作者:听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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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座山,名落仙,山里有只萌物,名屁桃儿。
山林树木茂盛,几乎将所有的阳光遮住,在一条水波清澈,潺潺流淌的小溪旁,一个年少美男子躺在一颗平滑硕大的鹅卵石之上……
“小腹平坦,肌肉纹理分明,皮肤光滑白皙到连跟毛都看不到!屁桃儿,这么些年来,你终于办了件有饭吃的正事。”在鹅卵石旁一抹轻盈的身影一脸正色的看着躺在石头上的男子。声音抑扬顿挫,铿锵有力!
闻声,一颗如同水蜜桃般,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的粉红色脑袋从大石上窜了出来。它有一双麋鹿般的大眼睛,占了整张小脸的三分之一。乍一看像只兔子,可它却没有耳朵。它全身粉色毛绒,只人手那么大。
在它窜出来时,只听见“噗”的一声大响。一股淡淡的黄烟冒出,再看那粉色萌物,竟露出一脸享受舒爽的模样。
‘主人……你刚才的眼神,小娇羞中又带着些许无法掩饰的猥琐。’屁桃儿看着自家主人从刚才到现在,眼神就没从男子身上移开过,万分诚实的说道。
凤亦禅眼神平静无波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放在那男子小腹上的手指似不经意的划过男子已经昂扬挺立的命根子。“我没想到你的屁还有****的功效。”
屁桃儿白眼一翻,主人,你那根手指一定是故意的吧!
‘这不正是主人想要的么……’
凤亦禅扯了扯刚才身上的白色衣袍,转身走到一棵大树下坐下,一双微扬的凤眸淡淡的瞟了屁桃儿一眼,那是一双平静无波的深眸,只慵懒的一眼便旖旎无限。“把人给弄醒了。”
‘是。’屁桃儿接到命令开始伸出自己粉嫩的小舌头在男子的唇边舔着。
凤亦禅缓缓的闭上眼眸,就算是不看她也知道周围的一切。
五年前的一场医疗事故让她穿越到这个地方。当时她身中剧毒险些再次死了,要不是当时遇到了屁桃儿,它弄来的药草暂且救了她穿越后的性命,怕自己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从那之后,她便跟屁桃儿生活在这片山林里,期间发现,自己竟是能够听懂屁桃儿的话。
她穿越过来时这具身体是中毒身亡的,她的灵魂过来,可身体的毒依旧没有解。这几年她一直在前方百计的给自己解毒,可惜收效甚微。
现在她需要一个武功高强拥有绝高纯阳真气的人,每年两次的为她输入真气。不然她活不过三年。
而那个裸美男,就是屁桃儿为她找回来,拥有绝高纯阳真气的人。
“咳咳……”还不等凤亦禅的思绪飘远,鹅卵石上的男子缓缓的醒了过来。
男子睁开眼,感觉身上传来丝丝的凉意,他猛的从大石上坐了起来,先是楞楞的看了一眼坐在树下的凤亦禅,才有些呆愣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啊……姑,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男子瞪着纯净的双眸猛地跳了起来,看见自己的衣服在地上便慌乱的拿起来往自己的身上套去。也来不及想自己为什么会全身光裸的躺着。
凤亦禅。“……”用眼神向屁桃儿询问。“你确定你找来的人没问题?”
屁桃儿顶着一张屁股似的粉脸,一脸的无辜。‘脑残不会表现在脸上的……’
好一会儿,男子身上的衣服终于被他凌乱的穿好了。一张俊逸非凡的白玉小脸几乎红到了脖子跟。支支吾吾的来到凤亦禅面前头都不敢抬起来!“姑娘,我,谢谢你,救了我……我……”
凤亦禅一脸沉静,闻声细长好看的眉尖轻挑。救了他?
“姑娘,我本来是要赶去京城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掉到了这条小溪里,我不会凫水,还以为自己要死了,真是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缓了好一会儿,百里墨玉没有刚才那么窘迫,他抬起头看着凤亦禅一脸的感激。他认为是凤亦禅救了他,至于那衣袍是怎么脱下的,或许是救治需要?
凤亦禅看着眼前这张笑得纯善,嘴角还带着两个小梨涡的俊脸。决定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感谢。“不用谢,不过举手之劳。”
屁桃儿伸爪捂脸……主人,你的脸皮厚度又有了质的飞跃。
凤亦禅微微垂首将自己落到额前的发丝顺到脑后,想着要怎样才能让眼前的人给自己输入真气……
“紫金南石!”百里墨玉看着凤亦禅的手镯眼前一亮!
凤亦禅手上的动作一顿,她还以为是自己完美柔弱的侧脸让百里墨玉看楞了神……
百里墨玉一把抓住凤亦禅的手,眼中的兴奋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真的是紫金南石!你是德兰姨的女儿!”
少年……我们刚认识不到几个时辰,你做这么亲密的举动真的好么……
凤亦禅手腕一扭,从百里墨玉的手上挣脱出来。她拥有前身的记忆,知道她穿越到了一个架空的风云大陆上,她所在的是东晋国。而她的前身有一个很高大上的身份,就是东晋宰相的嫡女。至于为什么她会在山上五年,却无寻找之人,这一点她并不想去深究。
“公子认错人了。”
“怎么会!你手上的紫金南石这世间只有一串,是当年母亲送给德兰姨的,德兰姨将手镯给了她的女儿,现在手镯在你这里,就说你是德兰姨的女儿!真是太好了,我要带你回京城。”百里墨玉这些年听从母亲的遗愿,一直在寻找她生前好友在五年前失踪的女儿。
他口中的德兰姨,就是凤亦禅这具身体的生母,叶德兰。娘家身份,貌似不详……
凤亦禅刚要开口拒绝,可屁桃儿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主人,或许京城会有更多拥有纯阳真气的人。’
屁桃儿的一句话,让凤亦禅拒绝的话在喉咙一转,就咽了回去。她需要一个固定的给她输入真气的人,或许,可以到京城试一试。
她淡淡的瞟了一眼男子刚戴回身上的玉佩,轻轻颔首。“好。我跟你回去。”
京城,东晋国的国都,一个代表了繁华和权势的地方。
凤亦禅看着眼前漆着红漆的两扇大门上“相府”两个大字,脑海中闪现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这里,就是你之前的家了。”百里墨玉笑得一脸的纯正,就想要带着凤亦禅往相府内走。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
没多久,相府大门洞开,一个身着华丽高贵衣裙,三十上下的妇人走了出来。在看见百里墨玉的时候一张板着的脸瞬间笑出了两条细纹。她就是现今相府的女主人,赵诺雅。
“原来是镇南王世子,真是有失远迎,世子快府里请。”赵氏的笑容里有明显的讨好的意味,谁人不知这镇南王可是当今皇上都敬重三分的人物,这镇南王世子可是众多贵妇心中的金龟婿。
“凤夫人,本世子今日来就是要把贵府的大小姐给送回来的。”百里墨玉把凤亦禅拉出来,让她毫无遮掩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赵氏闻声脸上的笑容一顿,眼中带着疑惑。可她在看见凤亦禅那张跟记忆重叠的脸时,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她绝对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凤夫人,她是宰相府五年前失踪的嫡女,凤亦禅。”百里墨玉看着赵诺雅惊讶的样子解释道。
“呵……亦禅五年前就被山匪劫持了无音讯了,莫不是有些人贪图相府的富贵,所以佯装是大小姐来骗吃骗喝的吧。”赵诺雅将眼中的恨意完美的掩饰起来,看向凤亦禅的目光中充满的怀疑。她的声音不大,但却能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此时相府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他们看着身上穿着跟他们差不多布衣的凤亦禅,在看她头上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要说她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嫡出小姐,谁都不会相信。
“不会是来骗人的吧……”
“是啊……真是不要脸。”
凤亦禅听着耳边质疑的声音,只微垂着眼帘逗弄着布袋里的屁桃儿。就像他们指责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一般。
如果不是为了寻找一个固定的输真气之人,她还真不愿意来这里招惹是非。
“凤夫人,亦禅不是骗人的,她就是凤府的大小姐!”百里墨玉被赵诺雅的话气得脸色泛红。
赵氏真是恨不能瞪死了百里墨玉,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就是当年不见踪影的凤亦禅,可是她就是死都不愿意承认,当年她可是费劲了心思才将她弄走的!
现在她在相府风风光光,又怎么能够容忍凤亦禅回来破坏!
“相爷回来了。”人群里一阵骚动,一个身穿黑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走进了人群。他就是东晋的宰相,凤擎天。
凤擎天皱着眉看着围观的人,明显的不悦。“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您回来了。”看见凤擎天回来,赵氏面上一变,立显柔和大体的上前道。
“相爷,本世子将你当年被劫持的女儿送回来了,可凤夫人却偏偏说她不是。”百里墨玉转向凤擎天说道。
凤擎天转眸看向安静的站在一旁的凤亦禅,眼神一闪,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
跟赵氏一般,只一眼,他就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他那被劫持后不见踪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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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滚在官场上多年,凤擎天的应变能力不是赵氏这后宅妇人能够比拟的。他刚正的脸上带了适宜的笑意看着百里墨玉。“不知道世子是在哪里找到这个女子?”凤擎天说的是女子,而不是直呼凤亦禅的名字。这是变相认同了赵氏的话。
“在落仙山上,她手上戴着德兰姨的紫金南石,是绝对不会错的。”
“这……”凤擎天将视线再次转到凤亦禅的身上,不过这一次他看的是她戴在手上的镯子。那镯子通体血红,如旭日朝样般,却并不刺眼,给人一种温和的视觉效应。凤擎天记得,当年这镯子他想要从叶德兰那里得到,可最后她却给了凤亦禅。这并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世子,当初下官的女儿是被山匪给劫走的,那些人抢走她身上的财物也不是不可能。”不管怎么说,对于这个之前就没有什么存在感,事后完全被他当做是死人的女儿,凤擎天是不打算认下来的。
“老爷说的是,世子,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世子纯善,可不要被某些人给骗了。”赵氏看凤擎天是站在自己这边,心中一喜应声道。话里话外还不断的排挤凤亦禅,说她是个骗子。
‘主人,这些人好吵,要不屁桃儿去一个屁把他们都给嘣了?’一直躲在布袋里的屁桃儿很为凤亦禅不平,一张粉色的屁股似的小脸都要气黑了。
凤亦禅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缓缓的抬起了一双似能纳入世间万物的眼眸,看向这具身体的亲爹。
凤擎天,眉粗斜飞,黑目有神却隐带阴气,鼻高却鼻骨微突,双唇浅薄,如此五官圈在一张国字脸上看着倒也显得正气。但实际上,这人却阴险自私,心机深沉。
她相信这个男人不认自己可不是因为不确定她的身份。而是不想认,偏偏她凤亦禅就是个经不起别人刺激的性子。你不想,我还偏要你做了。
“母亲院中有一棵百年老槐,在槐树下有一坛十年前埋下的桂花酿。不信,且差人去看看便知。这事只有我跟母亲二人知道。”她的声音平缓轻盈,委婉动听。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赵氏变了脸色!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如果老槐树真有那坛子酒,那凤亦禅的身份就完全可以确定了!毕竟在叶德兰被送走之后就没有人再进过她的院子。
凤擎天眸中神色变幻不定,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就是自己五年前丢失的女儿。可是这性子完全不一样!要换做过去,她可是正眼都不敢看自己的!
相府外已经围了越来越多的百姓,几乎将整整一条里都围堵住。
在街头的另一边,一路人马缓缓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相府所在的是京城高官贵人住宅区域,住在这一片区的人都是在云端上的权臣和皇家之人。
一辆漆成紫红色的楠木马车缓缓的在道上行驶着,整辆马车看起来很大,少说也能容下十来个人。在马车内,有一抹小小的身影,正无意识的在车里做着极其无聊的重复翻滚的动作。
马车内铺的是宰相府里也不过才有一匹的冰蚕丝的缎子,那精贵的缎子就被那抹小小略肥的身子滚在身下狠狠的蹂躏着。
平缓行驶的马车却在行走间急速的刹车,让车内的小嫩肉“嘭”的一声撞到了车壁上,虽然车壁上有一层垫子。但小嫩肉还是怒了!
“本世子有让你们停下来吗!撞到了本世子高挺秀气的鼻梁你们要拿眼珠子来赔吗!”马车内瞬间响起了一道惊天动地的咆哮。
赶车的车夫一脸的死相,苦得都快哭了。“小世子饶命啊,是,是前面的路被百姓给拦住了,小的怕撞了人,所以不得不停下来。”
蓝白色的车帘刷了一下被一只白白,肥肥,嫩嫩的小手掀开,一抹只有成人大半腿那么高的小身影窜了出来。
小嫩肉背着光,一双亮如星辰,清如泉水的大眼故作凶恶的一瞪,看着那些围堵了前路的百姓大喊一声。“哪个不要命的敢拦本世子的去路。”
这道清脆奶气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哐当”一声在人群中乍响。
所有看热闹的百姓如同脑被重锤。一个激灵,便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四散的逃窜着。
那慌乱惊恐的模样,真真是……取悦人。
站在相府门口的众人不由得将视线落到那辆马车上。在他们看见那镶嵌在马车上的标志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居然是那个混世小魔王!
因为距离太远,凤亦禅看不清那站在马车上的孩子长什么模样,不过这小糯米汤圆一样的奶娃娃居然能够达到这样的震撼效果。还真是耐人寻味……
不过,慌乱震惊的人可不包括百里墨玉,这个执着的少年可没有忘记他今日来的目的。“凤大人,刚才大小姐说了那坛酒,你是不是要……”
凤擎天猛的一个醒神,脸色一变的连声道:“不用了,能够说出那么详细的事情来,定是亦禅无疑了。多谢世子将小女送回来,下官感激不尽,他日一定登门道谢。今日府上还有事就不留世子了。快,回府。”说完,竟是不再理会百里墨玉,转身就往相府内走去。
凤亦禅微楞,看着凤擎天颇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身体里的八卦因子沸腾,看来他在那个奶娃娃身上吃过不小的亏。真是有趣……
“凤大小姐先进去吧,在下还有事,也要回去了,告辞。”百里墨玉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凤亦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带着一缕不舍,少年别走……把你的纯阳真气留下!
‘看他年纪不大,不过尺寸倒是不小。’布袋传来屁桃儿的声音,飘到凤亦禅的耳际。原本望向百里墨玉的眼神,变为了沉思……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屁桃儿所说的话……
尺寸的确不小!
相府内的构造虽没有达到五步一池,十步一亭的奢华。但楼宇林立,假山回廊可样样都不少。就刚才经过的花园,一眼看去,还望不到边。
如今正是盛夏,花园里的奇花异草传来一股奇异的淡香,醉人心脾。
当然,如今凤亦禅也不过是脑补回忆刚才所见,只因她进相府后被安排的这座院子实在是……别具匠心!
“大小姐,夫人说了,因为你回来得比较突然,所以一时间还没有收拾好庭院,就委屈你在这阁楼里先住上几日,等到院子收拾好了,就马上让您搬过去。”说话的是赵氏派来的赵嬷嬷,听说是赵氏当年的陪嫁奶嬷嬷。
赵嬷嬷一张保养得不错的老脸笑得满脸菊花开,似想让自己看起来亲和一些。只可惜……凤亦禅看她那还粘着青菜叶子的门牙,怎么也与亲和二子沾不上边。
“夫人真是有心了。”凤亦禅看着眼前这蜘蛛还在愉快织网的大门,和里面已经有些歪斜的阁楼唇角微扬。她真怀疑,这阁楼会不会被屁桃儿的一个屁给嘣塌了。
“大小姐路途奔波,还是早些进去歇息吧,老奴这就去给夫人回话了。”赵嬷嬷说完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意味不明的看了凤亦禅几眼。可却发现凤亦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心里冷哼一声转身不悦的离开了。
果然是在外面待久的野丫头!连一点礼数和人情世故都不懂,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凤家的大小姐不成!居然连赏银都不知道给!
凤亦禅伸手推开了布满了灰尘的院门,缓步而入。目所及,皆是一院苍凉。整个院子就是由一面院墙和墙内的一栋两层阁楼组成,阁楼一楼有两间偏房一间厅堂,还有最偏的一间应该是厨房。二楼则是寝屋。
屁桃儿从布袋里钻了出来,在看见整个院子的状况时,气的上窜又下跳的。
‘他们太过分了,这个破地方连我们的山洞万分之一都不如!’屁桃儿发泄似的乱跳着,不知是不是因为忍不住,只听见“噗噗噗”的几声大响。本已经踏进屋子的凤亦禅转身拎着还在跑跳的屁桃儿快速的离开了屋子。
‘主人你不要抓着我,先让我尽情的发泄一下我内心的怒火……’屁桃儿在凤亦禅手中挣扎着,可还不等它将话说话。
耳边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屁桃儿噤声,睁着那双半脸大的眼睛,机械的将脑袋转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看见那座原本歪斜的旧楼阁开始晃动起来。刚开始也只是轻微的晃动,可渐渐的,那晃动越来越剧烈,灰尘抖落,尘烟四起。
凤亦禅转身退到了院门外,在她的双脚刚踏出去的那一刻。只听闻一声响彻天际的巨响自身后传来。一股翻云倒海的尘烟侵袭上前。
再转身看去,院子里的整座阁楼……都塌了……
‘什么破地方,居然就这么塌了……’屁桃儿回过神来,从凤亦禅手中跳了起来。它有些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向安静的站在一旁避开尘埃的凤亦禅,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主人……我只是放了……几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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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前院,凤擎天和赵诺雅在见着大街上那混世小魔王了之后便神色匆匆的回到了府内。
对于那混世小魔王赵诺雅可是知道的,也知道他跟自家老爷有过节,那件事情一直都是凤擎天的禁忌,平日里她不会傻到去触他的逆鳞。
“老爷,大小姐回来得突然,妾身之前也不知道,便让赵嬷嬷给她安排了在后院的那个阁楼里暂时安歇,等到前院收拾好了之后,在让她搬过来,老爷觉得如何?”
凤擎天显然对这个回来的女儿根本就不上心,无所谓的甩甩手,让赵诺雅自行安排了。
赵诺雅所住的雅阁是离凤擎天梅兰院最近的一座精致的阁楼。里面四季如春,就连阁楼院内的妆点都充满了绿意。屋内更是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让人目不暇接,怕是连那宫中的娘娘看了都要惊叹不如。
“娘,听说今天镇南王世子将五年前不见了踪影的那人给找回来了?”门外响起一道如出谷黄莺般好听的声音。再一看,一抹鹅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她来到赵诺雅面前微微的行了一礼,便娇笑的坐到了赵诺雅的身旁。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了,也不让人通报就这么兴冲冲的跑进来了,要是让你爹看见了,肯定又要说你了。”赵诺雅训斥着坐在身边的女子,她就是自己疼爱的二女儿。年近十六的凤浅如。
赵诺雅为凤擎天生了三女一子,大女儿已经入宫为妃,颇得圣宠。三女儿去年还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跟三女儿是双胞胎的儿子如今正在外面历练还没有回来。
这些子女都是她的骄傲,也是她渐渐在整个京城贵圈中站稳脚跟的助力。
凤浅如算是赵诺雅几个孩子中最不出众的,可她却会讨巧,总能够将赵诺雅哄得开开心心。
“爹才舍不得训斥我呢,我可不是别的什么阿猫阿狗能够比拟的。”凤浅如今日到街上去挑选最新花样的饰品。一回府就听下人说什么大小姐回来了。她还以为是自己在宫为妃的大姐回来了。
没想到一打听,却是那个早就该死的贱人回来了!让她一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哼,还以为现在回来就可以得到当年不属于她的东西吗,简直就是做梦!
赵诺雅怎么会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她心里还堵着一口气呢!她现在虽然是相府的女主人,可她只是一个被扶上来的平妻,在那些贵人眼里,其实平妻就是最高级别的妾。叶德兰只要一天占着那个位置不走,她就恨得抓心挠肝。
“哼,就凤亦禅那小贱人,看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待到……”赵诺雅眸中闪过一抹阴沉的狠光,她既然能够在五年前将她弄走,五年后的今天,也一样可以让她不知不觉的消失!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门外赵嬷嬷的声音略急切的传入了屋内两人的耳中。
屋内两人对看一眼,赵嬷嬷往日可是最沉稳的,这会儿那么急切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繁花细布的帘子被人掀开,赵嬷嬷偏肥的身子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那,那边的阁楼塌了。”赵嬷嬷来到赵诺雅身边低声说道。
赵诺雅瞳孔微缩。“塌了?那人呢?”如果人在里面被压死了,那真是太好了。
“人,人没事,好好儿的站在外面呢。”
“哼,贱人就是晦气,那阁楼那么多年在府里都无事,怎么她刚去就塌了,娘,我看那贱人就是个扫把星。你也别管了,这件事情就交给女儿去处理吧。”
赵诺雅看着凤浅如眸中的冷光,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想当年凤亦禅也是由着她们姐妹几个欺负的性子,便随她去了。
阁楼外,凤亦禅轻轻的拍着屁桃儿身上飘落的灰尘。
“扫把星就是扫把星,这才刚进门呢,这阁楼就塌了,真是晦气!”
凤亦禅脑海里闪过一道声音,循着视线看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鹅黄色的身影,黑发梳成一个小鬓,两鬓飘下两戳长流,圆润的耳珠上缀着一队莹润的珍珠耳环,一看就价值不菲。杏目,秀鼻,黛眉弯弯,配上微微嘟起的小嘴。乍一看还真是一个美丽俏佳人。
循着记忆,这人是赵诺雅的二女儿,凤浅如。虽然几年没有见,但模样能够跟记忆中的人重合。这个讨巧可爱喜欢卖萌的妹妹,当年可没少给前身气受。
思绪回转间,凤已然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凤浅如的话一般,站在那里不动。
“哪里来的乡野丫头,见了我们小姐还不跪下问安。”跟在凤浅如身边的大丫鬟也都是懂她心思的,看见凤亦禅还站在那里不动,便出声呵斥道。
凤亦禅依旧不动。
凤浅如虽然比凤亦禅年纪小,但当年欺负起前身来,那可是花样百出的。导致前身只要一看见凤浅如就像见了鬼一样的害怕。
凤浅如以为凤亦禅还会像以前一样,看见她就害怕的想要求饶。可今天她却站在那里,根本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这让她非常的恼火。
“去把这个不知规矩的下贱东西给本小姐抓起来。”凤浅如就是抱着要给凤亦禅好看的心态来的。身后可是带足了丫鬟婆子的。
她一声令下,四个丫鬟两个婆子都上前要将凤亦禅给抓起来。
凤亦禅在凤浅如来的时候已经将屁桃儿放回到布袋里了。此时,她只是将布袋往身后放了放。
“不要乱动,就在袋子里装死好了。”
‘可是主人,她们人多……’屁桃儿不放心。
还不等屁桃儿说完,凤亦禅已经将布袋一扎,开始躲开想要伸手过来的人。
凤亦禅的身体很灵活,那些丫鬟婆子跟本就没看到凤亦禅怎么动,可她们就是抓不到她。一时急的汗都留下来了。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凤浅如站在一旁看得窝火,只觉得是那些丫鬟没用,就打算自己亲自动手。
凤亦禅冷笑,既然送上门来了,哪有不教训的道理。
凤浅如显然是不会武功的,她只是狠扑上来。凤亦禅伸出修长的腿,轻轻一绊。凤浅如一个重心不稳,整个都往地上扑了下去,摔了个狗吃屎。刚好是脸朝下的,磕到了嘴唇,上唇都被磕出血了。
凤浅如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更别说磕着碰着了,这会儿痛的她完全不顾形象了哭了起来。
“呜呜……凤亦禅你个扫把星,贱人,居然敢让我受伤,我一定告诉父亲,好好教训你个野货!”一旁的丫鬟婆子手忙脚乱的上前将凤浅如给扶了起来。她们都知道老爷和夫人都疼爱这个二小姐,这会看她整个上唇都磕肿了。实在害怕被怪罪。
一个相府的千金小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身后,一道带着严厉和不悦的声音响起。所以人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凤浅如,在听见那道声音之后哭得更哀伤了。
“父亲,父亲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
赵诺雅一天凤浅如已经肿起来的上嘴唇,整颗心都要碎了。
“娘的好女儿,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大夫,快去把府里的大夫给找来!”女子的容貌何其重要,赵诺雅又怎么会允许凤浅如的容貌在这个时候有任何差错。
凤擎天也看到了凤浅如嘴上的伤。的确是难看,凤浅如还没有嫁人,如果现在容貌出现了问题……想及此,凤擎天望向凤亦禅的视线又冷了几分。
“第一日回来就将妹妹弄成这个样子,看来这些年是为父疏于管教了。来人,将大小姐关到柴房里去,三日断食。”凤擎天连原因都不愿意多问一句,就断定是凤亦禅的错。
“老爷……亦禅刚回来,可能有些不适应,忘了过去学的规矩。这断食三日是不是……”赵诺雅一听凤擎天要罚凤亦禅,面上露出不忍来。那表情,根本就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被责罚的不舍。
“你就是心软,也不看看如儿都被她弄成什么样了。”
“女儿这五年在外日日都思念着父亲,恨自己不能够在父亲的身边尽孝。每日里想的都是如何回来孝顺父亲。浅如妹妹多年不见女儿,对女儿有些戒心也是应当,只不想她让丫鬟动手教女儿规矩的时候,不小心被裙角绊住了脚,这才摔倒的。女儿柔弱,又怎么伤得了浅如妹妹?”凤亦禅只抬眸看了凤擎天一眼,便低垂下眼睑。她微微侧首,她自觉自己面容的这个角度,着实能够尽显柔弱之气。那低低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委屈。让凤擎天紧皱的眉头,有了一丝的松动。
凤亦禅的话让凤浅如差点要跳起来。就连赵诺雅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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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想他死,你们就尽管把我抓起来就是了。”凤亦禅看着被人抱在怀里的小娃娃说道。
“你是这宠物的主人?”墨修泽的小厮,赵辉此时哪里还有刚才在墨修泽面前那讨好低声的模样,只看他沉着脸瞪着凤亦禅喝问。他刚才看得真切,是那宠物近了小世子的身,小世子才突然昏迷过去的。他看小世子的脸色,知道这铁定是中毒了。
“没错。”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谋害世子爷。”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我知道,如果再不救,你们世子爷就要断气了。”小孩子的承受能力比大人要弱很多,一个成人正常毒发的时间是一个时辰,小孩子的话可能半个时辰都不到。
“你懂医术?”赵辉有些不确信。
“我不懂医术,但我的宠物可以救他。”
赵辉犹豫片刻之后,决定相信凤亦禅。便让侍卫带着她到酒楼里的厢房内。他把墨修泽放到了床上。
凤亦禅看着躺在床上长得跟糯米汤圆似的小娃娃,感觉胸口蓦地一跳,像是被人重锤了一下。微微的钝痛,这样的感觉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难道是她身体的毒素造成的?
“快让你的宠物救世子爷。”看凤亦禅站在那里只盯着墨修泽看而不动,便不耐烦的催促道。
凤亦禅从布袋里把屁桃儿给抱了出来。“去吧,把那孩子的毒给解了。”
屁桃儿有些不情愿,但看着凤亦禅变得不太好的脸色,它不得不拉耸着脑袋跳到床上去。
“它要干什么?”赵辉神色一紧,怕屁桃儿再做出伤害墨修泽的事情来。
“解毒。”
屁桃儿凑到墨修泽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前,极其不情愿的伸出自己粉嫩的小舌头开始在墨修泽的樱桃小嘴上舔着……时不时的还把小舌头伸入那张小嘴中。
这乍一看还真像是……一个极具温情的法式深吻。
凤亦禅默默的将自己的视线移开。好好的一个孩子……那么一个纯情的初吻,就这么被屁桃儿这只禽兽给祸害了。
赵辉有些呆愣了,他完全不能够相信这类似于人身侵犯的举动能够给墨修泽解毒。他想要制止,可是那些话却像是卡在喉咙一般,到最后屁桃儿回到了凤亦禅的身边了,也还没有说出来。
没多久,床上的墨修泽肥肥短短的小手指轻轻的动了动。那双原本紧闭着的大眼睛也缓缓的睁开了。
“世子爷,您,您醒了。”赵辉一个激动,差点要泪奔,要是这位爷有什么事的话,他们这些人的脑袋掉多少次都不够。
“那粉色小屁股呢?”墨修泽的毒刚解了,不过身上还是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说的话听起来更是蔫蔫的带着鼻音,怎么都让人觉得怜爱。
“粉色的……小屁股?”赵辉僵在原地,世子爷说的是那让他中毒的宠物吧!
屁桃儿知道自己今天惹事了,这会儿已经乖乖的回到了布袋里。哪里还敢冒头。
“既然人没事了,那在下就先告辞了。”凤亦禅大概猜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再待下去或许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便转身要走。
“她是谁?”墨修泽发现屋子里还有别人便问道。
“世子爷,她就是那宠物的主人。”赵辉如实答。
“小屁股的主人?”
‘你才是小屁股,你全家都是小屁股!’屁桃儿在布袋的激烈的抗议。
凤亦禅看着床上粉雕玉琢般的小人儿,他的眼睛很漂亮,那黑瞳就像是一颗黑色的玉石,亮却不刺眼。就算是小小年纪,已经可见那成形的鼻峰挺直,最可爱的是一张樱桃小嘴,就像是涂了蜜的樱桃,美味可口。
怎么看都是一个惹人疼的小天使。
“那你把你的宠物留下,要多少钱就到汉江王府去拿。”
汉江王府……凤亦禅眼眸微动,在脑海中搜寻着记忆。片刻后,某些片段在脑海中回放。
东晋国汉江王府,乃东晋国开国功臣,汉江王是东晋国延续至今的唯一一个外姓的王。这一代的汉江王墨旭阳因一场战事的意外变得伤残,回京后变得暴虐无常。被人称作是京城的第一大混世魔王。就连当今也不敢对其过多的置喙。
这是前身留下的记忆,这眼前的孩子被称作世子爷,又是汉江王府的人,难道他是墨旭阳的儿子?
毕竟她有几年是待在山上的,对这几年京城发生的事情并不了解。
但不管怎么样,这都不是好惹的主就是了。
不过这孩子还知道要了别人的东西是要给钱的,虽然是个小魔王,但也不是不能讲道理的。
“这宠物呆傻,怕再伤了世子。”
“它才不呆傻呢!小屁股今天本世子一定要!”
凤亦禅不理会抓狂的小糯米汤圆,微微行礼之后便要退下。
“你,你敢走,本世子让你走了吗?你个笨蛋还不把人给我拦下。”墨修泽看凤亦禅要走,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有些不舍,忙让赵辉去把人给拦住。
“如果你们还想世子再中毒第二次的话,就强行把我跟我的宠物留下。我可不保证,第二次他还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治。”凤亦禅眸中冷光乍现。她来到这个古代,现在对她来说,唯一在乎的只有屁桃儿这只小禽兽罢了,又怎么会轻易给了别人?
凤亦禅的话让赵辉动作一顿,趁着这个时候,凤亦禅推门走了出去。门外的侍卫得了赵辉的脸色,也没有拦着。
赵辉想到屁桃儿还是很具危险性的,放在墨修泽的身边的确很不安全。不过却让人暗中跟着凤亦禅,调查她的身份。
在整栋酒楼的另一侧,最靠内的一间厢房里。一抹隐匿在阴影中的身影坐在厢房窗前往下看。视线一直都落在凤亦禅的身上。
“王爷,那是今日早上镇南王世子送回来的,说是相府五年前丢失的大小姐。”一抹鬼魅的黑影忽然出现的厢房。坐在窗前的人只是指间动了动。
“确定是她吗?”这声音如一瓶封存多年的美酒,低沉而醇香诱人。
“她身上有紫金南石,镇南王世子是不会认错的。”
“世子如何了?”
“小世子现在已经无碍了。王爷,要不要……”黑色的身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个人,或许留不得!
“不用,找人看看她有什么异动。”
“是。”话音未落,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在屋中消失。
凤亦禅并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刚才已经在阎王爷跟前走了一遭。
走出酒楼后,她看了看天色,因为屁桃儿的事耽误的今天的时间,只能够改日再找机会出来了。
“真是可怜,这天要是没有钱下藏的话,那尸首怕是要臭了吧。”
“是啊是啊。”
凤亦禅看着前面被围观人群围堵住的路,听着耳边传来的议论声。卖身葬父?古代还真有这样的事情。她还以为只是在现代的狗血电视剧里才会出现这样的剧情。
“走,走走,干什么,在大街上摆着死人,知不知道这是京城,你以为是什么乡下的小地方吗?收拾了马上滚。”几个穿着官服的男人往这边走了过来,张口就要赶走跪在地上的人。
“官爷,我爹急需银子下葬,请官爷通融通融。”跪在地上的女子抬起头来看着走到跟前的人,她相貌生得清丽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本来也是一个算的上漂亮的小姑娘。只是她的脸看起来很刻板,活像是一个人形棺材,也就是传说中的面瘫。就连声音听起来也很机械。平白的破坏了所有美感。
“通融也行,交了租地费我们就让你在这,不然就马上滚。”说到底,不过是想要赚些外快罢了。
已经惨到要卖身葬父了,又哪里还有钱交?这女子也是硬气的,只低着头不说话,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诶,官爷我让你走了吗,你已经在这里摆了那么久了,地就算是你租了,就算是你现在走,这钱也是要给的。”走在最前头的一个官兵一脚踩到了地上的尸体上,一脸蛮横的就是不让人走。
“你,你们放开!”跪在地上的女孩看自己爹的尸首在死后还被人糟蹋,一时气红了眼,伸手就让那官兵身上推去。
本来像她这样的女孩儿不会有多大的力气,可她那么一推,那官兵像是坠机一样的飞出了好几米开外。
凤亦禅本就不是好管闲事的性子,况且她身上还真没钱。刚要转身走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脚步不由顿住了。琥珀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笑意。将身上的布袋打开放屁桃儿出来。
“去弄点银子来,看准了哪个是富得流油的。”
屁桃儿这会儿正在布袋里害怕凤亦禅责罚它,一听命令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忽的就冲了出去。
没多久,小爪子里就抱了三块五两左右的银子回来了。
凤亦禅看其他的官兵要冲上去对付小女孩的架势,便两步上前拦在了她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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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租多少钱?”
“她打伤了我们兄弟,这可不是交点地租那么简单了!”
“小姑娘天生神力,你们一起上可不会比你那兄弟好多少。这是五两银子,足够他的药费和地租了。天子脚下你们这群官兵如此嚣张的收地租,如果被上头的人知道了……”凤亦禅眸中始终含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笑却是不达眼底的。那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那些官兵看凤亦禅装扮得普普通通的,可却毫无百姓的市井之气。暗道是不是哪个贵人府上的,要知道这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权有势的人。加上又得了银子,这些人也不想多惹事,便去扶起地上的人,离开了。
“你卖多少钱?”凤亦禅看着身后正在轻拍着尸首上脚印的小姑娘问道。
“五两银子。”小姑娘连头也不抬的回答,似对凤亦禅刚才的解围完全不上心。
真是有个性。
“先收拾,把你爹好好安葬了。”凤亦禅蹲下身面对面的看着她。把手中的十两银子都放到了她的手上。
小姑娘看着手上的十两银子皱了皱眉。
“葬了你爹之后,用剩下的钱想办法进相府,不要让我失望。”话落,凤亦禅起身离开。
凤亦禅带着屁桃儿没多久便回到了相府的柴房。
相府,凤浅如的如新院内。
凤浅如因为嘴唇受伤,此时上了药之后只能够待在屋子里哪都不能去。
“娘,难道,你就这么放过那个贱人了?她可是差点毁了女儿的脸!”凤浅如看着镜中已经肿起来的上唇,恨不得现在就把凤亦禅给撕了。
赵诺雅亦是一脸心疼的看着凤浅如,本来这二女儿长得就不如她另外两个姐妹,这要是留下什么疤痕之类的,那就更不好了。想及此,心中也是对凤亦禅恨到了极点。
“你放心,娘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她了。不过是在外待了五年的野丫头,难道娘想要收拾还不容易吗?”
“在外五年,指不定早就被人破了身子失了清白,居然还有脸回来!”
“她怎么都是你爹的嫡女,如果刚一回来就出事的话,这对你娘我的名声也不好。这事你就不要管了,只好好的将你的伤势养好了,过不了几日就是你爹的生辰,到时候乾王也是会来的。”
“乾王也会来?这是真的吗?”闻言,凤浅如一双眼睛都亮了。不知想到什么,又面带羞涩的低下了头。
赵诺雅怎么不知道自己女儿心里想的是什么。也只是笑笑,只那抹笑容却透出无限的寒意。
三天的时间,凤亦禅在柴房里倒也相安无事。到第四日可以被放出去的时候,却迟迟没有人来给她开门。
凤亦禅也不着急,只在柴房里坐着,这几日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毒素有开始有活跃的迹象了。得找时间让屁桃儿回一趟山里给她弄些药来。
在夕阳西落之时,终于有两个丫鬟过来给凤亦禅开门。
“夫人说了,之前那阁楼塌了,就请大小姐你到腾阁去住吧。”
“当初我所住的那院子还空着?”前身在离开相府前住的是落阁,那阁楼所在的院子不算大,但却贵在清雅。
“夫人让你去腾阁,我们也只是在执行夫人的命令。”丫鬟不耐烦的道。
凤亦禅没有理会她们,直接走出了柴房。往赵诺雅的院子走去。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整个相府都是夫人管着的,乖乖听夫人的话还有一口饭吃,如果不听话……哼哼。”府里的下人也惯会才高就低,知道凤亦禅根本在府里就没有地位,根本就不将她放在眼里。
凤亦禅站定,斜眼睨了那说话的丫鬟一眼。“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你说,我该不该打眼前这只叫嚣的‘狗’?”
“自然……”话没说完,那丫鬟就反应过来,敢情凤亦禅是在骂她们是狗!如果这换了别的得势的主子说她们只能点头哈腰的应承。可如今对象是不得宠的凤亦禅,她们自然要生气的报复!
“你个野贱人,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这丫鬟生得高大壮硕,这一掌打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一会儿要去见你们夫人,如果她发现我身上有伤,我可是会如实说这是被‘狗’咬的。怎么说我都是相府名正言顺的大小姐,碍于面子,你说你们夫人会如何处置你呢?”
“你,你!”听凤亦禅的话,那举起手的丫鬟手迟迟不敢落下去。凤亦禅说的没错,不管相府如何轻视这个大小姐,但在明面上都不会把她如何。就因为她骨子里流着凤擎天的血。
“滚。”轻飘飘的一个字,带着蜇人的震慑力。让两个丫鬟都忍不住抖了抖。不敢再跟着上前。
一路走到雅阁,凤亦禅发现府里的不少人似在整理和修葺相府,难道近日会有贵客来?
走到雅阁门外,凤亦禅就被一个看门的婆子给拦下。
“这位是刚回来没几日的大小姐吧。夫人这会儿估计准备用膳了,大小姐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
“正夫人嫡女在院外等待,平夫人却在屋子里用膳?你这可是要故意坏夫人的名声?”在世家规矩来说,凤亦禅这个正牌的大嫡女的身份是超越赵诺雅这个由妾扶上来的平妻的。
闻言,看门婆子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整个相府的人都知道,平妻这件事情是赵诺雅最忌讳的。如果被凤亦禅拿这个当话柄,她少说要被夫人剥层皮。
“大小姐稍等,奴婢这就去通报。”
没有过多久,那婆子就回来了,让凤亦禅进去。
凤亦禅看了看雅阁内的环境,唇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赵诺雅刚才是在看几日后的宴会名单,本不欲见凤亦禅,可她让人传回来的那些话却让她心中升起一抹想法。
一个没有根基的野丫头敢在她面前嚣张,那她就让她知道厉害!
“亦禅来了。快些坐下。”凤亦禅走进屋中,只微微的福了福身,意思意思的行个礼就够了。
“夫人事忙,亦禅也不敢多打扰,只是有件事不明,想问问夫人。”凤亦禅不喜拖沓,开门见山的道。
“你说,今后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就是。”赵诺雅脸上的笑容很慈爱,那笑容甚至深入眸底。看样子倒是个老戏骨了。
“当年亦禅出了意外,所住的院子便空了出来。如今可是有人住下了?”
“不曾。”
“那便是了。亦禅是一个恋旧的人,虽然时隔五年,还是想要回到之前的院中住下。夫人觉得如何?”
闻言,赵诺雅脸色变了变。看着凤亦禅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深思。难道是因为在外面待了五年,让这个当年蠢笨懦弱的贱种变聪明了?
想到这个可能,赵诺雅的心便沉了沉。
“这当然是好的,一会儿我就让人去收拾出来给你。”
“只不知当初我那梳妆盒子可还在,当初母亲可是给了我不少好看的钗饰,夫人也看到了,我如今还是穿着布衣,要让别人知道我是相府的嫡女,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凤亦禅说着并不看赵诺雅,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看我,这会儿忙了都忘记这件事情了,是我疏忽了,一会儿就让人到院子里去给你量体裁衣。”
“那就多谢夫人了。”
“对了,过几日就是你父亲的生辰宴会,到时会在府中设宴,今年老爷的嫡女回来,又是老爷的生辰宴,到时老爷定会跟所有人说明你的身份,到时莫要紧张害怕知道吗?”
凤擎天的生辰宴会?以凤擎天现在在东晋的权势地位,来道贺的人肯定不会少。凤亦禅回到京城不过是想要找一个能够给她固定输入真气的人……可不想太过的招惹眼球。
落阁离正院并不算太远,凤亦禅到了落阁没多久院子也让人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看着院中的摆设和像是根本就没人动作的饰品,唇角勾了勾。
赵诺雅真是个能干的,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这落阁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前身的东西,可一样都没有少。甚至包括当年前身藏起来的月银。
她去找赵诺雅也正是这个目的,身上总是要有点钱在外行走才方便。
‘主人,那宴会你要去参加吗?’屁桃儿从布袋子里窜出来,看了看屋子里的格局,一脸勉强接受的点了点头。
“你觉得赵诺雅会那么好心让我去生辰宴上露脸?”
‘不会。她想玩什么把戏?’
“不知道,到时候称病不去便是了。”
‘可是主人,京城权贵中不乏拥有纯阳真气之人,还有那镇南王世子,说不定他也会才参加宴会。这是一个好机会。’
屁桃儿的话让凤亦禅皱起了眉头,屁桃儿的话没错。东晋国尙武,很多世家子弟都会练武,有武学特别厉害的人都是家中的光荣。
如果那些人来参加生辰宴……
‘主人,你不要想太多,一个人如果功夫底子不够好,根本无法一年给你输入两次真气,而同年中输入的真气却不可是两个人的,这样会内息混乱。所以主人,你一定要层层筛选,找出一个最有能力又容易上钩的人。’屁桃儿一脸苦口婆心,就怕凤亦禅心急害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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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擎天的生辰宴会规模之大超出了凤亦禅的想象。除了整个相府都妆点一新之外,相府里伺候的下人每个人都新做了一套衣裳。就那衣裳的料子,都比凤亦禅刚回来的时候穿的还要好得多。
还真是大手笔。
不过这样也让赵诺雅她们没有时间顾及到自己这边,倒是有几日的清闲。
“大小姐,夫人说了您刚回到,以前伺候你的丫鬟有些已经出府了,这些是留下来的,夫人又让牙婆挑了好些人进来,让大小姐你看有顺心的就留下来。”赵嬷嬷一脸笑的看着凤亦禅道。
凤亦禅眼神在底下的某两个人的身上逡巡了片刻,随意的点了几个在前身脑海里有印象的面孔留了下来。她也能理解赵诺雅会那么急着把人送过来。不过是不想在京城贵圈中给自己留下话柄罢了。她一个相府正经的嫡女,总不能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那老奴这就去给夫人回话,把这些人的卖身契给大小姐您送过来。”
凤亦禅来到这府上,可以说是孤身一人,以后在相府里行事,身边还是要有几个信任的人才牢靠。
“废话就不多说了,在我这院里伺候的,我只要求一点,那就是忠诚。不然的话……我到是识得几只山中吃人的兽,它们都还没有尝过人肉的味道呢……我不介意拿你们去给它们开荤。”凤亦禅在说到那几只食人的兽时,眼神特别的温柔。却让底下丫鬟的身子不由抖了抖。
她们可都是听说了些大小姐的事情的,本以为随意应付就行,不曾想今日一见,不说与她对视,光是她这个人站在那里,她们已经心生惧意了。
“你,今后就叫趣儿跟在我的身边伺候。还有你,今后就叫绿意与趣儿一般跟着我,其他的,你们找院中的管事嬷嬷便是了,退了吧。”凤亦禅转身走进了屋子里,被点名的两个丫鬟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走了进去。
“你去收拾夫人送过来的东西吧,这里有趣儿就行了。”凤亦禅把绿意给支开,独留下趣儿。
凤亦禅抬头将焕然一新的趣儿打量了一番,这面瘫孩子不管怎么装扮,都无法掩饰她这张棺材脸的刻板气质。“果然是没让我失望,不过有一点我要与你说明。”
“小姐请说。”趣儿依旧板着脸应声。
“你的神力暂时隐藏起来,千万不要让人知道,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
凤亦禅挑眉笑了笑,伸出手在趣儿的脸上狠狠地捏了一把。趣儿猝不及防,惊愣的看着凤亦禅,怎么也想不到这看起来典雅端庄的小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哟,还是软的。我还当跟棺材板似的硬呢……”凤亦禅放开自己的手,喃喃的说道。
趣儿的脸瞬间黑透了顶。
凤擎天生辰宴会,当日过了午时没多久,相府的人主人都到大门去迎接今日回来的贵客。
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凤亦禅。
“小姐,这是夫人昨日让人给您送过来的新衣,可需要换上。”绿意端着一件米红色衣裙走了进来。那衣裙的颜色看起来很漂亮,但又不会失了体统,任是谁都会一眼就喜欢上了。
凤亦禅伸手摸了摸那衣裙的料子,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便让绿意帮自己将衣裙给换上。只是在穿上这衣裙的同时,她说怕晚间会有些冷,便又在里边儿多加了一件稠衣。
“小姐,时辰差不多了。”
“恩,过去吧。”凤亦禅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由绿意和趣儿扶着往举行宴会的相府大花园走去。
“王爷能够来参加家父的生辰宴,是家父的荣幸。”
“今日本王来的确是要给凤大人贺寿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本王除此之外,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那就是来见浅如你。自上次我们放风筝之后,就再没有见面了。可让我好生的想念。”
在路过一个回廊后的小花园时,凤亦禅清楚的听见了前方的一座假山后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声。
闻声,凤亦禅停下了脚步,她们要到宴会大花园那边,走这条路,是一定要经过那边的假山的。可如今正有一对浓情蜜意的小情侣在那假山之后互诉衷肠,她自诩是个善人又怎么会忍心打扰?尤其那女子还是她亲爱的三妹……
至于那男子……凤亦禅的脑海中闪动过几个人影,但都感觉不是。不过,能被她那三妹如此温柔对待的,定然非富即贵,这毋庸置疑。
“先退回去。”凤亦禅转身打算换一条路走,可就在她转身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根枯枝,响起了“咔嚓”的声音。凤亦禅有一瞬的僵硬,又似有些苦恼,这会儿人家说不定在进行造人工程,就这么给她打断了。
“什么人?”在枯枝断裂的声音响起之后,假山那边传来一道男人的呵斥声。
没多久,凤浅如和一个男子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凤浅如的脸上还飘着两朵红晕,还有被滋润过后的娇羞。
那男子生的玉树临风,一袭白衣胜雪,衣袍上只有简单的图样,可凤亦禅却看得清那袖口和衣襟的纹路都是用金丝做线绣制而成。头上一顶金冠束发,更显贵气逼人。
他五官刚中带柔,可透着一股淫邪之气,虽然生得俊美,却让凤亦禅不喜。
在凤亦禅打量男子的同时,这男子也同样在打量凤亦禅。她生得不是极美,在长相上稍逊凤浅如,但她身上却有一股让人不自觉跟着一同沉静下来的气质。尤其是她那一双黑色的眸子,像是一座古钟,每一个眼神,都能够震慑到心底。
炎鹤乾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一时间盯着凤亦禅看了个愣神。
凤浅如在一旁看了气极,过去乾王可从来都不会正眼看凤亦禅一眼的。可今日他却盯着这个贱种发呆!
“大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因为知道乾王在这里,所以赶过来的吗?”凤浅如可是知道,过去的凤亦禅可是爱惨了炎鹤乾的。这会儿听到风声赶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浅如,你说她就是你那丢失了五年的大姐?”听了凤浅如的话,炎鹤乾回过神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凤浅如问道。
“是啊王爷,听说是镇南王世子在山上找到大姐的呢……浅如听说那山上悍匪盗徒之多……大姐在那山上生活了五年,也不知道……”凤浅如说到后面就噤了声。一个弱女子要如何在悍匪窝里活到现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只能是委身在那些悍匪的身下。
想及此,炎鹤乾脸色变了变,像是怕靠近什么脏东西一般的向后退了一步,也不再看凤亦禅,生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大姐,你好生的没有规矩,见了乾王居然也不知道问安。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你也是在那山上待了五年的人,忘了也是理所当然。时辰不早了,大姐还是快过去吧。大姐可要注意着些,可莫要给爹爹丢脸。”凤浅如一脸得意的笑看着凤亦禅。贱种就是贱种还真以为自己换了件衣服就可以上的了台面了!
“浅如我们走吧。”炎鹤乾带着凤浅如走在了凤亦禅的前面离开了。
凤亦禅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面无异色。
“大小姐……”绿意有些担忧的看向凤亦禅,当年的凤亦禅每次一受到凤浅如她们的数落就会偷偷的掉眼泪。这一次又还有乾王在,大小姐可千万不要……
“三小姐也太过份了些,怎么说乾王都是大小姐你的未婚夫婿怎么可以……”绿意脸上闪过愤愤的神色,当年她是在落阁离伺候的二等丫鬟,对前身的事情也算有一定的了解。
“未婚夫?”凤亦禅微愣,这样的未婚夫,老天,你是故意来恶心我的吧。
“是啊小姐,难道……你不记得了?”绿意这才注意到凤亦禅的神色,似乎并无过去的那种悲伤,便放心下来,但又觉得奇怪。难道五年的时间让大小姐忘记了乾王?
“乾王生的如此倜傥自然是记得。”凤亦禅勾唇冷笑。继续往宴会大花园走去。
刚一走到大花园的入口,凤亦禅朝着花园的方向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便皱起了眉头。如今屁桃儿回山上去给她找压制毒素的药,一时半会儿可回不来。
难道拥有绝高纯阳之气的人还没有来?她怎么都没有闻到那股诱人的气息。
宴会是在花园深处的一块大空地上举行。东晋的民风相对开放,是可以允许男女同席的,不过是要分开两拨人罢了。
此时有不少人都被园中的百花吸引了。正在花园内赏花。
“凤大小姐。”凤亦禅走在百花盛放,姹紫嫣红的花园中,在看到一簇娇艳的牡丹时,便走了过去。正想要故作文艺的坐在这花丛中装上一刻钟的清纯花仙子。可刚等她坐下没多久,头顶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凤亦禅猛的一个激灵,差点要从石凳上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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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凤浅如用什么办法安抚了炎鹤乾,在他们回到宴会上的时候炎鹤乾也没有再上前找凤亦禅的麻烦。
凤亦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淡淡的将在场的人扫了一周圈,发现前身对这些人并没有多少记忆。也就是说前身也几乎没有见过这些人。
凤擎天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格纹长袍,将身上的正气凸显的淋漓尽致。
“多谢众位今日能够来参加我凤某人的生辰宴,我凤某人倍感荣幸……”
“老爷,蓝妃给您送了寿礼来了。”在凤擎天话落之后,凤府的一个下人引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凤擎天认出,那是宫中蓝妃的近侍。
“凤丞相安好。”
“公公请起。”
“蓝妃娘娘知道今日是丞相您的生辰,特让杂家把这柄玉如意送来给凤大人。”公公手上一挥,后面的人把一个半人高的箱子给抬了上来,打开。
本来宴会上的人都将视线落在那箱子上,这会儿一打开,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也是在贵圈中人,自是见过不少奇珍异宝,只这蓝妃送的玉如意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大。
看着少说也有成人的一根手臂那么长那么粗,这世间要找到这么一块儿美玉来打造这么一柄玉如意,谈何容易。
“蓝妃娘娘说了,这玉如意是年初藩国进贡时送上来的,皇上看蓝妃喜欢就赐给了蓝妃。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由此处可见,今上对蓝妃的宠爱,对凤家的眷顾。
“微臣多谢皇上,蓝妃娘娘所赐。”
蓝妃派来的人开了送礼这一程序的头,后面自是来参加宴会的人呈上自己的礼物。
一轮下来,坐在一旁的凤亦禅都快要睡着了。
“今天不仅仅是要庆贺老爷生辰,更是要庆贺老爷找到了丢失了五年的嫡女。”赵诺雅看着轮番献上来的贺礼笑了笑,遂站起来说道。
“不知道亦禅给老爷准备了什么礼物。”说着,她便看向了凤亦禅的方向,眼中恰到好处的染上点点期待。
听有人念及自己的名字,凤亦禅一个激灵,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醒了过来。抬眸看向站在最上首的人。
生辰礼物?清明节烧的纸钱可以吗?
感觉一道道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身上,凤亦禅不得不站了起来。可还不等她开口,赵诺雅又继续笑道:“众位有所不知,亦禅当年可是画了一手上好的水墨画。老爷最是喜欢了,不如今日亦禅就给老爷再画一幅如何?”
水墨画?凤亦禅微微蹙眉,让她画人体构造图还差不多。她可不会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就算是前身真的会,可她却没有承袭前身这一优点,她画不出来。
“恩,为父也好久没有看你画画了,你就给为父画上一幅吧。”赵诺雅都这么说了,凤擎天也没有必要搏了她的面子,就顺着她的话应了。
赵诺雅也不等凤亦禅说话,就让人把东西给搬了上来。这是要强行的把凤亦禅赶着上架了。
宴会上的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在凤亦禅的身上,他们对这个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都像是隐形人一样的凤大小姐也有几分好奇。
凤浅如看着走到台上的凤亦禅冷笑着,凤亦禅从小就没有请过好的教习老师,会拿笔就不错了,又怎么会画画。她娘真是高明,这一手绝对杀得凤亦禅措手不及。
凤亦禅走到桌前,看着眼那毛笔之后便抬起头看向凤擎天。“爹,女儿想给你画一幅世间绝无仅有的画,可否让人给女儿拿些炭过来。”
“炭?画画也需要那肮脏的东西?大小姐莫不是根本就不会画,在这里故弄玄虚?”炎鹤乾一脸鄙夷的看着凤亦禅。
凤亦禅不理底下传来的不堪入耳的声音,只用沉静无波的眼神看着凤擎天。
凤擎天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凤亦禅的眼神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有一种在她面前自己不过是一只蝼蚁的错觉。他移开自己的视线让人拿了一些炭过来。
拿到炭,凤亦禅掂量着,想着要如何入手。前世作为一个医生,也是要学习画图的,水墨画她不会,但素描还算勉强过关。
她素白的指尖拿着一块黑炭在白色的宣纸上挥舞着,就像是一只跳跃的精灵。
百里墨玉呆呆的看着凤亦禅认真的侧脸,一时间忘记了一切。感觉自己的世界里只有凤亦禅的身影。
不到半刻钟的世间,凤亦禅的画就完成了。
有丫鬟上前把那幅画给拿了起来,让所有人都能够看见。
“这……好像啊……”
“是啊,这画感觉跟凤丞相一模一样。”
底下的人看着丫鬟手上的画都发出惊讶的惊叹。
这让根本就没什么心思看什么画的凤擎天也好奇起来。让丫鬟把画给他拿了过去。
凤擎天低头一看,这画很简单,画中就只有一个人,用黑色的炭勾勒出的线条不仅流畅还简洁明了。画中画的是刚才端坐的自己,不管是身上的衣饰还是眉宇间的神色,完全跟真人吻合。
“竟能画得如此之像?”凤擎天也觉得不可思议。他过去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完全被他忽略的女儿还有这样的本事。
赵诺雅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眸底渐渐变得暗沉。难道是这个贱丫头在外面学的?她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脸上是欢喜的笑容。“亦禅果然没让老爷失望,这画像果然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
“爹对这生辰礼物可还满意?”
“恩,不错。”
凤擎天刚想要凤亦禅回到位置上坐好,就有人开口扬声道:“听说五年前凤大小姐是被山匪给劫走了,这五年的时间大小姐都是在山匪窝里度过的?”
“是啊大小姐,你倒是说说看你这几年是如何过的?”
一有人开头,就马上有人响应,乾王风流倜傥,还颇得圣宠,京城里有多少大世家都看准了乾王这块儿肥肉,又怎么甘心被凤家的人给吃了去。
“听说山匪凶悍,可不是什么人到了那窝子里都可以活命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肯委身于那些山匪,不然啊,就只能够等死了。”
“那,这么说……凤大小姐岂不是……”
低下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堪入耳。几句话就已经把凤亦禅定论为一个不贞不洁贪生怕死的人。
“大姐,妹妹从来都不知道你受了这样的委屈,大姐放心,今后只要是在相府,妹妹就绝不允有人欺了你去。”凤浅如站了起来,双眸含泪的走到凤亦禅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她身子微微的颤抖,声音哽咽,将一个隐忍心中痛苦情深意切的好妹妹形象完美的诠释着。
凤浅如这些话一落地,就坐实了凤亦禅其实已经被山匪玷污过的事实。
凤亦禅看着入戏太深,哭得鼻涕都流出来的凤浅如,厌恶的抽出自己的手。
“妹妹想太多了,当年不过是因为马车失控,我被抛出车外撞了脑子失忆了才没有及时回来,当年我是被一农户收留了。并没有见过什么山匪。”前身是中毒身亡的,在前身的记忆中只有翻下马车那一段记忆,其余的都是空白的。
“姐姐,你,你不用害怕,爹一定会抓住那些山匪为姐姐你讨回公道的。”
“你说没有遇到山匪,可敢给人验身?本王乃是东晋的乾王,难道还要娶你这不贞不洁的人为正妻不成?”炎鹤乾笑得倜傥,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恶毒无比。
验身,不管凤亦禅是否是完璧,她的名节都算是毁了。到时候炎鹤乾再说她名声不好,直接退婚了,那凤亦禅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百里墨玉一直在压抑着胸中的怒火,他找到凤亦禅的时候,她根本就不是在什么山匪窝里,他知道她这些年都是住在山洞里的。
“当初是本世子找到凤大小姐的,凤大小姐冰清玉洁,根本就不是在什么山匪窝里,你们居然说出这样不堪入耳的话来。”
“哼,世子如此维护凤亦禅,难道是想要帮她隐瞒什么吗?不敢验身就是说她现在根本就不是完璧,一个破鞋一样的女人,就算是送给本王提鞋,本王都不屑要!”刚才的仇炎鹤乾没有能报,这会儿百里墨玉又出来跟他杠,还真以为他奈何不了镇南王府了吗。
“世子,我们也是为了证明姐姐的清白……”
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侍卫走了进来,到凤擎天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闻言,凤擎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把人给关起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凤大人如此不高兴?”炎鹤乾眼尖的看见了凤擎天的脸色变化,他也是习武的,耳力很好,刚才也隐约听见了什么匪类之类的话。
凤擎天看着炎鹤乾,今日他的表现实在太过明显。难道他也不想……
“老爷,莫不是那些人都抓到了?”赵诺雅看着凤擎天问道。
凤擎天权衡再三,缓缓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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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抓到了,是当年劫持凤亦禅的山匪被抓到了!
凤亦禅当真要拍手称好了,她看着神色沉沉的赵诺雅,可不相信这些事情跟她没关系。
在炎鹤乾和凤浅如等人的激愤声中,那些所谓的山匪被人押了上来。一个个的都是高大壮硕的大汉,留着黑浓的络腮胡,这形象的确跟山匪很是相似。
“好你个骚娘们,居然敢报官抓我们,要是老子不死,老子一定搞死你。”走在最前面的人一看见凤亦禅就变得特别激动起来。
“大胆,还不跪下!”侍卫押着那些人跪了下来。
“你们这些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劫持我大姐,还把她关在山匪窝子里五年的时间!简直,简直……”凤浅如一脸气愤的上前喝道,尤其是在说到凤亦禅被关了五年的时候,那声音不是一般的大。
凤亦禅都怀疑花园外的侍卫都能够听见了。
“如儿,退下,你爹会还你大姐一个公道的。”赵诺雅眼锋凌厉的看了凤浅如一眼,生怕自己的女儿一不小心就笑了出来。
凤擎天面色难看的看着跪在下面的人。“当年就是你们劫持了我凤擎天的女儿?”
“是,就是老子们劫持的怎么样?这些年你女儿还在老子的胯下承欢不知道有多享受呢,哈哈哈哈……”这些人极其的嚣张,根本不将这些贵人放在眼里。
“一派胡言!”百里墨玉气急,身子都跟着颤抖了起来。这些人居然敢这么破坏凤亦禅的名声,他们居然敢!
百里墨玉双手渐渐握成了拳头,原本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渐渐变成了深黑的眼色。
听到百里墨玉的爆喝,站在他身边的凤亦禅心里一惊,转而看向他。发现他整个人的周围的气息完全变了,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是……疯魔的表现!
一般有这种情况出现的人,是因为练功的时候走火入魔留下来的后遗症。只要有过大的负面情绪就会被身体里的黑暗力量控制心智。
如果百里墨玉真要发疯起来,那这里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可看四周,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百里墨玉的异样,难道他过去没有在人前失控过?
凤亦禅将手中的冰魄银针收了起来,她本来是想要教训那些闭着眼睛说瞎话的人,可现在重要的是先稳定住百里墨玉的情绪。
“什么狗屁山匪,本世子看不过就是一些大街上流氓,居然敢到这里来说自己是山匪,是天给了你们那么大的胆子?”在凤亦禅要伸手抓住百里墨玉之际,天空中突然飘来一道奶气带着点点鼻音的声音。
众人身体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抬头往天上看。只看见天空中飘来一定妆点奢华的软轿。
在轿子要往下坠的时候,四个形如鬼魅的青衣劲装打扮的人飞到轿子的四角,身体稳稳的将轿子给架住了。在四人落地的时候,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半点的声响。
那顶软轿就落在宴会的正中央,凤亦禅等人的跟前。
一个青衣劲装打扮的人神色恭敬的上前掀开了轿帘。一抹小,圆,白的身影从轿中跳了出来。
他只有成人的半大腿这么高,身子看起来圆滚滚的,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袍子上还绣着猴子偷桃的花纹,那圆润饱满的桃子,让凤亦禅一眼就想到了还没有归来的屁桃儿。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京中人人忌惮的混世小魔王,墨修泽。
“哟,这宴会看起来挺热闹的。凤老头,你排场还挺大。”墨修泽睁着一双墨玉般的大眼睛看着脸色已经完全黑过锅底的凤擎天,笑得一脸可爱的说道。
凤擎天吸气,吐气,深呼吸了好几十下!这才将心中的怒火给压制了下去。
“原来是世子大驾光临,老夫真是有失远迎。”
“没事儿,本世子自己会进来不用你迎。对了,你的裤头可勒紧了?可别像之前一样随便一扯就掉了。”墨修泽不在意的挥了挥小手,嘟着一双过蜜樱桃似的小嘴,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上前咬上一口。不过就那小樱桃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将凤擎天气了个半死。
在去年过年的时候,所有的朝臣都进宫去参加宫宴。那天不知怎么的,以往都不会出现的墨旭阳却带着墨修泽去了。
墨修泽一去就把所有的大臣给逗弄了个遍儿。到凤擎天的时候他偏偏说人家的裤头没有系紧了。还跟凤擎天打赌,说是他一扯凤擎天的裤子就会掉。
凤擎天自然不会让墨修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扯自己的裤头。可墨修泽哪里肯从,直接上前将凤擎天的裤子给扯了下来。还“好心”的把他的外袍给撩开,让所有的都看见了凤擎天蔫吧的“鸟”。当场,凤擎天就给气晕了过去。
当今当时要罚这混世小魔王,可墨旭阳一句轻飘飘的,本王儿子还小不懂事,自己回去罚他就是了。到最后当今也没话说了,只能放那父子两回去。
至此,更没有人敢去招惹这对魔王父子了。
“这,不牢世子费心!”凤擎天的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们刚才在玩儿什么?怎么那么多人?还有凤老头儿,你把京城里的那些欺善怕恶的流氓抓来干什么?他们欺凌你的夫人了?”墨修泽转身走到那些“山匪”面前,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道。
赵诺雅听了这小魔王的话,差点气得仰倒。“世子,这些人是当年劫持我府上大小姐的山匪。不是街上一般的流氓。”
闻言,墨修泽却鄙夷的看了赵诺雅一眼。“你一年上街几次,这街上的人是你清楚还是本世子清楚?”
赵诺雅一噎,愣是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凤亦禅趁着墨修泽捣乱的时候,靠近百里墨玉一些。“世子……你快些清醒过来。”
因为有了墨修泽打混,百里墨玉的情绪得到了平复。刚才他的负面情绪还没有到达极致,所以这会儿清醒过来并不难。
深黑色的瞳孔渐渐退去,慢慢变回了琥珀色。
“禅姐姐……我,怎么了?”百里墨玉的脸色有些苍白,身子摇摇欲坠,凤亦禅忙让趣儿扶着他到位置上坐下。
“没事的,可能是你没有吃东西,所以饿晕了。”凤亦禅自觉这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百里墨玉点点头,竟深信不疑!
“小世子,老夫这是在处理家务事,还请小世子莫要插手。”
“你随意,本世子自便。”墨修泽一摊手就抬起头眼神转向了凤亦禅。
“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小屁股呢?”墨修泽走到凤亦禅面前,两只小手插着腰看着凤亦禅道。
凤亦禅直觉自己此刻该是那零落成泥的落花,这小魔头看着可比凤擎天等人难对付多了。
“世子说什么?”此刻她决定装疯卖傻到底。
“本世子问你小屁股到什么地方去了!你把小屁股给交出来,不然我一把火把这里给烧了。”墨修泽看凤亦禅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一张嫩豆腐似的小脸都气红了。这个女人居然一点都不怕他!难道是他摆的姿势不够威武?
“小世子,认得姐姐?”凤浅如对墨修泽也是有几分害怕的,但此刻看他如此针对凤亦禅,胆子便大了一些,说不定还可以借这小魔王的手把凤亦禅给除了!
“关你屁事。本世子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吗?你们把这多嘴的拖下去打……恩,就打个二十大板吧。”墨修泽睨了凤浅如一眼,一脸的鄙夷。
凤浅如脸色一白,双腿不自觉的发软。求救的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炎鹤乾和赵诺雅。
炎鹤乾看着墨修泽,自己的皇兄对这父子两人一直都很头疼,轻易不会去得罪。他不是傻子,自然也不会去淌这趟浑水,便假装看不见凤浅如的眼神,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小世子,如儿不是要管世子的事,只是,想着是否能为世子您分忧。”赵诺雅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的府上被打,那传出去凤浅如今后就会成为一个笑柄。
“你个老了还想要卖弄风骚的女人,本世子让你说话了吗?”
赵诺雅脸上的笑容一僵,袖中的手暗自攥紧。
“墨修泽,你莫要太放肆了!这里可是凤府,不是你汉江王府。”凤擎天被气得不行。今日可是他的生辰宴会,是给他长脸的宴会!又怎么能够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娃来破坏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抱本世子到椅子上去坐下。”墨修泽完全不理会怒气冲天的凤擎天,抬头看着凤亦禅说道。
凤亦禅感叹这糯米汤圆变脸比放屁还快,但也随了他,伸手将他抱上了他手下拿来的椅子上。
在将糯米汤圆抱起来的那一刻,凤亦禅只感觉心中一片柔软。他软软香香的身子让自己险些失神,甚至有不想要放手的念头。
她被自己这样的念头给吓了一大跳。
墨修泽在被凤亦禅抱起的那一刻,就下意识的扑到了她的怀里。她胸前的柔软让他扑在上面觉得好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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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凤亦禅。”凤亦禅放开手,到一旁站定不再看那小团子。再看下去,她怕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凤亦禅……这个名字真难听。”墨修泽一脸的嫌弃。转而又望向凤擎天。“凤老头儿,你刚才说什么?”
一直被墨修泽忽略,这会儿才被记起,凤擎天感觉自己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个女人给拖下去打了。难道还要本世子亲自动手吗?”墨修泽厌恶的瞪了凤浅如一眼轻哼道。
两个穿着青衣劲装的人上前就要抓过凤浅如。凤浅如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两个人,抖如筛糠。身为凤擎天的女儿,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让整个东晋闻风丧胆的汉江王府的青衣卫。
“娘,娘……救我!”凤浅如这个时候只能够害怕的看着赵诺雅。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这可是凤府,护卫呢,凤府的护卫都到什么地方去了。”赵诺雅虽然害怕,但还是上前拦在了凤浅如的身前。
她看着凤擎天的怒火如此大,断然不会让那小魔头如此嚣张,胆子也就大了些。
不多会儿,凤府里的侍卫都涌了进来。将墨修泽他们都给包围了起来。
今日来参加凤擎天生辰宴会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但在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敢吭声,生怕被那小魔头给注意到了。
“将这些擅闯凤府的都人给我抓起来。”凤擎天一声爆喝,所有侍卫都冲上前面。
四个青衣卫快速的移动到墨修泽的身边,这些普通的侍卫又怎么是他们的对手,就算再来几十个也没有办法伤他们分毫。
不过短短半刻钟不到的时间,所有的侍卫都被打趴下了。
“胆大包天,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就是胆大包天又如何了?打给本世子狠狠得打!”墨修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缩在后面的赵诺雅和凤浅如喊道。
一个青衣卫从地上挑起一根木棍,身如鬼魅的来到两人的跟前。在她们喉咙里的尖叫声还没有冲破出来的时候,青衣卫手上的棍子已经落了下去。
“啪啪啪”一声声的别样的悦耳。
“不要,不要……我知道错了,不要打我……”凤浅如不断的退缩着,一直把赵诺雅推出去挡在自己的前面,让自己少被打到一些。
“胡闹!”
在凤擎天要发动自己的隐卫时,在空中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呵斥声。这一声夹杂着浑厚的内力,让所有人的身子都为之一震。
听到这声音,原本还一脸兴奋的墨修泽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左右看了看,便快,准的扑到了凤亦禅的怀里。
“这臭老头儿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凤亦禅不得不伸手接过这大号的糯米汤圆,只听他在自己的耳边喃喃自语着。
老头儿?这是说那传言中的恶魔汉江王?
不过片刻,一顶轿子再一次从天空中飞了过来,与墨修泽不同的是,这顶轿子单说在外表上就低调得多,但凤亦禅还是眼尖的看出了那轿子是用上等的金丝楠木做成的!那可是皇室用来做棺材用的!其价值不用言说。
这一次,并没有青衣卫去将那顶轿子给接住,那轿子无须人力支撑就落到了地上。甚至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激起。
如果说刚才墨修泽的出现让在场的是害怕,那这顶轿子的出现就是让所有人都胆寒!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
这轿子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连今上都不敢说一句重话的汉江王,墨旭阳!
“过来。”轿子里的人似乎并不打算出来,只在轿中传来低低的声响。犹如一座古钟清鸣。
闻声,墨修泽抱着凤亦禅脖子的小手又紧了一些。想要假装自己根本就没有听见这声音。
“若让我说第三次,回去就将那只肥肠给煮了。过来。”轿子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一次,却是戳中了墨修泽的痛处。
“不行,不可以动肥肠!”说完,从凤亦禅身上扭了下来。一咕噜的就钻进了那轿子里。
刚才在愣神的凤擎天回过神来,两步上前拦住了轿子。“汉江王世子到下官凤府闹事,难道王爷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不少人看着风擎天冲上去,不由暗道他一定是被气昏了头。居然上前去跟两大魔头说理!
“凤大人的打算如何?”轿子里传来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所有人都升起一股极不好的预感。
“世子伤了下官的夫人和女儿,自然应该道歉。”凤擎天此时果断的是脑抽了,这会儿还说得理直气壮的。
“道歉?”忽而,轿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由胸口震荡而出的笑声。很低,但在这安静的花园里却听得万分的真切。
“没,没错!”凤擎天稍稍清醒了些,觉得自己刚才是疯了,可那么多人看着,他也没有退路。
“如果本王说不呢?”笑声静止,墨旭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下官定会禀明圣上,还下官一个公道!”
“这花园的花香太过刺鼻,本王甚是不喜。”墨旭阳再没理会凤擎天,只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不多会儿,四个青衣卫上前抬起轿子飞到空中。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凤亦禅抬眸看向那顶暗青色的轿子,忽而,轿子里的小糯米汤圆掀开了轿帘往下看了看,在看见凤亦禅之后,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凤亦禅微楞,她错开墨修泽的脸,看见了轿子内的半张金色的面具,在清冷的月光下,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这时,那金色的面具动了动,是将墨修泽抱了过去,轿帘瞬间落下。
凤亦禅收回自己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看见那张金色的面具时胸口堵得难受,这种几乎要让她窒息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就像……这不是她本身的情绪一样。
难道是前身残留下来的记忆?可就前身那样的身份和性格会跟墨旭阳有什么瓜葛?
“禅姐姐,你刚才没事吧?”这会儿百里墨玉已经渐渐的恢复了过来,不过脸色看起来还是有几分苍白。
凤亦禅回神笑笑。“我没事,时候不早了要不世子先回去吧。回去之后记住切莫用热水沐浴。”现在相府是一团乱,凤擎天可不会在意跟他们对着干的百里墨玉是不是走了。
“好,那禅姐姐你自己小心。”百里墨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相信凤亦禅的话,甚至连基本的质疑都没有。
凤亦禅让趣儿将百里墨玉送到他的随从身边。她回头看,凤擎天已经气得不会说话了。各个识相的宾客都上前支会之后都纷纷的离开。
她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山匪,冷冷笑了笑转身往落阁走去。
刚才她可没错过赵诺雅和凤浅如被打的场面,估计她们一时半会儿都下不来床了。还真是现世报。小魔头倒是做了件好事。
“凤亦禅你站住。”在绕过一个回廊的转角时,凤亦禅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她不做理会,继续往前走。
“凤亦禅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不听本王的命令!”炎鹤乾两步上前拦住了凤亦禅的去路。
凤亦禅站定,往后退了两步,跟炎鹤乾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本来这么做也是正常,但在炎鹤乾眼里就是凤亦禅对他的排斥,这让他好不生气。
“凤亦禅,你居然敢背着本王在外面勾三搭四!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
“王爷……”凤亦禅出声欲打断他。
“你简直就是……”可某男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王爷!”凤亦禅揉揉眉心,声音抬高了八个度。
“……”炎鹤乾终于闭嘴了。
“王爷说这么多,是想要退婚?”凤亦禅看着炎鹤乾,眸光清冷。
炎鹤乾看着凤亦禅,没想到她居然能够面不改色的把退婚两个字说出来。难道她根本就不想嫁给自己?不,这不可能,当初她还死皮赖脸的到自己面前,只为了见自己一面,怎么会不想嫁!
可她现在淡然全然不在乎的态度却让他觉得火大。
“你如此不贞不洁……”
“王爷,说重点。”
“退婚如何,不退婚又如何?”一个晚上被这个女人噎了好几次,炎鹤乾彻底的觉得这个女人变了!但这样的变化让他十分的不喜。
“臣女只是想要告诉王爷,这一切都由不得你说了算。”
“什么意思?”难道她之前做的种种都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其实根本就不想自己退婚?
“意思就是,就算是退婚,也轮不到王爷来做主。时候不早了,王爷还是回去吧。”说玩凤亦禅越过炎鹤乾向前走去。
炎鹤乾反应过来,伸手拉住凤亦禅的手腕。
凤亦禅眉头一皱,指尖冰魄银针翻飞准确的刺入了炎鹤乾手上的要穴。痛的他不得不放开手。
炎鹤乾惊愕的看着她。“你会武功?”
“不,我只会一些对付禽兽的防身术。”话音未落,凤亦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回廊之上。
炎鹤乾气得想要握紧拳头上前追,可却发现自己的那只手根本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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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大小姐失踪的时候已经年有十四了,如今五年的时间,大小姐也快到双十年华了,可却依旧没有嫁人。昨日乾王的态度老爷也看见了……乾王,一直都很喜欢如儿……”她要做这件事情要有凤擎天的同意才行。她亦是知道凤擎天根本就不在乎凤亦禅这个女儿。
闻言,凤擎天半眯着眸子思量片刻。他不会放过炎鹤乾这根高枝,凤亦禅背后没有母族的势力,就算嫁到乾王府也站不稳脚跟,不能给凤府带来好处。况且她身带不详,他本就不喜自然就不想她嫁给炎鹤乾。
昨晚炎鹤乾的态度他也探知了一二。但凤亦禅被退婚,凤府的名声多少都会遭到殃及。
似乎明白凤擎天的顾虑,赵诺雅继续道:“老爷放心,如果只是大小姐个人的问题,造成乾王要退婚的结果。那就跟我们凤府没有关系了。”
凤擎天点头,不再说话。
一连十天的时间,凤府上前都是在收拾残破的花园。至于皇上下的那道去道歉的圣旨,早就到了汉江王府。
圣旨是到了,可墨家父子会不会来就是另一回事了。听说接旨的是王府的总管……因汉江王跟世子都不在府上……
落阁内。
凤亦禅面色有些苍白的靠在软榻上。屁桃儿已经去了那么久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按照她原本计算的时间,屁桃儿该是在五天前就回到凤府了。
她体内的毒素越发的活跃,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大小姐,夫人院子里的赵嬷嬷说是有事求见小姐。”绿意现在帘子走进来道。
“让她到耳房去候着。”凤亦禅坐了起来,为了不让赵嬷嬷发现什么端倪,她拿起梳妆台上的胭脂在脸上淡淡的抹了一层,让自己的脸色好看一些。
“奴婢给大小姐请安。”
凤亦禅被绿意扶着到椅子上坐好。“夫人有什么事,赵嬷嬷说吧。”
“大小姐,这事儿是老爷让夫人告诉你的。老爷信佛,听说后日得道高僧绝尘大师要到城外的崇祯寺去讲佛。夫人如今要忙府里的事情抽不开身,三小姐又受了伤,四小姐和少爷都不在府上,所以夫人只有劳烦大小姐你走一趟了。老爷说让大小姐去沾沾佛气,给凤府祈福。”
“好。”凤亦禅含笑答应。她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回山上一趟。她担心屁桃儿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它的屁有毒性,可以保护自己,但偶尔的时候……它是放不出屁来的。
“那奴婢就去回了夫人,给大小姐您做好准备。”赵嬷嬷应声之后就离开了。
到了后日一大早,绿意就把凤亦禅给叫醒了。
“绿意,你留下来照看院子,趣儿跟我去就行了。”
“是。”绿意应声,去给凤亦禅收拾东西。又跟趣儿说了一些路上该注意的事情。
绿意如今跟趣儿关系很好,刚开始的时候也觉得这姑娘总是一张别人欠了她钱的脸,后来接触了,发现她其实挺可爱的。
收拾妥当之后,凤亦禅跟趣儿来到了凤府侧门处。马车很快就动了,离开了凤府。
因为想到屁桃儿,凤亦禅这天起得很早,马车在街道上行驶着,听不到一点喧闹的声音。很多小贩都还没有出摊。
从城内到崇祯寺大概要两个时辰的时间。
马车在一个时辰之后就出了城,又走了两刻钟之后,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凤亦禅一个趔趄,差点摔了出去。好在有趣儿挡着,把她给拦住了。
“娘们儿,财物留下,其余的不想死就给老子滚。”马车外响起一道粗犷喝声。还伴随着马蹄的踢踏声。
凤亦禅稍稍掀开车帘往外看。大概有二三十个骑着马的人挡在了他们的路前。
“小姐,他们是山匪,真正的山匪。”趣儿也向外看去,在看见为首的人时她对凤亦禅低声道。
“真正的山匪?”不是赵诺雅买通来的?
“当初奴婢随我爹在外做一些小本生意到外城进货时遇到过这些山匪,当时就是他们把我们的货物全部都抢走了。爹为了护住我被他们打伤。”趣儿说到最后眼眶微红,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显然是想到了伤心的事。
“不要想了,一切都过去了。”凤亦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亲人……是她从来都不敢回忆的痛……
“马车里的人出来!”看这边没有动静,山匪头子有些不耐。
这一次出来赵诺雅只给她安排了两个凤府的侍卫,还是最没用的软脚虾。早被山匪的气势吓得不敢动了。
凤亦禅掀开车帘。“小姐。让奴婢下去教训他们。”趣儿抓住凤亦禅的手。
“没事,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罢了。说不定我们还可以让他们送我们一程。”
戴上面纱,凤亦禅走了下去,神色无惧的看着那些牛高马大的山匪。“你们的寨子在哪里?”
众山匪看一个穿着白色绸衣的蹁跹女子走了出来都有些愣神,听她这么一问,都没有反应过来。按照正常人的反应,这女子不该是被他们吓个半死吗?
“寨子离落仙山可远?”
“不远……”一个山匪,呆呆的答道。
凤亦禅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走吧。”说完转身往马车上走,看着已经跑远的凤府侍卫和车夫不屑的轻嗤一声。
“哈哈哈,好好,美人真是识相,走,把美人带回寨子里去。”山匪的头子回过神来,让人上前驾着马车跟在他们身后走。
“小姐要去落仙山?”
“恩。”
那些山匪就感觉凤亦禅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等他们到了寨子,想要去好好的享受美人的时候,却发现马车上根本就没有人!
“大哥,人不见了!”
“什么?”山匪头子上前掀开车帘一看,里面愣是什么都没有!
“给我找!一定要把那娘们儿给找回来!”
此时,早就离开马车的凤亦禅已经带着趣儿来到了落仙山脚下。
“你先到崇祯寺去,我下山之后就去找你。”
“小姐,山上有野兽。”趣儿板着脸说道,她有神力,可以保护凤亦禅。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去吧。”
纵然不愿,但趣儿还是听命离开了。
凤亦禅沿着熟悉的路段上山,拿出手上的短小的笛子轻轻的吹响。这笛音不大,却能够产生不同寻常的声音,过去她都是用着短笛召唤屁桃儿的。
她回到之前住的那个山洞,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就是药草那边有些凌乱,可见屁桃儿是回来过的。
她在山中一直寻找到了将近到了晚上,天色都暗了下来。可依旧没有发现屁桃儿的身影。
她往前走着,她记得前面有一片很大的原始灌木林。因为没必要,过去她就没有进去过。屁桃儿会不会到了里面迷路了?
这么想着,凤亦禅便走了进去。
月亮升起,银白色的冷光淡淡的洒落进灌木丛中,让凤亦禅勉强能够看清前面的路。一边走,一边吹着手上的短笛。
这片灌木林似乎并不十分的深,凤亦禅走着,就发现自己的前路好像被一大簇植物给阻挡了。感觉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热了许多,还带着淡淡的水汽和硫磺的味道。难道另一边还有不一样的天地?
她用手将植物拨开,一层层的走了进去。等到她把最后一层给拨开的时候,整个人都顿在那里不动了。
在一簇簇的植被之后,是一往闪着银白色光亮的天然温泉池。那池子呈现一种不规矩的形状,四周都被包裹在一层层的绿意之中,池中还冉冉升起白气。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此时,正有一个男人站在池中央,背面对着凤亦禅。通过曝露在空气中的肌肉轮廓和背部构造来看,这男人绝对有让女人尖叫的身材。
尤其是那莹白的肤色,就像是一块破水而出的美玉。莹润,光滑,让人移不开眼。她完全可以想象,那藏在水下的部分是什么模样,绝对的让人浴血喷张!
凤亦禅咬了咬唇,就算是她现在脚已经蹲麻了,她也不想动!
“看够了吗?”池中的男子突然出声。
凤亦禅猛然一个激灵。难道她被发现了?
她鼻子动了动,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朝自己扑面而来。
是……是……强劲的纯阳真气!
等等,这声音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凤亦禅回忆着,想着自己在什么时候听过这阳宛如洪钟低鸣般的声音。
是他,是墨旭阳!
“出来!”
在凤亦禅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内力包围,带着她脱离植被,飘到了池子的上空。
只听见“哗啦”一声,凤亦禅整个从半空中掉入了温泉水中。
凤亦禅挣扎着在温泉池里站了起来。这池子并不深,在池中站着也不会被淹死。
“噗啊……”凤亦禅将嘴里的水吐了出来,把脸上的水渍擦干。感觉身前的气场不对,抬头一看,一眼就看见了那在月光下闪着暗光的金色面具。
这下她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墨旭阳无疑了。
凤亦禅此时哪里还有心思欣赏美男出浴,直是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算了。好歹她也是良家少女……这偷看男人洗澡的名头……听着是不是有点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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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旭阳看着凤亦禅在一瞬间有着万千变化的眼眸,唯一露在金色面具下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他倒是想要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忘记了。
墨旭阳伸手,抬起凤亦禅的下颚让她能够直视自己的脸。
“偷看本王沐浴?”
凤亦禅听着那森寒的声音,纵使是泡在热水里,也觉得彻骨寒凉。
“绝对没有偷看!”凤亦禅深吸几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虽然是在光裸的美男面前但她好歹也要保持一颗淡定的老心肝儿不是……
而且她可是光明正大的在看的,只是……站在位置有些隐蔽而已!
“没有偷看……”墨旭阳的手微微的用力,捏的凤亦禅的下巴生疼。
“我只是……不小心,路过!”对!是不小心路过,她深觉这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路过?”墨旭阳的唇形很好看,就算是面无表情的时候他的唇角看起来都像是在笑的。唇瓣纹路分明,到像是小魔王的樱桃小嘴的加长版。
他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抱住了凤亦禅的腰。将她的身体拉近自己。还以为她变聪明了,没想到还是一样的蠢。她是要告诉他,这大晚上的会有人路过这鬼都不来的地方。也就是她能够想出这样的借口来!
凤亦禅在墨旭阳的大掌碰到自己的腰身的那一刻,猛地一个激灵,身子忍不住抖了抖。她感觉他的手掌就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贴在自己的身上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这种感觉几乎要烧遍她的全身。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虽然臣女知道王爷你心胸宽广不拘小节,但这夜黑风高的难免会破坏王爷的名节。臣女还是现行告退了……王爷,你小心着凉。”凤亦禅用力的推开墨旭阳的手,转身就要往岸上跑去。可还不等她跑出两步,身后的人已经伸手将她整个的抱住了。
“呀……”凤亦禅低呼一声。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甚少跟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尤其这个男人还是个活的!她觉得自己胸口的老心肝儿都要跳出来了,怎么会那么紧张,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一丝不挂的男人!
“既然来了,本王又怎么能够让你轻易的走掉?”墨旭阳从后面整个将凤亦禅给抱住了。她的身体软软的,带着一股她独有的清香,有一瞬,他甚至失神了。
“你们又给那老头儿送乱七八糟的女人过去了?你们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肥了!”
“世子爷冤枉啊,就是给属下一百个胆子都不敢随便给王爷送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凤亦禅在温泉池里挣扎的时候,有两道声音渐渐的离这边越来越近。
凤亦禅眼前一亮,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那道声音可不就是那混世小魔王的。
墨旭阳也听见了往这边过来的声音,可他却完全没有要放开凤亦禅的意思。反而是将有力的手臂滑到凤亦禅的腰间,渐渐的收紧。
凤亦禅“砰”的碰撞到了身后强壮的身躯。那结实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竟是比那温泉水还要滚烫。
植被“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拨开。一只白嫩嫩的小手闯入凤亦禅的视线之中,随后是一颗圆圆的糯米汤圆似的小脑袋。
凤亦禅的黑眸下一秒跟一双灿若星辰的亮眸相撞,时间似乎在这一秒停止。
墨旭阳眨了眨又闪又亮的眼睛,微微张嘴那樱桃小嘴,就这么看着被墨旭阳强行抱在怀里的凤亦禅。
突然,小魔王的眉头一皱,小嘴果断的一扁,蓦地张大的自己的小嘴巴哇的一声哭喊了起来。“哇……呜呜呜……老头儿抢我的女人,呜呜呜……你个坏老头儿……我不要你做我爹啦……”
一瞬间凤亦禅和墨旭阳都愣住了。只知道呆呆的看着已经坐在地上撒泼的墨修泽。
保护在外围的暗卫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哭声给震得耳膜都要破了,也不敢上前看发生了什么事。
凤亦禅感觉耳洞震动,回过神来,趁着这个时候挣脱墨旭阳的怀抱,飞速的往岸上跑去。
这一次墨旭阳也没有再拦着她,由着她跑了上去。
墨修泽睁着一双大大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凤亦禅,眼珠子一直跟着她在转。在看见她跑到了岸上之后,那惊天动地哭声戛然而止。
“你要去什么地方?”奶气得声音还带着哽咽的哭腔。
凤亦禅想要马上消失的脚步一顿,机械的转动自己的脑袋看向那哭得眼睛通红的小魔头。“小世子,有事?”
“你不能走,你今晚要留下来陪着我。”墨修泽站起来走到凤亦禅的跟前,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凤亦禅。那姿势……跟他爹刚才一模一样……
那个……小世子,你是不是有点早熟了?还有,你那粗胳膊短腿的,压着我了!
“小世子……”
“叫我宝贝!”墨修泽强行的打断她。
宝,贝……你这小魔头玩儿法真多!
“小……宝贝。”凤亦禅深觉自己在委曲求全这条道路上越演越烈。
闻言,墨修泽刚哭过的小脸上瞬间露出一朵大大的笑花儿~真是人比花更娇诶~
“那我们走吧。”墨修泽抱着凤亦禅的大腿,就要往植被外走去。
“站住。”一整个过程,墨旭阳都被自己的儿子给彻底的忽略了。此时此刻那金色面具下沉黑的脸色,完全能够滴得出黑水来。
“不要!”墨修泽鼓着小脸,抱着凤亦禅的小手又紧了些。
“哈秋。”凤亦禅在这一对气压渐低的父子无声对峙的时候,很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喷嚏。
刚才泡在温泉水里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上来了,她觉得全身都是冷嗖嗖的。
“退下。”身后“哗啦”的水声响起,可能是墨旭阳坐回了水里。
两个字,让凤亦禅心里呼出一口气来。不管怎么样,清白总算是保住了吧!
在离开了温泉之后,墨修泽显然没有要放开凤亦禅的意思。还怕她跑了似的,小手上的力道是越来越大。
赵辉等在温泉池外,在他们出去了之后便迎了出来。
“小世子……”赵辉笑得谄媚的上前,但在看见墨修泽身边的凤亦禅时有些惊讶的忘记了下面的话。
“快去别院,找一件合适的衣服给她换上。”墨修泽此时完全没有了刚才耍赖的模样。
“是,是,小世子身子也湿了,还是跟小的去换件干净的衣袍吧。”
墨修泽看了眼自己的衣袍,刚才抱着凤亦禅,前襟全部都湿完了。
“一会儿你把她带到小爷的房里来。”走之前,墨修泽认真的凤亦禅一眼,特别交代道。
“是是,小世子放心。人绝对给您送到了。”赵辉笑着打保证,只见他一挥手,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从暗处里走了出来。
跟在侍女的身后一直往前走。凤亦禅发现这里根本不似自己之前想象的那般。过去她一直都以为这边是一片原始森林。可现在看来,这里的地势很平缓,而且树木也并非是那些高大的参天大树。
在他们往前走了还不到半刻钟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间别院。
这间别院就建在山上,不大,在黑暗中也看得不十分的清明,但凤亦禅却觉得这隐藏在深山里的别院分外的雅致。
当然,如果她的身上能不那么冷的话,她或许会觉得更好。
侍女将她带进了别院,院内如她所想的那般。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衣服都是新备下的,姑娘换上吧。”侍女把凤亦禅带进了院内最东侧的一间屋子里,从一个木柜里拿出了一件淡黄色的长裙。裙子的颜色淡淡的,裙身也没有多余的图案,看起来很清爽。
“世子爷就住在后面的大屋里,一会儿等姑娘你身上的寒气去了之后再过去吧。”侍女的声音有些生硬,她一直都是四十五度低头俯视地面的状态,凤亦禅也没注意到她的模样。
在她换好了衣裙之后,那侍女端了一碗姜汤进来,让她喝下。是为了给她身子去寒气。
“世子爷乖巧懂事,一会儿你在一旁伺候的时候我们世子爷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是了。可千万不要把我们世子爷惹生气了。”等凤亦禅喝完了姜汤,侍女便带着她走出了屋子。
凤亦禅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听着她说的话,不禁有些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墨修泽是她儿子呢!
“小世子,奴婢把人给带过来了。”
“快进来。”屋内响起了墨修泽急切的黏黏的娃娃音。
侍女推开门让凤亦禅进去,在关门之后还朝她挤眉弄眼的,似乎在告诉她不要忘记了她刚才说的话。
凤亦禅直接将自己的视线转开,无视了那眼角抽风的侍女。
门被关上,凤亦禅转脸看向只穿着白色亵衣亵裤的墨修泽。此鲜嫩白汤圆正在大床上做着无限翻滚动作。
凤亦禅很想上前用手拍一拍,看这汤圆能不能被自己给拍扁了。
“不知道小世子有没有看见……小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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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小屁股,你怎么知道小屁股在我的手上。”正在做着翻滚运动的小肉球猛的一顿。坐了起来看向凤亦禅,还一脸的惊奇。
“世子说的。”
“宝贝!”
“……”
“是……宝贝说的。”凤亦禅看着那小魔头,竟有些情不自禁的走到了床边。刚开始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也是在小魔头抱着她的时候她敏锐的在他的身上发现了屁桃儿的味道。这才随他过来了。
“我什么时候说了?”小魔头站起来走到凤亦禅跟前,张开自己两条肥短的手臂,要凤亦禅抱。
凤亦禅鬼使神差的伸出自己的手,把他给抱了起来。可因为这小魔头太重了,她不得不抱着他坐到了床上。
“就在刚才。”
“……”
“小世子,王爷回来了。”赵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头儿回来了!他回来就让他去睡觉啊……”闻声,墨修泽双手抱紧了凤亦禅,生怕一会儿给墨旭阳给抢了去了。
“世子爷,王爷就问您睡了没有,让您不要睡太晚了。”小孩子睡太晚长不高!
“你去告诉老头儿,我已经睡着了。”说着,一扭身从凤亦禅的怀里滑了下去,噔噔噔的跑到烛火旁把蜡烛给吹灭了。
赵辉看着立马变得黑暗的屋子,嘴角猛地一阵痉挛。
“好了睡觉吧。”墨修泽又跑回了大床上钻回凤亦禅的怀里甜甜的说道。
凤亦禅抱着墨修泽,怀里的小家伙香香软软的,根本就不似白日里看到的那霸道的小魔头。终究不过还是一个孩子。
“宝贝很喜欢小屁股吗?”她不能被这小魔头给萌化到把屁桃儿这小禽兽给忘了。
“小屁股是你的……”墨修泽显然已经有些犯困了,说话的声音已经变得低低的。
然后呢……是我的就要抓它了么……
“那宝贝可以把小屁股还给我吗?”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有它在你就会乖乖听话……”
噗!凤亦禅觉得自己堵在胸口的一汪老血都要吐出来了。难道她天生魅力无限,连几岁小孩都被迷得无法自拔?
“有母妃的味道……”墨修泽的小脸在凤亦禅的脖子上蹭了蹭,像是一只依偎在母亲跟前撒娇的幼兽。
闻言,凤亦禅的话在喉咙里转了转,没有再说出来。似乎从来都没有听人说起过墨修泽的生母,难道已经去世了?算了,这不是她该去管的事情,想也没用。
她抱着这小魔头躺了下来。轻轻拍着他软软的后背,嘴里哼着自己都听不懂的旋律……
直到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的变得均匀了,她才小心的从床上下来。
墨修泽说屁桃儿被他抓了起来,那应该就是在这座别院里了。
凤亦禅没打算从正门走出去,她敢保证墨修泽跟前的人肯定在门外守着。她打开后窗,从那里跳了出去。
别院内一片黑暗,只有点点皎洁的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院子里,勉强能够让人看清眼前的路。
她不敢拿出短笛,这样肯定会引起别院里护卫的注意。她现在只能依靠她这比狗还灵敏的鼻子了!
屁桃儿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味,这世间所有的药材都是它的零食,只要看到就吃,不管是不是毒药。
凤亦禅借着微弱的亮光,走到了别院的最深处。到了这里,屁桃儿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了。
“屁桃儿?”
‘主人?’
凤亦禅声音刚一出,就得到了回应。真的是屁桃儿。
凤亦禅上前将屋门打开。里面应该是一间杂物间,摆放着一些桌椅之类的东西。
“屁桃儿,你在哪里?”
‘主人,我在你的脚下。’屁桃儿憋屈的声音响起。
凤亦禅低头一看,果然看见屁桃儿在一张桌子下面。被锁在一个纯金打造的笼子里。
‘主人,你终于来救屁桃儿。’屁桃儿被凤亦禅提着笼子拎了起来,一双比墨修泽还要大一倍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凤亦禅。
凤亦禅从身上拿出一个银针,将笼子的锁头打开。
屁桃儿瞬间就跳到了凤亦禅的身上。‘主人,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我知道后门有个地方可以出去。’
“恩。”
……
凤未央看着屁桃儿说的,可以出去的地方,不禁要对天翻白眼。
“你确定这洞我钻得出去吗?”
‘主人……你该减肥了……’屁桃儿站在那出口前,上下扫了凤亦禅一眼面色沉沉的道。
减你妹!她就算瘦成一把骨头都钻不过这猫洞吧!
“后面有人把守?”
‘有,他们的守卫很森严。’
凤亦禅揉揉眉心。“去把后门的守卫给嘣了。”
‘是。’屁桃儿一溜就窜了出去。只听见从后门外传来两声屁响,屁桃儿没过多久就跳了回来。
‘好了主人,趁现在。’
凤亦禅也不废话,将屁桃儿抱在手里上前打开后门的门阀,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之后就逃了出去。往山下的方向跑。
在别院的主屋内,原本早就该睡着的墨旭阳却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他金色的面具上形成一圈迷幻的光晕。
“王爷,人已经逃出去了。小世子在屋子里睡着了。”墨旭阳的贴身侍卫走进屋中低声汇报道。
“本王让你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当年的那个暗卫在四年前死了,所以……属下查不出来。”
“死了?”
“是,不过属下查了凤亦禅近日在凤府的表现,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罢了,且看看再说。照看好世子,莫要让他起来之后闹。”
“是。”
墨旭阳隐藏在金色面具下的黑眸闪过一抹幽暗的光。
凤亦禅抱着屁桃儿一路往山下的方向跑下去。她是要在天亮之前赶到崇祯寺。
‘主人,不回去拿药了吗?’屁桃儿这次回来给凤亦禅拿压制她体内毒素的药,可是它在半路的时候给不小心掉入了猎人留下的陷阱。赶巧的是墨修泽刚好路过将它救了出来,可却不打算放它离开了,将它关在笼子里给它治伤。还整天让一只老肥狗来调戏它!
“已经拿了,我们直接下山。”
凤亦禅的脚程算是快的,但走到崇祯寺还是花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此时因为该是三更天左右。
寺庙的门早就已经关上了。凤亦禅来到后门外,利落的翻墙爬了进去。
‘主人,你那娴熟的翻墙动作,像极了做惯偷鸡摸狗之事的人。’
凤亦禅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伸手拍了屁桃儿的脑袋。“去看看客房在什么地方。”
‘好嘞。’屁桃儿一溜烟就窜了出去。
凤亦禅跟在它的身后,在寺庙里晚上没有守卫,一路走进去凤亦禅也没遇到个人。
“小姐?”
凤亦禅正在找看趣儿在哪间客房,身后就响起了趣儿的声音。
“趣儿,你还没有休息。”凤亦禅有些惊讶,没想到趣儿还在等她。
“小姐没来,奴婢睡不着。”
“先进去吧。”凤亦禅点头。
“是。”在趣儿跟凤亦禅走进了客房之后,一抹黑色的身影往她们紧闭的房门方向看了看,随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绝尘大师讲佛是在翌日早上辰时开始的。一大早凤亦禅就被嗡嗡的钟鸣声给惊醒了。
“小姐,绝尘大师宣讲佛法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趣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凤亦禅慵懒的睁开双眼,昨晚睡得晚,今天又要起那么早,真是有够累的。
“进来吧。”
趣儿伺候凤亦禅洗漱完毕。便换上了一间月白色的绸裙往寺庙的主庙走去。
一路走过去,发现有不少夫人小姐都跟她一样,是特地来听这绝尘大师讲佛的。
“凤亦禅?”炎鹤乾走在去主庙的路上,没想到却看到了这几日总是出现在他脑海中的身影,不禁唤出了口。
凤亦禅脚步一顿,这是出门就见“狗”的节奏?
“凤亦禅,你怎么会在这里?”炎鹤乾两步走到凤亦禅跟前质问道。
“参见乾王。”凤亦禅进京之后最不喜的就是动不动就要给你请安,让人累得慌!
“王爷,这还用问嘛,肯定是凤大小姐知道王爷您要过来听绝尘大师讲佛,所以就巴巴的跑过来了。”跟在炎鹤乾身后的小斯也认得凤亦禅,便满眼不屑的笑道。
“是啊王爷,这东晋国谁不知道凤大小姐喜欢您啊。”
听自己的人这么说,炎鹤乾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好了许多。看向凤亦禅的眼神都带上了笑意。果然,上次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那个样子,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他还真是小看她了。
凤亦禅看着这自说自话的主仆三人,连冷笑都懒得了。
“臣女每次看到王爷都觉得心情愉悦。”
一听凤亦禅这么说,炎鹤乾看着她的眼神染上了些许不屑。看来这凤亦禅跟过去并没有什么不同!
“尤其是……”凤亦禅故意拉长了声音,掩唇轻轻的笑了一声。“尤其是你那自以为是的嘴脸,看着可比那唱大戏的丑角儿,还要让人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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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儿表情有些呆滞的看了孙含一眼,这次出来凤亦禅只带了她一个丫鬟在身边,一会儿回到禅房后她肯定要贴身照顾凤亦禅,那就没人去给凤亦禅找大夫了。孙含刚才帮了她们,她是看在眼里的,犹豫了片刻之后才说道:“我家小姐身体不适,可否请公子帮我家小姐找大夫来?”
“没问题,敢问小姐住在哪边的禅房?”孙含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就在东侧的禅房里,有劳公子了。”趣儿说完手上微微用力,让凤亦禅的身体几乎靠在她的身上。
凤亦禅此时是真的晕了,她眼前渐渐变得黑暗,四肢发软,只能任由趣儿托着她往寺院禅房走去。
回到禅房内,趣儿一把将凤亦禅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小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趣儿的棺材脸有了一丝裂缝,眼带急色的看着凤亦禅,感觉非常的无措。
“没……没事……水,水……”凤亦禅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会儿冷一会热的,难受得她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去死了。她知道,这是她体内的毒素要爆发出来的前兆。
“水……”趣儿回神看了看茶壶,发现里面是空的,便走出去倒水。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屁桃儿从外面窜了进来,跳到了凤亦禅的床上,睁着一双焦急的大眼睛看着她。
‘主人,是不是毒素又发作了?主人张嘴,将这个给吃了,缓解毒性。’屁桃儿从自己厚厚的羽毛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果子,放到了凤亦禅的嘴边。
凤亦禅几乎要陷入了昏迷,但还是下意识的张开嘴把屁桃儿放到嘴边的东西给吃了下去。
那东西一入口凤亦禅就觉出一种火辣辣的感觉,就像一口咬下了半个朝天椒,她张嘴就想要吐出来。
‘主人,咽下去,千万不要吐啊!’屁桃儿见状赶忙伸出自己的爪子捂住凤亦禅的嘴巴。
凤亦禅被辣得难受,但又吐不出来,只能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趣儿拿着水推门走了进来,在看见屁桃儿坐在凤亦禅床上的时明显的愣了愣。但她知道屁桃儿是凤亦禅的宠物也没多想。
“小姐,水来了。”趣儿将凤亦禅扶起来,这禅院的小厨房没有热水,她只拿了些冷水回来。
冷水刚亦触碰到凤亦禅的双唇,她便张嘴大口的喝了下来。这样嘴巴里的辣味才稍稍好受一些。
“里面住的可是刚才身体不适的小姐,在下已经把大夫请来了。”门外适时的响起了孙含的声音。
趣儿将凤亦禅的床帐放了下来,转身走过去开门。
孙含和一个中年的大夫站在门外。
“多谢这位公子了。”趣儿对孙含屈膝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还是请大夫去看看贵府的小姐吧,在下是男子不便进去,在外面候着便是。”
孙含这么一说,趣儿心里对这个刚见过几次面的公子好感度上升了不少。引着大夫走了进去。
在吃下了屁桃儿带过来的东西之后,凤亦禅感觉身体里那两股折磨人的冷热感渐渐被压制了下去。虽意识变得清明,可四肢依旧觉得无力。
大夫走进来给凤亦禅把了脉,但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大夫,我家小姐如何了?”
“贵府的小姐可能是这两日比较劳累,导致精气有些不足,休息两日就好了。”
“如此,那就多谢大夫您跑一趟了。”
趣儿拿了诊金给那大夫,大夫说了些该注意的事情也就离开了。也没有写药方,只说凤亦禅是太累才会晕,没有必要吃药。
孙含把大夫给送了出去之后又折返了回来,候在凤亦禅的门外,也不说话,只是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担忧之色。
“趣儿……”躺了一会儿凤亦禅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些许,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便唤趣儿上前。
“小姐,你醒了。”趣儿呆板的脸上划过一抹喜色,两步上前撩开了床帐。
“我有些饿了,你去弄些吃的来吧。”
“好,小姐你等会儿,奴婢这就去。”
趣儿走了出去,因为脚步有些匆忙,差一点就撞到了候在门外的孙含。
趣儿脚步一顿,抬头看向孙含。“这一次真是多谢公子了,我们小姐已经醒了,公子可以先回屋中休息,等到小姐身子好了之后定会亲自感谢公子。不知公子贵姓?”
“在下孙含。谢就不必了,在下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家小姐醒来就好,在下在此多有不便,就先行告辞了。”孙含走了两步,似对凤亦禅的情况有些不放心一般,还回头看了一眼,之后不再回头的出了禅院。
‘主人,你刚才那样子真是吓死我了。’屁桃儿看凤亦禅醒过来,呼出了一口气,如果它回来得不及时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恩,估计是之前运了功,所以带动了体内隐藏的毒素。”之前到山上找屁桃儿的时候她可是用了体内的内力的,不然哪里能够那么快上山。
要说她这具身体之前亦是没有武功的。她体内的内力还是五年前她在山上时一个怪老头强行传给她的。
那怪老头的武功很高强,内力强劲。当时她遇见他的时候,他应该是阳寿将近了,一辈子除了一身功夫就什么都没有了。便在死之前强行了将一身的内力传给了她。
他的内力并不是纯阴或是纯阳之气,那一股夹带了一半的阴寒之气一半纯阳之气的是阴阳劲气。
不过因为那股劲气足够强大,才将体内的毒素完全的压制。
但在第二年,她就发现她体内的阴气渐渐开始吞噬体内的阳气。阴阳失衡严重,体内的毒素就会破体而出,到那个时候就是玉皇大帝也久不了她。这才导致她如今不得不下山寻找拥有纯阳真气的人给她输气。
怪老头儿死的时候还把一本记载了内功心法的是给了她,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调和她体内的劲气,又要如何运用。
事后,她都一一的看了,还学会了不少功夫。但却不敢随意乱用,因为内息一乱,她的毒素就会活跃起来。
‘主人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屁桃儿拱到凤亦禅的怀里带着心疼的撒娇道。要不是自己被那小魔头给抓了,主人也不会用轻功上山找它。
“以后在京城可不比在山中,很多危险都是无形的,我们都要小心。”凤亦禅拍拍它的小脑袋轻声道。
‘知道啦……’
“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她到现在还忘不了那辣得要命的感觉。
‘那是我在山上摘到的灵果,长在山崖边,就找到了几颗,是可以暂时压制主人主人体内毒素的好东西。不过不能多吃,吃多了也会反噬的。’屁桃儿刚才不在屋中就是为了去找灵果。
“小姐,奴婢给您端了一些热粥过来,还没有到用膳时间寺庙了没有什么吃的。”趣儿只端了一碗白米粥进来。
凤亦禅嘴巴都要淡出鸟了,对那白米粥实在没有兴趣。
“小姐,刚才是一位叫孙含的公子帮小姐叫了大夫。就是之前在乾王跟前帮小姐解围的那一位。”趣儿简单的将孙含的事情告诉了凤亦禅。
凤亦禅要晕过去之前是看见了孙含的,但没想到他会帮自己请大夫。
“恩,等到我的身子好了一些后就去谢谢他。”凤亦禅对着孙含并不感冒,直觉的就没什么好感。虽然他身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你昨日到寺里来的时候可觉出有何不妥?”凤亦禅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但一时又没有想起来。在趣儿提到那孙含之后她才想起,她现在过得是不是平静了些?
不是她有被害妄想症,就凭凤府里那些女眷对她这个身份的反感程度,会让她平平安安的在这崇祯寺里待着?
“小姐,你身子不好要不明日就下山吧?”本来绝尘大师是要讲佛三日的,也就是凤亦禅要在崇祯寺里待上三日。但如果她身体不适的话可以提前回去。
凤亦禅闭上眼眸,靠在背后的软垫上。想到回到府上就要应付那些让人头痛的女人她就烦。“不用了,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一整天的时间,凤亦禅都赖在床上没有下来。一直都到第二日,寺庙里的鸟鸣了她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看着透过纸糊的窗纸这射进屋子里的晨光,她在被子里伸了一个懒腰,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
趣儿进来伺候她洗漱了之后就把寺庙里准备的早膳给端了上来。
凤亦禅看着眼前的清水豆腐皱了皱眉。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花香味?”
“奴婢天亮之前到后山去给小姐采集露水,那里有一片紫罗兰花海。”趣儿如实回答道。
凤亦禅深深的看了趣儿一眼,低垂下眼帘收起眸中的柔光。这丫头也真是用心了。“如今虽是春末,但早晚间寒气重,那露水喝了也不能长命百岁,你日后莫要去了。不过你说这后山有紫罗兰花海,花儿可都盛放了?”她算了算紫罗兰的花期,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开的。
“都开了,很美。”
“那我们用了早膳之后就去看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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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尚早,寺庙后山上的气温有些薄凉,不过空气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新。
凤亦禅脚上一深一浅的走着,很快就看见了生长在半山腰上的那一片淡紫色的紫罗兰。轻轻吸了一口气,感觉那芬芳的花香沁入心脾,心情在那亦瞬间变得愉悦畅快起来。
因这后山的地理位置比较高,空气冷凝,在那紫罗兰的上空凝聚了一层淡淡的雾气,雾气缭绕,将一片紫罗兰包裹其中,像极了与尘世隔离的人间仙境。
“小姐,这花海比你还美。”趣儿痴痴的看着眼前的花海,早上来采集花瓣上的露水时她没有注意到,这会儿看见了也不由感到惊叹。
“……”
凤亦禅往前走着,时不时的蹲下身轻轻的嗅着那紫罗兰的香味,那抬头四十五度仰视天空的动作,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做来颇有几分文艺范儿的味道。可惜这里没有相机,不然定要将这美好的自己拍下!
她往花海深处走着,却发现在朦胧的薄雾中站着一抹身影。
那人身上穿着是与紫罗兰相辉映的浅紫色的长袍,修长而挺立。就这么站在这花丛之中,让凤亦禅想到了前世所听过的童话故事,王子出现的那一刻,不都是最美好的?
可惜,凤亦禅不是那幻想自己是公主的人。她站起来,转身就往山下走去。她看得真切,那是一抹男子的身影。如果被人看见的话,她的名声就要被人踩成屎了。虽然她并不太在乎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既然已经待在这个时代,还是要注意一些。
“可是昨日的小姐?”
凤亦禅离开的脚步一顿,是孙含。这在理论上说也是救了自己两次的人,她也不好不给面子继续离开。
在凤亦禅停下脚步之际,孙好已经朝她走了过去。在离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阁下便是昨日两次帮助我的公子了吧,小女子在此多谢公子昨日出手相助。”凤亦禅垂下眼帘,微微福了福身淡声道。因为她没有看孙含,所以也没有看见他带着深色的眼神。
那是怎么样的眼神……感觉就像是在那一刹那间,看见了与自己白首与共的人。
“小姐不必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昨日在下离开之后心里就一直挂念着小姐的身体,不知小姐现在感觉如何?”
“多谢公子关心,小女子已经好多了。”
“好了就好,日后小姐可要注意着些,千万不要再生病了。”
凤亦禅低头看着在风中摇曳的紫罗兰。温柔的言语,体贴的关心,还有望向自己那深切的眼神。如果凤亦禅不是知道这个人是刚认识的话,还真要以为这男子已经暗恋她许久。
“多谢公子关心,此处多有不便,小女子先行告辞了。”
“小姐何必急着离开,这崇祯寺的紫罗兰花海可以说是难得一见,如果小姐觉得在下在此不便的话,那在下离开就是了。”说到最后,尾音中带着淡淡的委屈和无奈。说完,还真的抬脚就往山下的路走去了。
趣儿看孙含真的下山去了,而凤亦禅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嗡了嗡唇想要说点什么,却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凤亦禅看着孙含离开的背影,伸手轻轻的抚过掉落到地上的淡紫色的花瓣,不知心中作何想。
“小姐,孙公子已经离开了。”
“恩。”
“小姐好像很不喜欢孙公子?”趣儿看了凤亦禅一眼好奇的问道。
“照你这么说,我该喜欢他才是?”凤亦禅不怪她多言,而是挑眉反问道。
趣儿一噎,没有再说话。的确,如果凤亦禅对孙含有好感,孙含也喜欢她家小姐,两人情不自禁的在一起的话,那就是私定终生,东晋过虽然开放,但对于凤亦禅这样有婚约在身的人来说。发生这样的事情绝对是要被浸猪笼的!
“你在这守着,如果有人进来便唤我一声。”
“小姐,这山上危险……”趣儿看凤亦禅要往花海深处走去,有些不放心。
“无碍。”凤亦禅不再多说,抬步走了进去。
她发现,自己越是往花海的深处走,这里面的紫罗兰就盛放得妖娆。她自认不是有浪漫情怀的人,但却能够清楚的记得这紫罗兰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永恒……呵,这世上当真有永恒的爱情?
凤亦禅继续往前走,却感觉到有一滴夹带着寒凉空气的露珠滴到了自己的脸上。她脚步一顿,伸手抹了抹脸上的露珠。又抬首向四周望望,奇怪,这里明明没有比她要高的植物,怎么会有露珠滴到她的脸上。
正在她疑惑之时,又接连有两滴,三滴的露珠飞落到她的脸上。
凤亦禅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是谁在暗中恶作剧!
“你那悲春伤秋的表情严重的影响了本王赏花的心情。”
凤亦禅还在想到底是谁那么可恶,天空中就传来一道声音。她皱眉的动作猛的一顿,下一个动作绝对是转身就跑!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害怕看见这个男人。这绝对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是个人都会知道要远离危险的事物吧?
没错,那把露珠打到她脸上的就是东晋人见人怕的大魔王墨旭阳!那绝对是第一大危险人物,下意识的凤亦禅觉得自己该远离这个男人,有多远就躲多远!
“坏了本王的兴致,又岂能让你这么跑了。”
一阵劲风过,将紫罗兰的花瓣抖落,将正在往回跑的凤亦禅忽的卷起,往花海的更深处飞去。
凤亦禅没有哪个时候这么恨过自己体内的毒素,要不是那毒,她现在怎么也是绝世高手了,又怎么会这么任人宰割!
“啊……”劲风粗暴的将她卷起,也同样粗暴的把她扔到了地上。
凤亦禅苦着脸,她翘挺的臀部诶!
“你不是很能跑吗,再跑试试,看能不能如前晚一般逃出去了。”声音很近,醇厚中有带着低低的沙哑,却让人听不出喜怒。
凤亦禅刚为自己的小****默哀完毕,一抬头就对上了那金色面具下深邃的黑眸。那唯一露在面具下的唇角微扬,就像是在笑。
但凤亦禅绝对不会觉得那是有事好商量的意思。
“王爷,真是巧啊。”凤亦禅试图站起来,但她发现自己刚才真的是摔得狠了,她刚一动,整个屁股都像要碎了似的。
“你可知泽儿第二日见不到你,连饭都不吃了?”
凤亦禅爬起来的动作一顿,小魔王不吃饭?那么小的孩子不吃饭会影响发育的!
“臣女,是有急事,所以不得不离开。”心里升起一丝愧疚的感觉,她不是个心软的人,但在面对那孩子的时候她却总会不自觉的心软……难道她也是一个拥有博大母爱的人?
“小世子……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吗?”凤亦禅觉得自己不该多管闲事,但还是没有忍住的问出了口。
墨旭阳轻轻哼了一声。“起来,推着本王赏花。”
听墨旭阳这么一说,凤亦禅才注意到他是坐在轮椅上的。
不对啊……她那晚看见他的时候他明明是站在温泉池里的,这会儿怎么坐轮椅了?
“王爷,臣女的丫鬟还在等着臣女……”
“那就杀了,她就不用再等你了。”墨旭阳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像杀只鸡那么简单。
“……臣女此时万分的空闲,十分乐意陪着王爷花前月下聊天赏花!”
“花前月下?你的成语倒是用得顺溜。”
“谢王爷夸奖!”凤亦禅发誓,如果有一天她能够自如运用自己武功,她第一个就是找墨旭阳单挑!
手无缚鸡之力什么的最讨厌了!
她想用手上的冰魄银针刺烂这魔王的脑袋,可是她刚一靠近,就感觉到他的周身有一股强大的内力环绕在周围,也就是说,她的银针一靠近,就会被反噬回来,最后被伤的是自己。
凤亦禅一边推着墨旭阳,一边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万遍把这个男人打败的场景。想到最后自己竟然傻到笑出声。
“不用想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得过本王。”墨旭阳的嗓音幽幽的响起,打破了凤亦禅一切的幻想。
闻言,凤亦禅虎躯一震,居然能够猜到她心中所想。果然是第一号危险人物!
“王爷,这时辰不早了,午膳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了。这花虽好看,可不要饿坏了您尊贵的肚子哦。要不……就先回去吧?”
墨旭阳沉默片刻低低的道。“推本王回去。”
凤亦禅神色一僵,剧情不该是这么发展的!应该是让她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影响这大魔王的食欲!
“王爷……”
“闭嘴,推。”
怒!
忍!
“臣女是想问,王爷您住哪里。”
“道德观。”
关武庙位于崇祯真一里外的半山腰上,是京城有名的道观。
凤亦禅想着,要在这崎岖未经开发的山路上推着一个大魔头,只想想就觉自己的前路坎坷。
而就在她正在为自己苦逼的遭遇默哀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低头一看,她竟然是扶着轮椅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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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紫罗兰花海外的玄册,在看见凤亦禅推着墨旭阳的轮椅时,明显的愣了愣。王爷自从坐上了轮椅之后,从来都没有让那个人之外的女子靠近过。
凤亦禅是第一个靠近之后,还完好的活着的的人。
就那晚凤亦禅闯入温泉区域的时候,他已经把她当成了死人。可最后她还是活了下来。
难道王爷……
“回观。”墨旭阳看了玄册一眼沉声道。
“是。”
凤亦禅看墨旭阳没有让自己的侍卫接手轮椅的意思,只得认命的推着。想着趣儿等久了会不会着急。
原本以为这一路走过去会很艰难,可在前面带路的玄册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一条平整的小路,一路走过去到也平顺。
“呀……”路上,凤亦禅有些心不在焉的走着,在走下一个小坡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身体就往前扑了下去。
她还推着墨旭阳的轮椅……
整个人失重出于本能,凤亦禅松开扶着轮椅的手,整个往坐在轮椅上的墨旭阳抱了过去,她为了不让自己的脸撞到墨旭阳的脑袋,便快速的侧脸,可因为动作有些慢,她的唇瓣还是擦碰到了墨旭阳的耳垂。
那凉凉的,软软的触觉从凤亦禅的双唇逐渐蔓延到她的全身。在一刹那间,凤亦禅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
她,轻薄了……东晋过第一大混世魔王……墨旭阳!
那如羽毛划过心间的触碰让墨旭阳整个人的身体猛然一僵,黑眸碎裂出一片沉沉的暗色。
凤亦禅的前胸撞到了轮椅的后背上,痛的她担心自己那已经长成的两只大玉兔是不是要变扁了。
走在前面的玄册听见身后的响动,反应灵敏的回头。这不看还好,一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看见凤亦禅一脸略销、魂的表情从身后抱着墨旭阳。一双柔白的素手正好抓在墨旭阳的胸口,更重要的是,她的脸正侧着贴在墨旭阳那金色的面具上。
乍一看过去,就像是一对在山林间嬉戏玩闹的夫妻。那么的亲密……无间……
“看来你真是恋慕本王已久,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在这山林之间交付于本王。”
墨旭阳的声音刚一响起,凤亦禅见鬼似的放开自己的手。
“王爷,这是一个……不太美好的意外。”绝对是意外!她虽然对那晚的半裸上身恋恋不忘,但也绝对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占一个杀人魔王的便宜!
凤亦禅搓了搓自己的手心,那胸肌好结实啊……
“王爷。”玄册有些不确定的唤出口,要不要他把凤亦禅给灭了。
“本王饿了,继续赶路。”墨旭阳却在丢在八个字之后不再开口说话了。
“是。”
就这样?就这样放过她了?
凤亦禅心里有些忐忑,所以说倒霉与幸运是共存的吗?
道德观位于半山腰上,在建筑面积上跟崇祯寺比的话要小了许多。观内的人气也不如崇祯寺的旺。但却比崇祯寺多了一份静雅。更像与世隔绝之地。
玄册一路带着他们到了道德观的后院供香客住的院子里。不过看院子里清净的程度,估计这整个院子都被墨旭阳给包下来了。
“小爷说要去崇祯寺看秃驴!”
“小世子,王爷马上就回来了,您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去崇祯寺好不好?”
凤亦禅等人刚一走进院子的大门,就看见一抹奶白色的小身影从一间屋子里冲了出来。那速度,绝对比凤亦禅奔命的时候还要快。
不过有比那小身影更快的一抹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前面,让他走不了。
“小爷才不要等那老……”墨修泽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赵辉道。可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眼尖的看见了推着墨旭阳站在院门口的凤亦禅,一双麋鹿般的大眼睛怎么都移不开了。
“参见王爷。”
墨修泽瞪着凤亦禅,又看了墨旭阳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就转身扭着自己的小屁股一摆一摆跑进了屋子里。
“世子爷……”赵辉有些弄不明白这小祖宗这是怎么了。刚才还一直念着要去找凤亦禅,这会儿人来了,他又跑开了。
“玄册,推本王进房。”墨旭阳看了眼进屋的墨修泽,只让玄册将他推到自己的房间。
这是不需要凤亦禅继续推他的意思……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看守的侍卫和还没弄清楚情况的凤亦禅。
这是……她可以走人的意思?
这么想着,凤亦禅转身就要往院外走去。
“如果他再因你不吃饭,本王就踏平凤府。”凤亦禅的脚刚抬起来,就听见墨旭阳的声音传来。
她整个人僵在当场。
她可不在乎凤府那些人的死活,可墨旭阳说的是踏平凤府,她现在也是凤府的一份子,是不是也在被踏平的名单中……
无奈,凤亦禅认命的转身走入了小魔王的屋子里。
赵辉候在一旁,在看见凤亦禅走进来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他跟了小世子那么这几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小世子对一个人那么依赖和喜欢。虽然喜欢得方式有些独特。
凤亦禅走进了屋内,绕过一个四开的屏风便看见,在圆木床上的大被子里鼓起了一个大大的鼓包。
把自己藏在被子里的墨修泽,在听见了脚步声之后悄悄的掀开被子的一个小角,偷偷的往外看。在看见是凤亦禅走进来的时候,又猛的把被子盖下来。
凤亦禅看着他孩子气的小动作,不由轻笑出声。抬步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小世子怎么了?”她试图用手去把他身上的被子给扯下来,不过那孩子压得太紧了,她也不敢大力伤了他。
“是小宝贝!”墨修泽忽的一声把被子掀开,瞪着大眼,嘟着小嘴不满的看着凤亦禅大声道。
凤亦禅一噎,但还是笑着伸手拉住了他软软地小手。
“是,是小宝贝。是谁惹小宝贝不高兴了?告诉我,我去打他好不好?”
“哼,才不给你打她!”墨修泽依旧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将自己的小脸转到了一边,但凤亦禅却注意到这小祖宗的嘴角似乎是上扬的。
“那小宝贝说要怎么惩罚她?”
“要她给我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墨修泽转过脸自己爬到了凤亦禅的大腿上坐了下来,仰着自己的小脸道。
“恩,做好吃的这有何难。”凤亦禅拥着墨修泽,突然觉得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活宝儿子也不错。
不过这想法刚一冒出来她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那现在就做。”
现在……
“小宝贝,现在离午膳的时候太短了,怕一会儿做了你要被饿着了。”
“不要,我就要你现在就给我做!”墨修泽霸道的大声说着,好似只要声音大一些,凤亦禅就一定不会拒绝他一般。
凤亦禅想下个厨其实没什么难的。前世的时候她没事就喜欢研究吃的。没办法,谁让她自己就是个吃货。导致后来她的厨艺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
只是这荒山野岭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相应的材料。
“好,宝贝说现在就现在。”
凤亦禅抱着墨修泽起来,给他穿上了鞋子。本想让他在屋中等着,可这小魔头偏要跟着她到厨房去。
“我就站在门口看着,要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凤亦禅失笑,走进了小厨房。
刚一进去,她就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真是太可笑了!连轿子都是用金丝楠木做成的人又怎么会委屈了自己。
这厨房里不仅鸡鸭鱼肉样样俱全,更有很多东晋过京城难得的海味。
别说是一个普通的午膳,这些材料,就是做一个满汉全席都是可以的。
奢侈啊奢侈!
果然是她在山上待久了,已经完全不能够理解土豪的世界……
凤亦禅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墨旭阳那大魔头也还没有吃午饭,一会儿肯定要一起吃的。那就做个八菜一汤吧。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钱多得烧的土豪呢!
凤亦禅手起刀落,利落的切着手上被拔了毛的鸡,只眨眼的功夫就将鸡骨头给剔了下来。
这里还有百合……
想好了要做的菜单,凤亦禅丝毫不含糊,甚至有一种刚下班回家为了犒劳自己,亲自动手做大餐的感觉。
糖醋排骨,香菇鸡汤,甜酒老鸭,蒜香茄子,葱爆大虾……
墨修泽呆呆的站在厨房门外,本来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可没过多久就闻到了从厨房里飘出来的菜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墨旭阳坐在屋中看着手上的书,本来也没有太大的食欲,可从小厨房里飘散出来的菜香却让他翻动书册的手渐渐变得缓慢。
“可以开饭了。”凤亦禅还以为自己是在过去的家中,每当她要犒劳自己的时候家人就会急吼吼的等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活像是一辈子都没吃过饭的人。
可等她回身,只看见一个精致的小团子站在自己的身后时。凤亦禅突然感到胸口一窒。那些她故意淡忘的记忆就像是潮水般的向她汹涌的冲来。
“肚子好饿,我要吃。”墨修泽一双大眼睛都盯着被凤亦禅盛在碗里的菜上,一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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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小姐,你没事吧?”听见声音,孙含也往这边走了过来。他原本平整的衣袍上有些褶皱,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也有些凌乱。一双眸子里装着满满的担忧完全不似作假,脚步甚至有些踉跄的走到了凤亦禅的跟前焦声问着。
看凤亦禅望着孙含的眼神中有淡淡的疑惑,趣儿便解释道:“孙公子是听见奴婢唤小姐的声音才上山帮奴婢寻找小姐的。”
“在下下山之后久久没有看见凤小姐你们下山,这又是在荒山野岭中怕两位出事,在下就打算上山来看。不曾想却是听见了趣儿姑娘唤凤小姐的声音。”
“孙公子真是有心了。”
凤亦禅看了孙含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凤小姐,时候不早了这山上晚上怕有野兽,还是下山吧。”孙含并不介意凤亦禅显得有些冷淡的态度,说完当先走在了前面,为她们把前路的杂草都给挡开了。
端的是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凤亦禅也真的是累了,在下山之后就回到禅房内,简单的洗洗之后就躺到了床上。没多久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主人,主人,醒醒,快点醒醒。’睡得朦朦胧胧的,凤亦禅感到脸上有毛茸茸的东西在她的脸上刮来刮去的,又痒又难受。
‘主人~主人~主人~’屁桃儿坚持不懈的摇晃着仍旧沉浸在睡梦中的凤亦禅。
凤亦禅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摇晕了,气急败坏地睁开了眼睛。
“你最好有天大的事告诉我,说,干什么!”
‘主人,你的身上怎么有那么浓烈的纯阳真气的味道!’屁桃儿看她醒来,激动的在床上蹦跶着。
它刚才不小心钻到了凤亦禅脱下来的换洗衣服上,只浅浅的一闻,它就闻到了浓浓的纯阳真气之味,把它激动得马上就跑到凤亦禅跟前来了。
“什么纯阳真气的味道……”凤亦禅闭着眼伸手准确的把在床上蹦跶的屁桃儿拍到了墙上,咕哝着。
‘啊~~’屁桃儿“啪”的一声,四肢大张的粘到了墙上,随后,渐渐滑落……
‘主人,屁桃儿没有在开玩笑,你衣服上残留下来的纯阳真气既纯正又浓烈,找到那个人给你输入真气肯定没问题。’屁桃儿不放弃的又蹦回了床上。
听到这里,凤亦禅什么瞌睡虫都被赶跑了。她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屁桃儿。“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那纯阳真气比那少年的还要纯正,正好可以克制主人体内的阴气,这样那些纯阴之气就不能够把纯阳真气给吞噬了。’
凤亦禅看着屋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她衣服上沾到的纯阳真气……今天在她身上用了内力的就只有一个人……墨旭阳!
可是,凤亦禅觉得让墨旭阳给她输纯阳真气,简直堪比登天啊!
‘主人,你不用着急,实在不行,你可以先诱拐那大尺寸少年……’
“……”
到了讲佛的最后一日。
凤亦禅不得不去给凤擎天去要了一个平安符来,不过她不会亲自去,而是让趣儿替她走了一趟。
“小姐,今日下午就可以回去了。”趣儿这么说的时候,声音中难免含带了一丝怒气。
之前他们的马车遭遇了山匪,车夫和护卫都跑了,她还以为他们是要回凤府找人来的。可她们都到崇祯寺三天的时间了。凤府连个鬼都没有派来。
她可是知道那护卫跟车夫都是跟凤府签了死契的,只要还有命在,就绝对不敢逃跑。逃跑的奴才在东晋国受到的惩戒是很残酷的,那些人要么是找地方躲去了,要么就是回到了凤府却欺瞒了凤亦禅的情况!
“恩,收拾东西吧。对了,把这个送到孙公子的禅房去。”凤亦禅拿出五十两银子交到趣儿的手上,让她拿去给孙含。
趣儿疑惑的看着凤亦禅一眼,但还是把银子给收下了。
那孙含显然是个读书人,帮了小姐好几次,小姐送回礼亦是正常,只是……给银子……不知那孙公子收到了会作何想。
读书人骨子里都有一股傲气,怕见了这沾了铜臭味的银子会生气。
不过,事实证明,趣儿的确是多想了。孙含在听了趣儿的话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含笑的将她送来的银子给收下了。
趣儿也没多想,直接回了屋子开始收拾东西。
西侧禅房内,孙含看着用一方普通的布包着的花白的银两,一双浅灰色的眸子闪着幽深的冷光。
还以为是个没脑子的,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的小心警惕。
不过越是这样才越有意思,他孙含的女人可不能是蠢货。
马车摇摇晃晃的下了山,今日下山的女眷不少,一路上倒也显得热闹。
下山的路本来就很窄,同一之间,最多能够让两辆马车并排通过。
“让开,让开!”
凤亦禅他们的马车是走在比较前面的地方,跟他们并排的还有另一辆马车。这时身后响起了一声爆喝声,还有马车车轮急速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凤亦禅的马车是走在外侧的,再过去就要掉下山了,加上与她并立的马车似乎根本就没有给凤亦禅他们让出一个入口的意思,他们根本就避不开后面急速的马车。
还不等她想出解决的办法。只听见“砰”的一声大响。身后追上来的马车狠狠的撞到了凤亦禅他们的车尾。
凤亦禅快速的把自己的身子贴在车壁上,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她就要被撞进来的马头给顶到胸口了。
庆幸的是,两辆马车相撞之后并没有朝山下滚掉下去,只是把下山的路走给堵住了。
“小姐,你没事吧?”趣儿被撞到了马车的另一角,等到回过神来之后焦急的望向凤亦禅。
“先把这马给推出去,小心不要让人注意到了。”凤亦禅看着眼前这匹被撞得头破血流的马车道。
“是。”趣儿伸手,推着马头,缓缓的把整个撞上来的马车给推了出去。因为他们是在车厢内,并没有人知道是她把马给推出去的。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拦着本小姐的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的人并没有受伤,缓了缓神之后,马车上的人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指着凤亦禅的马车叫嚣着。
被趣儿扶下马车的凤亦禅沉静的眸中闪过一抹怒气。本来这山道就够狭窄的了,这人居然还敢这么不要命的赶车,自己死也就算了,还要连累了别人!
两辆马车堵在了路中央,把后面想要走的马车全部都堵住了。不少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凤亦禅刚亦下马车,就看见一个穿着桃红色罗裙,年纪约莫十五六岁上下的女子一脸怒气的瞪着自己。
“刚才是你拦着本小姐的路?”谢倩倩看凤亦禅下了马车,就上前两步指着她叫道。
“开玩笑,这路是皇家修建的,何时成了你的?”只一眼,凤亦禅便知道这是一个骄纵惯会无理取闹的大家小姐,对付这样的人不需要讲道理,她蛮横,你只需要比她更蛮横。
“你!”谢倩倩不是傻子,她清楚的看见了凤亦禅坐的不过是一辆普通百姓的马车,达官贵人又怎么会坐这样的马车。况且……一般的官家小姐她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普通老百姓了。只不想凤亦禅居然还有胆跟自己顶嘴!
“你不仅撞了我坐的马车,还险些害我跟我的婢女受伤,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到觉得自己有理了。”
“谁让你挡在本小姐的马车前面,让你滚开的时候你听不见?”谢倩倩教训人的时候从来都是那些人在自己跟前求饶的,又哪里受过凤亦禅这样的气!不过是一个平头百姓,她有一百种方法能够玩死她。
“呵……凭什么?本来我们在这路上走得好好的,你横冲直撞出来撞了我的马车,还要怪我没有给你让路?就凭你是谢阳候的女儿?还是说就凭你有权有势可以随意的欺负人?”下马车的时候她有看到那马车上有谢阳候府的标志。
“你,你。本小姐就是仗势欺人怎么样!”谢倩倩一张脸被气到黑。“你们去把她的衣裙都脱下来,本小姐到要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仗势欺人!”
谢倩倩上山是带了不少侍卫的,且这些侍卫的武功都不低。他们听了谢倩倩的命令,都摩拳擦掌的准备上前。
能够亲手把美人的衣服给脱了,想想都觉得兴奋。一会儿还可以趁机在美人的身上摸两把过过手隐。
“你们敢!”趣儿见状不妙,挡在了凤亦禅的身前。这些人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想要伤人!
谢倩倩不屑一笑。“本小姐就让你们看看,到底敢不敢!”
凤亦禅看着谢依依得意的笑脸神色冷凝,在没有强大到她无法招架的对手面前,就算没有武功,也绝对不会有人从她这占到便宜!
不是谁都能够有墨旭阳那样的武功和内力的!
A,迷糊俏医妃最新章节!
对方一共有六个侍卫,看这些侍卫行走时的底盘可知,他们都是常年习武的人。
‘主人,放我出来,让我去教训他们。’挂在凤亦禅腰间的屁桃儿在袋子里挣扎着想要出来。
“别动,不过是几个小杂碎,还难不倒我。”
在衣袖滑动之间,凤亦禅藏于袖中的冰魄银针落到两指之间,这冰魄银针还是当年那怪老头给她留下来的防身武器。不仅能够收缩自如还锋利无比,最重要的是它是透明的,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发现它。
“你对付最左边的两个,其余的交给我。量力而为,不要伤到自己知道吗?”凤亦禅在趣儿耳边低声道。
“是。”
一众侍卫冲了上来,谢依依就站在一边等着看好戏。
“记得可要脱干净了,一件都不留!”谢倩倩恶毒的笑了笑,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凤亦禅被脱光的模样了。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侍卫伸手就往凤亦禅身上抓了过来。
凤亦禅侧身一躲,避开了那个侍卫抓过来的手。只见她宽大的衣袖舞动,衣料轻轻的划过侍卫的手臂,随后只一道刺耳的痛呼响起。
“啊……我的手,我的手……”一只沾着血迹的手掌掉落到地上。那伸手想要抓凤亦禅的侍卫痛苦的趴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手臂,上面的手上赫然消失了!
“啊……”
“啊,天呐……”
不少躲在车子里看热闹的小姐夫人们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尖叫起来。
“你,你居然敢伤了我的侍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本小姐把她抓起来。”谢倩倩看了眼地上的手掌厌恶的撇开了自己的脸,又看见凤亦禅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一种尊严被挑衅的愤怒将她燃烧。
如果说刚才这些侍卫只是带着调戏调戏凤亦禅的心态,那么现在他们绝对不敢小看眼前这弱女子了,刚才他们甚至都没有看见凤亦禅到底是怎么把那手掌给砍下来的。
四个侍卫一起围攻凤亦禅,凤亦禅脚步灵活的在几个人的攻击下移动着,不断变换着自己的位置,让他们连她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趣儿挡着一个侍卫,那侍卫把佩刀拔了出来。举着就像趣儿砍了过去。
趣儿身子一蹲,脑袋就像那侍卫的肚子上撞了过去。那侍卫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撞飞出去好几丈远的距离,还差点撞到后面的马车上。
凤亦禅犹如一只在空中飞舞的白蝶,衣袂翻飞之间舞动出一朵圣洁高雅的杜丹圣花,在四个侍卫间转了一圈。之后到趣儿的身边站定。
那些侍卫原本被凤亦禅绕得头晕,看到她站定就想过来抓。可就在他们动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痛,每个人的右手掌纷纷从手腕上掉了下来。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好痛啊,我的手好痛啊……”
一时间,这些侍卫的痛呼声响彻了整条山道。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谢倩倩难以相信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侍卫,这些侍卫都是她爹千挑万选给她选出来的,可比别的府上的侍卫要厉害得多,怎么会,怎么会就这么被一个连利器都没有的人给断了手?
“就算你是谢阳候府上的人。可今日你无故撞了我的马车,还欲让侍卫伤人。如果不道歉,那他们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凤亦禅来到谢倩倩的面前,沉静的黑眸中迸射出一道骇人的冷光。
“你,你敢!你也知道我是谢阳候的女儿,你要是伤了我,我爹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谢倩倩惊蛰于凤亦禅的气势,她害怕了,可专横惯了要她道歉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说,谢小姐就是不肯道歉了?”凤亦禅说着,淡色的粉唇轻轻的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伸手一把抓住了谢依依的手。
“我看你这只手平素当是保养得极好的,不知道砍下来后还会不会那么好看呢?”
谢倩倩的手的确很好看,五指芊芊修长莹白。砍下来,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不,不要……不要砍我的手……我道歉,我道歉……”谢倩倩感觉到凤亦惨眸中的冷意,她绝对相信,如果她不道歉的话凤亦禅真的敢把她的手给砍下来!
“好,谢小姐可要说大声一些,我耳背怕听不清楚。”凤亦禅的手捏在谢倩倩的虎口上,只微微的用力她就会痛得哭爹喊娘。
“对,对不起……”谢依依咬着牙,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什么?我没听见。”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大家可都听见了,是谢小姐自己承认撞了人的马车不对。哦对了,这马车是我租来的,你把马车撞坏了,要赔不是?”凤亦禅的眼神落到了谢倩倩腰间的荷包上,手上一挑把整个荷包里的银子都倒了出来。
“这些银子就当是谢小姐赔给马车夫的吧。”凤亦禅放开谢依依的手,还伸手替她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灰尘,神色温柔,亲切。“谢小姐今后可要小心咯,千万不要再那么鲁莽了。”
“小姐。”趣儿站在一旁看着,心中对凤亦禅的敬佩又加深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大家女子能够像小姐一样,在恶人面前不仅不害怕,还能够把恶人惩戒得连屁都不敢放。
“银子赔给车夫,我们走下山吧。”他们已经堵在路中央好些时候了,后面的人该恼了。
“是。”
谢倩倩看着凤亦禅离开的背影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拳头,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恨意。今日她不仅丢尽了颜面,还被抢了银子。不管那女子是谁,她谢倩倩发誓今生都要与她不死不休!
在某个隐蔽的地方,一辆用沉香木打造的马车停在那里,在凤亦禅和趣儿离开之后,原本被掀开的马车车帘被人放下。
坐在马车内的不是别人,正是从道德观离开的墨旭阳。
他金色面具下的黑眸轻闭,脑海中闪过刚才凤亦禅温柔的笑着为谢依依拍打身上灰尘的模样,眸中不禁染上点点笑意。
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女人。
冰魄银针……他越来越好奇那五年的时间,这女人经历了什么。
“王爷,我们要走官道吗?”玄册刚才也将下面发生的一幕看进了眼底。他惊诧于凤亦禅的功夫,他之前还当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等到人群散了之后再下去。”
“是。”
事发的地点离山下其实已经不远了,凤亦禅脚程不慢,跟趣儿两人走到城门处的时候,城门还没有关上。
从城门到凤府亦是有一大段距离的,凤亦禅让趣儿又去雇了一辆马车。两人这才坐上回到了凤府。
刚一回到凤亦禅,守着府门外的侍卫看见凤亦禅的时候都愣住了。甚至跟见了鬼似的。
“大小姐,你,你不是……”一个胆子大点的侍卫想要上前确认凤亦禅到底是人还是鬼。
“大胆!”
趣儿的喝声让侍卫回过神来。
“属下该死,大小姐请。”回过神来,那些侍卫让出位置让凤亦禅走了进去。
走到回到落阁的路上,不少下人看见凤亦禅都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有些夸张的直接见了鬼似的避开了她。
就算是如此,凤亦禅依旧面不改色的回到了落阁之中。
凤亦禅刚一走进落阁,就感觉到阁楼里的气氛很是低迷。看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死了呢。
“小,小姐……”回到屋中,绿意正在收拾她的衣裙。听到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在看见站在门口的凤亦禅时,手上的衣裙哗啦的掉到了地上。
“莫要露出见了鬼的表情,这青天白日的,你家小姐我可是活生生的美人一个。”凤亦禅一路回来也累了,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毫无淑女形象的一口闷。
“小姐,你没事,你真的没事,这真是太好了。”绿意回过神来看着凤亦禅,确信她确确实实就是她平日伺候的小姐时,高兴地眼泪都掉了下来。
凤亦禅看到她这样子倒是乐了,莫不是真当她死了不成……
“好了,莫哭了,小姐我现在好好儿的。倒是你该跟我说说,你们这一个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进门的时候她不是没有发现下人的异样,她只是没有理会罢了。
绿意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着凤亦禅道:“那日护送小姐上山的马车夫和护卫都一身狼狈的跑了回来……他们说小姐的马车遭了山匪,小姐被山匪给劫持了……”
那三个人回来之后就说凤亦禅被带到了山上去了,他们在山上找了好些时间都没有找到就回到府上来报信,希望凤擎天派人去救援。
然后?就没有然后……
听说凤擎天是派人了到山上去寻找的,可却没有发现凤亦禅的身影。之后就下山了。到了第二日,全府上下的人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只知道那日赵诺雅和凤浅如脸上的笑容比往日甜美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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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平安回到府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准备用晚膳的赵诺雅的耳里。
“当真是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凤擎天晚上有应酬不回府用膳,只赵诺雅一个人吃,可在听凤亦禅回来的消息之后。满桌子的美味佳肴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夫人,千真万确,不少人都看见了大小姐自己走回到落阁去的。”赵嬷嬷已经让人去打探消息回来了。的确是凤亦禅回来了。
“她到是个命大的。”赵诺雅并没有赵嬷嬷想象中怒火,而是平静得冷笑。
“夫人,那些山匪……”赵嬷嬷虽然跟在赵诺雅身边多年,但很多时候赵诺雅所做的事她都是不知道的。
“嬷嬷莫不是以为那些山匪是我安排的?”屋子就只有赵嬷嬷跟她二人,赵诺雅说话也少了几分顾忌。
“老奴不敢。”赵嬷嬷低下头,就算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却不能说出来。
“嬷嬷也跟了我那么多年了,又怎么会不知道我的脾性。用了一次失效的法子,我还会蠢到再用第二次吗?”赵诺雅伸出涂着红寇的葱白素手有意无意的拨弄着桌上的紫罗兰花瓣。
“夫人……难道还有更好的法子?”赵嬷嬷抬头小心的看了赵诺雅一眼,她知道,每当夫人露出这样的冷笑时,证明她心中肯定是有了打算。
“你且看着吧,这一次我定要把这碍眼的小贱人给办了。”
“夫人出手,定不会有错漏。只是如今大小姐回来了……”
“之前老爷可是派人到山上去寻找了的,这几日也还有人在山上找着呢。选上一些好的补品,本夫人过去看看。”赵诺雅扶了扶头上并无凌乱的发丝,让丫鬟给自己换上一件上身后更显亲切端庄的暗红色的苏锦长裙。
落阁内,凤亦禅沐浴过后,就躺在软榻上听着绿意将这几日府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小姐,夫人过来了。”通报的是凤亦禅前些时候挑选出来的一个二等丫鬟,唤做花间。
赵诺雅是一个极其看重面子的人,知道她回来,肯定是要过来走个过场的。
“让夫人进来吧。”凤亦禅慵懒的拿过一个甜枣放进了嘴里“嘎嘣”一声咬了下去。这个季节的枣子有些涩涩的,不太好吃。
赵诺雅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凤亦禅闲散的靠在软榻上,就算听见她进来的通报声,也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怎么说她都是这凤府的女主人,这小贱人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大小姐,夫人来了。”绿意看凤亦禅似乎没有抬头的意思,便在一旁轻声的提醒道。
闻声,凤亦禅“噗”的一声把嘴里酸涩的枣子给吐了出来。不悦的皱着眉头拿着锦帕擦拭着唇角。
“什么东西都往本小姐的院子里来,没的让本小姐恶心。”凤亦禅眸色厌恶的瞪了桌上的枣子一眼,话语中带着丝丝怒气说道。
走进来的赵诺雅脸上刚酝酿的焦急之色,在凤亦禅一句话后变得僵硬。
“大小姐恕罪,是奴婢失职。”绿意见状跪了下来请罪。
“好了,下次注意着些,拿下去吧。”凤亦禅从赵诺雅进屋到现在都没看她一眼,甚至她刚才喷出来的碎末还沾了一些到赵诺雅的身上。
“咦,原来是夫人来了。夫人坐吧。刚才那酸枣弄得我好不恼火,一时没有注意到夫人。”凤亦禅终于抬起头往赵诺雅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依旧端庄的站在桌前时便略带歉意的笑笑道。
赵诺雅动作似随意的把身上的碎末给拍落,闻言只是眸带责备的看了绿意一眼。脸上原本准备好的神色也收敛了回去。“大小姐刚回来,这些奴才难免有些不上心,我院子还有几个得用的人。如果……”
“多谢夫人的好意,本在这院子里就无趣,没事儿调教调教几个不听话的奴才也可以排解排解。”凤亦禅不等赵诺雅把话说完,直接打断了她。想趁机往她院子里塞人,她吃饱了撑的才会答应了。
赵诺雅的话被打断也不恼,只让赵嬷嬷把准备好的补品给拿了上来。
“听说大小姐在去崇祯寺的途中受了些惊吓,不过好在大小姐平安的归来了。这些补品留给大小姐补补身子。”
凤亦禅看着赵嬷嬷端上来的补品,上面人参,鹿茸应有尽有。赵诺雅倒是大方,不过这本就是凤府的东西,给再多也动不到她的藏私。
“受了些惊吓?夫人可知,亦禅此次为了去给父亲祈福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想要把她此次受的罪过带过去,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情。赵诺雅啊赵诺雅,就算这件事情不是你安排的,这个黑锅我也要你背定了。
谁让本小姐看你不顺眼呢……
闻言,赵诺雅眉宇间隐现一抹疑惑,似有些不明白凤亦禅话中的意思。
“大小姐此话何意?”
“相信夫人已经见了那两个护卫和那车夫了吧?”
“恩,他们说你被山匪劫持了,他们抵抗不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山匪劫走,事后上山去寻你也寻不到。就跑回府里来告诉老爷,老爷马上派人到山上寻你……一直都没有找到……好在,好在你如今完好的回来了……”赵诺雅说着说着眼眶就渐渐泛红起来,两滴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眶之中,欲落不落的,就算是女人看了都忍不住要为她感到心软。
凤亦禅揉了揉眉心,她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夫人,我还没死,你不用如此着急着为我哭丧。”
一句话,让赵诺雅的哭声哽在喉咙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五年前上山遇到了山匪,如今五年后回来,又遇到山匪。夫人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她敢打赌,前身五年前出事,肯定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果然,听凤亦禅这么问了之后,赵诺雅的眸中极快的迸射出一抹寒光,但她控制得极好,只一秒寒光便已消失。
“大小姐怎么会这么想……”
“此次的遭遇跟那三人回府所说有些不同,还是等爹回来之后再将事情查清,绝对不能够姑息的欺瞒恶毒之人。”
赵诺雅听着凤亦禅的话,猜想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五年前办那事的人早就离开了京城,凤亦禅根本就没有可能接触到他们。
还是说她不过是想要吓自己一番?想及此,赵诺雅的神色又变回了之前的亲切,她绝不相信凤亦禅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大小姐说的对,这件事情的确要查清楚。”反正事情左右跟她没有关系,她根本不用担心。
“夫人,老爷回来了。”门外通报的丫鬟应该是赵诺雅院中的人。
“那么早?”一般凤擎天出去应酬都会到了晚上才回来的。
“爹爹回来得正好,今日就将事情问清楚才好。趣儿,进来为我更衣,一会儿去给爹爹请安。”凤亦禅懒懒的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让趣儿将她身上宽大的居家白袍给换下。
“那就不打扰大小姐更衣了,赵嬷嬷我们走吧。”
刚亦出落阁,赵诺雅在黑暗中的脸就沉了下来。凤亦禅这小贱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想要查,这可是你自找的,本来还没想现在拉下屎坑,没想到你到自己凑上来了,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赵诺雅等人一路上凤擎天的梅兰院走去。
到了院内,已经有丫鬟帮他把外袍给换下了。
刚一靠近他,赵诺雅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老爷今日没有喝多少酒。”赵诺他细心的给他擦拭着脸,柔声说着。
凤擎天的神色很清醒,如果不是他身上有酒味,也没有人能看出他喝了酒。
“恩,不过是陪几个同僚坐了会儿。”
“想必老爷已经知道大小姐回府的消息了吧。”赵诺雅一边帮他擦着手,一边说着。
凤擎天点点头,他还以为这个女儿从此又要消失了。没想到几天之后又回来了。
“老爷,大小姐说一会儿要过来跟老爷您讨公道呢。”
“讨什么公道?”现在天已经黑了,他忙了一日也累了,根本不想应付凤亦禅。
“大小姐说那两个护卫和车夫都说了谎,骗了老爷,还说老爷怎么可能找不着她……更何况,这样的事情女儿家遮掩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拿出来说……”
两个护卫和车夫都是凤擎天的人,若说他们对自己说了谎,自己这个主子却不知道,只能说明他治下不严,对于一国的丞相来说,这个名头可不小。还有山上找人之事,他的确没有上心。
可就算是这样,有些事情自己懂得便好,要说出来的话那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真是不知好歹!如今能让她安好的待在凤府已经是对她的恩赐了,她居然还想要出幺蛾子!
赵诺雅看凤擎天的眉宇间染上了一股怒意便不再开口。
“老爷,大小姐在门外求见。”
“不见,就说我睡下了。”凤擎天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
“老爷……大小姐怎么都是刚回来,您怎么也是她的父亲。”自己的女儿被抓上山下落不明,这会儿回来了自己这个做爹的不见,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凤擎天皱皱眉头。“让她到侧屋去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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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爹要将你禁足五日?”在凤擎天答应帮凤亦禅查明被山匪劫持的真相之后,第二日赵诺雅就以管教不好下人的名头给禁足五日。
收到风声的凤浅如前一日在宫中陪着凤蓝儿,今日早上才回到凤府。
赵诺雅坐在临窗的位置,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淡青色的长袍,头发也不如往日那般梳着端庄的发髻,而是简单的打成了一个圆髻用一根羊脂玉簪别住。她正低着头认真的绣着手上的衣服。看那衣服的模样当是给凤擎天做的亵衣。
听到凤浅如进来,赵诺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缓缓抬首看向这个自己最亲近的女儿。浅浅的笑了笑。“如儿来了,坐下吧。”
凤浅如走进来看见赵诺雅这个样子就不满的皱起了眉头,都什么时候了她娘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衣服。
“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爹怎么会把你禁足,这可是多年来都没有的事。”凤浅如上前一把夺过赵诺雅手上未做成的衣服,摔到桌子上皱眉道。
见状,赵诺雅微不可见的轻轻蹙了蹙眉头。“如儿,你可是要做王妃的人,怎可如此鲁莽?”
“娘,我听说那个小贱人回来了?是不是她害你被禁足的?”凤浅如不满的撅了撅嘴,她娘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连一个靠山都没有的人都对付不了。
赵诺雅自然知道凤浅如口中的人是谁,原本平静的脸色猛的沉了沉。
“娘听说前几日乾王也去了崇祯寺,回来后可见了你了?”早知道炎鹤乾会去崇祯寺她绝对不会让凤亦禅同一时间去。
不说还好,赵诺雅一提炎鹤乾,凤浅如的脸瞬间就塌了下来。“昨日我明明在御花园看见乾王了,可他却有急事离开了。”
“想来乾王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办才对,男人当以国事为重。”
“恩……”凤浅如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她总有一种感觉,好像炎鹤乾对她不如之前那么热情了。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了。
“娘,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诺雅看凤浅如这么不依不挠的,便将昨日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那个贱人居然敢诬赖娘!她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一定要去让她好看!”凤浅如听完之后怒起,就要冲出去找凤亦禅算账。
“站住!”赵诺雅沉着脸喝止了她。她刚才不想说就是怕这丫头冲动。
“娘,她都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难道你就要白白受着?”凤浅如不明白,为什么在对付凤亦禅的时候,赵诺雅这么缩头缩尾的。
“娘自有安排。你当现在的凤亦禅还是当初那个任由你打骂也不知道还手的废物?五年的时间……刚开始到是我小瞧她了。”
凤浅如哼了一声,除了不容易哭之外,她可不觉得凤亦禅有什么变化。
赵诺雅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心中所想,这女儿真是被自己宠坏了。
“反正今后你不要去找她的麻烦,一切事情都有娘。之前你做什么今后你还继续做什么,听见了吗?”赵诺雅神色严肃的看着凤浅如道。
凤浅如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得不点头应了。
“是,女儿知道了。”
“乾王从崇祯寺回来,你可以去找个由头跟他论论佛法。”终究是自己的女儿,赵诺雅看着这般模样便放柔了自己的声音。
凤浅如正找不到由头去找炎鹤乾,听赵诺雅这么一说又感到高兴起来。
赵诺雅被禁足的五日,凤亦禅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让屁桃儿到凤府的库房里去寻找需要的几味药。
‘主人,这药已经做好了,你快些吃了,免得体内的毒素又出什么问题。’屁桃儿把做好的药丸递给凤亦禅。
凤亦禅苦着脸,眼神嫌弃的看着那颗药丸。闭着眼伸手拿过就咽了下去。
“下次刷牙之后再嚼,一整颗都是你身上的屁味儿。”喝了好几盅水下肚,凤亦禅才稍稍觉得好受一些。
原来那缺少的几味药材是不能够直接磨碎入药的,那些药材要被屁桃儿咀嚼成渣后吐出来,在烘烤干了才能够磨成粉入药。
‘主人,你嫌弃屁桃儿~’屁桃儿顶着屁股小脸,哀怨的看着凤亦禅。它也咀嚼得很累的好嘛!主人你那嫌弃的眼神深深的伤害了我!
“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不要以为露出那哀怨的眼神我就会买肉包子给你吃。”
‘主人~~~’屁桃儿看自己的奸计被识破,一脸赖皮的上前左右的在凤亦禅的腰间蹭着。
“这药能够坚持多久?”凤亦禅这段时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怕之前的药并不能让她支撑太久。
‘最多一个月时间。’
凤亦禅伸手拨弄着屁桃儿身上的软毛,淡雅的清眸落到屋中的一株盆栽之中,不知作何所想。
在赵诺雅被解除禁足的第三日凤浅如就到了落阁来。
且一改往日看见她就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整个人都笑成了一朵花儿。
“大姐,你也回来好些时候了,还没有能到外面去看看吧?这五年的时间京城可是变了不少的,不若今日我们到外面去逛逛如何?”凤浅如一看见凤亦禅就一脸亲昵的上前要挽住她的手。
凤亦禅手上一动,假借扶发鬓的动作,避开了她的手。
难得的是,凤浅如并没有恼,依旧笑得甜美的说道:“听说今日的长阳河里有东晋第一美姬的表演,听说那美姬一曲云上舞可是无人能及的,正好我们可以去开开眼界。听说很多人都会去的呢。”
凤亦禅兴趣缺缺的坐了下来,又不是东晋第一美男跳脱衣舞,她可没心思去凑那个热闹。
“我今日觉得身子有些不适,三妹妹想去的话就让凤府的侍卫护着你去吧。”她刚想睡个回笼觉来着,就被这只不识趣的鸟儿给烦上了。
“大姐,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乾王和南阳王世子,镇南王世子他们都会去的。”凤浅如看凤亦禅这么不识趣,已经有些忍不住了,但想到今日的事,怎么说她都要把凤亦禅拉去。乾王是她故意说出来了,后面两个却是她为了凑数无意说的。为的也是想要试探凤亦禅对炎鹤乾的态度。
那纯善的少年也去啊……凤亦禅神色有些动摇。
凤浅如看她那样子,以为她是听见炎鹤乾也去了之后才动摇的。这个贱人,居然还敢肖想乾王!
‘主人,你想象时,表情请不要如此猥琐……’被凤亦禅藏在布袋里的屁桃儿用爪子把布袋扎了一个洞,刚好可以露出它一只又圆又大的眼睛。
凤亦禅笑着,洋装随意的一掌拍向了布袋。
‘啊!谋杀亲宠拉~’
“既然妹妹如此想去,那我就跟妹妹走一趟吧,省的妹妹一人在路上寂寞。”
屁桃儿说墨旭阳身上的纯阳真气要比百里墨玉的纯正浑厚得多,可她思来想去,让她去想法子让墨旭阳给她输真气,还是如让找百里墨玉,虽然在质量上可能有一定的差别,但也总别把自己送到阎王爷面前强得多!
凤浅如没想到凤亦禅变的那么快,但终究是应了。
“大姐之前让宝玉斋做的衣服还没出来吧,不如就穿爹爹生辰时穿的那件可好?”
凤亦禅笑而不语,到大街上看热闹,让她穿复杂堪比宫廷装的衣裙去?
“大姐,乾王跟我说他很喜欢看你穿那件衣裙呢……”
凤亦禅眸中似露出一抹欣喜之色。“那我便去换了,三妹且在此等候片刻。”
凤浅如刚一出了屋子,原本的笑脸整个都落了下来。
一盏茶功夫之后,凤亦禅换好走了出来。
凤浅如已经不耐烦了,当先走在了前面。“我们快去吧,说不定要开始了。”
坐着凤府的马车,一路走到了长阳河的河岸边上停下。
还没到河岸凤亦禅就听见了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看样子有不少人来看热闹。
“大小姐,三小姐,到了。”
趣儿当先跳下马车,把凤亦禅给扶了下来。
身后的凤浅如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凤亦禅向四周望去,在人海的前面是一条不小的河流,在河流上搭建了一个水上的台子。此时要表演的人已经在上面准备了。
“大姐,我们过去吧,位置已经订好了。”凤浅如拉过凤亦禅,往岸边搭建起来的棚子走了过去。
凤亦禅这才转首看向那棚子的方向。就在水中舞台的正对面,视野角度很好,坐在棚子里也能够看见舞台上的表演。
凤浅如带着凤亦禅走到了棚子前,看过去,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给乾王请安。”在看见自己要寻觅的身影时,凤浅如放开凤亦禅开心一笑的对着某一处行礼。
炎鹤乾本在跟南阳王世子说话,闻声看了过去。眼神简单的在凤浅如身上掠过之后就落到了她身后的凤亦禅身上。
她今日穿的是凤擎天生辰那日的衣裙,可不知道为什么,同一件衣裙,换不同的时间穿在她的身上,他觉出了不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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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那晚她如一朵淡漠静静盛放的幽兰,如今却是一朵娇艳妖娆的牡丹。
“王爷……”凤浅如本是笑着问安,可久久却得不到炎鹤乾的回应,便有些好奇的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将视线落在身后的凤亦禅的身上。心里不由一气,忍不住带着娇嗔的唤出了声。
凤浅如的声音让炎鹤乾回神,又意犹未尽的看了凤亦禅两眼后才淡淡的道:“起来吧。”
“谢王爷。”
“王爷,你说要带如儿看云中舞的,可给如儿留了位置?”凤浅如娇笑的来到了炎鹤乾的跟前,用撒娇发嗲的声音问道。
凤亦禅实在对这自以为是的渣滓没什么胃口,决定出去寻找她那纯善的小少年……
这么想着,她就要转身离开。
“这位可是刚回凤府不久的凤大小姐?”
凤亦禅这边的脚步刚一动,棚子就就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过头去。是坐在炎鹤乾身边的一个男子。他年纪跟炎鹤乾差不多,可却长了一张极可爱的娃娃脸,还有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最抢眼的是他生了一张粉嫩的樱桃小嘴!
这小嘴……看着也就比小魔王的大那么一点点……
“南阳王世子,这就是我那大姐。她长久不在京中失了礼数还王世子不要见怪。”
“听说这五年凤大小姐都是在农户家中度过的,可是真的?听说那些下贱的农户如厕都是用手擦的,不知道凤大小姐这五年时间里是不是也这般?”南阳王世子冷睿笑得一脸可爱的看着凤亦禅问道。
他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似一个单纯无知的稚子,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问题越矩了一般。
在这一刻,凤亦禅脑海中自然的想到了百里墨玉。这两个人的气场看起来有些相似,但她却更喜欢百里墨玉得多,只因他的纯善是真的,而这南阳王世子单纯无知的模样却是装出来的,她可没有错过他故意瞪圆的眸中闪过的一抹恶意。
都道是人以群分,能跟炎鹤乾这货混的那么好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南阳王世子真是……可爱。难道世子如厕之后是用嘴擦的吗?”说完,似有些意想不到的看了冷睿一眼,那眼神……啧啧……
冷睿没想到凤亦禅会这么说,一时愣了愣,故作纯净的眸子冲出一抹怒意。
“看几位聊得开心,亦禅就不打扰了,这棚子太闷,呆久了,没得就觉得恶心想吐。”凤亦禅话音在棚中缭绕,人却已经转身由趣儿扶着离开了。
棚子里的三人觉出她话中的深意,都刷的如被泼了墨一般的黑了脸。
“禅姐姐?”凤亦禅在河岸边找了一块儿光滑的大石坐了下来。趣儿刚去给她拿水袋,身后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世子。”凤亦禅脸上绽开一朵真诚的笑花,她真心的觉得,这美好的少年总能够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的出现。
“今后禅姐姐不要叫我世子世子的吧,叫我墨玉就好。”百里墨玉今天穿了一件绣着暗纹修竹子的白袍,加上他有面冠如玉,当真是一个诱人的美少年。
“好,私下里便唤你墨玉。”
“好。”得到凤亦禅的应允,百里墨玉莹白俊逸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可爱的笑容。
“禅姐姐可能再唤一次我的名字?”
“好,墨玉。”
“再唤一次。”
“墨玉。”
“在,我在。禅姐姐,我在这里。”百里墨玉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扩大。凤亦禅竟也没忍住了跟着他轻笑了起来。
第一次见着他的时候还以为他会比较刻板呢,看来是她看走眼了。
“禅姐姐,昨日皇上给了我一盒西域那边进贡过来的粉脂,明日送到凤府上去给你可好?”
“粉脂?”一个男人当今还会给他赐粉脂?这孩子,说谎都不会找个好点的理由。
“恩,用在禅姐姐的脸上肯定很漂亮。”
凤亦禅伸手顺了顺被凤吹乱的发丝,她含笑的侧脸映入百里墨玉的眼帘,他的禅姐姐真的好美……
“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就不美了?”凤亦禅哪里注意到纯善少年的眼神,只想到自己现在这具身体也不过十九岁,难道就显出老态了?
“不,不是的,禅姐姐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看的。”
真是个好孩子,嘴巴甜,姐姐给你糖吃。“这糖是我平日无事自己做的,留着吃吧。”她从身上解下一个荷包放到百里墨玉的手上笑道。还真跟哄孩子似的……
“凤亦禅,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私相授受!”炎鹤乾的爆喝声从两人的身后传来,差点让百里墨玉把手上的糖果给弄丢了。
“大姐姐,你,你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凤浅如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凤亦禅。
“看来凤大小姐在外那五年学了不少东西啊。连最基本的规矩都给忘了。乾王,我说到时你可是要娶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进门的,啧啧,现在想想就觉得恶心啊。”冷睿气凤亦禅刚才堵了他,这会儿正好寻到机会反击。
炎鹤乾的脸色更难看了。在刚才凤亦禅离开了棚子之后他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知道凤亦禅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在坐了没多久之后,就借口看风景走了出来。凤浅如和冷睿自然是跟着。没想到在河岸边才走了一小会儿,就看见凤亦禅亲手将手上的荷包递给百里墨玉。气得他直接冲上了前。现在他最想要做的就是抢过那荷包,狠狠的扔到地上踩烂。
凤亦禅实在对这几个人无感,转身欲走。
炎鹤乾又怎么会轻易的让她离开,脚上一动,就拦到了她的身前。
“你想要干什么?”百里墨玉上前一步,把炎鹤乾和凤亦禅隔开。
炎鹤乾看着平日里看着似无害小白兔,生起气来却泻出一股杀气的百里墨玉有些忌惮的退后了一步。
“凤亦禅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有责任教会她什么事礼义廉耻。”炎鹤乾说得理所当然。
“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禅姐姐嫁给你!”百里墨玉莹白的脸被气得发黑,这炎鹤乾实在太不要脸了。
“哼,百里墨玉,不要以为有镇南王府撑腰本王就治不了你。本王跟凤亦禅的婚约白纸黑字的摆着,就算本王今后腻烦她贬她为贱妾,也跟你没有半分的关系。”以前他觉得跟凤亦禅有一纸婚约就是累赘,是对他天大的羞辱。现在看来,这婚约有得真是太好了!
啧啧,看看那不可一世鼻孔朝天的嘴脸。凤亦禅真是好奇炎鹤乾晚上睡觉前是不是要照上一百遍镜子,满意的点头说自己很英俊潇洒?
“这还没娶呢,王爷就要贬我为妾,是不是……太不人道了?”凤亦禅面色淡淡的看着炎鹤乾,并没有众人所想象的伤心难受。
“哼,你现在知道错还来得及,只要今后让本王满意了,这正妃之位还是你的。”炎鹤乾以为凤亦禅时害怕了,冷哼一声满意的道。
凤亦禅从未对前身的身份有过什么不满,毕竟她是借了人家的身体重生的不是。可如今,看着炎鹤乾这张嘴脸,她真希望自己不是穿越到这具身体。
她依稀记得,炎鹤乾跟她的婚约是先皇赐下的。就算是当今圣上想要解除也不那么容易。除非……有不得不解除婚约的理由!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炎鹤乾都没有能够把婚约解除的原因。
她在这京城一日,就得认真思考思考这个问题。
“我绝不会让禅姐姐嫁给你!”百里墨玉看不得炎鹤乾那嚣张的样子,一想到凤亦禅今后要嫁给这样的男人他就觉得胸口闷闷的很难受。
“连皇上都难改变的婚约,你以为你有那个能力改变?”炎鹤乾看着百里墨玉盛怒的样子,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你!”百里墨玉握紧了拳头,不断压抑着胸中的怒火。
“乾王当真要娶我?”凤亦禅突然不生气了,她越过百里墨玉走到炎鹤乾的跟前,神色极其认真,又含带着期待的看着他问道。
炎鹤乾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心情瞬间爽飞了。“你跟本王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娶你……”
“乾王!”凤浅如还不等炎鹤乾把话说完,就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的话。如果他娶了凤亦禅,那自己怎么办?
炎鹤乾被人打断,眸中染上了恼意。一回头就看见了凤浅如神色哀怨的看着他。
炎鹤乾皱起了眉头。想到他刚才说的话,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疯魔了。他可是一直在想跟凤亦禅退婚的办法,又怎么会起了想要娶她做正妃的心思。凤亦禅即使现在比五年前聪明了,可她依旧没有母族的后台势力。跟凤浅如的亲娘的娘家赵家是根本没办法比的。
想及此,炎鹤乾的神色缓了缓,压低了声音对凤浅如道:“如儿不要着急,本王也不过是戏耍逗弄她而已,本王想要娶的人自然是如儿妹妹。”
听炎鹤乾这么一说,凤浅如小脸上的哀怨在一瞬间变得明朗。她得意的瞪了凤亦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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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你可曾听说先皇赐下的婚约有人退过?”凤亦禅就算听不见,但看那两人互动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闻言,百里墨玉脸上的怒火隐去,看着凤亦禅又绽开了一抹明媚的笑。“禅姐姐,先皇赐婚为什么不可以退?”
凤亦禅欲伸手扶额,她不该问他。
“就算是先皇赐婚,但两方中有一方德行亏损,就可取消婚约。”冷睿一脸看好戏的看着几人,看来这个傻女比五年前有意思多了。
德行亏损……凤亦禅大脑急速的运转,也就是说炎鹤乾如果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那这婚约就可以取消了。
“大姐姐刚才跟镇南王世子私相授受,可不就是德行亏损?”凤浅如故作单纯的看着凤亦禅,又看了看被百里墨玉宝贝一样攥在手里的荷包道。
话又被绕了回来。说到那荷包,炎鹤乾胸中的怒火又冲了上来。
“还不将那荷包给拿回来!”这话是对凤亦禅呵斥的。
“乾王哪只狗眼看到我给百里世子荷包了?”
“你,那他现在手上拿着的是什么。”看凤亦禅这会儿突然不承认了,炎鹤乾的脸在一瞬间比那锅底还黑。
“哦,这个是刚才百里世子不小心掉到了地上的,我不过是帮他捡起来罢了。”
凤浅如哪里会相信凤亦禅的说辞,走上前就想要把百里墨玉手上的荷包抢过去。
百里墨玉自然不会如了她的愿,只感觉一股强烈的煞气从他的身内冲出,生生的将凤浅如给震出了好几丈的距离。
“啊……”凤浅如猝不及防,在其失声大叫之后,就是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如儿!”炎鹤乾没想到百里墨玉会那么大胆,居然跟当场对凤浅如动手。两步上前,伸手将凤浅如给半抱了起来。
凤浅如被摔的内脏都要碎了,疼得她眼泪直流。就算是这么狼狈,她也要时刻注意着自己在炎鹤乾跟前的模样。就算是哭,也要哭得美美的。
显然,她平时的训练是成功的,此时哭得真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百里墨玉,你居然敢动手打朝廷重臣的女儿!今日本王如何也不会放过你。来人,把他给本王拿下!关押大牢!”炎鹤乾一声爆喝,守在不远处的侍卫就围了上前,将百里墨玉跟凤亦禅都围了起来。
冷睿看到这一幕,娃娃脸上纯纯的笑容更甜了。今日果真没有白来,这戏平时可是看不到的。
“三妹妹,你刚才为何要抢百里世子的荷包?难道你早就钟情于百里世子,想要在他身上强抢下什么作为你单恋的念想吗?”凤亦禅面上依旧在笑,而且笑得比之前跟温柔,更好看。可那双如点墨般的眸底深处,却碎裂出一道道森寒的冷光。
“我,我没有要抢百里世子的东西。”
“没有,那么说你刚才冲上前就是为了轻薄百里世子了?看着你刚才那架势,还真是被吓了一跳。好在百里世子反应及时,不然今日岂不是被你轻薄了去?”凤亦禅却把自己的声音抬高了一分,今日可是有很多人来这河岸上看热闹的,刚才就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的确是看见凤浅如主动冲到百里墨玉跟前的。
“大姐,你,你为何要冤枉我……”凤浅如还未止住的眼泪再一次静静的滑落,她将自己的脸侧着埋到了炎鹤乾的怀中,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弱女子。
“凤亦禅!你居然敢如此诬赖自己的妹妹,你好狠毒的心!”炎鹤乾哪里见得美人这么垂泪,自是一颗心都要软了。
“乾王的意思说,让这么多侍卫对付百里世子,就不是狠毒了?”
“他伤了如儿!”炎鹤乾咬牙,这个女人居然邻牙利齿到如斯地步!
凤亦禅的神色渐渐的转为哀怨。看向四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众位也都看见了,乾王如此霸道蛮不讲理,我们亦是没有办法。作为小女子的未婚夫,乾王如今却将小女子的妹妹抱在怀中轻声慢语的安慰,却对小女子恶言相向。罢,罢……这怎么说都是先皇赐下的婚,想乾王就是想退了,另娶小女子的妹妹亦是不可能的。就且由着他去吧……”
她一双亮眸如被乌云遮挡的星辰,微挑的眼尾此时却失落的垂下,皓齿轻咬红唇,好一个凄婉无奈的佳人。
在场不少都是贵圈里的人,炎鹤乾的心思他们大多都是知道的。当初也认为凤亦禅是个貌丑又无才又无德的,这婚换到谁的身上都想要退了。可如今,凤亦禅不仅是一个美人,身上还有一种闺中女子没有的灵动之气,又怎是一般俗物可以比拟的。
此时,那些人只道是乾王有眼无珠。
被凤亦禅这么一说,炎鹤乾抱着凤浅如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气得他槽牙都要咬碎了!
凤浅如更没想到凤亦禅会这么说,乾王想要娶她,她想要嫁给乾王,这在贵圈里很多人都知道。可如今被凤亦禅把话给挑出来,就变成了乾王不仁义,她不妇道了。
“作为被嫌弃的未婚妻,乾王就算想要打杀也莫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可好?”一句话,那些侍卫到成了是来抓凤亦禅的。
如果炎鹤乾再让侍卫上前,他就会被落下一个打杀未婚妻的罪名!
凤亦禅,你真是好样的!
“乾王,本世子看凤三小姐伤的不轻,还是将她扶下去让大夫看看吧。”冷睿看情况不对,想再这么耗下去指不定凤亦禅会把矛头指向他,便要炎鹤乾先离开这里。
就像凤亦禅说的,到了背后,他们想要打杀一个女子还不是一件比吃饭还简单的事。
“去把凤三小姐的丫鬟带来,扶着回去。”炎鹤乾终于找到放开凤浅如的理由,让她的丫鬟来将她扶了回去。临走之时还狠狠的瞪了凤亦禅一眼,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热闹看完了,众人也都散开了。
“禅姐姐,是我连累你了。”百里墨玉觉得自己很没用,刚才居然什么忙都没有帮上。他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对于以话堵话的事情,做不来。
“你既然叫我一声禅姐姐,我自然要护你周全。”凤亦禅收拾好被影响的心情看着百里墨玉浅笑道。
“我今年十六,禅姐姐也比不得我大多少。”百里墨玉感觉凤亦禅把他当成了小孩子,心里有些堵堵的难受。
“大一日也是大,更何况是三年呢。”十六岁的青葱少年,当真是美好。
看台对面的棚子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但实质上是被隔开了的。凤亦禅不喜那些人,自然就跟百里墨玉坐在一边。
再说,炎鹤乾让人把凤浅如扶回棚子之后,整个人身上都游走着一股阴沉的气息,久久不能散去。
“乾王也不用那么生气,事后我们再找人收拾了他们亦是一样的。”冷睿有些受不了这样的低气压,便开口宽慰道。
炎鹤乾依旧沉默不说话。说找人收拾凤亦禅也就罢了,就百里墨玉那一身功夫,就算是一百个侍卫一起上都奈何不了他!
“乾王……都是如儿不好……如儿刚才只是想要去抢过那荷包,没想到,还没靠近镇南王世子,就被震了出去。如儿最没有想到的是,大姐,大姐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凤浅如抽抽噎噎的哭着,她今日也是恨透了百里墨玉,她想不明白,凤亦禅到底哪里好了,让他这么维护着!
凤浅如看炎鹤乾依旧没有理会自己,心里更恨了。凤亦禅,今天我一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凤亦禅跟百里墨玉坐在棚子里,被隔开的棚子每一个都不小,至少可以坐上十个人。这一个棚子只有她跟百里墨玉坐着,看着难免觉得有些空旷。
“禅姐姐,这糖好甜,好好吃。”百里墨玉摇了摇手上的糖果,笑看着凤亦禅。
“有糖,小爷也要吃!”
还不等百里墨玉把手上的糖果荷包收起来。只看见一抹翠绿色的小身影冲上前,将荷包给抢了过去,收到了自己的怀里。
百里墨玉定睛一看,原来是墨修泽那个小魔王。
“臭小孩儿把糖果还给我!”百里墨玉站了起来,生气的看着墨修泽。
墨修泽淡定的从荷包里拿出一颗糖果放进自己的小嘴里,对百里墨玉做了一个鬼脸。“你来追我啊,追上了我就还给你。哈哈……”清脆奶气的笑声未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百里墨玉二话不说就追了出去。
凤亦禅眨了眨眼,暗道墨修泽那么小就懂得轻功,在想想自己,简直就是弱爆了!
正在寻思着等到自己的毒解了之后,自己也是一个了不起的武林高手,凤亦禅心情瞬间愉悦了。可含笑的唇角还没有落下,一抬头就撞入了如寒潭般的深眸。
凤亦禅倒吸一口凉气。这大魔王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参见王爷。”
玄册缓缓的将墨旭阳推进了棚子里。这棚子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简陋的,除了有几张桌椅之外就再无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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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飘来一阵迷幻的弦乐。跟之前那些表演的人不一样,这一阵乐音似乎能够直接穿透皮肉,入人心脾。仿佛整个身心都随着这一声乐响而漂浮起来。
舞台,突然被一层薄薄的烟纱笼罩,白色的烟纱让整个舞台变得神秘。
在众人被这一景象吸引的时候,只看见在被笼罩的舞台上飞出一个红色的绸带,绸带飘散在空中。须臾,又有两根不同颜色的绸带飞散到空中,形成了彩虹的颜色。
一抹轻薄飘逸的倩影忽从天空中飞落到红色的绸带上,她身上穿着彩虹色泽的长裙,裙长几乎盖住了她纤细的双腿。她就像是落凡的仙女,不断的在彩虹之上蹁跹起舞。
那柔软的身姿,那如梦似乎盈盈的笑靥,足以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就连凤亦禅都有些看楞了神,不过她注意的重点却是,这女子的轻功定然不差,不然也不能这么自如的站在绸带之上。
还有就是……她怎么感觉这第一美姬的视线总是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凤亦禅转首看了坐在一旁的墨旭阳一眼。她看的人不会是这魔王吧……
“好……美,太美了!”
“兰姬太美了!”
在凤亦禅愣神之间,兰姬的舞已经跳完了。整个舞台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似一切都没有发生。
岸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直是刺得凤亦禅的脑仁儿发疼。
可没过多久,观众的欢呼声似乎有些变味了,渐渐变成了尖叫和呼救声,还伴随着“哗啦”的水声。
“大,大,大小姐不好了,趣儿,趣儿落水了!”没过多久,又一个丫鬟神色焦急的跑到了凤亦禅所在的棚子前大喊道。
墨旭阳的侍卫将她拦下,凤亦禅抬眼看去,认出她是凤浅如身边的丫鬟宝菊。
“王爷,臣女还有事,现行告退了。”凤亦禅安抚了墨修泽两句之后,抱着他放到了椅子上,站起来对墨旭阳说道。
“恩。”
凤亦禅走出了棚子,眼神凌厉的看着宝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宝菊被凤亦禅的眼神看得一抖,颤声说道:“刚才奴婢跟趣儿在河岸便看兰姬的表演,离河边很近,在兰姬表演完了之后,那些人越来越激动,一直往前挤,趣儿一个没站稳就被推下了河中。”
“在哪里?”凤亦禅眸色一沉,抬眸望了过去,发现河岸边上果然挤了很多人,在河里也有不少人。那些人掉到水里之后,会水的都往岸边游去,不会水的也没有人下去救!
听说这条河流表面上看起来平静无波,但实则河底有很多暗流和漩涡。这些年就有很多人落水在这河里淹死了。
“带我去!”
“是。”
宝菊带着凤亦禅来到趣儿刚才落水的附近,凤亦禅四下看了看。发现已经渐渐飘到河心方向的一抹身影有些熟悉。
她记得趣儿告诉过她,说她自小就生活在京城,不会凫水。
“大小姐,快,快去救救趣儿妹妹啊……”宝菊红着眼着凤亦禅,这会儿,后面有一波人往这边过来,宝菊的身子一冲,就撞到了凤亦禅的身上,手上抓住了她身上的衣裙。
凤亦禅本来就是站在岸边,离河边小半步都不到。这么被宝菊一撞,重心偏移,整个人都往水里栽了下去。
在落水的那一刻,凤亦禅听见“刺啦”一声响。再就“噗通”一声落到了水里。
凤亦禅想要救人,可她却不会贸然行事,毕竟她不了解这一片水域,贸然下水说不定会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了。
可不想这会儿就被人推下了水。
她隐约可以看见趣儿的身影越来越小,咬咬牙,往那边游了过去。
如果真那么倒霉就死了,说不定老天爷觉得对不起她还给她穿越一会回也说不定呢!
凤亦禅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趣儿是她来到这里五年之久,第一个选择信任的人,她不愿看着她就这么没了。
刚开始游的时候还好,可渐渐到了河中央时凤亦禅感觉到有些吃力了。这河里的确有很多暗流不断的在牵扯着她,把她往水里拽去。
凤亦禅暗道她这具身体实在是缺乏锻炼,就是她在山中五年也是很少锻炼的。导致现在还没有游多久就已经快歇菜了。
眼看着趣儿的扑腾越来越小,凤亦禅咬牙游了过去,从身后圈住了趣儿的脖子,把她的脸仰到了水面上。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另一边的河岸更近一些,便打算往那边游过去。
许是心急,凤亦禅忘记了一件事,相比来时的河段,另一边的河段她更不了解,根本不知道这一路游过去会有什么危险。
刚游了一半,凤亦禅就发现不对了。好像她越是往前游,就离河岸越来越远。
怎么会是这样,难道老天真的要收了她?
这时,凤亦禅突然觉得水波荡漾,有什么往她这边靠了过来。她侧首一看,是一艘船!
不过她没有着急着过去,对方是什么人都还不知道,说不定到了船上更危险。
缓缓的,那艘船到了凤亦禅的跟前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船并不大,也就是一般的乌篷船。乌篷的帘子被人掀开,凤亦禅看见了一只几乎要白得透明的纤纤细手,随后出现的是一抹比彩虹还要绚烂的身影。
凤亦禅看着那人身上的衣裙,再看向那张带了面纱的脸,甚至连眼睛都带上了面具,让人看不真切。但凤亦禅却能够觉出她眼神的清冷和心中的轻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舞台上一舞惊艳的兰姬。
“也不过是个庸脂俗粉,居然也有资格坐在他的身边。”兰姬只看了凤亦禅一眼就将自己的视线收回。
“兰姬,可要将她们救上来?”划船的老者看着凤亦禅有些发紫的嘴唇,有些不忍的道。
“救?呵呵呵……她是谁,也配我来救?我不过是想来看看她的模样罢了。回去吧。”兰姬突然笑了出声,不可否认,她的笑声很好听,可在凤亦禅看来,这笑声恶心至极。
“是。”老者就算不忍,也不敢违抗兰姬的命令,渐渐的把船给划远了。
凤亦禅心里憋了一口气,她凤亦禅就不相信不靠别人,自己就上不了岸。
她渐渐放平了自己的心态继续往岸边游去,这会儿才想起来身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是屁桃儿,屁桃儿还在墨旭阳那里!
刚才兰姬说她长得不如何,居然也能够坐到谁的身边。她刚才坐在棚子里时左边是墨旭阳,右边是百里墨玉。百里墨玉在兰姬表演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但也不能够否定不是他。
至于墨旭阳……虽然他脸上戴着面具,但也不是不能是朵烂桃花!
好在这兰姬没有落井下石,不然就呵呵了。
凤亦禅在爬到岸上的那一刻,不得不给自己鼓掌,她就是个内刚外也刚的女汉子!
“趣儿……趣儿你醒醒……”她把趣儿反了个身,让她趴在地上,又去找了一块儿大石头来,给她垫在肚子上,让她把肚子里的水先吐出来一些。
凤亦禅感觉自己被抽筋拔骨一样的虚脱,她眸带挣扎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凤亦禅啊凤亦禅,你发过誓说这辈子不再用这双手行医救人了的,现在趣儿这般模样,你是救还是不救……
没针,没药的,应该不算是行医吧……
可还不等凤亦禅给趣儿急救,这丫头强大的生命力在这一刻闪光了。
“咳咳……咳咳咳……”
凤亦禅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这,这就能醒了?
“趣儿,你,醒了?”凤亦禅把趣儿给翻了过来,看着她惊诧的道。
趣儿幽幽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凤亦禅。“小姐……”
“你这丫头,真太强悍了。”
趣儿虽然醒了,但还很虚弱。只能软软的趴着,根本就动不了。
凤亦禅看着两人湿透的衣裙,又看了看天色,今晚莫不是要风餐露宿了?
“小姐,你的衣裙……”趣儿知道是凤亦禅救了自己,她看着凤亦禅,却发现她身上的衣裙已经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要不是今日出门之前在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绸裙,这会儿估计就只剩下亵衣亵裤了。
凤亦禅循着趣儿的视线往自己的身上看去,冷冷的笑了笑。赵诺雅让人送那裙子来的时候她就发现问题了,只是不作声罢了,想来上次凤擎天生辰宴的时候她们就想到用这衣裙来上一段戏码。
却不料中途却被墨修泽他们给打断了。所以这会儿又用上了?
这边的河岸跟对面的不同的是,那边是靠近街区,而这边,就像是一个荒凉的小岛,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人来。
她们要过去,要么重新游过去,要么就坐船。不过看着样子,显然是没有船只要过来的。
“小姐,是奴婢连累了你。”趣儿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凤亦禅,心中有着歉疚。
“好不容易得了你这逗趣儿的小丫头,我可不能轻易让你死了。小姐我在你身上可花了十两银子呢。”
趣儿心中的感动瞬间灰飞烟灭。小姐,那些银子不是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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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墨旭阳身上的屁桃儿可以说是美美的睡了一觉,这也是为什么凤亦禅离开的时候它没有发现的原因。
等到它醒过来,闻不到凤亦禅的气息时才有些着急。
它用爪子在布袋原有的小洞上不断的挖了挖“刺啦”一声,把整个布袋都给撕开了。一双大大的眼睛四下看了看又转了转,已经看不见凤亦禅的身影了。
‘主人,主人?’
“咦?小屁股,你怎么在老头儿的身上。”墨修泽坐在椅子上快要睡着了。凤亦禅走的时候答应他说下次见面的时候会给他带好多糖果,他这才没有闹着要跟过去。这会儿看见屁桃儿就又来了精神。
屁桃儿看见墨修泽,掌心大的小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一跳就窜了起来,躲开了墨修泽要抓过来的小肥手。
“你个不听话的小屁股,还不快过来,肥肠说想要跟你玩……”墨修泽看屁桃儿跑了出去,也跳下椅子跟着出去了。赵辉等见状也忙跟了出去。
人刚走没多久,一个侍卫进来,到墨旭阳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墨旭要坐着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
久久,久到侍卫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冷冷的吐出二字。“不见。”
“是。”
候在棚子外的人,看侍卫出来,一脸谄笑的迎了上去。“如何侍卫大哥,王爷怎么说?”
侍卫丝毫不为来人的谄笑所动。“王爷说了,不见。”说完直接转身走人。
那人看侍卫走了也无可奈何,他可不敢在汉江王面前造次。
凤亦禅躺在岸边,刚才她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将趣儿给拉到岸上,现在全身上下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凤小姐,凤小姐?”
一道由远及近的声音飘进了凤亦禅的耳中。她微微蹙眉,从地上坐了起来。一眼就看见有一艘船往这边慢慢的划了过来。
“小姐,是孙公子。”趣儿也往那艘船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船头的孙含。
“船家,将船靠岸。”
“好嘞。”
孙含从船头跳了到了岸边。走到凤亦禅的跟前。
“凤小姐,你怎么样了?”孙含看凤亦禅头上的朱钗都落光了,只余下一根翡翠玉簪。身上的衣裙因沾了水,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
本以为她看起来瘦弱,身上肯定没几两肉,可如今一看,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孙含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眸底的最深处,把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上前帮凤亦禅披上。“凤小姐,在下得罪了。”
凤亦禅看他靠近,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如今自己的处境,怕是没有孙含这艘船的话,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过去了。便由着他把外袍披到了自己的身上。
“多谢孙公子。”
“凤小姐,你身上都湿透了,还是先上船到那边岸上去换一身衣裙吧,小心一会儿要着凉了。”孙含很体贴,在给凤亦禅披上外袍之后就站出了一定的距离。
凤亦禅点点头,站起身去把趣儿给扶了起来,三人坐到了船上。
刚一坐定,不等凤亦禅疑惑,孙含已经开口道:“今日本想在这河中垂钓,不想碰巧遇到了那花魁大赛,在下本想要避着却不想那边的河口都堵满了人,不得不在船上停留在河中。刚才在下就发现有人从那河中上岸,心中好奇便让船家开船到了岸边,不想却是遇到了凤小姐。”
“此番又是托孙公子的福小女子才得已回到那边,小女子不知该如何感谢公子。”凤亦禅看着孙含,这乌篷船里有些闷热,熏得她略显苍白的双颊多了两抹红晕。如朝霞般浅淡美好。
“许是缘分,让在下一次次的遇到凤小姐。”孙含看着凤亦禅美丽恬雅的笑脸有些憨傻的跟着笑了笑,在说完这话之后,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凤亦禅。好似怕她会生气一般。
“凤小姐不要误会,在下没有别的意思。”
凤亦禅看着他,笑靥依旧。“孙公子多心了,小女子自然知道公子别无它意。”
孙含看着凤亦禅的眸,心里咯噔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女人似乎能够将自己看穿。
船到了岸边,河岸上的人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多了,因为有不少人落水,已经有人报到官府那边去。有几个在河里被淹死了,官府的人是来打捞尸体的。
“凤小姐是一人来的?不如在下去给凤小姐拿件干净的衣裙来如何?”
凤亦禅拿下身上的外袍站了起来。“不用了,多谢孙公子好心相助,如日后孙公子有需要,可以到凤府去找趣儿。告辞。”凤亦禅身上的衣料都是上层的,很轻薄,刚才在那边的时候已经被吹了个半干,现在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凤亦禅要去扶趣儿,哪只这丫头却自己站了起来。“小姐,奴婢可以自己走了。”
“那在下就不送凤小姐了。”孙含目送凤亦禅主仆离开,脸上恰到好处的带着一抹红晕。
“孙公子留步就是。”
等到凤亦禅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河岸边上,孙含脸上痴痴望着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小姐,奴婢去看来时的马车还在不在。”趣儿说着就打算往前走,可她还没走几步,就看见凤浅如等人往这边过来了。
“宝菊!”趣儿僵硬的棺材脸裂出一道怒色,狠狠的瞪着走在凤浅如身后的宝菊。
“没有规矩!居然敢呵斥本小姐的丫鬟。”凤浅如看凤亦禅完好的站在前边儿就气不打一处来!还以为这次能够让凤亦禅死了的,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的,哪知道她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凤浅如心中的怒气无处消解,三两步走上前“啪”的一个耳光就打到了趣儿的脸上。
趣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打了之后,脸上立时现出了一个五掌印。
凤亦禅看见之后,往前走了过来。还不等凤浅如得意的笑出声,手上的耳光已经在她的脸上落下。
“啊……你,凤亦禅你,你敢打我!”凤浅如被打得猝不及防,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凤亦禅。
“真是抱歉,我原本要教训的是你身后欺主的丫鬟,却不想失手打到了三妹妹你。”凤亦禅不在意的甩甩手,嘴里说着抱歉的话,可脸上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你,你凤亦禅我一定要告诉爹听你打我!”
“那我就告诉爹你指使你的丫鬟把我推下河中。”
“我没有!”凤浅如尖叫反驳。
“没有?宝菊跟趣儿一起去看热闹,为什么趣儿掉进了水里,可宝菊好好儿的?为什么在宝菊去找了我之后我也会掉进水里?我跟她无冤无仇,也只能是她的主子指使了她才敢这么做。”她之前没有把凤府那些女人太放在心上,是觉得没有必要。却不想这对母女俩都是心思歹毒的,今日不给她一点教训,还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了。
“你,你强词夺理!”凤浅如被说得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确是她指使宝菊的。可那又怎么样,这个贱人还不是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
“是不是我强词夺理,你心里清楚。”凤亦禅清冷一笑,真想上前把她一脚给撂倒河里去。
“趣儿,扶小姐回府,好好的去找爹爹评理去。”
“是。”趣儿阴测测的瞪了宝菊一眼,那眼神让宝菊害怕的抖了抖。
“哼,回府就回府,我倒要看看爹爹到底是相信谁。”凤擎天这些年一直都宠着她的,她就不相信他会为了凤亦禅来责备她!
马车上,凤亦禅把出府时准备好的干净衣裙给换上了。
“小姐,老爷他指不定不会为小姐出头。”趣儿看着凤亦禅认真道。她虽然是凤亦禅的丫鬟,可很多地方是一般丫鬟没办法比拟的,单说在胆识方面,就够大。
“他自然不会为我出头,但少说我也要在凤擎天心里留下第二根刺。”之前她对付赵诺雅的事情,并不指望能够撼动她在府里的根基,但却能够在凤擎天的心里留下一根刺。
这根刺平时不会痛,但在关键的时刻,却会起到致命的作用。
刚一回到凤府,凤浅如就往凤擎天的院子去了。她知道今日凤擎天沐休,不用去办理公事。
赵诺雅被禁足了几日,出来之后比之之前更加温柔贤惠。整个是柔得可以掐出水来。直将凤擎天一整日都哄得开开心心的。
“爹,娘……你们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凤浅如刚一进院子就大哭起来。弄得整个梅兰院都是她委屈的哭声。
主屋内,赵诺雅正在给凤擎天按摩。本来是按摩,不过赵诺雅手法独特,按着按着凤擎天就有些情动了,刚一伸手要将赵诺雅给抱住。就听见了院中凤浅如的哭声。即刻,不悦的蹙起一对粗浓的眉毛。
闻声,凤浅如暗道不好,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把她平日里教的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如儿从未曾哭得那么伤心,莫不是在外别人给欺负了?”赵诺雅一张保养得极好的面庞染着担忧。
凤擎天一看她那样子,心中升腾起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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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三小姐带进来,这么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凤擎天说着,也站了起来,往堂屋走去。
凤浅如一走进屋内,看凤擎天端坐在椅子上便哭着扑到了他的脚边。
“爹爹……爹爹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
凤擎天一听,凤浅如声音都哭得沙哑了,不禁好奇她到底遇见了什么事。
凤亦禅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几乎要哭得晕死过去的凤浅如。
“女儿给爹爹请安。”她并不被凤浅如的哭声影响,只盈盈的给他行了一礼。
凤亦禅安静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朵静默幽兰,两个女儿这么一对比,凤擎天反倒觉得凤浅如越发的不懂规矩了。
“有什么话起来说。”
赵诺雅暗中观察凤擎天的神色,便上前将凤浅如给扶住。“如儿,快听你爹爹的话,到底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好好说出来,你爹爹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赵诺雅也有些不明白凤浅如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她眉头微蹙的看了凤亦禅一眼,难道凤浅如不听话又去对付这个贱人了?
“娘,爹……大姐,大姐她打我,她不守妇道,与镇南王世子私相授受,女儿不过是说了两句,大姐就打了女儿一个耳光。女儿好委屈,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凤浅如哭声渐渐止住了,她抬起哭红的双眼看着凤擎天,想要让他看见被凤亦禅打在脸上留下的指印。
凤擎天看了一眼她的脸,上面除了沾到泪水和鼻涕之外,好好的什么都没有。
“你说她跟镇南王世子私相授受?”凤擎天这话像是问凤浅如的,可却抬起头看着凤亦禅。
“是,是,女儿亲眼看见大姐把自己的荷包送给镇南王世子。女儿怕大姐之后会被人诟病,便想要把荷包拿回来,却不想那世子也是个狠的,直接把女儿给推到了地上。”凤浅如越说越气,也恨百里墨玉,自己的屁股现在摔得还疼呢。
“好你个凤亦禅,你真是长了一百个胆子了,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凤擎天大掌往桌上狠狠的一拍,桌上的小几瞬间被震碎。
如今镇南王府也是一个敏感的存在,老镇南王手上也握着东晋的二十万的兵权,也一直都是当今想要治但又找不到由头治理的对象。他作为皇党一派想要躲开都来不及,不想凤亦禅居然还敢主动去招惹。
“父亲只听了三妹的一面之词,就断定女儿做了那些事,为何不问问女儿事情的缘由?父亲可是朝廷大员,如果做事有失公允,若是传了出去,怕对爹爹也不好吧?”凤亦禅平静的看着怒火冲天的凤擎天。对他的偏心眼在就见惯不怪了。
凤擎天看凤亦禅到了现在还能够那么平静,胸中的怒火稍稍压住了些。
“好,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女儿就先跟爹爹说说那荷包之事。在河岸上,百里世子的荷包被人群挤掉,女儿路过顺手捡起,就还给了百里世子,偏巧这样的画面就被三妹看见了,所以有了误会。”
“当真如此?”凤擎天看着凤亦禅,盯着她的眼睛一错不错,想要看看那里面有没有任何躲闪的神色。
可凤亦禅的眸子却在这时裂出一股旋风,似要将人的灵魂给吸进去,一点一点的吞噬,一点一点的剖析。
凤擎天猛地一个激灵,忙将自己的视线给移开。再看向凤亦禅时她已经恢复了之前沉寂的模样。他不敢相信,这个被自己冷落了多年的女儿居然会有这样的眼神。
“爹爹不要忘记了,女儿是乾王的未婚妻,那婚约还是先皇赐下的,就算是当今也不能够轻易更改。”
凤亦禅的一句话,就像是一把重锤重重的击打到凤擎天的心里。
是啊,他们的婚约是先皇立下的,轻易不能更改,之前凤亦禅没有回来也就罢了,现在她出现了,除非她突然死了,不然那这婚约就要执行到底。
如果婚是那么好退的,这几年的时间炎鹤乾早就退了。是他一时混了,居然忘记了先皇。
赵诺雅看着凤擎天的神色变换,心里暗道不好。之前她一直故意让凤擎天忽略的事情,这会儿却被凤亦禅给提起。凤擎天不是傻子,又怎么会想不到?
“如儿,你,你如何说你大姐打了你?”赵诺雅适时的出声,把凤擎天从思绪中带出来。
“爹爹,娘你们看女儿的脸,女儿的脸上有五指印,是大姐打的。”
闻言,凤擎天回神看向凤浅如的脸,很是认真的看了一番。可依旧没有发现什么被打的痕迹。
“三妹说话可是要讲求证据的,我看你的脸可是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光滑,又如何说我打了你?”凤亦禅在打凤浅如的时候可是注意技巧了,她那一巴掌下去,不仅打得疼,还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刚才赵诺雅也分神看了凤浅如的脸,的确没有在上面发现任何不妥。
“如儿确定是被打了耳光吗?”她这是在提醒凤浅如,可以说是身上别的地方,一会儿可以让人检查的时候做手脚。
可凤浅如没有看见她的暗示,只执着的点了点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父亲,三妹女儿可不敢打,可三妹却打了女儿的丫鬟。只因她拆穿了三妹想要推女儿下河淹死女儿的事实。”凤亦禅让候在门外的趣儿走了进来。凤浅如那一巴掌是用了十成十的力的,又没有什么技巧。到了这会儿,趣儿的脸上还留着一个明显的五掌印,清晰可见。
可想而知,凤浅如当时那一巴掌打得有多狠。
“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要推你下河了,根本就是你跟你的丫鬟不小心掉进河里的!”
“当时可是有不少人看见了,是宝菊将女儿和趣儿推到河里去的。女儿知道,三妹这些年一直恋慕乾王,可乾王却是跟女儿有着婚约。所以三妹心中对女儿有所不满。三妹如果真的喜欢乾王,到时候我也可跟乾王说纳你为妾,这也不无不可,你又何必如此狠心想要了我的命呢?”凤亦禅毫不隐晦的将凤浅如对炎鹤乾的心思说了出来,这件事情凤擎天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之前他也默许凤浅如靠近炎鹤乾的事情。
不过如今看来……
“你,你我绝对不会为妾!”嫁给乾王,她绝对要做妻,要她做妾在凤亦禅之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凤浅如这么一喊,算是默认了推凤亦禅下水的事情。
赵诺雅急的手心攥紧,可是这个时候不管开口说什么都没用了。那根刺已经在凤擎天的心里埋下了!
“不为妾,难道三妹还想嫁给乾王做正妻吗?”
“我就是要嫁给乾王为妃!”
“不成体统!居然敢让丫鬟把自己的姐姐推下水!平日里教导你的都忘到狗肚子里了?”凤擎天心里的思绪一理顺,便分出了利弊。他站起身一脚把凤浅如给踢开,沉声冷喝道。
“啊……”凤擎天也算是一个习武的人,这带了怒气的一脚可踢得不轻。
凤浅如整个都被踢到了一旁,险些撞到了桌子上。
“如儿!”赵诺雅失态大叫出声,两步上前心疼的将凤浅如给扶住。
“老爷,如儿也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你千万不要怪她……”赵诺雅此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镇定,现在凤亦禅已经被凤擎天列为可利用争取利益的人,那今后她在府上的地位肯定要与之过去不同了。
她怪凤浅如行事太过鲁莽,现在看来凤浅如根本就不是凤亦禅的对手。
她没有想到,凤亦禅既然能够那么精准的抓住凤擎天的弱点,知道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这一点,是凤浅如如何都比拟不了的。
“哼,居然敢谋害自己的嫡姐,来人,上家法,今日我不好好教训她,今后只会出去给我凤府丢人现眼!”
“老爷!”赵诺雅震惊,凤擎天居然要上家法!他是打定了主意要给凤亦禅长脸了。
“老爷,凤浅如年纪小不懂事,那家法她是万万受不起啊……”赵诺雅跪走到凤擎天面前哀求道。家法就是十次鞭刑,那一鞭鞭的下去,凤浅如还有命活?
“哼,她年纪小就敢做出那害人狠毒的事情,如果现在不加以管教,还不知道今后要变成什么样!”
赵诺雅知道凤擎天是铁了心,便转而看向凤亦禅。在自己恨的贱人面前跪下,赵诺雅恨得咬碎了一口的银牙。可这个时候也唯有凤亦禅开口才能保得住凤浅如了。
“亦禅,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一定不忍心看到浅如受罚的是不是?她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一次可好?”
“夫人,妹妹做错了事情,被惩罚了之后才能够让她更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亦禅知道夫人心疼,可夫人今后也不想外面传出对三妹不利的话来吧?”凤亦禅安抚的拍了拍赵诺雅的手,在凤擎天看不见的角度对她冷然的笑了笑。这笑没有胜利的得意,没有看她们遭罪的爽快,只有透不尽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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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擎天绝对是一个懂得享受的人,虽然上次大花园被烧了,但在短时间内凤擎天再一次重建,这可是比重建一座府邸还有费钱。
就那些姹紫嫣红的百花,有很多品种都值百金,放眼整个京城之中,有他那么舍得的可没多少人。
大花园里的荷塘在花园里最偏的一隅,并不十分大,但也颇具规模。
“小姐,我们到那小屋子里歇歇吧,”
荷花塘被围城一个圆形,在荷塘中间还建了一条通向两岸的小路。人走在那小路上,就像是凌空走在荷塘里一般。
那小屋在青石路的末端,只是一件独立的屋子,是供人来赏花时歇息用的。
来到小屋坐下,凤亦禅看着已经渐渐盛放的荷花,心情难得的愉悦。
“小姐,这花好香。”趣儿走上前,伸手就给凤亦禅摘了一朵莲子。剥开之后放到了凤亦禅的面前。
“小姐,这莲子是甜的,很好吃。”
凤亦禅看着桌子圆润饱满的莲子,脑海中闪过一抹俊逸的身影。依稀记得当年,他也是这么把莲子剥好了之后放到自己的跟前给自己吃的。
渐渐的,眼眶变得有些湿润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似乎那些记忆被什么给模糊了,她想要看清楚那张脸,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
“小姐,你怎么了?”正在剥着莲子的趣儿发现凤亦禅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便担忧的问道。虽然担忧这抹情绪在她脸上无法表现出来。
凤亦禅被趣儿的声音唤回了神,她看着桌上剥好的莲子轻然笑了笑。“没什么,沙子入了眼罢了。这里的风景很美,你去把屋中的炭笔和画纸都拿来吧,我想留下一幅画来。”这么好的景色,没有相机拍下来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好,小姐莫要乱跑。”趣儿离开之前还不忘提醒她一句。
“好。”
凤亦禅拿起一颗莲子,放进自己的嘴里,轻轻的咬了一口,那入口香甜的感觉是多年都未能够体验的。
“这莲子香甜,还有一股纯净清澈之味,没想到凤大小姐也喜欢吃。”
凤亦禅沉浸在莲子的美味中时,感觉身后走来一个人,这脚步有些陌生,但这声音可一点都不陌生。
她将口中的莲子给咽了下去。站起了身。“孙公子?”纵使已经知道孙含是凤擎天请来的客人,这会儿亦要装出惊讶的模样。
凤亦禅不得不暗叹自己也是个演技实力派。
孙含一身青色的长袍,正好能够跟那一池的荷叶相辉映,可惜他却衬不出荷花那清雅高洁的气质。
“没想到真的是凤大小姐,在下刚才冒昧了。”孙含想凤亦禅行了一个文礼,给人一种谦谦公子的感觉。
“孙公子怎么会在凤府?”
“哦,在下是到凤府来做客的。可巧午休的时候毫无睡意,就想到这花园里来走走,这就看见了这一片荷塘,被这荷塘的美景吸引,情不自禁的就走了过来。”
“孙公子坐。”凤亦禅请孙含坐下,孙含也没有再客气,直接坐到了凤亦禅的对面。
“之前就听闻父亲的幕僚到府上来,没想到孙公子也在其中之列。”凤亦禅神色浅浅,给孙含倒了一杯茶。
“多谢小姐。在下并非是凤相的幕僚,只能算是客人罢了。”孙含的脸上显得很谦虚。
“那么说孙公子今年是要考文武试的人了?”凤亦禅知道,东晋国选拔人才的考试准备开始了。
“是。”
“原始如此,之前孙公子再三帮我,我如今想要报答孙公子,不知孙公子想要什么?”
闻言,孙含却抬头看向凤亦禅。“凤大小姐难道忘记了?”
“什么?”
“之前凤大小姐已经给在下送过谢礼的。当时在下虽不愿收,但想到如果在下不收下的话,凤小姐肯定心里会感到不安,便收下了。”孙含说的话很有水准,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他是为了让凤亦禅心安才把那五十两银子收下的。
“所以,凤小姐并不用再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凤亦禅闻言笑了笑。“这么说的话,那上次孙公子帮了我,我是不是再给五十两银子就可以了呢?”
孙含没想到凤亦禅会这么问,一时有些发楞的看着她,她的神色似认真又似在玩笑。他有些拿不准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孙含没有想到,原本在别人口中软弱无用的人,竟是如此的让人看不透。
孙含想了想,决定赌一赌。“如果凤小姐觉得给了那五十两银子在下,就觉得心里舒服的话,那在下就替凤小姐暂时收下。如果日后凤小姐有需要,在下定会将那些银子奉还。”
“我乃是东晋丞相的嫡女,更是未来的乾王妃,你觉得我还会需要你那点银子吗?就算五百两,在我眼里也不过如这莲子一般,想要就要,不想要……”凤亦禅拿起桌上的莲子,往池里一扔。“不想要……就扔了。”
孙含看了眼那掉入荷花塘里的莲子,眸底深处闪过一抹厉色。在抬眸看向凤亦禅之际,又恢复了之前的颜色。
“凤小姐从小锦衣玉食,自是不知道对于百姓来说,这一颗莲子,有的时候真的对他们很重要。”孙含看着凤亦禅,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眸底深处又似带了点点怒意,可却在她的面前隐忍着。
凤亦禅看着孙含这样的表情眉间挑了挑。却突然笑出了声。“我不过是跟孙公子开个玩笑,孙公子又何必那么认真?有些事情,你若是认真,那就输了。”
“输了?在下好像并没有跟凤小姐有什么赌约?”孙含看着凤亦禅笑了出来,且笑意达了眼底,心中却是呼出一口气来。
这个女人太不好对付!
“没什么,不过是随口说说。看着时辰也不早了,孙公子不需要回去吗?”
“看来是在下在这里惹凤小姐的眼了,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孙含听凤亦禅这么说便站了起来。反正今日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他深知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要徐徐图之,这样才可以拿到自己想要!
“孙公子慢走。”凤亦禅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孙含的身影渐渐的隐没在盛放的荷花之中。
“小姐,孙公子怎么会在这里?”趣儿刚到就看见孙含从这屋子走了出去。
“怎么?你不是很喜欢他吗?”凤亦禅拍了拍桌子,示意她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闻言,趣儿却蹙了蹙那一对万年不动的眉毛。“奴婢并非喜欢孙公子。只是感谢他救了小姐。”
“哦……是吗?那你刚才眼中的疑惑有几个意思?”凤亦禅站了起来,把白纸给展开,拿起炭笔开始比划着,她在想到底要如何画才能够完美的把这里的美展现出来。
“奴婢只是有些疑惑。”
“什么?”
“怎么到哪里都有他。”之前一次两次就觉得那是巧合,可从孙含在那岸边救了她们的时候,她就有些奇怪了。按理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看着你一张木板脸,好在这脑袋里不是木渣子。”凤亦禅没想到这小丫头心思到挺灵活的。
趣儿选择直接无视了自家小姐的调侃。
“他的确不简单呢,能从最底层的位置一步一步的爬上来。所经受的苦难和耻辱不是谁都能够承受得住的。”
凤亦禅话落,不再多说,只专心的画着手上的画。
其实素描画真的很简单,而且画的时间并不需要多长。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凤亦禅就将手上的画给画好了。
趣儿好奇的凑上前看了看。
“整个荷塘的荷花,为何小姐只画了一朵?”
“做人不要太贪心,不然只会得不偿失。”凤亦禅将手上的画笔放下,让趣儿收拾了准备回去。
一连好几天的时间,凤亦禅都会到这片荷塘去画画。
孙含总是会不经意的来到凤亦禅所在的地方,跟她聊天说话。
凤亦禅也不显出高兴或是不高兴的情绪,反倒心情还不错。这让孙含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诚。
在凤府的雅阁内。
这段时间,赵诺雅除了伺候凤擎天之外就是专心的处理府上的琐事,甚至连凤浅如都极少去看。
“夫人。”赵嬷嬷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
赵诺雅抬首看了她一眼。“给我续上一倍热茶。”
“是。”赵嬷嬷拿着托盘走了过去,来到赵诺雅的身边。在放下托盘的时候,将一张纸条塞到了赵诺雅的手里。
赵诺雅装作不经意的抬头看了看,随后将手上的纸条打开。在扫了一眼之后,便将纸条给撕碎了。
“三小姐那边如何了?”
“三小姐现在的伤好多了,现在主要就是祛疤了,那祛疤的药是宫里的蓝妃娘娘赐下来的,效果很好。说是虽不能完全去掉,但绝对看不出太大的异样。大夫说,三小姐年纪小,这伤口长得快,会比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恢复快很多。”
“恩,那就好。”赵诺雅浅笑着,渐渐将手上破碎的纸条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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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凤亦禅再一次来到了荷花塘处的小屋子。这几日她就像是疯狂的上瘾了一般的不断的在画着荷花,好似要把整个荷塘里的每一朵荷花都画出来。
“凤大小姐近日还是画荷花吗?”身后响起孙含的声音,跟前几日不同,今日的他看起来要比之前要随意许多。
凤亦禅手上的炭笔没有停下来,只是轻应了声。“这荷花塘里的荷花实在是太美了,我已经被迷得无法自拔。”
孙含慢慢的靠近凤亦禅的身后,让人从外面看进去就像是他在抱着凤亦禅一般。“我也已经被眼前的美景吸引得无法自拔。”
孙含尝试着伸出自己的双手,试图要从后面圈住凤亦禅的腰身。
凤亦禅似乎未觉出孙含的意图一般,她凝神的看着手上的画,就在孙含的收腰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猛地直起了腰身,后脑用力的撞到了孙含的鼻梁上。
“啊!”
“哦!”
两声痛呼响起,凤亦禅皱眉捂着自己的后脑,回身看着孙含。“孙公子,你没事吧。”
孙含捂着自己的鼻子,极力的想要保持自己在凤亦禅跟前的形象。可是她这一撞,感觉真的要将他的鼻梁都要给撞断了,疼的他只想要张口哭爹喊娘!
“没,没事……凤大小姐如何了?是不是撞疼了?”缓了好一会儿,孙含才站直了身子,他脸上努力的做出担忧的神色看着凤亦禅,可是因为疼痛,他整个脸都有点扭曲了,做出来的表情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凤亦禅一直站在一边,面含担忧的看着孙含,可却不上前,只在一旁看着。
“呀,孙公子你流鼻血了!”凤亦禅瞪圆了双眼看着孙含的鼻子惊呼。
“啊?”孙含一惊,流鼻血!他快速用手把自己的鼻子捂住,再放开的时候果然看见自己的手上都是血。
“大小姐小心。”孙含表情一惊,身体的动作比嘴快的整个人都往凤亦禅扑了过去。
凤亦禅眉头一皱,脚下一动就侧开了自己的身子。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屋外传来了一声爆喝。
凤亦禅回头一看,是站在青石小路上的凤擎天和炎鹤乾。
凤擎天此时一脸怒气的等着屋里的两人,炎鹤乾则整张脸都黑了。
孙含没想到凤亦禅能够躲开得那么快,根本就没有按照自己设想的将她抱住。而是一不小心扑到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凤亦禅则是完好的站在一旁,微垂下自己的眼睑缓声道:“给父亲,乾王问安。”
孙含摔倒地上,刚好又碰到了自己受伤的鼻子,瞬间,脑袋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在听见凤亦禅的声音后,也久久不能回神。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凤擎天一步走进了屋里,怒瞪着凤亦禅冷声道。刚才在外面的角度看进来,凤亦禅跟孙含两人站的距离很近,看上去就像是两个情不自禁要拥抱在一起的人!
“凤,凤大人……”孙含为自己现在这么狼狈感觉到十分的懊恼,他在凤擎天和炎鹤乾面前一直都是保持着温温谦公子的形象。可如今……
“刚才孙公子被自己的脚给绊住了,不小心摔倒了。女儿刚想要去唤人把他给扶起来。”凤亦禅面不改色的道。
“当真?”炎鹤乾不信的看着凤亦禅。
“王爷以为如何?”凤亦禅抬首看着炎鹤乾,这个男人还真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了不成?
“哼,你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就好。”炎鹤乾看着凤亦禅平淡无波的眼眸,冷哼一声将自己的脸移开。上次的气他还没消呢,以为他会那么快原谅她?现在见到人了也不知道上来讨好他,真是个蠢女人!
凤擎天脸色有些不太好的看了孙含一眼。他知道孙含是有些才能的人,所以才想要拉拢他,现在当今需要更多自己的人,而这些想要往人上人里爬的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孙公子看来这些时日在凤某的府上住的不是太舒服?是不是凤某人哪里招待不周?”凤擎天斜眼看了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孙含,声音森冷。
孙含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寒,明显的感觉到了凤擎天的怒意。
“凤大人,在下能够在贵府上做客已经是在下的荣幸,又怎么会怪大人招待不周?”孙含躬身惶恐道。
“来人,孙公子身体不适,你们将孙公子送回院子里去。”凤擎天没再说话,而是直接让人把孙含给送回院中。
孙含不敢再多说,直接告辞之后跟人离开。
“乾王听说府上的荷花开的不错,就想要来看看,你今日无事,就好好的陪陪乾王。”凤擎天说完了之后,直接找一个借口离开了。只留下炎鹤乾跟凤亦禅两个人。
炎鹤乾看了凤亦禅一眼,洋装生气的转身看着满目的荷花,不说话。
“三妹妹这段时间身体不适,乾王不去看看吗?相信乾王去的话,三妹一定会很高兴的。”
炎鹤乾的淡定忍不住了,转身怒火中烧的瞪着她。“难道上次的事你不想做解释?你觉得你不需要向本王道歉?”炎鹤乾这么说算是收敛了,本来他想要说的是,要凤亦禅跪下来向她求饶。
“既然乾王不去,那臣女就去了。这荷花开得极好,王爷慢慢欣赏。”说完,凤亦禅侧身就要从炎鹤乾身边走过。
“站住!难道你没听见刚才凤擎天说要你陪在本王身边?”一看凤亦禅要走,炎鹤乾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往回拉。
炎鹤乾是习武之人,又是内力不弱的。动作比一般人快了许多,凤亦禅想要避开的时候,手腕已经被他攥在了手上。
凤亦禅眸底一寒,手腕一扭就要从炎鹤乾手中挣脱出来。
意识到她的挣扎,炎鹤乾手上的力道更紧了些。
“放手!”凤亦禅声音一沉,透出无限的寒意。、
“不放又如何?本王就算是在这里要了你又如何?凤亦禅,你可是亲口说了,你是本王的未婚妻,就是本王的人了。本王想要做什么还不是本王说了算!”炎鹤乾说着,笑了出声,手上一用力就将凤亦禅往自己的身前拉了过去。
凤亦禅被炎鹤乾抓住了两只手腕,冰魄银针没办法拿出来。且炎鹤乾还用了内力,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炎鹤乾,你会后悔的。”凤亦禅突然停止了挣扎,只让炎鹤乾抓着自己的手,神色由愤怒渐渐的变为了平静。
“后悔?哼,怕是本王今日不治了你才会后悔!”炎鹤乾低头,就要往凤亦禅的脸上亲去。
凤亦禅身体微微向后仰了仰,刚才一直不动的腿猛的一个竖立的一字马,高高的踢起腿,正中炎鹤乾的下巴。
炎鹤乾原以为凤亦禅是要屈服了,没想到她会这么狠。这一脚直接踢到了他的下巴上,差一点把他的颌骨给踢断了。
“啊……”
凤亦禅就算是如此,也由不解气,继续抬脚又是一脚狠狠得踢到了他的肚子上。
“凤……凤亦禅……”炎鹤乾一手捂着下巴,一手捂着肚子,差点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乾王真是不小心,这么就摔了。臣女这就去给王爷找人来扶着王爷去看大夫。”凤亦禅看了眼痛得眼泪都要飚出来的炎鹤乾,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炎鹤乾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却疼得根本没办法追上前。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劲儿会那么大,快要疼死他了!
“小姐?怎么回来了?”之前凤亦禅在屋子里作画,后来到了屋子没多久凤亦禅突然想要试试水彩画,就让趣儿去给我找燃料。这会儿才回来。
“没什么,那边突然有了几只讨厌的苍蝇,扰了我的兴致。”凤亦禅不在意的道,直接往落阁去了。
“是。”
炎鹤乾到凤府来的动静不大,但对于凤乾如来说,要知道这一消息也不是什么难事。
修养了好一阵子,她身上的伤已经恢复了不少,身上的疤痕已经开始慢慢的淡了。也可以下床用膳如厕。
当她听闻炎鹤乾跟凤亦禅在荷花塘边“你侬我侬”的时候,气得将刚端上的膳食全部都扫到了地上。
“那个贱人,居然这么不知廉耻的勾引乾王!”凤乾如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亵衣,不少菜汤都沾到了她的衣服上,胸口气得上下起伏,一张原本有些苍白的笑脸都被气红了。
赵诺雅从外面走进屋子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的一众奴婢。
“怎么回事,做事那么不小心府里养你们这群废物来干什么,还不快收拾了滚下去!”跟在赵诺雅身边的赵嬷嬷脸色一沉,冲着那些丫鬟喝道。
丫鬟一个个胆战心惊的,快速把地上的残渣给收拾了之后都退了下去。
赵嬷嬷退到门外给母女俩守门,屋内,就只剩下赵诺雅和凤浅如两人。
赵诺雅看见她这个样子很生气,可想到凤浅如这阵子受的伤心里也就软了下来。
“我要杀了凤亦禅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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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去,我且看你要如何杀了她。”看见几近疯狂的凤浅如,赵诺雅也不气了,直接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了下来,神色淡淡的看着她道。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娘,我都成这个样子了,你居然还说这样的话,难道真的要看我被凤亦禅那个贱人弄死了你就觉得高兴了?”凤浅如何赵诺雅的话刺激得更生气了,脚上,手上,胡乱的挥舞着,碰到什么就摔什么到地上。
屋子里响着乒乒乓乓的声音。守在外面的丫鬟都不敢做声,战战兢兢的站着。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当做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赵诺雅索性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去。
凤浅如大发泄过后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看见赵诺雅真的要出去,两步上前拦住了她。“娘,女儿刚才不过是胡乱说的,你怎么能够当真呢。”现在凤擎天不宠她了,如果赵诺雅还不理她的话,那她还如何在府上过下去。更不要说想嫁给炎赫乾了。
“你不是说我都不管你吗?现在我真的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赵诺雅觉得自己真的宠坏这个女儿了,再这么下去她只会害死自己。
“娘……女儿是真的知道错了……”凤浅如又是好一阵的讨巧卖乖,赵诺雅才被她拉回软榻上坐下了。
“娘,我也是着急了,眼看着乾王就要被那贱人给骗走了。”她不是傻子,又怎么会没有注意到炎鹤乾对凤亦禅的态度变化。如果再这么下去,她真的害怕……
赵诺雅睨了她一眼。“只要她还没有嫁给乾王,娘就一定会有办法。”
“女儿知道娘最聪明了,可是……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娘才肯动手……女儿已经等不及了!”凤浅如想到赵诺雅每次都说要等待时机,这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掉下去就看不见底了。她心慌也是正常的。
“哼,就你这点出息,到时候肯定是要被她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娘说一定会帮你,就一定会,你只不要忘记娘当初跟你说的话就是了!”
“是……”
赵诺雅看着她不甘愿的神色,瞳孔中碎裂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炎鹤乾被凤亦禅踢了两脚之后,也不敢让凤擎天找大夫来给他看诊,更不敢告诉任何人。说到底这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不过越是这样,他对凤亦禅就越是有了势在必得的心。
孙含在被送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之后,就变得安静了。只每日的关了院门在自己屋子里看书,别的什么都不理会。
凤擎天看他那样子,之前对他生出的不满才稍稍的褪去了些。
‘主人,一个月的时间就快要到了,你想好了没有?’是夜,屋外繁星点缀了夜空,屋内,屁桃儿蹦跶到凤亦禅的床上,拱在她的脖子窝上取暖。
“想好什么了?”凤亦禅闭着眼,差不多要睡着了,又被这小东西给弄醒了。
‘主人!这可是非常严重的问题,难道你都没有想过?就是时间要到了,你是要吃药还是找人输真气啊!’屁桃儿一听,凤亦禅这是压根儿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忍不住要爆发了。
“忍住!可千万别在我这儿放屁,不然我剁了你个小畜生!”凤亦禅一把按住激动得要跳起来的屁桃儿,免得它一不小心就在她的床上释放毒气。
屁桃儿生气的从她的手里钻了出来。‘主人~~这可是关系你的性命啊~~~我怎么能够不激动!’
“激动也没有用,看着来吧。”最主要的是百里墨玉这么些时候的都没有让人来找她,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给忘记了。
‘主人,做人要主动~~~我看那汉江王就很~~~’屁桃儿依旧想要试图的说服凤亦禅去吧,墨旭阳拐过来。
“好了睡觉,别闹了。”凤亦禅不再理会它,直接捂着被子睡过去了。
墨旭阳,引诱,什么的,都去死吧!
翌日,凤亦禅刚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了外面的热度。
“绿意。”
“小姐醒了。”绿意推开门走了进来。
“小姐,刚才有个小丫鬟说,有人来找小姐。”
“哦?何人?”凤亦禅挑眉,难道是百里墨玉找她?
“是镇南王府上的人,说是百里世子找小姐有事。”
“恩?那现在呢?人走了吗?”
“还没有呢。小姐,您要出去吗?”
“恩,这件事情还有人知道吗?”凤擎天很排斥镇南王府的人,被他知道或许会有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知道,说是来找趣儿的,所以大家也都没有在意。”
“你去告诉他,我一个时辰后到醉阳楼。”醉阳楼是京城里比较出名的酒楼,平时也有很多大家的公子小姐到那里去用膳。
“是。”
一个时辰之后,凤亦禅坐着马车来到了醉阳楼一二楼的包间内。
刚一进门,就看见百里墨玉坐在屋内。
“禅姐姐,你来了。”百里墨玉看见凤亦禅进来,脸上一乐,站起身走上前去。
“恩。看你愁眉不展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百里墨玉皱眉沉思的模样,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道。
百里墨玉有些惊愣,没想到凤亦禅居然会看出他有心事。
“没什么,就是因为爷爷的病。”镇南老王爷,年轻的时候跟在先皇身边征战的时候身体留下了一些病根。
年轻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现在老了,年轻时没有发出来的毛病,这一会儿就全部都来了,京城里最好的大夫都看过了,可却一点改善都没有。
为此镇南王和百里墨玉都很烦恼。
闻言,凤亦禅的眼神闪了闪,下意识的就想要开口问他爷爷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可似想到什么,唇张了张,到最后什么也没说。
“听说火灵芝吃了之后能够让爷爷的身体不那么难受,所以打算派人出去寻找。之前禅姐姐住的那山上,可有见过火灵草=芝?”
“火灵芝很罕见,不过你小子运气好,偏生那时候我在山上摘到了一颗,如今你要用,一会儿回去了,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吧。”当初屁桃儿为了给她治病,可是去寻找了不少稀罕的药材补品来。就说这火灵草,她就有两颗,不过之前被屁桃儿给偷吃了一颗。
“真的吗?禅姐姐有火灵芝?”百里墨玉一双大眼猛的一亮,整个人都乐得站了起来。
“有,我骗你作何。”
“那火灵芝一定是禅姐姐千辛万苦找到的,我,怎么好就这么拿去了?”百里墨玉想到凤亦禅那么孤独的在那山上住了那么些年,就觉得心疼。
闻言,凤亦禅心电一转,她正好不知道如何跟这小少年开口呢,这会儿就送来一个好机会了!
“你当我是白给你的,你要拿我的火灵芝可是要有条件的。”凤亦禅看着百里墨玉俏皮一笑,几乎要炫花了他的眼。
“那,那禅姐姐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弄到。”
“其实这东西对你来说很简单,这些年我一直都很羡慕那些武林高手,我看你武功不错,不如改日,你给我输入一些真气,可好?”
“真气?”百里墨玉一双纯净的大眼一愣,有些没想到凤亦禅想要的是他的真气。
“对,行吗?”少年,你就答应了吧!这样屁桃儿那货就不会让他去引诱墨旭阳了!
“当然没问题,只要是禅姐姐想要了,都没问题。”百里墨玉灿然一笑,没有一丝犹豫的就答应了。
“好,那我们就说定了,今日我让人把火灵芝给你。十日后你再给我输入真气,可好?”
“好!”
“世子,王爷派人来说,有事要交代您,要您回府一趟。”门外,百里墨玉的小厮的声音响起。
“父王?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王爷只让世子回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百里墨玉应声,转眸看向凤亦禅。“禅姐姐,父王寻我有事,我们改日再说,墨玉先回去了。”其实他还想要跟凤亦禅多待一会儿,不过父王一般不会派人出来找他,想来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好。”
百里墨玉离开了,凤亦禅也没有急着回凤府,怎么说自己的事情已经办成了一半,她的心情还不错。
“看来你的心情很不错。”
凤亦禅拿着青瓷茶杯正喝了一口茶,听见这道声音口中的茶在那一瞬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靠!他怎么会在这里!
凤亦禅站起身一回头,就看见墨旭阳就坐在她的身后看着她。
凤亦禅瞪圆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墨旭阳,又看了看门口和窗户,明明是关着的啊!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这厢房的构架一眼就可以看清楚了,要说他之前就藏在这里是不太可能的。
墨旭阳以为这女人又会像之前那样对他表面恭敬,心底有着各种小九九。可她接下来的举动,让他又对她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只见凤亦禅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嘴里不断的念叨着。“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我眼花了,墨旭阳什么的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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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旭阳看着前襟被撕开的衣袍,黑眸看淡淡的移开,无任何抵触情绪。
凤亦禅看着刚刚被自己撕扯开的襟口,墨旭阳隐藏在亵衣下的皮肤清晰可见,那莹白的肌肤透出诱人的光泽。
凤亦禅不过是因着气愤想要撕烂这个男人,才那么做的,可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停不下来了!
“王爷,你确定还要继续吗?”凤亦禅抬头看着墨旭阳泛着金光的面具。心底不断的提醒自己。
凤亦禅你一定要撑住啊!这可是十恶不赦的混世大魔王,你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啊!如果今后悲剧的要对这魔王负责,那你还不如去死了算了!各种深不可测,各种腹黑狡诈,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只有生不如死的份啊!
可是……
她貌似,好像,已经能够隐约的看到那不同于肌肉男,但却精瘦结实的胸膛!
“撕拉”又是让人胆战心惊的布料破碎的声音。
墨旭阳的亵衣已经被她撕破了!她已经能够清晰的看见那隐隐约约的两颗小珍珠,还有这堪称鬼斧神工的胸膛。
墨旭阳看了眼凤亦禅完全停不下来发亮的眼神,黑色的深眸中旋出一抹旖旎的清光。
“你莫也是对镇南王世子这般?”
“怎么会,那孩子怎么能跟王爷你相比!”百里墨玉虽然发育得很好,可是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
凤亦禅的回答似乎让周围的空气变化轻快起来,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
凤亦禅看墨旭阳完全没有要反抗的意思。他这是什么态度,尽情的让自己蹂躏吗?那她是不是要不客气了!
“王爷,你可要想清楚了,再继续的话你就是臣女的人了。”到时候让你当牛做马的你也绝对不能够反抗了!
“恩。”墨旭阳将脸侧到一边,为不可闻的轻应了声。
这一刻,凤亦禅的胆儿是彻底的肥了。
她一只收扣住墨旭阳的肩膀,另一只手却是往墨旭阳的面具摘去。
空气,似在那一刻凝固。
可就在她的手将要碰到金色面具的时候,墨旭阳的轮椅突然一动,往后退了好几步。
“啊……”凤亦禅没想到他会离开,失去重心,整个人都跌倒在地。在船舱中发出“嘭”的声音。
凤亦禅感觉自己的膝盖都要碎了,刚才摔下去的时候整个重心都是放在膝盖上的!
墨旭阳!这个出尔反尔的大魔头!她真的怒了!老娘不忍了!
“王爷,镇南王世子求见。”在凤亦禅要抓狂爆起跟墨旭阳发飙的时候,玄册的声音在门外不适时的响起。
让她的怒火生生的哽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墨旭阳在一刹那变幻莫测的黑眸在看了一眼地上的凤亦禅,缓声道:“让他进来。”
“是。”
玄册推开门,刚跟凤亦禅分别没多久的百里墨玉走了进来。
他在看见坐在地上的凤亦禅时整个人都惊讶了,不明白她怎么会在这里。
凤亦禅也没想到百里墨玉会到这个地方来,用尽全力把自己的怒火稍稍压下去了些。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禅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他……怎么会这样?”百里墨玉看看凤亦禅,又转首看看墨旭阳,在看见他的前襟被人撕开,里面的春色都露出来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了!
凤亦禅神色镇定自若的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尘埃,面含轻笑。“刚才有只鸟儿飞进来,要在王爷身上出恭,我看着心急要赶鸟儿,不小心就把王爷的衣袍给扯坏了。”
站在门外的玄册闻言,眼角是一阵剧烈的抽搐。他刚才守在门外可是什么都听见了的。她现在居然还能够这么面不改色的说这些骗小孩子都不会信的话!
“哦,没想到汉江王那么受欢迎,连鸟儿出恭都要到他的身上。”百里墨玉一脸恍然大悟,青葱的脸上嗟叹道。
墨旭阳黑眸一眯,船舱里的空气瞬间降了好几度。
“什么事?”墨旭阳把轮椅转动到朝着窗外的方向,不看他们二人。
“我是来跟你借几个青衣卫的。”百里墨玉这才想起自己过来的正事。
“不借。”墨旭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一听墨旭阳拒绝百里墨玉就不干了。
“青衣卫从不外借。”
凤亦禅扁扁嘴,什么从不外借,估计是这会儿在记人家的仇呢!
“你之前借过的!”百里墨玉在认定的事情上是一根筋的熊孩子,总会自动忽略一些因素。比如,此时已经降到了零点的空气温度。
“本王如今说不外借,你又当如何?”墨旭阳的声音淡淡,却透出一股唯我独尊的邪气。
的确,他不借,百里墨玉还真拿他没办法。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肯借?”他是真的需要,不然也不会跑到这里来了。
墨旭炎侧首睨了他一眼。良久之后薄凉的声音在轻轻响起。“允诺本王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本王还没有想到。”
“那如果你让我去杀了泰祥帝,我到时也要去?”单纯的孩子,可不代表就是傻孩子。
墨旭阳唇角轻够,似张扬出一抹不屑的弧度。“自然不会……让你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好,我答应你。”反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别的倒也无妨。
凤亦禅皱皱眉头,总感觉墨玉小少年被墨旭阳这大魔头给算计了。但也一时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玄册,带他去提人。”
“是,王爷。”
百里墨玉转身要跟玄册走,可刚走到门口处时他停了下来。“禅姐姐,我让人送你回去吧。”他总觉得他好像错过了什么,感觉怪怪的,而且他也不喜欢凤亦禅跟墨旭阳独处,这让他心里不舒服。不过,他没有深究这到底是为什么。
“好。”她还以为他忘了她呢!能够百里墨玉一起离开这鬼地方就再好不过了!
“玄册,先去看那婢女卖掉了没有。”墨旭阳的声音幽幽的在身后响起,让因得离开而感到雀跃的凤亦禅,瞬间入霜打的茄子。
趣儿还在这魔头的手上!
“王爷,看着日头时辰也不早了王爷也该是累了,不如回王府休息如何?”凤亦禅刚压抑下的怒火又要腾上来了。
“好,你送本王回去。”墨旭阳一副好商量的样子,点头应允,却是要凤亦禅送他回去!
“禅姐姐一个弱女子又不会驾车,又没有功夫的,你如何要她送?”百里墨玉看不下去了,他可舍不得禅姐姐为了墨旭阳累着。
“本王的青衣卫近来都在集训,怕是要抽出人来,并非易事,镇南王世子还是到别处去借人吧。”墨旭阳声音淡淡,把出尔反尔的事情都做的那么理所当然!
凤亦禅看百里墨玉的样子,应该是急需那些青衣卫的,不然也不会亲自跑来找墨旭阳。
“墨玉,你先去吧,凤府跟汉江王府只隔了两条街,其实王爷这是想要送我回去的。没事的,你放心。”
“真的?”
“恩,千真万确。其实主要是,跟在他身边没人敢来欺负……”凤亦禅凑近百里墨玉一些,故意压低了声音道。
她完全忽略了,像墨旭阳这样的高手,又怎么会听不见她叨絮的声音。
百里墨玉想了想,觉得凤亦禅说得有理,嘱咐了两句之后就跟玄册离开了。
“过来推本王。”
凤亦禅走到轮椅后,做了一个大大鬼脸,把墨旭阳的轮椅往外推去。
当墨旭阳的马车到了汉江王府之后,凤亦禅心里终于呼出了一口气。好在一路这个魔头都没有再让她给那个中毒的人解毒。不然她真的担心自己……
侍卫把墨旭阳抬到了车下,直接进王府。连多看一眼身后凤亦禅都没有。
“王爷,可否把马车结果臣女一用?”虽然汉江王府跟凤府只隔了两条街,可走路的话还是很远的!
“不借。”声音中似带了点点赌气的意味,声未落,然已经消失在大门外。
夏风轻拂过凤亦禅一簇滑落的发丝,拂过她因为炎热而微红如朝霞的容颜。她呆立着站在只有两个侍卫把守的汉江王府门外,狠狠的朝大门方向比了一个中指!
在这大街上根本就没办法租到马车,墨旭阳这大魔头就是要让她走着回去!
凤亦禅一路走着,一路强迫性的让自己想别的事情,不然她一定会忍不住去一把火把汉江王府给烧了!
等走到凤府大门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刚一走到门外,趣儿就跑了过来。
“小姐,奴婢等你很久了。”
凤亦禅不用多问也知道,只墨旭阳让人把趣儿给放出来了。
两人不多说,直接进了府,回到了落阁。
晚膳过后,凤亦禅就睡下了。
她平日的睡眠质量都很好,很少做梦。可这晚她却做了一个很长,又感觉很真实的梦。
睡梦中,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云端上漂浮着。似乎有什么异物在自己的身体里抽动,很机械,没有任何一丝的欢快或深陷情绪。
凤亦禅讨厌这样的感觉,她努力的想要将身体力的踢开,可不管她怎么踢,那东西已经在自己的身体里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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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快醒醒,快醒醒……”绿意神色慌张的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皱紧眉头的凤亦禅,不断的摇晃着她。她守在外间,睡得朦胧中听见了凤亦禅痛苦的呼喊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叫了几声凤亦禅不应,她就冲了进来。
“不要啊!”凤亦禅猛然坐起,睁大了双眼看着前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额前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滴落。
“小姐,你,你是不是做噩梦了?”看凤亦禅醒来,绿意心里总算是呼出一口气。
“恩。”渐渐的回神,把自己从那个梦境中抽出来。凤亦禅感觉自己全身虚脱了一般的难受。
“小姐可要多睡一会儿,现在天色还早。”
凤亦禅看了看窗外,还是黑的,天还没有亮。
“恩,你先去休息吧,不用在外间候着了。”她揉了揉眉心,让自己放轻松一些。不过是一个梦罢了。何必那么紧张。
等到绿意出去之后,她上上下下的把自己的身体给检查了个遍。发现并没有任何异样了之后,才真正的放心下来。
她刚才居然梦见她与人交合!她穿越来这五年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她敢肯定。她也绝对没有在前身的记忆中,发现前身已经跟男人滚过床单。
她会做这样的梦,难道是因为思~春~了?
漆黑的夜像一只蛰伏在这一片天地间的巨兽。黑色的阴影同样将汉江王府笼罩。
墨旭阳在回到王府之后,就一直待在书房之内,再没有出来。
纵然过了三更,墨旭阳书房内的灯火依旧通明,就像是那暗夜巨兽睁开了一只眼睛。
玄册候在书房门外,神色难看。因为他清楚墨旭阳不是在书房里看折子或是干别的什么,他是在隐忍,隐忍身上的痛苦!
书房内,墨旭阳安静的坐在轮椅之上。微微低垂着脑袋,像是睡着了。
可认真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身体在颤抖,那是一股极具隐忍的颤抖。就握住轮椅手柄的双手皆是经脉突爆,血管突起,像是随时都要爆裂一般。
“王爷,要不属下去找张紫苑来?”玄册耳灵,故意释放出自己的内力探知书房内的情况,把墨旭阳的痛苦感知得一清二楚。
王爷的身体情况,是绝对不能够触动体内的本源真气的,今日除了在醉阳楼的厢房内他没看见之外,其它的他都没有看见王爷动用真气,难道……是因为凤亦禅?
玄册的话落,久久得不到墨旭阳的回应,久到玄册想要自作主张去寻找张紫苑。
“不用,本王还死不了。”如果这个时候就找张紫苑用药的话,下一次还不知道有多难熬。墨旭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害怕。
当年玄册曾问过张紫苑,那是什么样的疼痛,张紫苑只简单丢下一句,万箭穿心,万只蚂蚁啃咬,万只猛兽撕扯之痛。
这三种只需其中一种就可让人生不如死,更何况三种齐上。墨旭阳又怎么会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王爷,属下知道这些话越矩,但却不得不说。王爷为了自己的身子,今后莫要在动及身体的本源了!不管是为了谁!”
“玄册,退下。”
“王爷。”
“退下!”
“是。”玄册纵使不愿,也不得不退到了院子外面候着。
墨旭阳仰首靠在轮椅上,他今日居然为了她动了自己的本源真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落阁内,凤亦禅第二次睡下之后,就没再做奇怪的梦,一觉到天亮了。
不过因为晚上的事情,醒来后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小姐,时辰还早,你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绿意看凤亦禅的脸色苍白,便劝慰道。
“不用了,屁桃儿昨日夜里可回来了?”她说要给百里墨玉火灵芝,但她回来想了一通之后,觉得派谁去都不合适。便写了张纸条,在屁桃儿身上背了给小包让它去了。
“小姐,屁桃儿在你昨晚再次睡下之后就回来了。”
“恩,那就好。”
在用早膳的时候,屁桃儿一溜烟的就窜了上来。跳到了桌上,看准了桌上的肉包就伸着爪子抓了一个往自己的嘴里塞去。
凤亦禅睨了它一眼,等到它把一个肉包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消灭,再想要拿第二个的时候,她的筷子准确的打到了它的小爪子上。
‘啊~~~~~谋杀亲宠!谋杀亲宠!’屁桃儿把自己的爪子放到嘴前脸鼓鼓的吹着。一双清澈的大眼不满的怒瞪凤亦禅。
“别给我鼓脸瞪眼的,没得让这张脸更像臀部了。”
‘主人~~~你又人身攻击!’屁桃儿要跳脚了,这个坏主人,小屁股什么的它最讨厌了!
“交代去办的任务还没回来汇报,你还有理了?”
‘我办事主人还不放心,哦对了,那纯情小少年给了我一张纸条,我怕人发现就销毁了,上面是说十日后约主人在上次的醉阳楼见面。’屁桃儿小嘴儿啪啪啪的说了一通,说完两只爪子又快速的伸向肉包,开始吃了起来。
这一次,凤亦禅也没再拦着它,屁桃儿认识字,她是知道的。
十日后。
凤亦禅按照屁桃儿所说的规定时间,出府往醉阳楼去。
马车走在繁华喧闹的大街上,凤亦禅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喧闹的气息。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她只是穿越到一个普通的百姓人家,会是怎么一副场景?
“小姐,前面的人流太多了,可能马车过不去了。”马车在街上没有行驶多久就停了下来,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
闻声,凤亦禅轻轻撩开车帘向外看了看。的确有很多行人在走动,马车要从这里过去的话很容易撞到人。
再看这个街段,离醉阳楼并不远了,走过去也无妨。
“下车,走过去吧。”
趣儿当先下车,把凤亦禅给扶了下去。
一路走过去,凤亦禅发现不少小贩的摊点上都摆着不少好玩儿的东西。如今日头渐大,晒得人的脸颊有些发红。
凤亦禅突然在一个小小的摊点前停了下来。这摊点是一个六十上下的婆婆在照看的,卖的都是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凤亦禅拿起一定类似于小草帽的东西,放在手心上认真的比划了一番。
“趣儿给钱吧。”把小小的草帽收入自己的袖袋中,凤亦禅浅笑道。
“好。”
对于这样老人经营的小摊贩,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凤亦禅都不会去议价,毕竟那些老人都不容易。但凡家里生活好一些的,极少会到外面来被风吹雨淋。
凤亦禅走在大街上,并不知她已经跃入了某些人的视线。
前日,凤浅如的禁足就已经解了,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疤痕也在渐渐地淡去。
今日,她听赵诺雅的话,来找炎鹤乾,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炎鹤乾的心。不然她之前付出的努力全都会变成白搭。
赵诺雅告诉她,男人都喜欢新鲜的事物,尤其是喜欢大胆的去做一些事情的女人。
所以今日她“巧遇”的炎鹤乾之后,就央炎鹤乾带自己到街上来游玩。
在游玩的过程中,两人总是不经意的会有一些身体上的触碰,在炎鹤乾被撩拨的有些心猿意马的时候,凤浅如又同在彩蝶一般的走开了。
这让炎鹤乾这一路都乖乖的跟在凤浅如的身后,哪里还有做别的事情的心思。
穿着一身淡青色彰显青春俏皮长裙的凤浅如,从一家首饰店里走了出来。刚才炎鹤乾又给她买了一只翡翠玉钗,让她脸上都染上了甜蜜的笑。
她刚想转身唤炎鹤乾,却在转身之际发现了两抹熟悉的身影。
是那贱人主人两人!
凤亦禅出府的次数并不勤,难道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今天会来找炎鹤乾,所以才跟出来的?
这个贱人,真是不知好歹!
凤浅如想要上前去给凤亦禅好看,可又想到赵诺雅的话,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看她这样子,又不像是来跟踪她的,难道是出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想到这里,凤浅如蓦地变得兴奋起来。凤亦禅,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儿怎么了?你在看什么?”从凤浅如身后走出来的炎鹤乾,好奇的循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
“没什么,乾王,我们往这条街走上去看看吧。”她要跟着凤亦禅那个贱人,看她到底要干么!
“这条街,刚才不是走过了吗?”炎鹤乾微微皱眉,眸中闪过不耐。
“王爷~人家就是想要再去看看,王爷不愿意陪着如儿吗?”凤浅如一双水眸撒娇的看着他,炎鹤乾又想起刚才被这小妮子撩拨的时候,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凤亦禅一直往前走着,并没有发现身后跟了人。只须臾,就走到了醉阳楼门外。
“姑娘,几位?”
“一号厢房。”
“姑娘请。”
凤亦禅前脚刚走进去,凤浅如何炎鹤乾后脚就跟了上去。炎鹤乾这时也眼尖的发现了凤亦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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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姐姐,你来了。”相比十天前眉宇间染着浅淡愁色的百里墨玉,现在的他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
“等久了吗?”凤亦禅想着,该是这小子爷爷的病有了改善了。
“没关系,等禅姐姐,多久都没关系。禅姐姐,我答应过你,你给了我火灵芝,我就给你输入内力,让你也试一试当高手的感觉。如今那边的事情办完了我才有空来实现我对禅姐姐的允诺。”百里墨玉说到后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透着一股纯净的憨傻。
“只要你还记得就好。不过也莫要给我输入太多,还是以自己的身体承受能力为重。”
内力,是习武之人最宝贵的东西,百里墨玉肯给她输入她已经觉得很庆幸了。要知道百里墨玉一会儿那么随便一输,可能是让一般人练个三五年都达不到的水准。
“禅姐姐放心,墨玉知道。”凤亦禅能够这么关心自己,百里墨玉觉得心里暖暖的很开心。
两人也不废话,让自己的人守在门外之后,就席地而坐。
“禅姐姐,把你的手伸出来。”
凤亦禅依言伸出自己的手。百里墨玉十指合拢,抬手缓缓的像凤亦禅的双手靠近。
下一瞬,凤亦禅就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一股热源往身上窜涌而来。那股热流从自己的双手处一直慢慢的往上,渐渐的朝自己的心脉游走而去。
“让开,大姐在里面,难道我不能进去跟她打招呼?”门外,凤浅如和炎鹤乾找到了凤亦禅所在的厢房。
“大小姐现在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趣儿面色僵硬的拦在两人的面前。
“本王在此,她居然敢不出来相迎,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给本王滚!”趣儿他们越是这么拦着,炎鹤乾就越觉得凤亦禅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就是,这大白天的守得那么严实,莫不是在做什么阴秽之事吧?”凤浅如也觉得凤亦禅不是在里边儿单纯的吃饭!
趣儿和百里墨玉的小厮依旧不动的守着。在他们看来,除了他们的主人,别人的命令都是屁。
“好,你们把门给本王撞开。”炎鹤乾一挥手,身后的侍卫就要冲上来。
门外出现一片混战。
凤亦禅和百里墨玉,在开始的那一刻起就再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动静。
百里墨玉的真气慢慢的往凤亦禅的心脉方向游走,可还没有到达心脉,他的真气就感觉到了有三股不同的气流向自己的真气袭来,且来势汹汹。
百里墨玉心里一惊,忙将自己的真气撤离,他能够感觉到他的真气根本就没办法跟那三股真气对抗。
可偏偏他越是撤离,那三股真气就越追逐得凶猛,,那是一股要将他的真气完全吞噬的霸气。
百里墨玉撤离不及,四股真气在一刹那间汇合一处。
凤亦禅紧闭着双眸,额前冷汗雨珠般的滴下,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急速的运动着,全身血液逆流,脑袋都要爆裂了!
“凤亦禅,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背着本王与人在酒楼里苟合!”炎鹤乾愤怒的声音在厢房内响起,他死死的盯着凤亦禅和百里墨玉相触的双手,一双眼睛红到喷火。脚一抬,就往百里墨玉的身上踢去。
“噗!”
“噗!”
百里墨玉正在努力的把自己的真气撤回,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了,这会儿被炎鹤乾一脚踢开,真气逆流,一口鲜血喷出。
凤亦禅一直在被体内的真气折磨着,百里墨玉这次帮她输入真气不仅没有能够压制住她体内的阴气,而是将原本还算稳固的内气给扰乱了。一时经脉受损,亦喷出一口鲜血,晕死了过去。
“禅姐姐。”百里墨玉睁开眼,立刻上前将晕死在地的凤亦禅给扶了起来。
炎鹤乾刚才只顾着生气,根本不知道两人到底是在干什么,如今看着凤亦禅晕死了过去,也有些愣住了。
“是你,是你们害了禅姐姐!”百里墨玉站起来,一双纯净的眼睛渐渐的变色,原本洁白的瞳仁渐渐的旋出一抹深黑的颜色。整个人周身都出现了一股能够将一切吞噬的黑色气体。
“我一定要让你们给禅姐姐偿命!”百里墨玉掌风一出,炎鹤乾根本就没有招架的能力,只一掌就被百里墨玉给击到了一楼,形成一个深深的坑。
在一楼的人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纷纷尖叫的躲开。
“啊……杀人啦杀人啦……”凤浅如完全被百里墨玉这魔化的样子给吓住了,尖叫着不断的往后退。
百里墨玉只余下黑色旋风般的黑眸冷冷的望向凤浅如的方向,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手,隔空捏住了凤浅如的脖子,渐渐的把她给抬起来。
“唔……唔……不要,不要杀我……”凤浅如白眼直翻,四肢在空气中胡乱的挥舞着。她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掐断了。
“世子,世子快救救小姐吧。”刚才趣儿还在跟炎鹤乾的侍卫对打,因为他们人多势众,就让炎鹤乾他们冲了进去。
这会儿得了空挡,趣儿才看见凤亦禅嘴角流血的躺在地上。
只一声,百里墨玉把手中的凤浅如破抹布般的甩到了一旁,重重的撞到桌子上。
他回过头,将晕死在地方的凤亦禅给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趣儿见状忙跟了出去。
百里墨玉一路抱着凤亦禅在前面跑着,所去的方向不是凤府。
“世子,世子,应该把小姐送回府中。”趣儿追上前大喊道,除了送回凤府,没有别的地方更合适了。
“恩。”百里墨玉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抱着凤亦禅运用轻功就往凤府飞去,趣儿无法,只能一路努力奔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百里墨玉直接跃墙来到凤府,上前抓过一个丫鬟询问凤亦禅所在的院落,便去了。
“你是何……小,小姐!”守在院子里的绿意看一个男人闯了进来,心里一惊。但在看见他怀里抱着的是凤亦禅时更是惊讶了。
“小姐怎么了?”
“快去找大夫!”百里墨玉把凤亦禅抱到了屋中安置好。
百里墨玉这边那么大的动静,赵诺雅不可能不知道。
一个婆子在落阁外东张西望好一会儿了之后,转身就往雅阁的方向跑去……
“夫人,这可是千真万确的,是镇南王世子一路抱着大小姐回来的!您是不知道那亲密的样子哟……”说话的是在落阁外洒扫的婆子,无意中偷看到落阁里的情况,跑来赵诺雅这里邀功的。
“赵嬷嬷你差人去看看,还有,让人把老爷给请回来。”今日凤擎天不用上朝,此时应该是在外跟人应酬。
“是,老奴这就去。”
“夫人,那您……”红夕看了赵诺雅一眼,轻声道。
赵诺雅慈爱的笑了笑。“好戏自然不可错过。”
因为百里墨玉的突然到来,整个落阁都乱了。院外还围着不少想要看热闹的下人,想要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派去找大夫的小丫鬟急匆匆的跑进了落阁。
跟进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大夫。
“大夫,快给我家小姐看看啊。”
那大夫走上前,此时也顾不得太多的礼数了。直接给凤亦禅把脉,看了好一会儿后,他却放开手摇了摇头。
百里墨玉神色焦急的上前。“大夫,怎么样了?”
“这位小姐应当是血气逆流……岌岌可危啊,老夫医术不精,你们还是另请高就吧。”大夫说完之后也不敢要诊金,这高门府邸的,医不好谁还敢要钱,只愿不连累到他这小大夫就万幸了。
“怎么会没办法?不,不会,趣儿好好的照看禅姐姐,我马上回来。”百里墨玉脑海中想到一个人,或许他可以救凤亦禅。话落,人也消失在屋中。
百里墨玉前脚刚离开没多久,后脚赵诺雅就浩浩荡荡的来了。
“夫人,大小姐如今身体不适,怕是没办法见夫人。”绿意将赵诺雅等人拦在屋外。夫人跟大小姐之间的微妙,作为大小姐的贴身丫鬟绿意又怎么会知道。这会让大小姐昏迷不醒,夫人这么进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放肆!夫人的路也是你敢拦的?你们还不把这没规矩的贱蹄子拉下去掌嘴?”跟在赵诺雅身边的赵嬷嬷不等赵诺雅说话,便上前一步对绿意呵斥道。
让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婆子上前押着绿意,伸手“啪啪啪”的在她的脸上重重的打着耳光。
赵诺雅只目光阴冷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继续往凤亦禅的屋子里走去。
屋内,只有趣儿一个丫鬟在凤亦禅门外候着。在看见赵诺雅等人进来的时候警备的站了起来看着赵诺雅等人。她们在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没按好心!
“没有规矩,见了夫人也不问安,真是长了豹子胆了。你们还不将这个贱婢拖出去。”赵嬷嬷指着趣儿的鼻子厉喝。只要把凤亦禅的人都赶出去,到时候她是死是活还不是她们夫人说了算?
“看你们谁敢!”趣儿伸手拦在凤亦禅的床前,就算是死,她也绝对要守住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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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只剩下女大夫和床上躺着的凤亦禅两人。
女大夫站在床前,手上紧握着药箱。宅门大院里一些阉事她作为一个专门为大院里的女人看病的大夫是见了不少的。可却没有亲自动手去做过什么恶事。
此时,看着平静的闭着眼眸的凤亦禅,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刚才赵嬷嬷把话说得再清楚不过了,就是凤夫人想要了这凤大小姐的性命。
如果她不做,被波及遭殃的就是她!
最后,女大夫还是下定了决心,想着凤亦禅也是快死的人了,早死晚死都是死!她颤颤巍巍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要做到别人看不出任何异样来,那就只能够捂死了!
女大夫拿过一边的枕头,眼神一发狠,就往凤亦禅的脸上盖了下去!
本来凤亦禅呼吸就薄弱,现在再给她这么捂着,不出多久肯定会没命!
‘该死的老女人,居然敢暗算我屁桃儿的主人!主人!屁桃儿来救你了!’一直紧闭的窗户突然被一个小巧毛茸茸的小东西撞开,它瞪着一双探照灯似的大眼睛看着女大夫,一个冲刺上前,二话不说的就“噗,噗”的闷了两个响屁出来。
一股但黄色的烟气在女大夫的脑袋四周缭绕,她握着枕头的手渐渐松了开来,须臾,两眼一翻就软到在地。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主人~屁桃儿回来了~屁桃儿给你带药丸回来了,你快醒醒啊。’屁桃儿跳到凤亦禅的床前,把她身上的枕头给用力的拱开,趴在她的胸前,伸出自己的两只小爪子轻拍着凤亦禅渐渐苍白如纸的脸。
屁桃儿把自己的鼻子不断的凑近凤亦禅的口鼻和身体的几处要穴,不断的闻着。明明主人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等到它闻到了凤亦禅的虎口时,努力的嗅了好一会儿,还舔了舔。最后一双大眼猛地缩紧。
它闻到了两股纯阳真气的味道!
一股是它闻到过最纯正的纯阳真气,另一股,却掺杂了丝丝暗邪的真气,就是不够纯!
主人居然在短时间内让两个人给她输入了纯阳真气!
它明明就有跟她说过绝对不可以的!
‘主人,快乖乖张嘴,张嘴把这个先吃下去,不然小命就要没有啦!’屁桃儿急的大眼发红,从自己的软毛里拿出一颗小小的黑色药丸放到凤亦禅的嘴边。可此时凤亦禅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又哪里能够吞咽下去?
屁桃儿跳到凤亦禅嘴边,努力的用自己的四个爪子把凤亦禅的嘴巴撬开,把药丸从她的牙缝里挤了进去。
‘咽进去,咽进去啊啊啊啊!’
“这么些时候了,大小姐到底如何了?”门外,响起了赵嬷嬷略显不耐的声音。要不是怕到时撇不清关系,她也不会要那没用的大夫来做夫人交代的事。
‘这帮老女人,敢暗算我屁桃儿主人,今天就要你们一个个好好的享受享受我的屁!’屁桃儿成功的把药丸挤进了凤亦禅的口中,听见赵嬷嬷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猛窜就到了窗户边儿,往大门的方向一看,那里守着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胖圆的嬷嬷。
在它刚要冲上去教训那些不知好歹的人时,只看见大门的方向突然激起一阵尘埃,期间伴随着一声“嘭”的巨响。
守在门外浑然不知事的下人尖叫的躲开。
等到尘埃落尽,却只看见门口被人给砸嘣了。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赵嬷嬷被震出了好几丈开外,摔得她屁股都要碎了。回过神来愤怒的尖叫着。
屁桃儿一个警醒,就窜回到屋子里才发现屋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张紫苑,你快帮禅姐姐看看。”百里墨玉急切的声音响起。
屁桃儿定睛一看,发现突然进屋的是百里墨玉和一个穿着紫衣的男子。
“咳咳咳……百里墨玉,你大老远的把我带到这里来就为了一个女人……”紫衣男人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他好好的在酒楼里喝着酒,正处在醉生梦死的状态,就突然被人揪住各种飞檐走壁飞沙走石的,这些个混的,就是欺负他不会武功了是吧!
“如果治不好禅姐姐,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喝酒了!”百里墨玉放开抓着他的手,来到凤亦禅的床前,发现她的气息比刚才跟薄弱了。
张紫苑发现百里墨玉情绪不对,一双被酒精熏醉的眼闪过一丝清明。稳了稳神往床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神色不禁凝住,上前两步把住凤亦禅的脉门,细细的查看。
“你,你们是谁?居然敢擅闯凤府。”门外,回过神来的赵嬷嬷,蓦地发现屋子里多了两人,便大声的咋呼起来。凤亦禅就是死了也要把她的名节给坏了。
百里墨玉眸色一暗,只见一阵黑风呼啸而过,刚才还站在门外叫嚣的人全部都从空中坠落到地上,一动不动了。
落阁,瞬间恢复了平静。
“怎么样了,禅姐姐到底怎么了?”
张紫苑缓缓放开凤亦禅的手,一对直飞入鬓的剑眉渐渐凝聚。
“你当真要救她?”
“一定要救!”百里墨玉没有一丝的犹豫。
“可是……你我都没有办法救她,我能够做的就是延迟她被体内强大的内气冲断她心脉的时间。”在探知到凤亦禅体内那股力量的时候,他也震惊了!
“谁,你告诉我,谁能够救她!”百里墨玉这回是真的急了,张紫苑,是鬼谷神医仙逝前唯一的关门弟子,如果他都没有办法,那这世上还有谁能够救凤亦禅?
张紫苑认识百里墨玉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看见百里墨玉为了一个女人失控。他皱了皱眉,算了,反正说了那个人也不一定会救。“我所知道的有一个人能够救她。墨旭阳,只有墨旭阳的纯阳真气才能够震住她体内混乱冲撞的真气。”
“墨旭阳!我去找他,我现在就去找他。”百里墨玉说着就往外冲了出去。
“喂,你忘记了,他不可以……”张紫苑看着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大门处的百里墨玉大喊道。
张紫苑看了床上的凤亦禅一眼,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颗药丸。“真是不知道百里墨玉那家伙被你灌了什么迷汤,居然连那件事都忘了……”
屁桃儿一直在一旁看着,它也知道百里墨玉是不会伤害凤亦禅的。但这个男人可就不一定了。所以它要盯紧了!
百里墨玉一路用轻功飞到了汉江王府,连大门都没过,就直接进去了。王府里的暗卫看是他,也都没有拦着。
此时,在汉江王府的后花园内。
两抹一大一小的身影坐在凉亭内对峙着。
“我说我不想走这一步了!”
“从开始到现在,你每一步都悔了。”
墨旭阳瞟了眼只有零星几颗棋子的棋盘淡声道。
“那就再悔一步!”墨修泽伸出小手把棋盘上的一颗白字快速的抓了起来,又在某一处放上自己的黑子。做完之后就抬起头笑得一脸无害的看着墨旭阳。
赵辉候在一旁有些汗颜的悄悄转开了自己的视线,这盘棋下了将近两个时辰了。可是整个过程都在小世子悔棋悔棋悔棋中进行着……
墨旭阳不言语,只拿起白子准备往棋盘上落去。
在白子即将要落到棋盘的那一刻,只觉一阵黑风呼啸而过,赵辉快速的护到了墨修泽的身后,全神戒备着。
墨旭阳不动,在觉出气息所出何处时,白子被他轻轻放下。
“墨旭阳,跟我去救一个人。”百里墨玉二话不说就要往墨旭阳的衣袖上抓去。
墨旭阳不动声色,轮椅轻轻一动,就避开了百里墨玉的手。
玄册挡在墨旭阳的身前不动。“百里世子,王爷不喜与人有任何身体的碰触。”
“墨旭阳,禅姐姐现在有性命危险,只有你能够救她。”百里墨玉也知道墨旭阳那些该死的习惯,可到了这会儿他哪里还顾忌得了那么多。
“凤亦禅?”墨旭阳闻言,眼皮微动。深色的黑眸碎裂出一抹沉色。
“什么?她怎么了?为什么危险?”一听凤亦禅的名字,刚才还一直安坐着看戏的墨修泽就跳了起来。一脸小圆脸憋得通红的看着百里墨玉。
“张紫苑说只有你一个人能够救她。墨旭阳,算是我求你,禅姐姐是因为我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只要你救禅姐姐,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百里墨玉一双清澈的大眼泛红的看着墨旭阳,他是真的快急疯了。
“本王为何要救她。”墨旭阳声音无波,不为所动。
“老头儿,你,你要救她,我再也不悔棋了,你救她我就再也不悔棋了。”墨修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百里墨玉说凤亦禅要死了,他听了就想哭,只傻傻的跟着百里墨玉对墨旭阳哀求着。
“百里墨玉,本王可是东晋第一大无恶不作的魔头,你觉得本王会无缘无故的跟你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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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府此时已经是乱作一团,不少人都往凤浅如的如新院涌了过去,想着能不能找到在夫人面前表现的机会。
在赵诺雅离开落阁的时候,已经言明,大小姐身体不适,让任何人都不得上前打扰。加之落阁又处在凤府比较偏僻的地方,所以现在根本就没有人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赵诺雅火急火燎的赶到如新院的时候,凤浅如已经被抬到了床上,她在被百里墨玉摔倒地上晕了之后,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夫人来了。”
赵诺雅走近屋中,看着不醒的凤浅如道:“留下两个贴身伺候的,其余都出去!”今日凤浅如出门是两个一等大丫鬟跟着的,她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娘的好如儿……你到底是怎么了……”赵诺雅看着凤浅如实在是心疼。想到这个女儿前不久鞭伤才好了些,这会儿又要遭罪了。
“你们两个没用的奴才!说,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赵诺雅转眸对宝梅,宝菊两人怒斥道。之前的宝菊被赵诺雅处理了,如今这个宝菊是承了之前的名字,是赵诺雅送过来的人。
“夫人恕罪啊,是大小姐,是大小姐把三小姐害成这个样子的……”两人害怕的跪了下来,夫人的手段她们可是领教过的。
“夫人,当时三小姐在街上看见了大小姐…………等到乾王踢门而入的时候发现大小姐和百里世子双手紧握,便生气上前踢了世子一脚,事后世子发怒,就伤了三小姐和乾王。”宝梅把当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虽然有些事情她说得好听,什么凤浅如想要去给凤亦禅问声安好。
这些赵诺雅是不会信的,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子她还会不知道吗?怕是凤浅如那个时候是想要去找凤亦禅的麻烦,却不想自己反倒受伤了。
“百里墨玉,凤亦禅!你们好大的胆子!”那百里墨玉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把炎鹤乾给打了,真是不要命了!
“夫人,蓝妃娘娘跟前的方嬷嬷和宫里的御医到了。”赵诺雅一直在屋里照看着凤浅如,听门外的丫鬟这么一喊便站了起来。
方嬷嬷是凤蓝儿进宫之后就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嬷嬷,很得凤蓝儿的信任。凤蓝儿派她来,肯定是要让她来了解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诺雅刚一走出去,就看见两人坐在旁屋里。
“凤夫人安好。”
赵诺雅脸上扬起一抹端庄的浅笑,可却在眼睑垂下时,适时的让方嬷嬷和赶来的太医看见了她眼中的担忧和疲惫。
方嬷嬷是一个看着很瘦小精明的中年女子,一双眼睛总是盛着温和的笑意,跟整张面相的刻薄完全不相称。
“凤夫人,听说三小姐病了,蓝妃娘娘听了之后马上支会一直给娘娘看诊的马太医跟老奴出来了。”
赵诺雅闻言含笑对马太医点头。“娘娘真是有心了,有劳马太医了,还请太医去给如儿诊看诊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官不敢当。”
宝梅她们在屋子里准备好了之后就将马太医给请了进去。
屋内,凤浅如的床帐已经被放了下来。宝菊放出凤浅如的手腕,在其上垫了一块帕子。
马大夫走上前给凤浅如看诊把脉,看了好一会儿才退到屏风之外。
“马大夫,如儿怎么样了?”
“凤夫人放心,三小姐只是受了惊吓,下官开两服定神的药给三小姐服下就不会再有大碍。”
闻言,赵诺雅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真是多谢马太医了。”赵诺雅一个眼神,有丫鬟会意在把马大夫请出去的时候,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不轻的荷包。
“凤夫人,这三小姐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受到惊吓?”马太医出去了,方嬷嬷却还在屋子里。
赵诺雅伤神的抚了抚额,低叹一声,坐到了椅子上。
方嬷嬷见状,便知道这事有内幕,也不着急,只继续劝道:“凤夫人,蓝妃娘娘最是关心在家中的姐妹了,有什么事夫人大可说出来。”
“哎……方嬷嬷是不知道,如儿此次受伤是因为亦禅。”
方嬷嬷心思一动。“可是刚回来不久的大小姐?”
“是啊,方嬷嬷也知道,亦禅在府外五年,性情大变。不仅不遵从女子之德,还残害自己的亲姐妹,让我真真是心寒呐。”赵诺雅把凤浅如受伤的缘由添油加醋的告诉了方嬷嬷,方嬷嬷代表的就是蓝妃娘娘,如今蓝妃正得宠,到时候只要到圣上那里吹吹枕边儿风,哼,不管是百里墨玉还是凤亦禅个贱人,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凤亦禅就算是死了,她也觉不让她安生。
“大小姐竟敢如此大胆?真是无法无天了!”方嬷嬷也没想到凤亦禅会跟百里墨玉有染,还会因此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乾王可是当今圣上的同胞亲弟,又怎么能这么让人欺负了去?
“那……大小姐如今……”
“亦禅被百里世子给抱回了屋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怕也是知道了羞耻,如今在屋中不敢出来了。”
“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现在才知道羞耻?凤夫人放心,这事老奴一定如实禀报娘娘,娘娘绝对不会姑息作恶之人的。”
“嬷嬷,娘娘平日事多,这些小事就莫要让她太过操劳了……”赵诺雅眼中带着对凤蓝儿的歉疚,生怕这件事情会波及到她似的。
方嬷嬷将她的神色看得真切,又劝慰几句之后带着马太医一同回宫去了。
“夫人,三小姐的药熬好了。”宝梅端着药,一进门就看见赵诺雅眸色深深的看着方嬷嬷他们离开的方向,手上一抖,差点把药给洒了出来。
“这么些时候了,赵嬷嬷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大小姐如何了也不知道。红双,你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赵诺雅想到她过来都好些时候了,赵嬷嬷也是个办事利落的,那么久都没有回信,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是。”
落阁内,张紫苑站在被百里墨玉震嘣的大门处皱眉看着天际。他平生里也没什么嗜好,就是爱酒,偏偏这个时候酒瘾犯上了,却连滴酒都找不到。
百里墨玉那小子估计被墨旭阳的人给扔出去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在坚持什么。
张紫苑看着地上的碎木屑,刚想要转身进去。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大到要将他推出去的力量。
他转身一看,原本还空旷的院子此时已经多了几个人。当他看见其中一个人时,再也忍不住的失声尖叫了出来。“墨旭阳!你居然来了!”
百里墨玉站在离墨旭阳三步远的地方,推着墨旭阳的是另一个眼生的暗卫,而不是玄册。他们缓缓朝张紫苑的方向走了过来。
“百里墨玉,你,你是用什么办法把他给带过来的?”就算他们走到了自己的跟前,张紫苑依旧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的。
“禅姐姐现在怎么样了?”百里墨玉不理他,只问凤亦禅的情况,天知道他也是付出了天大的代价才把墨旭阳带过来的!
墨旭阳越过两人,进了凤亦禅的屋子里。屋子里的东西被撞得凌乱不堪,在凤亦禅的床边,屁桃儿一动不动的蹲守着。在他们进来的时候都戒备的看着他们。
‘你们要对主人做什么,做什么~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主人的!’屁桃儿窜了起来,在床上蹦跶着,对于这几个人的目的,它有些不确定。
墨旭阳伸手抓住了一只跳不停的屁桃儿。“不想她死,就安分的待着。”
听墨旭阳这么说,屁桃儿似知道他可以救凤亦禅一般,也不动了。
“墨旭阳我没弄错吧?你要救她?你疯了!”张紫苑趁着这个空档冲上来,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墨旭阳。他之所以会把墨旭阳能够救凤亦禅的事告诉百里墨玉,就是笃定墨旭阳绝对不会来救人的。可现在,现在是什么状况!
“让开。”墨旭阳神色不动,只轻抚着趴在他腿上的屁桃儿。
“墨旭阳!”张紫苑这会儿是真的被惊呆了,墨旭阳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难道他不知道他如果那么做了,对他来说会意味着什么?
“张紫苑,你过来。”百里墨玉不满的上前一把将张紫苑给拉到了一边。
“你,你们,你们都疯了,就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张紫苑就是死也想不到为什么,他除了知道躺在床上的凤亦禅是凤擎天的女儿之外,别的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来啊,要说为了美色,这京城比凤亦禅美的可多了去了。
“墨旭阳,我只问你一句,你为何要救她?你不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你现在来装什么好人?”张紫苑让自己冷静下来,看这形势,怕他是没有办法阻挡墨旭阳了,他只想知道理由,理由!
“本王乐意。”墨旭阳低垂下眼帘的那一刻,将眸中的情绪近数掩盖。
在这里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凤亦禅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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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所有的人都被墨旭阳屏退了出去。就连屁桃儿也被百里墨玉抱走了。
墨旭阳已然坐到了床上,将凤亦禅扶了起来,跟自己对立而坐。他闭上眼,将自己的固原纯阳真气释放出来,伸出自己的双手慢慢的跟凤亦禅的手在空气中相触。
凤亦禅原本软弱无力的身体,却在墨旭阳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变得有力起来。
凤亦禅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快乐的对着她欢笑的爸妈还有哥哥,他们很疼爱自己,总是喜欢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
就算她在医学研究室待到很晚才回家,回到家中,灯也依旧是亮着的。
她就犹如一抹幽魂,清晰的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热泪盈眶。
画面转换,场景依旧熟悉。
那是她生病的一天,那段时间,她一直都在研究一种新型的病菌,希望能够找出抗体。
为此她费尽心力,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可就在她有了新突破的时候,她病倒了。她傻傻的只以为是因为太累了才病倒了,却不想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将身上的病毒传染给了最亲爱的家人。
医院的隔离房内,原本温馨的一家四口只能够在透明的隔离房内遥遥相望。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爸爸被推进了抢救室,再也没有出来。
她眼睁睁的看着妈妈痛苦的在床上翻滚,一睡不起。
她更是眼睁睁的看着哥哥跟喜欢的女友生死离别。
一切都是她,一切都是因为她!
要不是因为她的执着,要不是因为她的固执,爸爸妈妈和哥哥现在一定还好好的。
上天为了惩罚她,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世上最亲的亲人一个个离她而去。
最后……她眼角含着愧疚的眼泪,关掉了自己的供氧器。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发誓,如果有来生,她在也不会用自己的双手行医。
“不,爸爸妈妈,哥哥,不要走……求求你们不要走!”
“亦禅,亦禅……”
耳边的呼唤渐渐的清晰,可凤亦禅却不愿意睁开自己的眼睛,她害怕,害怕一睁开眼睛,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唔……”人中被人掐得生疼,即使不愿,凤亦禅还是不得不撑开自己的眼皮。
入目的是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一双轻灵的大眼此时却无神空洞的转动着。
原来……刚才看到的真的是梦……
“亦禅,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哥马上去给你找大夫来。”一抹身影极快的闪了出去。
凤亦禅感觉那一阵风过,才渐渐的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其实已经穿越了五年的时间。
‘主人~你终于醒过来了,屁桃儿都快被你吓死了~’一个柔软的小萌物跳到她的手边,用力的拱着。
凤亦禅垂眸,声音沙哑。“屁桃儿……”
‘主人,你快吓死屁桃儿了,还好……’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屁桃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刚才拿到焦急的声音给打断。
凤亦禅这才抬眸看去,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暗红色劲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凤亦禅要回忆这是谁时,视线触及到男子的面容。下一瞬,身体猛然僵硬。
“哥……哥哥!”凤亦禅看着眼前这张每每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容颜,不顾一切的想要起身上前,去证实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诶,亦禅你怎么了,快,快回床上躺着。”男子看凤亦禅起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两步上前就将凤亦禅给扶住,抱着她躺回床上。
凤亦禅一双眼睛却不会转了,只傻傻的落在男子的身上。一双手抓着他,不愿意放开。
看见她如此,男子也有些无奈,不得不放柔自己的声音。
“亦禅乖,先让大夫给你看看好不好?”
“哥哥不会走?”
闻言,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愧疚。“哥哥不会走,会一直陪在亦禅的身边。”
大夫趁着这个时候上前,给凤亦禅看诊。
待到大夫退出去之后,男子也跟了出去。
“凤公子放心,凤小姐如今醒来已经无碍。”
“有劳大夫了。”
送走大夫,凤夜寒回到了屋中。
“哥,真的是你吗?”凤亦禅贪心的看着凤夜寒,生怕她一眨眼,他就会消失。她不敢想象,居然能够在这里看见自己前世的哥哥!
她不愿意去相信,或许他们只是两个长得相像的人而已。
“傻丫头,当然是哥哥了。几年不见,是不是都忘记哥哥长什么样子了?”凤夜寒坐到凤亦禅的床边,一双星辰般的黑眸染满宠溺,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是哥哥不好,不该把你跟娘丢在这里,现在哥哥回来了,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亦禅,不让人欺负。”凤夜寒,凤擎天和叶德兰所生的嫡长子,凤亦禅的亲哥哥。在十年前被凤擎天送到了最苦寒的边关历练。
凤夜寒被送走的时候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以为那个时候叶德兰不喜欢他才将他送走的,他心怪叶德兰狠心,便是离开十年也没有回来过一次。
就算当年听说自己的妹妹出事,也狠心没有回来。
随着年岁的渐渐增长,他才明白,原来不是自己的娘亲不疼爱自己,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不然在那凤府之中定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现在他身带军功回来了,可以将妹妹护住。
却不想,在他回来的第一天就听说妹妹快病死了!这也就罢了,最心寒的是,落阁里竟然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只任由妹妹躺在床上自生自灭!
他立时找来大夫为她看诊,这几天他日日夜夜都守在落阁,甚至都还不曾到凤擎天跟前请安问好。
“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凤亦禅的房门,凤夜寒已经找人修好了。凤夜寒回来的时候,墨旭阳他们已经离开。门外响起的声音是凤擎天院中的下人来传话的。
闻声,凤夜寒不耐的皱了皱眉。“知道了。”
“大少爷,小姐该吃药了。”绿意端着药走了进来。她那日被赵嬷嬷带来的人打了几十个耳光,如今几日过去了,脸上还是红肿不堪。
“恩,你伺候好大小姐,我去去就回。”凤夜寒站起身,要走出去,可凤亦禅却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角。就像是一个害怕迷路的孩子。
“哥哥……”显然,她还没有从现实与梦境中回过神来。
“亦禅乖,先喝了药,哥哥一会儿就回来。”
“小姐,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得到凤夜寒的保证,凤亦禅有些不情愿的放开了自己的手。
“小姐,你怎么了?”等到凤夜寒出去之后,绿意这才发现凤亦禅有些不对劲,怎么一觉醒来就如那孩子一般了?
“绿意?”凤亦禅转眸看向眼中带着焦急的看着自己的绿意,有些不确定的唤道。
“是,小姐,奴婢绿意。”绿意呼出一口气,小姐还认得她,应该没什么事。
“你这猪头脸是怎么回事?”凤亦禅皱皱眉,想到之前她好像是在醉阳楼,让百里墨玉给她输入纯阳真气。事后……事后她就记忆空白了!
“是,是奴婢不小心摔的。小姐,药凉了,还是快些喝了吧。”
“……”摔的,孩子,你找这个理由,是在质疑我的智商么。
凤亦禅看着眼前黑乎乎的药汁,又活动活动自己的四肢,并不觉有任何异样。
“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何要喝药?”
“小姐,你跟百里世子在酒楼的时候突然吐血昏倒,到现在已经昏睡五日了。大少爷刚好赶回来,给小姐你找了大夫,开了药。”
“吐血昏倒?”百里墨玉给她输入纯阳真气是不会有问题的,她又怎么会晕倒?
‘笨蛋主人,我告诉过你一年之内绝对不可以接受两种不同的真气的,你先引诱了墨旭阳,又引诱百里墨玉,这不是嫌自己命长了吗!’屁桃儿一听到这个就生气的跳了起来。
她什么时候引诱了墨旭阳那个大魔头!她见了他躲开还来不及,怎么会凑上前去!
等等,不对,貌似上次在醉阳楼……
不会吧!上次墨旭阳居然是在给自己输入纯阳真气!难怪她会觉得那么舒服身子轻飘飘的。
真是造孽啊!
“我现在居然还活着……”按屁桃儿说的,她不是早就心脉尽断见鬼的才是。可她现在不是好好的?难道她走了狗屎运没事?
屁桃儿看她那样子无语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主人,相信我绝对不是因为你命大走了狗屎运,是墨旭阳救了你。’
什么?墨旭阳救了她?
凤亦禅觉得刚才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主人,那墨旭阳为了救了你损耗不小,等你好了可要去好好的感谢他。’它就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不喜欢墨旭阳,它看着挺好的啊!上次还给它吃了不少肉包来着!
凤亦禅很想说就让她这么死了吧!她不要欠墨旭阳的人情啊啊啊!
以她对墨旭阳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救她的,他们完全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人,肯定还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
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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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位于整个京城的中心区,离凤府并不十分的远,只要穿过三条街道就可以看见皇宫巍峨的大门。
这是凤亦禅穿越过后第一次进宫,颇有一种要去旅游参观的心态,当然,前提是她必须要想好一会儿应对突发情况的对策。
看她那淡定从容的模样还以为她胸有成竹,其实不然……她也无法估算进宫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且走一步看一步。
因凤亦禅是被皇帝召见的,马车有权利进到二门再停下来。不过再里边儿的,只能下马车自己走了。
“凤大小姐,下马车吧。”宫人的声音响起。
凤亦禅在马车里早没了先前的新鲜感,在马车颠簸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已经昏昏欲睡了。伸手撩开车帘走下了马车。
刚一下马车,就闻见一股沉闷的微风吹来,如今正是盛夏,这鬼天气还真是折磨人。
宫人在前面引路,之前跟着她的那些侍卫已经不见了踪影。
凤亦禅虽微垂着眼帘,但余光却将这东晋皇宫敛入眼瞳。前世她看到过不少前人留下来的皇宫,有磅礴大气的,也有灵秀精致的。而这东晋的皇宫却是将大气和精致完美的相融合,高耸象征着森严的宫墙,五十步便可窥见的大小花园,大气又不失精巧。
还有来回走动的宫人,凤亦禅只粗略算了一算,这皇宫一日的最基本的花销怕是不止平常老百姓一家子一辈子的花用。
那一个月,一年,十年呢?
真是一个让人叹为观止的数字。
“皇上已和蓝妃娘娘在未央宫,就等着凤大小姐一人了。”那宫人走在前面,说着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想着也是在凤府大门外等得心火燥了。
未央宫是泰祥帝下朝之后处理杂事的地方,前朝女子是轻易不得进入的。
两人来到一处宫门前,凤亦禅扫过头顶的门匾烫金的几个大字,未央宫。
“凤亦禅带到。”带着凤亦禅的宫人上前跟守门的宫人说了几句之后,凤亦禅便听见一道尖锐的声音念出自己的名字。
“凤大小姐,进去吧,皇上和娘娘都等着呢。”有一个公公出来看凤亦禅站在门外便不耐的说道。看样子里面的人的确等了好些时候。
未央宫不大,宫内除了几个简单的盆栽,什么装点都没有,无形中透出一股肃穆的气息。
刚一走到正殿门外,凤亦禅就看见了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和一抹淡青色的身影坐在正殿之内。
“传凤亦禅觐见。”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传凤亦禅觐见。”
凤亦禅看着这复杂的程序,心底冷嗤,这国家最高领导人还真不好见。
凤亦禅微垂眼帘走进正殿之内,虽然心中不愿,但还是跪下行了个大礼。“参见皇上。参见蓝妃娘娘。”
“凤亦禅,你真是好大的面子,居然让皇上和本宫等了这么些时候。”
泰祥帝还未曾开口,就听见一道含带着讽意的女音响起。凤亦禅不动,心中猜想这应该是赵诺雅的大女儿凤蓝儿无虞。
泰祥帝眉毛动了动,没有说话。
“臣女昏迷数日刚醒过来,浑不知事,并不知皇上和娘娘召见,所以来迟。”
“哼,不知皇上跟本宫召见?为何本宫听说你醒来之后还花费大量的时间梳妆打扮还吃了东西才来的?你这是藐视皇上,不将皇上放在眼里!来人,把这不将皇上放在眼里的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凤蓝儿当年在府中的时候最喜欢跟凤浅如一起欺负凤亦禅,想着她那懦弱恐惧的模样她就觉得心里舒爽。她娘让人进宫传话说让她小心凤亦禅,说她变聪明了。她完全不放在心上,她怎么看都觉得凤亦禅是个没用的蠢货!
凤亦禅不动,一来就给她一个响当当的下马威,这凤蓝儿的心机也不过如此。
凤亦禅缓缓抬起头眸中带着怯懦的神色,不过却不是看向凤蓝儿,而是看向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在看戏的泰祥帝。
泰祥帝穿着一身九爪金龙的明黄色龙袍,黑发高束以紫金玉冠扣住。他的相貌跟炎鹤乾有三分的相似,但在气质上又比炎鹤乾多了独属于帝王的霸气,眉眼沉沉,看似清明,却在那一双眸子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皇上,臣女换衣梳妆是不想再殿前失了仪,昏迷好几日粒米未进行路不稳,又怎能来见皇上?如果皇上因此怪罪臣女,臣女也无话可说。”凤亦禅说完就认命的低下了头,她在赌泰祥帝也是一个爱极了面子的人,对于有辱他圣明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尤其那件事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泰祥帝看着凤亦禅,原本无任何情绪显露的眸子却闪出一道精光。“你说的也有两分道理,这一次朕暂且不追究。”
“皇上……”蓝贵妃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泰祥帝这么就放过她了。
“爱妃莫急,不要忘记今日之事。”泰祥帝笑着拍了拍凤蓝儿的手,以示安抚。可见平日凤蓝儿是真的得宠的。
凤蓝儿才想到今日要凤亦禅进宫的目的,便冷静下来。
“凤亦禅,你勾结百里墨玉打伤乾王和自己的妹妹,你可知罪?”只听泰祥帝的声音一沉,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空气瞬间凝固,殿内只余响泰祥帝由胸间震动而出的声音。
炎鹤乾那个渣男被百里墨玉打伤了……
真是可惜了……怎么不是打死了呢……
还有凤浅如,难怪赵诺雅一脸要吃了自己的表情。
“臣女不知皇上此话何意?”凤亦禅脸上仍旧是刚才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清亮如泉水的眸子里还闪动着疑惑。
“凤亦禅!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跟百里墨玉伤了乾王和浅如这是很多人都看到了的!”
“蓝妃娘娘,莫不是臣女做错了什么事,惹怒了娘娘,为何娘娘您总是想要将臣女置之死地?”凤亦禅终于转眸看向从她进来之后就一直跳脚的凤蓝儿。
凤蓝儿在容貌要胜出凤浅如不少,柳眉弯弯美目含春,皮肤吹弹可破,标准的美人鹅蛋脸,身子很纤细,但脸蛋上却看着很有福相和肉感。一看便知是有福之人。
身上淡青色的长裙在彰显端庄贵气的同时又能够衬出她的青春靓丽,啧啧,那以不盈一握的纤腰,不知道她一只手是不是就能掐断了。
“你,你胡说什么!本宫怎么会想要将你置于死地?”凤蓝儿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凤亦禅就想要欺负,就想要看见她哭哭啼啼在自己跟前求饶的样子。这让她有些许虐待倾向的心里能够得到极大的满足。
可被凤亦禅这么一说,她就立马冷静了下来。在这吃人的皇宫中,能够坐到她这个位置,也绝对不是蠢的。
凤亦禅怎么都还是她同父的姐姐,就算她真有这样的心思,也绝不能表现出来。
“凤亦禅,你来说,那日在醉阳楼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明明与乾王有婚约在身,居然还敢跟百里墨玉私定终身,行那苟且之事!”泰祥帝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开口。
私定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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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做人是否要知恩图报?”凤亦禅不答泰祥帝的话,倒是不着边际的反问。
泰祥帝皱了皱眉。“当然。”
“皇上也是知道百里世子是臣女的恩人,是他在山中寻到臣女将臣女送回凤府,可对?”凤大尾巴狼循循善诱……
泰祥帝点头,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臣女那日在醉阳楼设了小宴打算感谢百里世子,皇上觉得臣女可曾有错?”
“没错。”
“既是没错,又何来臣女跟百里世子私定终身做苟且之事这样荒谬之说?皇上,是有人想要混淆视听,蒙骗皇上呢。”
此时,最重要的是先把她跟百里墨玉的关系摆正,不然他们都会被冠上偷、情被抓,恼羞成怒动手打人的帽子。怎么解释都会显得无力。
她虽不在意这些名声,但也不能平白的被人冤枉了去。况且墨玉那纯洁的少年,哎……她于心不忍呐!
凤蓝儿一直在一旁听着,觉得像凤亦禅这么蠢笨的人是肯定说不出花儿来,可越听她越觉得不对劲,怎么看都像是他们被绕进去了!
“那你们伤了乾王和凤浅如又怎么说?难道你要说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摔伤的不成?可是有很多人看见是百里墨玉动手伤人的。”泰祥帝觉出不对,但对于刚才凤亦禅说的话却无从反驳。
“那定是乾王做了不得不让百里世子动手之事。”百里墨玉不会随便动手打人,这点她可以肯定。
“来人,把百里墨玉给朕带上来。”泰祥帝冷哼一声,怎么说炎鹤乾都是他的胞弟,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错,在外代表的也是天家,敢公然打天家的人,就是不将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皇上,乾王到了未央宫外,说是要亲自看着皇上审问,惩戒胆敢打伤他的人。”
闻言,凤亦禅眉心一跳,这件事情怕是不那么容易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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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墨玉一袭青衣凌乱不堪,身上可见多处明显的鞭伤。伤口的血液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暗红色。
他被两个侍卫押着走进来,在看见跪在殿中的凤亦禅时,明显愣了愣。
“禅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凤亦禅看着他身上的伤也皱起了眉头。那一鞭鞭的可是深入血骨的!且看样子这些伤口都没有能够及时的处理,已经有些肉开始溃烂了。
她再看百里墨玉,这臭小子还一副完全不知道疼的样子,还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大胆百里墨玉,见了皇上竟不跪!”泰祥帝身边的大太监路公公看着百里墨玉喝道。
百里墨玉完全不理会路公公,只看向泰祥帝。“皇上,是我打伤人的,这一切都跟禅姐姐没有关系!”
泰祥帝的眼神淡淡的扫过凤亦禅,最后落到百里墨玉的身上,眸底深处极快的划过一抹异色。
“跟凤亦禅没有关……”
“皇上,您可听见了,百里世子说了,这件事情跟臣女一点关系都没有,臣女只是在醉阳楼设宴感谢百里世子将臣女带回凤府……”凤亦禅不等泰祥帝把话说完,便一脸急色的辩解着。那力图要跟百里墨玉撇清关系的模样,任谁都看的出来。
百里墨玉听凤亦禅这么一说,清澈的大眼中旋出一抹讶异和痛色,但也不反驳她的话。“禅姐姐说得没错,她只是在醉阳楼设宴感谢我而已。”
“那么说这件事情就跟凤亦禅没有关系了?”
“是。”
“皇上,乾王到。”
“让他进来。”泰祥帝收敛自己的神色,沉声道。
“是。”
不多会儿,炎鹤乾就被两个宫人小心翼翼的给扶了进来。
炎鹤乾不复之前蹁跹公子的潇洒模样,此时的他每走一步都艰难的歪嘴皱眉,时不时还抽上一两声的冷气,那样子,看来被伤的不轻。
泰祥帝看炎鹤乾的样子也皱起了眉头,让人给他赐座。
当时百里墨玉把炎鹤乾摔出去,他是仰面朝上的,是把尾椎骨给摔伤了。坐下来极其艰难,只能趴着!
炎鹤乾趴在一旁,看着被打得一身是伤的百里墨玉,仍不觉得解气。“皇兄,你一定要为臣弟讨回一个公道啊……”
“好了,你且躺着,朕自会为你讨回公道。”泰祥帝甩袖站了起来,走到百里墨玉跟前。
百里墨玉此时依旧是站着的,没有跪下。
“百里墨玉,见朕不跪,对朕不敬,拖下去先打三十大板。”泰祥帝原本平淡的面色忽的一沉,一双眸子瞬间乌云满布,似要将站在他跟前的百里墨玉吞噬。
凤亦禅一惊,这皇上变脸比翻书还快,真是打得人措手不及。
百里墨玉身上已有不轻的旧伤,再打三十大板下去,就算他有内力护体,也不能这么被打了。
百里墨玉不动,根本不为泰祥帝的怒气所动。
炎鹤乾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凤蓝儿则是不甘的瞪着跪在地上的凤亦禅,她今天可不打算这么轻易的让凤亦禅蒙混过去了。
“乾王,你为何对我如此不喜,难道真的是因为三妹吗?”凤亦禅突然望向炎鹤乾,一脸痛色的质问道。
炎鹤乾正在得意的看着百里墨玉被押下去打板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乾王让人放出风声说臣女跟百里世子私定终身,难道不是因为不喜臣女,想要娶三妹为妃?所以故意在臣女设宴感谢百里世子的时候,佯装抓、奸在场,借此来悔了当年的婚约?好将三妹娶回?”凤亦禅说到最后,脸上爬满了怒色。整个身体都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
“当时你让侍卫将厢房包围,要将百里世子和我二人抓起来,百里世子乃是镇南王世子,又怎么会任人摆布,哪知在反抗你的侍卫时误伤了你和三妹。现在到成了他恶意伤人了!”
凤亦禅说完,转向泰祥帝,一脸的悲戚和愤怒。“皇上,臣女的确是失踪了五年在外,可怎么也是堂堂丞相的嫡女,纵然他是王爷也不能这么糟蹋臣女。还请皇上给臣女做主啊……”
进来要将百里墨玉押下去的两个侍卫被凤亦禅这么一哭闹,都愣在那里没有动了。
泰祥帝和炎鹤乾都被凤亦禅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愣神了好一会儿,等到品味过来的时候,凤亦禅已经将话说完了。
泰祥帝皱眉看着跪在自己身前哭泣的凤亦禅,一对眉头皱起,似在隐忍着什么。
凤亦禅这么一哭诉,把局势完全扭转了。现在成了炎鹤乾他们陷害凤亦禅他们,而不是他们被百里墨玉故意伤害了。
“凤亦禅,你在胡说什么,本王何时让人散布谣言,那****跟百里墨玉的事,是有目共睹的!”炎鹤乾反应过来,急声辩解。可由于太过用力,牵动了他身后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好不难看。
“百里墨玉是误伤乾王的?”泰祥帝脸色恢复寻常模样,冷冷的目光扫到凤亦禅身上。余光却掠过炎鹤乾。
“是,是,皇上,当时乾王的侍卫要抓我们,百里世子反抗时误伤到乾王的。”
“一派胡言!凤亦禅,你以为当时没人看见吗?居然敢在此诓骗皇上!”凤蓝儿镇定不了了,再这么被凤亦禅说下去,那他们不仅没罪,还成了炎鹤乾和凤浅如的错了。
“娘娘如果不信,大可派人去查,如果不是有人刻意为之,那日在醉阳楼的事,又怎么会传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在古代有一点很不好的就是消息传递得很慢,这是一个没有任何通讯设备的世界,想要在短短几天内,把一件小范围的事情闹得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如果没有人刻意去这么做,是绝对不可能传播得那么迅速的。
这一点,不仅仅只有凤亦禅懂。这里所有的人都懂。
凤蓝儿瞪眼看着凤亦禅,这件事情就是她让人传出去的,又怎么会傻到让泰祥帝去查?
“皇上,凤亦禅这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还说她跟百里墨玉没有关系,如果不在意,她又何必处处维护他?”
“蓝妃娘娘维护三妹一亦禅明白,现下亦禅只有三个问题想问乾王,不知皇上可允?”凤亦禅看得出来,泰祥帝刚才动了杀百里墨玉的念头,当然不仅仅是因为炎鹤乾被打的事,而是因为他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波及整个镇南王府!
泰祥帝眼睛一眯,将眸中迸射出来的神色淹没,看着凤亦禅点了点头。
“乾王,当日你可是让侍卫撞门而入?”
“是,当时是你的人拦着本王不让本王进去……”
“王爷,当日你的侍卫是否要将我和百里世子拿下?”凤亦禅根本就不听炎鹤乾反驳的话,其实她并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只是凭借他们的话做出猜侧。不过看她们的表现,她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炎鹤乾被凤亦禅打断极其恼怒,但却发作不得,只能咬牙道:“是。”
“当时世子是不是大怒反抗所以才将王爷和三妹误伤了?”
“不是!”
“那是为何?”凤亦禅眼锋一冷,当时炎鹤乾肯定做了什么百里墨玉才出手的。
“本王……本王……”炎鹤乾自然不会说他是气急上前踢了百里墨玉一脚他在生气动手的。
现在想来,凤亦禅跟百里墨玉当时也不像是行苟且之事的样子,到像是在疗伤或是传送真气。
如果说是疗伤,可当时两人看起来都不像是有伤的样子,那就只能是输送真气了!
“皇兄,当时百里墨玉在给凤亦禅输送真气,中途被臣弟打断,百里墨玉才恼羞成怒伤了臣弟。”
“输送真气?”泰祥帝眼眸一暗,再看向凤亦禅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抹危险的气息。
“乾王莫不是当真气是那银子不成,想要给就给的吗?皇上,这子虚乌有的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如果皇上不信,却让有内功的人在臣女身上探知一二就是了。”凤亦禅却突然嗤笑出声。相信这世上没有谁会跟百里墨玉这么傻,会愿意答应给自己输入真气。
这是一个强者的世界,武功好不禁能够受人敬仰还能借此四处横行。没有谁会愿意把自己苦练来的真气给别人。
当然,她刻意忽略了墨旭阳用自己的固原真气救了她的事实……
“为了还你跟百里墨玉清白。朕会让人好好验看验看。禁军统领何在?”
“属下在。”
“过来替朕探知凤亦禅身上是否有内力。”
禁卫军统领看了凤亦禅一眼,朝她走了过来。
“皇上且慢。”在人要到她跟前的时候,她却出声道。
泰祥帝面色沉沉,看向凤亦禅的眼神晦暗不明。“怎么?”
“臣女想问皇上,如果禁军统领在臣女身上探不到内力,是不是皇上就相信臣女刚才说的话?”
泰祥帝看着她,周身泻出一股凝固的气息,渐渐向凤亦禅压来。
凤亦禅眉头都不曾动一下,即使那股气息让她觉得压抑。
须臾,那股气息散去。“如果你身上毫无内力,朕就相信你刚才所言。”
“多谢皇上。”凤亦禅站定不动,禁卫军统领上前一步,双掌凝聚内力,缓缓往凤亦禅的身后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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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体内的真气是有封印的,一般内力不到一定的高度根本就不可能探知得到她的真气。
果然,禁卫军统领的内力在凤亦禅身上探寻一番无果,便将自己的内力撤回。
“皇上,属下并未在凤大小姐身上探到有一丝内力。”
“当真一丝都没有?”禁卫军统领是泰祥帝的人,自然不会觉得他在对自己说谎。况且他心底也觉得真气何等重要的东西,又怎么会轻易的给了别人。
“属下不敢欺瞒皇上。”
“恩,你退下吧。”
“不,不可能,皇兄……不然百里墨玉就是在给她疗伤!皇兄你要相信臣弟!”炎鹤乾回想当时的场景,两人对立而坐,根本就是疗伤或是传输内力的模样,又怎么会没有?难道当时百里墨玉在给凤亦禅疗伤?可就算是这样,凤亦禅身上也该残留有百里墨玉的内力才是!
他那时不过是踢了百里墨玉一脚他就吐血了,那一脚可没有用一分内力,就凭百里墨玉的功夫根本不会被自己伤成那样。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皇上金口玉言,定不会出尔反尔,还请皇上还臣女和百里世子一个清白和公道。”凤亦禅可不打算给炎鹤乾辩解的机会,刚才泰祥帝的话在场的人可都听见了的。
泰祥帝面色沉沉,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皇上,无缘无故乾王又怎么会让侍卫对他们动手?肯定是他们做了什么让乾王气恼的事。”凤蓝儿看形势倒向凤亦禅那边,忙开口道。
“蓝妃娘娘久在宫中怕是不知,这些年三妹跟乾王交往甚密,这是有目共睹的。这京城有哪个未出阁的小姐整日跟自家姐妹的未婚夫在一起的,这其中的意味臣女刚才也说了。乾王想要摆脱臣女这个累赘,什么理由都不重要。”炎鹤乾跟凤浅如的事情谁人不知,只是大家不说罢了,她现在不过是把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来说。偏偏让这些人哑口无言。
“当真如凤亦禅所说那般?”泰祥帝转向炎鹤乾,声音降了一个度。
炎鹤乾没想到他今日不过是来看百里墨玉和凤亦禅遭殃的好戏,却把自己给搭进去了。“皇兄,臣弟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跟凤三小姐有交情只是想要在她那里多了解一些亦禅的消息,却不想到时让亦禅误会了。”
“那么说,这件事原来不过是一个误会?”泰祥帝顺着炎鹤乾的话,给他们找一个台阶下来。现在错是指向炎鹤乾这边,如果他再重罚百里墨玉,就是强权压人。
炎鹤乾狠狠的刮了一眼百里墨玉,不甘的咬咬牙。“是,的确是一个误会!”
“误会?乾王轻飘飘的一句误会就想要了事了?那百里世子身上的伤要如何算?”凤亦禅看了眼百里墨玉身上的伤口皱眉道。
想来泰祥帝在她昏迷的那几日就把百里墨玉给抓起来用刑了,不然他身上不会有那么多伤。
“本王身上也受伤了!”炎鹤乾看凤亦禅如此关心百里墨玉,气得伤口发痛。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凤亦禅眼神浅淡的从如今造型滑稽的炎鹤乾身上滑过。“王爷身上的伤是意外,百里世子身上的伤可是昭示着冤屈和委屈。”
凤亦禅这么说,是要泰祥帝给百里墨玉一个交代。
泰祥帝的眼神在凤亦禅和百里墨玉之间逡巡,须臾才道:“这件事情的确是委屈了百里世子,来人,将朕的百年人参赐给百里世子。”说完,转向炎鹤乾。“朕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暂且放过你一回,若是你下次再行事如此鲁莽朕定不会轻易饶了你。”
泰祥帝这么说,就是打算这么把事情揭过了。
凤亦禅知道,这是泰祥帝所能做到的极限。
“多谢皇上。”
“朕还有事要处理,你们各自回去吧。”泰祥帝说完也不多留,直接赶人。
凤蓝儿不满这个结果,一双眼睛淬了毒恨不得把凤亦禅给瞪死了。可奈何泰祥帝已经发话了,不得不起身。
“臣妾告退。”
“臣女告退。”
凤蓝儿当先出了未央宫,却没有马上离去。等到看见凤亦禅走出来,她目含警告的看向她。“想不到多年不见,你还真变聪明了。”
凤亦禅挑挑眉,不理凤蓝儿眼中的挑衅。“多谢蓝妃娘娘夸奖。”
“哼!”凤蓝儿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凤亦禅被宫人带着走出了宫外,她来时是坐皇宫的马车的,她可不认为泰祥帝还会好心的让人送她回去。
“禅姐姐,快上来。”
凤亦禅刚想着要走,身后却响起了马车的咕噜声。
她四下看周围并无他人,便跳上了百里墨玉的马车。
“禅姐姐,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理墨玉了。”
刚一进马车就被拥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凤亦禅微楞,感觉到百里墨玉的丝丝颤抖,没有马上将他推开。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没有伤痕的肩膀。他说的应该是刚才她在泰祥帝撇清关系的那些话。
“怎么会,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我自然不会弃你于不顾。”
百里墨玉抱着凤亦禅,她身上有一股很奇异的淡香,若不是靠那么近根本就闻不到,他突然有些不愿意放手了。
“我就知道禅姐姐不会丢下墨玉的。”
“好了,你身上还有伤,一会儿先去找大夫把你身上的伤口处理了。”凤亦禅拍拍他让他松开自己。百里墨玉纵然不舍,也还是松开了自己的手。
马车的车厢有些昏暗,凤亦禅看不清他身上具体的伤。
“禅姐姐,你会医术,可以帮墨玉治伤吗?”百里墨玉看着凤亦禅,一双大眼睛里闪动着期待。
凤亦禅心口一跳。“我何时会医术了?”
“那小东西整日里在我跟前耀武扬威的说禅姐姐治好了他那只肥肠,那不是会医术吗?”
凤亦禅语塞。想到她只是忍不住救了肥肠会引出这么些事来。
她说过,这辈子都不再行医救人的……
“禅姐姐不愿意吗?”久久得不到凤亦禅的回答,百里墨玉询问的声音中带着失落。
“我……”凤亦禅眸中闪动着挣扎,轻咬着唇,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百里墨玉受伤亦是为了她。他只不过让自己为他治伤而已。可她现在却无法答应。
“我不会医术……”轻叹口气,凤亦禅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
闻言,百里墨玉如星辰般闪动的眸子暗了暗。但随即又亮了起来。“没关系,我只是随便说说,我可舍不得禅姐姐为了我操劳,不过那小东西说禅姐姐做得菜很好吃,那下次禅姐姐做给墨玉吃好不好?”
“好。下次一定给你做。”
“我就知道禅姐姐对墨玉最好了。”
凤亦禅虽看不清,却觉得自己有些不敢面对眼前这张单纯的笑脸。
“墨玉,当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墨旭阳会来救我?”屁桃儿告诉她是墨旭阳救了她,她知道墨旭阳是不会无缘无故帮助她的,这其中的关键肯定是在百里墨玉身上。
“我让他救禅姐姐的。”
“许了他什么条件?”
这孩子可别被那魔头给坑了!
百里墨玉眼神闪了闪,没有回答。“禅姐姐,王府离皇宫比较近,一会儿我先回王爷,再让人送你回凤府好不好?”
凤亦禅眼睛一眯,他在躲避她的问题。不过她也没有继续再问。百里墨玉看着像是什么都听她的,但不打算告诉她的事情如何都不会说的。既然不能从他这么探知,那就只能够从墨旭阳那魔头那里下手了。
“好,你先回府上大夫给你处理伤口。”
“恩。”
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百里墨玉似害怕凤亦禅再问刚才的问题,也不开口了。就安静的坐在马车上在黑暗中看着凤亦禅。
“世子,王府到了。”
百里墨玉跳下马车。“禅姐姐,你先回去,等我伤好了些就去找你。”
“好。小心伤口,可不要触了水。”
“好。”
马车继续行驶,是往凤府的方向。
凤亦禅闭眼靠在马车内的软枕上,经此一事,她算是把凤家这边的女人都给得罪了。还有泰祥帝……
“停车!”
凤亦禅正在马车内寻思着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麻烦,哪知马车突然一阵剧烈的颠簸,差点要将她甩出车外。好在她手快抓住了马车的边缘。
“快跟我回去看看老头儿。”还不等凤亦禅坐稳身子,一抹又小又肉的小身影跳了进了马车,动作快狠准的粘到了她的怀里。
凤亦禅听声音便知道来人,无奈之下只能伸手把怀里的肉团子给接住了,以防他给摔着了。
“小世……小宝贝,你怎么会在这里?”凤亦禅庆幸这马车里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不然她这么一碰定会被伤着了。窜到她怀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京城人见人躲的小魔头墨修泽。
“快,快去看看老头儿……”墨修泽紧紧抱着凤亦禅的脖子,小嘴湿湿的粘在她的脖子上,气息中含着淡淡的奶香。只是他此时说话却带着哽咽的哭腔。
老头儿……难道是墨旭阳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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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会摔个骨头散架,可凤亦禅的身体在空气中旋转了好几个弧度之后,却是安安稳稳的落到了床上。
墨旭阳的床不同于她在凤府能把人骨头都睡疼的木床,他的床柔软到她几乎要怀疑这厮睡的是不是棉花!软得她都不想动了。穿越到这里她还从来没睡过那么软的床!地主就是会享受……
如果她今后也能睡这样的床……
咳咳,貌似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凤亦禅被陷进软床里,慌乱的想要爬起来。
可在她触及身边的人时,身上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她刚才虽然站在床前,却因为床帐的原因没有看到墨旭阳戴着面具的脸,此时在床上,她却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露在空气中苍白如纸的唇色。
就像是一株在迷雾中的糜荼花,静静的绽放,可偏偏糜荼花绽放出最美姿态的时候,也是它永久凋零之时。
天色渐暗,可在变得昏暗的大床上,凤亦禅却能够清楚的看见那几近透明的颜色。
凤亦禅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将自己的胸口堵住,难受得让她无法呼吸。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绪没那么混乱,才伸手一把将墨旭阳身上的被子掀开。
墨旭阳似闭着眼,在凤亦禅将他身上的被子掀开之时,藏在被中的手指轻轻颤了颤。
此时,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绸衣,如果不是他胸口轻浅的上下起伏着,凤亦禅真要以为这个人没气了。
凤亦禅下意识的伸手把住了他的手腕,细细的听着他的脉动。
墨旭阳在凤亦禅碰到自己的那一刻,手指微卷,却不避开。
“患者只是禽兽,恩?”
凤亦禅正在认真的探着墨旭阳的脉搏,蓦地听他那么一说,手上抖了抖。看了看他们相触的手,又看了看似乎已经闭着眼睛的墨旭阳。
突然把自己的手给撤了回来,身子猛地往大床内缩去。
凤亦禅有些愣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她刚才居然情不自禁的的给墨旭阳看诊了!那她算不算自己毁了自己的誓言?
“怎么?后悔了?”墨旭阳一如刚才那般的躺着,话却带着讽意。
凤亦禅看向墨旭阳不语。
“后悔又如何?难道你还能够让时间倒回去?你这畏畏缩缩的样子,让本王觉得万分可笑。既然不会医术,没办法医好本王,就滚。”墨旭阳说完最后,声音微冷,话落,之见他手上一动,黑色的被子安然的盖到了他的身上。
凤亦禅不动,呆呆的看了自己的手好一会儿。突然往床外爬去,慌张的下床想要跑出去。
可跑到门边,凤亦禅的脚步却顿住了。
爸妈哥哥说让她好好的活下去,她也决定要让自己嚣张的活下去。
可连自己喜欢做的事都不敢去做,好又从何来?
墨旭阳说得对,后悔了又如何,她依然不能够让时间倒流,让自己的错误不发生!那她为什么还要顾虑那么多?
亲人的离去对她打击太大,让她如今钻牛角尖到现在才看清楚。
凤亦禅想通一切,她站定了自己的脚步。转身走回到墨旭阳的床边。
墨旭阳金色面具下的黑眸在她转身走回来之际,极快的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王爷说得没错,臣女这些年手上治过的都是禽兽!”凤亦禅挑挑眉上前一步再一次将墨旭阳的被子掀开。一把抓住他的手,静静的给他把脉。
墨旭阳黑眸半眯,却没有阻止凤亦禅的动作。
凤亦禅刚才就探出墨旭阳体内的气息很乱,而且还有一股像是黑洞般的存在,一点一点的将他吞噬。原本那黑洞还有他的内力强制压着,可如今他用自己的固原真气救了自己,内力泻出,黑洞力量反噬。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股黑洞力量应该是一种沉寂多年的毒,毒性远远的高于她体内的毒。
不然就凭墨旭阳的功力,一般的毒不可能会动用到他的固原真气。
现在墨旭阳体内压制的毒性反噬,他身体所要承受的痛苦绝非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这个男人的忍耐力太过强大,居然连一丝痛楚都没有表现出现。
凤亦禅撤回自己的手,既然上天注定要她跟这个探照灯有牵连,那她也没必要怕麻烦了!她欠墨旭阳一个人情,还是一个不一定还得了的大人情。
“王爷,你真不适合做好人。”凤亦禅撤回自己的手淡淡的道。先不说百里墨玉答应了他什么条件,在知道自己会毒发的情况下墨旭阳还是选择了救她。是不是证明他的心其实还没有黑到底?
“本王也觉得当初应该让你去死。”
凤亦禅眼睛一翻,她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这就是一个黑心肝的男人!
“唔!”
凤亦禅刚一站起来,墨旭阳痛苦的哼了一声,全身上下的肌肉变得紧绷,整个人都在床上颤抖起来。
凤亦禅瞳孔蓦地一缩。原来这痛苦是一阵一阵的。
“来人,去弄一大桶冰水来。”凤亦禅伸手扣住墨旭阳的手臂,回头对外面喊道。
玄册候在外面,听见凤亦禅的声音眉头皱了皱。但还是命人立刻去准备一大桶冰水。
王府里有冰窖,没多久冰水就被抬了进来。
凤亦禅放开墨旭阳,走到桌前洋洋洒洒的写下一张药方。交给走进屋子的玄册。“你按照这个房子的药熬十大碗来,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动作要快!”
玄册看了看药方,转身走了出去。
凤亦禅走回床边,让两人侍卫进来,将墨旭阳放到冰桶里。
“你们先出去,药熬好了马上端进来。”凤亦禅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撕开墨旭阳身上的衣服。
“王爷,臣女可不是在占你便宜,臣女这是为了救你。”凤亦禅刚一将墨旭阳的前襟撕开,蓦地想到什么,有些不放心的在他耳边说道。
“恩。”本以为他不会应声,却轻浅的应了,身影淡如幽兰。
不过这让凤亦禅放心了些,免得下次又说她轻薄他!
墨旭阳现在体内的毒素没有了足够固原真气的压制,正在慢慢的扩张。她把他泡在冰桶里能够减缓体内毒素扩张的速度。
墨旭阳的上衣已经完全被凤亦禅撕开,她可以清晰的看见他每一根血管下血液的脉动。
凤亦禅从身上拿出小短笛来到窗边对着外面吹了好几下。没多久,一个粉红色的小身影就窜了进来。
‘哇~~主人,你好彪悍!这么快就下手了!’屁桃儿看着光着上身泡在冰桶里的墨旭阳两眼发亮。忽而一脸兴奋的转向凤亦禅说道。
凤亦禅太阳穴跳了跳。“你现在马上去把东芝,绿丹……这几味药丸给我拿来,只给你两柱香的时间,听到了吗?”这些药都是她之前在山上制作的,上次上山她就带回了凤府。
屁桃儿看凤亦禅一脸严肃,便回头看了墨旭阳一眼,一脸我懂的,眨了眨大眼。‘主人你放心,保证在两柱香时间内给你带到。’
“恩,快去吧。”
“走开走开,我要进去看看。”
凤亦禅在屁桃儿走之后,就一直用碎冰刮着墨旭阳背脊上的穴位,意图冻结住毒素的流动速度。
突然屋门被人踢开,一个人伴随着酒香走了进来。
门外的侍卫也并没有太过阻拦,想来应该是跟墨旭阳熟悉的人。
凤亦禅也没空理那个人,只认真做着手上的事。既然她这一世选择再一次动用自己的医术,就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出任何错误。
“你居然用冰!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走进来的男人看凤亦禅的动作,又看了眼光着上身的墨旭阳,一脸的恍然。
凤亦禅手上的动作停顿,背脊的穴位刮完,这才侧首向来人看去。
他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袍,袍子的样式很简单,但却是价值不菲的蜀锦。男人生得眉目俊朗,除了他脸上碍眼的胡子和散乱的头发之外,也不失为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你是如何想到这个办法的?我之前都是行针来压制的,但多少会有些伤身,你这法子倒是不错。”紫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被百里墨玉找去凤府救治凤亦禅的张紫苑。他像是没注意到凤亦禅对他的打量一般,只兴奋的看着她问道。
凤亦禅收回自己的视线,观察墨旭阳的情况,发现比刚才稳定了一些。
“用脑子想到的。”
张紫苑一噎,这话说得,好像他没脑子似的!
“药熬好了。”玄册用托盘,将整整十碗药汁都端了进来。
“一碗给他喂下,再去拿十张帕子来。”
凤亦禅拿过一碗药,发现张紫苑站在一旁好似很无聊的样子,便将药碗放到了他的手上。
“你给他喂进去。”
说完,她转身拿过帕子,泡进其余的药碗里,之后趁着最热的时候往刚才刮过的穴位上敷了上去。
张紫苑一直看着凤亦禅有些愣神,把手上的药放到鼻前闻了闻,皱眉不由皱了皱。微熏的眸子看着凤亦禅闪动着探寻的幽光。
“你怎么不动?这药要趁热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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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伸手夺过张紫苑手上的药碗,不再理会他,把药碗放到墨旭阳的嘴边,试图让他把药给喝进去。
“不想死就把药喝进去。”凤亦禅把药放到墨旭阳嘴边。
只见墨旭阳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却将唇抿得更紧了。
凤亦禅翻了个白眼,这男人即使到了这个时候警惕性还那么高。真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他如今昏迷了,这药可没那么容易喂进去。”张紫苑回过神来,看凤亦禅伸手就要去捏墨旭阳的嘴,身子忍不住抖了抖。不知道这魔头醒来之后,知道自己被一个女人这么对待,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喂不进去就看着他毒气攻心死了算了。”凤亦禅话虽是这么说,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直接拉着墨旭阳的身体靠到了木桶的边缘上,让他的脸仰着,随后捏住了他的唇角上方,直接把手上的药往他的嘴里倒去。
张紫苑看着凤亦禅粗鲁却不失准头的将药给墨旭阳灌了进去,嘴角抽了抽。这女人的胆子还真不小。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凤亦禅才将手上的药给喂完了。
她将碗放下,手上往墨旭阳袒露的胸膛摸了下去。
“诶……”张紫苑看凤亦禅那自如娴熟的动作,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再说不出别的话了。眼神在凤亦禅无其他异色的小脸上游走了一圈,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凤亦禅感受着手掌下所触及到的温度。已经差不多了,看墨旭阳的血液脉动开始慢慢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主人,我回来了!’一个粉色的毛绒团子跳进了屋子里,邀功似的来到凤亦禅跟前。
凤亦禅不看它,直接朝它伸手过去。“东西拿来。”
屁桃儿见凤亦禅都不看自己,一双闪光的大眼瞬间黯淡,周身环绕低气压的,拉耸着脑袋从自己身上的小布袋里拿出那颗药丸放到了凤亦禅的手上。
凤亦禅接过药丸,直接往墨旭阳的嘴里塞去。
张紫苑此时完全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他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通人性的宠物。
他不禁好奇的靠近屁桃儿,刚一靠近,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闻到了什么,他在屁桃儿身上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香味!
张紫苑伸手就要往屁桃儿身上抓去。
屁桃儿虽然一直哀怨的看着凤亦禅,但警惕性高的它还是轻巧的躲过了张紫苑的手。
“诶,小东西还知道跑,来过来我给你吃的。”张紫苑看着跳到了窗边的屁桃儿诱惑的说着。
屁桃儿看白痴似的瞟了他一眼,直接从窗户外跳出去了。
“喂,别跑啊。”张紫苑见状大急,忙追了出去。
凤亦禅只往一人一宠的方向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将手上的药丸继续往墨旭阳的嘴里塞。
许是有了刚才的喂药,这会儿往他嘴里塞药丸要简单了许多。
凤亦禅把药丸放进墨旭阳的嘴里,刚要转身时,却发现自己的手上蓦地一痛。“呀……”
她抬头往墨旭阳看去,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居然是墨旭阳在吃了药丸之后,咬住了她的手!还是很用力的咬!她试了两次要将自己的手给抽出来,可墨旭阳咬得很紧,虽然不会出血,但却疼。
“王爷你是属狗的吗?”
墨旭阳依旧咬着不放。
屋子里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有人进来把灯给点上,昏黄的灯光刚好将墨旭阳脸上的金色面具照亮。
凤亦禅眸子眯了眯,快速的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往墨旭阳脸上的面具抓去。
凤亦禅没有武功但手上速度奇快,可就在她的指尖要碰到那纯金打造的面具时,一阵疾风过,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凤亦禅的手给击了出去。
凤亦禅被力冲击,没站稳,整个向后倒退了两步。被墨旭阳咬在嘴里的手也得了解脱。
“想揭开本王的面具,可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墨旭阳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在透着微黄色的烛光下,他袒露着上身斜靠在木桶上。头上的青丝铺散,倾斜的垂落在木桶之外,如那织女刚绘出的绸缎。
隐藏在面具下的黑眸波动着晦暗的色泽。
凤亦禅退后两步站稳了身子,低头看了看留有墨旭阳两排牙印的手指。
“臣女身无长物,什么代价都给不出。不过有件事到是想告诉王爷。臣女早先上了茅厕,还没有洗手。”
墨旭阳面色一僵。
凤亦禅唇角轻挑,大魔头又怎么样,就是要恶心死你!
墨旭阳从凤亦禅身上移开自己的视线。“过来,扶本王起来。”
凤亦禅看着他靠坐在木桶上,桶内还没有融化的冰正袅袅的冒着寒气,如果不是刚经历之前的事情,她还真要以为眼前的只是单纯诱人的美男出浴图了。
“王爷尊贵之躯,臣女不敢亵渎,还是让王爷的近身侍卫进来吧。”
“怎么,你害怕?”墨旭阳看过去之时,整好让凤亦禅看见他黑眸中的冷意,唇角浅浅的上扬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你放心,就你这老皮老肉的本王还提不起兴趣。”
凤亦禅胸口的气一堵,差点被自己噎死。这个男人不仅心毒,嘴也毒!
“就臣女这老皮老肉的,过去未免污蔑了王爷,王爷还是让他人伺候来得更好!”她真是吃多了才到这里来,她是欠墨旭阳的人情没错,可也没说一定要她来这里受气还人情吧。还人情的方法千千万,她偏偏选了最不讨好的。
看凤亦禅真的走了出去,墨旭阳并不阻拦,只掐住桶中的一块儿碎冰,轻轻的捏碎。“难道你不想知道百里墨里到底答应了本王什么条件?”
凤亦禅要踏出屋子的脚步一顿。她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要知道百里墨玉跟墨旭阳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这会儿就走了岂不是无功而返了?
怎么说她刚才也救了他的性命,这魔头该不会马上就翻脸不认人吧。
凤亦禅觉得,为了不让百里墨玉那孩子被墨旭阳这十恶不赦的魔头坑害,决定把能屈能伸进行到底。
她对着门口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等到转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扬起了得体的笑容。
“王爷刚才说想要出来,臣女是想着让你的贴身侍卫去给你拿干净的衣物。”凤亦禅觉得自己真是棒极了,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的笑容一定很自然!
“干净的衣物在柜子里,白色的绸布在屏风上。”
凤亦禅绕过屏风,把绸布给拿了下来,又找了一件月白色的亵衣走回到桶边。
“王爷,你身上的毒素已经暂时压制下去了,不必再一直泡在冰水之中。”她让屁桃儿带来的那几颗药丸可都是她这些年不舍得用的,没想到这会儿全都给墨旭阳占去了。
“哗啦”一声,墨旭阳从木桶中站了起来。
桶里的冰不少已经融化,一滴滴透明的冰珠沾染在他的身上,还冒着飘渺的寒气。
凤亦禅本能的将自己的视线移开。心里默念,她不是色女,她不是色女……
墨旭阳看她望向窗边的侧脸,伸手从她手中拿过那块白色的绸布,从木桶中走了出来。
“伺候本王更衣。”
凤亦禅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扭僵硬了,忽的听见墨旭阳这句话,脖子差点被扭断!
“王爷,臣女粗手笨脚的……”
“百里墨玉说允诺本王三个条件,你说本王让他去做些什么好呢?”墨旭阳似带些许困惑的声音传来,像是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凤亦禅双眸一瞪。百里墨玉答应墨旭阳三个条件!
“听说皇后容色貌美,本王让他去把皇后脱光了挂在城门上如何?”
凤亦禅悲痛闭眼,少年诶,你果然被坑了!
凤亦禅猛地转身,一脸的坚定,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王爷,臣女觉得皇后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那一身老皮老肉的怕是没什么看头。”
“哦?那你说脱谁的比较好?”
“王爷,小世子年纪还小,不管脱谁的,到时候让世子看到了终归会在其成长的心路上留下阴影。臣女觉得脱谁的都不好。”凤亦禅说得一脸的诚恳,诚如担忧的是自己的孩子。
墨旭阳眼神淡淡的在她的脸上略过。“先替本王更衣,本王再好好考虑考虑你的提议。”
凤亦禅捧着亵衣的手一抖,还是没有逃掉这一环!
罢了,不过是给一个男人穿衣服,有什么好怕的。她也不是没见过男子的身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是。”
凤亦禅稍稍抬眸,见着墨旭阳已经把那块儿白色的绸布将自己的下身围住,原本在身体的那条湿透的亵裤已经被他给脱了下来,扔到一旁。
墨旭阳张开自己的手,等待着凤亦禅为他把衣服穿上。
凤亦禅就算做了无数的心理准备,可视线在触及到墨旭阳裸露的上身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次,比之前在温泉,看的更细致了!
‘主人,救我啊~~~~’一声惊呼从窗边传来,一个粉色的团子窜了进来,呼啦的往墨旭阳身上跳了过去。随后发现在他身上也不安全,又转身跳出了窗子。
然后,就在它跳出去的那一刻,墨旭阳遮掩下身的白绸布渐渐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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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机械的转动着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不要看,可是!那么旖旎的一幕不看岂不是太可惜了?
所以……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某只魔头的某个地方,眼珠子不会动了……
本以为可以看见什么长针眼的东西,可是那滑落的白绸布却在滑过人鱼线的时候停住了!
掉啊!
“看来你对本王的身体很感兴趣。”
微凉的风穿透木窗吹进凤亦禅的衣领,整个凉透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王爷风姿卓越,在臣女第一次所见之时,就已经无法将视线移开。”凤亦禅神色自如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将手上的亵衣抖开给墨旭阳穿上。
越是靠近这个男人,她就越觉得危险,就好像有一股黑色的浓烟将她笼罩,让她无法辨别方向。
“看来你的确心悦本王已久。”
凤亦禅还未将手上的衣带系紧,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身子一轻。
墨旭阳将凤亦禅打横抱起往不远处的大床上走去。未到大床,他手上却是一松,把凤亦禅整个人都推送到大床上。
凤亦禅回过神来惊呼一声,整个人都陷入柔软的大床上。还不等她爬起来,一具带着凉意的身体欺了上前,将她压住。她伸手抵住他的前胸,试图将他推离自己,可就算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墨旭阳也未动分毫。
“王爷,臣女绝对无意亵渎王爷!”凤亦禅想要抬腿往某只魔头的命根子踢去,可她的脚刚一抬起来就被他牢牢的压住。
“那么说,你对本王无意?那本王将挂在城门上的人选做是你,如何?”墨旭阳抓住她挣扎的双手,扣住她的手腕,整个身子都压了下来。
如薄雾般的气息喷洒在凤亦禅的颈窝间,麻麻痒痒的让她的身体忍不住一阵战栗。
凤亦禅在挣扎间,衣襟被扯开了一个口子,被衣物遮挡的肌肤丝丝袒露。墨旭阳抓着她的双手微紧,突然张嘴在她的颈间咬了一口。
“啊……”湿热的触感让凤亦禅低叫出声,在他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变得僵硬无比。
就算是活了两世,她还从来没有跟哪个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墨旭阳原本是故意咬重了些,可在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时却放轻了自己的牙关,伸出自己的舌头,柔柔的在她被咬的牙印上舔允着……
凤亦禅的身体僵化如石。完全不会动了。
须臾,脖子上再一次传来一阵痛意,拉回了凤亦禅的神智。借着这一丝清明,她猛地将墨旭阳给推开,从床上爬了起来,几步就退到了桌子后面,一双染上了怒火的眼睛瞪着墨旭阳。
墨旭阳缓缓坐到了床上,并不被凤亦禅的怒气所影响。看着她,伸出舌头慢慢的舔了舔自己的牙。
“果然是老皮老肉。”
墨旭阳!
凤亦禅袖中的双拳紧握,想要将自己胸口的怒气给压下去。可是这一次,不管她怎么克制自己,那怒火依旧无法平息。
“老皮老肉的真是委屈王爷了!如果没什么事臣女先行告退了。”她不能怒,她绝对不能怒,百里墨玉还有三个条件在他手上,今年她还要再让他输入一次纯阳真气,她一定要忍!
须臾,只闻见“砰”的一声,屋门被人踢开。
一抹奶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快速的在床上的墨旭阳身上扫过,发现他好端端的坐在那里,身上并没有大碍的时候,被藏在瞳孔深处的担忧渐渐淡去。
转而看向站在屋中的凤亦禅,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指。“走,我们去睡觉,不要理这老头儿。”
不知为什么,凤亦禅那汹涌的怒气在看到这香软糯米团子的时候,突然消失于无形了。
“王爷,玉姬到了。”玄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脚步可辨出,刚才有人走进了这个院子。
玉姬……凤亦禅轻轻扫了依旧坐在床上的墨旭阳一眼,任由墨修泽把自己拉了出去。
刚一走到门外,就看见一抹轻盈妖娆的身影站在门外候着。
看身形,凤亦禅认出,她就是那日特地乘船到河中看她长什么样的玉姬。
玉姬在凤亦禅走出来那一刻轻轻的抬首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自己的视线。
“果然是只种马!”出了月亮拱门,凤亦禅低骂出声。
“种马是什么?”小魔头耳朵灵敏,这会儿转头看向凤亦禅好奇的问道。
凤亦禅一噎,她倒是忘了这小魔头也是练过武的,耳力好。“种马就是那女子进了你父王的屋子后,你将来就会有很多弟弟妹妹。”
走到后面的赵辉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期间抬头看了眼凤亦禅完全不脸红的侧脸,暗自祈祷希望小世子今后一定要离这个三观不正的女人远远的!
墨修泽听了凤亦禅的话,纠结的皱起了自己的小眉头。思索片刻之后大声的道:“我才不要那些人的什么弟弟妹妹!”
凤亦禅不禁点头,看来这孩子还有有救的,今后不会像他爹一样是匹万年种马,这毒刚压制下去就想风花雪月的事了。
“就算要弟弟妹妹我也要你给的。”可小魔头的下一句,差点让凤亦禅失足撞到一旁的树根上。
孩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凤亦禅想着有这黏人的小魔头在,她今晚怕是别想回凤府了。之前她不回去也不会有人在乎,如今她哥哥回来了总要知会他一声。
墨修泽的院子离荣华院并不远,不过是穿过一条回廊就到了。
“世子爷您回来了。”一个有两分面熟的丫鬟等候在院门外,在看见他们走近时,笑着迎了上来。
不过那丫鬟在看见被墨修泽牵着走的凤亦禅时,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僵了僵。
“把本世子平日最爱的点心端出来。再去准备热水。”
“世子爷肚子饿了?奴婢这就去给世子爷准备。”那丫鬟看了凤亦禅一眼,转身走进了院子。
灯笼将整个院子照亮,墨修泽的院子不大,但却种满了各色奇异的花。还有假山流水,跟墨修泽的原始森林比起来,多了几分童趣和人气。
墨修泽把凤亦禅拉进了自己的屋子里让她坐到了软榻上,黑曜石般的眼睛泛上了一层清波,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凤亦禅。“老头儿不痛了吗?”
凤亦禅眨眨眼,原来这小魔头心里还想着自己亲爹的身子。
“恩,不痛了。”她倒是希望那魔头一直痛着,最好痛死了!
“哼,我就知道老头儿那皮粗肉厚的不会怎么样。”得到凤亦禅的肯定回答,墨修泽轻哼了一声,算是真的放心下来。
“世子爷,您要的点心。”刚才的丫鬟端着点心走了进来。
墨修泽人小,但肚子饿得很快,丫鬟刚一进来就被她手上的点心给吸引了。
“你把点心放下,再去弄两碗羊奶过来。”
“世子爷平日不是只喝一碗的吗?今日怎么要喝两碗了?”丫鬟看了凤亦禅一眼,转而看向墨修泽笑道。
“园子你的话太多了,本世子要做什么还需要经过你的允许?”谁知,小魔头的小脸一板,人虽小,但眉宇间却泻出一股让人不敢忽视的冷意。
园子身子一抖,慌乱的收回自己的视线。“是,是奴婢多言了,奴婢这就去准备。”
“哼,还以为本世子是三岁小孩子好欺负。”看园子走出去,小魔头轻哼了一声,伸手从桌上拿了一块儿糕点走回到凤亦禅跟前。“这个是我最喜欢吃的糕。”说着,小手拿着糕点举到了凤亦禅的嘴边。
凤亦禅眸底深处折射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张嘴把糕点咬了一口吃进了嘴里。
入口香软,又不过度的腻味,难怪这小魔头喜欢吃。
“好不好吃?”
看着小魔头期待的星星大眼,凤亦禅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好吃。”墨修泽拿着手上剩下的糕点塞进自己的小嘴里,鼓着小嘴笑看着她。
凤亦禅看着眼前的笑容,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要被融化了。
荣华院内。
玉姬在凤亦禅他们离开之后依旧等候在门外。
玉姬看着眼前打开的屋门,只要几步的距离她就可以走进去,可是这几步对她来说就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玄册看了玉姬一眼,从刚才王爷就一直没有回应,到底要不要见玉姬。
“让她进来。”终于,屋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回音。
站在屋外的玉姬身子一颤,不敢相信的抬头看了屋门一眼,一双盈盈如水的眸子充满了喜意。
“是。”
玄册神色复杂的看了玉姬一眼,侧身让她走进屋内。
玉姬走进屋内,绕过一扇八开的屏风,只要再走两步她就可以见到他了!
墨旭阳此时已经躺在了大床上,身上已然穿好了干净的衣裤。在玉姬走进来的时候,他甚至连眸子都不曾抬一抬。
“就站在那里。”在玉姬离他还有七八步远的时候,他突然出声。
玉姬脚步顿住,一双眸子在她走进来的那一刻就未曾从墨旭阳的身上离开过。
A,迷糊俏医妃最新章节!
“真是反了天了,你们兄妹两这是完全不将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凤擎天用力的将手上的鞭子给抽了回来,看着凤亦禅怒吼道。
凤亦禅手上的力道一松,让用力过度的凤擎天向后退了两步。她眸子转动,发现赵诺雅和凤浅如正红和眼眶站在一旁。
赵诺雅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在看见凤亦禅走进来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冷光。
凤亦禅不畏惧凤擎天的怒火,神色冷然的看了眼后背已经皮开肉绽的凤夜寒。就凤擎天刚才的力道,怕凤浅如上次的十鞭都不及她哥哥的一鞭。
“发生了什么事让父亲如此的生气,竟然对刚从边关回来的哥哥动用家法。”
“他敢对为父不敬,对你母亲不孝,我打他有何不可?”凤擎天把手上的鞭子一甩,抬脚就往凤夜寒身上狠狠的踢了下去,正好踢中了刚才鞭打出来的伤口。
凤亦禅瞳孔一缩。“哥哥从来都是个孝顺的,又怎么会对父亲不敬。还有……母亲如今不再府中又何来不孝?”
闻言,正在低声哭泣的赵诺雅动作一顿。她抬起头,将满目的委屈显露在凤擎天面前。
“老爷,大少爷说那些话也是无心的,你切莫将那些话放在心里。他心中又怎么会没有你这个父亲?想来是妾身做的不够好,让大少爷不满……他才会说出让老爷休了妾身的话来……”
凤夜寒让凤擎天休了赵诺雅?凤亦禅勾唇,她这哥哥还真是个直性子。
“爹,娘这些年兢兢业业了为了凤府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知道大哥回来也是高兴,还早连夜吩咐人打扫了大哥的院子,一夜未睡。可没想到今日却听到大哥说出这样的话来。”凤浅如哭着上前扶住了赵诺雅,对凤夜寒的“冷血”控诉着。
“少在这里猫哭耗子,亦禅病重那****竟然连大夫都不给她请去,若不是我回来得早,亦禅岂不是要被你害死?你这样恶毒的女人也当得凤府的女主人?”凤夜寒即使已经疼得咬紧了牙关,可在听到赵赵诺雅这么说时,还是忍不住冷哼出声。
听及此,凤亦禅算是明白凤夜寒为何发怒,原来都是因为她。
“老爷冤枉啊……那日的事情你也知道,当时妾身听说乾王和如儿被打伤了,都慌了神,但也不忘请大夫去给大小姐看诊。大少爷如此说,真是让人心寒呐……”
赵诺雅的话让凤擎天想到几天前的事情,虽然皇上这几天都没有任何表态,只是昨日让凤亦禅进宫审问,可敏锐如凤擎天他又怎么会没有感觉到皇上对他态度的变化。
皇上性格多疑,怕是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镇南王府纵然不好惹,但皇上更难对付!
“大姐,你身上为何还穿着昨日的衣裳?莫不是昨日没有回府?”凤浅如那日被百里墨玉摔了之后,养了几日也好了,只是心里对百里墨鱼留下阴影。
闻言,凤擎天眼神阴冷的看向凤亦禅。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一晚不回府,代表了什么……
“你去了哪里?”
“昨日从宫中出来时天色已晚,便一路走了回来,不想却迷了路,就在娘亲陪嫁的一间院子里过了一夜。”
“陪嫁的院子?”凤擎天眼中快速的闪过什么。看着凤亦禅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暗色。
赵诺雅哭红的双眼也因凤亦禅的话闪动出别样的精光。
早些年在叶德兰被送走的时候她的嫁妆就被她抓在手中了,没想到她居然还留有产业在凤亦禅的手中。
“没错,那院子只有一个老奴看护,女儿看天色晚了,便没有让他来凤府告知一声。”
“大姐明明可以回来的,可却偏偏要在那院子过夜。不会……在那院子里有什么人在等着大姐,大姐不愿意回来吧?难道……百里世子也在那院子里?”凤浅如好不容易抓住凤亦禅的痛处,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一听凤浅如的话,凤擎天刚被压下的怒火又升腾起来了。他是一朝的丞相,如今却因为凤亦禅的原因,被皇上怀疑,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实在不行……凤擎天眼睛一眯,看向凤亦禅的眼神中破裂出一抹杀意。
“父亲若是不信,自可去问问那老奴,我是不是跟别人在一起。今日女儿过来,是听说父亲要把哥哥逐出凤府,哥哥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骨子里流着也是凤家的血,如今哥哥不过是为了女儿打抱不平两句,父亲就要将哥哥逐出府中,未免太过无情。”凤亦禅不相信自己的哥哥是蠢笨的人,就算是心中恼怒,但也绝对不会就这么跑到凤擎天跟前让他休了赵诺雅。赵诺雅身后是赵家,又岂是说休就休了的。
这其中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事。
凤亦禅简单两句话,就将凤夜寒的不敬不孝变成的为妹妹打抱不平,真是好口才!
赵诺雅袖中的拳头暗自攥紧,今日好不容易抓住这兄妹二人的把柄,就算不死,也绝对要让他们脱层皮!
“老爷,大小姐说的对,之前的事情的确是妾身失职了,妾身自愿受罚。可大少爷纵然是为大小姐不平,可也不能如此的不将老爷放在眼中,老爷如今惩罚大少爷,也是为了大少爷好,刚才的家法也不过才打了五鞭,上次如儿犯错,可是实打实的挨了罚的。”凤浅如上次被打,虽然疤痕慢慢的淡了,可赵诺雅依旧觉得恨意难平。
“你说的没错,如儿纵使是女子都挨七八鞭之多,如今你哥哥如此对为父不敬,十鞭子是远远不够的!”说完,凤擎天手上的鞭子一甩,就又要往凤夜寒的身上打去。
凤夜寒是男子,今后还要入仕的,如果今后传出他不孝的名声,那他之前的努力将会大打折扣。
所以这个恶人,凤亦禅做定了!
她脚步移动,上前直接从凤擎天手上把鞭子给抢了过来。
“父亲难道没听到女儿刚说的话?大哥只是为女儿打抱不平就要动用家法?那上次三妹想要害死女儿,那且不是要乱棍打死才够?如果是这样,那女儿当真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三妹才是!”凤亦禅说着,手上的鞭子一动“啪”的一声就往躲在赵诺雅身后的凤浅如打去。
“啊……”凤亦禅的鞭子准头足,一鞭就狠狠的刷到了凤浅如的身上。痛的她尖叫出声。
“你,你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凤擎天回过神来,怒从心起,整张脸都被气绿了。他也是习过武的人,看凤亦禅居然敢从他手中夺过鞭子,便动手上前,跟她抢夺起来。
凤亦禅现在虽然不能够动用体内的内力。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是被动挨打的。
之前在山上那五年可不是白待的,只见她身形灵活,凤擎天的手刚伸过去,她就到了另一边,鞭子还不停的往赵诺雅和凤浅如的身上抽打下去。
“啊,啊……好痛啊……”一时间,尖叫声和东西被碰撞后掉落的声音响彻整个书房。
“你,你,你这个不孝女!为父今日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来人,把大小姐抓起来!”凤擎天知道自己是抓不到凤亦禅了,只有叫来侍卫,将她给抓起来。
凤府的侍卫可能不怎么样,但凤擎天院子里的二十个侍卫绝对不是软脚虾。
趴在地方凤夜寒见状,忍着身上的疼痛站了起来,挡在凤亦禅的身前。
“这件事情跟妹妹没有关系,父亲何必迁怒。”凤夜寒眼神冷冽,其实他们兄妹二人长得都不像凤擎天,更像叶德兰多一些。此时凤夜寒身上环绕的铁血杀气是凤擎天这善于********的文官身上绝对没有的。
纵然是面对二十个高手,凤夜寒也依旧面不改色。
凤亦禅看着身前挺直的身影,心中一暖,她的哥哥,依旧那么护着她。不管她做的是对还是错。
“哥哥……”
“妹妹不用怕,哥哥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凤夜寒侧首看了凤亦禅一眼,露出清浅的笑意。但凤亦禅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坚定。
“将他们兄妹都拿下!”凤擎天是彻底被他们给激怒了。这不仅挑衅了他的尊严,更挑衅了他的权威。他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
赵诺雅和凤浅如身上都被鞭子给打到了,虽然凤擎天一直追赶着凤亦禅,让她手上的鞭子偏了一些,但还是不少抽到她们的身上。又疼又恨。这会儿听凤擎天这么说,是恨不得他马上把凤亦禅的皮给扒了!
“哥哥昨日入朝,官拜六品兵部监军,如果明日哥哥无法上朝,皇上询问下来,父亲要如何回答?”昨日在出宫的路上,凤亦禅已经听说泰祥帝给凤夜寒封了官位。明日是他第一日上早朝。
凤亦禅的话就像是凤擎天怒火的闸口,刚一说完,凤擎天释放出来的怒火猛地一顿,脸色更是黑沉的看着他们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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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威胁我?”凤擎天握紧拳头怒瞪着凤亦禅,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把她给生吞了。
“皇上以孝治天下,如果知道大哥顶撞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凤浅如痛的眼泪直流,这会儿看见凤擎天的人治住了凤亦禅,恨不得上前抓烂她的脸。
凤浅如一句话,让凤擎天刚才的顾虑瞬间打消。纵然凤夜寒刚被封官又如何,还不是他凤擎天的儿子,老子教训儿子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是皇上也不能置喙。
凤亦禅看着凤擎天眼中的怒火和算计勾唇冷笑。凤擎天当真是一点血缘之情都不顾念了。怎么说她哥哥可还是他的嫡长子。
“昨日皇上让我进宫,询问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三妹想知道为何我如今能够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吗?”凤亦禅说着淡淡的将眼神转落到凤浅如的身上。
“你,是,是皇上仁慈饶过你了。”凤浅如被凤亦禅的眼神看的抖了抖。不知道为什么,那看起来平淡的眼神却让她觉得从头寒到了尾。
“三妹不知道,爹和夫人应该是知道的。”凤亦禅说着,又看向被打后,身子一抽一抽的赵诺雅。昨天凤蓝儿肯定已经给赵诺雅传了信,说明昨天在宫里的情况。
凤亦禅不说还好,一说,赵诺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炸毛。她本以为凤亦禅昨日入宫,就不要想再平安的出来了,没想到她现在不仅没事,还胆敢用凤家祖传的鞭子抽打她们!
凤擎天自然知道昨天在宫里发生的事情,听说泰祥帝不仅没有责罚凤亦禅和百里墨玉,还给百里墨玉赐了东西下去。这就说明皇上是要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皇上也知道三妹对乾王情真意切,可惜……这先皇赐婚,就算是皇上也不是那么容易说退就退了的。”这话就是在告诉他们,她跟炎鹤乾的婚约,只要没有退,她就是未来的乾王妃,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动得了的。
凤亦禅不喜前身留下来的婚约,但有时候这婚约就是一把双刃剑,好处她肯定先要占着,等到哪时腻歪了,她再想办法解除了。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不敢将你如何了?你也太小看我了!”凤擎天怎么会不知道凤亦禅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可他今日着实被气得不轻,又怎么甘愿就这么放过他们。
“将他们都给抓起来。”凤擎天厉声喝道。就算他清楚这兄妹二人如今是轻易动不得的,但今天他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这个府里到底谁才是天!
凤亦禅看着凤擎天通红的眼睛,知道今天怕是将他给气极了。本来她是不打算让他们现在知道她会武的事,看来今天是瞒不住了……
“老爷,老爷,汉江王府,汉江王府的小世子的人在外求见。”凤府的外院大管家凤坤跑了进来神色匆匆的大声道。
凤府所有人都知道,汉江王府就是凤擎天最大的禁忌。
“汉江王府的人来干什么?”凤擎天原本满是怒气的眼一转,变成的滔天的恨意。他生辰宴上的事情,还有凤府被火烧的花园,他怎么都不会忘记!
“奴才不知,说是要见老爷你,还说,还说……”凤坤想到那人说的那句话,汗珠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还说如果老爷不快些出去的话,就,就填平丞相府的荷花塘……”那个人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没有一丝的倨傲,可凤坤毫不怀疑他所说的话。
“岂有此理!竟如此嚣张!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凤擎天说完一甩袖就走了出去。
“爹爹,爹爹……大姐他们……”凤浅如看凤擎天这个保护神要离开了,忙开口叫唤。
可惜凤擎天一听到汉江王府这四个字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忘了,哪里还管那么多。
凤亦禅看凤擎天匆匆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那小魔头的本事还不小,竟能将一国丞相气得失去理智。
“哥,回院子去,我给你上药。”凤亦禅视线落到凤夜寒悲伤的伤口上,微微蹙了蹙眉道。余光略过那两母女身上,今日的鞭子也够她们受的了。
凤夜寒点点头。两人准备走出梅兰院。
赵诺雅和凤浅如今日都被凤亦禅给打了,怎么甘心看他们就这么离开。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刚才老爷让你们将他们抓起来,你们没有听见吗?”赵诺雅看凤亦禅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看着那些不动的侍卫厉声道。
那些侍卫互看了一眼,却没有动,他们只听令与凤擎天,除了他,任何人的命令对他们来说都没用。
“娘,居然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凤浅如气急败坏的看着凤亦禅和凤夜寒离开。
赵诺雅心中也恨,可是她命令不动这些侍卫,也没办法。“先回院子让大夫来看身上的伤,娘绝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凤夜寒的寒阁是赵诺雅临时让人收拾出来的,虽然算不上好,但跟她刚回来时给她安排的那个院子根本就没法比。
凤亦禅让凤夜寒的小厮到落阁把自己的药箱拿了过来。
凤夜寒看着凤亦禅手上的药箱有些讶异。“亦禅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凤亦禅将手上的药箱放下,从中拿出了干净的软布。“哥哥有多久没见着我了,之前母亲偷偷给我找了个会医术的针线娘子教的。”
闻言,凤夜寒星眸中闪过一抹愧疚。是了,他离开凤府已经十年了……
凤亦禅看凤夜寒的眼神,便知他心中所想。“哥哥如今能够回来亦禅很开心,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凤夜寒看着凤亦禅温柔的笑了笑。
“哥哥把外袍都脱了吧,我给你清理伤口。”凤夜寒虽然只挨了几鞭子,但伤口却狰狞可怖。
闻言,凤夜寒的身子一僵,小麦色的皮肤染上了红晕。“一会儿让青霜给我上药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青霜不懂医,要是伤口处理不好,会变得更严重的。”凤夜寒的伤口一定要清洗到位,绝对不能含糊。
“可是……”凤夜寒在军营里时,虽然总是跟一帮男人光着膀子,那时根本不会觉得如何,可如今要面对的是自己的妹妹,怎么都觉得有些难为情。
“哥哥,快躺下。”丫鬟把煮开的热水端了上来,凤亦禅不废话,直接上前扶着凤夜寒躺下。
凤夜寒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奈何凤亦禅这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直接推倒上药!
“哥哥明日就不用去早朝了吧。”将伤口包扎好,凤亦禅轻声道。
“封官后第一天就不上早朝,这……”
“这些伤可都是父亲亲自打的,要责问,就让他跟皇上解释就是。”这次凤夜寒回来,凤擎天肯定是要他成为自己的助力。今日他之所以会发那么大的火,也是想要为了今后更好掌控凤夜寒做准备。是想让他认清,在这凤府内到底谁才是天,不过凤擎天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他们兄妹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大小姐,大管家在外面候着,说是老爷有话对大小姐吩咐。”给凤夜寒喂下熬好的药汁,就听见青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凤亦禅给已经睡过去的凤夜寒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
凤坤就等待院子里。看凤亦禅出来,上前行礼。“大小姐,老爷说要您三日后去给汉江王府小世子的宠物看病。”
“给宠物看病?”凤亦禅挑眉。她记得今日回来的时候,那只肥肠可是吃了一只鸡的,好得很。
“是,王府的小世子说,他的宠物三日后会生病。”凤坤想到当时在前厅的情景就觉背脊发冷。看老爷的样子是肺都要气炸了,可却不得不隐忍着。
“哦……原来是三日后会生病。你去回了父亲,我知道了。”凤亦禅故意拉长了音,眉宇间染上淡淡的笑意,那黏人的小魔头。
“是。”
凤亦禅回到了落阁。她从昨日醒来就没有看到趣儿那丫头,不知道她到底如何了。
“小姐,你回来了。”绿意迎了出来,看着凤亦禅欣喜道。
“恩。趣儿呢?”凤亦禅走进屋中四下看了看,不见趣儿的身影。
闻言,绿意眸中一暗。“趣儿在小姐被百里世子带回来那日被伤了脑袋,如今还昏迷不醒。”
“什么?”凤亦禅皱眉,那么说趣儿昏迷了近七天的时间了。
“没有请大夫过来看吗?”一边说着,凤亦禅站起身往趣儿的屋子走去。
“大少爷让大夫去看过来,也开了药,可依旧没有醒过来。小姐……你说,趣儿会不会……”绿意红着眼眶哽咽道。
“先去看看。”
趣儿躺在大丫鬟住的屋子里,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但却干净简洁。
趣儿此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凤亦禅走上前,替她诊脉。
绿意看凤亦禅娴熟的动作嗡了嗡唇,最后也没问出声。或许是小姐在外五年的时候学了医术吧。
凤亦禅收回自己的手,眉间透着冷意。“把大夫的药方拿来。”
绿意心里一惊,应声去拿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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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看着手中的药方,方子并没有任何的差错。她刚才为趣儿检查过了,按理说最多吃一日的药人就能够醒过来了,可偏偏吃了七日,人都还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小姐……这药方是不是有问题?”绿意看着凤亦禅手中的药方低声问道。那大夫是大少爷请来的,应该不会有问题才是。
凤亦禅将药方放下,看着绿意。“趣儿平日里的药都是谁煎熬的?”
“是夏至给熬的。”
夏至是之前凤亦禅选进来的一个二等丫鬟。
“你先按照这药方去抓一副药回来,亲自熬制端上来。”凤亦禅面无异色只淡淡对绿意吩咐道。
“是。”绿意要走出去时,凤亦禅余光看见一抹身影,快速的从门口处离开。
凤亦禅回到趣儿的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是在皮层下有一块小小的淤血,因为没有深入大脑,所以并没有大碍。她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淡青色的液体揉在手上,然后覆盖在趣儿的头上按揉着。
“小姐,奴婢没有照顾好趣儿,请小姐责罚。”
凤亦禅刚在水中将自己的手洗干净,一个身材有些偏肥的丫鬟走了进来,直直的跪在了屋中。
凤亦禅拿出帕子,动作轻缓的将手上的水渍擦干净,并不看她。
“小姐……”夏至跪在地上,久久得不到凤亦禅的回应,泪眼朦胧抬起头来看向她。
凤亦禅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等到热茶从口中流过,她才转眸看向夏至。
“趣儿每日按时吃药,身上也干净整洁,你为何说你没有照顾好她?”
“奴婢……奴婢……”夏至没想到凤亦禅会这么反问,趣儿那么久没醒来,她不是应该责罚自己的吗?这么问,她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奴婢照顾趣儿那么久她,她依旧是昏迷的……”
“那只能说是大夫的药方没有开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小姐……不怪罪奴婢?”夏至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
凤亦禅轻浅一笑,摇摇头。“不怪罪。只是……”
夏至原本刚转为喜色的眼眸下一瞬就染上了惶恐。
“只是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怪罪你?”
“是,是……”夏至神色一慌,支支吾吾的不敢将话说全。
“你不愿意说也不要紧,刚才我听说后院缺几个粗使丫鬟,刚好我觉得你是个勤快的……”
“小姐,是秋分,是秋分告诉奴婢的,秋分说小姐看趣儿几日不醒,定然会怪罪照看她的人,要奴婢当先到小姐跟前请罪,小姐大人大量一定会原谅奴婢的。”夏至一听,忙不迭的说道。
“是秋分告诉你的?”
“是,是。”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夏至看凤亦禅真的没有要怪罪自己的意思,才放心下来退了出去。
夏至刚一到院子里,一个跟她穿同种颜色丫鬟服的丫鬟便凑上前低声道:“怎么样,大小姐怎么说?”
夏至看了秋分一眼,将原本道口中的话咽了下去。“大小姐说不怪罪我,让我平日里心细一些就是了。”
秋分哦了一声,心底却呼出一口气来。
“小姐,奴婢亲自将要熬好了。”绿意将熬好的药端了进去。
“给趣儿喂下,在趣儿醒来之前你就亲自照看她,尤其是熬药的时候。”凤亦禅站起来道。
“是。”
凤亦禅刚回到自己的屋中,屁桃儿就从窗户边儿窜了进来,跳到她的身上。
凤亦禅手上一动,就把它拍到了地上去。
‘主人!’屁桃儿一双爪子捂着自己的脸,声音哀怨。
“看看你那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掉粪坑里了。”屁桃儿刚一进来她就闻到了一股异味,在看它身上粉色的羽毛,还占了些不明的黑色物体。
‘主人,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守身如玉嘛!’屁桃儿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身子,一张屁股似的小脸都皱了起来。显然也被自己的味道熏得够呛。
“守身如玉?”
‘那汉江王府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变态,从昨天就一直追着我,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给甩了。’屁桃儿说到张紫苑就来气,要不是它机智躲在茅厕里,指不定就被他给抓住了。
“汉江王府的变态?”凤亦禅皱眉回忆,好像她在救墨旭阳的时候,是进来那么一个……变态来着……
“先将你的身子洗洗,一会儿去镇南王府一趟。”
屁桃儿扁嘴看了凤亦禅一眼,主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宠!
不知道是凤擎天心中有了什么顾虑,竟然在见了小魔头派来的人之后,就没有再提要责罚凤亦禅和凤夜寒的事。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雅阁内。
给赵诺雅伤口上药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她跟赵嬷嬷两人。
“夫人,您可要躺好了,这伤口经不起折腾。”赵嬷嬷看赵诺雅要起身,忙上去搀扶。
赵诺雅神色阴沉,让人看不清心中所想。“把笔墨拿来。”
“是。”
赵诺雅拿起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了一行字,交给赵嬷嬷。
“把东西交给马婆子,她知道该怎么做。”
“是,奴婢这就去。”赵嬷嬷拿着折好的纸条走了出去。
赵诺雅攥紧手中的笔,牙关紧咬,凤亦禅你真以为自己厉害了吗!
此时,在皇宫只内。
炎鹤乾受伤之后就一直在皇宫里养着,并没有回到自己的王府中。
“王爷,皇上来了。”
炎鹤乾此时正趴在床上,听见宫人的通传也依旧不动。
耳边,响起越来越重的脚步声。没过多久,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走了进去。
看见那抹身影,炎鹤乾作势要起来。
“好了,躺着吧,看你那样子,哪里像是一个王爷!”泰祥帝冷冷睨了炎鹤乾一眼,径自坐到了上位。
“臣弟也不想这样,奈何技不如人,只能自认倒霉了!”炎鹤乾似负起的哼了声。显然在怪泰祥帝就这么放过百里墨玉了。
泰祥帝眼眸蒙上一层雾色,让人看不清。“你是在责怪朕?”
炎鹤乾神色一凛。“臣弟不敢。”
“哼,朕还不知道你那未婚妻竟如此能言善辩。”
泰祥帝说到凤亦禅,炎鹤乾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的确变了不少。”
“你跟凤府三小姐走得很近?”泰祥帝转身看着炎鹤乾淡淡的问道。
“人不风流枉少年,皇兄,臣弟只是看着她漂亮有些接触罢了。”炎鹤乾低垂下眼帘,将眼中某种情绪隐藏。
“恩,你也知道,你跟凤亦禅的婚约是当年父皇留下来的,就算是朕就不能轻易解除,平日里收敛一些。”
“是,臣弟谨记。”
“明日就出宫回府吧,朕会让李太医去府上照看你的。”
“多谢皇兄。”
“恩。”泰祥帝又跟炎鹤乾说了些无关紧要话就离开了。
炎鹤乾趴在床上,想到泰祥帝刚才说的那些话,发鬓间渐渐滴落冷汗。
翌日一早,凤亦禅就出府了,她原本是把凤府当成一个她暂时的居所,现在知道前身还有一个跟她前世哥哥一模一样的哥哥,她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才是。至少,既然她现在已经看清自己的心,就不能什么都不管。
昨日她说叶德兰留下一些产业在她的手上也不是瞎说的,她回到凤府没几天就凭着前身的记忆,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几张房契和地契。
看来她那个素未蒙面的娘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凤亦禅并没有刻意易容,她看着手上的地址,让马车停在一间首饰铺子旁边的小巷子里。
趣儿受伤,绿意要留下来照看,她此次出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带。
凤亦禅下马车,来到首饰铺子门前抬头一看。“凤仙阁”这名字倒是文雅。
“这位小姐是要来买钗饰吗?”掌柜的是一个三十出头,举止得体的女子。看见凤亦禅走进来,便笑着迎了出去。
凤亦禅点点头。“进来看看。”
“那小姐且看着,如果有什么喜欢的就给花娘我说。”
凤亦禅点点头,随意的在店里面看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饰品款式其实很少,但材料绝对是货真价值的精品。
“真的是你!本小姐终于找到你了!”
凤亦禅看着手上的一颗红色的玛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喝,她手上的动作一顿。眉间轻挑,还真是冤家路窄……
还不等凤亦禅动,就感觉身后一阵风起,一股内劲不足的掌风朝她的背心袭来。
她将手上的玛瑙放下,脚尖一动,轻巧的躲开了身后的掌力。
凤亦禅一抬头,就看见一抹粉色的身影站在自己的跟前,一脸止不住的怒气。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谢阳侯的女儿谢倩倩,上次在下山时被她教训了一回儿。看样子,定然是记恨到了现在。
“本小姐找得你好苦,今天总算是给我遇上了!”谢倩倩早就恢复了往日的跋扈,从下山回到谢府之后她就一直让人寻找凤亦禅,可一直都没找到。没想到她今日上街就给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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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倩倩被人强拉入了一辆停在街道上的马车上,她还没从护卫倒地的场景中回过神来。眼前突然的黑暗,让她下意识的想要尖叫出声。
可还不等她叫出来,嘴巴已经被一只手给捂住。“不想让人知道谢阳侯的小姐如此丢脸,你就叫出来。”头顶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但谢倩倩却觉出了声音中的冷意。
谢倩倩听话的闭上了嘴,也放下心来,因为她知道车上的人是不会伤害她的。
她拿开捂住自己的手,坐稳了自己的身子。看向马车内的那个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刚到,准备回去,哪知在这里遇到了你。你怎么也是堂堂谢阳侯府的嫡女,居然当街闹事,我已经说过你多次,要是哪日闹到皇上跟前,看你要怎么收拾。”那人的声音很轻很柔,但却显得太过清冷,没有人气。
闻言,谢倩倩也有些后怕,不过想到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皇上不一样没有追究吗?“皇上看在我爹的面子上,肯定不会管这种小事的,只是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是谁,最好别让我知道,不然我一定要把她全家给烧了!”
两次,接连两次她都没有让凤亦禅知道她的厉害,还在她面前栽了个大跟头,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
“烧了她全家?”车内的人似乎笑了笑。“怕你是做不到的。”
谢倩倩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不过是个平民女,我还怕了她不成?”
“平民女?她可是凤府的大小姐,凤亦禅。”
“什么?你说她是凤亦禅?你的……”
“没错,就是前不久回凤府的凤大小姐,凤亦禅。”
谢倩倩不再开口,不过心里却有了别的打算。
“如果你想自己的身子被掏空,我不介意用你身上的银子去花楼给你找几个头牌过来。”芙蓉阁的厢房内,凤亦禅完全不为简轩的调侃感到脸红。
“公子,您点的菜到了。”厢房门被人敲响,小二把菜给端了上来。
芙蓉阁能被称为京城之最,肯定是有那样的价值。小二菜刚端上来,凤亦禅就闻到了一阵阵的菜香。
“还是芙蓉阁的菜符合本大爷的胃口。”简轩没再废话,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凤亦禅夹了一块儿跟前的红烧鱼,这鱼是加了蜜汁的,酸酸甜甜很开胃,再加上鱼肉鲜嫩,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显然两个人都是吃货,一顿饭下来,都没有人说话,只看见筷子不断重复的往菜里夹去的动作。
等到桌上的菜要见底的时候,凤亦禅才将筷子放下,这一顿吃得还真不是一般的饱。
“真是满足。”简轩也丢下了筷子,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没骨头的瘫坐在椅子上了。
“我说,凤府里的小姐都跟你一样有意思?”简轩双手枕着脑袋看向凤亦禅问道。
“有意思?的确都很有意思,如果你感兴趣,欢迎去采。”凤亦禅坐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今日怕是不能去别的铺子看了。
“看来你跟你的那些姐妹相处得很好。”简轩嘴角抽了抽,看着凤亦禅又多了两分趣味。
“姐妹情深。”凤亦禅一脸真诚。说完,站了起来。“今日多谢招待,如果哪一天我成了东晋首富,你可以来找我讨要这一顿的饭钱。”
简轩看她要走,也没有阻拦。还东晋首富,这小美人口气倒是不小。
“好,本大爷等着那一天。”
凤亦禅笑笑,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凤亦禅刚一离开,厢房内就飞进了一只灰色的鸽子。简轩看了眼那只鸽子撇了撇嘴,伸手把那只鸽子招了过来,从它的脚上拿下消息看了看。
“人情什么的,果然是最让人讨厌的东西。”说着,手上的纸条在一瞬间化为灰烬,飘散在空气之中。
凤亦禅直接来到马车停放的地方,马车夫还等在那里。
“回府。”
“是。”
马车行驶在街道上,如果她刚才没有记错的话,那芙蓉阁也是她娘留给她的产业……
街道离凤府的距离不远,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回到落阁,绿意迎了出来。
“小姐,你回来了。”
凤亦禅看了眼绿意的神色,便知道有事情。
“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四小姐回来了。还差人给小姐你送了不少东西过来。”绿意说着,就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有两个盒子和两匹布料,那布料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凡品。
在前身的印象中,这个四妹一直都是被捧在天上的人,对前身也说不上欺负,但看着她被欺负的时候也绝不会开口帮忙。在凤亦禅看来不是她慈善不忍欺负前身,而是不屑。
自小被捧得高的人,骨子里都有一股自以为是的清高。
这个四妹在三个月前就跟着赵家的人到汉城的避暑山庄去玩,到现在才回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选几样不错的绣品送过去吧。”那些绣品可不一般,就是花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出自京城金手指林娘之手,这林娘可是给当年的皇后,如今的太后缝制凤袍的人,是因为年老才出宫自己营生。京城里想要求得她一件绣品的人不知多少。偏偏她娘当年嫁过来的时候居然有一箱子!拿一两块出去倒也无碍。
“大小姐,老爷说四小姐回来,今晚摆家宴,要小姐到时一定要到。”院子里,丫鬟的声音响起。
“小姐,四小姐回来了,老爷摆家宴,你是否要去?”绿意看了眼凤亦禅的脸色,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凤亦禅挑眉,就昨日凤擎天发的脾气,要说他想看见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可不想去看人脸色。“不去,就说我身体不适。”
“是。”
凤亦禅吃饱喝足回来就困了,简单的洗漱过后就躺到了床上。
‘主人,你这样下去肯定要成猪。’屁桃儿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跳到床上。
凤亦禅半眯着眼睛,脸上都是倦容。“东西都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那小少年知道是主人你送的不知道有多开心。’屁桃儿在凤亦禅的被子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也躺了下来。
“他身体怎么样了?”百里墨玉受伤,她都还没有去看。
‘那少年也是个奇葩,身上的伤口居然会自动修复,昨天看起来还狰狞的伤口,今天我去看发现好多了。’
凤亦禅也是困了,没怎么注意屁桃儿说的话,咕哝两句就睡过去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是亮着的。
凤亦禅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脖子有些痛。
“小姐,你醒了,要奴婢现在去把午膳端上来吗?”绿意用了凤亦禅给她的药之后,脸上的肿消了不少,也没那么痛了。
“午膳?我睡了那么久。”她居然一点知觉都没有,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
“之前小姐刚从病中醒过来,又奔波了两日,身子肯定是累了。”
凤亦禅点点头,觉得绿意说得有两分道理。
“哥哥那边怎么样了?”昨日回来后她就累了,还没有去看凤夜寒。
“皇上知道大少爷病了,特准了大少爷病好了再上朝,现在应该在院子里。”
凤亦禅从床上下来,穿衣洗漱。凤擎天也不是傻的,哥哥怎么都是凤家的人,他不可能不管不顾。
用了午膳,凤亦禅就让绿意拿着药箱准备去给凤夜寒换药。
在刚经过一片小花园的时候,她发现前面有两抹人影。一个熟悉,一个略显陌生。
“是在下冒失了,不知小姐会到此处,在下这就离去。”说话的人正是在凤府作客,好些时候没有出现,此时穿着青衫白衣的孙含。他正对着一个女子行礼道歉,但神色并不显慌乱。
站在他对面的女子穿着水蓝色的长裙,月白色的腰带将她的细腰勾勒出柔美的弧度。一头青丝梳了一个双刀鬓,彰显了她高入云端的清冷傲气。
她只站在孙含的跟前,孙含的气场瞬间被她比了下去。就像是仙女驾临凡间,没有情绪的睨着芸芸众生。不管孙含做什么,都对她造不成一丝半点的影响。
“既然知道冒犯,就快离去。”凤若溪只看一眼,就将自己的视线从孙含的身上收了回来。这样的男人,不配她多看第二眼。
孙含脸上的神色似有一瞬间的僵硬,但话已出口,自然无法收回。只能转身离去。
凤亦禅站在回廊上,正好将这一幕看进眼里。她这四妹的性子还真是……特别。
收回视线,凤亦禅继续往寒阁的方向走。
“大姐既然都见到人了,不打算过来给妹妹打声招呼吗?”凤亦禅还没走出两步,就听见凤若溪的声音传来。
她说的是凤亦禅去给她打招呼,而不是她来跟凤亦禅见礼。
凤亦禅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了凤若溪的方向。“反正也不是很熟,这招呼打不打也都没有大碍。”
闻言,凤若溪冷傲的眉眼一顿,缓缓的抬首向凤亦禅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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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过去,凤若溪就知道凤亦禅变了,她绝对不再是当年那个人让她的两个姐姐欺负的懦弱女子。
看凤亦禅没有动,她也不动。两人就这么对看着。
“四妹继续赏花,当我没来过。”凤亦禅当先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继续走。
凤若溪也没再叫住她,看着她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小姐,如今日头烈,还是回院子里去吧。”凤若溪的丫鬟青雨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头道。
凤若溪指尖轻抚过一旁娇艳的牡丹花,突然指甲一掐,将花瓣掐出一个深深的指甲印。“去母亲那里。”
“是。”青雨将伞打开,遮挡在凤若溪头上。
凤亦禅走进寒阁,正好看见青霜把熬好的药汁端出来。
“大小姐。”
“恩。”凤亦禅应声,走进了屋子。
凤夜寒此时正趴在床上看书。听见凤亦禅的声音,便想要坐起来。
“哥哥别动。你的伤口在结痂之前是不可以乱动的。”凤亦禅面色紧张,两步上前将凤夜寒扶住,不让他起来。
“我哪里有那么柔弱,当年在军营里的时候,比这重的伤不知道受过多少,不也好好的?”
凤亦禅不理他,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所以哥哥身上才留下那么多伤疤,还不知道以后的嫂嫂会不会嫌弃。”她在给凤夜寒上药的时候就发现他身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疤,十年在军营,从一个小小的少年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没有伤痛,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嫌弃就不要嫁,我也不会去娶一个嫌弃我的人。”凤夜寒不为这个让人脸红的话题害羞,当年从凤擎天把赵诺雅娶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誓,今生绝不纳妾。
“哥,觉悟真高。不过你这伤在我手上过,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出任何问题的。”以前他身上留下来的伤疤她也会渐渐的改善淡化直至消失。
“前日若是知道你进宫,我定不会让人单独过去了。”前日他进宫封官,出来回到府上之后才知道泰祥帝把自己的妹妹召进宫了。皇宫险恶,就算他在边疆待了多年也知道。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哥哥放心好了,我可以保护自己的。”凤亦禅一边说着,一边将他身上的纱布剪开,用药水清洗伤口后重新上药。时不时瞟见凤夜寒看着她宠溺的眼神。这样就够了吧,这一世她还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哥哥,不是已经很幸运了吗?
“不放心。”凤夜寒起得早,这会儿有些困了,迷糊的道了句就睡了过去。
凤亦禅无奈笑笑,手上的动作更是轻柔了,等到包扎好替他掖好被角才走了出去。
凤若溪离开花园后直接到了赵诺雅的雅阁之中。
赵诺雅昨日被凤亦禅手上的鞭子打中,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就连昨晚的家宴也是强撑着参加的。
“四小姐来了。”赵嬷嬷守在门外,看见走进来的凤若溪道。
“母亲呢?”
“夫人刚用了午膳,在屋子里呢,四小姐快进去,外面日头大。”赵嬷嬷笑着点头应道,四小姐回来,她家夫人可是很高兴的,从昨日到现在心情都是好的。
凤若溪走进了屋子里。赵诺雅此时正靠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女儿给母亲请安。”
“溪儿,你来了,快快起来,到母亲这里来。”凤若溪的声音召回了赵诺雅的神志,脸上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让她坐到自己床前。
凤若溪依言走了过去,坐到了最近的椅子上。
“你昨日才回来,今天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赵诺雅看着凤若溪,在三个女儿中她最值得骄傲的就是这个小女儿,不仅漂亮,还聪明,就连宫里的大女儿都不及。
“母亲觉得我是回来休息的吗?”凤若溪神色清冷,就算是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说起话来也毫无多余的感情。
赵诺雅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有你这么跟你母亲说话的?”赵诺雅的心情有些郁郁,这也是为什么凤若溪最出色,但她更喜欢凤浅如的原因。只因这小女儿太过不近人情,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凤若溪抽回自己的手,看向赵诺雅的神色中多了一抹失望。
这样的眼神让赵诺雅看在眼里更为生气了。
“母亲先不要冲我发火,且看看你如今是什么模样,丞相府的夫人,如今却被人用鞭子打伤躺在床上,要是传出去了,还不知道别人怎么笑话母亲,笑话我们凤府。”
凤若溪的话,让赵诺雅脸上闪过一抹恼怒。之前因为她回来的愉快心情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了。
“你想要说什么?”
“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如今又是高龄,找个人打发了就是,何必放在自己跟前碍眼?”
“打发了?如果那么容易打发我还等到这个时候?你也知道你姐姐,她最是痴恋那个人,如果得不到,还不知道要怎么闹了。”
凤若溪不语,片刻又才道:“母亲是有打算的吧。”说完,看向赵诺雅。
赵诺雅也看向这个女儿,她果真是聪明的。
“这一次且由母亲去做吧,如若不行,女儿可就等不下去了。这样一个碍眼的东西在府里,没得膈应。”凤若溪漂亮,聪明,父是一朝的丞相,外家又是工部尚书,这么高的出身,让她绝不允许自己有任何一丝的污点,而现在,在她看来,凤亦禅就是她的污点。她不需要一个流落在外五年,外家又是无根无底的大姐。
“你想这些干什么,一年一度的诗会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本来凤若溪要到下个月才回来的,如今提前回来,就是为了这诗会。凤若溪从十二岁那年开始就夺得了诗会的彩头,一直连续三年的时间,这也是为什么她被誉为东晋第一才女的原因。
“这些事情不用母亲担心,母亲还是尽快将自己的身子养好了吧,没什么事女儿就先回去了。”凤若溪站起来,福了福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凤若溪刚一走,赵诺雅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赵嬷嬷见状不得不小心的道:“夫人别生气,四小姐自小就是这个性子……”
“真是不知道怎么就把她养得这么目中无人!”赵诺雅虽生气,但那终归是自己的女儿,也只能气自己。
凤亦禅从寒阁出来,没有直接回落阁,她发现凤夜寒有些上火,便想着去采摘一些莲子剥心晒干了给她哥哥泡茶。
这荷花塘自上次炎鹤乾来了之后她就没再来过了。这会儿那边应该没什么人。
“小姐,日头那么大,还是奴婢帮你去摘吧。”
“不用,摘一会儿用不了多少时间。”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荷花塘,荷花的花期很短,相比上次来,已经有不少荷花凋谢,变成了莲蓬。
“你去弄两个篮子来。”凤亦禅伸手将最近的一个莲蓬摘了下来,对绿意道。
“是。”
凤亦禅看着离她有一点远的莲蓬,正想着要怎么把它给摘下来。在她还没动的时候,有一只手伸出来,轻轻一勾,就将那莲蓬摘到了手上。“大小姐想要摘莲蓬,在下帮小姐摘了便是,小姐可不要掉到塘里了。”
凤亦禅闻言,唇角一勾。这叫什么,算是左右逢源吗?她伸手,拿过孙含摘下的那个莲蓬,笑了笑。
“孙公子今日不用温习课业?”
“早上温习过了,现在想出来走走散散心。大小姐,在下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说了。”凤亦禅直接剥了颗莲子放进自己的嘴里,甘甘甜甜,味道实在是太好了。
“大小姐怎能如此不上心,在下,我,我看着实在替大小姐着急!”孙含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看着凤亦禅的神色从之前的隐藏情绪,到如今的直接将自己的情绪释放。这是一个极其不合理,但又被他做得很自然的过程。
看着孙含用一种焦急却又无奈的眼神看着自己,凤亦禅笑容扩大了一分。
“哦?孙公子替我急什么?我倒是好奇。”
“大小姐难道还看不清眼前的形势?现在四小姐又回来了,如果她们要对大小姐你不利的话……那大小姐要如何是好?”
“那孙公子说我该如何?”
“难道大小姐不想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孙含深深的看了凤亦禅一眼,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凤亦禅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眸中染着困顿的神色。“现在夫人和父亲都对我很好,我需要争取什么?”
“凤府的一切!”孙含的声音更低了一分。
“凤府……的一切……”凤亦禅捂唇,瞪圆双眼惊讶的看着孙含,似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看见凤亦禅的反应,孙含眸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大小姐当年为什么是无缘无故被山匪劫持,难道大小姐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吗……”孙含走近了凤亦禅一步,一双眼睛直直的锁着她。不想放过她任何一个外露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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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我当年被劫持是有人故意为之?话不可乱说,孙公子可有证据?”凤亦禅僵直着身子难以置信的看着孙含,眸中的惊恐显而易见。
孙含一把扶住了凤亦禅摇摇欲坠的身子。“我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我这么说,肯定是愿意帮大小姐找到证据的。”
凤亦禅不动,但脚步却向后退了一步,让两人间的距离隔开一些。“孙公子要如何帮助我?”
“大小姐,我今日之所以说这些话,没有任何所图,只是,只是我对大小姐……”孙含说着,略显苍白的脸颊浮上两朵红晕,看着凤亦禅的眼神有些虚晃。
“孙公子……”凤亦禅快速的看了孙含一眼,蓦地想到什么,羞涩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
孙含在凤亦禅低头之际,一双含羞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精光。
“大小姐,大小姐愿意我帮助你吗?如果大小姐觉得是我多管闲事,那就当做我今日什么都没有说吧。”孙含说着,放开了凤亦禅,低垂着眼帘似在等待凤亦禅的回答。故意露出袖中微微攥紧的手心,昭示着他内心的紧张。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又怎么能够收回?孙公子这不是在看亦禅的笑话吗?”凤亦禅看着孙含,跺了跺脚脸色有些不乐意。
“大小姐愿意?”孙含小心翼翼的看着凤亦禅的脸色,发现她脸上没有不喜的神色时,心底呼出一口气来。
凤亦禅咬咬唇,轻轻点了点头。
“那,那真是真是孙某的荣幸。”
“那我们要如何做?孙公子可有想过?”两人为了隐蔽,走进了荷塘里休息的屋里。
上次在这里被凤擎天发现,现在孙含心里还有些阴影。在进去之后,眼神有些飘忽的四下看着。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一定会帮大小姐想到办法的,只要大小姐愿意相信我。”
“我相信你。”凤亦禅点点头,眼神坚定中又含带些许别的情绪。
“恩,此处不宜久留,我先回去,你等我消息。”
“好,孙公子慢走。”
孙含看了凤亦禅一眼,转身出了小屋,脚步较之之前要轻快许多。在走到青石路上时,他还回身看了凤亦禅一眼。发现她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唇角止不住的微微上扬。
一直到孙含的身影消失在荷花塘中,凤亦禅才将自己的视线收回。
“小姐……你当真相信孙公子说的话?”绿意不知什么时候从屋外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篮子。
凤亦禅随意的拨弄着手上的莲蓬笑了笑。“相信,为什么不信?”
绿意看着凤亦禅神色清明,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模样,心里呼出一口气来。其实在孙含刚到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她想出来阻拦,可小姐去打了手势让她暂时藏好。她就乖乖的藏着,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刚才还有些担心小姐会被他给蒙骗了。
“可是小姐,弟弟说他来到京城之后跟赵家的人联系过密,会不会是挖好了坑让小姐跳?”之前凤亦禅说要用绿意的弟弟,就是让他跟踪孙含,看他平时到底跟什么人接触。
一番跟踪下来,凤亦禅果然没猜错,这孙含虽然出身不怎么样,但心眼却不少。
刚进京就被赵家的人笼络,随后又借由赵家攀上凤擎天这棵大树,这样的人,野心是最大的,永远都不会满足于现状。
如今赵家那边能够用他,同样的,也可以被他利用。
“这世上没有人会永远的甘为人下,尤其是野心勃勃的人,就算坐不到那最尊贵的位置,也绝对会要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赵诺雅想要利用孙含对付她,她也同样可以利用他反噬。
绿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觉得小姐真的在五年的时间里变了太多。
翌日一早,凤亦禅刚醒过来,就有人来通报说汉江王府的马车已经在凤府门外等着了。
她这才记起,那小魔头之前派人来传话说他的肥肠今日会生病。
“奴婢陪小姐出府。”在被绿意亲自照顾喂药之后,趣儿第二日就醒过来了,这会儿知道凤亦禅要去汉江王府,便走进屋子说道。
凤亦禅将一根碧玉簪子别如乌黑的发间,从镜中可以看见她苍白的脸色。
“你刚醒来没多久,乖乖的躺着休息,今日我自己去便可。”
“奴婢不放心。”
凤亦禅站起来,拿着准备好的药箱。“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们怎么都不可能吃了我。绿意,看紧了小塘子里的鱼,我回来可不想看见又少了。”
凤亦禅的语音飘荡在空气中,想要跟上去的趣儿脚步却变得僵硬。
之前她睡到半夜觉得肚子饿,就去找吃的,可厨房什么都没有。她没办法,就把院子里小池塘里的观赏锦鲤抓了一条出来红烧了。
谁知,这一吃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只因为那鱼肉太好吃了。
直到几天后,池子里的鱼被她吃得只剩下寥寥几条,被凤亦禅发现了,还抓了个现行。那晚的鱼就进了凤亦禅的肚子。还罚了趣儿三个月的月银。
此事就此揭过,但凤亦禅总是会拿这件事来调侃趣儿几句。
凤亦禅来到凤府门口,一身劲装打扮的赵辉站在马车旁等着,随行的还有四个青衣卫。
“凤大小姐,请上车,小世子在等候着。”赵辉看见凤亦禅,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但这抹情绪很快就被他给隐藏。
凤亦禅没有错过他的情绪变换,她从来都不知道汉江王府除了小魔头外,还有人是愿意见到她的……
凤亦禅刚一上马车脸上的笑意就止不住了。虽然从外表看起来这一辆普通的马车,可这马车上却铺了两层厚厚的虎皮和羊毛毯子。在马车的前头还有一个小几,上面放着一张纸条。
她伸手拿过一看,上面有几个方正却透着稚嫩的大字。“敢不来就打屁屁!”看到这几个字,凤亦禅感觉那张白嫩圆润的小脸就在自己的面前。
凤府离汉江王府有一定的距离,但坐马车的会却不会太久。
可凤亦禅已经在马车上躺了一个时辰了,居然还没有到。
“凤小姐,到了。”在凤亦禅要坐起身掀开车帘看的时候,赵辉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凤亦禅起身下了马车。可眼前看见的并不是汉江王府的大门,而是一望无际的草地。
草地?
在草地不远处是一条小河,周围很静,仿佛除了他们这辆马车之外,再没有别的人。
“怎么还没有来?是不是逃跑了?”凤亦禅还在疑惑之际,一道奶气的童音随着微风飘荡而来。她回头一看,那抹熟悉的小身影正不满的往这边走来。
在看见她的马车时,原本慢悠悠的步伐瞬间迈开,往凤亦禅跑了过去。
凤亦禅朝那小魔头的方向走来过去,在他快要靠近的时候蹲下身子,把他给抱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逃跑了,居然这么慢,本世子决定今晚不给赵辉饭吃。”墨修泽八爪鱼似的抱着凤亦禅,却往着赵辉的方向说了一句。
赵辉的脸瞬间塌了下来。对墨修泽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为什么是他没饭吃……
凤亦禅嘴角抽了抽,本来应该是一个冷酷到底的侍卫,做这表情,略让人恶寒……
“今天你要陪我玩。”墨修泽一到凤亦禅的身上就不愿意下来了,两只小手紧紧的抱着她开心的说道。
凤亦禅被他脸上纯真的笑容感染。“小宝贝想要玩什么?”反正就她跟着小魔头,肯定能够玩得很开心。
“咦,你没有带小屁股出来?”墨修泽想到什么,在凤亦禅的腰间看了看,发现没有之前他熟悉的那个小袋子。
“没有,怕它伤了你,就没有带出来了。”她是怕小魔头把他那只肥肠带出来调戏屁桃儿,便让它在府里待着。
“那我们今天就去抓鱼吃吧。”墨修泽一刻的失望过后,就从凤亦禅的身上扭了下来,迈着小短腿往小溪的方向跑了过去。
凤亦禅看赵辉他们都在一旁守着,她害怕小魔头摔着了,不得不提起裙角追了上去。“宝贝,你小心一点。”
“我要下去抓鱼,抓好多好多鱼。”墨修泽今天看起来很高兴,刚一到小溪边就把自己的鞋袜都给脱了,站起来就要下水。
凤亦禅跑得慢了一步,想要上前拦住的时候,小魔头已经到了水里了。她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鞋袜也脱了,把身上的裙子给扎起来,跟在小魔头身上下到了水里。
反正这里也没别的人,管它礼数不礼数的,她看这水那么清,烤出来的鱼肯定鲜美无比,她也很馋了!
刚一站到溪水里,她就发现这水面看似平静,但实则水却很急。
“大鱼,大鱼在哪里……”墨修泽一直往小溪里走去,没多久溪水就没过了他的大腿。
“呀,哪里有大鱼!”凤亦禅想要上前抓住他,可还不等她的手伸过去,小魔头看见脚边一只鱼游过,小身子想也不想的就扑了下去,整个人都掉进了溪水里。
凤亦禅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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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感觉自己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全世界都是空白的。
“色狼!”她一个弹跳从墨旭阳的身上站了起来,胸前的柔软,就在刚才被墨旭阳握在手上的地上就像是被烙铁烫到,一阵阵热浪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席卷她的全身。
“墨旭阳,你个大色狼!”凤亦禅站在轮椅前,双手抱紧手上的衣裙怒瞪着墨旭阳。这个魔头实在是太可恶了!
墨旭阳完全不为凤亦禅的怒吼所动。只见他缓缓的从身上拿出一条黑色的丝帕,缓缓的将自己刚才的那只手擦干净。他的动作很缓慢,就像是摄像机前放出来的慢镜头,让他的每一个细节都能够让人看见。
擦完之后,墨旭阳顺手将帕子放回到自己的怀中。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凤亦禅。
“你会弄湿本王的马车,就在这里换,不然就穿着湿的回去。”
“你!”凤亦禅气极,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在这里换!在这里换!她该说什么,这就是大魔头的真实面目!
“我帮你挡着。”小魔头看凤亦禅快要气到爆了,暗道不好,就把地上的一个绸布捡起来上前道。说着,还把手上的布给举了起来。
凤亦禅眼神移到那块儿布上,她很想仰天长啸,这小魔头果然没有被墨旭阳给熏黑,她决定以后要好好的看着这孩子,省的那一天被墨旭阳给带歪了!
一个到大腿那么高的孩子当然不能给她挡着什么,但她也不可能就这么湿着回去。可是……如果在这里换……纵然赵辉他们都背过身去,纵然她有着现代的灵魂,可她也绝对没有那么开放好吗!
“如果你会烤鱼的话,本王可以伸手帮你一把。”墨旭阳好整以暇的看着凤亦禅在奔溃边缘游走,就在她将最终爆发之际,说出一句话,生生压住了她的怒气。
凤亦禅这个时候又怎么还有心情烤鱼,她是恨不得把墨旭阳这魔头给烤了还差不多!
“烤鱼,我也想吃烤鱼,给我烤鱼好不好……”玩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听到有烤鱼吃,小魔头整个都乐了,丢下手上的绸布就上前抱住凤亦禅的大腿撒娇。
一句话,一个动作,凤亦禅汹涌的怒火瞬间消散。不禁揉揉自己的眉心。她很想捏着这小魔头的团子小脸大喊,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好,我会烤鱼,只是没有火没有鱼要怎么烤?”话一出,她就知道自己是妥协了。
“先把衣服换了。”墨旭阳手上一动,被墨修泽仍在地上的那块绸布飞了起来,在空气重铺散开来,将凤亦禅的四周都给围住了。
凤亦禅咬牙,这布将自己的关键部分都遮挡住了,便快速的将身上的湿衣裙都脱下来,拿起干净的换了起来。
“咦,那个鼓鼓的是什么啊?”刚穿好罗裙,准备换上上衫的时候,绸布突然被掀开一角,一颗小脑袋钻了进来,看着她某个曝露出来的部分好奇的道。
“啊!”凤亦禅下意识的伸出遮住春光,瞪着眼睛看着那颗小脑袋,哭笑不得。“宝贝,等我先换好衣裙就是给你烤鱼吃,你先把脑袋放出去好吗?”
“那你先告诉我那个是什么。”听凤亦禅这么说,小魔头不禁没有出去,反倒钻了进去,站到凤亦禅的跟前,伸出自己肥短的小手指,指着她捂在胸前的位置。
凤亦禅此时此刻真想直接晕死算了,她错了,这就是个小魔头,再可爱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头!跟他爹是一个德性的!
“这个,这个是……是……”是什么!“是小孩子,吃奶奶的地方……”话刚亦出口,凤亦禅就后悔了。
“吃奶奶的地方……”小魔头看着凤亦禅无辜的眨了眨自己的大眼。“我要吃奶奶……我要吃奶奶!”说着,整个人都扑了上来。
凤亦禅倒吸一口凉气,换乱的将身上的内衫套好,又套上外袍。这才空出手来紧抱着这小魔头。
墨旭阳坐在轮椅上,听墨修泽这么一说,面具下的眼角挑了挑。
“我没有奶奶,而且宝贝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吃了!”
“不要,我要吃!”小魔头却不打算放过她,伸手就想要往她身上的衣服扯去。
“不想吃烤鱼了,还不快出来!”墨旭阳的声音救世主般的在这个时候响起。围在他们四周的白布掉到了地上。
小魔头听墨旭阳这么一说,嘟嘟嘴从凤亦禅身上跳了下来。
凤亦禅呼出一口气来,被转过身,将衣带给系好。她很想感谢赵辉,给她找了一件样式简单的衣裙!
“好大的鱼。”在凤亦禅换衣服的时候,青衣卫已经把几条鲜活的大鱼给抓上来了,都杀好洗干净了放在一旁。
还有柴火和作料,看来他们今日来救打算吃烤鱼了。
“要吃烤鱼,烤鱼!”小魔头没有吃到奶奶,有些不高兴,这会儿就冲着凤亦禅叫着要吃鱼。
“好,马上就烤。”凤亦禅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倒是有一种野炊的感觉。当然,如果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她会觉得更好。
赵辉把火升了起来。凤亦禅把作料撒到鱼肉上。这的溪水清澈,里面的鱼肯定鲜美肉嫩。
等到火升好了之后,凤亦禅把鱼架到了火上,开始烘烤。
“我也要烤。”小魔头在一旁看着有趣,想要拿过凤亦禅手上的鱼。
“这个太重了,你在一旁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凤亦禅避开他的手,这鱼少说都有两三斤,一个不稳就掉火里可就毁了。
“那我要吃最大的。”小魔头看着有趣,就想要伸手去戳那鱼的身子。
烤鱼很讲究技巧,时间和火候一定要把握好。这还没烤多久,就有鱼的香味飘散出来了。
凤亦禅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肚子早就饿了,这会儿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唔……唔……唔唔……”这时,四周传来一阵呜呜的声音,凤亦禅有些好奇的向那个方向看了眼。
“一定是肥肠闻到香味出来找吃的了。”小魔头对这声音不觉得陌生他站起来,跑了出去。没有久又跑了回来,不过,这会儿他可不是一个人回来,后面还跟着一只一摇一摆的……肥肠……
上次给肥肠看病的时候她没怎么注意,这会儿一看,发现肥肠的腿……实在是太短了!她几乎都要怀疑,这么短的腿,这家伙的肚子是不是要拖地了。
肥肠跑上前,到凤亦禅的身边蹭了蹭,没了第一次见时的警惕。
“肥肠是要讨好你,要吃你手上的烤鱼。”小魔头很有耐心的替肥肠做着解说。
还真是会吃……
等到鱼烤好之后,凤亦禅当先把鱼放到一片干净的叶子上,给赵辉拿着让小魔头吃。
小魔头深深嗅了嗅用小手抓起来就吃。期间还不忘扔一些给肥肠。
“老头儿,好好吃。”小魔头一个人吃的欢实也不忘自己的亲爹,用手抓起一点就举到墨旭阳的身前,但因为不够高,怎么都放不到他的嘴边。
墨旭阳看了看他手里的鱼肉,停顿片刻后,微微低头,将鱼肉给吃了进去。
鱼肉刚入口就有一种引人的香味飘散出来,肉质鲜嫩,去了鱼的腥味,但鱼的鲜香却保留了,的确好吃。
赵辉他们抓了不少只鱼上来,凤亦禅吃了半条鱼,心情不错,就都将所有的鱼都烤了起来,分给他们了。
最后每个人都吃了个肚圆滚,那叫一个满足。
在天色暗下来之前,凤亦禅坐上了回凤府的马车。
跟来时不同,回去的时候她居然坐的是墨旭阳这大魔头的专属马车。理由是小魔头睡着了,要她抱着!
马车上,气氛沉闷,没了小魔头在闹,凤亦禅觉得她跟墨旭阳在一起,那气压,不是一般的低。
“本王听说你很满意跟炎鹤乾的婚约。”马车摇曳让凤亦禅昏昏欲睡,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墨旭阳的声音,让她条件反射的清醒过来。
“那是先皇赐下来的,臣女自然要遵从。”就算不想遵从也没必要告诉你这魔头!
“本王怎么不知道你原来那么听话。”
虽然看不见,但凤亦禅却听出了他的讽意。这话说的,好像他有多了解她似的。
“臣女没有王爷那么威武,自然要夹紧尾巴做人,不然哪天脑袋从脖子上搬家,倒霉的还是自己。”
赵辉驾车很平稳,没多久就到了凤府的大门外。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上几乎没有多少行人。凤亦禅从马车上下来,也没有人注意到。
“三日之内,教不会世子凫水,后果自负。”
凤亦禅脚步一扭,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
大魔头!
回到落阁,凤亦禅全身瘫软的坐了下来。
“小姐,刚才有一个小丫鬟塞给奴婢这个。”绿意端着茶水走到凤亦禅身边,在放在托盘时,将一张纸条塞到凤亦禅的手中。
凤亦禅展开看了看,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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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汉江王府的马车已经在门外等了两刻钟了。”绿意掀开门帘走进屋子里,看床上的凤亦禅已经躺着不动,便低声说道。
凤亦禅在绿意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醒了,只是她却不想起来。
之前墨旭阳说在三天之内要教会小魔头游泳,她以为要连续教上三天,哪知第二天后墨旭阳就派人来说,时间延后,等他另行通知!这一晃就过了十天,没想到这魔头居然还记得。
“小姐,如果不去的话,奴婢帮你给回了。”绿意看凤亦禅依旧不动,便再再次开口道。
“不用了,我这就起来。”权衡再三,凤亦禅还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绿意上前,给她洗漱穿衣。
刚走到门口,就发现有另一辆马车停在门外,凤亦禅看着站在马车外的丫鬟,是跟在凤若溪身边的青雨。
“大姐好像跟汉江王府的人走得很近?”凤若溪从门口走出来,刚好看见准备上有汉江王府徽章的马车,便出声道。
凤亦禅的动作一顿,回身看着她。“听说今日是一年一度诗会,四妹已经连续几届都夺得了头筹,大姐在这里先恭祝四妹。”
凤若溪在回府第一次见到凤亦禅的时候就被她甩了冷脸,这会儿听她说这些话,到觉得有些意外。
凤若溪眼神冷傲的从凤亦禅含笑的唇角划过,想着是不是她在打什么主意。
“四妹急着赶去参加诗会,我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凤亦禅不管凤若溪怎么想,说完就转身上了马车。
等到凤亦禅坐稳,赵辉挥动马鞭目不斜视的离开。
凤若溪等到马车离开之后依旧站在哪里,如果是过去她不会在乎凤亦禅说的话,可现在,却不得不让她多想。
“小姐,马车已经收拾好了。”青雨看凤若溪不动,便走到她跟前道。
凤若溪收回自己的视线,将刚才的情绪收敛,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今年的诗会,听说那个人会来,她又怎么会错过。
凤亦禅坐在马车上,很快就到了汉江王府。
“王爷为了让小世子学会凫水,让人在屋内建了一个大的池子。”走在去墨修泽院子的路上,赵辉看着凤亦禅的背影道。
闻言,凤亦禅的脚步顿了顿,怪不得拖延了十天,原来是用来建池子了。
“小世子还小,一个大池子也够学的了。”
‘主人主人,快放我出来。’前几天屁桃儿陪着凤亦禅在凤府待了几日,觉得实在无聊,所以今天就跟着她出来了。
‘主人快点啊啊啊,那只老肥狗来了……’主人在凤亦禅腰间的袋子里蹦跶着,火急火燎的想要跳出来。
凤亦禅走着,感觉前面的某个方向传来了一阵气息。接着就是“啪啪啪”的声音。
“唔唔唔……”只看见一个金色的物体极快的向这边移动过来,凤亦禅身子一闪,躲过了那移动的物体,等到站定之后,她摸了摸腰间,装着屁桃儿那只袋子不见了。
‘走开,你这只会流口水满肚子肥肉的老肥狗!’屁桃儿的袋子被肥肠咬在嘴里,小家伙一直在里面叫骂着。
肥肠却不管屁桃儿的反抗,把袋子放到地上,用短小的爪子扒拉开了,看见屁桃儿那暴跳的屁股小脸儿,肥肠伸出舌头舔了舔,一脸疼爱的模样。
‘你个老肥狗,不要舔老子!’屁桃儿被舔得怒起,跳起来爪子就往肥肠的脸上抓去。
肥肠看起来又圆又肥,可却很灵活,在屁桃儿的爪子挠过来的时候就轻巧的避开了。
凤亦禅从两只一大一小的宠物中收回自己的视线。屁桃儿不是个任人欺负的,那肥肠也不是笨的,由着他们去玩儿吧。
“肥肠那么激动,一定是小屁股来了。”穿着红色对襟小袍子的墨修泽跟在肥肠的身后跑了出来,看见看似在打架,其实在玩闹的两只萌宠得意的说道。
“老头儿说你今日来继续教我凫水,还给我建了一个暖池子。”墨修泽转向凤亦禅,上前拉着她的手往他院子里带。
凤亦禅任由他拉着进了院子,她四下看看,觉着这里跟上次并没有什么不同,可看了一圈下来,又觉得有些不一样。
“王爷将小世子的所有婢女都换成了青衣卫。”赵辉走在后面,似看出凤亦禅的疑惑,便开口道。
婢女都被换了……
她想到上次那个丫鬟,想要害墨修泽的。
“园子跟了小世子两年,现今尸首已经喂了野狼。”赵辉声音冷冽,不复他往日在墨修泽面前讨巧的模样。
凤亦禅眼眸微暗,以墨旭阳对墨修泽疼爱的程度,派过来的丫鬟定是要精挑细选的,可没想到居然还能够出了错。
“池子里面的是热水。”墨修泽带着凤亦禅来到一间屋子前,守在门外的青衣卫将们打开。
门一打开,凤亦禅见看见了那个池子,是用汉白玉做成,几乎占了整整一间屋子。像一个小型的游泳池。高度大概有一米五左右,给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学习游泳是绰绰有余的。
池子里已经蓄满了水,看屋子里冒着的热气,证明里面的水是热的,在池子的最旁边砌着石梯走进去。
“臭老头儿办事还挺靠谱……”墨修泽看着池子满意的笑道。
凤亦禅眼角一抽,不知道墨旭阳那魔头听到自己儿子那么说,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我们下去吧。”墨修泽说着,已经开始伸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那动作快的,没多会儿就把自己脱得跟个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赵辉见状便退了出去,将门口关了起来,守在外面。
“快点……”看凤亦禅还站着不动,小魔头有些不满的催促。
凤亦禅看看池子,想着这个时候墨旭阳那魔头应该不会过来的,便将身上的外袍给脱了下来。
“这样不行!”墨修泽看她还穿着亵衣亵裤不满的嘟起自己的小嘴。
“不行?”
“要像我一样全部都脱掉。”墨修泽拍了拍自己光着的小肚皮说道。
“不会脱吗?真是笨,那我就来帮你脱了吧。”看凤亦禅依旧不动,墨修泽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就扯过她的亵衣,作势要往下脱。
“小宝贝,我这样就可以了,不用脱的!”凤亦禅反应过来,伸手抓住他乱动的小手道。
“老头儿说不脱掉,如果我一会儿不小心被水呛到了你救不及时的。”墨修泽却不打算停手,老头儿说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他一定要把她身上的衣服脱掉只剩一点点!
“好,好好,你别动好吧,我自己脱总可以了吧?”老头儿!墨旭阳!她敢保证,这个魔头一定是故意的!
无奈之下,凤亦禅只能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一件淡蓝色的肚兜和之前让绿意给她做的四角小内裤。
“我要下水。”虽然有了上一次跟溪水的接触,但小魔头这会儿看见那么一大池子水还是有些畏惧。
凤亦禅上前抱住他,慢慢的带着他进了回来。
她不得不说墨旭阳真是一个会享受的主,这一池子水感觉根本就不会变凉一样,温度刚好合适,人刚一进来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
“来,先扶着这池子沿边练习踢水,我们先温习之前的……”
“好。”墨修泽蹬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啪啪啪”的踢着池子里的水,玩得不亦乐乎。
在汉江王府,墨旭阳的书房内。
他的书房不同于别的府上的书房,整个书房看起来跟别的院子并无太大的区别,但走进书房之内会发现一阵天旋地转的变化,明明前一刻眼前还是盆栽树木,可下一刻就变成了假山流水。
院子最深处的房内,玄册跪在墨旭阳跟前,低垂着头。
“属下知错。”玄册之前被处罚,可却没有亲自到墨旭阳跟前认错。
墨旭阳手上拿着一本书,轻轻的翻动着,并不看跪在地上的玄册。“错在何处。”
“属下,属下不该在那日阻拦王爷去救凤大小姐。”玄册握紧拳头又松开,话语艰难的说道。
那日百里墨玉到王府来找墨旭阳,让他去救凤亦禅,在密谈过后,墨旭阳答应了。玄册知道墨旭阳身体,违抗命令上前阻止,就被墨旭阳罚到暗室关了半个月。
墨旭阳不说话。
“王爷,固原真气是用来压制王爷体内毒素的……”
“那日本王毒发,她救了本王。就连鬼谷神医的关门弟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可她却轻易做到了。”
“要不是她王爷也不会毒发。”在玄册心底,还是怨怪凤亦禅的。
“玄册,看来本王对你太过纵容了。”墨旭阳黑眸破裂出一抹暗色,身上的冷意倾泻而出。
玄册心底一凛。“属下知错。”
“你今日就去换玄冥过来。”
“王爷……”玄册惊骇抬头。
“退下。”墨旭阳将视线继续落到手上的书页上,不再出声。
“属下遵命。”
“王爷,属下挑断了玉姬的左手手筋。”玄册刚一离开,一抹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书房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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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姬把这个给属下,说是给世子当做补偿。”黑影将一个瓷瓶交到墨旭阳跟前。
墨旭阳伸手拿过打开闻了闻。“玉液净花露。”是鬼谷神医死前留下的。世间仅有三瓶,一瓶在泰祥帝的手上,一瓶在五年前就不见了踪迹,而这最后一瓶居然在一个小小的艺姬手上。
“好东西到了手上没有不要的道理,收起来,告诉她,若有下次,本王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墨旭阳将瓷瓶扔到黑影的手中,声音轻慢听不出一丝情绪,但屋中的黑影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是。”
“王爷,今年的诗会那个人会到。”黑影没有离开,而是说了另一个消息。
闻言,墨旭阳黑眸微闪。“恩。”
在热池子内,小魔头已经能够靠凤亦禅扶着腰在水里“哗啦哗啦”游几下了,也没那么害怕了。
“上来,准备出府。”
凤亦禅已经在池子里跟墨修泽玩开了,两个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的地方。笑声传遍了整间屋子。在玩得最开心的时候,凤亦禅蓦地听见了最不想听见的声音,手上一软,差点把手上的墨修泽扔到水里。
她猛地朝四周看去,在门口的方向发现一身黑衣的墨旭阳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
“老头儿,快来,凫水好好玩儿,哦,还有哦奶奶是软软的。”墨修泽也看见了墨旭阳,这个时候他玩得正开心,整个人趴在池子的沿边看着墨旭阳笑道。期间还伸出自己的小手向墨旭阳甩着水滴。
凤亦禅愣神过后,感觉到有两道视线从自己曝露在空气中的某个部位飘过。她倒吸一口凉气,才想到自己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肚兜!还过了水,肯定露点了!
“哗啦”一声,凤亦禅将自己脖子以下的身子沉浸了水里。这水池虽然有一米五左右,但水没有被放满,她站起来水也只到她肚子上去一点的位置。
她暗恨,这个人是鬼吗,每次出现都没有声音!
什么奶奶是软软的,这个混账小魔头!
“王爷,虽然臣女一身老皮老肉,但还请王爷注意一下臣女的名节!臣女怎么也是乾王的未婚妻!”细数下来,她发现自己被这魔头占了不少便宜,这个时代不是对这方面要求得很严格的吗?为什么这个男人每次都能够那么淡定的出现!
“乾王的未婚妻吗……这么一说,本王到想要好好的看看了……”墨旭阳眸中闪过一抹冷色,掌力一拍,整个人从轮椅上飞身而起,身体在空气中旋转一周圈后,整个人都落到了水池的上空。
凤亦禅保持双手环胸的姿势,眼睁睁的看着墨旭阳以肉眼不看见的速度将外袍和鞋子脱下,之后落进了水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蒙了她的眼。
“乾王的未婚妻,恩?让本王注意你的名节,是这样吗?”墨旭阳从身后将凤亦禅抱住,让她整个身子都紧紧的贴着自己。
凤亦禅感觉到身后微凉的触感,下意识的就去抓抱着自己的那只手。
上次在热泉她已经这样被占了一次便宜,这一次可不能再吃亏了。
“放开我,你这个色魔!”凤亦禅挣扎着,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肚兜。
墨旭阳看着挣扎的凤亦禅眸色微暗,手上一动,将她背后的两根细线轻轻一扯,再一拉,那件轻薄的小肚兜就愉快的飞了……
墨修泽正开心墨旭阳也下水来跟他玩,还没欢呼一会儿,就被一件飞来的东西遮住了自己的脑袋。“呀,什么东西!”
“既然你叫本王色魔,本王自然要做出一些色魔该做的事情来。”墨旭阳将凤亦禅的身子板正过来,让她正面对着自己。
凤亦禅刚才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上飞了出去,低头一看。“啊!”她赶忙用手将胸前遮了起来。
“墨旭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本小姐没兴趣当你的暖床人!放开我!”凤亦禅怒了,她抬脚往墨旭阳的身上踢去,却被他一把给抓住了,将她整个人都压到了水池的边沿上,整个都欺身上前将她压住。
墨旭阳在她还没开始挣扎之际,侧首朝着那方红唇吻了下去。
两唇相碰之时“轰”的一声,凤亦禅脑袋炸开了,一瞬间,所有的思绪翻飞,忘记了自己想要做什么!
墨修泽将脑袋上的肚兜给扯下来,一转眼就看见了这少儿不宜的一幕,在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之后,快速的伸出自己的两只小肥手把自己的眼睛给捂住。
可在片刻之后,他又好奇的将自己的小指缝打开,偷偷的看着。
墨旭阳只是将双唇压在凤亦禅的唇上,之后也没有再多余的动作。
“被本王轻薄了,你还有什么名节?为了你的名节,你现在可以选择一头撞死在这个池子里。”看凤亦禅已经完全僵化了,墨旭阳手上一松,将她放开,整个人都坐进了水里看着她道。
凤亦禅僵硬的转动自己的视线,落到眼前那正半脸平静的看着她的魔头。她仍然保持着刚才双手遮胸的动作,可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动作太多余了!
什么狗屁名节,那能当饭吃吗!
墨旭阳你太小看本小姐了!
凤亦禅瞪着墨旭阳,突然从水里站了起来,往墨旭阳的身上扑了过去,反过来把他给压到了水池的沿边上。
“哇……老头儿被反扑了!”依旧捂着眼睛的墨修泽嘴巴成了一个“喔”字形,趴在进水池的石梯上激动的窥视着!
“墨旭阳,我不反抗不代表我怕了你,混世大魔头又怎么样,我照样敢咬!”凤亦禅怒极,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了。宣泄似的大喊了一声后,低头就往墨旭阳的唇上咬了下去。
那叫一个快很准!
墨旭阳手臂被凤亦禅压着不动,在她靠近他的时候,那双深入寒潭的眸子破碎出一抹异样的精光,耀如星辰。
一口还不够,她连续在唇上,肩膀上咬了好几口。一直到感觉到口腔中有锈铁般的血腥味充斥进来,才肯停下。之后满意的看着墨旭阳唇上的牙印和肩膀上的淡淡血迹。
“这就是凤大小姐要的名节?这就是跟当今乾王有婚约的女子?”墨旭阳的眼神从她没有遮挡的前胸掠过,微微的开口道。
凤亦禅刚才的得意尽数被墨旭阳的一句话给掐死,走到墨修泽旁边把自己的肚兜给捡了回来穿上后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你会到处宣扬今天的事情?”
“这也不是不可能,本王细皮嫩肉的吃多了,说不定在看着你被炎鹤乾贬为侍妾的时候向他要了你,让你来给本王倒……夜香。”墨旭阳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唇角,上面的牙印清晰可见。甚至还有两处被咬破了皮。
“真是多谢王爷的好意了!臣女一定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凤亦禅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池子。她算是想清楚了,要治住这魔头,就要比他更狠!
屋子的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两颗一大一小的脑袋凑在窗前看着。
‘可怜的主人,被人占了便宜居然还觉得自己赢了。哦~~~主人突然笨成这样,我屁桃儿也有错啊!’屁桃儿趴在肥肠的脑袋上瞪着大眼看着凤亦禅,无限的叹息。
“我们要出府吗?”激情戏码结束了,墨修泽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下来,瞪着一双大眼看着两人,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
凤亦禅已经在一扇屏风后将身上的衣服给换好了,走了出来,准备将墨修泽的身子擦干净。
她忽然意识到,刚才这小魔头似乎看了不少少儿不宜的画面。
凤亦禅手上动作不停,她的确是要出府的,今天她是想要借着来汉江王府的机会去芙蓉阁看看。
“赵辉,准备马车。”墨旭阳从水中飞身而出,身子在空中划过一抹好看的弧度之后,稳稳的落到了屏风之后。
等他再次飞身而出时,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蟒袍,稳稳的坐到了轮椅上。
三人擦干了头发,整理一番过后就来到了王府的大门外。
门外,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王爷,臣女自行回凤府就可,不劳烦王爷了。”将墨修泽抱上马车后,凤亦禅不打算上去。
“恩。”墨旭阳的身影若有似无的应了声,赵辉便挥动马鞭离开了。
凤亦禅转身进了一个巷子,等到马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之后她才走了出来。
她凭着自己的记忆,往芙蓉阁的那条街上走去。
“诗会已经开始了,我们快些过去吧。”
“那,那个人来了吗?”
“不知道,估计差不多到了,我们要快点过去找一个好的位置站着。”
“恩。”
凤亦禅刚走到一条大街上,就听见不少人在讨论今日诗会的事情。刚才两个百姓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居然能够引那么多人的围观。
她越是往下走,发现前面聚集的人就越多。等到她走到芙蓉阁的时候,发现诗会居然是在芙蓉阁的对面一座雅致的茶庄上举行的!
本来不打算凑这个热闹的,可没想到事情会那么巧,那她看看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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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玉箫脚尖轻点,平稳无声的落到了舞台中间。“玉箫来迟,让众位久等了。”
凤亦禅眉头一跳,乍一听见这样的声音她感觉天空中都飘落了浪漫的花瓣。这是怎样一道好听的声音,让她联想到睡美人被王子亲吻的那一刻,王子在公主耳边的呢喃轻语。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一时无法移开。
不仅仅是凤亦禅,在场的所有女子,甚至是男子,都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公子玉箫身上移开。有些人,他不需要去做任何太多的事情,他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成为焦点。而公子玉箫,就是这样的人。
在凤亦禅看来,除了墨旭阳身上有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之外,别的人,一时间还无法跟这个男人比拟。
“公子玉箫到了,可以开始。”男子看了公子玉箫一眼,脸上都是敬佩的神色,跟看炎鹤乾的恭敬模样完全不同。
炎鹤乾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僵硬,放在袖中的手紧紧握起了拳头。公子玉箫一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他的身上,让他这个一国的王爷脸面往哪里搁!
“玉箫参见乾王。”公子玉箫走到炎鹤乾身前微微行了一个文礼。
一声行礼问安,让炎鹤乾刚升起的不满情绪在顷刻间尽数的消失。就算公子玉箫再如何得人敬重又怎么样,到了他的面前,还不是要屈膝行礼。“不必多礼,坐下吧。”
公子玉箫微微颔首,走上前坐到了空出来的椅子上。
坐在席中的凤若溪,在公子玉箫出现的那一刻,就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恨不得一双眼睛就粘在他的身上了。
任谁都看得出她一双清波水眸中的痴恋。
“今年我们第一项比试的是棋,大家一会儿上前来抽签,抽到相同字的人作为对手,两方对弈,在两刻钟之内,分出胜负。”男子走到台前说道,在他身后已经有人把抽签筒子拿了上来。
抽签完毕,棋盘被人摆上了桌。不过那棋盘并非是空的,上面已经摆上了黑白两子,那是一下到了一半的棋局,黑白两字势力相当。想要分出胜负还要看执棋人的本事。
比赛开始。
芙蓉阁内,小二就拿着一盘下到了一半的棋盘给拿进了凤亦禅的厢房内。
凤亦禅看着桌上的棋局,眉间动了动。
“每个人的棋盘都一样吗?”凤亦禅从棋盘上收回自己的视线淡声道。
“不一样的小姐,这些棋盘听说是早先让公子玉箫画下来的。公子玉箫说,每一盘棋都不一样,才更能够考验下棋者的能力。”
的确是这个理。
等到小二出去之后,凤亦禅又看了看桌上的棋盘。她来到这古代完全可以说是三无人员,无才无德无貌。这样的棋她看着都觉得眼花,又哪里会下。
时间在沙漏静默无声的流动中划过,对弈的人都卯足了精神看着手下的棋盘。
这个诗会不分男女,只分有无才能。
“时间到。”在最后一颗沙硕从沙漏中划过,比赛结束。五个评委开始站起身,走到赛场中去,检验棋盘,会有人将胜利的人记录下来。如果是合棋的话,就两个人都会被淘汰。
最后的结果,只留下十五个人参加第二局。
凤亦禅从窗上望下去,正好看见凤若溪势在必得微勾的唇角。看来凤若溪是很有信心夺得今年的头筹了。
“这第二项就是诗,如今夏日正浓,众位就以夏为主题作诗吧。众位想好了之后就把自己的诗写在纸上,在纸张的上方写上众位手上的牌号就可以了。”
凤亦禅倚在椅子上,随意的翻看着一本杂书,这些比赛果然是无聊透顶的。
“小姐,隔壁有人说要见您,不知小姐可要见?”掌柜的声音在厢房外响起,凤亦禅翻书的动作顿了顿。这个时候会有谁找她?
“是什么人?”
“是玉姬。”
凤亦禅微微挑眉,她好像跟这个女人没有什么交集吧,这主动见她貌似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如果她没有猜错了话,这玉姬跟墨旭阳那魔头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纠葛。她可不想去搅那趟浑水。
“不见。”她很懒,不必要的麻烦不想去招惹。
“凤大小姐为何不愿见玉姬?难道是因为害怕在玉姬面前自渐形秽吗?”凤亦禅的拒绝的声音刚落下,厢房的门口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抹如高傲孔雀的倩影走了进来。
凤亦禅一坨烂泥似的瘫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还毫无形象的放在桌子上,全然没有一个相府小姐该有的样子。就算是玉姬进来,她的造型也毫无改变,只凉凉的看了玉姬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玉姬走进来,看见凤亦禅的样子也是愣了愣。
掌柜的跟在后面有些为难的看了凤亦禅一眼,凤亦禅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让他出去了。
“玉姬觉得那花美吗?”凤亦禅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开放的紫荆花问道。
玉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明白她想要说什么。
“我觉得很美,可是我现在不想看见它。”凤亦禅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往不远处的一个装着紫荆花的盆栽打了过去。那朵盛放的紫荆花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
“自渐形秽?本小姐没读过书,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凤亦禅将手上的书扔到桌子上,轻笑道。她明明是在笑,可眸底深处却透出无尽的冷意。
玉姬是什么人,只一瞬就明白凤亦禅的意思。那朵紫荆花就像是她,就算再美,命运也一样被人捏在手上!
“传言凤大小姐失踪的五年时间经历了不少事情,看来传言不假。”玉姬恢复自如的神色,坐到了凤亦禅的对面,一双妖艳的水眸含笑的看着她道。
“玉姬可是天下名姬,经历的自然不比我少。”想讽刺她身体不干净,也不看看自己站在什么位置。
玉姬手中指甲掐进肉里,一股怒火升腾而起。她纵然做了一名舞姬,可骨子里确实清高的,哪里听得被人这么当面讽刺!
“凤大小姐真是伶牙俐齿!”
“玉姬过奖了。”
玉姬觉得自己之前真是小看眼前这个女人了。身为女儿的警觉告诉她,凤亦禅绝不像外面传言的那么简单。
“凤大小姐跟汉江王走得很近?”
绕了一圈,终于到正题上了,凤亦禅缓缓将自己的身子坐正,眼神轻浅的看着玉姬。“玉姬如今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这里问我?汉江王的侍妾,未婚妻,还是暖床人?”
玉姬看着凤亦禅越来越凑近自己的笑脸,突然很想出手将眼前的这张脸给抓烂,这样的笑容让她觉得讽刺,碍眼!
她是墨旭阳的谁?甚至连最低贱的暖床的都不是!而凤亦禅的话,生生的戳中的她的痛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乾王可是有先皇赐婚的婚约,如今你又想要勾引汉江王,凤亦禅,你好大的心!”
凤亦禅眼神在玉姬垂落的一只手上划过,复又抬首看向她。“这只手被断的时候很痛吧?玉姬以舞天下闻名,如果让人知道她的一只手差点被废了会怎么样呢?”
话还没说完,凤亦禅已经快速的抓住了玉姬那只受伤的手。伤口虽然包扎得很好,但因她刚才用力过度,此时已经有血渗了出来。
“啊!”玉姬痛呼出声,挥手就往凤亦禅的天灵盖打去。
凤亦禅见势,手上一松,退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看来她猜的没错,玉姬只有轻功。
“凤亦禅!你不要以为王爷见你就是对你另眼相看,他不过是图一时的新鲜罢了!”玉姬恨急,可她却没办法伤凤亦禅。她的武功,当年就被废了,只给她留下了轻功。
“是嘛,可惜有些人却连新鲜都不是了,你说是不是很可悲?”如果可以,她一点都不想跟墨旭阳那魔头有任何的瓜葛。她就知道遇到这男人不会有好事,这还没多久,就有人把她当成假想情敌了!
“你!”玉姬气得要上前抓凤亦禅,可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喝彩声。
“这一次画,众位要画的就是东晋有名的舞姬,玉姬。”楼下的舞台上传来那主持男子的声音。原来已经到了第三项的比赛了。
“玉姬,你要上场了。”门外,玉姬的侍女的声音响起。
闻言,玉姬的动作一顿,看着凤亦禅的眼神射出恨意和不甘。脚步怎么也移不动。或许她的不甘心不是对凤亦禅,是对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玉姬……”久久得不到回复,门外的丫鬟又唤了一声。
“知道了!”玉姬收回自己的怒火,情绪控制得极好。
“凤亦禅,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你笑得太早了。我玉姬绝不会让你进他心底一分!”玉姬说完,冷冷的瞪了凤亦禅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凤亦禅看着玉姬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好笑。还以为墨旭阳那恶魔让人避之不及,不想居然还有桃花债。
她可不想当成他那些桃花债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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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听闻丞相府的凤大小姐给凤丞相做了一幅画,传闻那画像跟凤丞相大人几乎一模一样,今日玉姬想要借由这次诗会,一睹凤大小姐的画技,不知这个小小的期望能否成真。”玉姬站在舞台中央,她的脸上始终带着让人觉得神秘的面纱,包括她去见凤亦禅的时候,依旧没有见脸上的面纱揭开。
凤亦禅在凤擎天生辰那日给他做的那幅话早就在贵圈中传开了。只是凤亦禅没有去参加什么社交宴会不知道罢了。
那幅画如今在凤擎天手上,早就被传得神乎其神了,说什么看见画像就像是看见真人一般。
经过第二轮,剩下来参加第三轮比赛的人只剩下七个。凤若溪占据其中之一的名额。她去年之所以能够在最后关头胜出,就是因为在画画这方面赢了当时太傅府上的大小姐林念如。
之前在避暑山庄的时候她就有听说凤亦禅给凤擎天画画像的事情,心里一直都不以为然,她绝不相信凤亦禅有那样的才能。
可在回到凤府,看见那幅画之后,她的心却沉了下去,决定重新审视凤亦禅这个人。
只她没想到,玉姬会在这个时候将这件事情拿出来说,这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我记得去年凤四小姐也是因为画技比林大小姐高超才胜出的,不知道凤四小姐跟凤大小姐比起来,到底谁画得更好呢?”玉姬秋水烟波的眼眸流转间落到了凤若溪的身上轻笑的问道。
东晋第一舞姬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那轻转的腰身,只一动就犹如一个绝美的舞姿,让人赏心悦目。
凤若溪冷傲的眼眸略含怒气的看着玉姬。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低贱舞姬,居然也敢在她堂堂丞相府的嫡出小姐面前如此说话。
“想来四小姐也分不清明,刚才玉姬在芙蓉阁看见凤大小姐,不如乾王让凤大小姐下来跟他们一起比试看看如何?”玉姬并不等凤若溪回答,转而看着炎鹤乾说道。
炎鹤乾在玉姬盈盈走上舞台的时候就被她若柳扶风的身姿给吸引了,加上她脸上的面纱让她看起来既神秘又妖娆,他开始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这会儿也不顾她到底说的是什么,只有些痴痴的点了点头。
坐在炎鹤乾身边的公子玉箫视线也同样落在玉姬的身上,只是他的眼神从刚才到现在都很温和,不管对谁都一样,也让人看不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好,那就让她来比试比试。”炎鹤乾点头朗声道。
在听玉姬提到自己,早就靠在窗边往下看的凤亦禅眉毛抬了抬。她在玉姬跟凤若溪说话时就接收到这个女人看过来的挑衅眼神。
果然还是沾染到了麻烦。
她转身,准备离开这里。她可没心思去比什么画。做人就要该嚣张时嚣张,该低调时低调。
她认为,现在不是她去嚣张的时候。上次进宫那神色莫测的泰祥帝已经注意到她了,她可不想再给自己招惹什么摆脱不掉的麻烦。
“凤大小姐,乾王请你下去比试。”凤亦禅看着门口站着的侍卫。
“本小姐身体不适,去不了。”凤亦禅心中冷笑,为了讨好美人,炎鹤乾的动作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有什么话凤大小姐还是去跟乾王说吧。”
“如果本小姐不去呢?”凤亦禅看着两个侍卫,转身走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两个侍卫见状走进屋中,就要向凤亦禅抓去。
凤亦禅眼神微冷,袖中的冰魄银针已然在指尖划过。只要他们一碰到她,绝对让他们的手跟他们的身体说再见。
“下来,泽儿说要你给他画画像。”
凤亦禅身未动,只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内力从窗户以强势的姿态冲进来“砰”的一声,将两个想要靠近她的侍卫给震了出去。
空气中也随之传来墨旭阳的声音。
凤亦禅白眼一翻,怎么到哪里都有这魔头的身影!
他叫他下去她就会下去吗?真是好笑。
“快下来给宝贝画画像呀~”凤亦禅刚摆好姿势打算继续靠着,耳边又传来一道声音,不过这些不是大魔头的,而是那黏人的小妖精的!
凤亦禅烦躁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宝贝想要你画的画像~”可墨修泽的声音却一直不断的传进她的耳朵里。
“这磨人的小妖精!”凤亦禅站起来烦恼的斥了一声,最后不得不认命的走到楼下来。
“少东家……”刚到门外,掌柜的就担忧的走了上来看着她。
凤亦禅揉揉眉心,她不是一个容易情绪失控的人。“没事,我下去看看。”
“是,少东家要小心。”掌柜的有些不放心,那玉姬一看就是他们少东家来的。
“放心吧。”
凤亦禅走下芙蓉阁,往舞台搭建的地方去了。
“凤亦禅,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伤害本王的侍卫。”炎鹤乾刚得知自己的两个侍卫被从三楼厢房震到一楼的时候,整张脸都黑了。他之前就是这么被百里墨玉震出来的,要不是他有内力护体,这会儿早就废了!
“乾王火气好大,该让那些奴才给你泡些菊花茶,火大伤肝王爷还是注意注意的身子才是。”凤亦禅丝毫不畏惧炎鹤乾的质问,反正人也不是她震出去的关她什么事。
她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墨旭阳和墨修泽的影子。
“凤大小姐架子不小,连乾王都请不动。不知道谁的面子凤大小姐才愿意卖呢?”玉姬看凤亦禅被炎鹤乾质问面纱下的唇角冷冷一勾。
“不管卖谁的,反正不会是你的。”凤亦禅就这么站在舞台下,她身上穿着的衣裙还是赵辉去随便拿来的淡青色的对襟褂子和罗裙,看起来简单淡雅。跟在场的任何一个千金小姐比起来,她的打扮无疑素净得多。可她站在这里,却丝毫不比任何一个精心打扮过的小姐逊色。反到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冷清淡的气息让觉得眼前一亮。
‘主人,你好嚣张啊!屁桃儿好喜欢!’一个粉色萌物穿过人群,跳到了凤亦禅的身上一脸仰慕的看着她,还在她脖子上蹭啊蹭的。
她嚣张吗?她一点都不觉得,她只是随性的说了想说的话,仅此而已。
公子玉箫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凤亦禅走到舞台前的时候他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目光一如之前的平和温润。
但当屁桃儿窜出来跳到凤亦禅的身上后,公子玉箫温润的眸子里却露出一抹稍纵即逝的深意。
玉姬没想到凤亦禅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落自己的面子,气得胸前急促的起伏。“听闻凤大小姐画技了得,大家都想要看看,跟你切磋切磋。”
“是啊大姐,既然都来了,何不试试?”凤若溪看凤亦禅抢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便在这个时候开口道。
“玉箫也听说凤大小姐给丞相画的画像惊蛰全场,如果今日能够一见,也是一件乐事。”公子玉箫看凤亦禅还要拒绝,在她开口之前温声说道。
他的声音有着一股魔力,让本来想要拒绝的凤亦禅微微皱了皱眉。
没想到公子玉箫会在这个时候说话,凤若溪握着绣帕的手紧了紧。她刚才有注意到,公子玉箫看了凤亦禅两次!
凤亦禅眸光在公子玉箫腰间的那支箫上转了一圈,扬唇浅笑。“画,可以。但我若果赢过了所有人,该如何?”
“哼,大言不惭!”炎鹤乾看凤亦禅如此自信的样子冷哼了一声。据他所知,凤若溪的画技可以说的上在这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凤亦禅上次不过是投机取巧赢了,要真比起来,又怎么比的过画功精湛的凤若溪!
“乾王且不要那么早下定论,给句话才是。”
“如果你赢了,本王允你一个条件。”在炎鹤乾看来,凤亦禅如何都不会赢。
凤亦禅思量片刻,点点头。“那玉箫公子呢?”
看凤亦禅转而笑看着自己,公子玉箫温润的眸色顿了顿,很快,眸中染上丝丝笑意。“如果你赢了,这箫就送给你。”说着,伸手将腰间的箫给拿了下来,放在桌子上。
公子玉箫话一出,台下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可是公子玉箫的碧玉箫,他居然说要给凤亦禅!传说这箫是由一块千年古玉制作而成,这世间仅此一支,不说是价值千金,就是万金都是值的。
凤若溪看着那支箫,手上的绣帕几乎要被她揉碎了!凤亦禅,她绝对不会让她赢!
“本世子也有东西给!”在所有人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一道软软的童音在天际中响起。
众人再一次倒吸一口凉气!
前面的凉气是吓的,但,是因为惊讶。后面这一口凉气也是吓的,不过却是因为惊恐!
所有人都不会听错,这就是那汉江王府混世小魔王的声音!
不少人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跑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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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冷风从天际划过……
凤亦禅抬头,在看见天上飞翔的“鸟人”时,整个脸部神经都开始不规律的抖动!
赵辉手上握着一根绳子,用轻功在天上疾走着往这边过来,而在绳子的另一端……是某只正张开双臂做大鸟飞翔状的小魔头。
这还不够……
那小魔头的后背,还有一双……翅膀……五彩杂色的……
凤亦禅的脑海中霎时间蹦出了“鸟人”二字。
真是……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出场!
“赵辉,降落。”
墨修泽的小身板从众人的头顶滑翔而过,在靠近舞台的时候,赵辉手上的绳子渐渐收短,小心的带着墨修泽完美的落到了舞台上。
在劲风的鼓动下,墨修泽戴在身后的翅膀一扇一扇的,倒也像那么回事。那对翅膀,在他落到舞台上的时候居然还会自动收缩!
落到舞台上,赵辉将墨修泽身上的绳子解开。
“老头儿找人给我做的翅膀,是不是很好看?”墨修泽来到凤亦禅跟前,两手张开,呼啦呼啦,两下的动了动身后的翅膀,看着她天真的笑道。
凤亦禅看着那一片翅膀就有这小魔头一个身子那么大,上面都是五彩的羽毛,不知道墨旭阳让人残害了多少只鸟才有这样的效果。
但不可否认,这翅膀做的真的很美,弧度自然,羽色鲜亮。尤其是被戴在一个长得如天使幼童的身上。当然她不会因此就忘记这小墨头邪恶的本质。
“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那你今天就把我画下来吧。”赵辉搬来一张凳子,摆在墨修泽的身后。小魔头回头站了上去,将自己的两手张开,做出一副要飞起来的姿态。
阳光点点洒落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嫩白的笑脸,翅膀上的羽毛折射出彩虹的光晕。一时晃花了凤亦禅的眼。她心底有一股强烈的欲望,要把眼前的这个美好的画面给永远的定格下来。
众人也从刚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他们看这小魔头并不是来闹事的,心底也呼出一口气来。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汉江王府的小魔头什么时候跟丞相府的大小姐关系那么融洽了?小魔头居然还对她笑嘻嘻的,不少人从这其中嗅出了些许不同寻常的气息……
有人想走,怕一会儿这小魔头突然想到什么整人的法子,自己会被无辜的殃及进去,可人的好奇心真的很可怕,他们在危险还没有降临到自己头上时,又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十分的好奇。
炎鹤乾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周围没有墨旭阳的身影,之前心底升起的莫名恐惧被稍稍的压下。
“这……”站在舞台上主持的男子一时有些拿不定注意,只能够让炎鹤乾他们来决定。
“既然汉江王世子想让大家画他,那就画吧。”公子玉箫神色温润的落在墨修泽的身上,看着他的视线并不像是看着一个人人避而远之的小魔头,只当他是一个顽皮的孩子。
“这一次本来就规定的画的玉姬,你一个孩子出来捣什么乱,还不快带你们世子回去。若是破坏了诗会,本王为唯你是问。”炎鹤乾看着墨修泽,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在这里就他的身份最高,可以说还是墨修泽的长辈,是最有说话权的。
小魔头在椅子上摆了好一会儿飞翔的姿势,看那么久凤亦禅还没画就有些不满。“今天谁要是敢画了别人,本世子就剁了他的手!”
童音绵软,如果这话是出自其他的任何一个孩子的口,或许别人都会当他是在说笑。可这话是出自这小魔头的嘴巴,没有人会怀疑,他只是说说而已。
谁都知道丞相府的大花园在丞相凤擎天生辰那晚被人烧了,虽然当今没有查出到底是谁做的案,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件事跟汉江王府脱不了关系。
可那又怎么样,谁敢去找汉江王理论,那就是找死!
“你!放肆!”炎鹤乾一噎,脸都被气黑了。在那么多人面前,他居然敢如此掉自己的面子!
“本世子本来就放肆。快画快画,我都累了。”墨修泽看着炎鹤乾哼了声,转而看着凤亦禅嘟嘴道。
“来人……”炎鹤乾被气得不轻,张口就要喊人上来把墨修泽带下去。
“乾王息怒,那不过是一个四岁不知事的孩童,且由他去吧,其实画小世子更能够考验画技。”公子玉箫温声将炎鹤乾打断,语声如春风化雨般滴落。
炎鹤乾也是被墨修泽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脸子才想着找回一些场子,冷静下来后,他也不是傻的,不会赶着上前去招惹汉江王府的人。也就顺着公子玉箫的话下了台阶。
“哼,看他是孩子的份上,且放过他这一次。”
“司仪,就听小世子的,让大家都画他吧。”
司仪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冷汗,点点头。还好这次将公子玉箫请了过来,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第三项,就是将汉江王府的小世子入画,两刻钟的时间。”
司仪宣布完之后,画笔和纸墨都被人给端了上来。而放到凤亦禅跟前的不是毛笔和墨水,而是一支碳笔。
看着桌上的碳笔,凤亦禅皱了皱眉,她在府上是做了一些碳笔没错,除了趣儿和绿意她们知道之外,别的人都不可能知道,这只碳笔又是谁给她准备的?
凤亦禅的笔被拿上来的时候,众人都好奇的看了过去,想看看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所以然来,就听见司仪的声音响起。
“现在,计时开始。”
比赛开始,所有人都看向站在舞台最中央的墨修泽。
凤亦禅拿起碳笔,在空气重比划了好些时候,才开始低头作画。
其实碳笔素描画得很快,作一副画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可在下笔的时候,凤亦禅突然想到一些场景,唇角不够愉快的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手上的碳笔刷刷刷的在上面画了起来。
凤若溪也在努力的画着,她绝对不允许公子玉箫随身携带的玉箫落到凤亦禅的手中。
玉姬站在舞台上,此时此刻她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傻子,她恨恨的想到那朵被凤亦禅用糕点打落的花,心中的恨意更是升腾。阴冷的眼神深深的划过凤亦禅和墨修泽两人的脸上。
“好了没有,本世子累了!”还没多久,墨修泽就累得将自己的两只手给放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背后的翅膀都险些被他给压断了。
“恩,差不多好了。”凤亦禅依旧低头画着,她甚至都没多看墨修泽几眼,手上的动作就没停下来过。
屁桃儿蹦跶在凤亦禅的桌子上,看着她画着。
“时间到!”司仪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要在这个时候停下画笔,没有及时将画笔放下的人视为作弊。
凤亦禅看着手上的画,随手将碳笔给仍在桌上,她清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可见是对自己的作画还算满意的。
“请评审上前评定。”
一看着画完了,墨修泽快速的从椅子上跳了下去,走到凤亦禅面前,伸着自己的两只小肥手。“画好了,快给我看看。”
凤亦禅将自己手上的画纸给拿了上来,她可不仅仅只画了一张而已,而是连续画了很多张连在一起的。
“我翻给你看。”她将手上的画拿起来整理好,然后放到墨修泽的眼前,手上连续翻动着,速度很快,似乎让人看不清明,但实质上却又是真切的。
“是我在飞,我飞起来的样子。”小魔头盯着凤亦禅手上的画看着,看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欢呼起来。伸手就要去抢画。
“不行,现在还不能给你拿着,我得把一些宝贝给赢回来了再给你。”凤亦禅快速的将手上的画高举,不给小魔头抢过去。
炎鹤乾等人正在看别的选手画出来的画,这会儿听见墨修泽欢呼,也都好奇的望了过来。
“看来凤大小姐的画很让小世子满意。”公子玉箫转眸看了眼凤亦禅手上的画卷,走了过去。
“大小姐可否让玉箫看看?”
凤亦禅看了眼他腰间的玉箫,笑着将手上的画举起来,但并不放到他的手上。而是跟刚才一样,在他的面前翻动着。
公子玉箫原本温润的眼眸,在看见凤亦禅翻动的画卷时微微顿了顿,在眸底最深处碎裂出一抹异色。
“如何,公子玉箫觉得我这画可以赢吗?”等到画卷翻完,凤亦禅看着他笑问。
“大小姐果然厉害,可能让玉箫给别的评审看看。”
“好。”
“你可别把本世子的画给弄坏了。”看画被公子玉箫拿在手中,墨修泽有些担心的交代道。
“世子放心,玉箫会小心的。”
凤亦禅从公子玉箫上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桌上那只碳笔,伸手拿在手上。这只碳笔制作得跟前世的铅笔一模一样……难道这个时代还有跟她一样穿越过来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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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本着一颗纯真好奇的小心肝,跟墨修泽一同看了过去。
只看见天空一片蔚蓝,时不时有两只小鸟飞过,落下一两坨屎……
“嘭,嘭,嘭”在凤亦禅认真的观察着头上的鸟儿那坨黄白交加的粪便最终的归宿在何方时。天空突然一阵大响,震彻了整个舞台,脚下都是嗡嗡的声音。
她视线一转,只看见天空中凭空多出了一条条绚丽的彩色烟雾带……就像是飞机划过天际时留下的一条条云雾状的白色缎带,只这边的是彩色的,一条条绽放的彩虹。
之前天空传来声响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一般的烟火,据她所知,东晋国早在几十年前就有烟火。可现在是白天,放烟火是没有什么效果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创新。
凤亦禅看着天空中的彩色烟雾,原本开心的笑脸渐渐的笼上一层疑惑。
她怎么觉得那些烟雾形成了某些英文字母?难道是她看错了?
等到她想要再看真切的时候,烟雾已经渐渐的消散开了,只留下一缕青烟被风吹散。果然,烟花灿烂,却也只是稍纵即逝的美好。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墨修泽也被天上的五色烟雾给吸引了。
凤亦禅从天空中收回自己的视线,在这古代,有这这样的创意,的确不简单,她可不相信这会儿小魔头想到的。这小魔头虽然聪明,但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这些五彩烟雾不仅吸引了凤亦禅他们,也吸引了不少百姓和来参加诗会的公子小姐。
“对了,这个主意是……”凤亦禅凑近小魔头两分,刚想要问他这个主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可话还没说完,她脸色猛地一变,瞳孔急速紧缩,伸手快速的把墨修泽给抱了起来。
从身上拿出一个荷包捂在他的口鼻上。
“闭气,所有人都闭气,到逆风处去躲起来。”凤亦禅抱着墨修泽往逆风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对着人群大喊,可就在这时,天空中的烟花再一次炸响,完全将她的声音掩埋。
凤亦禅神色一凛,可也来不及回到舞台的方向。她不是神,只有在保障自己没事的情况下才有那个心力去帮助别人。
这一次炸响的烟火挥洒出来的彩烟跟第一次不同,这一次的彩烟没有及时的散去,而是往人群最多的方向飘了过来。所有人都还被那些美丽的彩烟给吸引着。只有时刻注意着凤亦禅情况的凤若溪发现了凤亦禅的异样。
她也没多想,就跟在了凤亦禅的身后,看看她到底想搞什么鬼。
“呃……呃唔……”
“啊……啊呃……”
在彩烟渐渐将人群包围的时候,突然有人扼住自己的脖子,脸色痛苦扭曲起来,没多久就摊倒到了地上。
有人倒地,近旁的人都害怕的尖叫起来,可尖叫的声音还在喉间回绕,那个人也同时倒了下去。
一时间,人群立马变得混乱起来。
公子玉箫觉出那股彩烟的异样,手上凝聚了内力,往彩烟凝聚的方向打了过去,将部分彩烟打散。
“所有人都到逆风的方向躲起来。这烟雾有毒!”公子玉箫运功好几次,都没办法将那些彩烟完全打散,只能够让人群先散开,躲起来。他的声音是蕴含了内力的,能够让附近的所有人都听见。
“什么!烟雾有毒!啊……”
“快,快躲起来!”
一瞬间,人群炸开了,所有人都四处逃窜起来,这期间又有不少人吸入了有毒的烟雾倒下。
凤亦禅抱着墨修泽跑到了安全的地方,赵辉看这边情况生变,飞身到凤亦禅他们的身后,以防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对墨修泽不利。
天空中的烟火已经停了下来。原本湛蓝的天际有一大片像是被染了色一般彩云环绕,那团彩云像是自己长了脚,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飘去。
“有没有办法阻止那些烟雾飘下来?”凤亦禅看着越来越多倒下的百姓,一对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她刚才在舞台上时就闻到了毒烟的气味,第一时间就将墨修泽抱离开,她不确定这些毒眼会不会致命。如果都是致命毒,那今日要丧命的人,绝不会少!
“如今的风向正是往那边吹去的,就算是王爷出手,也不一定能够阻止这些烟雾。”赵辉看着那团彩烟沉声道。一张冷酷的脸全都黑了,他想到的不仅仅是百姓可能会丢了性命,这烟火是汉江王府放出来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任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保护好世子。”凤亦禅让墨修泽把荷包拿在手中,将他交给了赵辉,转身就要往人群那边跑去。
“我不给你去!”看凤亦禅要走,意识到危险的小魔头一把将她扯住。
“宝贝乖,我不会有事的。”凤亦禅这一刻突然觉得,这就是她的儿子吧,不然为什么她会有那种母子分离的情绪?
掰开他紧攥着自己的小手,凤亦禅头也不会的跑进了人群中。
她要知道这些烟雾到底是什么毒,会不会直接要了人的性命。
‘主人,接着,吃下去。这可不是一般的毒。’屁桃儿不知道何时来到凤亦禅身边,把一颗药丸往她身前一扔。
凤亦禅接住,直接咽了进去。“你去探探毒烟出来的源头。”屁桃儿早就练就的百毒不侵的体质,还能够循着毒气的味道寻找到毒气流出的源头。
‘是。’屁桃儿领命,小身子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凤亦禅跑到一个倒下的百姓身前,见他翻了过来。只见他口吐白沫,眼睛翻白,全身都在不断的抽搐着。
她拿出自己的冰魄银针,往他的身上刺了进去。
片刻过后,那人“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昏死了过去。
凤亦禅用冰魄银针刺入那摊黑血,将银针对着日光照了照,发现银针瞬间变黑,黑中还透着一股莹绿色。
是“紫粉”的毒!
紫粉,其实是一种花的名称,这种花并不常见,一般是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三年才开一次花。紫粉盛放的时候很美,但在其盛放的时候也同时会释放出一种毒气,这种毒气会在释放期间侵染入花瓣之中。一般得到紫粉的人,会将它的花瓣摘下来晒干磨成粉制成一种白色的毒粉,用来毒老鼠蛇之类的。
紫粉还没被摘下晒干的时候毒性是极弱的,对人构不成伤害,可晒干磨成粉之后,人只要吸入少量,就会中毒。轻者昏迷数日,重者瘫痪或是致命。
“快,去找面粉来,把面粉撒到彩烟上去。”凤亦禅转向已经逃到安全之处的人喊道。
可惜这个时候大家都害怕上前送命根本就没有人肯听她的。
“你们去准备大量的面粉来,要快!”公子玉箫就站在凤亦禅的前方,在听凤亦禅这么说了之后,便对自己的人吩咐道。
凤亦禅看向公子玉箫,朝他点点头。这个时候果然还是要有自己的势力才能行事方便。
公子玉箫纵然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依旧是从容淡定的。让凤亦禅一颗提起来的心,莫名的变得沉静下来。
面粉可以在空气中化解紫粉的毒性,使得紫粉沾黏在其身上掉落。
凤亦禅不由自嘲,穿越过来这几年过得太安逸的,以至于她都忘记了作为一个医者无论何时都不能自乱阵脚了。
面粉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找不来,眼看着那团彩烟越降越低。再这么下去,这一整条街的人都将会受到毒害。
凤亦禅咬咬牙,想要催动体内的真气,跟公子玉箫用劲气阻挡这些彩烟。可还不等她出手。她感觉身后有一股龙卷风般强大的黑暗内力袭来,将她的裙角吹飞,头上的玉簪险些被吹落。
就在那一刻,几乎要到达眼前的彩烟前方突然生出一层无形的阻隔,将它们尽数的阻隔在人群之外。
凤亦禅微楞回身,一眼就看见了那幅在阳光下闪耀的金色面具。
是墨旭阳!
她看了他一眼,可他却根本就没有望向她这边。凤亦禅皱眉转身就走到那些倒下的人面前,用冰魄银针暂时将他们体内的毒素给逼出来。
“面粉来了。”没过多久,大量的面粉就被人抬了上来。
“将面粉往彩烟的方向撒去,小心,千万不可以见火。”
凤亦禅将手上的冰魄银针抽出,看着那一袋一袋的面粉喊道。
公子玉箫掌力一收,转换一个方向,将一袋面粉催动起来,让面粉飞到半空中。随后再用内力击破,面粉在彩烟中四散飞洒。
凤亦禅看着渐渐变淡的彩烟,不得不说这玉箫公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等到将所有的面粉用尽,彩烟也被阻拦得差不多了。
这时,一队官兵冲了过来,将墨旭阳他们都包围住。
“汉江王府的人有意谋害百姓的性命,传皇上口谕,将汉江王府的人都抓起来关押大牢。”为首的官兵高喊了一句之后,让人将墨旭阳两父子都给包围起来,作势就要上前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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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皱眉看着那些官兵,这些人来了不是第一时间救治中毒的百姓,而是要抓汉江王府的人!
“要抓本世子跟老头儿?你们的脑子被门夹了?”墨修泽从赵辉的身上跳下来,站到墨旭阳的身前,瞪着一双含怒的大眼看着那些官兵。
汉江王府的侍卫站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紧密的保护圈,只要有人敢靠近一分,他们绝对会让那个人人头落地。
“汉江王府的小世子私自在烟火中夹带毒气,意图谋害京城百姓的性命,就为了图个新鲜好玩。而汉江王明知世子如此,不劝解阻拦,罪加一等。皇上言明,若是不严惩你们,就无法给中毒的百姓一个交代!”为首的官兵说得振振有词,那一脸的怒气好像墨旭阳父子真的就是杀人狂魔,把残害人命当成取乐的法子。
在京城百姓的眼中,汉江王府的两父子就是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就算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一点都不奇怪。
其实这些百姓要细想,墨旭阳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真想不起来。只知道他们就是混世大小魔王,这世间没有什么坏事是他们做不来的。
“你胡说,居然敢污蔑本世子跟老头儿!”
为首的官兵冷冷一笑。“世子说是卑职胡说,那卑职问世子,那些烟火可是世子让人放的?”
“是又怎么样?是本世子放的烟火就是本世子下的毒?你娘是女人,那所有女人都是你娘了?”
一句话,让凤亦禅差点噗出来,她还真不知道,这小魔头居然那么伶牙俐齿!不过他说的对,虽然汉江王府在京城,甚至是在整个东晋的名声都不怎么样。就事论事来说,这件事情就这么断定是他们做的,未免太过鲁莽草率。
‘主人,放出毒气烟火的地方被人烧了。’屁桃儿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回来,跳到凤亦禅的肩膀上说道。
“是一个地方放出的烟火,还是两个。”
‘一个。’
闻言,凤亦禅侧首看向坐在轮椅上,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墨旭阳。
墨旭阳似接收到凤亦禅的视线,微微抬首看向她来。
空气中,两人的视线相撞。凤亦禅在看见墨旭阳轻抿的双唇时,眉心跳了跳。
距离上次她给墨旭阳治毒不过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也是那次,她知道了墨旭阳体内毒素的强大,就算是墨旭阳内力浑厚强大,不修养上一长段时间都是无法完全恢复的。
可刚才在阻止彩烟的时候,他却催动了自己体内的固原真气。那绝对是极大的损耗。这也就罢了,偏偏这个男人是在她想要动用自己体内真气的时候出手的,难道他看穿了自己的意图才当先出手?
凤亦禅觉得这样的想法未免有些太过自作多情,墨旭阳从来都不是好人,可就算是这样,她心里还总是会冒出刚才那个想法。
如果他真要害那些人,就根本不会动用固原真气来阻拦彩烟。
“百姓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皇上就算急着捉拿凶手也不会不顾及百姓。这位官爷,你是想要故意坏皇上的爱民的名声吗?”
“凤大小姐说的是,现在最主要的是救治中毒的百姓。”公子玉箫不知何时来到凤亦禅的身后,看着为首的官兵说道。
那为首的官兵皱眉看向他们二人,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百姓。凤亦禅他可以忽略,可是公子玉箫也开口了他就不能不管,谁人不知公子玉箫在东晋国的威望,就是皇上也要对他客气三分。这话出自他口,今后皇上要怪罪下来,责任还是要落到他的头上。
“多谢公子提醒。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中毒的人给抬起来,送到医馆去救治。”
跟在他身后的官兵,不得不上前将倒下的百姓扛去救治。但他并没有分出所有人,而是留下一半的人依旧将墨旭阳他们包围。
玄冥一直站在墨旭阳的身后,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墨旭阳动了动,拿出身上的黑色帕子轻轻的嘴边划过,别的人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可站在他身后的玄冥却看见了他指尖残留的血迹。“王爷!”
“无碍。”墨旭阳若无其事的将帕子放进自己的衣袍里淡声道。
“回府。”墨旭阳冷声道。
“是。”玄冥握住轮椅的缓缓推动。
赵辉也抱起墨修泽,准备离开。
“汉江王,难道你要违抗圣旨吗?”看他们要走,官兵紧逼上前。
“说本王放毒毒害百姓,证据何在?”墨旭阳抬起黑眸,冷冷的射向官兵的首领。
那官兵首领是奉皇命,自觉有理不会怕墨旭阳,可当他触及墨旭阳的眼神时,却下意识的抖了抖。
“证据,证据就是这些烟火是汉江王府的人放的。”皇上下命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想太多,在他看来,皇上的话就是圣旨,任何都都要无条件遵从。
“刚才放烟火的人何在。”墨旭阳道。
“属下在。”有五个侍卫从墨旭阳的身后走了出来。
“既然皇上觉得是你们放毒伤害百姓,那你们就跟他们回去,让京兆尹好好的审审。”
“是。”
五个侍卫领命,将手上的剑扔到其余的同伴手中,往官兵走去。
“烟火是我们放的。”
为首的官兵看着眼前的侍卫,脸都黑了。他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身后的一个官兵拉住。“姐夫,汉江王府的人惹不得,不如就先带这几个人回去交差,如果皇上怪罪下来,我们再推到汉江王的身上就行。”
为首的官兵听了听了之后,到喉咙里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将他们五个抓起来!回宫!”
凤亦禅看着那些官兵离开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来势汹汹,这么就被打发了。宫里的泰祥帝知道了,怕是要被气个半死。
“夜一还要给本世子抓鱼,他怎么能去大牢。”墨修泽看着几个被带走的侍卫的背影咕哝道。
“放心吧世子,他们明天就可以回来给您抓鱼了。”赵辉一改刚才的冷凝之色,而是一脸讨好的笑道。
“这还差不多。”
“回府。”墨旭阳再次出声道。
“是。”这一次,没有人上前阻拦,汉江王府的人片刻后消失在整条街上。
凤亦禅眨眨眼,看着眼前空出的一片,暗道这汉江王府高手还真是多到让人眼红。
“凤大小姐会医术?”公子玉箫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凤亦禅回神看向他。“会一些皮毛。”
“能够在短时间内把中毒者体内的紫粉之毒逼出来,可不是会些皮毛就能够做到的。玉箫要去看看那些中毒的百姓,凤大小姐要跟玉箫一同去吗?”
凤亦禅抬眸看了看墨旭阳消失的方向,又看向那些被随便抬入医馆的百姓。
“不了,我累了,要回府。箫我会替公子留着一个月,希望你一个月后能够出得起那个价钱买回去。”凤亦禅已然恢复了往日看似呆愣实则沉静清浅的神色。
“好,玉箫告辞。”公子玉箫也未多说,转身往最近的医馆走了进去。
凤若溪跟在凤亦禅的身后躲过了那些毒气,此时她站在一座茶楼窗前,看着凤亦禅和公子玉箫对立而站,怎么看怎么眼红!
“小姐,诗会今日暂且取消最后一项的比试了,小姐可要现在回府?”
“不,玉箫公子在救治中毒的百姓,我们去看看。”凤若溪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她好不容易一个跟公子玉箫接触的机会,怎么会轻易的放过。
丫鬟看着凤若溪冷傲的侧脸,嗡了嗡唇,想说什么,但被她的眼神看过来,什么话都咽了回去。
“屁桃儿,你继续循着残留的毒气寻找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毒,小心点,别被人当盘中餐吃了。”凤亦禅离开大街来到一条小巷子里对屁桃儿说道。
‘放心吧主人,谁敢吃我,我就一个屁崩了他。’屁桃儿一脸傲娇的说道,说着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凤亦禅转身往汉江王府的方向走去。墨旭阳之前只给她输了一次纯阳真气,这下半年还有一次,这魔头可不能有事!
凤亦禅一直不断的在告诉自己,心底对墨旭阳的那一丢丢的担忧,就是怕他死了没办法给自己输纯阳真气!
“什么人?”刚一到汉江王府,凤亦禅就被拦了下来。
“我是来见你们小世子的。”凤亦禅从身上拿出一块儿猫头羊脂玉,在侍卫面前晃了晃。这玉佩是墨修泽之前给她的,说是她要来找他,只要拿出这玉佩就可以了。
侍卫看了眼玉佩,将她带进了王府。
“你们王爷说,在我去见世子之前,要去给他请安,就先带我到你们王爷那里去吧。”
带路的侍卫听凤亦禅这么说,脚步停了下来。
这时,一抹淡紫色的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远远的看过去就可以看见他披散的头发和略显凌乱的脚步。
“美酒都没有了!我一定要让你们王爷赔我!太过分了!”
凤亦禅看着那抹身影,眉间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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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等等,这个人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张紫苑被侍卫扯得脚步有些踉跄的停了下来,往凤亦禅的方向看了过去。
凤亦禅也同时看向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屁桃儿口中所说的,略显变态的男人……
“哦~原来是你啊!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一直找你!”张紫苑看着凤亦禅定了定神,热风将他的脑子吹得更迷糊了。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想起凤亦禅。
说着,张紫苑就走到了凤亦禅的跟前,微眯着带着醉意的眼睛打量着她。
“你这样的眼神,会让我自己是国色天香,随便一个过路的都能被迷得神魂颠倒。”凤亦禅看着他不躲不闪,坦荡的任由他打量。
“呃……”张紫苑眼神一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的眼睛。这种不要脸的话也能说得那么顺口!
“嘿嘿,的确是一个小美人……不过嘛……要说是国色天香,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张紫苑突然笑了出声。这个女人还真是大胆有趣。
“张公子,王爷正在等着。”侍卫看张紫苑一副不愿意走的样子,便上前提醒道。
“行了行了,放心吧,你们王爷命中带煞,硬得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死的了的。”
凤亦禅听他那么一说,眉间动了动。她眼神从张紫苑身上掠过。这个男人难道是墨旭阳的专属大夫?
“刚好我要去给王爷请安,一起过去吧。”凤亦禅说完,也不等张紫苑拒绝,转身就往另一条路走了过去。
看这样子,比王府的人还熟。
领着凤亦禅那个侍卫想要上前阻拦,被张紫苑给制止了。之后也迈开脚步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过去。
墨旭阳院内,玄冥看见凤亦禅走进来微微愣了愣,又看向她身后的张紫苑。之前玄冥一直都在暗格里执行任务,是接到命令才出来顶替玄册的,所以他对之前的事并不清楚。
“张公子,凤大小姐……”
“墨旭阳那魔头呢,不是让我来看他死了没有?”张紫苑也不管玄冥,直接越过他走了进去。
凤亦禅看玄冥侧开了身子,跟前张紫苑身后走了进去。
玄冥也没有拦着,任由他们进去了。
“我说墨旭阳,你的麻烦能不能不那么多?哎,麻烦多就算了偏偏每次你都死不了,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啊!”张紫苑脚步依旧踉跄,但凤亦禅却看出他的身子却是极稳的。
屋子内,墨旭阳躺在床上,没有声息,就算他们靠近他也一动不动的。
凤亦禅皱了皱眉,难道是又毒发了?这么想着,她的身体快过大脑的上前走去,来到墨旭阳的床前。
发现床上的被单有些凌乱和皱褶。
他脸上仍旧戴着那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唇和弧度完美的下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墨旭阳,凤亦禅心底蓦地一跳,下意识的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在感觉手指传来一阵微弱的热气时,她心里呼出一口气来。
张紫苑看凤亦禅松了一口气的神色,眼神闪了闪。走上前去给墨旭阳把脉。他原本不以为意的神色在诊脉之后,变得凝重起来。之后猛的站起来将墨旭阳的手甩开。“真是不知死活!不知死活!明明知道自己是的状况,还要去做那些不能做的事情!还真以为自己的命够硬了?”
张紫苑甩开墨旭阳的手,站起身就是一阵怒骂。
凤亦禅皱眉上前,把住墨旭阳的脉门,片刻之后瞳孔紧缩。之后快速的从身上拿出一颗药丸放到墨旭阳的嘴边。
“王爷吃进去吧,可以稍稍平定你内体肆虐的毒素。”
墨旭阳仍旧闭着眼,但听了凤亦禅的话,却张嘴将那颗药丸给吃了进去。
张紫苑的怒火渐渐消散,观察着两人,忽而蹦出两个字来。“新欢?”
凤亦禅起身倒茶的手一顿。
新你妹!
“我还以为墨旭阳你这辈子只会让那个女人……”
“张紫苑,你的废话太多了。”墨旭阳不知是一直醒着还是刚醒过来,不等张紫苑把话说完就冷声打断了他。
张紫苑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你有新欢在这里照顾你还要我来干什么。还让侍卫打破了我的一坛酒!”
凤亦禅从张紫苑的话里似乎听出了什么信息……想这魔头当年也是意气风发的俊美少年,有个青梅竹马,红粉知己也正常。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
“这位公子眼睛不好使也就算了,就连脑子都是糊了屎的吗?”凤亦禅将倒好的热水放下,看着张紫苑淡声道。
本来是有些粗俗的话,可在她嘴里说出来,却全无那粗俗的味道。
张紫苑一愣。
“就汉江王那高不可攀的身份,我怕是提鞋都不够,又怎么会是什么新欢,这位公子可别折煞了汉江王。”这话透出明显的疏离,看似是自贬,但张紫苑可没再这女人脸上看到任何意思觉得自己般配不上的表情。
“凤大小姐太过自谦,你给本王提鞋是不够,但洗鞋还是够的。”哪知,刚才还躺在床上的墨旭阳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看着她沉声道。神色晦暗不明。
凤亦禅眼睛一眯,这魔头还真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给他洗鞋,也不怕折了寿!
“本王这双云履靴染了尘,你刚还可以拿出去洗了。”墨旭阳看了眼摆在床前的黑色云履鞋,继续道。
凤亦禅周身血液逆流,被气的!要不是担心这魔头死了她也要跟着遭殃,说什么她也不会到这里来!
“怎么?你是希望百里墨玉来帮本王洗了?”看凤亦禅不动,墨旭阳说出来的话多了两分讽意。
“你!”混蛋!魔头!凤亦禅瞪着他不说话。
“看来你是这么想的了。玄冥,去一趟镇南王府,把百里墨玉叫来。”
“是。”
凤亦禅看墨旭阳完全不似开玩笑的模样,深吸气,再深吸气!闭上眼,等到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沉静。
“不过是一双靴子,怎么敢劳烦百里世子。”
“哦?那么说,你是愿意洗了?”
凤亦禅双拳紧握。“自然愿意!我给王爷提鞋都不配,这会儿能够洗鞋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
“如此,那你就拿下去洗吧,若是本王发现有一丝的不干净,便让百里世子来帮你洗。”
凤亦禅走上前,故意踢了一脚屋内的椅子,把那椅子踢倒在地上,弯腰拿起墨旭阳那双靴子,恨不得摔到他那张脸上。
她发誓,她一定要想尽办法把百里墨玉答应他的那三个条件要过来!
“玄冥,不用去了,就好好看着凤大小姐怎么给本王洗鞋。”墨旭阳无视凤亦禅的怒火开口道,声音中还夹杂着不真切的笑意。
站在门外的玄冥面颊抽了抽。“是。”
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凤亦禅走出屋子的时候狠狠的关上了门,制造出极大的响动,恨不能把墨旭阳当成那门给摔了。
“这门是黄花梨木雕制而成,若是坏了,本王会让你照价赔偿,一文钱都不会多要的。”
凤亦禅踢了凳子,摔了门,刚觉得解气一点。蓦地听到墨旭阳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气得把那双靴子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张紫苑目瞪口呆的看着走出去的凤亦禅,又木讷的转向似乎唇角还含着浅笑的墨旭阳。“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能够看见你笑。”
闻声,墨旭阳唇角勾勒出的弧度渐渐的落下。身体猛地变得紧绷起来。
见状,张紫苑的神色也是一变,上前点住墨旭阳的几个穴位。“还以为你能耐大了,没想到之前都在忍着……”
“你越来越聒噪了。”墨旭阳僵硬的身体,缓缓的催动体内的真气。刚才凤亦禅给他吃下的那颗药丸无疑是有极大用处了。
他之前动了固原真气,毒又开始肆虐,体内的真气变得絮乱,让他无法控制。在张紫苑他们进来之前他一直在床上痛苦的隐忍着。
天知道,以他的身体当时所承受的痛苦,要费多大的毅力才能够做到那样的平静。
可在吃下凤亦禅的那颗药丸之后,他的毒素肆虐的速度开始减慢,他也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分出内力来调整内息。
不过内息混乱,要调整过来,这,也绝对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凤亦禅发泄似的把墨旭阳的靴子摔了好几下,很想转身直接走人。可最后还是忍了,上前把摔得满是灰尘的鞋子给捡了起来。
她看着手上完全没有被摔破的靴子,不得不说,这靴子的质量还不是一般的好!
玄冥走在前面,余光看见凤亦禅的举动,心里说不惊讶绝对是假的。他家王爷可是不允许人靠近他三步之内。可这个女人不仅靠近了,居然还敢对王爷……的东西,如此不敬。
“这里有一口井,旁边是用来清理的东西。”玄冥带着凤亦禅走到了后院的一个小屋子外,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口井道。
凤亦禅认命的从井里把水给打上来,倒进盆子里。将墨旭阳的靴子给放了进去。“魔头,我早晚要你好看!”
“王爷,皇上传旨,要您和小世子即刻入宫。”凤亦禅这边鞋刚洗完,院内一个侍卫便走进来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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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白袍玉立的公子玉箫闻言脚步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朝他走过来的凤亦禅。
“原来是凤大小姐。”
凤亦禅看了眼他手上的木牌道:“公子是来看那些中毒的人的?”
公子玉箫点点头。“恩。凤大小姐也是?”
“我听说昨日的人死了一半,所以想要过来看看。”凤亦禅把自己的来意说明,这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恩,昨日我回去的时候情况都基本稳定了,可没想到……”公子玉箫说到后面,温润的眸中划过一抹愁色。
都道公子玉箫忧国忧民,看来没错。
“不过我没有牌子,可能进不去。”她叫住他,就是想让他带自己进去。
“无碍,小姐跟玉箫进去便可。”
凤亦禅让趣儿在门外等着,跟公子玉箫走了进去。
大院外站着不少侍卫守着,院内很安静,只时不时的有几个背着药箱的人走过,应该是被分派过来的大夫。
刚一进到二门,就看见两个侍卫抬着一具尸首走了出来。
凤亦禅眉头微皱,上前将人拦下。“可否让我看看尸首?”
两个侍卫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公子玉箫,点点头,把尸首抬到一间空屋子里放了下来。
“小心尸首带毒。”公子玉箫看凤亦禅要上前,便出言道。
“如果是中紫粉之毒,那便无碍。”她戴上了自制的手套,将裹着尸体的白布掀开。
死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面色青黑,嘴唇发紫。看着的确是紫粉之毒的中毒症状。
她从带来的包裹里拿出一把小型的匕首,掀开死者的衣物,往肚子上划了下去。
“呕……”站在一旁不知道凤亦禅要干什么的侍卫,在看见她神色淡定从容的把尸首的肚子破开那一刻,再也忍不住,跑出去吐了起来。
公子玉箫一直看着她,在她拿出匕首的时候也微微讶异。在看着她神色如常的翻动着死者的内脏时,已然转移了自己的视线,温润的唇角抿了抿。
“所有的脏器都黑了,就连心脏都是黑的……”凤亦禅又查看了鼻腔跟口腔,一番下来,公子玉箫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外站了。
凤亦禅毫无所觉,拿出针线,将破开的尸体完好的缝合,做好一切之后才站了起来。
“好了,将人带下去烧了吧。”走出屋子,凤亦禅看着那两个已经吐得不成人样的侍卫淡声道。
可怜的孩子,估计这段时间都吃不下饭了……
凤亦禅想去病房看看,却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侧脸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人。“公子好耐力。”
被发现自己的目光,公子玉箫也不显慌张。只是看着她淡淡笑了笑。“凤大小姐好胆识。”
凤亦禅不以为意,前世,她可是****端着饭碗到尸体前吃饭的。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好说。”
“凤大小姐觉得这件事情不是汉江王府的人做的。”公子玉箫调整了片刻,将刚才涌上来的反胃敢给生生压了下去后看着凤亦禅道。
“很多时候,人们在乎的不是真正的真相,而是他心里想要的真相。”凤亦禅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什么摆设都没有,只在地上铺了好几张席子,中毒的百姓就躺在席子上,有一个大夫正在给一个中毒者看诊。
“哎,这个也差不多可以抬出去了。”大夫叹气一声,将那人的手放下,抬头才发现屋子里来了两个人。“公子玉箫!”大夫惊得站了起来。
“我们是来看看这些中毒的人的。昨日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死那么多人?”公子玉箫颔首,他声音很轻缓的问道。
那大夫回过神来,想着自己也能够见到这神仙一样的人物,一时心情有些激动。“回公子,本来昨日大多数人的毒都被控制住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晨来查看的时候,有近半的人都没气了。报上去后,朝廷就命人把他们抬出去烧了。”
“是紫粉毒发死的?”凤亦禅安静的听着,看来情况跟她之前猜测的一样。那么那些人会死,很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了。
“呃,是,是的。”那大夫看了凤亦禅一眼,她发问的时候公子玉箫也没说话,想着他们应该是一起的,便如实答道。
凤亦禅走到一个大婶前给她把脉。她的症状跟刚才那被抬出去的死者一模一样,且脸色越来越青黑。她从包袱中拿出一根金针往大婶的手心刺了进去。
公子玉箫走上前看着她,在她拿出金针时温和平静的眼神淡淡的泛起丝丝波澜。
凤亦禅拨出金针,只看了一眼便收进了一个瓷瓶里站了起来。
“如何?”
“没有什么异常。”
“我们去后院看看。”后院是专门空出来用来熬药的。刚走过去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公子玉箫,是公子玉箫来了。”
“给公子问安……”
“小的们给公子问安。”
正在熬药的人看见他们走过来,这些人的脸色由原来的了无生气变得鲜活起来。
凤亦禅看着走上前的人,这个男人的影响力还真大。
“各位请起,玉箫无官无职受不起各位的礼。”公子玉箫上前虚扶一把,
“公子来了,那些人就有救了。”
“是啊,是啊。”
公子玉箫神色有丝无奈。“玉箫不是神仙,只能尽力而为罢了。今日那些人喝药了之后有好转吗?”
“回公子,喝了药之后有好些人好转了,可是那些中毒太深的却撑不住就死了。”
凤亦禅走上前,拿过一个只剩下药渣子的药罐慢慢的翻看了好一阵。这些药的确是解紫粉之毒的。
“诶诶你们知道吗,皇上又下旨了,说是如果在有人十个百姓被死的话,就要把汉江王府的人全部都逐出京城!”
“什么?你没听错吧。”
“当然没听错,我的姑老爷的侄女的丈夫的弟弟可是在宫里当差的,千真万确!”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凤亦禅手上翻动的动作也只是一顿,并没有停下来。
“这药有什么异样吗?”公子玉箫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没有,对症下药,是一副难得的好方子。”
“凤大小姐过奖了。玉箫还要去看那些中毒较深的人,凤大小姐可要跟玉箫一同过去?”
凤亦禅把药罐放下。“不了,我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告辞了。”
公子玉箫也不多言,眸中神色依旧温和如初。“那凤大小姐路上小心。”
凤亦禅走出院子,趣儿就走了过来。“小姐。刚才乾王来过在院门外停留了片刻之后就离开了。奴婢听他说要去大牢。”
凤亦禅眉间挑了挑看向那一呆愣的小脸。“你是想你家小姐去跟他来个浪漫偶遇?”
趣儿脸上的神色一正。“就小姐如今正值盛夏,可奴婢却觉得有点冷。”
“……”
这丫头!自从她告诉她什么冷笑话之后,她倒是举一反三用得够快!
就炎鹤乾的性子,当初怕墨旭阳如老鼠见了猫似的,现在墨旭阳被关进牢房,他不去羞辱一番才怪。
皇宫大牢。
在墨旭阳父子被下了大狱之后,泰祥帝可以说是调来了这个京城最强最森严的禁卫守着。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一队人马缓缓的往大牢的方向行驶过去。在大牢的铁门外停了下来。
“哎哟是乾王啊,您怎么到这污秽的地方来了?”刚接到消息等在大牢门外的管整个大牢的官员一脸讨好的迎上前。
炎鹤乾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身上穿着银色金线织成的祥云长袍,脚上的云履靴一尘不染。站在眼前森冷散发着湿腐之气的大牢外,显得格格不入。
“本王知道汉江王和小世子锦衣玉食惯了,一时进了大牢,怕他们不习惯,所以就过来看看。”
这些官员哪个不是人精,在这京城内又有几个敢招惹墨旭阳父子的,就是炎鹤乾都有好几次被气得七窍生烟,可怒火一样要咽进肚子里,不敢吭声。
如今墨旭阳父子被关了,来探望是假,嘲笑才是真的。
“王爷,皇上特地吩咐说要将这一对恶徒父子严加看守起来,您要进去可以,但只能一个人进去。”
泰祥帝让人严加看守墨旭阳父子,可却没说不给人探望!这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羞辱他们一番,可惜……不是谁都有那么胆子的。
“你们都留在这里,本王进去就可以了。”
“是。”
官员带着炎鹤乾走进了大牢。
刚亦进去,他就被那恶心的味道熏得难受不已,要不是想到一会儿就可以羞辱墨旭阳他打死都不会到这种地方来!
正座大牢很深很深,而墨旭阳他们又是被关在最深处,最牢固的牢房内。
“王爷,到了,就在这里面。”官员上前把一个镶嵌在石墙上的一扇窗户打开,人从这里看进去,刚好可以看见底下的所有情况。
炎鹤乾得意的冷笑一声,从窗口望了下来。一眼就看见大牢内,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们的墨旭阳。
“墨旭阳,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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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的墨旭阳恍然没有听见炎鹤乾的声音一般,一动不动。
“京城的混世魔王不是很嚣张吗?不是根本不将本王放在眼里吗?这一次皇兄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炎鹤乾对着窗口大声的说着,也不管墨旭阳有没有在听。
说了好一通,炎鹤乾觉得累了,让身后的官员把自己带来的包袱给他。他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馒头。他知道,从昨日将他们关进大牢里,牢房就没送食物过来。
“看看这白花花的馒头,汉江王是不是饿了,来,本王赏给你的!”说着,把馒头从窗户扔了进去,刚好扔到墨旭阳的跟前。
“汉江王不饿?你是大人,忍耐力比较强,只是不知道小世子饿了没有……走,我们去看看那嚣张的小世子,如今到底怎么样了。”说完,就是一张狂荡的笑声,响彻整个大牢。
墨旭阳依旧不动的坐着,面具下的黑眸在外面的脚步渐行渐远之后才缓缓的睁开,晦暗不明的神色淡淡的落到了那掉在一旁的馒头上。
泰祥帝将墨旭阳和墨修泽分别关在两间不同的牢房里,而且距离还不是一般的远。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劫狱的时候不能第一时间将两人救出去。
让炎鹤乾没想到的是,关押墨修泽的牢房比墨旭阳的还要严密。
“王爷,皇上说了,小世子要,要好好的看着。”官员将一扇厚重的铁门推开,再走进去才是关押墨修泽的地方。
炎鹤乾哼了声,他那皇帝哥哥是什么意思他比谁都清楚。
“王爷,到了。”
炎鹤乾走进打开的牢房门,牢房里倒是比外面干燥,地上都是一些杂乱的稻草,一眼看进去,在牢房最阴暗的角落里,有一抹小小的身影蜷缩着身子躺在那里。
“哼,贱种,这样都睡得着!”炎鹤乾冷哼一声,走进去,抬手就将地上的墨修泽给拎了起来。
小家伙看起来睡得很熟,就算是这样都没有醒过来。
“不会已经死了吧……”炎鹤乾看墨修泽没有动,伸手就去探他的鼻子。
可手指刚伸到小家伙的面前,突然被狠狠的咬住了。
“啊……”炎鹤乾失声痛呼。手上一甩,就把墨修泽给甩了出去。
原本熟睡的墨修泽小小的身子在天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之后安安稳稳的落到了地上,一双麋鹿般的大眼睛满是鄙夷的看着抱着自己的手痛呼的炎鹤乾。
“想暗算本世子,你还太嫩了!”小魔头双手叉腰张着小短腿不屑的嗤道,这个姿势他觉得自己做来是最有气势的!
“你,你!不知死活的贱种!今天本王要了你的命!”炎鹤乾气得满脸通红,不顾其他,直接出招朝墨修泽打了过去。
他大的打不过,难道一个几岁的奶娃娃他也奈何不了吗?
“呸,脏死了。哼,以大欺小,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教你的!”墨修泽毫不畏惧嘲笑一声后身子灵活的躲过了炎鹤乾的掌风。
他年纪虽然不大,但轻功却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加上在暗室受到的训练,最擅长的就是逃跟躲。
炎鹤乾功夫虽然不差,但一时半会儿还真伤不了他。
等在外面的官员看炎鹤乾跟墨修泽打起来了,冷汗不禁流了下来。皇上有过交代,来探看可以,但这小的绝对不能被伤了。皇上要这小的活着!
可他看着乾王下的都是死手,这……到时出点什么事的话……
“敢欺负本世子,以为本世子软就能被你随便捏吗?”墨修泽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炎鹤乾的身后,小腿一抬,用力的往他的屁股踢了下去。
炎鹤乾一个回身,就要往身后抓去,他现在已经气到抓狂了!
可他回身的时候,哪里还看得见墨修泽的身影。
“不敢动老头儿,以为我就好动了?”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墨修泽已经抓着整间牢房的唯一一扇铁窗,居高临下的看着炎鹤乾。
“你,本王今天一定要杀了!”炎鹤乾就要飞身上前把他抓下来。
“王爷,王爷息怒啊……”官员实在害怕,不得不跑了进来,将炎鹤乾给抓住。
“放开本王!一个小小的阶下囚就敢如此对本王不敬,本王一定要杀了他!”炎鹤乾欲甩开那个官员,可那官员看似只是不太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身子,他却一点都动弹不了,他是个会武,且武功还不差。
炎鹤乾眸色暗了暗,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王爷,皇上命下官看管大牢,是不能出一点错的。这小世子不能杀。”官员抱着炎鹤乾,看他不再挣扎便放开自己的手。
“不能打他,那本王就打你!”炎鹤乾突然回身,一脚往那官员的肚子上踢了过去。
那官员脚步动了动想要避开,可眼神顿了顿后,生生的受了炎鹤乾这一脚。整个人都被踢飞出牢房门外。
“王,王爷饶命……”官员一口鲜血喷出,皱着脸哀求。
“哼,没有本王命令,不准给他吃任何东西!没用的废物!”炎鹤乾冷哼一声,抬步走出了牢房。
“是,是,下官遵命。”
有官兵上前领路,将炎鹤乾带了出去。
等到炎鹤乾的身影消失在牢房里之后,那个官员缓缓站了起来,神色早没有刚才的痛苦,只平静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走上前将牢房的门口关了起来,转身离开。
墨修泽早在刚才就回到了自己的小角落里,准备继续窝着睡觉。
凤府。
凤亦禅回到了落阁。
‘主人,我回来了!’刚进到屋子坐下,屁桃儿就窜了进来,跳到桌子上。
凤亦禅让绿意她们退了下去,把今天带去的一个小包袱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其中一个就是那装着金针的瓷瓶。
‘主人~求关爱求怜惜!’屁桃儿看凤亦禅都不看自己一眼,不满的瞪大了眼睛。
凤亦禅不理会它,从瓷瓶里把那根金针给拿了出来。“你看看,这上面有什么毒。”
屁桃儿趴在桌上,就像一块儿粉色的糍粑,听凤亦禅这么说也不动。
臭主人,我那么辛苦,居然不知道温柔软语怜惜!就算不怜惜,也要准备好肉包子等着吧!什么都没有!
“看来今晚给你准备的肉包子可以拿去喂狗了,绿意……”
‘咦什么毒什么毒,我看看……’一听到肉包子,屁桃儿立马弹了起来,一脸认真的凑到那根金针前去看。期间还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摸到那根金针上去。
‘是紫粉的毒。主人,那肉包子现在就给我把,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确定只是紫粉的毒?要是判定错了,你今年都没肉包子吃了。”凤亦禅举起那根金针在折射进屋子的阳光下看了看道。
‘当……’屁桃儿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小爪子有些不一样,它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又看向那根金针。
‘主人,爪子热热的,我想想……是那个,那个……对了,是炽草,对,是炽草!炽草混在紫粉里面,如果不是特别注意的话,根本就分不清楚,尤其是进入了人的身体之后,就更难分辨了。是紫粉和炽草的毒。’
“紫粉跟炽草期初中毒的时候症状是有区别的……”凤亦禅看着金针,她之所以用金针,就是因为紫粉毒入血骨,在遇到金针之后金针就会呈现一种紫黑色。而她今天拨出金针之后,却发现紫黑中带着一抹绿。
这就证明中毒的人不单纯的只是中了紫粉的毒。
“让你去继续追查,有发现吗?”
‘发现一个人死掉了算不算?’屁桃儿一路循着毒粉的气味寻找着,一直找到了城边区的一户人家里,它刚一进去就发现那户人家唯一的一个男人死了。而他身上有紫粉的味道,还事先吃了解药。那个男人是被人给勒死的。
“有没有发现是谁杀的?”
‘没有,我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主人~’
“恩。”凤亦禅想着问题,心不在焉的应着。
‘我觉得你越来越有人气了~’原来主人好像什么事都不会入心,可是现在感觉比较像一个正常人了。会喜会怒会笑会……
“恩。”
凤亦禅思绪一顿,看向它。
有人气……她之前是死的吗……
“大小姐,老爷说让你到梅兰院的一趟。”绿意在门外轻声道。
“什么事?”凤亦禅将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
“老爷说有事要跟大小姐说。”
“知道了。”
‘找地方窝着,晚上少不了你的肉包。’凤亦禅揉了揉屁桃儿脑袋站了起来。
梅兰院内,凤擎天今天脸上都是带着笑的,不知道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老爷,大小姐到了。”丫鬟上前通报。
“让她进来。”凤擎天将茶杯放下,收了收脸上的笑意道。
凤亦禅走进屋中给凤擎天行礼过后便站了起来。“父亲找女儿有什么事?”
“先坐下来。”凤擎天看着凤亦禅,让她到一旁坐下。
凤擎天不知是心情好还是怎么,今天对凤亦禅的态度和蔼许多。
凤亦禅能坐着自然不会傻站,站着多累……
“你昨日在诗会上的表现不错。”凤擎天看凤亦禅挺好,脸上的笑意又浮上来了些。
凤亦禅眉心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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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四小姐,三小姐和夫人都过来了。”
凤擎天话音刚落,就有丫鬟在门外通报道。
“来了,让她们进来。”
母女三人联袂款款而来。纷纷给凤擎天行礼问安。
“爹爹,女儿知道爹爹爱吃,就亲手做了些桂花糕过来给爹爹尝尝。”凤浅如从丫鬟的手上拿过一碟桂花糕走上前笑道。
“好好,还是如儿最懂事了。”凤擎天笑着,夹了一块儿放进嘴里,满意的说道。
“你大姐还没有尝过你的做的吧,拿去给她尝尝。”凤擎天吃了两块儿边看着凤亦禅笑道。
凤浅如脸上笑得很自然,在听了凤擎天的话之后也没有恼怒的神色,反倒是笑着走到凤亦禅跟前。“大姐,这桂花糕味道很不错,你也尝尝。爹爹都说好吃呢。”
凤亦禅吹了吹茶杯里蕴开的茶叶,轻啄了一口。茶水入口,唇齿生香,凤擎天果然会享受,是上等毛尖。这一家人如果不是记性太差,就是演技太好。前阵子才你死我活的,这会儿就家人和睦了。果然都是装腔作势的个中高手。她自然也不能落后了。“我不喜甜食,多谢三妹好意。”
凤浅如端着碟子的手一僵,但脸上依旧笑道:“原来大姐不喜欢吃甜食,妹妹记下了。下次再给大姐做点别的。”
“爹爹不知道,大姐昨日在诗会上可是出尽了风头,怕日后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凤府的大小姐画技了得了。”凤若溪难得美颜含笑,其实她真的是个难得的美人,只是她的眼神太过冷傲,这笑看着就多了两分不甘愿的敷衍。
凤亦禅若是傻子才会觉得凤若溪是在夸她。说是愤恨差不多。昨日本来是她大出风头的日子,可惜,最后却被自己给破坏了。
说不恨,是假的。
“当真?”凤擎天惊讶的看向凤亦禅。似根本就不知道昨日的事。
“当然是真的,就连公子玉箫常年不离身的那支箫都被大姐给拿到了手中。”凤若溪看了眼凤亦禅继续道。虽然她掩饰得极好,但眸底深处的恨意却没有瞒过凤亦禅的眼睛。
原来这些人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是为了那支箫。她就知道它会是麻烦。
“哦?公子玉箫的那一把碧玉箫?亦禅,那箫现在当真在你那里?”凤擎天的神色讶异的看着她,似不敢相信。
“的确在女儿那里。”
“真是太好了老爷,大小姐真是孝顺,知道老爷想要那支箫很久了,这就帮老爷给拿了回来。”从刚才就一直没有开口的赵诺雅看了眼凤亦禅欣慰的笑道。
“是啊,大姐真是孝顺,之前妹妹还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把那支箫从公子玉箫那里要回来呢,这不,大姐就给拿回来了。”凤浅如也连声附和。
“大姐,你快些去把那支箫拿来给爹爹看看。”凤浅如看凤亦禅脸上没有什么神色变化,有些拿不准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以前,她最是想要的就是爹爹的宠爱,如今她们给了她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她肯定不会错过的。
“是啊大小姐,快去让人把那支箫拿来吧。”
凤擎天对妻女的表现非常的满意,其实他早就知道昨天的事情了,更知道凤亦禅得到了那支箫,本以为她回来会给拿给自己看的,谁知道她都不来给自己请安!没办法,他只有到赵诺雅那里提点提点,这不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凤亦禅看着这一家人一唱一和的差点把入口的茶水喷出来。
“那支箫是公子玉箫的,女儿可不敢轻易做任何决定。”
原本满心欢喜的凤擎天,只等着凤亦禅让人把东西拿来,谁知道她会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瞬时拉了下来。
“那把箫是大姐赢来的,就连公子玉箫都说它是你的了,你现在这么说,莫不是不舍得拿出来给爹爹?”凤若溪冷笑一声,刚才伪装出来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大姐,你怎么能够这么自私,这可是我们的爹爹,你现在吃穿用度都来自于爹爹,不过是一支箫,你又何必舍不得,实在是太不孝了!”凤浅如看凤擎天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更是添油加醋道。
“好了,你们少说两句,大小姐怎么会舍不得。”赵诺雅制止了两个女儿再开口。
“不过是一支箫,为父只是要看看,这你都舍不得?”凤擎天沉着脸看着凤亦禅冷声道。
凤亦禅索性将身子半靠在椅背上,斜睨了凤擎天一眼。“父亲当时不在场,对情况不了解实属正常,只是,四妹你当时都是在的,怎么也这么糊涂?”
“哼,你不过是舍不得不愿拿出来孝顺爹爹,说那么多也是你不孝。”凤若溪冷哼。
“混账!凤擎天居然养出你这不孝的东西!”凤擎天猛地一击手边的桌子,将茶杯震得“砰砰”响,一双阴沉的眼睛冷冷的瞪着凤亦禅。
“父亲息怒,公子玉箫的确是说这把玉箫今后归为女儿。但女儿想这怎么都是公子玉箫的贴身之物,若是真要了,那岂不是惹人口舌,便跟他说,让他一个月之内可以用银钱把玉箫赎回去。也就是说,在这一个月内,这玉箫还是他的。如果一个月后他没有来,这玉箫才算是我的。”凤亦禅看着盛怒的凤擎天轻轻笑了笑,声音如注入炎炎夏日的凉风。
她话音一落,屋子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一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当时这些话可是当着在场的所有人说的,想来四妹当时离得远,没有听清了。”
凤若溪指甲掐进肉中,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凤擎天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火,将他五脏六腑汹汹的燃烧着。他发现,这个女儿根本就不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上次的事情他没有提,这并不代表他心里就不记恨那件事了,若不是因为凤夜寒刚入朝为官,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凤擎天很想命人把凤亦禅扔出去,可想到那支箫……“为父不过是要看一看,又没有说要占为己有,你说这些做什么!”
“父亲莫急,如果父亲真想要看,等到公子玉箫来赎的时候,女儿会恳请他拿来给父亲看看。或者说他不来了,那支玉箫变成女儿的时候,女儿肯定会拿出来让父亲看个够的。”说着,凤亦禅缓缓站了起来。
“女儿有些不适,就现行告退了。”福身过后,也不等凤擎天发话,直接站起来走了出去。
“混账东西!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凤亦禅刚走到门外,凤擎天就将桌上的瓷杯狠狠的扫落。杯子里的茶水溅了一地。
“老爷,您消消气,大小姐在外五年,性子难免野了一些,您可别被气坏了。”赵诺雅看着凤擎天的怒颜,眼中闪过得意。在这府里,只要没有凤擎天撑腰,她要惩治凤亦禅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凤若溪一直不甘的瞪着凤亦禅的背影,本以为,她会害怕凤擎天将那支玉箫交出来。到时候她就可以……
只是没想到这个贱人居然那么不知好歹!
凤浅如只想看着凤亦禅倒霉,心态跟赵诺雅是一样的,也不在乎什么玉箫不玉箫的。
凤亦禅走出梅兰院就看见等在外面的趣儿。
趣儿走上前,嘴上虽没问,但眼神却将凤亦禅打量了一遍。“小姐居然没掉层皮就出来了。”
凤亦禅脚步一顿,斜眼瞪了她一记。真是太不把她当回事了!有丫鬟这么跟主子说话的吗!
不过……她喜欢!真是有个性。
“今后脱皮的时候还多着呢,只是那个脱皮的人不是我。”今天的事情也不算是没有收获,至少她知道了,凤擎天他想要得到那支玉箫。目的跟凤若溪不一样。
是夜,乌云遮月。
凤亦禅已然熄灯睡下。
就在她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屋子里的气息有了变化。
有人进来了!
她躺在床上不动,手上却攥紧了被子。
那个人悄无声息的在屋子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她这落阁可没什么值钱的,除了昨日刚得到的那支玉箫。
对方似乎翻找了好一会儿,之后就没了声息。
凤亦禅眉头皱了皱,她可以肯定对方的轻功是极好的,如果不是她的感知灵敏根本就不会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来做贼,可找了一会儿却不动了,这是几个意思?
她小心的将身上的杯子掀开撩开帘子下了床,借着月光,她清晰的看见有一抹身影靠坐在屋子里的软榻上。就朦胧看去的姿势而言,还是很惬意的……
“好了,不用小心翼翼的,又不是没见过。”还不等凤亦禅靠近,靠在软榻上的人当先开口了。
闻声,凤亦禅没再上前,但却没有放低戒备。“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谁,你说我来干什么?”谁知,对方轻笑一声,清朗的声音中带着挥之不去的邪气。
“你来错地方了,出门往右有两个大美人任君采摘。”凤亦禅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那日在大街上帮了她的采花贼,简轩。
“今天爷不要美人,就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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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王爷在这里过得不错。”凤亦禅看了眼地牢内被仍在一旁的馒头,想到白日的时候趣儿说炎鹤乾要来大牢的话。看来炎鹤乾来过了,还做了一些无聊的蠢事。
她看了看地牢内,除了她所在的对面有一扇铁窗之外,四面都是墙根本就看不出来人是怎么被放进去的。这大牢,泰祥帝的确用了不少心思。
墨旭阳的轮椅缓缓的转动过来,他微微靠在轮椅后看着站在铁窗上的凤亦禅。
“你是来看本王的?”
“王爷得臆症了,臣女只是路过。”凤亦禅神色平静,说的理所当然。
路过……简轩差点一个踉跄摔死自己。有谁会没事路过大牢啊!
“路过得好,刚好本王饿了。”墨旭阳说着,抬眼看向凤亦禅,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凤亦禅却知道这魔头是在问自己要吃的!
可偏偏……她还真带了吃的来!
凤亦禅纠结着,给吧……这魔头今年还要给她输入一次纯阳真气,可不能死了……
对,没错!给吧!
她把手摸到自己的身子里,摸了好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个帕子抱着的两个肉包子。
“肉包子打狗!”凤亦禅把那被包着的肉包子往地牢里一扔。
墨旭阳伸出手,让被扔下来的包子平稳的落到了他的手上。
“很软,还是热的。”接到包子,拿出来上面还有温度……和独属于女子的馨香。
不知道为什么,凤亦禅听着这句评价包子的话,脸蓦地一红,好在光线昏暗没有人能够看见。
“王爷打算在这待到什么时候?”他受罪也就算了,墨修泽还是个孩子,怎么能这么一直被关在大牢里?
“你如此关心本王,难道……”
“王爷!既然这里很舒服,那你就好好的待着吧!”凤亦禅不等他把话说完“砰”的把铁窗锁上,转身走了。
简轩看凤亦禅前一秒还淡定如丝,后一秒就暴躁如狂,身子不由抖了抖,这女人还真是恐怖。
墨旭阳看着被猛然关上的铁窗,轻抿的唇角微微上扬,划出一抹愉悦的弧度。将包子拿起来咬了一口……
浪费她两个肉包子!那本来是她怕中途饿了拿出来当宵夜的!凤亦禅愤愤的想着。她知道墨旭阳后面的话肯定是要说什么她心悦他之类的屁话!
“看了大的,你还要看小的吗?”
“废话,我本来就是进来看小的!”凤亦禅瞪了简轩一眼。
简轩怕怕的退了一步,跟前面这个女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摸了摸鼻子,真是一个狂躁的女人。
“既然大的在这边,那小的肯定是在另一边了。”一路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刚才的分叉路口。往另一条道走了进去。
相比于墨旭阳的那边,这边的构造要显得简单一些。一路走下去,只有一扇扇关着犯人的铁门。
凤亦禅看着在最深处的一扇铁门,抬脚就要走上前去。在正常人的思维中,这重要的犯人肯定是放在最隐蔽的地方关押着。
“慢着。”简轩伸手将她拉住。凤亦禅脚步快速的顿住。
简轩蹲下身缓缓的凑近地面看了看。“好险没有碰到,不然我们就得在这交代了。”
凤亦禅低头看了过去。看见就在她刚才要落脚的地方,有一根极为细小的丝线。
“我就说刚才一路走来怎么一点机关都没有,原来都在这里了。只要你碰到了这根丝线,整个牢房的机关就会被开启,到时候就算是长了翅膀也出不去了。”
简轩说着,站了起来跨过了那根线。凤亦禅跟在他的身后。
“天玄锁,真是有心思啊。”走到最后那扇铁门面前,简轩看着上面落下的锁冷笑了声。
“天玄锁……东晋三大锁王合力打造的锁中之最。”凤亦禅这段时间给自己补了不少这个大陆上的知识,这也是她为什么能够认得简轩是采花贼,认得这天玄锁的原因。
“没错,这把锁已经有百年的历史,可却一丝腐旧之相都没有。天玄锁只有拿着钥匙的人才能开。我无能为力,你自己看着办吧。”简轩一摊手,表示自己没有那个开锁的能力。
当年,这把天玄锁打造出来之后,不知道有多少开锁的高手去尝试将它打开,可至今为止,除了那拿着钥匙的人,再没人用别的方式将其打开过。
凤亦禅伸手摸上那把锁,触手寒凉,是用百年玄铁打造的,就算用钝器也没有办法将这把锁斩断。
“这天玄锁难开,就难在它不是一把单纯的锁,单这把锁里就有上百道机关,想要打开这把锁的人,不仅要会开锁,还要会奇门盾术。这些,你会?”简轩看凤亦禅一副不愿意死心的样子,开口笑道。
“咦,我怎么感觉自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直缩在阴暗角落里睡觉的墨修泽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肚子好饿……好想吃肉肉……
关押他的铁门上有一扇打开的小窗子,他走过去爬在门上往那小窗子往外面。看见不远处的地方有两个官兵模样的人在对着一扇铁门不知道在干什么。
“喂,本世子好饿,去给本世子拿吃的来。”
闻声,还拿着天玄锁的凤亦禅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循着那道嚣张奶气的声音看了过去,隐约的看见在一扇铁门的一个小口子上,有一双闪亮的大眼睛!
这一瞬间,凤亦禅觉得自己被耍了。被狠狠的耍了!
简轩也有一瞬的愣怔,转头看向那露出一直小肥爪子的铁门。再看一眼全身散发着异样气压的凤亦禅,猛地站起身退后了好几步。
娘亲,这个女人好恐怖,他想回家!
凤亦禅放开手上的天玄锁,转身往那扇铁门走去。
“快点儿,本世子要饿死了。”看他们走了过来,墨修泽再次不满的开口。被饿瘦他就不英俊潇洒了!
凤亦禅将铁门的锁打开,本以为会有些阻碍,没想到会那么简单。铁门就这么开了……
“我给你守着,你快点。”简轩只站在外面,没有进去。
“你进来干什么,本世子要的吃的呢?”看凤亦禅走进去,墨修泽退后了几步,小嘴上虽不经意的说着,但一双大眼却戒备的看着她。
“是我,过来,给你带吃了来了。”凤亦禅看着往日里嚣张的小魔头身上的衣袍皱巴巴的,小脸上还有些脏蓦地觉得心口发疼。
“咦?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墨修泽一愣,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男人脸,却有着凤亦禅的声音,突然一阵恶寒。
“我易容了,快过来。”凤亦禅没有错过这小魔头恶寒的表情,耐着性子将身上藏着的糕点拿了出来,还有掖在怀里的水袋。
“真的……是你?”
“是啊宝贝,快过来吃东西。”凤亦禅翻了一个白眼,她是不是要高兴她的易容技术太好了?
墨修泽看着那翻着白眼的弧度,终于相信的走上前,拿起肉包子和糕点吃了起来。
小魔头也真的是饿了,吃的很欢实。
“这两天有没有人过来看你?”凤亦禅把水喂到他的小嘴里,以防他被噎着。
“来了个傻子。”将最后一口肉包子咽进去,墨修泽鼓着脸说道。
傻子……
“他有没有伤害你?”凤亦禅将小魔头抱起来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他除了衣服脏点之外,到是没有别的不适。
“就他,也伤害得了我?”墨修泽不屑的哼了一声,完全把炎鹤乾当做是个没用的傻子。
“这个拿着,如果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就吃一颗,知道吗?”凤亦禅从身上拿出一个荷包放到小魔头的手上,里面是一些糖丸,却不是普通的糖,是她特制的,可以补充身体的各种元素。
“是糖吗?”墨修泽眼前一亮,伸手就要打开来吃。
“现在不能吃,要很饿的时候才可以吃一颗,一天不能吃超过三颗,不然出去后我就再也不做给你吃了。”
“才三颗……”墨修泽可怜巴巴的嘟起自己的小嘴。
“宝贝要是不听话,那我就不给你了。”说着,凤亦禅就要伸手去拿。
“才不给你,我知道了,一天三颗。”墨修泽快速的把荷包放进自己的怀里贴身藏着。
凤亦禅看着这孩子的举动突然笑了笑。也就是墨旭阳那魔头才生的出这样的儿子了,在这阴暗的牢房里不仅不害怕,还睡得不错。
“那,我回来之后你还要给我做。”想到什么,墨修泽抱着凤亦禅的脖子撒娇道。
凤亦禅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就听简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有人来了,听脚步声,是一个高手。”
凤亦禅神色一凛,抱着墨修泽的手紧了紧。“乖乖听话,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墨修泽看着凤亦禅走了出去,大眼里的欣喜转瞬变得暗淡下来。
凤亦禅刚将铁门锁起来,一个穿着官服的男子和两个侍卫就走了进来。
简轩跟凤亦禅站到一边叩首道:“大人。”
“恩,有没有什么异常?”穿着官服的人看了两人一眼道。
“没有。”
“恩,你们退下吧。”赵科挥手让两人退下。可眼神在滑过墨修泽那间牢房时,声音阴沉的响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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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和简轩的脚步一顿。
赵科看着两人上前一步。“你们刚才进了牢房?”
“老家伙,本世子饿了,快点拿好吃的来给本世子,不然扒了你的皮。”赵科还没等到回答,身后的牢房就想起了墨修泽不耐烦的喊声。
赵科脚上一顿,回头看向那间牢房。
“快点!你个老家伙,要是饿坏了本世子,我让老头儿抽死你后扒了衣服挂在城门上。”墨修泽把铁门踢得“砰砰”作响,让还想上前的赵科脚步不得不停了下来回身走向牢房。
简轩看凤亦禅还不动,暗中拉了她一把。凤亦禅回神,趁着这个空档,两个快速离开,消失在牢房的暗道中。
回到落阁,凤亦禅面色清冷也不说话。简轩看着她整个人都如同烂泥般趴在她的床上。
“就那小魔头就算别人死了十次八次他都没事,你这张脸实在不适合做担忧的表情。看着怪吓人的。”
凤亦禅心绪有些复杂,她知道,就算找到真正下毒的人,泰祥帝也不会放他们出来的。
“你的伤口已经没有问题了,你可以走了。”凤亦禅把一个瓷瓶扔到简轩的身上道。
“喂,你要不要再无情无义一点?我可是冒着生命的危险把你带进去的。”简轩嘴上虽然说这不满,但还是把那瓷瓶拿起来,打开闻了闻,眼神不满的情绪稍稍淡去了些。
“我也是冒着生命的危险窝藏夜闯皇宫的人,我们扯平了。”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到了美人这里,我怎么都要多待几天。”
凤亦禅眉间一挑。“你确定要留在这里?”
“当然。”简轩翘起二郎腿。
“看来这东西你是不想要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让父亲送还给皇上,说不定还会有赏赐下来。”凤亦禅看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布包,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原本神色散漫的简轩,看着凤亦禅手上的布包,整个人都僵直的坐了起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发现那一直被放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不见了。
“啧啧啧,想不到我居然还能遇到比我还要厉害的高手。居然连东西什么时候被你拿走的都不知道。”简轩看着凤亦禅笑着说道,不过这笑却不达眼底。看来他还是太小看她了。
“我对你的东西没兴趣,只是你这半张脸我看腻了,想让离我远点,省得影响我吃饭的胃口。”
“哎……枉我风流半生,居然也有被女人厌弃的一天,我要去找几个美人宽慰宽慰我受伤的小心肝儿才行。”简轩作势站了起来,凤亦禅在他走出两步的时候把手上的东西扔向他。
“好走不送。”
简轩接过东西,哼了声,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屋子里。
东晋皇宫内,泰祥帝处理政时的御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皇上,时候不早了,您可要注意龙体啊。”泰祥帝跟前伺候的太监长荣看着依旧在看奏折的泰祥帝低声道。
泰祥帝闻言,将手上的折子扔下,神色莫测。
“那边一切都安好?”
长荣一听就知道泰祥帝问的是哪里。“是,一切都安好,有赵大人在,是不会有问题的。赵大人刚才让人传话来说,今日乾王去探看了。”
闻言,泰祥帝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精光。“他们儿时也算是有些情谊。”
“是。”
空气一时冷凝,只余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汉江王父子害死那么多百姓,你说,朕要如何责罚他们?”忽而,泰祥帝突然开口道。
“这……朝中之事奴才不敢妄议。”长荣只感觉自己心跳慢了半拍,自汉江王和世子入狱之后,皇上的心思更加莫测,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的是什么。
“朕让你说你就说。”泰祥帝声音微冷。
“是,是,奴才认为汉江王父子害死那么多人,着实可恶。应按照律法行事……”长荣说完,小心的看了泰祥帝一眼。看他没有任何的不悦,才舒出一口气来。
“可汉江王府百年来为我东晋江山立下汉马功劳,怎可一点情面也不顾?”泰祥帝皱眉低声道。
“皇上,这是两码事,如果不惩治他们,难平众怒啊。”
“是啊……难平众怒,朕也不是不得已而为之。”话落,泰祥帝突然笑了。只这笑让长荣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三日之后,诗会当日中毒的百姓又死去一批,剩下生还的人数不到总数的五分之一。
“听说公子玉箫看百姓丧命心有不忍,已经好几日都不眠不休了。”
“公子玉箫真是救世神仙啊,都是汉江王府那两个魔头害的!”
“是啊!你两个魔头太可恶了!一定要严惩!”
“严惩魔头,严惩魔头!”
凤亦禅站在芙蓉阁的厢房往下往,看见越来越多的百姓激愤的大喊着,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这几****都没有再去安置中毒人员的院子,没想到又死了那么多人。难道是她对公子玉箫的医术太过自信?他没有看出其实那些人有不少是中了炽草的毒死的?
凤亦禅眯起眼睛。
‘主人,我们快去看看。’屁桃儿看着怒走的人群跳着道。
“恩。”
出了芙蓉阁,凤亦禅跟在人群之后,很快就到了皇宫的大门之外。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百姓,皇宫的禁卫军围在百姓前,防止有人冲进皇宫。
“求皇上主持公道。”
“求皇上主持公道……”
百姓的情绪很激烈有要冲破禁卫军的趋势。
这时,皇宫外围的城墙上,一抹鲜亮的明黄色进入众人的视野。
“皇上驾到……”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通报声,人群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皇上驾到,都跪下!”
有人反映过来,忙不迭的跪了下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亦禅跟在人群身后,看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她撇撇嘴,蹲了下去。
“前几日的事情朕已经彻查了,朕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身穿龙袍的泰祥帝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底下的百姓扬声道。
因为除了他的说话声之外,在没有一丝声响,所以大多数人都能够听见他的话。
“皇上,臣也恳请皇上严惩汉江王父子,还百姓和臣的儿子一个公道啊。”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最前面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沉声道。
跟泰祥帝站在城上的长荣认出那是太医远里的副院判,听说那****的儿子也去参加了诗会,结果中毒死了。
“皇上,是王副院判。”
“皇兄,既然民愤难平,不如今日就处置了墨旭阳父子吧?”炎鹤乾站在泰祥帝身后,听着下面百姓的话,跟打了鸡血似的。脑海里只盘旋着一个信息,就是墨旭阳要死了,他要死了!
“是啊,皇上,汉江王父子罪大滔天,请皇上今日就处置了他们。”
“请皇上今日处置他们。”
跟在身后的官员也都跪了下来。
泰祥帝面色沉沉,不知心中是何所想。
“来人,将犯人给朕押上来!”最终,泰祥帝高喝一声道。
“是。”
把人押上来,今日处置!凤亦禅袖中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
短短的一刻钟后,两辆囚车被推了过来。墨旭阳一身黑衣不变,安然的坐在囚车之中,手上和脚上还戴着硕大的铁链,可就算是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他的气势依旧不减。任谁也不会因此小看了坐在囚车里的这个男人。
在他身后一辆小一些的囚车内,墨修泽站在上前,小小的胖手上也戴着铁链子,不过这小魔头似乎觉得很好玩,左看右看的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墨旭阳,墨修泽你们可知罪?”泰祥帝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冷喝。
“知罪?知什么罪,是脱了你裤子还是烧了你的房子?”墨修泽大声道,却没有抬头看向泰祥帝。
闻言,站在泰祥帝身后的凤擎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皇上,这汉江王世子太过嚣张,根本就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凤擎天这么一说,不少人都撇开脸,这事不就发生在凤丞相身上吗……
“大胆!居然敢公然顶撞皇上,来人,重打二十大板!”长荣看了眼泰祥帝的眼色当即喝道。
城下的侍卫立马拿着棍棒上前,将墨修泽的囚车打开,把他拉下来就要放到杖刑的凳子上。
凤亦禅看着那小小的身子被放在那里,只觉自己的心口被人揪得生疼。
“皇上何必跟一个四岁稚子较真。”被押到城下,从刚才就一声不吭的墨旭阳在棍子落下之前开口道。
那些侍卫举到空中要落下的棍子像是被人生生的攥住,怎么都动弹不了了!
“四岁稚子,四岁稚子敢下毒害百姓,皇兄能因他只是四岁稚子就不管不问?就能因他是四岁稚子就放过他?”泰祥帝未发话,站在他身后的炎鹤乾已冷笑喝道。
“太医院的太医已经判定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中了一种名为紫粉的毒,而在你们放的那些烟火中发现有大量的紫粉含在其中,你难道还想要抵赖不成?”炎鹤乾不等墨旭阳再开口,继续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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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证明那些人不是中紫粉死的,是不是汉江王和世子就无罪?”全场的寂静被一道清凉淡然的女声打破。
泰祥帝看着城门下,在人群中缓缓走上前的那抹身影,皱起了眉头。
“什么人!居然敢公然冲撞皇上!”禁卫军把凤亦禅拦下。
坐在轮椅上的墨旭阳在听见凤亦禅的声音响起时,面具下的黑眸闪过一抹极快的笑意。这个女人……胆子不小!
被放在刑凳上的墨修泽听见凤亦禅的声音,就坐了起来,一双大眼睛看着她一闪一闪的。
“皇上站得那么高,臣女可冲撞不到。”凤亦禅说着,没有跪下来,没有问安,只有一声浑不在意的调笑。
泰祥帝半眯着眼睛看城下笑得悠然的凤亦禅。
“胡闹!在那里浑说什么!你们还不来把大小姐给拉回去!”凤擎天看清楚来人是凤亦禅时,脸上的肌肉是气得一颤一颤的,忙大声喝道。“皇上臣女近日身体不适……”
今日可以说是大热闹,不少有头有脸的世家里的人都悄悄的跟在人群后面看着,这其中自然少不得凤府里的人。
听凤擎天这么一喝,几个家丁就冲上前,想要把凤亦禅带下去。
“皇上是不敢?还是不愿?”凤亦禅躲开那写家丁的手,看着泰祥帝冷笑。
在人群最尾端的一辆马车上,一个丫鬟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小姐,是大小姐,老爷可气着了,那模样看着要把大小姐给生吞了去。”这丫鬟是凤浅如身边的宝菊,今天也是跟着来看热闹的。
“哼,让她闹,不知死活,还真当自己了不起了,这会儿可有好戏看了!”凤浅如冷笑一声,眼中都是幸灾乐祸。她比谁都更想看到凤亦禅倒霉!
坐在另一端的凤若溪只是轻轻冷笑一声,也没说话。
“你有证据证明那些百姓不是中了紫粉死的?”泰祥帝看着凤亦禅说道,声音平静无波。
“是。”
“皇上,无知妇孺胡闹的话不可信啊,她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又怎么知道中不中毒的?”凤擎天看泰祥跟凤亦禅说话,忙急声道。他可不想被这愚蠢的女儿毁了半生的荣华。
“父亲没亲眼见到又怎么知道女儿不能?”
“胡闹!你们这些人在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拖下去?”凤擎天再次喝道。
炎鹤乾看着凤亦禅那一脸的无畏模样,也是气得不轻。“凤亦禅,你当真要出来送死?”
“当日臣女也在场,还是臣女第一个发现彩烟有毒,事后臣女还去查看了那些中毒的人,发现他们其中有大部分并非死于紫粉之毒。皇上英明神武,肯定不会断冤案,还请皇上给臣女一个机会,还汉江王和世子一个清白。”
凤擎天已经是气得身子发抖了,真恨不得当初直接把她给捏死了,也不会现在让她来这里祸害他!
“你这妖女胡说些什么,分明就是在替那对魔头狡辩,杀了这妖女,杀了这妖女!”百姓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人群就开始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你们难道要让死去的那些人死不瞑目?放任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凤亦禅看着百姓冷声道。
“你才是妖言惑众,杀了她,皇上杀了她!”
“都给朕闭嘴!”
所有人闭上了嘴。
“你说你能够证明他们是清白的,那好,朕就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证明不了,那你就跟他们一起死!”
“皇上,她不过是……”
“闭嘴,朕自有断绝。”凤擎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泰祥帝喝止。
凤擎天握紧拳头,一双阴冷的眼睛望着凤亦禅时染上了恨意。
“皇上英明。”凤亦禅轻浅一笑。
“把他们带进宫。”本以为会在这里有所断绝,没想到是进宫。
两刻钟后,所有人相关人员都被带进了未央宫。
“你说,你要如何证明那些人不是被汉江王他们害死的?”泰祥帝高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道。
“皇上,是否查到那些烟火里有残余的紫粉之毒?”
泰祥帝看了底下一个官员一眼,那官员站了出来。“回皇上,的确如此。”
“除了紫粉之毒还有别的吗?”凤亦禅看着那个官员问道。
不想却是另一个官员走了出来。“只发现有紫粉之毒。”
“你想说什么?”
“臣女前几日去看了那些中毒的人,发现导致他们死亡的原因,跟皇上所查有偏差。”
泰祥帝冷冷的笑了笑。“你的意思是说朕的人办事不利?”
“臣女只是就事论事,皇上也只是长了两只眼睛,看不了那么远。”
大不敬!居然敢这么跟皇上说话!
泰祥帝冷笑的看了凤擎天一眼。“凤卿家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微臣不敢!”凤擎天吓了跪了下去。心里更是将凤亦禅恨了个透。
“你有什么证据让朕相信你说的话?”
“皇上可以让人去查看那些被烧死的尸首,中了紫粉的尸骨燃烧之后骨肉会变成暗灰色,但如果体内有别的毒素的话,尸骨的颜色就会不一样。”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汉江王还不是让人把毒粉放在烟火里了,百姓还不是中了毒,就算是因为别的毒死了,也磨灭不掉汉江王他们下毒的事实。”一个官员听凤亦禅说完之后不屑的冷哼一声。
“这位大人说得有道理,不过……”
“不过什么?”那官员冷笑的看着一眼凤亦禅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中毒的百姓本来可以救活的,但最后却死了,这霉头还是落到汉江王的头上,这也就说明,那紫粉的毒也可能就是那些人下来陷害汉江王的。”
“口说无凭,你就是说破天也没用。”
“皇上,那下毒的人其实已经死了。尸首现在还在一间民宅中。臣女可以说出地址。”
泰祥帝看着凤亦禅,皱起了眉头。“来人,按照她说出的地址,把那具尸首找到。”
“是。”
“皇上,公子玉箫到。”
“宣。”在回宫之时,泰祥帝已经让人去把公子玉箫给找来,京城的人都知道,现在中毒的人都是他的帮忙救治。
“草民参见皇上。”公子玉箫进来行礼,却不跪。但所有人都不觉奇怪。
“无需多礼。听说公子一直在救治那些中毒的百姓,那些百姓都是中什么毒死的?”泰祥帝看着公子玉箫,脸色比之刚才缓和了不少。
“回皇上,玉箫无能,只知百姓们是中了紫粉。”公子玉箫一如之前的温润却疏离,并不因眼前站着的是皇帝就显得谦卑。
“皇上,公子玉箫医术精湛,他都没有看出来,她又怎么会知道?难道她的医术比公子玉箫还要厉害不成?”
在公子玉箫进来之后,凤亦禅不再说话,只安静的站在一旁听着他们说。
“大人,这天下一山还比一山高,玉箫不敢妄自托大。”公子玉箫淡声道。随机面含浅笑的看了凤亦禅一眼。
“公子没看出那些人不仅仅只是中了紫粉的毒?”就算听他亲口说出来,凤亦禅还是有些不相信。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信任这个男人。
“玉箫医术不精让凤小姐看笑话了。”
在僵持之时,泰祥帝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到底如何?”泰祥帝看着跪在殿中的侍卫道。
“皇上,尸首已经带到殿外。”
“抬进来。”
两个侍卫用一张席子把一具尸首抬了进来。
因为凤亦禅在知道这具尸体缩在之后,就暗中去做了处理,所以尸体现在看起来还跟常人无异。
凤亦禅拿出自己的帕子捂住的口鼻,走上前去。“公子过来看看这个人的手。”
公子玉箫走上前两步,发现那人的手指全部都是黑色的。
“皇上可以看看,这人的十指都是黑色的。尸首并未开始腐化但手指却变黑了,这就证明他的十指上有紫粉余毒,纵使他事先服用了解药不会被毒死,但这紫粉的毒只要沾染到手指,在五日之内就会变黑,一个月之后才会渐渐的淡去。”
泰祥帝不懂这些,只看向公子玉箫。“果真如此?”
“回皇上,的确如此。”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说不定他就是汉江王的人呢?事情做完了就杀人灭口,这也不是不可能!”一个官员冷哼一声,这也是之前被墨修泽那小魔头得罪的人。
“如果有这个呢,他身上有这个,是不是证明他就不是汉江王的人了?”凤亦禅轻笑一声,从身上把一块儿黑色的令牌拿了出来。
有太监上前,把令牌拿到泰祥帝的跟前。
泰祥帝垂眸一看,冷眸中迸射出一股精光。
“是罗刹国的火焰令!”站在泰祥帝下首的炎鹤乾看着那黑色的令牌失声道。
“罗刹国,怎么会是罗刹国!皇兄,罗刹国的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东晋的地盘来拿乔!”
罗刹国的火焰令只有罗刹国皇家的暗卫才有,这个人身上既然有火焰令,那就证明他是罗刹国的暗卫!
这件事情,涉及可越来越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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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上,凤亦禅的耳边还时不时的传来百姓们愤慨的声音。
墨旭阳只靠在车壁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墨休泽上车后就钻到她怀里,现在已经睡着了。
“你凭什么认为那些毒不是本王让人下的。”空气中的分子透着诡异的气息,凤亦禅揉捏着小魔头软软捏捏的小手。蓦地听墨旭阳跟她说话,她惊得手上的力道重了些,捏疼了小魔头,在自己的怀里蹭了蹭。
“王爷想要那些人死,会绕那么大一个弯子吗?”
墨旭阳突然轻笑出声,低沉微哑的声音从胸腔震荡而出。这个女人说的没错,如果他要那些人死,根本就不需要绕一个大圈子。因为那些人,还不配。
“胆子真是不小……”墨旭阳看着凤亦禅,黑眸中破裂出来的笑意越来越深。
凤亦禅低下头,一脸的惶恐。“王爷,臣女的胆子可比那针眼还小……”
“王爷,王府到了。”马车停了下来。
“恩。”墨旭阳应声后,玄冥掀开车帘进来将他给抬了下去。凤亦禅跟在他身后抱着睡着的墨修泽跳下去。
“凤大小姐,把世子给属下吧。”赵辉走上前,伸手要抱过墨修泽。
凤亦禅把那暖暖软软的小魔头放到了他的手上。
“本王回来之前,别死了。”墨旭阳在走进王府之前,留下一句话。凤亦禅撇撇嘴,她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人!对于墨旭阳的话,她也没有深思就离开了。
本以为一场风暴落下帷幕,却不知等待她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凤亦禅回到凤府,就感觉到府内气氛的变化。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趣儿和绿意都,都被抓到刑堂去了。”刚穿过一个回廊,就有一个身穿三等丫鬟服的小丫鬟跑向凤亦禅,凤亦禅认出,那是落阁的一个三等小丫鬟,水灵。
“怎么了?”刑堂,是惩戒府内不守规矩的下人所设置的。
“夫人今日让人清扫院子,她院子离的红双姐姐说人手不够,就让绿意和趣儿姐姐过去帮忙。回来后没多久,红双姐姐直接来落阁抓人,直接带到刑堂那去了……”水灵大概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就是赵诺雅的院子打扫完之后,在清点时发现少了东西,有人说是绿意和趣儿偷拿的,这会儿是抓人过去问罪了。
“夫人在哪里?”凤亦禅听完,冷冷笑了笑,这是忍不住想要下手了吗。
“老爷刚回府,夫人去梅兰院了。”
“你先回院子去,我去看看。”
“小姐……要小心。”
凤亦禅看向这丫鬟,见着她眼神清澈眸中的担忧不含一丝的杂质,便点点头。
梅兰院内,凤擎天看着堂屋里的一箱箱赏赐,脸色难看至极。
“凤大人,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给凤府的,说是这次大小姐可帮了皇上不小的忙,替汉江府父子洗脱了冤屈,要好好的犒赏她和大人您。”
凤擎天沉黑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看着送赏来的那个宫人。“真是有劳公公了。”
“诶,这些都是杂家分内的事儿,凤大人多礼了。没什么事杂家就回去给皇上复命了。”
凤擎天一个眼神,凤府的大总管凤坤上前把一张银票塞到了那公公的手里。“这些都是笑纳公公的。”
那宫人看了一些手上的银票,笑着把银票装进了袖袋里。“大管家客气了。”
“公公,汉江王父子沉冤昭雪皇上肯定很高兴吧。”凤坤看了眼那宫人的眼色便低声问道。
宫人眼神闪了闪,声音压得更低了。“皇上自然是高兴的,这高兴的,回了寝殿后不小心把平日最喜欢的玉壶都给弄碎了!”
凤坤闻言心口一跳,笑着把宫里出来的人都送了出去。
堂屋内,赵诺雅看着凤擎天的脸色,猜想这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会心情如此郁郁。
“老爷,皇上让人送这些赏赐过来,是嘉奖老爷呢……”赵诺雅给他算了杯茶,柔声道。
“呸!嘉奖!狗屁嘉奖!”凤擎天看着地上的东西,气得说不出话来。就泰祥帝对汉江王府的心思,这哪里是嘉奖,这是在警告,警告他!
“老爷,夫人,大小姐求见。”
“她来干什么!她还有脸来见我!”一听是凤亦禅,凤擎天彻底的爆了。一脚把眼前的箱子给踢开,里面的赏赐品“哗啦”的全部都摔了出来,撒了一地。
“老爷息怒,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赵诺雅今日虽然没有亲自看见,但早就听凤蓝儿的人传了消息回来,自然知道凤亦禅在宫里做了什么。
“老爷,说不定大小姐是来请罪的呢?想她也知道今日自己是冲动了些。”赵诺雅轻抚着凤擎天声音轻柔的说着。
凤擎天被赵诺雅这么一轻声慢语的抚慰,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让她进来,我倒要看她要怎么说!”凤擎天气顺了些之后,让人把凤亦禅给带进来。
凤亦禅走进堂屋,发现地上散落了不少东西,上面还有一张黄条,是皇家赏赐下来的东西。
“看你今天都干了什么好事!”凤亦禅还没开口,凤擎天伸手将桌上的瓷杯狠狠的往凤亦禅的身上摔去。
凤亦禅眉目不动,侧身避开了。瓷杯“砰”的一声,在她身侧碎裂开来,里面滚烫的茶水四溅。
“不知什么事让父亲如此生气。”凤亦禅抬起头,一脸无所知的看着凤擎天问道。
“你,你居然还有脸问!你说,今天的事情到底是谁指使你的?”凤擎天怒指凤亦禅大声喝道。
“父亲说的是什么事?”
“你还在这里装傻充愣?你有什么本事为父还不知道?你会什么验毒,会什么救命治人!如今为父给你一次机会,把背后指使你的人说出来,为父且饶你一命!”凤擎天瞪着凤亦禅冷声道。他根本就不相信凤亦禅真的会去验毒什么的,只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想要破坏泰祥帝对凤府的信任。
“事实的真相是,我的确会验毒,皇上也还了汉江王和世子的清白,难道父亲觉得皇上做错了?”
“你浑说什么!我怎么会质疑皇上的决定,我是在问你,那些事情到底是谁告诉你的!”凤擎天咬牙,差点就被这个不孝女给绕进去了!
“大小姐,这些都是皇上给下来的赏赐呢,说是大小姐这次有功要好好的嘉奖。”赵诺雅看着盛怒的凤擎天,又看了眼地上的东西说道。
说到泰祥帝的赏赐,凤擎天脸色更难看了。“你这个不孝女,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凤擎天说着,举着手就往凤亦禅的脸上打去。
凤亦禅神色一愣,手上一抬,就挡住了凤擎天的手掌。
“父亲可要弄清楚了,女儿并未做错什么,就连皇上都嘉奖女儿了,父亲又因何要打女儿?”凤亦禅紧紧的攥住凤擎天的手。凤擎天也是习武的人,虽然没有内力,但力气也不小,她掐的是他手腕的软骨,只要微微用力,人的手就会使不上力。
“我是你老子,想打还用得着借口?”凤擎天被凤亦禅的一再忤逆给激怒了,黑沉沉的眼睛里裂出一抹杀意。
“看来爹是不希望汉江王和世子出狱了。”凤亦禅手上一甩,将凤擎天给推了出去,让他退离自己两步后冷声道。
凤擎天看着凤亦禅,突然冷静了下来。“汉江王和世子沉冤得雪,我自然为他们高兴。”
“哦……原来父亲生气不是因为汉江王的事。”凤亦禅轻笑,拉长了尾音。
凤擎天看着她,很想上前把这张脸给撕了!
“你可知你今日的行为很可能让凤府坠入万丈深渊?”凤擎天想到泰祥帝的神色,气又涌了上来,觉得凤亦禅实在是不除不行了!
“女儿不知,还请父亲提点。”
“大小姐,这京城谁人不知道老爷跟汉江王府有仇,你怎么还去帮汉江王府的人?莫不是你跟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赵诺雅看着凤亦禅,她知道,凤擎天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一颗弃子了。
“来人,把大小姐带下去,今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落阁一步!”凤擎天看着凤亦禅气得要死,只要将她关起来,再找个合适的时机……
哼,看她还能够翻出什么花样来!
“等一等。”凤亦禅看两个冲进来的家丁沉声道。
“怎么,你还要违抗我的命令!”凤擎天握紧拳头,已是恨到了极致。
“女儿自然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只是……有件事要跟夫人说说。”
凤擎天皱起眉头。
赵诺雅却在抬头之际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不知大小姐有什么事?”
“听说夫人今天借了我两个丫鬟去做洒扫的活计,这会儿可用完了,可以还回来了吗?”
“有这事?”赵诺雅面露惊讶,主子跟前的大丫鬟根本就不需要去做洒扫的活。
“夫人,今日人手不够,刚好绿意跟趣儿走过,奴婢就自作主张的让她们去帮忙。不想她们还是手脚不干净的,居然敢偷夫人的东西。奴婢就让人把她们抓到了刑堂”赵诺雅身边的红双低声道。
凤擎天眉眼一横,刚好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敢偷主子的东西,乱棍打死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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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莫急,既然是我院子里的丫鬟,出了问题我自当负责。还不知道夫人是丢了什么东西?”凤亦禅不理会凤擎天,她的人,她可不会任由别的不相干的人随意打杀。
“是不是弄错了,大小姐院子里的丫鬟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赵诺雅也帮着绿意他们说话。像是那个让红双去抓人的命令不是她下的一般。
“夫人,奴婢当时在绿意和趣儿的身上搜出了东西,奴婢不敢撒谎。当时还有还几个丫鬟都看见了的。”红双跪了下来道。
“不过是两个丫鬟,杖责了之后打出去就是了。”凤擎天不耐处理这些事情,下令直接把人赶出去。
“父亲,这人毕竟是女儿院子里的,就算要赶,那也是女儿说了算。”
“是,是我院子里的人鲁莽了,抓了大小姐的人,我这就让人将她们给放出来。”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低声道。
“胡闹!不过是两个丫鬟,你是一府的夫人,有何惩治不得?”凤擎天看赵诺雅那委屈的神色刚压下的怒火又升了起来。想到之前凤夜寒大胆妄为的跟他说的那些话。这一两兄妹果然是生来克他的!
“可是老爷……那可是大小姐她的人……”赵诺雅脸上有些为难。
“杖责,扔出去!”凤擎天毫不犹豫的道。
“父亲莫急,若是真是她们偷了东西,我也绝不会原谅她们,只是这件事想来还要当面问她们清楚,免得冤枉了好人。现在听的,毕竟只是单方面的说法。”凤亦禅并不着急,而是蹲下身缓缓的将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捡起来放进箱子里。
“你是说我冤枉她们?”凤擎天眼中聚集了暴风骤雨。
“这件事父亲也是刚听说吧。”凤亦禅看着凤擎天笑了笑。
凤擎天看着那样漫不经心的笑容觉得很不舒服。“是又如何?难道赵氏还会骗我不成?”
“都说断案要讲求真凭实据,还是让两个丫鬟来问问清楚,免得日后传了出去,别人觉得父亲太过武断。”
凤擎天扫了一圈屋内的丫鬟,吸了一口气。“好,带那两个丫鬟上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她们偷的东西!”
“老爷……不过是几根簪子,那毕竟是大小姐的人……”赵诺雅看着凤擎天有些无奈,说着又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红双。“你这死妮子,也不早来告诉我一声,这是想要挑拨我跟大小姐的关系吗?”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当时发现东西不对了之后太过生气,就自作主张的去拿人了,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红双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凤亦禅看着赵诺雅做戏并不做声。“刚才夫人说这些东西都是皇上赏赐给我的?”
赵诺雅呵责的神色一顿,觉得凤亦禅这个话题跳跃性有点大。“这……些是……”其实她刚才那么说只是想激起凤擎天的怒火,这些东西可明说了事赏给凤府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看到那些东西凤擎天就恨!
“哦,女儿想说,既然是赏赐给女儿的,放在这里也占父亲的位置,就让人搬到女儿院子里去吧。”凤亦禅从赏赐的东西上收回视线,说得理所当然。
噗!
凤擎天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她还真是敢说!
赵诺雅的神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那些东西都是皇家的好东西,即使泰祥帝送这些东西是有别的用心,可这送出的东西也绝对不是残次品。就这么给凤亦禅了,她舍得才怪!
“怎么?难道刚才夫人说的是假的?”凤亦禅还不等他们开口,继续说道。
“这,这些东西放在库房收着就是了。免得占你的院子……”
“怎么会,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皇上赏赐给我的东西搬回到落阁去。省得占了父亲的地方。”凤亦禅对着外面的丫鬟扬声说道。
凤擎天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了。一张脸青红交白不知道有多好看。
“搬去,统统都搬到落阁去!”最终,凤擎天还是发话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就是耻辱,他自然不愿意看见。既然她要,就给她。
赵诺雅手中的绣帕一紧,真是便宜这小贱人了!不过没关系,她早晚是要拿回来的。
有了凤擎天的命令,果然有丫鬟进来把东西给抬出来。
“老爷,人带过来了。”
有四个粗壮的婆子把趣儿和绿意给押了上来。
凤亦禅抬眸看过去,两个人被押着跪在地上,身上有明显的杖刑留下来的伤。后背的衣裙都被血染红了。她的神色微微一暗。
按理说,就凭趣儿的神力那些人奈何不了她才是……
两个人进来,一眼就看见站在屋内的凤亦禅。绿意睁着哭红的眼睛看着她,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夫人的东西!”凤擎天看着两个丫鬟冷声喝问。
“父亲性子何时那么急了,先听她们把事情的缘由说一遍再断定也不迟。”凤亦禅截住凤擎天的话头,声音清冷的道。
凤擎天气得哼了一声,内宅的事的确不是他管的。
“你们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这件事情夫人也是刚知道的。你们好好的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绿意咬咬牙,忍着痛道。
“今日奴婢们本想去荷塘给大小姐采莲子,在路经夫人的院子时红双叫住了奴婢们,让奴婢们帮忙打扫夫人的院子。奴婢们怕小姐中途会回来,本事拒绝。可红双说,不去就是大小姐对夫人的不孝,奴婢们不得不去……后来回到落阁后不久,红双突然带人来抓奴婢们,说奴婢们偷了夫人的东西……大小姐,奴婢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说到后面,绿意已是泣不成声。
“你们胡说,夫人的簪子明明就是在你们的身上搜出来的,你们居然还想要狡辩!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红双不服的说道。
“大小姐,我跟趣儿根本就没有进夫人的房子,更不知道夫人的簪子是放在什么地方,又怎么会去偷了簪子?”绿意红着眼睛看着凤亦禅哑声道。
“来,给我看看,是什么样子簪子让我这两个眼皮子浅的丫鬟动了心思。”凤亦禅看了她们一眼,对同跪在地上的红双道。
“是,是这四支簪子。”有丫鬟拿着簪子走了进来。
凤亦禅走上前一看,放在托盘里的四支簪子里,有两支是纯金打造的,不过款式看着有些老了,但保存得很好。还有两支是玉簪,成色看上去不怎么样。
“这四支簪子都是从绿意和趣儿身上搜出来的?”凤亦禅问道。
“回大小姐,是奴婢跟几个丫鬟从她们身上搜到的。”红双说得一脸笃定。
“这,这不是……”赵诺雅看着丫鬟手上托着的簪子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凤擎天疑惑问道。
“老爷,那,那两支金簪,是老爷当年送给妾身的。”赵诺雅看着凤擎天,神色有些羞怯的轻声道,一双水眸中还有淡淡的回忆。
闻言,凤擎天也看了过去。那两根金簪一看就是有多年的时间了,花样子上面都被磨得有些不平了。但因簪子保存得很好,这么戴到头上也不会显得老气。
“的确,没想到这两根簪子你还留着。”
想到年少时的美好,人都会不自觉的软化。纵使是凤擎天也一样。
“老爷不知道,夫人把这两个金簪当宝贝一样藏着呢。就连我们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的红夕突然笑着插话道。她跟红双都是赵诺雅跟前的大丫鬟。
“你这丫头,竟会乱说话……”赵诺雅丝毫不觉得生气,嗔了红夕一句。
凤擎天则是脸上的神色更柔和了。
凤亦禅冷眼看着眼前的人浓情蜜意,却没有错漏他们之间的对话。
“这两根簪子都是夫人自己收着的?”凤亦禅看着赵诺雅,似乎被他们之间的气氛给感染了,脸上也带上了笑意。
“是,因为是老爷送的,我一直都放的很小心。”
“你们两个真是大胆,夫人藏得那么深的东西都被你们给发现了!整整一盒子的首饰珠宝你们不偷,偏偏要偷那红双她们都不知道在哪里的金簪!我真是白养你们那么久了!”凤亦禅转向绿意她们,上前生气的拍了两下她们的脑袋,怒声斥责道。
“大小姐,这两个丫鬟也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的……”赵诺雅看见凤亦禅如此,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但脸上却是有些不忍的看了绿意她们一眼。
“哦,对了,夫人原来把这两个簪子藏在哪里?”凤亦禅拍了几下,突然回身笑着向赵诺雅问道。
“是,是放在床底下的。”赵诺雅微微愣了愣,开口道。
“藏在床底下啊……”
“我的床底你们可没那么积极的去打扫过,刚被叫到夫人的院子里就急吼吼的跑到夫人的床底下去了!”凤亦禅再一次发怒转向两个跪地的丫鬟,不轻不重的拍着她们的脑袋。
赵诺雅听着凤亦禅的话,本来深藏才眸底的得意,渐渐的变了味。
凤亦禅这话,她怎么越听越觉得别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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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丫鬟都看见她们两人进了夫人的屋子吗?”凤亦禅走到红双跟前问道。
“奴婢不知道,可能就只有奴婢和几个丫鬟看见了……”红双小心的看了凤亦禅一眼,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夫人,这金簪夫人放在床底多久了?”凤府每年都会有两到三次的对府内的院子进行清扫,但因为移动大件物体比较麻烦,所以打扫床底这样的事情,只会到过年之后一次彻底的大扫除时才会去做。
赵诺雅也是个反应快的,被凤亦禅这么一问,也想到了这些是事情。“每年在年底打扫之前我都会暂时拿出来,之后又放回去。”
“你说她们两个去打扫夫人的床底时将夫人藏着的金簪偷出来的?”这话,问的是红双。
红双眼珠子转了转,既然夫人说这金簪是藏在床底的,那趣儿她们肯定是动了床底才看到的。“是,奴婢看见她们进去后就在打扫床底。”
“你以为她们打扫了,所以事后就没有再派人去打扫了?”
“是,是……”红双心底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低声应是。
凤亦禅转而看向绿意她们。“你们进去打扫床底了?”
“没有,大小姐,我们根本就没有进夫人的屋子。”
“你问这些干什么?簪子是在她们身上搜出来的,难道别人的眼睛都是瞎的不成?”凤擎天皱眉沉声道。他只想着凤亦禅能快点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他一刻都不愿意再看到这个女儿。
“父亲,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谁都认为是汉江王府的人下的毒,可最后,不也找到真凶了吗?”
凤擎天被说得一噎,这是他最不想听的!
“这样吧父亲,女儿只想知道一件事情,也就一件事情可以知道她们是被冤枉的,还是真的偷了夫人的东西。”
“什么事?”
“这件事情到了夫人的院子就知道了。”
赵诺雅眉心一跳,想要开口阻止,凤擎天已经答应了。
“大小姐很少去我的院子,让红夕跟你一起去吧。”赵诺雅赶紧道。
“好。”
凤亦禅带着红夕往赵诺雅的院子去了。
“老爷,这两个毕竟是大小姐跟前的贴身丫鬟,这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等到凤亦禅她们走出去之后,赵诺雅看了眼跪在地上趣儿她们轻声道。
“哼,你也知道是两个丫鬟!也值得她这么跟你较真!不让她知道点厉害,她还真以为这个家都由她做主了!”
不过量两盏茶的时间,凤亦禅跟红夕就回来了。
赵诺雅看红夕的脸上并没有异样的颜色,刚才提起的心也落了下来。
凤亦禅来到凤擎天的跟前,抬眸看着他道:“请父亲还女儿一个公道。”说着,便跪了下来。
凤擎天看着她态度突然转变有些不明白她想要搞什么鬼。“什么公道?你去干什么了?”
“有人冤枉女儿院中的丫鬟,父亲要还女儿一个公道。”
赵诺雅看向走到自己身边的红夕道:“怎么回事?大小姐是去看了什么?”
红夕也不知道凤亦禅突然这么说是为了什么,只茫然的摇了摇头。
“大小姐只是去看了看夫人的梳妆台和床底。”
凤擎天看着凤亦禅,皱眉问道:“你要我如何还你的丫鬟清白?”
“父亲,刚才女儿问过红夕,她说夫人的床底是在去年过年之前让人打扫过了,据如今有半年多的时间。而刚才红双说,她看见趣儿她们在夫人的房间打扫床底,这些可都对?”
红双被问得身子一缩,看了赵诺雅一眼。赵诺雅冲她点点头。“是,奴婢亲眼看见的。”
站在一旁的红夕听红双说了之后,猛的想到什么,张嘴就要说话,可惜却被凤亦禅给打断了。
“那就是了。夫人说那首饰的盒子藏在床底,而床底半年都没有人打扫了,肯定落了不少灰。而趣儿她们去打扫了,就算她们没有打扫,床底下的灰也肯定会有被人抹过的痕迹。可刚才女儿去看了夫人的床底,底下一层灰可是一点被人动过的痕迹都没有的。夫人,这……该如何解释?”凤亦禅说完,眼神淡淡的转向赵诺雅,轻声问道。
闻言,赵诺雅脸色一变。她说她把簪子藏在床底,大半年来一直都没动过,灰尘会落入床底,那个藏着簪子的地方,被人拿走之后肯定会比没有放簪子的地方干净。可凤亦禅说整张床底一点被人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这不是说她刚才是在说谎吗!
“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金簪不是放在床底的……”赵诺雅赶忙解释道。
“红双说一进门就看见趣儿她们在打扫床底,如果夫人不是把簪子放在床底,趣儿她们又是在哪里偷拿的?”凤亦禅进一步逼问,不给她们任何脑路回转的机会。
“这,这个……奴婢……”红双被问得一慌,无措的看向赵诺雅。她们之前都没想到凤亦禅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好你个贱婢,居然敢冤枉好人!”赵诺雅反应过来,上前就狠狠的给了红双两个耳光。
“啪啪”的声响彻整间屋子。
“夫人,奴婢,奴婢没有……”
“到了现在还敢狡辩!”赵诺雅手上可是下了狠劲,红双的脸瞬间变得红肿起来。
赵诺雅打完之后,来到凤擎天的跟前跪下,红着眼眶愧疚的看着他。“老爷,是妾身治下不严,还请老爷责罚。”
“你说,到底是谁怂恿你到落阁去抓人的?”
到了现在,红双也知道赵诺雅是什么意思了,跪爬到凤擎天跟前哭求道:“老爷饶命,是,是红叶告诉奴婢的,说是看见趣儿和绿意鬼鬼祟祟的,奴婢这才被怒气冲昏了头才带人去把趣儿她们抓起来的。那个时候,又在她们身上搜到了簪子,奴婢就信以为真了……”
“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要挑拨我跟大小姐的关系!”赵诺雅气得不行,看那神色一点都不做假。只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生气。
凤擎天坐在上首,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人。思量片刻才道:“将那叫红叶的丫鬟拖下去,杖责三十,扔出府去。”说着,转向赵诺雅。“你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不能怪你,你起来吧。不过你这丫鬟行事也是冲动,也该罚。”
“父亲,既然已经证明女儿的两个丫鬟都是清白的了。那她们身上的伤可都不能白受了。父亲公正严明,一定会还她们一个公道的。”凤亦禅知道凤擎天的心是偏向赵诺这边的,也不认为这件事情她会受到什么波及。但赵诺雅身后的那些爪牙,她可不打算轻易放过。
“你想怎么样?”凤擎天看着凤亦禅,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红双带去的人,是非不分,有事不知道跟夫人禀报,这自作主张的奴才,当也该罚,还有刑堂里的那些人,没有夫人发话就自己动用刑罚,自然也要罚。这要是只罚红双和那个叫做红叶的丫鬟,怕在这府上起不到警示的作用。这以后要是奴才都自作主张的帮主子做决定,那今后岂不是要乱套了?”上次她昏迷不醒,赵诺雅带来伤了绿意和趣儿的人,她还没有来得及去打回来,既然这些人送上门来了,就一起收拾了。
“这,大小姐……”凤亦禅一说,要罚的人可不止几个那么多了,少说了都是十几二十几个,这凤亦禅是要一竿子打翻了船,淹死一批人!赵诺雅气得说不出话来。
凤擎天皱着眉不说话。他在想凤亦禅刚才说的话,的确,如果奴才都给为主子下决定,那这府上肯定要乱套了。“来人,把今天参合了这件事情的丫鬟婆子全都抓起来,重大十大板!”
“父亲真是公正严明。”
“哼,一码归一码,来人,将大小姐带下去,禁足一个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落阁一步。”本来凤擎天想要将她一直关起来的,但想到之前炎鹤乾表露出来的态度,到了嘴边的话又改了。
赵诺雅看凤擎天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眼中隐藏的恨意稍稍淡去一些。
凤亦禅也不反驳,让人把她带回了落阁。
绿意和趣儿也都被带了回来,凤亦禅帮她们把身上的伤都处理好,上了药。
“小姐,奴婢没用……”绿意看着凤亦禅,眼睛红红的,只觉得愧对了那么好的小姐。
“的确没用,还有你,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被抓了连个屁都不会放了?”凤亦禅哼了声,故意按了按趣儿身上的伤口嗤声道。
“小姐,这,这不怪趣儿,那些人是她们先抓了奴婢威胁趣儿的……”
趣儿一直咬着牙不说话,本来就没有表情的脸显得更呆木了。
“不会再有下次了。”在凤亦禅一只脚要踏出屋子时,趣儿的声音蓦地响起。
凤亦禅笑了笑,回到屋中。她来到床前伸手把一个雕木盒子给拿了出来,里面放着的是公子玉箫的那把碧玉箫。
可她将盒子打开时,双眸猛地半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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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成这个样子丑死了。”墨修泽看着易容过后的凤亦禅不满意道。
“看一张脸久了,怎么也要换换口味嘛。”凤亦禅打着哈哈,免得她说她现在还在被禁足,这小魔头说不定就要不管不顾的打到凤府上去了。
“我的糖糖呢?”墨修泽说着,就在凤亦禅身上翻找着。
糖糖?之前约定好了吗?她怎么不知道……
“等你回来了我再做给你吃,好不好?”小孩子吃多了糖不好!
“哼,就是说现在没有咯?我在路上都不能吃了。”墨修泽停下手,闷闷的把笑脸埋在凤亦禅的颈子里。
“回来就有了,回来后我再给你做别的好吃的,好不好?”凤亦禅轻拍着墨修泽的小肉背,心底生出不舍。打仗,那兵荒马乱的地方,一个孩子……
“那好吧,再骗我,我就把奶奶上面的肉咬下来!”小魔头说着,还作势张开了小嘴巴。
“小世子,王爷说要出发了。”赵辉看玄冥往这边走了过来。
“赶着去投胎啊!”墨修泽不满的喊了句。
“把马车拉过去。”玄冥已经来到近前道。
凤亦禅本来要松开墨修泽的手又缩了回来,小魔头走过去就行了,那大魔头干什么还要把马车拉过去。
“拉过去,刚好本世子还不想走路了。”这样他就可以多在这香软的怀抱待一会儿。
凤亦禅透过被吹开的车帘看见,在前面不远处,那辆沉香木打造的马车是那么的扎眼。说好的低调呢!
“凤亦禅,上来。”马车刚停好,就听见墨旭阳这魔头的声音传来。
这是少有的墨旭阳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的名字,凤亦禅觉得心里怪怪的。
“快抱我上去。”
凤亦禅也以为墨旭阳是让自己把墨修泽给抱到马车上。哪知她要抱着墨修泽上马车的时候,却被玄冥给拦了下来。
“世子,王爷说让凤小姐上去。”
“为什么本世子不能上去,你个臭老头想要干什么!”墨修泽一脸戒备的看着马车内,两只小手紧紧的圈着凤亦禅不放手。
“你还想下次吃她做的糖,就让她乖乖的上来。”墨旭阳的声音低沉无波。
“王爷有什么事要跟臣女说的,在这里也可以……”她实在不想上马车单独面对那魔头!
“上来!不要再让本王说第三次。”墨旭阳的声音透着不容置喙的沉色。
凤亦禅跟墨修泽同时撇撇嘴,那动作,简直神同步。
“好啦好啦,你上去吧,这烦人的老头儿。”墨修泽爬到赵辉的怀里,让凤亦禅上马车。
凤亦禅真心不想上去,那魔头莫不是要问她那块儿火焰令是怎么来的?
马车内有些暗,但里面很宽敞。凤亦禅特地挑了一个离墨旭阳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王爷有什么事?”
“过来,本王不会吃了你。”
“臣女坐在这里就可以了……王爷有……呀……”凤亦禅话还没说完,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往前拉。
凤亦禅身子不稳,就向前倒去。重重的撞到了墨旭阳的胸口上。
“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有一只手抬起了她的脸,随之而来的是微凉的气息,再后来是……
她又被占轻、薄了!
墨旭阳含着她揉软的唇瓣,辗转的吸允着,在她惊呼之时,用滚烫的长舌堵住了从喉间溢出来的声音。
凤亦禅感觉有一阵狂风暴雨向自己侵袭而来,卷的她根本连呼吸的余力都没有了……她抗拒的想要将人推开,可压向自己的胸膛就像是一堵墙,不管她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原来,老皮老肉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墨旭阳有些不舍的放开她的唇瓣,侧首舔了舔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笑道。
凤亦禅感受着那从胸膛传来的震颤,猛然回过神来。“墨旭阳你个色狼!”说着用力一挣,整个人都往车壁撞了上去。
“唔……痛……”
“真是不经夸,刚说你两句就得意忘形了。”
“臭老头儿,我不许你欺负她。”在外听见里面响动的墨修泽就要爬上马车,凤亦禅快速的掀开车帘跳了下来。
好在脸上易容了,不然这会儿肯定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老头儿欺负你了?”墨修泽一脸心疼的上前抱着她的大腿奶声奶气的问道。
凤亦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世子爷,时候不早了,王爷说要启程了。”
“知道了。”
墨修泽又依依不舍的在凤亦禅怀里撒娇卖萌了好一阵才上了马车。
凤亦禅也上了自己的马车,看着他们的队伍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少东家,是要回城吗?”给凤亦禅驾车的,是芙蓉阁掌柜派来的亲信。
“恩,回去吧。”凤亦禅靠在马车上,闭上眼,脑海里不禁想到刚才那一幕。
那该死的色狼!她发誓她一定要吸干这色魔的纯阳真气!
马车缓缓在路上行驶着,车厢内,闭着双眸猛然睁开,身子在这一瞬变得紧绷起来。
“少东家小心!”车夫高喝一声,拔出了藏在马车边上的剑,挡在马车前。
凤亦禅掀开车帘,外面有三个穿着普通百姓布衣的男子,他们手上都拿着剑,脸上充满了杀气。
车夫跟两个男人打了起来,另一个男人往马车的方向冲了过来。
凤亦禅袖中的冰魄银针闪出,挡住了那男人刺过来的剑。
“少东家快跑!”车夫显然不是那两个人的对手,身上已经被刺了还几道口子。
凤亦禅身形灵活的躲闪着攻击自己的男人,几招下来,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眼前这男人的对手。只因对方的内力浑厚,她现在的内力用来压制体内的毒,根本就不能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凤亦禅看着他们冷声喝问。她回京城没多久,要说拿得出这样手笔的人没多少个。赵诺雅有工部尚书做后盾,说要派出几个这样的高手也不是不能。只是昨日才闹了那么一出,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刺杀她。
况且她现在易了容,一般人可认不出来,那么……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就只有他了……
几个男人不答凤亦禅的话,只一心要取她的性命。
原本给车夫对打的两个,有一人过来跟另一个人和凤亦禅打了起来。
凤亦禅咬牙,手上的冰魄银针在阳光下闪发着森冷的光芒。
纵然凤亦禅使出了全力,还是不小心被划了两刀。手臂和后背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这些人就像是杀人的机器,只重复着刺杀的动作,根本就不会停下来。
“小心!”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喝声,一把锋利的剑朝她的背心刺了过来。
可就在那剑要刺入背心的时候,只听见“叮”的声音,剑被打落到了地上。
凤亦禅回头一看,是一抹熟悉的身影,公子玉箫。
公子玉箫抽出腰间的软剑,跟两个男人打了起来。
凤亦禅回过神来,上前跟那些人战到了一块儿。
渐渐的,那边的人落了下风,公子玉箫的剑法出神入化,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招式,只待他再出剑的时候,剑尖已经刺入了那方的肉里。
空气中响起一阵古怪的哨音。三个男人听见后都停止了攻击,纷纷向东面跑去。
凤亦禅收回冰魄银针,没有上前去追,而是来到车夫跟前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车夫,他身上受了好几处剑伤,但好在他避开得及时,没有致命的伤。
她把自己的衣摆撕下好几条,给车夫简单的包扎了伤口。
“我来吧。”公子玉箫走到他们跟前,跟她一起把车夫给扶了起来。
“多谢公子。”凤亦禅故意变换了自己的声音。
却不想公子玉箫听了之后看着她笑了笑,这一笑,让凤亦禅如看见了春日盛开的百花。
“凤小姐果然是个妙人儿。”
凤亦禅看着他,他将自己认出来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露出了破绽。
“凤小姐伪装得很好,只是一个人伪装得再好,都无法改变他身上独有的气味。”似看出她的疑惑,公子玉箫轻声解释道。
“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易容变装只是为了在外行走方便,被公子玉箫认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凤小姐先不要谢在下,在下其实是要去找凤小姐有事的。”
“找我?”他是想要赎回那支碧玉箫了?
“对,之前没有让凤小姐留下来,现在在下想起来还觉得自责不已,要是当日凤小姐留下来的话就一定能够看出那些百姓是中了炽草和紫粉的毒,这样有很多百姓就不会死了。”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在下医术不精,才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公子玉箫温和的眸子里染着愧疚,在为死去的人追悔。
“公子不必自责,生死天定。医者,救人是职责,救活了皆大欢喜,尽力了,救不好,也不是你的错。”
闻言,公子玉箫温润的眸子里闪动着粼粼的波光,渐渐这抹波光转为坚定。“在下还请凤小姐跟在下一起去救治剩下的那些百姓。”
凤亦禅挑挑眉。“好啊,不过怕公子还要到凤府上请一趟才是。”她现在可是被禁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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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公子玉箫分开之后,凤亦禅把车夫给送到了芙蓉阁内,掌柜的似乎并不惊讶车夫受伤的事情。
“少东家可需要小的派人保护?”
“不用了,我先回去有什么事你让人告诉我。”凤亦禅交代完就潜回了凤府之中,落阁内一切如常。
凤亦禅将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清理着身上的伤口。今天要不是公子玉箫出现得及时的话,怕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小姐要用晚膳了吗?”夏至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凤亦禅把沾了血的衣袍藏了起来,若无其事的躺在软榻上。“把晚膳都端进来吧。”
“是。”
“趣儿她们的伤怎么样了?”
“是水灵在照顾两位姐姐,刚才喝了药之后就睡下了。”
“恩。”
晚膳过后,凤亦禅又去看了看趣儿和绿意身上的伤,看着没有什么大碍后,她才回了屋内躺下。
‘主人,你受伤了?’屁桃儿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床上,在凤亦禅身上嗅了嗅怪声叫到。
“瞧你那出息样儿,不过是放了点血,用不着那么大惊小怪的。”
‘主人!我突然后悔了……我不该让你下山的……’屁桃儿跳到凤亦禅的肚子上睁着大眼看着她说道。
“不下山,你就准备挖个坑把我给埋了。”凤亦禅其实当初也有些后悔冲动下山了,不过现在想想或许这就是冥冥中的安排。让她下山,遇到了这么些人。还见到了她的“哥哥”。其实她还是很幸运的。
‘可是主人,这山下可比你待在山上等死危险多了。’屁桃儿跑到凤亦禅的手臂上,用牙齿将她的绷带给要开,开着那上了药也狰狞的伤口呜咽了两声,之后伸出自己的小舌头轻轻的在伤口上舔允着。
凤亦禅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因为刺痛而微微的发抖。
奇怪的是,那原本狰狞的伤口在屁桃的舔允下,渐渐的变得有些发红起来,伤口上翻飞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的愈合。
下山的确要比在山上危险得多,就今天的刺杀来说。或者说,在她那天在城门外站出来的那一刻,或许她就成了泰祥帝肉中刺。
“差不多就可以了,这对你的损耗也不小。”凤亦禅看屁桃儿还要去咬她背上伤口的绷带,便抓住了它,不让它乱动。
‘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主人你放开我~~’屁桃儿被拎着,四肢爪子在空气中不断的挥舞着。可就算是这样,凤亦禅还是看出它比之刚才,要现在弱了许多。
“别乱动,好好的睡觉。”凤亦禅把它塞进被子里,不让它再挣扎。
屁桃儿也真是累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凤府的另一座院内,有人要睡不着了。
“你说什么?东西好好的在马车上怎么会不见了?”凤若溪瞪圆了双眼,几乎要将跪在地上的青灵给生吞了。
“四小姐饶命,奴婢真的将那东西放在马车上,可到了地方要拿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不见了。”青灵脸上已经是红肿一片,头也磕出了血。
“那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不见了?说,是不是你自己偷拿了!”凤若溪上前伸手掐住她的下颌满眼的狠色。
“不是的,四小姐不是的,是大小姐,说不定大小姐知道了所以让人跟着奴婢,把东西给偷了回去……”
“是她……”凤若溪收手冷声道。
“大小姐,老爷派人来说,要你去前厅一趟。”第二天一早,用了早膳之后,秋分在门外说道。
凤亦禅侧躺在软榻上不动,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我现在还在禁足呢,怎么能够随意的出去?”
“大小姐,是老爷传话让您过去的,也不算是破禁。”
“既然父亲亲自开口,那我也不好不从了。”秋分见状两步走进屋里,将凤亦禅给扶了起来,为她换上了一件浅蓝色的束腰长裙。
在走到前厅时,凤擎天桌上的茶已经换了两盏了。这要是换了别的时候,他肯定要发怒了。不过今天有那个人在,他的脾气怎么都要压下去的。
“女儿给父亲请安。”凤亦禅做个样子的福了福身。
“起来吧。”
凤亦禅站了起来,抬眸便看见坐在凤擎天下首的公子玉箫。
“今天让你过来,是玉箫公子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协助。”凤擎天看着凤亦禅,之前厌恶和杀意早就消失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慈父该有的目光。
凤亦禅移开自己的视线,对着凤擎天这样的目光,她觉得有点消化不良……
“今天玉箫来是想要请凤大小姐帮助玉箫给那些百姓解毒。”公子玉箫站起来道。
“公子言重了,小女何时懂医术了,怕到时去不仅不能帮到公子,还会给公子添乱了。”凤擎天说得一脸的谦逊。这公子玉箫是泰祥帝一心想要笼络入朝的人,可他却对朝堂无心,让泰祥帝想了很多法子都不奏效。如果他能够跟公子玉箫有交情,说不定到时候可以在泰祥帝跟前表现一把,也让他消了这段时间对自己的顾虑。
到现在,凤擎天依旧认为,凤亦禅那天会站出来去证明墨旭阳他们的清白,是被人指使的。
“凤大人不用谦虚。”
“老爷,四小姐在外求见老爷。”家丁在门外道。
“是溪儿啊,想她应该是端了亲自熬的药膳过来了,快让她进来吧。”凤擎天笑出声来,似乎对凤若溪这个女儿很是疼爱。
很快,凤若溪就款款走了进来。她今天桃红色的对襟褂子,下身是一条淡黄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高高的梳了一个发鬓,上面只别了两根素雅的玉簪。
她本就生得漂亮,这么一打扮,生生把那院子盛开的百花都比了下去。
“女儿给父亲请安。”
“起来吧。”
“谢父亲。原来大姐也在这里。”凤若溪洋装刚看见坐在一旁的凤亦禅,此时她脸上的神色早没了之前的倨傲,而是柔柔的笑意。
“四妹。”凤亦禅看着她的笑容,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这冷美人,还是冷一点好些,这冰雪消融的时候,还真有些吓人。
“若溪给公子问安。”凤若溪跟凤亦禅打了招呼之后,才转首看向公子玉箫。那盈盈一低首之间,尽显女子的柔情。
公子玉箫含笑点头。“四小姐不必多礼。”
“父亲,女儿听说你在府上,就亲自熬了一些补身子的药膳过来,您尝尝。”凤若溪从丫鬟的手中接过一个瓷蛊拿到凤擎天跟前笑道。
“好,好,还是溪儿知道为爹着想。”凤擎天笑着将瓷蛊打开,尝了好几口。
凤亦禅鼻子动了动,闻到那含着药味的排骨汤。补是补了,只可惜如今大热天的,这么补,上火是肯定的。
“你这孩子,医术是精进了不少啊。”
“爹爹又笑话女儿了。”凤若溪垂首轻笑。
“真是失礼了,老夫这女儿从小就喜欢药理,所以老夫请了人从小就教她学了些,这会儿偏偏要给我做这些药膳汤,说是要学以致用。公子刚才说要人去协助你给那些中毒的人解毒,老夫看就让溪儿跟公子去吧,她对药理也了解些。”凤擎天转向公子玉箫笑着说道,他脸上虽然是笑着的,但眼中却有着毋庸置疑的傲气。
当了这么些年的丞相,被下面的官员奉承惯了。纵然公子玉箫的名声再大,也没有什么实在的东西在身上。他自认为,自己这么说,已经是给公子玉箫极大的面子了。
“能够帮到公子是若溪的福分。”凤若溪柔笑道。
凤亦禅只安静的坐在一旁喝着杯中的热茶,这回时新鲜的龙井,真是爽口。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四小姐跟在下走一趟了。”公子玉箫没有任何拒绝就应了下来。
“时候不早了,现在四小姐可能跟在下过去了?”公子玉箫站了起来看了看天色道。
“好。”
“大小姐,劳烦你走一趟了。”公子玉箫看凤亦禅依旧坐着不动,温和的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上前一步道。
一句话,让凤擎天脸上的得意顿住,让凤若溪唇角的笑意僵硬。
敢情说了那么多,都是白费了?公子玉箫怎么还让凤亦禅一起跟着过去?
“公子,老夫的大女儿不通药理……这,还是不要……”
“凤大人,大小姐对那些毒了解的比在下多,所以还请大小姐走一趟。”公子玉箫温声打断凤擎天的话。
凤亦禅将快要见底的茶杯放下,面上含笑的站了起来。“公子谬赞了。亦禅的医术可比不上四妹的。公子不笑话亦禅笨拙就是。”
凤若溪看着凤亦禅含笑的侧脸,原来笑得温柔的笑脸染上愤然的神色。好,她倒要看看,这凤亦禅到底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老夫身为朝廷命官也当为百姓做些事,来人到药房去带些上好的药材,跟公子他们一同过去。”
“是,老爷。”
凤亦禅他们出门的时候看见门外足足装了整整一大马车的药材。凤亦禅轻笑,公子玉萧的魅力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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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的百姓依旧是安置在之前的那个院子里,这一次来相比上次,要显得死气沉沉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了那么多人的缘故。
“公子。”守在院外的侍卫都认识公子玉箫,将他们几人都放了进去。
“公子,公子不好了,有一个病人快不行了。”刚走进门,一个药童模样的人就跑上前大声道。
公子玉箫神色一凛。“在哪里?”
“这边。”药童指着一间屋子的方向。
三人跟着药童走进了那间屋子。
屋子里面跟凤亦禅上次来看见的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这一次,屋子里面只剩下一个人了。
屋内有一个大夫正束手无策的站在一旁,在病人睡着的木板旁是刚吐出来的污秽物,整个屋子里漂浮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味。
凤若溪原本就有些嫌弃这个院子的脏污,这会儿再看见那一堆呕吐物,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因为隐忍变得煞白煞白的。
“这个病人昨天的时候恢复得很好,今天怎么就出问题了?”公子玉箫两步走上前给病人做检查。
凤亦禅没有急着上前,而是戴上了手套和口套蹲到了那堆污秽物前查看着。
“呕……”凤亦禅的动作让凤若溪彻底的崩溃了,转身捂着嘴跑了出去。
“肚子,肚子好痛……唔唔……”病患低低的呻吟着,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灰白一片。
“公子,他,他到底怎么了?”
“凤小姐,你过来看看吧。”公子玉箫看向凤亦禅道。
凤亦禅点点头走上前,给病患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很可能是两种混杂的毒上了脾脏。”说着,她拿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往病患的肚子上刺了下去。等到银针出来的时候,已经变黑了。
“看来在下之前配置的药方没有能够将他们体内的毒素祛除了。”公子玉箫一如既往的温润,凤亦禅却听出话语间的自责。
“两种混杂的毒素是随时都会产生变异的,所以公子不必自责。”
“都是那两个魔头,要不是他们这些百姓也不会受这样的苦!早晚有一天他们是要遭报应的!”站在一旁的大夫恨声的骂了一句。
凤亦禅眉头皱了皱,没想到这脏水还是泼到了墨旭阳他们的身上。
“赵大夫,皇上已经说了,这件事跟汉江王府无关,今后这样的话就莫要再说了。”
“是,是是老夫鲁莽了。”
“凤小姐,你看着个病患的症状要如何救治?”公子玉箫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地上的病人身上。
赵大夫看着凤亦禅惊愣的说不出话来,这个女人不就是那个站出来说汉江王府那两个魔头是清白的人?公子怎么让她过来看这些病人,怕她不是来治病,是来要命的!
“公子,这些病人您就可以治好了,这位姑娘还是暂时离开这里吧。”
“凤大小姐是我带过来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全权负责的。”公子玉箫头也不抬。
“这,这……”赵大夫急的说不出话来,公子肯定是被这妖女给迷惑了!一定是这样的!
凤亦禅只认真的给病人做检查,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我写一张药方,你让人熬了药给他喂下试试看,看能不能暂时压制他体内的毒素。毒素沉积在脾脏,胃部很可能会被毒侵染得穿孔。那样就真的没救了。”
“好。”
凤亦禅到一边写了一张药方,公子玉箫让药童拿了出去。
凤若溪在屋外吐了好一会儿,这才觉得好了些。她实在是不想再进去了,那凤亦禅真是恶心粗鄙的人,那些污秽的东西居然也敢那么靠近去看!
这时,药童拿着一张药方走出来。凤若溪走上去。“里面如何了?”
药童知道她是跟公子玉箫一同进来的人便道:“凤大小姐写了一张药方,要我去抓药熬了端过来。”
“是她开的?公子怎么说?”
“公子说相信凤大小姐没事的。”说着药童撇撇嘴,显然也是不相信凤亦禅会治病。
凤若溪闻言,吐得苍白的笑脸闪过一抹阴冷的笑意。“你们是在哪里熬药的,带我去看看可好?”说完,对着那药童扬唇一笑。她本就生得美,这么一笑,更是让人移不开眼了。
药童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头,把凤若溪往后院带去。
屋内,凤亦禅看着那病人已经是死灰一片。
“公子,这人怕是不行了,还是早些让人处理了吧。”赵大夫忍不住道。
公子玉箫皱眉不语。
凤亦禅抬头看着赵大夫。“这位大夫行医多少年了?”
赵大夫不妨突兀被她这么一问,愣了愣才答道:“已经有近十年的时间了。”
“这十年来赵大夫都是这么治病的吗?”
“什么?”赵大夫一愣。
“明明还有一线生机,你作为一个大夫却说病人没救了。是没救,还是不愿救,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赵大夫被凤亦禅的话一噎,说不出话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可刚才的眼神和出口的话,却让赵大夫觉得有一种无形的气势。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既然赵大夫说没救了,就出去等着吧。”凤亦禅已然低垂下自己的眼睑,伸手在病患的身上按揉着。为了不让毒素继续蔓延,现在要把他身上的穴道给封死了。
“你,你这女子好生的无礼……”赵大夫回神过来,发现凤亦禅这是在赶自己出去,气得身子都抖了起来,上前要跟她理论。
“赵大夫先去别的屋子看看那些病人吧。这里交给我和凤大小姐就可以了。”公子玉箫看着赵大夫,语气依旧温和,却不容置喙。
“公子……”赵大夫不服。
“去吧,别的病人也需要你的照看。”公子玉箫也不再看他。
赵大夫没办法,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公子,药来了。”药童把药给端了进来。
“恩,让人进来把这污秽物给清扫了。”
“是。”
公子玉箫拿过药碗,把病患扶起,一点一点给他喂了下去,一碗药喂了近两刻钟的时间。
“一刻钟之内如果有呕吐出现,那么证明这药是有效的,如果没有就改药方。”
凤亦禅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现在就等着观察,这些事情别的人也可以做。
公子玉箫让药童留下来观察病人的情况,他跟着凤亦禅走了出去。
“我们去别的屋子看看吧。”
“大姐,公子……”往另一见屋子走去时,凤若溪笑着走了过来。
“四小姐还好吧?”公子玉箫看着凤若溪的脸色温声问道。
“让公子见笑了,若溪已经没事了。”
“不如让人先把四小姐送回去吧。”
“不用,我跟在大姐和公子身后就可以了。”凤若溪忙拒绝了,她今天来可不是为了走一遭什么都没捞着就回去了!
“恩。”公子玉箫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跟着走进了另一间屋子。
“这里面的病人症状比较轻,吸入的毒粉是比较少的……”
“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刚才守在屋子里的药童慌张的跑了出来。
“怎么了?”还不等公子玉箫说话,凤亦禅两步上前问道。
“刚才那个病人突然全身抽搐,像要死了一样。”
“什么?”凤亦禅瞳孔一缩,转身跑回刚才的病房中。
一进门就看见刚才的病人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凤亦禅快步上前扶住他,发现他全身在发抖肌肉僵硬,双眼翻白。
“这是怎么回事?”公子玉箫跟着走了进来。看着那病人的模样,温润的面色上有丝丝裂痕。
“不对……吃了那药不该有这样的反应才对。”凤亦禅手上的银针往病人的身上刺了下去,可因为他的肌肉太过紧绷了,银针几乎要刺不进去。
“想办法让他把肚子里的药汁给吐出来。”凤亦禅回身看着公子玉箫。
公子玉箫会意上前,催动体内的真气,一掌拍到了病人的背心。
“呕……呕……”病人开始狂吐起来。
一直吐了好一阵才稍稍的缓过神来。
“大姐,这病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他不还好好的吗?”凤若溪忍着心里的恶心走了进去。那个病人吐过之后已经昏死了过去。
“看看,看看,公子,老夫就说着这妖,这姑娘根本就不会什么医术,要是让她乱来的话,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闻讯赶来的赵大夫对凤亦禅就是一阵排挤。
凤亦禅不说话,拿过刚才的药碗检查了起来。
“怎么样了?”公子玉箫表现出来的始终是对凤亦禅的信任,这让她微微有些动容。
好一阵,凤亦禅才将药碗放下。“刚才熬药的药渣还在吗?”
“熬了之后就倒掉了。”药童不假思索的回答。
“这药有问题,根本就不是我给的那张药方的药。里面添加了两味药。”
药童瞪大了眼睛不服的道:“你自己治不好人,想要赖到别人的头上,这药就是按照你的药方去抓的,怎么可能不对,就算有问题也是你的药方出了问题!你这,这是要诬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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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尸,诈尸了!”赵大夫大喊一声,跟几个药童惊恐的冲出了屋外。
公子玉箫低头看去,温润的瞳孔缩了缩。刚才那躺在地上已经完全失去了声息的人,如今却缓缓的醒了过来。模样虽然极其虚弱,但却是真真实实的醒着的。
公子玉箫伸手探向他的脉搏,指腹下有着轻微跳动的触感。这个人……又活过来了!
他看向眼前的这个女子,她似乎也呼出一口气来,但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多大的变化,就像是在面对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他怎么也忘不了她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他恍然明白,只那清冷疏离的一眼她已经把自己推离了自己的圈子之外。
“又活过来了……”凤若溪看着短暂的睁开眼睛后,又昏迷过去的病人怔了怔。怎么可能,明明吃了那药他是必死无疑才对!凤亦禅怎么可能把他给救活了!
一定是,一定是她太过仁慈放的药量太少的原因……
“人又活了?”炎鹤乾也反应过来,也不嫌脏污的上前查看了那人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是有的!一个已经断了气的人,居然被这个女人给救活了!是她真的医术高超,还是运气太好?
“去把我第一次给的药方再去煎熬出一碗药来。”凤亦禅声音清冷的对药童说道。
那觉得凤亦禅冤枉自己想要推脱责任的药童此时心情有些复杂,看了公子玉箫一眼后,乖乖的去重新熬药。
“那人很的活过来了?”
药童刚走出去赵大夫就神色复杂的上前将他拦住问道。
那药童此时心情也有些郁郁。“活过来了,公子也给看了……”
“怎么,怎么就活过来了……难道真的有妖术……”赵大夫看着门外的凤亦禅喃喃的说着。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按照我先前留下的药方喝药就不会再有大碍了。毒祛除之后,重在后期调理。”凤亦禅站了起来看着公子玉箫说道。她的眼神跟之前并无区别,但公子玉箫却依旧觉出了不同。多了一种拒之门外的疏离。
“王爷,既然你在此,就请王爷出面将那个在第一碗药里做手脚的人抓出来,也还这百姓一个公道。只因那药出了错,就差点害他丧命。”她看得出这里的药童都不是新手,况且她开的药方那些药在外形上是非常好区分的,对于熟悉药理的人来说,根本就不会出错。可偏偏药汁里却多了两味药破坏了其它药物的药性。
炎鹤乾一听,神色正了正。“你确定第一碗药出了问题?”
“确定。”
见状,凤若溪的神色闪了闪。“大姐,可能是药童太累了一时看错了。”
“在下的药童已经断医识药多年,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公子玉箫否认她的猜测。
凤若溪蹙了蹙眉头,神色有些不好看。不知道是因为公子玉箫这么偏帮凤亦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可说不定,来人,将所有的药童都给本王带到前院去,本王要亲自审问。”炎鹤乾看了公子玉箫一眼,对门外的侍卫大声道。
“王爷,可否等到药童煎熬好手上的药再审问,有些病人的病情耽误不得。”公子玉箫开口,他的态度依旧温和。可在炎鹤乾看来,公子玉箫就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这事关重大,岂是说拖延就拖延的!要是今后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能够救活那些被这种失误害死的人吗?”炎鹤乾说完重重哼了一声。
公子玉箫神色不变。“如此,你们便找人去看着药的火候,把药童都集中到前院来。”他对身边的一个药童说道。
“是,公子。”
炎鹤乾看着公子玉箫,气恨的握紧拳头。居然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一会儿不煞煞他的锐气,还真以为自己这个王爷是当着玩儿的!
“四妹刚才去什么地方了?”凤亦禅突然看向凤若溪问道。
凤若溪被她冷静直视的眼神看得心口一跳。不过她很快恢复自如。“大姐这话问得奇怪,从进来之后我不都一直跟大姐在一起吗?”
“是吗……”
“当然是!”凤若溪回答,声音有些失控的高了些。说完后才觉得有些不对,继续道:“大姐放心,王爷一定会把害你的那个人找出来的。”
凤若溪奉承的话炎鹤乾听了觉得很顺耳。
“害我的人?我与这里的人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王爷,所有药童都叫到前院了。”
“恩。过去看看。”炎鹤乾应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下来。“这件事怎么都是关乎你的,你也过来。”这话,是对凤亦禅说的。
凤亦禅本来就打算过去,也走出了屋外。
“公子……这,这不会……”看公子玉箫走了出来,赵大夫面色担忧的上前。
“无碍,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王爷是不会诬赖好人的。”公子玉箫温声安抚。
“是,是。”
赵大夫等到他们人都走了之后,忙跑进了刚才的屋子去查看那个病人,发现他的脉象渐渐的趋于平稳……
“活了,真的活了……一定是妖女……妖女用了妖术!”赵大夫眼中染上了一层骇人的惊恐。
整个大院子,总共有二十个药童,这些药童都是公子玉箫带过来的。
炎鹤乾看着院中一字排开的药童扬声道:“你们谁刚才去抓去煎熬凤大小姐开出的那服药的?”
“回王爷,是,是草民。”刚才那个药童颤颤巍巍的走出来,跪在地上,差点就要吓哭了。
“说,你为什么要故意弄错药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炎鹤乾突然喝了一声。
那药童直接吓得趴在了地方,炎鹤乾做了多年的王爷,那气势还是让一般百姓畏惧的。“王爷,草民冤枉啊,草民确确实实是按照凤小姐给的药方去抓药的……”
“是按照药方去抓药的,又怎么会出错!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来人,先重打二十大板,看他说不说。”
有两个侍卫上前押住那个药童,手臂那么粗的棍棒就要落到他的身上。
“王爷,在用刑之前臣女可能问几个问题。”凤亦禅看着要落下的棍棒淡声道。
炎鹤乾看向她,点了点头。
“从抓药到熬药的每一步都是你做的?你熬药的期间有没有离开过炉子?”
那药童已然吓尿了,双腿不停的打着摆子,听凤亦禅这么问哪里还来得及想别的,下意识就道:“抓药到熬药都是草民做的,不过,不过熬药中途草民因为肚子痛,就离开了一小会儿去上茅房……”
“哼,还敢擅离职守,再加十大板!”
“你离开的时候没有别的人?”
“因为前面的炉子都有人用了,草民用的是最后的小炉子,那里一般没有人……”药童已经面如死灰的趴在地上不动了。
“那你们呢,可曾看见有人到过那里?”凤亦禅看向别的药童问道。
“没,没有……看到……”
一个站在最后面的药童,害怕的抬头看了凤若溪一眼,又看了凤亦禅一眼,突然咬咬牙跪下道:“草民,草民看见那个小姐进去了……”说着,伸手指了指凤若溪又快速的垂落,惶恐的低着头,不敢再抬起来。
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到凤若溪的身上。
凤若溪袖中的指甲微微攥紧。这该死的贱民!
“公子,王爷,我当时是在看整座院子,可能到过,但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地方。”凤若溪神色疑惑无辜的看了炎鹤乾跟公子玉箫一眼,柔声道。
炎鹤乾觉得不可能是凤若溪害凤亦禅,这么一个美人,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公子玉箫则神色温润的看向凤亦禅。
“刚才四妹不是说一直都跟我在一起,什么时候去看了院子?”
“就是,刚才不久……”
“她可是你的亲妹妹,是不会害你的,肯定是这个偷奸耍滑的药童。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给本王打!”
霎时间,整个院子都响彻着那药童哭喊的声音。
凤亦禅静默不语,看着不远处侍卫的棍棒一下一下的落到药童的身上。
“王爷打完之后将他送回家去。”公子玉箫对一旁的人道。他的声音不低,让所有人都听见。
炎鹤乾觉得公子玉箫这是讨好自己,只哼了声,不说话。
打完之后,药童被人抬了出去。凤亦禅继续跟公子玉箫去看别的病人,在走过凤若溪身边时,凤亦禅的脚步微顿。“四妹的衣袖脏了,还是让人给你清理清理吧。”
凤若溪闻言低头一看,果然在自己衣袖上看见了一块儿不是太明显的灰黑。她脸色微微变沉。“多谢大姐提醒,妹妹这就去换了。”
凤亦禅不语,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公子玉箫看向凤若溪离开的方向,眼眸闪过一抹异色。
“为何不说出来?”走到凤若禅身边,公子玉箫低声道。凤若溪衣袖上的灰黑色,只有碰到药炉子才会蹭到。拿多出的两味药,是她放进去的。
“因为……姐妹情深。”凤亦禅瓷白的扬起一抹淡笑,如绽开的白莲,清丽动人,可眸底却清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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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本王送你回府。”走出院门,炎鹤乾拦住了想要上凤府马车的凤亦禅。那口气是不容商量的命令。
“凤府有马车,多谢王爷好意。”凤亦禅侧开身,从他身边走过去。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你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送你乃是天经地义的事。上去!”炎鹤乾脸色发黑。
“大姐,乾王也是好意,大姐就不要推辞了。”凤若溪看了眼站在院门处的公子玉箫轻声道。
“王爷当真想娶我?”凤亦禅转头看向炎鹤乾突然问道。
炎鹤乾喉咙里“当然”两个字转了个圈又咽了回去。现在可不能让这个女人那么嚣张。“你我二人有婚约在身,本王难道能不娶你?”
“王爷娶了我之后能不纳妾不要通房,府上一个近身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就算我今后怀孕生子也能够陪在我的身边,不去多看任何女人一眼。不管是眼里还是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个人?”凤亦禅突然看着说道。
炎鹤乾不妨被她这么一问,愣了愣,就嗤笑出声。“你说什么?要本王在娶了你之后,这辈子就只要你这么一个女人,哈哈哈哈……这是本王活了二十多年来听过最可笑的一个笑话。”
公子玉箫在听了凤亦禅的话之后,眉头也动了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凤亦禅,不说是本王,这全天下的男子怕都做不到你说的这点。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炎鹤乾笑声稍稍停住,看着凤亦禅眼里都是嘲笑。
“是吗。”凤亦禅低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她眸中的神色。她不再理会炎鹤乾,径直上了自己的马车。
“本王就说你怎么会变了,原来在玩欲拒还迎的手段。”炎鹤乾的心情显然很好,也不计较凤亦禅是不是上了自己的马车。
“大小姐,你回来了,刚才大少爷来了一趟,奴婢说你跟公子玉箫出去了,大少爷就离开了。”回到落阁,夏至端着茶进来说道。
“哥哥来了?他现在出府了吗?”
“奴婢不知道,大少爷说,等大小姐你回来了他再过来。”
“恩。”
在遥遥无尽的官道上,一队清一色劲装打扮的人马在行走着。
忽然一抹淡蓝色的身影快速的飞到了队伍最中间的那辆马车边上。他刚一靠近,守在外围的青衣卫就拔出剑挡在了前面。
“大爷我是来见你们王爷的。喂墨旭阳,给老子吱一声。”淡蓝色的身影跟马车保持一定的距离,也不靠近,汉江王的青衣卫可不是吃素的。
“果真是你这个贼眉鼠眼的啊……”偌大的马车车帘被一只小肥手给掀开,探出一颗圆滚的小脑袋,看向那人的方向奶声道。
简轩原本提了一口气用轻功跟着马车行驶,这会儿一听这话,整个人的气都泄了,脸朝下的摔到了地上。
“老头儿我赢了,他又摔了狗吃屎。”看简轩摔倒,墨修泽钻回马车里对坐在车内的墨旭阳伸出自己的小手。
“只此一块,今天的就没有了。”墨旭阳睁开眼,从小桌子上拿过一块糕点放到那只小手上淡淡的道。
墨修泽拿过糕点两三口就吃了下去。
刚把最后一口咽进去就感觉马车“咯噔”的摇晃了一下,墨修泽一个不稳就要往马车外滚去。
这时,车帘被人掀开,正好把那肉团子给接住了。“哟,这重的,可要压死人了。小子,要减肥了。”简轩把墨修泽抱住,将他放回了马车上,自己却没有进马车内。正好跟墨旭阳保持了三步的距离。
“你这是羡慕我身上有肉。”墨修泽不理他,径自坐到了墨旭阳的身边,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糕点咽口水。小魔头喜欢吃甜食。
“早知道你们就这么出来了,我怎么也不会跑那么一趟,害得老子命差点都没了。”简轩看墨旭阳父子安然的坐在马车上就觉得生气!
“你就这么点本事,进个宫都差点死了,那也没什么活着的必要了。”墨旭阳看了他一眼,浑不在意。
“你这魔头,老子上辈子就是欠你的!”简轩差点气得摔下马车。“这东西你自己拿着,放在大爷我这里太烫手了。”简轩从上身摸出一块令牌扔给墨旭阳。
墨旭阳伸手接过看了看。那是一块看起来跟火焰令有些相似的令牌,不同的是这令牌是一个麒麟头。
“只有一个?”
闻言,简轩面上闪过一抹恼色。他可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怎么会告诉墨旭阳还有另一块之前被一个女人给偷了去!“另一块什么,你们现在已经出来的,这东西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简轩之前就是接到墨旭阳的命令去东晋皇宫头火焰令和麒麟令。他不知道墨旭阳要着东西干什么,只知道去年泰祥帝得了一块儿罗刹国的火焰令。
没想到他偷出来后被凤亦禅拿去用了,看墨旭阳一副也不是要计较的样子,就算了。
“你要回京城?”看墨旭阳不说话,墨修泽在一旁插话道。
“干么,你个小魔头又要打什么主意?”简轩警惕的看着墨修泽。这人鬼怪的肉团子,鬼主意可不少!
“你把我那些东西回去给一个人。”墨修泽说着,从小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沓纸。
“这是什么?”
“你把这些东西拿去给凤亦禅。管它是什么。”墨修泽小心的把那沓纸装到了一个布袋子里,还极认真的扎好交到简轩的手上。
简轩看了那布袋一眼,又看向墨旭阳。“这是你送的,还是你们父子送的?说清楚了啊,别到时候老娘还是儿媳妇都分不清楚,辈分可不能乱了!”说到最后,简轩大笑起来。
可他的笑声刚冲破喉咙,就感觉身上的某处一僵,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简轩怒瞪向墨旭阳,嘴巴一张一合的控诉着!
墨修泽爬山前凑到他身边,老气横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担心,老头儿点的穴道也就三两天就会自动解开了,东西你好好给我送到了,到时候有赏哈。”说着,安安稳稳的把小布包放到简轩的身上,最后还不放心,还拿来一根绳子,把藏着布包的地上绑了一圈。
简轩咬牙看着这对魔头父子,重重的一拍车沿就飞身离开了。
“那毛毛躁躁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东西给带到。”墨修泽看着简轩离开的背影咕哝了一句。
凤亦禅从那天跟公子玉箫等人分开了之后,就一直待在落阁里,并不知道外面的传言。
“那些人太过分了怎么能够如此说大小姐!”夏至的声音在门外低低的响起。
“就是,大小姐那可是在救人。”屋内的凤亦禅听出,另一道是水灵的声音。
“这可不一定,听说那个人当时都死了……可大小姐就让人给死人吹阳气进去,那个人又活了过来……这,不就是妖术吗……”这是秋分说的。
凤亦禅在屋内随意的翻动着手上的医术,没想到那天一个小小的急救办法会让人如此讨论。
她猜测上次是凤若溪在药里动了手脚,但没有切实的证据,还有她的身份在那,一时间也不能将她如何。
这笔账她会记着,早晚是要还回去的。打击报复这种事情,可最是需要耐心的。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看了一会儿书,凤亦禅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忽的被门外的一声叫惊醒了。
“什么事情那么惊慌,别惊扰大小姐。”夏至拦住跑进来的小丫鬟。
“是,是大少爷,我听外院的人说,大少爷在大街上打断了谢阳侯嫡出少爷的腿,这会儿那边的人闹上门来了。说是要打断大少爷的腿给他们的少爷谢罪。”
屋内,凤亦禅丢开手上的书坐了起来。谢阳侯……又是他们家。
“大小姐……”夏至刚要进屋,就发现凤亦禅已经换了衣裙走了出来。
“大少爷如今在何处?”她看着那小丫鬟问道。
“在前院,老爷也回来了,都在前院。”
“秋分你跟我过去看看,你们看好院子。”
“是。”
前院,不少下人都偷偷的围在外面看着。见着凤亦禅走过去,都纷纷的快速避开。
前院正堂内,凤夜寒跪在地上,谢阳侯府的人一脸愤怒的看着他。一个大总管模样的人正在跟凤擎天说着什么,神色有几分激动。
这一代谢阳侯府男丁并不兴旺,尤其是嫡出的男丁,就只有侯夫人生的谢恒远一个。偏偏这谢恒远还是个纨绔的,整天的就混在那些青楼楚馆里面,前几个月因为一个花魁,还跟人大打出手了。
“凤大人,侯爷说了,这件事情怎么都不能这么算了,本来就着两家的交情不该闹僵的,可凤大人也知道,侯爷就大少爷一个嫡子,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侯爷也……”侯府的管家说到最后竟声音哽咽起来了。
凤擎天脸色越发的难看,赵诺雅,赵氏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歉疚。那谢阳侯夫人正是她的亲亲嫡姐,谢诺璃。
“大总管你也莫伤心,知道这件事情我们老爷也难过,那大总管你说,要如何才能弥补大少爷犯下的错误?”赵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
“侯爷说我们大少爷受了多大的苦,就要凤大少爷受多大的苦!”言下之意就是要断了凤夜寒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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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这,虽然这事大少爷有错在先,可怎么说他都是您的孩子,这真要断腿了,今后可怎么是好……”赵氏哽咽一声,万分不舍的悲伤道。
“凤夫人,这腿断了也还能让大夫接上,夫人这么说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家少爷的痛?”谢阳侯府管家冷哼一声。
“谢总管说得没错,总归是这孽子的错,老夫这就带他到谢阳侯府谢罪。”凤擎天面色难看的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染着毫不掩饰的怒火。暗恨凤夜寒刚回来不久就给他惹事。
“老爷……”赵氏泪水一颗颗滴落,上前拉住凤擎天。
“赵氏,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演戏,你那些龌蹉心思你自己清楚!”凤夜寒蓦地抬头看着赵氏讥讽道。
“啪”的一声,凤擎天一个耳光重重的落到了凤夜寒的脸上。“孽子!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悔改,为父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错!来人,把大少爷绑了押到谢阳侯府去!”
听了命令,两个侍卫走了进来,用绳子将凤夜寒绑了起来。
见状,谢总管才满意的点点头。
赵氏则是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老爷,要是妾身跟您一起过去吧,那怎么也是妾身的嫡亲姐姐,多少可以劝上两句,可别真伤了大少爷的根本。”赵氏一脸不放心的到凤擎天身边低声道。
“他根本不将你放在眼里,你何必替他着想!今天就是要给他教训,你去凑什么热闹!”凤擎天正在气头上,只想着要好好教训凤夜寒,哪里还管到了谢阳侯府之后会怎么样。
“走,押出去。”
两个侍卫把凤夜寒架起来往外押去。
凤亦禅赶到时,凤夜寒已经被押到了院门口。作为一府的大少爷,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就这么将她哥哥押出去,今后他还怎么在凤府立足?
“父亲要把哥哥带到什么地方去?”凤亦禅两步上前,将去路拦住了。
“亦禅,你怎么在这里,快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哥哥没事的。”原本不管那些人如何说都面无表情的凤夜寒,在看见凤亦禅那一刻变得有些慌乱起来。在他的思想里,一直都想给凤亦禅一个安定美好的生活环境,不希望她知道或者面对这样的事情。
“堂堂凤府的大少爷被这么押着还没事?”凤亦禅有些无奈。
“你一个女子来这里干什么,回去,莫要在这里多管闲事。”凤擎天对凤亦禅的出现也很不满。
“大小姐……你,你不是还在禁足吗?”赵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看见凤亦禅站在门外时有些意外的道。
赵氏的话提醒了凤擎天,他差点忘记了这个不孝女还在被自己禁足的期间里,就这么大胆的跑出来,这根本就没有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谁允许你出来的,还不滚回去!”
“前几天父亲就让我出来了,父亲难道忘了?父亲,不知道哥哥犯了什么错,要如此对他?”凤亦禅不欲跟他们费口舌,她不想看见自己的哥哥被人这么对待。
“这位就是凤府失踪五年的大小姐?真是好生的没规矩,居然敢拦住自己父亲的路,质问自己的父亲,实乃大不孝。”谢总管上下的将凤亦禅打量了一遍,眼中带着不屑的说道。
凤亦禅神色淡淡的缓缓望向他。“不知是哪位大员在此质问本小姐是否有规矩?”
谢总管被问得面色一红随即又是一黑。他虽然是谢阳侯府的大总管,可怎么都只是个奴才,当然没有资格在这里质问凤府的大小姐。
“大小姐,是大少爷把谢阳侯大少爷的腿给断了,老爷是要带大少爷去给侯府的少爷赔罪。”赵氏“好心”的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这样我就跟父亲和哥哥一同过去吧,我也会些医术,说不定还能给谢府的少爷看看。”凤亦禅恍然的点点头,走到凤夜寒的身边道。
“时候不早了,凤大人可否出府了?”谢总管被凤亦禅堵了话之后心里觉得气恼,这会儿也懒得磨叽,越发的想看这兄妹二人倒霉。既然凤亦禅想去就让她去,正好让她亲眼看看自己的哥哥是怎么被别人打断腿的!
凤擎天想到这事也没心思理会凤亦禅,领着一行人往门外走去。
“你们放开我哥哥,他有腿,知道怎么走路。”凤亦禅走到凤夜寒身侧,神色森冷的看了押着他的两个侍卫道。
这两个侍卫本是听命于凤擎天的,可不知为什么,在他们触及凤亦禅那隐含威慑的眼神时,不自觉的放开了自己的手。
凤亦禅手上一挑,绑着凤夜寒的绳子被解开了。
“哥哥,你没事吧?”她用只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
“亦禅,你听话不要跟过去,哥哥会没事的。”凤夜寒担忧的看着凤亦禅,他知道这件事情谢阳侯府那边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不想凤亦禅被连累其中。
“哥哥莫急,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我也好应对。”
凤夜寒看着她不容置喙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前阵子皇上让我到城外的军营中监军……”也就是墨旭阳他们被抓没多久,他就被泰祥帝派到城外的军营里去了。所以对凤亦禅出来给墨旭阳证明清白这件事,他是事后才知道的。
今天凤夜寒回到京城在酒楼里跟同僚吃饭的时候,隔壁的厢房里正好坐着的是谢阳侯的嫡子谢远恒跟他那群猪朋狗友们,那些人正在高声谈论着什么,隔壁厢房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本来凤夜寒也是不在意的,可突然那些人的话题一转,说到凤府失踪五年的大小姐凤亦禅,说她在失踪的那五年里是不是一直在山匪的胯下承欢,又说她还给人度了妖气,死人都复活了……那些话要有多难听就多难听。
凤夜寒一个同僚喝了些酒,就不知事的问凤夜寒这些是不是真的。凤夜寒当即怒了,直接冲到对面厢房跟那些人打了起来。
那些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就被解决了。
凤夜寒打完人之后还上前警告了一番,结果谢阳侯府的人就找上门来了。也就出现了先前的那一幕。
虽然凤夜寒故意忽略了很多细节,但凤亦禅却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凤夜寒若不是气急了也不会跑上前打人。
“亦禅放心,只要有哥哥在,是绝对不会让那些人欺负你的。”
凤亦禅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笑了笑。“我相信哥哥。这事本就是他们有错在先,哥哥你说当时……”凤亦禅将自己的声音放的更低了些。
一行人上了马车,穿过两条街就到了谢阳侯府外。
谢阳侯府的正大堂内。一身玄青色蟒袍的谢阳侯脸色难看的坐在主位上,看着走进来的凤擎天等人。这要是放在往常,他肯定要起身上前迎接了,可这会儿他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狠狠的瞪着走在凤擎天身后的凤夜寒。
“谢阳侯,老夫这逆子的所作所为老夫已经知道了,这会儿就带人来给谢大少爷请罪。逆子,还不跪下!”凤擎天说完侧首对凤夜寒喝道。
不想,凤夜寒听了凤擎天的话后一动不动的站着。
谢阳侯本来已经做好了倨傲拒绝接受道歉的神色,没想到凤夜寒不仅不跪,还毫无悔意的站在那里,让他的脾气瞬间爆发了。
“凤大少爷好大的身价,我这就去禀了圣上让他来还我一个公道。”谢阳侯说着就要站起来往外走。
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要是闹到泰祥帝跟前去,那绝对是大事了。说不定凤夜寒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官位也会没了。凤擎天看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上前一脚就往凤夜寒的膝盖窝踢去。
凤夜寒没有避开,生生的被凤擎天踢得跪了下来。“逆子,还不给谢阳侯认错!”
凤亦禅站在最角落的地方,看着凤夜寒被踢着跪下,凤眸眯了眯。
“我没错!”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算因此受到惩罚他也不会后悔。
“你!谢阳侯,这小孩子打闹的事情怎好拿到圣上面前去说,老夫今天过来就是让这逆子过来认错的。”凤擎天不管凤夜寒,当先上前将快要走出门外的谢阳侯拦下。
谢阳侯自然知道事情的分寸,也没打算真的跟凤擎天闹僵了,也就被他拉着停下了脚步。“凤大人,凤大少爷可是口口声声的说了他没错!”
“怎么没错,将远恒那孩子的腿伤了就是他的错。今天我将他带过来就是要给谢阳侯处置的。不管谢阳侯要如何,我都不会置喙一句。”凤擎天说得笃定,不似在开玩笑。
谢阳侯看向他,皱眉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
“好,这话可是凤大人说的,到时可不要怪我不顾过去的情面。毕竟我那可怜的孩子正在遭罪。”谢阳侯说着,眼神在落到凤夜寒身上时闪过一抹算计得逞的快意。
“来人,把凤大少爷绑起来,我要亲自打断他的腿!”谢阳侯对外面候着的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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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才不要你这妖女给我看什么病,你是要害死我还差不多。”凤亦禅走上前,谢恒远一脸惊恐的往床内缩了缩。
“凤亦禅,你想要干什么,我绝不会让你伤害到我儿子的。”侯夫人老鸡护崽似的拦在凤亦禅的身前道。
“你们这么多人在一旁看着,我还能动什么手脚?我不过是想要知道谢少爷伤得如何罢了。”
“不敢给亦禅看,就证明你是在装伤!是想要故意破坏两府之间的关系,谢恒远,你说,你到底是什么居心。”凤夜寒带着怒火的眼眸瞪着谢恒远厉声道。
凤擎天一直不语,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谢恒远,想到谢阳侯刚才拿乔的样子,眼神也变得阴沉起来。谢阳侯府是没有被撼动根本,但自己可是一国之相,可不会被人当傻子一样戏耍!
“凤夜寒,你胡说什么,什么破坏两府的关系……”谢恒远被说得激动起来,就又要从被子里钻出来,侯夫人快速的按住他。
“既然不是,就让亦禅看看又如何?如果你真的伤了,我便自行断腿跪下给你磕头认罪,如果你没有受伤,那么你就要跪下给我妹妹磕头认罪!你敢不敢?”
谢阳侯看了凤擎天一眼,见着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知道他默认了凤夜寒的话。
“去把太医给请过来,让太医亲自检查了告诉你们我儿是不是真的伤了!”谢阳侯对外面吩咐道。
不多会儿,一个穿着青衫的太医走了进来。“微臣给凤大人问安。”
“张太医不必多礼,且去给恒远看看他的伤,告诉我们他到底伤到了哪里。”凤擎天看着张太医语气淡淡,但张太医却紧张得后背出了一层汉。
“是。刚才微臣已经给谢大少爷看过。大少爷伤的是右腿的小腿骨,因为受到重创导致其腿骨断裂,刚才老夫已经给大少爷接上了。”张太医走上前,看了床上的谢恒远一眼,收到他投射过来的警告眼神,一时掀着被子的手有些抖。
被子给张太医掀开,露出了谢恒远的右小腿,上面的确有这明显包扎过的伤口。
凤亦禅两步走上前,一把按住了谢恒远的小腿。因为动作太快,谢恒远还没有反应过来,愣神的转过头看了凤亦禅一眼。在发现她干了什么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怪叫一声。“痛,痛痛死了!你个妖女想要杀人是不是!”
“凤亦禅,你干什么,恒远怎么都是你沾亲带故的弟弟,你居然也下得去手!”侯夫人一脸怒气的看着凤亦禅,她可以算是凤亦禅他们的大姨。虽然双方都不愿意承认……
“张太医,看来谢少爷伤得不轻。”
“是,的确不轻。”张太医很是汗颜,只能干巴巴的答道。
“怎么样,不知道凤大人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谢阳侯嗤了一声,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打断凤夜寒的腿!
“既然是那孽子伤了恒远,自然要他赔礼谢罪。你这孽子跪下给恒远磕头谢罪!”凤擎天看着凤夜寒,这个儿子之前他还是给予了一定的希望的,虽然他更想要辅佐的人不是他。
凤夜寒闻声一动不动。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把我哥哥伤成那个样子!”在气氛僵持之际,一道尖锐的女音冲入众人耳膜。随即屋子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穿着绿意的女子当先走了进来。她一脸的蛮横,将拦着她的丫鬟踢到了地上,从丫鬟的身上踩了过去。
跟在她后面还有一个年纪跟她差不多的女子。
凤亦禅侧首一看。还都是熟人来着……
当先走进来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谢恒远的嫡亲妹妹,谢倩倩。而跟在她身后的是好些天没见着的凤浅如。
“是你!”谢倩倩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屋子里的凤亦禅。
“你居然有胆到我府上来!说是不是你害我哥哥断了腿的!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你!”
“倩倩,不得胡闹!”谢阳侯喝止住谢倩倩。
“爹,你不知道,上次在山上和街上,就是她差点害死了女儿。”谢倩倩不满的走到谢阳侯身边道。
“什么?”谢阳侯惊讶的望向凤亦禅,之前的事情他自然是听谢倩倩添油加醋的说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女儿招惹了什么江湖上的人,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凤府的小姐!
“好啊,你们兄妹两人就是故意针对我谢阳侯府的一双儿女的!今天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你们!凤大人,这件事情如果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是绝对不会就这么揭过去的!”谢阳侯一声令下,就有人冲了进来,要上前把凤亦禅和凤夜寒给抓起来。“我这就去找皇上评理!”
“谢阳侯且慢,不知道这不孝女到底做了什么惹怒了侯爷?”一个凤夜寒,凤擎天已经觉得够烦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凤亦禅。他们还真是会给自己惹事!
“她两次遇到我女儿都差点害了她的性命!我刚想说找不到人,她这会儿就送上门来了!”谢阳侯爷说不出具体的事情,只说凤亦禅要害死谢倩倩,这会儿好了,兄妹两人一个要害死一个。他们跟谢阳侯府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啊!你这妖女干什么,放开我!”这边在激烈的争吵的,没有人注意到凤亦禅突然回身抓住谢恒远的脚,手上一扯,将他小腿上的布条给扯了下来。
等到他们反映过来的时候,凤亦禅已经把他的脚给举了起来。
一整条小腿尽显养尊处优大少爷的光滑,甚至是连根毛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伤了。
“谢大少爷伤得不轻?腿断了?张太医,你确定吗?”凤亦禅高举谢恒远的右腿,眸光冷沉的看着已经缩着脖子的张太医道。
“这,这……骨头断裂是,是看不见的……”张太医只感觉自己的脚都软了,只能胡诌了一个借口。
“受到外力重撞的骨折会使得皮肤表层的出现青肿或者是暗紫色的淤血症状,可他的皮肤却一点伤痕都没有。既然你说皮肤表层没有伤痕,可这条小腿……”凤亦禅说着,手在谢哼远的小腿上摸了一遍。谢恒远已经被惊呆了根本就没有反应了。
“这条腿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更不要说严重的骨折了!”说着手上一甩,把谢恒远的腿摔到了床上。
“好你个谢恒远,你居然敢骗我!”
因为这个变故太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听见凤夜寒的怒吼后才回过神来。
“你,你干什么!”侯夫人快速的挡到身后。她没想道凤亦禅这么大胆,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赵诺雅果然没有说错,这个原本上不了台面的嫡女已经变了!
“谢阳侯,你现在还想要打断我哥哥的腿吗?你且去皇上面前告状就是了,刚好我也跟着侯爷进宫,也好了解了解我哥哥到底是如何把谢恒远的腿给打断的!还有,堪比神医降世的张太医又是如何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就治好了的。”
谢阳侯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凤亦禅敢这么当众把谢恒远腿上的绷带给扯下来。他也没想到那些人这么办事不利,伪装都不知道给谢恒远伪装得像一点!
“亦禅说得没错,这件事情的确要到皇上跟前去好好的理论理论。”凤擎天看着谢恒远那条完好无缺的腿,黑眸乌云急聚,脸色阴沉。
谢阳侯心里“咯噔”一声,,他原本只是要吓唬吓唬人,怎么可能真的闹到泰祥帝跟前去,这会儿看凤擎天的脸色,知道是彻底把他给激怒了。他无官无职就有一个侯爷的头衔,其实平日还是有很多事情仰仗凤擎天的,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妹夫,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玩闹,我们何必认真呢……”侯夫人很快反应过来,理了理身上有了褶皱的衣裙对谢阳侯使了个眼色侯说道。
“谢恒远装伤,谢阳侯是非不分要断了我哥哥的腿,对侯夫人来说,这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那我杀了谢倩倩,事后一句不是故意的,你们是不是就不追究了?”凤亦禅冷哼一声,这件事她绝不会这么就揭过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她哥哥的头上!
“你!凤亦禅你别太嚣张,本来就是凤夜寒动手打我哥哥他们在先!”谢倩倩看不得凤亦禅那气势凌人的模样叫嚣着道。
凤浅如站在谢倩倩身后,她本来是要来看凤亦禅兄妹两人如何倒霉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聪明的选择站在最后一声不吭。
“对,对就是凤夜寒打人在先,我,我的腿刚才好了!之前是受伤的。”谢恒远赶忙道。
“既然如此,那还是请皇上来裁定吧。”凤擎天说着,作势就往外走去。
谢阳侯心里暗叫不好,赶忙追了出去。“妹夫,妹夫,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小孩子的事……”声音渐行渐远。
侯夫人看着屋子里脚步不动凤亦禅兄妹,如长辈般笑得慈爱的上前。“凤亦禅此次回来大姨还没能去看看你呢,这镯子就当是大姨给你的见面礼。”说着,把手上的一支玉镯子脱了下来,放到凤亦禅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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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手上一松,侯夫人的玉镯“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瞬间四裂开来。
“凤亦禅,你居然敢摔坏我娘的玉镯!那玉镯可是……”谢倩倩看着碎裂的玉镯大喊。
这玉镯谢阳侯夫人也带了好些年了,那是上层的和田玉所制,可以说是价值不菲。就这么给凤亦禅错手摔坏了,心里也是恨极。但她面上却不显。
“倩倩闭嘴,这玉镯是娘不小心摔到地上的,跟亦禅没有关系。”
“娘……”谢倩倩对侯夫人的态度不满,凭什么她娘要对这个贱人轻声细语的!
“刚才我好像记得谢大少爷说过,如果他腿上没伤就给跪下来道歉。”凤亦禅不理会侯夫人,而是看着仍旧躺在床上的谢恒远道。
“妖女你不要欺人太甚!”谢恒远从床上跳起来大喊道。要他跪下来道歉,门儿都没有!
“哦……原来谢家的大公子就是这么一个说话不算话,只会耍无赖玩小心机的小人。”凤亦禅故意拉长了尾音道。
谢恒远一听,气得涨红了脸。他的确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可自己知道跟被别人说出来,那根本就是两回事!
“谁说我说话不算话的!”
“我自小便认为,愿赌服输是大男子汉该有的担当,想必像谢大公子这样有担当的人,是不会不否认自己刚才说过的承诺的。”凤亦禅看着气急败坏的谢恒远继续道。
被凤亦禅这么一说,谢恒远像受了什么鼓动似得从床上走了下来,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哼,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少爷说到做到!”
“远儿,你胡闹什么!你可是堂堂谢阳侯府的唯一嫡子,还不快躺回床上去。”侯夫人平日把谢恒远心疼进了骨子里,哪里舍得他给人下跪。
“娘,你不用拦着我,不就是下跪有什么了不起的。”谢恒远说着真的跪到了凤亦禅的跟前。
“现在少爷我跪了,可以了吧?”
“大哥!你太没出息了!居然跪这个贱人!”谢倩倩气得直接走了出去。凤浅如见状也跟了出去。
“亦禅,夜寒,你们看恒远跪也跪了,你们总该是满意了吧!”侯夫人的话已经有些咬牙切齿。她绝对不会放过这兄妹两!今天的耻辱她一定要讨回来!
“还没有跟我哥哥道歉呢,你这么冤枉我哥哥,身为君子,道歉总是要有的吧?”不过是膝盖一弯可没那么容易就过关了。
“亦禅!他怎么都是你的表弟!”侯夫人身子气得发抖。
“表弟?我只知道娘亲无亲无故的,什么时候我们多出了一个表弟来?”凤亦禅冷笑。
“又不是我要装伤的……”
“远儿!这跪也跪了,既然他们还不作罢,这件事情就由你爹来处理吧。快起来!”侯夫人快速的打断谢恒远的话,让两个力壮的婆子把他给扶了起来,架了出去。
凤亦禅寻思着谢恒远刚才说的话,一时沉默。
“亦禅,我们出去吧,在这里多待一刻都让人难受。”
凤亦禅回神,抬眸看了气得脸色发白的侯夫人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没想到那谢恒远居然会装伤,真是太过分了!”出了院子,凤夜寒恨声道。
“哥哥不用为这种人生气。他不可能一直待在侯府,总有他出府的时候。”凤亦禅看着凤夜寒笑了笑。
凤夜寒片刻会意她说的话,的确,改日没人看见的时候,定要将那谢恒远狠揍一顿才算是出了口气。
“这件事情都是我这做姐夫的鲁莽了,还请妹夫多多的包含。”两人刚走到前厅,就看见凤擎天跟谢阳侯坐在里面。谢阳侯正赔笑的跟凤擎天说着什么。
凤擎天虽沉着脸,但面色也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
“听说宇儿那孩子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当是要入仕了,正好前不久兵部尚书跟说说兵部有几个职位需要人手……”谢阳侯看凤擎天脸色渐渐转好便继续道。他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跟兵部尚书却是多年的好友,在他跟前说话还是有一些分量的。
宇儿,就是凤擎天的二子,赵氏所生的凤府二少爷凤翰宇,如今还在外求学未归。
闻言,凤擎天的心思一动。之前他的确打算去兵部那边活动活动等凤翰宇回来,这会儿谢阳侯提出来,正合了他的意。
“这件事情今天就这么算了,再有下次,怎么都要让圣上评评理!”
“诶,妹夫说的是,都是我糊涂了。本来我们就是一家人。”
凤亦禅和凤夜寒走到门外时就听见凤擎天要将事情揭过的话,两人面色不变,走了进来。
“父亲要进宫把女儿也带去了吧,女儿也要让圣上评评理。”
凤擎天面色闪过一抹异样。
“是,是亦禅吧?算起来我也算是你们的姨父了,今天的事情的确是生出了一些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我们还是一家人……”谢阳侯笑着走到凤亦禅他们跟前说道,他自以为这么做已经是给他们极大的面子了。
“是吗,刚才谢恒远给我哥哥下跪表示自己的歉意,不知道侯爷要如何表达自己的歉意?”凤亦禅浅笑的看着谢阳侯说道。
谢阳侯闻言愣怔了片刻,谢恒远给凤夜寒下跪了!片刻后,愣怔的脸色变得黑沉起来。他从来都没将当年的叶德兰放在眼里,更不要说她生下来的两个下贱的东西。
他们居然胆敢让自己的宝贝儿子给他们下跪!
凤擎天听凤亦禅这么说,也觉得意外。但他却没吭声,本来他对谢阳侯就有气,这会儿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侯爷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凤夜寒看着谢阳侯的脸色故意问道。
谢阳侯噎了一口气,胸口的怒气出不来又下不去,差点被自己弄死。“没,没事!”
“来人,把本侯准备的礼物端上来。”谢阳侯忍着被气出的内伤,让人把东西端了上来,说是要给他们赔罪的。
凤亦禅连推脱都没有就收了。
等到他们离开谢阳侯府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凤浅如说是想在侯府里跟谢倩倩住两日,凤擎天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该死的凤亦禅!居然没有教训到这个贱人!”谢倩倩生气的把花园里的盆栽踢得七零八落的。她就是听说凤亦禅来了才巴巴的赶过去的,本以为可以看见她倒霉,没想到反倒是他们倒霉了!
凤浅如站在一旁撇撇嘴,刚才她也知道谢倩倩跟凤亦禅的渊源,本来她就觉得谢倩倩是个傻的,没想到傻成这样。女人在人前要么温柔可爱,像谢倩倩这样蛮横无理的,任谁看了都不会喜欢。
要不是她可以给自己时不时的挡枪使,她才懒得理她。
“明的不行就用暗的,她不过是个没权没势没背景的,你堂堂谢阳侯府的嫡女还怕对付不了她吗?”凤浅如看她发泄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
“你有什么办法?”
凤浅如看着她笑了笑。“那就要看你想要她怎么样了?”
“自然是生不如死!”谢倩倩恨声道。
凤浅如让她靠近自己,在她耳边低声的说着。
谢倩倩越是听到后面,脸上阴狠的笑容就越发的浓烈。
赵氏在凤府内,特地让人准备了好些凤擎天和自己喜欢吃的菜肴,还备了好酒,就等着凤擎天回来。她好温柔的安抚一番。
想到不久后凤夜寒会被人抬着进来,她就觉得心情无比的欢畅。
“夫人,老爷回来了。”赵嬷嬷走进屋说道。
赵氏站了起来,扶了扶自己一丝不苟的发鬓迎了出去。果然看见脸色不太好的凤擎天走了进来。
“老爷,您回来了……大少爷他如何了?”赵氏走上去伸手要把凤擎天身上的外袍脱下。却不想凤擎天却是伸手推开了她。一双眼眸冷冷的盯着她看。让赵氏觉得身体发毛。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气疯了吧,那真是太好了。
“怎么了?你那好姐姐的儿子装伤让谢阳侯那老东西掉我的面子!你说怎么了!”凤擎天对今天的事情还是很生气的,要不是谢阳侯允诺的事情不小,他怎么也不会这么罢休了。
“什么?”赵氏心底一惊,凤擎天说……谢恒远装伤……他知道了!
赵氏快速的稳住自己的心神,不然凤擎天看出一丝破绽。“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装伤?恒远那还是不是被大少爷打伤了吗?”
“哼!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去问你的好姐姐吧!”凤擎天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赵氏一个人呆愣的站在那里。
“夫人,大少爷他们回来了……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赵嬷嬷看赵氏脸色有些不对,便上前低声道。
“一点事都没有!”赵氏气得把桌上的瓷杯扫到地上恨声道。明明一切都很顺利,怎么到了最后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她马上就可以看见凤夜寒双腿变残的样子!
“听说是大小姐拆穿了谢大少爷的伪装,老爷当场就怒了……”赵嬷嬷将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凤亦禅,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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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赵氏在凤擎天上早朝之后就出了府往谢阳侯府去了。
凤亦禅之前就清点了叶德兰离开时留下来的产业,打算开始慢慢的接手。之前她可以不管不顾这些东西,但如今她已然慢慢融入了这具身体的身份角色中,又有哥哥在,该争取的她可不会放松。
凤亦禅离开凤府后到一家成衣铺子里换了一身男装。叶德兰留下了几间铺子中只有两家是她所熟悉的,就是之前到过的芙蓉阁和首饰铺子,别的她都不太清楚,不过有两间让她有些意外,居然是赌坊和花楼。
依照前身对叶德兰这位母亲的记忆来看,她这个素未蒙面的母亲都是一副轻声细语温柔软弱的形象,她怎么都想不到叶德兰在暗中会有那么多产业。听绿意说,叶德兰如今是待在一个距京城很远的寺庙里,一直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能暗中做这些事情,证明叶德兰根本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弱,她离开京城到底是因为自愿的还是被逼迫的,这点还需要她好好的探究。
她先是来到了赌坊,赌坊的大门外站着两个高大壮硕如门神一样的人,应该是打手之类的。
进赌场要先交十个铜板算是入场费。凤亦禅交了钱走进去就看见一个男子被人架了出去,扔出了门外。“没钱还敢来这里玩儿,不要命了!”
“来啊来啊,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啊。”凤亦禅走到一张骰子台前,做东的人大喊着。
“买大,买大……”
“买小……”
凤亦禅掏出一两碎银子扔到了大的注上。
“让开让开,一两银子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小爷我买小,一百两!”凤亦禅身子被人一推搡就被挤到了一旁,一个八九岁大的男孩儿站到她的身边,把一百两银子扔到了桌上一脸嚣张的道。
赌桌上的人看他是个小孩出手那么阔绰,第一时间就起了歪心思,可在看见他身后两个板着脸的带刀护卫时都缩了缩脖子。
“好了啊,买定离手啊。”庄家一喊手上的盖子就揭开了。是小……
“哈哈哈,小爷的运气不错,来来来,赔钱赔钱……”小屁孩儿上前伸手一哗啦,把银子都弄到了自己的身前。
“快点继续继续。”因为赢了他心情不错,一直咋呼着要快些开始。
凤亦禅稍稍侧首看向那半大的孩子,他的身量很高,看起来不像七八岁的孩子。她之所以能看出来也是因为她是学医的,对年龄的辨识度比较高。他的脸圆圆的,虽是单眼皮但眼睛却不小,眼尾微微上扬让整个人多了一股凌厉的气势。只可惜他还是小孩,这气势暂时没发散出来。鼻子挺直,唇形分明,是一个长得很有特色的小孩。
虽然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衣袍,但周身的散发出来的气度让凤亦禅不会轻易认为他只是一般人家的公子哥。
不过这跟她没关系,她转身就要离开。
“诶,你不要走,你站在一边给小爷我数钱。”炎邵轩伸手抓住凤亦禅的衣袖把她给扯了回去。
凤亦禅看向桌前那一堆银子笑了笑。“好。”数银子嘛,谁不喜欢。
“大,大的我要买大的。”炎邵轩连续赢了五六局整个人都笑得满面红光的,两只手上捧着一堆银子就押到了大上。
有些人看着他连续赢了那么多,都跟着他一起押大。
“好了,开,一一二,小!”庄家移开,是小,所有人都输了。
“不过输了一局,再来再来!”炎邵轩不服,赌气似的押的银子比之前的多了一倍。
凤亦禅不语,这可是她自己的赌坊,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所以她在那屁孩儿身前的银子都输完自己掏钱的时候选择了沉默……
阿弥陀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思密达……
“什么狗屁!你出老千,你们把这赌坊给我砸了!”又输了好几局,炎邵轩怒了,两只小手往赌桌上一拍,整个要把桌子给掀起来。
闻声,已经有打手往这边过来了。
跟在炎邵轩身后的两个侍卫已经上前把他给护在身后。
“砸了,都给我砸了。”炎邵轩在他们伸手叫嚣着。
两个侍卫有些汗颜……对方少说都有二三十个人,看样子都还是练家子的,能带着这二世祖逃出去就不错了!还要砸人家场子!
双方人马很快就打到了一处,凤亦禅看着被砸烂的桌椅,那叫一个心疼啊,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凤亦禅实在看不下去了,趁着他的两个护卫跟打手战到一块儿的时候,她快步上前拉过他就往外面跑去。炎邵轩的两个护卫看自己的主子被拉走了,也忙跟了出去。
凤亦禅有内力护体,跑起来很快,没多久就把炎邵轩带到了一个少人的地方。
“你,你要干,什么……少爷我,快要,累死了……”炎邵轩累得瘫坐在地上,根本就动不了了,小脸因过度的奔跑变得通红。
凤亦禅刚才算是看出来了,这毛孩子来赌坊不是为了赌钱,就是为了好玩。因为他在银钱之后根本不会多看一眼那些银子。眼看着自己亲娘留下来的产业就要被人破坏了她肯定要采取一点措施。
“你连我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到赌坊里去赌钱。”凤亦禅缓了一口气,看着炎邵轩道。
“你算哪根葱,我为什么知道你。”炎邵轩不屑的哼了一声移开自己的视线。
“你不知道,听说过卫东没有?那可是东晋国内出了名的赌神!”
“卫东?我当然知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卫东是二十年前横扫东晋赌场的赌神,不管什么样的老千在他的面前都是笑话,因为他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赢得了他。至此,卫东也成了东晋国的一个传奇。
“我可是他的关门弟子,卫西!”凤亦禅撒谎不打草稿,只想着能够快点摆脱这屁孩儿。
“什么?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你说你是我就信了?还卫西!”炎邵轩明显不相信,这一身穷酸样的瘦弱男人是卫东的关门弟子!
“你若不信,我们赌一局怎么样?”
一说到赌炎邵轩一双眼睛都亮了。“好,赌就赌,要是赢了我就信你,要是你输了……就从这里跳下去!”他伸手指向他们身后的一条城中河。
好啊小子,够狠的!
“好。如果我赢了,你就不能再去找刚才那赌坊的麻烦,以后也都不能再去那里赌钱了,怎么样?”
“我去找他们的麻烦关你什么事?”炎邵轩可不是傻子,很快就想明白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赌。
“我相好是那赌坊的女儿……”凤亦禅狭促的看了他一眼道。
炎邵轩嗤笑了一声,算是应了。
“我身上有骰子,我们就玩骰子。”炎邵轩从身上拿出三个骰子来。
凤亦禅嘴角抽了抽,果然是个小赌徒。骰子随身带!
“比大。你先扔。”炎邵轩很绅士的把筛子放到凤亦禅的手上。
凤亦禅伸手拿过骰子掌心一动,就扔到了地上。
“六六六!”炎邵轩有些惊讶,神色也变得正色起来。
三个骰子往地上一滚,也是三个六!
两人一直扔了好几局都没有分出胜负,最后决定把三个筛子扔到十丈开外,再看谁的点数大。
“少爷,你没事吧?”凤亦禅的筛子刚扔出去,两个护卫就赶到了,好死不死一脚就踩到了她扔出去的骰子上。
“找死!敢踩我的骰子!”炎邵轩大眼一瞪,快步跑上前把护卫给推开。低头一看,三个骰子都被踩成了粉末。
“少爷,时间不早了,要是再不回去,老爷该责罚了。”护卫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激怒了这二世祖……
“既然骰子碎了那我们下次再赌吧。”凤亦禅趁机说道,她发现这屁孩儿的赌技很不错,这么一直赌下去,就她那三流的技术肯定要输的。
“哼,这一次就先放过你,下次我还去那个赌坊要是看不见你,我就一把火把它给烧了。看你怎么去见你的相好。”炎邵轩哼声道,最后让两个侍卫带着自己离开了。
凤亦禅有些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这里的小孩都是这么早熟的吗……
天色还早,她打算回赌坊去看看情况,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凤小姐。”走过石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凤亦禅身后响起。她顿下脚步。
“果然是你。”一身藏青色长袍的公子玉箫走上前,面上含笑的看着凤亦禅轻声道。
公子玉箫认出自己她并不奇怪,上次不也是被他认出来了吗。
“公子,真是巧。”凤亦禅微微颔首,态度不亲近也不失礼仪。
“你还在生我的气?”公子玉箫脸上的笑容渐渐的落下,一双温润的眼眸看着她认真道。
“生气……公子的话让我有些不明白。我何时生公子的气了。”凤亦禅微怔,她自觉自己心底深处的情绪隐藏得很好,没想到公子玉箫居然看得出来。
“你现在就在生气,这大街上的不方便,如果你没有生气的话,就跟我到前面的茶馆去坐坐吧。”
凤亦禅想拒绝,但想到他或许是要跟自己说那支玉箫的事情,便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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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镇南王瘦得整个脸颊都凹陷了下去,看起来就像是披了一层皮的骷髅。近看很是蛰人。
“爷爷,你怎么样了?”百里墨玉上前走到看着躺在床上的百里升眼圈泛红。
床上的百里升似听见百里墨玉的声音,吃力的睁开了眼睛。“是玉儿啊……你回来了……咳咳咳……”话未说完,便一阵剧烈的咳嗽起来。
“爷爷你先不要说话,我带了神医来给你看病了。”
凤亦禅走上前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糜烂的味道。虽然有浓重的药味盖过,但她还是能够闻到。
“你这孩子……爷爷说过你不用去找了……没用的,能看你长那么大爷爷已经心满意足了。”
“老王爷,可否让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病人最害怕的不是得了绝症,而是对生失去的希望。
“对对,爷爷,先让禅姐姐给你检查身体,她很厉害的。”百里墨玉站起来,给凤亦禅让开了一个地方。
百里升心底叹了一口气,也不说其他,知道这都是自己的孙子对他的孝心,也就随了他了。
凤亦禅先是望闻听切,给百里升做一个基本的检查,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了生命枯竭的现象,瞳孔发散,呼吸微弱略显急促。
“老王爷,得罪了。”凤亦禅说着,伸手将百里升身上的被子掀开。定睛一看,纵然她前世接触过成百上千的病人,但还是被眼前这一幕给惊蛰到了。
“爷爷!怎么会这样,我走得时候明明好好的!”百里墨玉看着百里升的双腿,大而清澈的双眸瞬间落下了滚烫的泪水。
只见百里升的双腿从小腿开始已经出现了腐烂的现象,右腿的小腿骨都露了出来。烂肉翻飞,还有些散发着恶臭的脓血,其恐怖程度不言而喻。
“没事……这人死了,早晚是这样的……”百里升却浑不在意的笑道。好像正在腐烂的双腿根本就不是他的。
凤亦禅皱起眉头,皮肉开始腐烂的疼痛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可眼前这位老人毫不变色,让她心底升起一股敬畏之心。
“平时都是什么人在照顾老王爷的?”
“是老奴跟胡大夫。”王叔走上前道。胡大夫是镇南王府的专属大夫,就住在府内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从老王爷身体不好那时开始就医治他。
“可否把胡大夫请过来,我想问他一些问题,还有看一下这些年来的看诊记录。”凤亦禅道。
百里墨玉忙点头,让人把胡大夫给请了过来。
胡大夫听说世子带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来给老王爷看病就有些不高兴,难道他行医多年还比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姑娘?
“参见世子,老王爷。”
“胡大夫,你快把爷爷的情况告诉禅姐姐。”胡大夫看了眼站在自己眼前的年轻漂亮的姑娘,心里虽不乐意,但还是把百里升这些年的情况说了出来。“老王爷这病是当年受伤没有治疗好所导致的,双腿湿气沉积无法排除,渐渐演变成了湿毒,才导致如今的双腿腐烂之相。”
凤亦禅一遍翻看着往年的情况记载一遍听胡大夫说。按照上面写的来看,初期看起来的确像是一种类似于风湿的病状,一到阴雨的天气就是疼痛难忍。上面也都配有药方及时的控制,初期的效果还是比较好的,病情得到了及时的控制。
可慢慢的到了中后期,症状就开始起了变化,在一年前,百里升的脚趾就开始渐渐的失去知觉。不过这个症状只一笔带过,似乎主治医生对此现象并没有在意,慢慢的,就发展到了现在,双腿开始溃烂,坏死。
可从初期到现在,胡大夫都只是用治疗风湿的药方来给百里升治病,病情不恶化才怪了。
“老王爷体内的湿气都沉积到了双腿才会渐渐出现溃烂的现象……”
“胡大夫,这么些年来你就只给老王爷吃了去湿毒的方子?”凤亦禅打断他道。
“没错,老王爷本来就是湿气太重……”
“好了,我要知道的都了解了。”
“禅姐姐,怎么样,爷爷到底得得是什么病?”
“你们先出去,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老王爷可以吗?”凤亦禅看着百里墨玉轻声道。看得出百里升在这少年的心里位置很重要。
“好。”百里墨玉没有任何怀疑的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凤亦禅和老王爷两个人。
百里升一直都是清醒着的,只是没有什么精神。
“老王爷,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咳咳……女娃娃,你问吧。”百里升抬眼看了她一眼道。
“老王爷知道其实自己是中毒。”凤亦禅看着他慢声道。
闻言,百里升原本那死灰一样的浑浊眼眸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凤亦禅。
“呵呵呵……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小女娃你很聪明。没错,我的确是中毒不是生病。”
“这毒已经在老王爷身体里沉积了十几年了,你运功将毒逼到了腿上,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毒素的侵蚀你慢慢的控制不住它,才导致如今的模样。”凤亦禅说着,从身上的布袋里把一直藏在里面的屁桃儿给拿了出来。
“看看,毒素已经到了什么地方。”屁桃儿正在布袋子里睡觉,突然被凤亦禅滚了出来,有些不情愿了哼哼了两声。
它想抗议,可想到主人做的肉包又很没志气的低下了头,跳到百里升的床上,开始在他身上嗅来嗅去的。
百里升看了一眼屁桃儿惊愕的瞪着眼睛,这,这不是……它居然在这女娃娃的手上!
“老王爷不用害怕,它是不会伤害你的。”凤亦禅看百里升的样子,以为他认为屁桃儿会伤害他。
‘主人,毒素过膝盖了,因为他体内的内力渐渐减弱,接下来毒素会往上侵蚀得更快。不过这老东西的内力深厚,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屁桃儿跳回凤亦禅的肩膀上说道。
“老将军当初把毒素控制得很好,所有的毒素都被你压制到了双腿上,其实想要把这毒根除,只要截去双腿即可。”凤亦禅说着,将百里升的裤腿给掀开,拿出自己消毒过的银针,往他大腿上的几大要穴刺了进去。她要先把大腿上的穴位封死,不让毒素再往上走。
“可以治好?”老王爷有些不敢相信,他早就做好的必死的心理准备。可突然有人来告诉他说可以治好,他又怎么会不动摇。
“可以治好,不过风险却很大,如果不截肢,我或许可以保老王爷大半年的时间。可如果截肢,如果出现意外的话,或许几天时间老王爷就……”她要做的就是一个外科的截止手术,可这手术看起来很简单,但操作起来,尤其是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里,却是比登天还难。手术是容易了,很多手术的后遗症却是最可怕的。
百里升一时没有出声。久久才轻声道:“你让玉儿进来吧。”
凤亦禅走了出去,让百里墨玉进去,把时间留给了这祖孙二人。
“玉儿,爷爷拼了半辈子,如今活到现在已经觉得是上天的恩赐了……可就要爷爷这么死了,爷爷实在是不甘心,爷爷还想着能够抱上曾孙呢。”百里升将凤亦禅的话大略跟百里墨玉说了一遍。
“爷爷,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百里墨玉声音哽咽。
“是,爷爷一定会好起来的,不能如了那些人的愿,所以,这一次,爷爷也拼了!”百里升声音沙哑的说着,却坚定不容置喙。
“好,孙儿听爷爷的。”
说出给百里升做截肢手术的话,凤亦禅也觉得自己轻狂了些,不过,她不后悔。不试过,又怎么知道不会成功呢。
她先给百里升开始一些增强内息和抵抗力的药膳方子,嘱咐他一定要按时吃,决定在十天之后给他进行手术。
因为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凤亦禅没有多留就先离开了镇南王府。
‘主人,你割了他的腿,他很容易没命的。’屁桃儿虽然不懂伤口发炎感染这类东西,但它却知道,这种情况很棘手。
“既然答应了,就拼尽全力去做吧。”其实她也有些没底,尤其是在看见百里墨玉看着她那坚信的眼神时。
凤亦禅一进凤府,就看见凤坤迎了过来。“大小姐,老爷在前厅等着你呢。”
“父亲有什么事?”
“老奴不知。”
凤亦禅不得不往前厅走去。
到了门外,一眼就看见凤擎天坐在厅内。
“父亲。”
“你今天又去了镇南王府了?”凤擎天一看凤亦禅就没好脸色。他明明严令禁止过府里的人跟那边的人来往!可她还巴巴的跑过去!
“老王爷的身体不适,女儿只是过去看看。毕竟镇南王世子对女儿有恩,难道女儿不该去?”凤亦禅要是知道凤擎天是为了这件事情来质问她,她说什么也不会过来。
“哼。”凤擎天哼了声,突然转移话题道:“准备到秋分了往年这个时候你妹妹她们都会到城外的山庄游玩几日,这一次你跟她们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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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游玩就相当于是秋游的意思,这是京城里很多公子小姐喜欢出游的日子。
不过在凤亦禅穿越过来之前,前身可从来都没有那个资格去参加。这会儿凤擎天突然找她过来让她跟着去,让人不怀疑才有鬼了。
“女儿身体不适就不去了。”
“身体不适还往外跑!又不是让你马上去,秋分还要过几天才到,你这几天就乖乖的待在府里,哪里都不许去。好好的养着,我就不信到那个时候你的身子还不好。”
凤亦禅沉眉不语不应也不再说拒绝的话。
凤擎天看了她一眼,声音放软了些。“到时候你哥哥也会跟你一块儿去的。你们兄妹几人相互照应就是了。”
“哥哥答应父亲要去了?”凤亦禅抬眸开口,她知道凤夜寒其实是一个很不喜欢凑热闹的人,又怎么会答应这种无聊的官二代和富二代的聚会?
“他为什么不应?他多年在外,也该是跟这京城里的人好好接触了,免得到时一片孤舟难渡汪洋。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你退下准备吧。”凤擎天说完该说的话,就不想看见这回来后就一直在忤逆自己的女儿,挥手赶人。
凤亦禅也没打算多待,转身走了出去。
凤擎天也不是个笨的,看来他已经看出她跟凤夜寒是彼此的弱点,她如今答应去那什么秋分游玩,也是怕凤夜寒到时被人算计却不知道。
接下来的好几天的时间里,凤亦禅就一直在准备给百里升做手术所需要的东西。
‘主人,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找来了。’屁桃儿身上背着一个小小的布袋,跳到了桌子上,在那天从镇南王府回来之后,凤亦禅就让它回到落仙上去寻找几味草药,那些草药都是长在山崖边上的,只有这只小禽兽知道在什么地方。
“恩。”凤亦禅手上正在配一种类似于青霉素的药,不过这种药的效果是远远比不上青霉素的,但能够做出来,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主人~~’
无视……
‘主人~~’
继续无视……
‘咦,那大魔王怎么来了?’屁桃儿大眼一亮,往门外看去。
声音一落,凤亦禅手上的药汁抖了抖,有一半都洒到了手上。她神色带着一抹惊慌的抬头往门外看去。
门外,除了夏至和秋分站着以外,什么都没有。
“扣除这个月的肉包。”凤亦禅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走到水盆边洗手,无情的说道。
‘主人~~你确定你要这么做么~~’跟往常不同的是,平常,屁桃儿只要听见扣肉包之类的话就要急着跳起来,可今天,它却两只爪子抱着自己身上的小包袱,一脸得意的看着凤亦禅。
虽然那张屁股似的小脸做出来的表情很是滑稽,但凤亦禅还是忍住没有笑出来。
“怎么,手上有跟我交换条件的砝码?”凤亦禅挑眉看向那小包袱,知道这小畜生肯定是找到了什么她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主人,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屁桃儿抱着包袱警惕的后退了好几步。
“那我不要了,再见!”凤亦禅快步上前,抓住它的后脖子绒毛就往窗外扔了出去。另一只手极快的抢过它手上的包袱。
‘奸诈的主人~~~’屁桃儿愤愤的声音渐行渐远……
凤亦禅打开那小包袱,认真的看了看,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哈哈,没想到这么好的东西都被那小屁股给找到了!这样一来她手术成功的可能性又大了许多。
一转眼,就到了去秋分游玩的时间。
前一天已经好了的绿意跟趣儿帮她把需要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听说要到那什么山庄里住上三天的时间。三天回来后再过两天就要给百里升做手术,时间还是比较紧迫的。
“亦禅。”走到门外,凤夜寒已经骑在马上等着了。他身穿一件天蓝色的稠袍,黑发高束以玉冠固住,眉宇间隐隐带着沉冷之气,可却在看见凤亦禅时,眼中溢满了笑意。
“哥哥都准备好了?”凤亦禅也笑得开心。
“不过是去住几日,没什么好带的。”
凤亦禅莞尔,她哥哥在军营里待了十年,不会跟那些大家公子一样斤斤计较。
“大姐,你跟大哥可以第一次去那山庄,可是小心着些,到时不要走丢了。”凤浅如跟凤若溪随后走了出来。凤浅如看凤亦禅在跟凤夜寒说话,忍不住上前刺道。不过是想说他们没见过世面,不要出去给凤府丢人。
“三妹说的是。可不要迷路了。”凤亦禅不以为意,由趣儿扶着上了马车。这次出行她带趣儿和夏至两个丫鬟。
凤浅如见着没有呛到凤亦禅,冷哼了声也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道到了城门外,路上遇到了不少也是去山庄的别府的小姐,纷纷的打着招呼。不过这些都是凤浅如在做,凤若溪在马车内不做声,凤亦禅则是根本就不认识那些人。
在京城十里外的一座山上,传说在开祖皇帝继位后几年,他偶然到了那座上山,觉得那山风景秀美宜人,便让人在半山腰的位置建造了一座山庄,每年都会到那山庄里小住上几日。
开祖皇帝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一个人住着觉得无聊,便下旨说,在朝为官的官员都可以到这山上建造山庄,以供秋分之时来游玩,山上秋分之时的风景是最美的。
一开始谁都不敢,还是当年的汉江王在开祖皇帝旁边的山庄动工了,众人才纷纷效仿。
一直到了现在,那山上几乎哪里都可以看见山庄。
“亦禅,给你。”马车的车帘被凤夜寒掀开,将刚摘的花递了进去。
凤亦禅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内向害羞的哥哥还知道给她送花。“这花真漂亮。”
凤夜寒看着凤亦禅开心的笑脸,心情也变得愉悦。
又过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凤府的山庄。要说这山庄原本还不是凤府说,听说是凤擎天做了丞相之后从一个告老还乡的官员手上买来的。
“听说好多皇亲贵族都来了,这一回好像比往年要热闹。”
“是啊是啊,听说乾王也来了……”
刚走下马车,凤亦禅就听见庄子里的两个小丫鬟笑着议论。
“亦禅,你先到屋子里休息休息,哥哥到外边儿去看看。”凤夜寒本来就不是一个惯被拘束的性子,在外十年他早就过不惯京城大少爷的生活,这次难得出来,也想出去逛逛看看。
凤亦禅看着他发亮的双眼,笑着点头。
‘主人~我也出去看看!’屁桃儿从布袋里跳了出来,嘴边还占着没有蹭掉的肉包汁水,四肢一窜就跟上的凤夜寒的步伐。
到了傍晚,到山庄上游玩的人几乎都来了。凤亦禅沐浴过后准备上床休息。
“大小姐,乾王来了,说是要见大小姐。”趣儿木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不见,就说我睡了。”凤亦禅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你哄骗本王倒是哄骗得越来越顺溜了!”凤亦禅话音刚落,屋门就被人大力推开,一身黑袍的炎鹤乾脸色不好的走了进来。
凤亦禅躺下的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再看门外,趣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怕是被这孔雀男给点穴了。
凤亦禅神色不变的坐起身起来外袍穿上,眸光冷然的看着炎鹤乾,在看他身上穿的黑袍,蓦地想到墨旭阳那魔头。他也喜欢穿黑衣。不得不说,这黑衣还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穿的,至少炎鹤乾穿起来就像是简轩干那见不得人的行当的。
“王爷夜闯民宅有何贵干。”
“本王找你,你却让丫鬟骗本王说你已经睡了!”炎鹤乾看着凤亦禅淡然的神色心里有些气恼,难道她对自己的到来一点都不觉得高兴或者惊喜?还是说她现在只是在伪装,其实心里已经是乐疯了的。
对,肯定是的,她那么喜欢自己,看见自己来找她不高兴才怪!
“难道王爷觉得我刚才不是在准备睡觉吗?”
“穿好衣裙,跟本王走。”炎鹤乾想到他刚进来看见的样子态度便软了些。
“王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不等凤亦禅把炎鹤乾扔出去,凤浅如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看见凤亦禅衣衫有些凌乱的站在屋中,一双眸子都能喷出火来。
果然是淫,荡的贱人,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勾引乾王!
炎鹤乾听见凤浅如的声音视线从凤亦禅身上收了回来。“来找她过去。”
“王爷,大姐看样子是要睡觉了,还是如儿陪您一起过去吧。”凤浅如瞪着凤亦禅,眼中带着警告。
“如儿,她怎么也是你大姐,又是第一次来,应该是不知道这边的规矩,刚好这次就带她过去见识见识也是好的。”炎鹤乾这一次却没有理会凤浅如,执意要让凤亦禅跟他出去。
凤亦禅挑挑眉,在想这一对狗男女到底是在打什么哑谜。大晚上的,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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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凤夜寒找过来,凤亦禅才知道,炎鹤乾想要带她去的是每次山庄之行都要进行的赛酒。
作为医者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凤亦禅都要求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几乎不会喝酒。
“很热闹,亦禅去看看吧。”可,凤夜寒的一句话让她对着赛酒生出两分好奇心来。怕也是不想扫了哥哥的兴致吧。
“亦禅是否要去参加赛酒会跟王爷无关,下次若是再让我看见王爷大胆闯入亦禅的闺房,决不轻饶!”
凤夜寒走进凤亦禅的屋内看见炎鹤乾和凤浅如在她屋子里,说的第一句话,让凤亦禅觉得自己哥哥在她心中的形象又高大的许多。
当时炎鹤乾黑着一张脸出去了,凤浅如也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
“若是不想去就回去休息吧,哥哥去看看也就回去了。”凤夜浅看凤亦禅兴致并不高的样子,便轻声道。
凤亦禅摇摇头。“反正时间还早,去看看也无妨。”
赛酒会在皇家建的庄子上举行,因着每个山庄的距离不是太远,所以没多久大家也都到了。
东晋国人崇尚美酒,赛酒是他们平常聚集在一起时一定会举行的娱乐活动之一。不论男女都要参加。
所有参加的人都坐在一章拼接成大大长方形的桌子前。男女各自一边。
“这就是凤府的大小姐?看着果然没有一丝大家小姐的气质。”
“就是,在山野待久了怎么能够跟我们相比?”
凤亦禅跟炎鹤乾他们同时出现,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凤浅如她们是认识的,凤若溪又已经坐在椅子上了,那么另一个人肯定就是凤亦禅无误了。
因着凤浅如一直在这些娇小姐面前说凤亦禅如何的污秽不好,也给了她们很多先入为主的思想。
凤夜寒听着那些低声的议论皱起了眉头,眼神带着冷意的朝那些人瞪了过去。他常年征战沙场眼神凌厉中带着平常公子哥没有的肃杀之气,让那些小声议论的小姐们都害怕的闭上了嘴。
等到凤浅如坐下之后,众人之前似乎忘记了有凤亦禅这个人,居然没有她的座位。
“呀,那些奴才估计是按照往年的惯例来准备椅子的,居然忘了给大姐准备了。”凤浅如面色有些惊讶的道,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都听见。
不少人都嗤笑出声,一脸看好戏的看着凤亦禅,倒要看看她如何应付这个难堪。
炎鹤乾刚坐下就听见凤浅如这么一说,眉头皱了皱。凤亦禅怎么说都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这些人这么对她……他想要开口,可想到说不定这个女人一会儿就会开口来求他了,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凤亦禅看着那些人嘲讽的笑脸,神色淡然。“既然没有位置,那我就不打扰各位的兴致了。”说完竟是直接转身离开,没有生气,没有恼火,只有浑不在意的淡然。好像他们所期待的赛酒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站住!本王带你来的,你以为你能说走就走?来人,端一章凳子上来!”炎鹤乾看凤亦禅走得干净利落的背影,一口气被噎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这该死的女人,难道来求他一次会死吗!
“凤大小姐,是奴才们办事不利,还请小姐不要怪罪。”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连声道歉,凤亦禅才有些无奈的坐到了凳子上。
凤浅如瞪眼看着凤亦禅,这个贱人!居然还装出根本就不想来的样子,怕她就是在等着乾王开口的!
“每年的赛酒我们都会增添一些新的花样,不知道王爷今年打算增添什么花样?”今天过来的权贵中,身份最高的就是炎鹤乾,便有人开口向他问道。
炎鹤乾故意凝眉思考了片刻。“既然大家要玩,那么今年就玩一些胆大的,今天的赛酒谁要是谁输了,谁就要在山上住上一宿,不得回庄子上,如何?”
露宿野外对于这些公子小姐来说既新鲜又刺激,很快,所有人都同意了炎鹤乾的提议。
赛酒并非是单纯的喝酒,在酒桌上有一个竹签,上前有一个个跟座位对应的牌号,由第一个人当先抽签,抽中牌号的人要回答对方一个问题,答对了,就是抽签的人喝酒,且赢者可以让输者任意喝多少,可以是一杯也可以是一坛。接下来就是第二个人抽签,以此类推。
炎鹤乾的身份最高,所以他是当先抽签的人。
“五,谁是五?”凤浅如微讶,心中溢满欣喜,乾王抽到了她!
“王爷,是如儿。”凤浅如羞涩的站了起来。
炎鹤乾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失望,随后扬起笑脸问道:“我们这里一共有多少人?”
凤浅如想也不想的道:“三十一。”
“不对,应该是三十五,自罚一杯。”
凤浅如心甘情愿的把身前的酒喝了下去。
依次下来,很快轮到了凤夜寒,他伸手一拿,抽到了二十一号。桌上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站了起来,她羞涩的看了凤夜寒一眼又快速的低下了头。
凤亦禅眼神将所有人看了一圈,发现所有人在那女子站起来后都在窃笑。便将目光落到那女子身上,不由一愣。
只见这女子身材肥硕,一张脸胖得几乎眼睛都看不清了。这……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刑部侍郎的女儿尹春香。因为相貌身材的原因年近二十还没有嫁出去。年纪跟她这具身体倒是差不多。
凤夜寒只看了尹春香一眼便收回自己的视线。“树上有五只鸟,我射杀一只后还剩几只?”
“四只。”尹春香快速的回答,随后得意的看着凤夜寒。这郎君生得好俊俏……他抽中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呢……
“错,一只都没有了。别的鸟被惊飞了。喝了那杯酒就行了。”凤夜寒冷声道。他并非是嘲笑尹春香的模样,只是他除了对凤亦禅温柔之外,对外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好,我喝。”尹春香拿起酒喝了起来,不过她却连续喝了三杯之多,肥坨坨的脸上已经隐现潮红。
游戏继续,凤亦禅拿出手上的签,是一号,炎鹤乾。
炎鹤乾似乎知道凤亦禅会抽到自己一般,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等着她的问题。
“一个男人,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只要一个女人,他会不会死?”凤亦禅道。
炎鹤乾一顿,没想到凤亦禅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这种可笑的问题。可要说会不会死……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如果他说会死,那岂不是承认男人没有女人就会死吗?“当然不会。”
凤亦禅待他答完,伸手拿起桌前的酒杯一口饮下。
这……算是她输了?
本来嘛,男人没有女人那里就会死了。
“等等,本王要罚你的是一坛酒。”炎鹤乾可不会轻易放过她,伸手指了指跟前的一大坛子酒道。
“亦禅是女子,这酒我替她喝。”凤夜寒站起来,要去拿那坛子酒。
“不行,既然是她输的,肯定是她喝。”炎鹤乾可不准凤夜寒这个时候出来坏了事!
凤亦禅给凤夜寒一个安抚的眼神,她不喜欢喝酒但不代表她的酒量就差了。“我喝。”
一坛子酒下肚,凤亦禅感觉自己的胃部有些灼烧起来。可能是晚膳的食物消化完的原因。
游戏继续……
一直到深夜,不少人都有些醉了。不过大家没有忘记之前炎鹤乾说的那个输赢的话。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竟然是凤夜寒输的最多。
他要在这野山上住上一晚。每个庄子外都有侍卫守着的,如果凤夜寒偷偷溜回去也会被发现的。
“哥哥,晚上山风凉你自己小心着些。”凤亦禅让趣儿去拿了一件披风给他。
“没事,之前在军营的时候经常在外露宿。”凤夜寒拿了披风就走了出去。
众人也都散了。凤亦禅也有些醉了,回去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睡至半夜,凤亦禅感觉有重物压在自己的身上,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随着脑子越来越清醒,她的知觉越发的敏感,她觉出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的,几乎要穿透她的亵衣。
凤亦禅猛然惊醒,伸手要将身上压着自己的东西推开。等到神智彻底清明,才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人!
“你……唔……”似乎感觉到凤亦禅清醒了,那个人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凤亦禅心底一沉,想要动,却发现自己的全身软绵,愣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她中了迷香!因为喝了酒,所以触觉神经迟钝,睡觉的时候没有察觉出来。
“醒了……醒了好,省得跟个死人似的,一动不动也没了趣味。”压在她身上的人稍稍抬起自己的身子看着她低声道。
炎鹤乾!
凤亦禅咬紧牙关,没想到居然是他!
“不要害怕,你早晚都是本王的人,现在只是想要让你好好的享受享受欢,爱的滋味而已……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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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如一大早就到凤亦禅的屋外说是要跟她出去走走,这么一走着就走到了尹府庄子的门外。
“大姐,不如我们到尹小姐的庄子上去坐坐吧,正好我也有些累了。”凤浅如脸上显出疲惫的神色,在看见尹家的庄子时眼中露出了欣喜。
凤亦禅没有异议,勾唇笑了笑,让趣儿上前敲门。
看门的婆子打开了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时神色有些古怪。“两位小姐是来歇脚的?”她们还没开口,那婆子就开口问道。
“是。”
“两位小姐里面请。”看门的婆子也没多说,就把她们给请了进去。
凤浅如疑惑的皱了皱眉,也没多问就进去了。
有丫鬟上前把她们带到了一个会客的堂屋,刚一走进堂屋,发现屋里已经坐着不少昨日一道来的小姐。
她们看见凤浅如走进来也是愣了愣。
还不等她们坐下,蓦地听见不远处传来两道尖叫的声音。屋子里的人都竖起耳朵站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凤浅如神色一顿,感觉事情好像不是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走,便拉过门外的一个丫鬟问道。
“不,不知道,好像小姐那边出了事。”那丫鬟也是刚过来的,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尹春香那边出了事……会不会是想不开……凤浅如一想到这点就面露急色的道:“快,带我们去看看,要是你小姐出了什么事我们说不定还可以帮上什么忙。”
“可是……”
“别可是了,快带我们过去。”凤浅如可不会让一个丫鬟坏了她的事!要知道为了今天她可是计划了好一阵的。
说完,也不等那丫鬟领路,就当先走在前,往尹春香的屋子去了。
要是尹春香出了什么事这最好不过了!本来按照原来的计划,是尹春香看见他们来了上千哭诉的。
在屋子里的人看凤浅如去了,想到昨晚收到的纸条也都跃跃欲试的跟了上去。
凤亦禅走在这些人的最后面,轻然笑了笑。
昨晚她让简轩以凤浅如的名义写了几十张纸条,就是为了早上把这些小姐们引到这里来,当然,还有那些闲来没事喜欢凑热闹的公子哥儿。
昨晚他哥哥跟尹春香出了事,这些人虽然没有出来围观,但事情肯定都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怕是早就等着看尹春香跟她哥哥的好戏了。对于他们所想到的好戏,众人心照不宣。
也这是为什么他们收到那纸条后都来了的原因。
好戏嘛……的确会有。
只是不知道换了剧情,这些人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在尹春香的大床上,她跟炎鹤乾四目相对,双方第一反应就是尖叫出声。尹春香虽然恨嫁,但她怎么都是个官家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惊慌也是正常。
而炎鹤乾,他之前也想到自己白天起来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只是他没想到自己面对的那个人居然是尹春香。
这个他从小看见就反胃的肥婆!
“你,你本王……”炎鹤乾语无伦次的站了起来,要下床把自己的衣袍给穿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门口突然涌进一群人来。凤浅如走在最前面,她以为能够看见肥胖如猪的尹春香寻死觅活的样子……可眼前的这一幕,让她彻底的僵化了。
“啊……”
跟在后面走进来的一些小姐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吓得惊叫出声,至于那些想要进来看热闹但又不好进女子闺阁的公子哥儿们则是在门外眺望着。
正在捡地上衣袍的炎鹤乾整个动作都顿住了。机械的回头,望向站在门外的人,一动不动,忘记了反应。
“乾,乾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凤浅如抖着声音,几乎要哭出来了!
炎鹤乾想要仰天长啸,他也想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有谁能够告诉他!他不是应该在凤亦禅的屋子里的吗!
“呜呜呜……我,我不想活了……呜呜呜清白就这么没有了……”尹春香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那嗓子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全家都见鬼去了。
“不,不可能的,这不可能!”凤浅如摇着头不敢相信的看道的光裸着上身的炎鹤乾。
炎鹤乾这才记得要把衣袍过穿上,不过他的动作太急,衣袍只凌乱的挂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很是滑稽。
“都出去!”炎鹤乾脸色黑如锅底怒吼一声,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凤亦禅刚才就站在屋外,根本没有进去,看到那些人都退出来笑了笑。此时炎鹤乾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小姐,小姐,夫人,夫人来了……”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进院子里说道。
那些刚退出来的小姐们此刻脸色更是精彩了。
尹夫人,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这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凑巧。
“亦禅,这是怎么回事?”凤夜寒不知何时来了,走到凤亦禅身边低声问道。本来他今天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可起来之后,迟迟没有见着有人找上门外。心里忐忑,以为是凤亦禅把人给拦了下来,担心她出事,就找了过来。
可现在,看这情况,好像跟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没事,在看好戏呢,哥哥躲到后面一些,可别让那些人把你当靶子了。”凤亦禅玩笑似的说道。
不想凤夜寒却认真的点了点头,真的走到那些公子的最后面去了。
“砰”的一声,尹春香的屋门被炎鹤乾重重的打开。看他满脸的郁色,谁都能看出他此刻心情有多糟糕。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小姐呢,怎么睡到了这个点都还没有起来?跟她说过多少次了一定要起得早些,不吃早膳对身子不好。”一道略粗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静默。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放大版的尹春香朝这边走了过来。这里的人都知道,她就是尹春香的亲娘尹夫人。
“乾,乾王……臣妇给王爷请安。”尹夫人看炎鹤乾站在院中忙行礼问安。
炎鹤乾此时此刻仍旧觉得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连话都说不出来。
“娘,娘……你终于来了,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尹春香从屋子里跑出来,扑进了尹府人的怀里埋头大哭起来。
那身板……也就尹夫人的怀抱才能够承受得住了。
“娘的乖女儿,你这是怎么了?告诉娘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尹府人嫁入尹府二十来年也就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宝贝得恩什么似的,哪里见过她这么委屈。
“娘,乾王……乾王轻薄了女儿……女儿不想活了!”尹春香哭得越发的大声了。
“什么?乾王?不是那个……”尹夫人也愣住了,她转眼看向炎鹤乾,脸色黑沉如墨。再看看自家的女儿,她虽然不聪明,但也不会傻到把人给认错了……
“当,当真是乾王轻薄了你,而不是别的人?”尹府人看了看四周,凑到尹春香耳边轻声道。
“是,是乾王啊娘,是乾王啊娘,我要嫁给乾王,我要当王妃!”尹春香也借着哭声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好,娘知道了!”
母女两很快达成了一致的共识。
“乾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要给臣妇一个交代?”尹府人安抚了尹春香,才上前看着炎鹤乾质问道。
炎鹤乾揉揉眉心,本来一个就够烦的了,现在还来了两个,他估计这段时间都吃不下肉了……
“这件事情,有些误会……”炎鹤乾憋了许多,才憋出这么一句可有可无的话来。
“误会!那么多人都看见你什么都没穿的在我女儿的床上,你还说是误会,怎么不误会到别人的床上去啊?”尹夫人在京城贵圈中绝对是个泼的,撒起泼来是不要命的,更何况理还在她那一边。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回去就跟皇后说,王爷就准备八抬大轿把我女儿娶回去做王妃吧。”尹夫人看炎鹤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觉得这件事情已经是钉在钉板上不会变了。
“不可能!”炎鹤乾毫不犹豫的拒绝。他只要想到跟这恶心的肥婆躺在一张床上就想吐了,更不要说娶她做正妃了!
“我可怜的女儿啊,被人轻薄了那人还不认账,还是堂堂一国的王爷!我就算死也要为你讨一个公道!”尹夫人又回头抱着尹春香大哭起来。
一听尹夫人要炎鹤乾娶尹春香做正妃,凤浅如就不乐意了!
“尹夫人,乾王不能娶春香做正妃。”
尹夫人听有人出来参合,神色不好看的望了过去。见着说话的人是凤浅如,到是想起她来此的目的。可好不容易绑上了炎鹤乾这棵大树,她才不会傻到放开!“为何不能!你是皇上还是皇后?王爷的事情也是你能够置喙的?”
凤浅如看着尹夫人一脸蛮横到底的样子,也是气急。“尹夫人,我听说春香可不仅仅只是被乾王坏了名声!昨夜前半夜里,她可是跟我哥哥在山上待了好些时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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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尹夫人撒泼的嘴脸顿住,望向尹春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的事情在尹庄里的侍卫都看见了,夫人不信可以让他们来问问就知道了。”凤浅如暗中对尹夫人使了个眼色,让她按照他们之前计划好的演下去。
凤亦禅将两人的眼神看在眼里,看着尹夫人轻声道:“没想到王爷会跟尹小姐生出这样的误会来,不过就算是误会,怕尹小姐的名声也毁了。我虽跟乾王有先帝的婚约,但如果乾王愿意娶尹小姐,我愿意面见皇上,请他取消我跟乾王的婚约,成全他们。”
凤亦禅话落,全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东晋国中,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排着队的嫁给炎鹤乾,凤亦禅居然说愿意取消婚约!
“你,是凤大小姐?”尹夫人只是听说过凤亦禅并没有见过本人。但也知道她是跟炎鹤乾有婚约的人。
“是。”
“你当真愿意娶给皇上说要取消婚约?让我女儿嫁给乾王为正妃?”尹夫人有些不相信,这么大的馅饼居然有人不要!
“想乾王会出现在尹小姐的房中,两人当也是两情相悦,我愿意成全他们。”凤亦禅善解人意的柔声道。
尹夫人看向凤亦禅的眼神中有隐藏不住的高兴,并不是觉得凤亦禅的形象在她心中高大了,而是高兴自己遇到了一个傻子!这么一场戏就让她把这乾王妃的头衔给让出来了!
“凤大小姐真是善解人意,好人好报啊哈哈……”
凤浅如瞪圆了双眼看着凤亦禅,她,她居然说要跟乾王取消婚约,让那个肥猪嫁给乾王!这个女人明明知道她跟乾王是两情相悦,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来,肯定是自己得不到也不想她得到!恶毒的贱人!她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尹夫人,昨晚前半夜尹小姐可是被我大哥轻薄在先的!”凤浅如大喊道。
闻言,尹夫人皱眉看向凤浅如。眼看着就要成好事了,偏生这个贱人出来破坏。“凤三小姐说当时谁看见了?”
“是尹府里的侍卫,他们都看见了!”
尹夫人哼了声,让人把昨晚的那些侍卫都叫了上来。“你们说,你们昨晚看见小姐跟凤大少爷在一起,而不是一直待在房中?”尹夫人瞪着一双小成一条缝的眼睛吊着嗓音问道。
去叫人的那庄子管事刚才也是在场的,早在刚才就把尹夫人的意思传达到位了。
那些侍卫一个个低着头说昨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气得凤浅如脸色发白。
“本王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做决定了?本王昨晚在床上睡得好好的,怎么之后今日一醒来就在这里了!你们,到底有谁要诬害本王的清白!”炎鹤乾怒吼一声,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凤亦禅勾唇冷笑,想到这个渣男昨晚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现在看来自己当时还真是便宜他了!
要不是让他出来给哥哥背上这个嫁祸下来的黑锅,他如今也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王爷,这件事情臣妇的女儿也就这么认了,王爷还是早日回京去准备给春香的婚事吧,省得拖久了对我们春香的名声不好。”尹夫人心里那叫一个乐开了花,绝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主!本来年到二十还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这么一来就变成了京城人人羡慕的乾王妃了。
炎鹤乾忽的转眸看向凤亦禅,看她神色淡淡的站在那里,想到她刚才说的话他就觉得生气。昨晚他明明是在这个女人的屋中的,是她,一定是她!
“凤亦禅,这件事本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炎鹤乾甩袖,大步走了出去。
“诶……乾王,不要走啊!快收拾东西,跟乾王回京!”尹夫人看炎鹤乾一离开,赶忙追了上去,不忘拉着尹春香一起走。
好戏落幕,真真是精彩纷呈,让人乍舌不已,回去之后大家又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不少小姐公子离开的时候都别有深意的看了凤浅如一眼。在贵圈中,谁人不知凤浅如心恋乾王已久,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写那些纸条让他们来看乾王出丑。但不管怎么样,这场戏他们是看了,还看的很开心……
“凤亦禅,是你,一定是你把乾王弄到那个肥婆的房子里的对不对?”等到人都差不多走完了,凤浅如才崩溃了一般的大吼道。本来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她娘说了只要凤夜寒坏了名声,娶了那个肥婆,那他这辈子就玩完了!
没有了凤夜寒撑腰,凤亦禅今后的命运还不是她娘说了算!
可千算万算她都算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凤夜寒不仅没被拉下水,反倒是炎鹤乾惹了一身骚!
不行,她绝对不能够让那死胖子嫁给炎鹤乾!乾王是她的!
“我可没那个本事,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我可拦不住。”凤亦禅表示她很无辜,炎鹤乾本来就不是她弄进尹春香的房里的好吗……
凤浅如不欲跟凤亦禅多说,反正回去之后她多的是时间找这个贱人算账。现在她要赶回去找她娘商量对策才是。
这些人这么一走,就只剩下凤亦禅和凤夜寒两兄妹了。
这里都是尹府的人,两人离开后回到了凤家的庄子里。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并不影响别府的公子小姐赏玩。
“亦禅,那些……都是你做的?”凤夜寒有些不确信的看着她问道。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不像小时候那么柔弱了,可她有这样的能力,还是让他觉得惊讶。
“当然不是,哥哥是我一个朋友帮我的,放心吧,这件事情可跟咱们一个铜板关系都没有了。”
“你真的不想嫁给乾王?”
“哥哥觉得他很好吗?”凤亦禅反问。
凤夜寒不语,在他心底,妹妹是全天下最好的,值得全天下最好的男子拥有。炎鹤乾,虽说是很多人眼中的金龟婿,但他却觉得他配不上凤亦禅。
“哥哥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恩。”
“大少爷,城中有人来找,说是有事求见。”
凤夜寒让凤亦禅回屋中休息,自己则到前堂去了。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就有丫鬟来报说,凤夜寒军中有事要他回去处理,他不得不提前离开。
“大少爷离开时要小姐行事小心,莫要在山中乱跑。”夏至低声说着。
“恩,知道了。看外面的天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凤亦禅伸了一个懒腰,这山里的空气很清新,像是回到了她刚穿越过来的遇到屁桃儿的时候。
‘主人,是不是在想我们美好的过去呀~~~’屁桃儿窜到凤亦禅怀中,各种撒娇卖萌讨巧。
“恩,是有些怀念,我们去走走吧。”
带着屁桃儿跟趣儿,凤亦禅往山上走去。她发现这座山的风景真的很美,有一种如临仙境的错觉。
“公子,我前些时候谱了一首曲子,公子可能帮我看看?”
“好。”
凤亦禅等人刚走到一片枫树林外,就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两道说话声。
‘主人,绕道,别破坏了别人的好事。’屁桃儿趴在凤亦禅柔软的胸脯上,舒爽的放了个不算响的臭屁后狭促的说道。
凤亦禅嫌弃的把它扔到地上,那屁真不是一般的熏……
不过屁桃儿说得对,坏人好事可是要遭雷劈的。绕道,绕道……
身穿一袭白袍,黑发只用一根稠带扎起的公子玉箫,在凤亦禅他们离开之后眉间动了动。
凤若溪两手交握,有些忐忑的看着正拿着自己谱写的曲子看的公子玉箫,神色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
“这曲子写得很好,四小姐才名真是名不虚传。”公子玉箫把乐谱递给她笑道。眸光依旧温柔如水。
“真,真的吗?公子觉得我写得好?”凤若溪紧绷的神经慢慢的松懈下来。
“很好。”
“那,那公子下次能够听我弹奏这首曲子吗?”凤若溪壮了壮胆继续道。
“如果有机会,在下必定洗耳恭听。那在下就不打扰四小姐赏景了,告辞。”公子玉箫微微侧身,从凤若溪身边走过了。
凤若溪张口想要叫他留下来,可话还没出口,公子玉箫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说我写的曲子很好……”凤若溪捧着手上的曲子如获至宝,连笑容都明媚了许多。
她让人打听公子玉箫的行踪,知道他今日回到这边来,好像是为了采什么药材,她一大早就急急的赶了出来,在这山上转悠。没想到还真的给她遇见了。
“四小姐,三小姐回城里去了。”青雨找到凤若溪,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闻言,原本带着笑脸的凤若溪唇角渐渐的落了下来。“没用的东西,且由她去吧。”
“是。”
凤亦禅往另一条小道走了进去,这里也有很多枫树,树叶已经变成了浅黄的颜色,放眼望去一片浅黄,有些扎眼。
“这一片枫林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开祖皇帝为了让后代的人能够看到这里的美景,每年都会让人特地来这里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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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凤亦禅看公子玉箫往这边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身上就像是带着一股神奇的魔力,纵然他只有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可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别人的视线再不能落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到这山上来采一些药材,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凤小姐。”
‘切~~真是好大一坨猿粪的样子~’屁桃儿趴在一根树枝上,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看了公子玉箫一眼。
“公子要采什么药材?”
“不过是一些寻常可见的,只是想要借此机会出来看看。我知道这里有一个地方很美,想要去看看吗?”公子玉箫看着凤亦禅笑道。
凤亦禅挑挑眉,她还真有些好奇他说的地方有多美。“好啊。”
‘啧啧,主人心智不坚啊!这就被人给骗走了~真是~突然有点想那只流口水的老肥狗了~’屁桃儿叹气摇头。
其实肥肠想说……它不是狗……
公子玉箫带着凤亦禅穿过两条有些潮湿的泥路,又过了一片灌木丛,才来到一条河流前。
凤亦禅抬眸一看,脑海里只想到四个字,人间仙境。美,真是太美了。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在画中才可见的景色,红杉绿树,清澈的河水,与河水相辉映的还有层峦叠嶂的山峰。她可以想象,在这河中泛舟该有多么的惬意。
“我们去泛舟吧。”刚一想完,公子玉箫的声音便响起。
凤亦禅抬眸看去,果然看见在河岸边听放着一叶小舟。她笑了笑,快步走上前。“你在河岸上候着吧。”凤亦禅知道趣儿是只旱鸭子便让她在岸边等着。
趣儿呆木的小脸闪过一抹不情愿,小姐又跟男子独处!
凤亦禅看着那小舟,眸底闪过一抹疑惑。这小舟虽然保存得极好,但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它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再看这材质……一般人不会用那种名贵的木头做舟吧……
“过去每每心情结郁的时候我都会到这里来泛舟,只要半天的时间,什么都好了。”公子玉箫看着周围的环境,眼中染着淡淡的怀念。
“这的确是一个美得让人忘记一切的地方。”凤亦禅拉起自己的衣袖,半靠在小舟上,把自己的一只手放进水里,享受着河水冰凉的触感,可真是太舒服了。
她不由想起上次叫那小魔头游泳的时候,那软软小小的身子,被她这么抱在怀里,那个时候,她有一种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他的冲动,现在想来还让她想要发笑。
她说过要教他学会游泳的,可到现在也只学了一半就没有下文了!
都是墨旭阳那魔头害的!
也不知道他们如今到了什么地方,应该是到了那魔头的封地了吧。战场那么危险难道他还要把一个奶娃娃给带去不成……
“亦禅……在想什么?”公子玉箫看凤亦禅愣怔出神便出声唤道。
“什么?”凤亦禅惊愕回神,倒也没有注意到公子玉箫对她称呼的变换。
“看你想什么那么出神,怕你掉那水里就唤你两声。”公子玉箫温润的眸子笑意浅浅道。
“我是在想这河中的鱼不知道烤起来是不是很美味。”自上次之后她都没有再吃烤鱼了。
公子玉箫闻言,手上的杆子往水里一敲。激起了一簇簇水花,因他用力过猛,船身开始摇晃起来。本凤亦禅就是坐在边沿地带玩水。如此猝不及防的,整个人就往水里栽了下去。
“小心!”公子玉箫快速上前拉住了她往自己身上靠,用船桨稳住了船身,让两个人都稳稳的站在船上。
凤亦禅下意识的抓住公子玉箫的衣袍,用以稳住自己的身体。
刚一靠近,她就闻见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莲花香气,很清新给人一种宁然淡雅的感觉。
“怎么样,没事吧?”头顶传来温润的声音,让凤亦禅回过神来,感觉到那支放在腰间的手,忙站开了。
公子玉箫眸底闪过一抹异光,随着她的动作放开了她,却还是抓住她的手臂帮她稳住身形。“刚才是我大意了,没有告诉你一声。”
“你……”凤亦禅觉得有些尴尬,其实她真的不是很习惯跟陌生的男人有太过亲密的举动。她话没说完,就看见小舟上多了几条还在跳跃的鲜鱼。
“刚才公子是为了抓鱼?”
“恩,你说想吃烤鱼。”
“那我们就快去烤鱼吧。”
屁桃儿和趣儿站在岸边,看见水花溅起的时候心不由紧了紧,在水花落下,眼看着公子玉箫抱上了凤亦禅的时候牙根紧了紧!
‘这没用的主人!那张路人甲的脸就把她给迷得神魂颠倒了!有没有点定力啊!’屁桃儿蹦跶的吱吱叫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趣儿的棺材小脸则是更僵硬了。
等到小舟划到岸边的之后,一人一兽都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凤亦禅看趣儿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被吓了吓,这孩子以后还是不要有任何表情的好……
‘主人你的节操被狗吃了吗!居然当众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屁桃儿蹦跶到凤亦禅身前吱吱乱叫。
“恩,被狗吃了……”凤亦禅不理它,直接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公子玉箫已经在河边处理抓上来的鱼了。
“大姐,你怎么在这里?”凤亦禅惬意的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没想到还是被“逮到了”。
她抬眸看向此刻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凤若溪,挑挑眉。这话说的,难道这山你是你家的?我就不能来了?
“路过。”
凤若溪看向正在河边拿着鱼走过来的公子玉箫,袖中的指尖微微的攥紧。
本来她不甘心就这么跟公子玉箫分开,所以在他离开了之后她就追了上来,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了他。却不想居然看见凤亦禅跟他抱在一起的一幕!
难怪凤亦禅敢说出跟乾王取消婚约的话来,原来是看中了公子玉箫!
公子玉箫是什么人,也是她能够肖想的吗!
“公子,怎么能够让你做这些事情,青雨,还不快去拿过来。”
“不用,我说过要亲自动手的。”公子玉箫温和的躲过青雨的手笑道。
“那我来帮公子吧。”凤若溪不等公子玉箫拒绝,就让青雨去捡柴火了。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啊?”烤鱼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凤亦禅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还不等她吃到那香鱼就听见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叫唤声。
好像……是绿意的声音。她不是应该在凤府里吗,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去看看是谁。”凤亦禅拍拍已经是两眼发直的看着烤鱼的屁桃儿。
‘一会儿吃了再去~~’眼看着烤鱼就要好了,它哪里肯动!
“你确定?”凤亦禅眸中折射出一抹危险的亮光。
‘咦,我是说我确定去给主人看看那到底是谁~~’屁桃儿一窜就跑开了。
“公子真是无所不能。”凤若溪看着公子玉箫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爱~
‘主人,是绿意那小妮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糟老头子。’屁桃儿窜回来之后快速的说了一遍,又掉头到烤鱼前死死的盯着。
屁桃儿刚回来没多久,就看见树林里走出了几个人,凤亦禅看过去,隐约可见,走在前面的是绿意没错。
“小姐,是绿意。”
“小姐,小姐……”绿意显然也看到了凤亦禅,招手喊道。
“小姐,奴婢终于找到你了。”绿意气喘吁吁的来到凤亦禅跟前。
“老奴给凤大小姐问安。”凤亦禅看跟在绿意身后的老头有些眼熟。
“老奴是镇南王府上的老管家。”
“哦,是王叔,是不是老王爷出了什么问题?”凤亦禅第一时间就想到百里升。
“老王爷这几天都比之前好了许多,只是今早不知怎么的,突然痛的晕死了过去。老奴不敢耽搁便快马加鞭的来******。”王叔说得深情恳切,根本不似作假。百里升马上就要手术了,如今出了意外可不好办。
“王叔莫急,我这就跟你回去看看。”
“好,好真是有劳小姐了。”
凤亦禅看向已经走过来的公子玉箫。“抱歉了公子,我还有事怕是要先走了,那烤鱼就让四妹替我多吃一些吧,下次必当向公子赔罪,告辞。”
“路上小心。别忘记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到时可不要耍赖。”公子玉箫并不在意,只笑笑让她离开。
凤若溪看着凤亦禅急忙离开的背影,又看这里只剩下她和公子玉箫,心里乐开了花。
“也不知道大姐去哪里学了这些医术。听说她要把百里老王爷的双腿给砍了……”凤亦禅说要给百里升手术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至少有心打探的人都会知道。
其实向这种截肢的外科手术也不是没有人用过,在战场上就有很多人用,但到头来那些人往往都死了。若不是万不得已,大夫绝对不会用这种法子来治病。
“她要将百里老王爷的双腿砍了……真是……”胆大妄为。公子玉箫看着凤亦禅离开的背影低喃,眉间却轻轻的蹙起。
屁桃儿依依不舍的看着那烤鱼,看凤亦禅走了它也一步三回头的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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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桃儿跟趣儿一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两眼放光。
‘主人放心~我昨晚吃了好多红薯刚好屁多得没地方放!’
趣儿自从来了这凤府之后可是憋了好久的。想当初她跟她爹上山砍柴的时候可是徒手推到了上百棵大树的!
只见大力神趣儿伸手一把抓住了要关上的院门,屁桃儿趁着这个时候跳了出去。“噗”的一声,趴在那关门的护卫身上放了一个又响又臭的屁。
说屁桃儿是一只神奇的萌物也是因为它不仅外形讨喜,就连放出来的屁也是可以控制自如的,比如,这会儿它放的屁只会熏晕人,却不会让他们都死了。
趣儿手上抓着院门,稍稍用力“砰”的一声打响,整个半边院门都被她给抓了下来,随后两只手把院门高举,往想要冲上前的护卫砸去。瞬间,倒下一片……
凤亦禅完全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自己现在的表情。悍将啊悍将!那十两银子,值了!
这个时候凤擎天已经出府上早朝了,有人知道这边出了事情之后快速的到赵氏那里告知她。
“哼,连那些护卫都拦不住她,告诉本夫人有何用?”赵氏冷哼一声,凤亦禅自找麻烦的事她傻了才会去管。她要做的是在事后不遗余力的在凤亦禅背后捅刀子。
“夫人,是老爷让那些护卫关着大小姐的。说是绝对不能让大小姐去镇南王府了。”赵嬷嬷看了赵氏一眼低声道。她这是在提醒赵氏,就算是做个样子,她也要派人去。
“知道了,你且去看看就是了。”
“是。”
不想,等到赵嬷嬷等人过去的时候,除了看见七零八落的护卫躺在地上,和被踢坏的盆景之外,哪里还有凤亦禅的身影。
凤亦禅的两名悍将用最快的速度替他们的主人解决了麻烦,这会儿已经在去往镇南王府的马车上了。
大干了一场,两人都觉得畅快淋漓。
屁桃儿坐在凤亦禅身上愉快的吃着新鲜出炉的肉包。放了太多屁……要好好补一下才行,这肉包实在是太好吃了。
到了镇南王府,王叔已经等在门外了。
“凤大小姐,您过来了。”
凤亦禅点点头。“老王爷情况如何了?”
“老王爷昨晚吃了药后就没那么难受了,这会儿也是刚醒过来不久。”
镇南王不在京城,这王府里就两个主子。百里墨玉早上就又给百里升输了一次真气,导致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她给百里升检查了一遍身体,没有异常。
“老王爷,我现在再郑重的问您一次,您确定要做手术吗?”
不知道是不是输了真气的原因,百里升今天的起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许多。“小女娃,我确定。”
“好。一刻钟后把人抬到手术室。”凤亦禅走下去跟趣儿两人换了一件纯白色的棉布长衫走了出来,头上用一块布把所有头发都包裹住了,脸上还戴着口罩。
在落阁的时候凤亦禅已经教过趣儿很多医学和手术方面的知识,这孩子看着木讷,可学得却很快,不过这时间到底是仓促了些。但有总比没有助手的好。
“禅姐姐,我需要做什么?”百里墨玉上前道。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休息,等你一觉睡醒的时候你爷爷就出来了。”凤亦禅拍拍他的手轻声安慰,她心疼这个少年,整个人看着都瘦了一大圈。
“恩。”百里墨玉随应声,但这个时候他又哪里睡得着。
百里升被抬到的手术室,在做好消毒之后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老将军,可能会有些痛,为了防止手术过程中你的身体乱动,我会将你的身体固定住。”
凤亦禅端过一个药碗,里面是含有催眠作用的汤药,她现在没办法给他做到全身麻醉,只能让他睡过去减少痛苦。
“好。”喝了药,渐渐的,百里升就觉出了困意,慢慢的睡了过去。
因人手不足,凤亦禅要做的事情很多。
“把衣服脱了,全身消毒。”她摆弄着药箱里的器具对趣儿道。
趣儿生硬的小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直接上去把百里升身上的衣袍一根丝都不留的脱了下来。之后又拿过准备好的药水给他消毒。
等到做好之后,凤亦禅用消毒过的布将百里升小腿以上的身子都盖住了。
凤亦禅上前,用银针试了好几次,找出毒素大概侵染到的地方。准备开始截住手术。
“把麻醉药涂到这个地方。工具箱拉近。”
用了麻醉,凤亦禅拿起特地找人打造出来的手术锯往百里升的腿上锯了下去……
百里墨玉等人都等在门外,凤亦禅交代过,在他们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快,止血……用止血带押着……”
“还差一些,另一条腿……”
手术室内时不时传来凤亦禅的声音,百里墨玉在外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时间缓缓在流沙中流逝……太阳升空如火盘时。手术室的门才打开了,纯白的消毒上染着不少血迹的凤亦禅走了出来。
“禅姐姐,你出来了,爷爷他怎么样了?”看到百里墨玉迫切的神色,凤亦禅突然想到前世等在手术室外的那些病人家属。
“手术是很成功的,现在就看这几天的情况了,你们现在不能进去,这两天我会留在这里照看的。”
“好好。”百里墨玉很听凤亦禅的话,并没有吵嚷着要进去看百里升。
趣儿手上拿着一个布包出来了。“这个要烧毁。”
那是割下来的两条腿。
“那,那烧了之后那些灰可否给老奴收起来。”王叔看着血渍渍的布包道。
凤亦禅点点头。古人忌讳死无全尸,等到烧成灰烬那些毒素也不会有残留了,留下也无碍。
“记得要烧得干净些。”
“是。”
凤亦禅看看天色,干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还真是累人。不过病人还没清醒,她还不能休息。
“禅姐姐,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我让人看着就行了。”百里墨玉看着她脸上的疲色有些心疼的道。
“没事,我还要看着观察情况,倒是你,看看都瘦了那么多,快去睡觉吧,我会努力让你爷爷好好的。如果你不休息好,到时候还要给老王爷输真气,你岂不是要垮了?”
听凤亦禅这么一说,还想要拒绝的百里墨玉笑笑点了点头,让人在外面守着,自己到耳房去休息了。
没有过多久,手术室里的百里升就醒来了,因为这边的消毒做的比较好,所以暂时将这个地方当成了观察病房。
“老王爷感觉如何?”凤亦禅看了看百里升的情况,一切都还算是正常。
“唔……”麻醉慢慢的过了,那切骨过后的痛可不是开玩笑的。“老夫没事……”
“会很痛,老王爷双腿千万不要自己乱动。”现在就是要预防感染了,乱动会导致伤口溢血会更麻烦。
“老夫年轻的时候……可是承受过比这样更厉害的伤痛。老夫撑得住。”
凤亦禅鼓励的笑笑。“老王爷,过些时候就给你喂流食,这几天都会清淡一些。”
“小姐,凤府来人了。”趣儿在门外道。
凤亦禅闻言皱眉,估计是凤擎天回府了,这会儿是要找她回去算账。
“去回了,我到时候会自己回去的。”
“小姐,老爷说皇上要召见你。”
泰祥帝?要见她?
“女娃娃,皇上召见非比寻常,你不用管老夫,还是去吧。”
凤亦禅沉凝片刻,点点头,让趣儿留下来照看,告诉她一切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
“大小姐,宫里的人在等着您呢。”等在王府门外的是凤坤,一看凤亦禅走出来就迎了上去。
“可说了是因着什么事?”
“奴才不知。”
凤亦禅知道问不出什么索性上了马车闭目养神。再怎么样泰祥帝也不能吃了她。
马车到了凤府,凤亦禅便上了另一辆马车,兜兜转转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才进了宫。
“怎么这会儿才来,这架子可真是够大的。都让皇上给等上了。”领路的宫人将凤亦禅带到了沧澜殿,刚一进门就听见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她记得,这是泰祥帝身边的伺候的长荣。
“公公赎罪,路上耽误了些时候。”
长荣扫了凤亦禅一眼,把她带了进去。
“皇上,凤家大小姐到。”
“进来。”不多会儿,殿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大小姐您进去吧,皇上问什么您答什么就是,可不要冲撞了皇上。”在凤亦禅进去前长荣低声道。他这是怕凤亦禅把泰祥帝惹怒了自己也跟着倒霉,这才提醒了两句。
凤亦禅不语,径直走了进去。问礼过后,便微垂着眼帘看着眼前的大理石铺成的地板。
泰祥帝也不出声,似乎忘记了她这个人的存在,整个大殿中只听见他翻动着手上奏折的声音。
凤亦禅有些无语,叫她来还没话说,耽误时间,这泰祥帝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
“朕听说你在给百里老王爷治病?”终于,泰祥帝忍不住了,放下奏章抬眸看着凤亦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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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爷身上有些顽疾,臣女斗胆给老王爷医治了。”凤亦禅没想到泰祥帝叫她来会问这件事情,她还以为……
“胆子到不小,镇南老王爷乃是前朝的守国大功臣,要是因你的一时鲁莽出了任何岔子,朕决不饶你!”泰祥帝突然将龙案拍得震响,脸色难看的瞪着凤亦禅吼道。
凤亦禅神色不变,对于这九五之尊的突然变色表示很淡定。皇上……就是任性……
“皇上,很多事情不尝试就不知道是否会成功,以老王爷的情况来看,如果不大胆的医治,会活不过半个月。”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能够把老王爷的病给治好?”泰祥帝看着凤亦禅,眸中闪过一抹狠戾。
凤亦禅大脑急速的转动,想知道这泰祥帝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臣女没有十成把握。”
“那你也敢治!来人,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给朕拖下去关起来!”泰祥帝一声怒喝,两个禁卫走进来上前就把她押住,往门外拖去。
凤亦禅心底微沉,现在百里升正是最危险的时候,如果她现在被关起来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去了。
镇南王府虽然没有汉江王府历史那么悠久,但也是有颇多军功在身,且手握兵权。凤亦禅双手攥紧,看来只有赌一赌了。
“皇上,你不能把臣女关起来!”凤亦禅手上扭动了几个奇怪的姿势,从两个禁卫手中解脱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违背朕的旨意。”泰祥帝眯了眯眼睛看着凤亦禅,周身环绕着皇权被挑衅的危险气息。
“皇上,臣女已经将老王爷的双腿给锯了,但老王爷的病却不一定会因此好了,反而……很可能会导致丧命的速度加快!”凤亦禅看着泰祥帝,不错过他任何一个神色。
果然,在她说了这句话之后,泰祥帝眸底深处闪过一抹亮光,正好被她扑捉到。
“在进宫之前臣女也给百里世子说过这样的话,百里世子说要去请公子玉箫到王府,皇上也知道公子玉箫的医术高超。不过既然是臣女医治了老王爷的,臣女说什么也不能够让人中途插手,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那罪责又要怪到谁人的头上。所以臣女恳请皇上,让臣女回去替老王爷继续诊治。如果真出了意外,臣女愿意奉上人头谢罪。”凤亦禅说着,眼神带着浓浓的倔强和不服。
不过这样子不像是不服自己治不好百里升的病,到像是不服百里墨玉把公子玉箫请去这件事情。
泰祥帝听她说完,沉吟不语。
如果到时候真让公子玉箫给治好了……
“你当真能够把老王爷治好?”片刻,泰祥帝才抬眸道。
凤亦禅眼神显出一抹得意,好似对自己的医术颇有自信。“皇上,在这东晋还有多少个大夫敢用臣女这法子治病?臣女只能说尽力而为。”
一句话,又提醒了泰祥帝。一般情况下,被断了手脚的人,都活不过几天就死了。
“好,朕且相信你一次,如果治不好,朕一定会治你的罪!”
看泰祥帝终于松口,凤亦禅心底呼出一口气来。
“臣女多谢皇上。”
“来人,把凤小姐亲自送到镇南王府,镇南老王爷有任何情况都及时的回来禀报朕,让宫里的王太医跟着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是。”
走出沧澜殿,一阵凉风吹来,凤亦禅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是汉湿一片。
到了现在她再不明白就真的是傻子了,镇南王府是泰祥帝的眼中钉,而就算是在府养病多年的百里升在军中声威依旧,泰祥帝,这是不想任何人治好百里升。
那百里升身上的毒是不是……
看来,她又不小心踩到了地雷上了。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绝不后悔!
此时,在千里之外的于都城,一座装点简约的宅子内。
墨旭阳看着眼前的作战图沉默不语。
在十天前他们就到了东晋东边边境的于都城,蛮夷就是占领了于都城不远处的两座镇子,如果再没有援军过来支援,于都城只要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会被蛮夷攻破。
“王爷,马文都领兵作战,将那群蛮夷击退了五里地。”一个身穿军服皮肤有些微黑,看着不过三十岁的年纪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是襄阳城的总兵夜风,负责管理的是墨旭阳留在襄阳城的几十万大军。
“粮草到了没有。”墨旭阳头也不抬的问道。
“说是到了樊城。”
闻言,墨旭阳缓缓抬首。“粮草后本王一日出发,现在居然才到了樊城!”樊城相当于是在于都城和京城的中间位置。
他们已经到于都城十天了,可粮草居然还在樊城!
“撤兵!一日粮草不到,一日不出兵!”屋中温度骤降,墨旭阳毫不犹豫的冷声道。
夜风一顿。“是。”
一听墨旭阳要退兵回到襄阳城的消息一传出,于都城的守城将军急了。他们被蛮夷打了那么久,墨旭阳来了他才缓了口气,怎么能让他们这个时候走了!到时候他们找谁哭去!
“王爷可是奉命来抗击蛮夷的,在没有皇命时怎可随意退兵?”守城将军气得胡子都要吹起来了。
夜风神色清冷。“王爷说墨家几十万大军也是要吃饭的,粮草未到,难道将军喂饱他们吗?”
“这……”守城将军牛眼一瞪,这粮草早就听说在路上了,可现在还没有到……那些人都是怎么办事的!
“你回去告诉王爷,这点请他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催了,保证能够在五日之内到。还请王爷收回成命。”虽然不满墨旭阳嚣张的态度,但有事求人不得不低头!
“那这几日的粮草就有劳将军了。”夜风别有深意的看了守城将军一眼,那意思,你懂的。
守城将军想了想,要是被破城城里那些粮草还不是要被抢了,现在拿出来怎么都划算得多。“好。”
“王爷,小世子不见了!”一个看着墨修泽的侍卫神色难看的到墨旭阳跟前道。
午膳刚被端上桌,墨旭阳坐在桌前正等着墨修泽,却不想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话。他拿着瓷杯的手顿了顿,深入寒潭的眼眸旋出一抹深色。“说清楚。”
“早上,世子说无聊,就出了府,要到山上去玩,属下们不敢怠慢就跟随去了。那山上大树林立,世子一转眼就不见了,属下们在山上找了好几个时辰都没有发现世子的踪影。属下罪该万死!”
话落,是一阵几乎要让人窒息的静默。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来人,明日之前,本王不想再看见那座山上有一棵树存在。加派人手寻找,找到了不用带来见我,直接吊在府门外三天三夜!”墨旭阳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情绪,但熟悉他的人却知道,他是怒了。
没有人赶怠慢,都领命退了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墨旭阳和玄冥两人。
“王爷,会不会是……怕王爷退兵那些人动的手?”玄冥沉眉猜测。
墨旭阳闭上眼,将黑眸中的异样情绪掩盖。“他们还没有那个胆。”
而此时,正在被寻找的墨修泽,则身影矫健的在林子里乱窜着。不过他早就离开了早上去的那座山,而是踏上了回京城的路上。
“肥肠,你说我这么回去她看见了一定会觉得是惊喜的吧?嘻嘻,她一定会高兴的一直抱着我的。”墨修泽拍了拍身上背着的小包袱,里面全部都是他打算送给凤亦禅的画!想到她温暖的怀抱,小魔头恨不得马上回去!
“唔唔~”肥肠叫了两声,一双呆萌的大眼也是一亮。
墨修泽伸出自己的小肥手拍了拍它的脑袋。“放心吧,你很快就能够见到小屁股了,我们动作要快,可千万不能够被赵辉他们找到了,不然我们就不能偷溜回去了。”
“唔唔~”
很快,一人一兽就消失在林子的小道上……
凤亦禅可不知道有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小魔头,为她做了一件足够他作死的事情。
她从皇宫里出来之后就回到了镇南王府。
百里墨玉已经醒过来了,知道凤亦禅被带进宫久久不回,刚想进宫去找,他们的马车就到了门外。
“禅姐姐,你没事吧?”
凤亦禅看着神色担忧的少年浅淡一笑。“没事。”
跟在身后进来的一个太监和王太医不屑的哼了声,这百里世子果然也是个混的,他们可是皇上派来的人,难道比不上这个大胆无礼的女子?居然理也不理他们!
“奴才给世子请安。”
“你们回去告诉皇上,在我爷爷好之前禅姐姐都要待在王府,哪里都不去!”百里墨玉看向他们神色不愉。
呃……浑人!王太医跟太监心里同时暗骂。
“世子,王太医是过来跟凤小姐一起给老王爷治病的。”
之前老王爷的病也不是没让宫里的太医看过,可却一点好转都没有。所以百里墨玉对那些自命清高的太医从来都没有好脸色。
“王叔,带他们去坐着,别打扰了禅姐姐。”
“是。”
王太医神色难看,但也不得不听命,他倒要看看这凤亦禅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当晚,凤亦禅在镇南王府住下。
晚上都是她守着的,到了四更刚眯了眯眼,这刚睡着就听见趣儿的喊声。
“小姐,老王爷发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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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消毒过后进了屋子里,探手一摸?,发现百里升的体温烫得吓人。
“把之前准备的药拿出来。给老王爷喂下。”
“是。”趣儿把瓷瓶里的药丸拿出来,融进水里,强行给百里升灌了下去。
她们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王府里的人,此时天也翻白,所有人都起来了。
“肯定是开始发热了,用不了多久……哼哼!”王太医跟那太监也留在王府中,想到昨天受到的待遇,王太医看着那屋子的方向冷哼。
“真是该死!没有药就是麻烦!”凤亦禅看着处在昏死状态的百里升,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开。除了她想要治好百里升之外,她可是在泰祥帝那边放话了,这可是在搏命啊!
“小姐,还是好烫。”趣儿万年不变的棺材小脸也难得有了表情。
“我们该做的都做了,这温度一时半会儿是降不下去的。先等等看情况怎么样。”
“恩。”
整整两天的时间,百里升身上的烧都没有退下去,一直反复。凤亦禅也是整整熬了两天两夜都没有合眼。
“禅姐姐,在手术前爷爷说过,不管成功与否,都让我好好谢你,把你当成我们百里家的大恩人。”百里墨玉陪凤亦禅熬着,不过他有内力护体,这会儿看起来没凤亦禅那么衰。
凤亦禅伸手揉揉眉心,心底不断的在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一定还有办法的!
“谢谢你墨玉。”
“禅姐姐,其实我跟爷爷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们都不会怪你。是我们自己要冒险的。”百里墨玉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凤亦禅抬眸看着他清澈无痕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责和愧疚涌上心头。那句对不起一直回绕在喉咙,到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她不想辜负他们对自己的信任。
“那热症融到了血骨里,除非有大罗神仙,不然谁也治不了。”王太医看凤亦禅越是纠结,他就越是开心!
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人,会为别人的不幸感到幸灾乐祸。
融到血骨里……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吊瓶和注射器,她要那些经过多道工序提纯出来的药又要怎么快速的作用到百里升的身体了?
对了!用银针!用通心银针就可以了!她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凤亦禅惊喜的站了起来,转身去找自己的药箱,翻出了两个大大的瓷瓶,一个瓶子里面是她以前做来实验的中间是空心的银针,还有一瓶是她这段时间高度提纯可以直接作用于人体血液要的药。当时就是为了防止手术后出现发热现象的。
只是她只想到了给百里升服用,没有想过要直接通过血液注入他的身体。
“把这些银针都消毒了,动作要快。”她对趣儿交代道。自己则是走到百里升的病床边上。
“老王爷,老王爷,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叫了好些时候,百里升才幽幽的睁开了眼睛,望向床边的凤亦禅。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也显得无神。
“老王爷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就可以了。”
百里升似听见了凤亦禅的话,眨了眨眼睛。
“老王爷,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这也是我之前预料到了的,可就算是这样,你也绝对不要放弃,请在心底告诉你自己,我要活下去!”凤亦禅看着百里升,平静无波的水眸漾出无限的力量。
闻言,百里升原本渐渐染上死灰的双眸夹如一抹亮光。
是啊,当年征战沙场他都活下来了,现在,凭什么要死在病榻上,他不甘心,他要活下去!
“小姐,消毒完毕。”
凤亦禅看百里升接收自己的意念洗脑,便转身把消过毒的银针放入了药水中,拿到病床前。再将银针拿出,一根一根的扎入了百里升的大穴脉上。
渐渐的,百里升感觉有一股清凉的液体注入自己的体内。让原本几乎要被自己的体温灼烧融化的他。神智渐渐变得清醒起来。
第一次用,凤亦禅放的量不是很多。
“等到除了针之后,就观察情况。”
这天到半夜,百里升的温度都没有再上升回去。让她看到了希望。
一直到五天之后,凤亦禅让人把百里升从消毒病房移到了之前他的屋子里。
“哎,百里世子节哀顺变……”那太监和王太医真真就在王府里待了那么多天,这会儿看这么大的阵仗,以为是百里升被凤亦禅给治死了。便一脸哀伤的对站在门外的百里墨玉道。
百里墨玉闻言,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来人,将他们给本世子打出去!”
“是!”
很快,就有侍卫进来,把两人都架了起来扔出了王府。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老王爷病逝我们道一声节哀顺变何错之有?”王太医自当了太医之后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呸!还是太医呢,我们老王爷好好的病逝你娘个腿!”走在最后面的侍卫听王太医这么一说,回头呸了一声道。
“什,什么?你说刚才不是……”王太医被呸得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老王爷被凤大小姐治好了!你们这些吃皇粮的庸医屁大点本事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走走走,别在这脏了地方。”说完“砰”的一声把大门给关上了。
“给治好了……这,这怎么可能!”
“好了王太医,我们先回去给皇上复命吧,这镇南王府的人实在是太嚣张了!”
镇南王府内是欢喜一片,而收到消息说镇南老王爷的顽疾快被治好的凤擎天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那不孝女还要在那个地方待到什么时候!怕是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姓什么的了!”凤擎天那日回来知道自己安排的护卫都被凤亦禅打残了之后,气得恨不得一把火把她院子给烧了。本来他是要到镇南王府去抓人回来,可还没出门,宫里的人就来了。他也只能暂时把自己的火气给忍下来。
想着等到凤亦禅回府的时候一定要关紧了大门,如果她不在门外跪个几天几夜的认错他是绝对不会让她进来的。
谁知道!这一去就是好几天,还根本就不回来了!
“老爷,大小姐回来了。”凤擎天还在气头上,就有人来通报了。
“打出去!让她跪在门外,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凤擎天一腔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那通报的人冷汗涔涔。“老爷,是,是镇南王府的世子送大小姐回来的……说,说要是谁给找大小姐的麻烦……就,就要了谁的命……”
“混账!他还想做我凤府的主不成!”凤擎天说着,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另一边,已经把凤亦禅送回来的百里墨玉,因为担心百里升的情况已经回去了。
凤亦禅透过窗户,看向那扇只有一半的大门,又将眼神转到趣儿的身上……
趣儿接收到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小姐,奴婢去找人把大门给修了。”
按理说这门早该修好了,可是凤亦禅不在这些天了,府里的丫鬟除了来冷嘲热讽之外,根本就没有说提起要修门的事。
绿意她们去说,也都被搪塞了回来。
“凤亦禅,你给我出来!”凤擎天惊天的吼声在门外响起。
凤亦禅前几天在镇南王府几乎都没有睡觉,这会儿回来就想着能够好好休息休息,不想凤擎天就找上门了。
她不得不拢了拢身上的衣裙走了出去。
“父亲有事?”
凤擎天看了一眼慵懒的依在门边上的凤亦禅就气不打一处来。“为父已经说过,不准你跟镇南王府的人来往,你居然不听,还将那些护卫都给伤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父亲说,为什么不能见镇南王府的人?为何不能跟他们有来往?”
凤擎天被问得一噎,他当然不会说因为泰祥帝忌惮镇南王府!“你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整日的往外面跑像什么样子!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父亲,我去给镇南老王爷治病,这可是皇上都允许的事情。父亲如今在此责怪我,就是在责怪皇上的决定了?”
“你,你居然敢顶撞我,你让你的丫鬟打伤那些护卫又是怎么回事?”他没想到那个看起来瘦小的丫鬟还有这样的本事,那样的人留在这不孝女的身边就是个祸害!
“那是我的命令,父亲有不满就发泄在女儿的身上就是。”
“好啊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来人,把那日打伤侍卫的丫鬟抓起来,乱棍打死!”凤擎天算是看出来了,他现在一时还奈何不了凤亦禅,可她身边那些无足轻重的人他难道还打杀不得?
“还有那畜生!都给我抓起来淹死了扔出去!”凤擎天大喊一声,原本等在门外的侍卫都冲了进来,朝趣儿抓去。
屁桃儿原本是在院子里的树上睡着美容觉,谁知道在半睡半醒时感觉到了危险气息的靠近,忙睁大眼睛跑到了凤亦禅的怀里。
‘主人,他们想要干什么!’
“跟你玩躲猫猫。”凤亦禅低垂下眼帘,伸手顺了顺它身上粉红是的容貌,将眸中乍现了冷光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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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如脑海里回荡的都是刚才看见的画面,炎鹤乾身上的外袍滑落,露出了光洁的后背,她让胸口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不过这会不是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转头看向尹春香,发现她的神色很是难看。
“尹姐姐,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说不定刚才被发现了。”
尹春香还有些神游天外,此时也只是任由凤浅如拉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尹姐姐,刚才那个……好像是乾王……”凤浅如把尹春香拉出戏楼子,到了对面的一座茶楼坐下后低声道。
“是他,是他!我要找他算账!”尹春香突然回神,满是横肉的脸上染满了怒气,站起来就要冲出去。
“诶!尹姐姐你做什么,疯了不成!”凤浅如怎么会让她去找炎鹤乾的麻烦,忙上前拉住了她。
可那尹春香身材肥硕她根本拉不住,差点被她扯得摔倒在地上。
“现在你又没有嫁给乾王,你过去干什么!”凤浅如恨急,却不得不继续道。
一句话,让原本激动生气的尹春香冷静了下来。
是啊!她还没有嫁给乾王,现在发现他原来喜欢的是男人这是好事!
要说这尹春香为什么那么讨厌男人喜欢男人也是因为自己母亲的关系。
想当年尹夫人嫁给尹新正的时候也是她这个模样,尹新正在新婚的时候不得不跟尹夫人同房了一段时间。后来就想着去纳妾。可尹夫人是个泼的,尹新正纳回来的那些妾,没多久总能够被尹夫人给弄没了,要不就弄残了。
尹新正是彻底的怒了,不知道怎么的,就渐渐把色心放到了俊俏男子的身上,有了第一次后,就渐渐的一发不可收拾了。他在短时间内将身边伺候的人都换成了生得比女子还好看的儿郎。
原本尹夫人看他不纳妾了还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好,谁知道,一次无意间发现尹新正在跟男人做那事。
当时她肚子里刚好怀上了尹春香,气得差点落了胎又实在无可奈何。尹新正这才稍稍收敛了些。
但尹夫人对此也恨上了,尹春香这些年了就受着尹夫人的思想熏陶,对男人跟男人那事打心眼的恨着。
这会儿看见炎鹤乾跟别的男人滚在一起,哪里有不生气的道理。
“对啊,我现在又不是乾王的人,我怕什么……”尹春香神色一松,坐了下来。
凤浅如看她的神色,知道这件事算是成了一半了,便洋装担忧的道:“尹姐姐,这事可还没有完,你虽说现在没有嫁给乾王,可这段时间你们天天到乾王府外去,怕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乾王坏了你的名声,说不定最后,皇上碍于皇家的颜面,会下旨让乾王娶你为妃!”
“不,我不要嫁给他!”尹春香急的要跳起来,哪里还有之前非要嫁给炎鹤乾才甘心的样子。
“这事儿不是还没定嘛,还是有回转的余地的。尹姐姐你回去跟尹夫人和大人好好的说,他们会为你做好打算的。”
“好,多谢浅如妹妹了,我这就回去跟我娘说。”尹春香说着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尹姐姐。我知道尹姐姐年纪也不算小了,我大哥今年也有二十好几了,父亲正在思量他的婚事呢……”凤浅如在尹春香要踏出门外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尹春香心思一转,想到凤夜寒那张刚毅英俊的脸,神色稍稍的变幻。“多谢浅如妹妹提醒。”
尹春香神色匆匆的离开了。凤浅如笑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打乾王的主意!
一直待在落阁里有好些天的凤亦禅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又被人给盯上了。她现在整天的除了看看医书,教趣儿她们一些药理之外,别的什么都不干了。
“小姐,听说老爷打算去尹府提亲。”绿意端着一碗绿豆羹汤走了进来小声道。
这院子整个都被看守了起来,平时也只有通过送伙食来的人了解到外面的情况。
“提亲?给谁?”正趴在桌子上磕着瓜子的凤亦禅无意的问道。
“说是给大少爷……”
“什么!”凤亦禅“忽”的站了起来,将桌前的瓜子小碟掀翻。
‘主人真是的,不吃也不要浪费粮食嘛~~’屁桃儿跳到桌子上,抓起那些散落在桌上的瓜子慢慢的嗑了起来。
“确定是真的?”凤亦禅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吸了口气,坐下后沉声道。
“奴婢也是听送膳食来的婆子说的,那婆子收了奴婢一些好处。就把外面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奴婢。说那尹小姐原本是非乾王不嫁的,后来不怎么的,就是前两日,尹大人夫妇到了凤府,说了好一通,之后没几日,老爷就说要去尹府提亲了。”绿意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就之前尹春香那架势,是想要赖上炎鹤乾,怎么这会儿说变就变了?
这期间肯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你想办法让人给大少爷传个话,让他来我这里一趟。”
“是。”
当晚,凤夜寒没有来。
凤亦禅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凤夜寒根本就不知道,如今他人还在城外的军营里。
深夜,雅阁内,一抹身影匆匆的走进了赵氏的屋子里。
“夫人。”
赵氏刚沐浴完,准备休息,闻声抬眸一看,是赵嬷嬷。
“如何了?”
“夫人放心吧,那边院子里就跟那铜墙铁壁似的,根本就收不到任何消息。就算她知道了也奈何不了,只要老爷去提亲了,这件事情可就定下来了,她出来的时候想要阻拦也没办法了!”
“哼,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也想跟我斗,以为自己有一个还没成气候的哥哥撑腰就了不得了。我就把她的后盾全部拆了,看她还怎么嚣张!”赵氏冷笑一声,想到满一个月后凤亦禅出来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她就觉得开心!
“那胖女人那边怎么样了?”可别像上次那样反悔了。
“这次肯定没问题了,他们都发了誓说绝不反悔。”赵嬷嬷赶紧道。
“恩,那就好。这段时间把如儿看紧一些,不要乱跑出去。”这件事情炎鹤乾的名声多少也受到累及,虽然龙阳之好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在这个时候还是避着点好。
“是,老奴知道了。”
雅阁的灯渐渐熄灭,整个凤府归于了平静。
到了第二天,凤亦禅才知道凤夜寒这段时间都没有回府。凤擎天那边,好像是很满意两府的联姻,打算这几天就找媒婆上门去了。
可以说是时间紧迫!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趣儿端着热茶走进屋中木木的道。她刚从送膳食的那婆子口中得知,老爷明天就要到尹府去提亲了。
凤亦禅扬了扬眉。说得对,还是一大坨牛粪!
尹春香的确不是什么好货色,她的外表且先不论,就单说这件事情,那人品……她可不敢恭维。
只是……这个局要怎么破了……
古代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凤夜寒就算回来了也不能公然的反对这门亲事,这亲事从门面上看来也算是门当户对的。
“大小姐,现在外面都在传说那次在庄子上的事情其实是大少爷陷害乾王,说是坏了尹小姐清白的人其实是大少爷。”绿意神色愤愤的走进来道,大少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那些人太可恶了!
凤亦禅不语,片刻后才抬眸道;“让人传话过去,既然是要给哥哥定亲,那就去把母亲给接回来,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让母亲知道。不然这婚事就算是定下了,我们也绝对不认。”
听凤亦禅这么说,绿意惊了惊。当初叶德兰为什么会被送走,她作为府里的老人可比趣儿她们清楚多了。
当初老爷说过,今生除非他死了,不然夫人都别想再踏入凤府一步。
“大小姐……这事,老爷可能不会……”
“没关系,就这么说。”本来叶德兰就是他们的生母,哪有孩子定亲生母不在的道理。
古代注重孝道,凤擎天他们既然要拿孝道说事,那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再有十天,这禁足期可就过了。她这次乖乖听话在这里待着,可不代表她次次都会那么听话。
……
凤擎天处理完公务后就回府了,直接到了赵氏的院子。
赵氏收到消息早早的就侯在门外等着了。
一身官服的凤擎天大步走了过来。
“老爷,您回来了。”赵氏笑靥如花的走上前道。
“恩。”凤擎天看了她保养得光滑细腻的小脸,心思动了动。
“老爷,昨日你吩咐妾身准备的礼单都准备好了,那些东西明天就能送过去了。”她说的是去尹府提亲的礼单。
“恩,明日我就去把亲事给定下来。”
赵氏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大少爷成婚了,老爷也能落下一件心事。”
“老爷,有个婆子说,说是大小姐有话要传给老爷。”门外丫鬟的声音响起。
凤擎天一听是凤亦禅就生出一股脾气来,但想到她这段时间到还算是安分,便让那婆子进来了。
“大小姐说……如果夫人不回来,大少爷的婚事就不作数……”那婆子进门见礼的之后颤颤巍巍的把凤亦禅的话大略传达了出来。本来她也不敢来的,但为了银子,她也是拼了。
凤擎天听着,很快就回味过来那婆子口中的“夫人”是谁,当下气得把手上的茶杯王婆子的身上砸了过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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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您别生气……”赵氏神色温柔的给凤擎天顺着胸口。要说凤擎天这人有什么禁忌,除了汉江王府的那对父子之外,再有就是他的正牌夫人叶德兰了。
只要在凤擎天跟前一提他们,他就会发好大一通脾气。
这凤亦禅,真是越来越会挖坑埋自己了。
“真是天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让人来跟我说这些话!她越是不想,我就偏把这门亲事给订下来!”本来凤擎天对这门亲事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若不是赵氏从中说道他还不一定会那么快去订下来。
现在被凤亦禅这么一刺激,心底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尹春香做自己的儿媳妇了。
第二天一早,凤擎天跟泰祥帝告了假,带着媒婆往尹府去了。
凤擎天是东晋国一国之相,要为府上的长子去提亲,那场面自不用说的。
大街上,一长排的凤府护卫抬着礼品跟在凤擎天的身后往尹府去。不少人都停下手上的事情,看着那让人艳羡的长排队伍。
这时,在街的另一边,又有一支队伍走了过来。跟凤府人马喜庆不同的是,对方办的是白事。远远的就能够听见那恸哭的声音,冥纸在天空中挥洒着。两队人马同时在一条街道上,可以说是两极分化。
“叮叮~~”
“呜呜呜……爹啊,你怎么就去了……”
随着两队人马越来越近,办白事的队伍哭声喊声也越来越大。渐渐的,原本被凤擎天这边的队伍吸引了目光的百姓都纷纷看向那办白事的队伍来。
这一看,还真吓了一跳,这队伍的阵仗可真是一点都不输给凤擎天这边,在人数上甚至更多。也不知道是哪个府上的老爷去了,居然有那么多人来送葬。
凤擎天坐在马车里,前一秒还坦然的受着百姓们羡慕的目光,下一秒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整张脸瞬间落了个全黑。
上门提亲本来讲究的就是吉日上门,可这才到半路就遇到白事队伍。凤擎天只觉倒霉。
“老爷,要不要避开?”
“避开!”凤擎天咬咬牙沉声道。他可不想跟丧事队伍相冲了。
这条街道原本是不窄的,可现在挤了两队人马,又站了那么多看热闹的百姓,这会儿看起来就十分的拥挤。
那白事的队伍一直向前走着,根本就没有要避让的意思。本来也是,不管在哪里都是死者为大,就算是天大的事都要给他们让路。
不过这凤府的人虽然避开了,但平时他们因着是凤府的人,在外横行惯了,也都只是往旁边站了一些而已。不多久,两队人马不知道为什么就起了冲突。
凤府的人抬着的提亲礼都掉到了地上,有百姓看见了还不怕死的上前哄抢起来。有一就有二,短短半刻钟的时间,整整一条街就挤满了人。
趁着人多,不少人都上前去抢掉在地上的东西,混乱一片。
凤擎天坐在马车上,看到这样的情况气得不行。可奈何他怎么喊都没有人理会他。
“官兵,有官兵过来了……”
“快,快不要误了下葬的时辰,快走,走!”
人群里的人不断的喊着。随后听见的是一阵踢踏的马蹄声,官兵真的过来了。
“下官见过凤大人。”
凤擎天一直都坐在马车上,往上冒的怒气让他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来。他一把掀开车帘跳了下去。此时的街道上除了凤府的人之外,哪里还有什么办白事的队伍,哪里还有看热闹的百姓!!
有的只是被抢被踩烂的提亲礼和被打伤的凤府护卫!!
赶来的官兵看凤擎天黑得能滴出墨的脸色,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去查,去查!那办白事的人到底是哪个府上的!”久久,凤擎天才咬牙切齿的蹦出一句话来。归根究底,问题还是那个丧葬队伍引起的!
“是。快,你们快去查!”官兵一刻也不敢怠慢的让人去查。
“收拾了,回府!”凤擎天看了被洒了一地的东西吼道。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有心情去提什么亲。
在这条街上的一间茶馆内,一个容貌平常的男子看着凤擎天等人渐渐离开,才对站在一旁的人说道:“去告诉少东家,事情已经办妥当了,后事我们会处理干净的,让她不用担心。”
“是。”
这边发生的事情尹府那边并不知道,一家人穿戴一新的在府上就等着凤擎天的到来。
虽然没有攀上炎鹤乾这棵大树,但凤擎天也棵树也不算是小的。他们怎么都不算是吃亏。
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尹夫人有些忐忑起来。莫不是凤府的人想要反悔,不来了?
“老爷,要不让人去看看吧,可不能让他们反悔了。”
尹新正点点头,刚要派人出去,尹府的大总管就走了进来。
“老爷,夫人你们不用等了,那凤丞相今天怕是不会来了……”大总管把在街上打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晦气!”听完尹夫人呸了一声道。
“老爷,这日子看来还是选得太匆忙了,看来我们还是要好好的挑选一个日子才是。”反正这件事情也是钉在顶板上面的事了,他们也不用那么着急了。
尹新正觉得尹夫人说得有道理,让大总管到凤府去传话,说是日子重新再定。
这件算是暂且被放下来了。
落阁内,凤亦禅看着从屁桃儿身上拿出来的白色纸条,粉色的唇角浅淡的勾出一抹弧度。她娘果然给她留下了一大帮得力助手。
她昨天让人传那些话过去就是为了要激怒凤擎天,让他今天一定去尹府提亲,她在让人安排这一出。且不说这事对于迷信的凤擎天来说是一道天雷,单说那损失掉的礼品就也够他心疼好一阵了。
不过,这么做也只是能够暂时把这件事缓下来,事后还是要有相应的对策。
再说另一边,墨修泽偷偷的从于都城跑出来,要独自会京城去找凤亦禅。如今也走了快半个月的时间了。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离开时那件翠绿色的小袍子,身上的小包袱还紧紧的绑在自己的身上。不过那小袍子上却划开了不少道口子,还脏兮兮的。
此时,一人一宠就坐在一个包子铺对面的石梯上。
“肥肠,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啊。”肥肠有认路的本领,知道墨修泽要去什么地方,就一路在前面带着他,从来都没有出过错。
肥肠呜呜了两声,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对面的包子,口水滴答滴答的留了下来。
小魔头一路上都没有住客栈,要么是找破庙住要么就是在城外的大树上休息。这也是墨旭阳的人一直都没发现他的原因。
小小年纪,这反侦察的能力还不错!不知道墨旭阳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了躲避自己的寻找,****委屈自己同那流浪儿一般,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哟,这小孩儿好可怜啊……”
“是啊。我们给他点吃的吧。”有两个丫鬟走过墨修泽跟前,看他小小的一团,坐在石梯上,心底升起一股怜爱来。便从身上拿了一些娟帕包着的点心放到了他的跟前。
“可怜的孩子,快些吃了吧,可别被人给抢了。”
墨修泽听两人这么一说,抬起自己的小脑袋看向她们。是两个长得很普通的丫鬟,看这身上的装扮也不像是十分富贵的人家。
“嘻嘻,谢谢两位姐姐。两位姐姐是京城人?”墨修泽晶亮的眼珠子转了转,伸出自己的小手接过她们递过来的糕点甜甜的笑道。
“月儿姐姐,这小娃娃说的京话倒是纯正。”两人被小魔头纯真无邪的笑容弄得有些晕,恨不得伸手上前捏一捏那肉团子似的小脸。
“小娃娃也是京城的?怎么到了这里来了?”
“我,我跟我娘亲走散了,我现在想要回京城去找娘亲……”墨修泽可怜巴巴的噘着嘴,一双麋鹿般的大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她们哽咽道。
“真是可怜的……要回京城啊……那……”那叫月儿的丫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
“月儿姐姐,我们姨娘跟小姐不是也要回京城了吗,不如我们回去求求小姐,让她把这可怜的娃娃一起带上吧?”
“可是……”月儿有些迟疑,小姐虽然心善,可这到底不方便,况且一路上也不止她们小姐跟姨娘两个主子……
“谢谢两位姐姐的糕点,我还是自己走路回去吧……娘亲一定很着急很着急的在找我了……呜呜呜……好想娘亲啊……”小魔头说道最后是真的哭了起来,纵然有些行为再如何异于常人,但终究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娃娃。
月儿被他那哭花的小脸弄得心都要化了。最后咬咬牙,似下定了决心一般。“我们先把他带回去吧,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相信小姐看到这可爱的娃娃一定会心软的。
“真是太好了,月儿姐姐最是好了。”
至此,这无法无天的小魔头就这么把两个无知的少女个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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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被解放出来了。
一个月的禁足期满了。
就在她被解放的前几天,东边频频传来了捷报,墨旭阳到了于都城后,几乎没打过一场败仗。凤擎天似乎比平常更忙了,到尹府提亲的事情就暂时被他遗忘到了脑后。
“大小姐,镇南王府的人来了。说是要亲自叩谢小姐呢。”守在外面上百个护卫撤走了之后,绿意这些天一阵阴沉的脸终于明媚起来。
这禁足解除的第一天镇南王府的人就过来了,这是在给大小姐撑场子呢。
“大小姐,听说夫人本想把人拦在外面的,可知道来的人是谁之后,只能腆着笑脸出去迎接呢。”原本赵氏也是追捧着镇南王府的,可后来她看凤擎天的态度不对,那热情才渐渐冷却下来。其实在她看来,有一个像百里墨玉那样身份的人做女婿也是一件很长脸的事情。不过,这想法她现在可不敢有了。
本来她是想要称病不见的,却不想居然是那个大人物过来,她就算是不愿也不得不出去相迎。
“镇南王府的老王爷光临凤府真是让凤府蓬荜生辉,老王爷里面儿请。”赵氏僵硬着笑脸把坐在轮椅上的百里升请到了凤府面见最高级别客人的会客堂里。
百里升身穿一件藏蓝色的腾格长袍坐在轮椅上,百里墨玉站在其身后跟他一同走了进去。
“今日老夫是特地来感谢凤大小姐的,凤夫人把大小姐请出来吧。”
赵氏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听百里升这么说脸上伪装的笑容都落下了。“老王爷,之前大小姐犯了错,这会儿还在院子里禁足思过呢,没有我们老爷的命令是不能够出来的。”
“不知道大小姐犯了什么错被禁足至今?”
“这……”赵氏只是随便找了一个搪塞的借口,不想百里升会追根究底。
“夫人,表小姐来了,听说老王爷在府上,想要过来拜见。”赵嬷嬷在门外道,这表小姐就是谢倩倩。今天过来是来找凤浅如的,可一听说百里升他们在这里就要过来。
赵氏不知道谢倩倩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但想到之前凤浅如说凤亦禅跟谢倩倩有过节,便让人带她过来了。
谢倩倩身穿一件酱红色的长裙,黑发高束还戴了京城时下最流行的朱钗,在其行走间叮当作响。
“给老王爷,世子请安。”谢倩倩走进来后,看也不看赵氏一眼,直接到了百里升他们跟前。
百里升眼皮抬都没有抬一下。似有若无的恩了声,谢倩倩也没在意。起身后站到了赵氏身边,一双眼睛总是似有若无的看向站在百里升旁边的百里墨玉。
赵氏被她这举动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去找禅姐姐。”等不到凤亦禅来,百里墨玉站不住了,径直的往门外走去。
“世子,不知你找大表姐有什么事?”谢倩倩看百里墨玉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有些失望,这会儿看他要走,忙追了上去。
“走开!”百里墨玉看了一眼被她拉住的衣袖,厌恶的甩了甩冷声道。
“禅姐姐!”
凤亦禅知道赵氏不会让人去请她,所以自己过来了。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外的百里墨玉。
“墨玉,你来了。”
“禅姐姐,你之前被禁足了?是不是因为爷爷的事情?”百里墨玉看凤亦禅面色红润并没有什么不好,这才问道。
“没事。”
“大小姐,你怎么……”看凤亦禅走进来,赵氏洋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夫人忘了,今天我禁足的时间就满了。”凤亦禅看着赵氏轻然笑了笑,那笑脸让赵氏恨不得直接抓花了。
“原来如此,倒是我忘了。”赵氏不得不笑道。
谢倩倩看百里墨玉的目光一直落在凤亦禅的身上,也是恨得咬牙。
“老王爷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凤亦禅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百里升笑道,他衣袍下的两腿裤腿空空,但整个人的起色却明显好了许多。
百里升也笑了笑。“这都是你这女娃娃的功劳,老夫今天过来就是要特地拜谢你的。玉儿。”
“是。”百里墨玉走到凤亦禅跟前,衣袍一撩,向凤亦禅跪了下去。
凤亦禅一惊手快的上前将他扶住。“老王爷,这可使不得。”
“女娃娃,我孙儿这一拜是替我的,你当得起。”
凤亦禅坚持把百里墨玉扶了起来。“墨玉之前对我有恩,就当是报恩吧,我们两相抵过。”
“好,好。你们把东西都给我抬进来。”百里升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侯在门外的人抬着一个个箱子走了进来。那里面都是各种珍贵的药材和上等的绸缎还有女人最爱的金银首饰。
“女娃娃,今后在这京城了,要是有谁敢欺负你,你就到镇南王府去找我,老夫今后就是你的后盾!”说完,百里升哈哈大笑了起来,完全无视了还站在屋子里的赵氏和谢倩倩两人。
她们也都是见过好东西的人,但看见那一箱箱的谢礼,还是不免看直了眼。
“好了,老夫就不打扰你了,墨玉,你留下,让他们好好儿的把东西搬到女娃娃那去,我这把老骨头累了,让你王叔推我回去就是了。”
“是爷爷。”
将百里升送到府门,百里墨玉让那些人把东西放到凤亦禅的院外去。
“禅姐姐,我听说芙蓉阁又添了几道好菜我们去尝尝好不好?”百里墨玉一个月没有见凤亦禅,就想趁着今天跟她多待一会儿。
“好。”在院子里待了那么久,出去走走也不错。
“大表姐,刚好我今天也没事,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谢倩倩笑着上前圈住凤亦禅的手道。
凤亦禅看着她那笑容,身子抖了抖。把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拿了出来。
“你想去自己去就行,不要与我们一道。”不等凤亦禅拒绝,百里墨玉就当先开口了。他要跟禅姐姐两个人,才不要别的不相干的人插足!
“你!”谢倩倩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委屈的瞪了百里墨玉一眼,眼圈都红了。
凤亦禅看着她那哀怨的眼神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这又是一个妾有情郎无意的悲伤故事……
怎么办……看见她那么难过……她怎么觉得那么开心呢……呵呵……
“夫人,夫人,姑奶奶,姑奶奶她们回来了……”今天被气得不轻,刚想要回院子里的赵氏在转身的时候突然看有人从侧门处跑进来道。让她想要离开的脚步一顿。
姑奶奶回来了……
凤亦禅看向那跑进来的男子,只见他直接到赵氏跟前跪下来道:“姑奶奶她们一行已是到了城门了,半个时辰之后就回府了,姑奶奶让奴才先回来支会夫人一声。”
“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赵氏还没有回神,这姑奶奶就是凤擎天的亲姑姑,也是从小将凤擎天养大的人。听说当初她为了照顾凤擎天,放弃了嫁人的念头,所以在凤府里的地位等同于老夫人很受尊重。
凤家的祖地在西边的汉阳城,姑奶奶凤君兰每年都会回去扫一次墓,一去就是近半年的时间。可这会儿才三个月不到就回来了。这情况可是之前都没有过的。
这不得不让赵氏多想。
“表姑奶奶回来了,大表姐,你可不能出去了,世子,还是我陪你去吃吧,我还知道有别的地方好玩儿,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谢倩倩赶紧道。凤府的姑奶奶可是凤亦禅的直系长辈,肯定要留下来迎接的。
凤亦禅回忆了一下前身对这姑奶奶的印象,除了一张略显模糊的老脸之外,什么都没有了,只知道这姑奶奶似乎很不喜欢他们,但对赵氏他们也不见得有多喜欢。不过对凤擎天却是极好的。
“快,让人去把浅水阁收拾好了,让三小姐四小姐都准备出来迎接姑奶奶。”赵氏惊愣只是一瞬,很快就有条不紊的安排了下去。
“禅姐姐……”百里墨玉失望的叫了声。
凤亦禅这会儿是不得不留下来,她可不想无端的给人留下指摘的把柄。“芙蓉阁的菜再好吃又怎么比得过我的手艺,等到哪****再亲自下厨补偿你如何?”
“真的吗?”百里墨玉一听就乐了。
“当然。你先回去照顾好老王爷。”
“好,那禅姐姐可要说话算话。拉钩。”百里墨玉深处自己的手指。
凤亦禅有些无奈,把自己的小指伸了出去。“说话绝对算数。”
谢倩倩瞪着眼睛看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气得说不出话来。凤亦禅这个贱人,居然连百里墨玉也敢勾引!
跟凤亦禅约定好,百里墨玉就离开了。看他离开谢倩倩哪里还有心情待在这里,忙跟了出去。
没多久,凤擎天和凤夜寒都回来了,所有人都站到了门外等候那位姑奶奶的到来。可见这老婆子在凤擎天的心里地位有多重。
“来了来了,姑奶奶到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众人朝同一个方向望了过去。
只看见不远处一浩荡的车队往这边走了过来。
凤亦禅看着那颇具规模的车队勾唇笑了笑,这下凤府可热闹了。凤擎天的那些侍妾庶女们可都在那些马车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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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屁股!过来,有肉包哦……”墨修泽看着站在桌上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屁桃儿,从身上拿出一个肉包引诱的说道。
‘主人~这小魔头居然到你这里来了!’屁桃儿一双眼睛望着墨修泽手上的肉包,嘴里却是对着凤亦禅在说话。
“你刚才说什么重大发现?”凤亦禅看着它道。
‘刚才我看见了肥肠那只老肥狗~~’屁桃儿原本是在街上的,谁知道却看见了正在休闲的走着的肥肠,它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在肥肠发现它要上前舔它的时候,确定那就是那只老肥狗。
肥肠一直都是跟墨修泽在一起的,它在这里,那小魔头肯定也是在的。它想都没想的就跑来找凤亦禅告诉她,谁知道……
“小屁股,你是不是看见肥肠了?”这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开着的窗子一动,一坨黄色的东西跳了进来,嘴里还呜呜的叫了两声。可不就是刚才被说到的肥肠么……
肥肠“哧溜”的窜到了桌子上,就要去抓屁桃儿。
屁桃儿见状快速的跑开了。
‘对了主人,还有一件事,我刚才看见你哥哥被人从后门带出去,好像是去了后面那条街~~’屁桃儿一边躲避着肥肠的口水攻势,一边说道。
凤亦禅闻言神色一凛,哥哥被人带走了?怪不得那么久了都没有看见人回来。
“宝贝乖,让肥肠别闹。”
“那你再亲我一下。”小魔头奶气的说着,把自己的小脸伸到了凤亦禅嘴边。
凤亦禅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低头狠狠的亲了亲那肉团子一样的脸颊。
小魔头满足了,小手一招。“嘻嘻,肥肠过来,有肉吃。”
听墨修泽一叫,肥肠马上调转头,跑了过来吐着舌头看着他。
凤亦禅趁机把屁桃儿抓到手上。“你刚才看见了什么,说清楚些。”
‘诶~~主人你轻点,弄疼人家了啦~~讨厌!’
凤亦禅眉心一跳。
畜生,你够了!
看见凤亦禅黑了脸,屁桃儿不敢闹了。
‘就是刚才我来的时候,看见有两个男人架着主人你的哥哥往后面那条街去了~~’
“确定没有看错,那人身上穿什么样的衣袍?”
‘呃~~藏青色的,上面是藤蔓一样的花纹。’
凤亦禅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就是凤夜寒今天所穿的,他说是去给自己拿礼物,是绝对不会中途把她仍在这里就离开的。可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近三刻钟的时间了,也就是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哪里有去那么久的。
这么一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凤亦禅站了起来。
墨修泽看见她动,也紧张了从椅子上跳了下去。“你要去哪里?”
凤亦禅看向他,这小魔头是自己偷偷的溜回来的,以他的身份,在没有任何人的保护下是绝对不能让有心人知道的。单独留他在这里她不放心。
这小魔头平时在京城的曝光率太高了,只要她带他出去,肯定会被人给认出来!
可是哥哥那边……
“去哪里我也要去,要去!”似乎知道凤亦禅的纠结,墨修泽上前抱住了她的大腿不放手。
凤亦禅看着那双麋鹿大眼,咬咬牙,让小二把掌柜的叫来……
一个时辰之后……
‘主人,闻着气味好像是在前面的那个茶楼里。’屁桃儿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一座茶楼道。
已经易容,换上了一身男装的凤亦禅手上牵着一个“小女孩儿”。“小女孩儿”脸上还蒙着一个布巾,一双眼睛也是小小的,看起来一点都不讨喜。
凤亦禅牵着那“小女孩儿”,呃……不是,是易容成女孩儿模样的墨修泽走进了茶楼了。
这个时间茶楼里没有多少人,她刚一走进去就有小二上来招呼了。
“这位公子,是要来喝茶的吗?”
“恩,我要一间厢房,不过我要自己上去看看,看哪间满意我就要哪间。”凤亦禅说着,不等小二反应过来就往楼上走去。
小二怕他打扰到吧厢房里的客人,忙跟了上去。
“客官,您要看哪间,小的在前头带着您一起看。”
凤亦禅不理会他,走到厢房前一间一间的听着里面的声音,跟在她身后的屁桃儿也在努力的嗅着凤夜寒的气味。
这茶楼的厢房跟酒楼的厢房略有些不同,茶楼的厢房的门口上面的花纹都是镂空的,外面的人一眼望进去就可以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这一路走过去,凤亦禅并没有发现凤夜寒的身影。
“确定是到了这里?”凤亦禅看着屁桃儿小声的问道。
‘应该到过这里~~可能现在离开了~~~’
屁桃儿走着,突然快速的窜进了一个厢房里。
见状,凤亦禅忙拉着墨修泽跟了上去。
要说这小魔头这一路来为什么那么安静……
那是因为……被丑的!
他发誓,他活了那么多天还从来没有哪里天那么丑过!
所以他决定保持沉默,让世人遗忘他的存在……他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诶客官,那里面是有人的!”
小二看见他们直冲冲的跑进了一个厢房,忙急声喊道。
凤亦禅走进去一看,是两个模样陌生的男子坐在里面喝茶。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人。
“抱歉,打扰了。”
凤亦禅快速退了出来,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际,离开了茶楼。
“你刚才跑那么快做什么?”
‘我闻到了他们身上有浓烈的味道呀~’屁桃儿有些无辜的拉耸着脑袋。
“你是说他们身上有哥哥的味道?”
屁桃儿点点头。
“快看,刚才那两个人走出来了。”墨修泽忍了那么久没说话,终于忍不住了。伸出小手指着茶楼的方向。果然是刚才看见的那两个男人走了出来。
凤亦禅牵着他躲到了巷子里,暗中跟在那两个男人的身后。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也不知道事情办完了没有。”那两个人中,一个生了一张马脸的男子说道。
“谁知道,看到那女人我就没胃口了,更别说办事儿了,哈哈哈……”另一个男人猥琐的笑了笑。两人一路往一条比较隐蔽的巷子走了进去。
凤亦禅跟在两人身后,并没有被发现。
两个男人走到巷子深处的一座院子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劲装的男人把门打开,看到是他们两人,将他们放了进去。
“屁桃儿,交给你了,记得要小心点。”
‘好嘞~’屁桃儿明白凤亦禅的指示,从院墙边上跳了进去。
凤亦禅就带着墨修泽在外面等着。
半刻钟后,屁桃儿回来了。
‘主人,搞定了。我看见了,人就在里面,有危险。’
凤亦禅看了它一眼,发现它脑袋上面少了一小戳毛。她还来不及心疼,听到凤夜寒有危险,便抬脚进了院子。
刚才那三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屁桃儿的功劳。
在院子的最深处的一间屋子内。浑然不知到外面什么情况的人,此时正玩得高兴!
“哇……我,我真是太激动了……哦公子,不要啊,恩公子~~~啊~~”发出这恶心声音的是一坨肥肉,不,是一个肥的像一块板油的女人,她身上穿着一件半透明的薄纱,内里只着了一件粉色的肚兜和超大号的月白色的亵裤。
此时这个女人正一脸兴奋加伪装出来的娇羞,直勾勾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这个女人正是京城贵圈,男人见了就躲,女人见了就笑的尹春香。
她一双看不见眼珠子的眼睛正春意满满的看着床上的人,嘴里还发出让人作呕的声音。“相公,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安歇了吧……”
这么说着,尹春香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大床。
床上,躺着的正是本该是去拿生辰礼物的凤夜寒!
此时,只见他面色潮红,但神色却是清明的,他愤怒的看着正在自己走过来的尹春香。想要起身,可是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
“我的相公……生得好俊俏啊,那些女人肯定要嫉妒死我了!呵呵呵……相公,来,娘子帮你更衣了……”尹春香说着,伸手去扯凤夜寒身上的衣袍。
“尹春香,你可是个女子,居然,居然做出这样恬不知耻的事情来!”凤夜寒感觉全身都像是被大火在燃烧,让他迫切的想要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虽然没有妾室通房,但在军营多年,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孩儿,也明白自己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没想到虏自己来的居然是一个女子!
“相公,不要生气……很快你就知道娘子的妙处了……”尹春香根本就不理会他的怒火,两只肥手虽大但却十分的灵活,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凤夜寒身上的外袍给脱了下来。
早在她十四五岁的时候尹夫人就教习过她很多男女之间床第方面的事情,为了就是想要她在成亲之后以此牢牢抓住男人的心。
可谁知道,尹春香因为长相和身材,一直都嫁不出去。
但尹夫人并没有停止对她这方面的教习,而是越发的觉得男女情事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就时不时的告诉她一些技巧和方法。
尹春香受到多年的侵淫,对这些事情早就好奇上了。
此时做起来毫不生疏,更没有一般闺阁女子该有的娇羞廉耻之心!
凤夜寒气得闭上眼。
只听见空气中传来“撕拉”的声音,他觉得自己的胸口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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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夜寒想着,他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娶这样的女人!
可久久,他没有等到尹春香的下一步动作,难道她又想要玩什么花样不成?
耳边,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震得整张床都抖了抖。
“哥哥,你没事吧?”凤亦禅跟墨修泽走进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尹春香想要侵害她哥哥的一幕,只觉一股怒气冲上心头,直接上前把那坨肥肉给打晕了。
“亦,亦禅?”凤夜寒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凤亦禅怎么会在这里?等到他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男子的脸。
“哥哥是我,我在芙蓉阁发现你久久未归就担心你出事,问了人之后才知道你被带到这里来了。就易容追了过来。还好我赶来得及时……”不然她哥哥得清白就没了!
凤亦禅看凤夜寒面色有不正常的潮红,再想到他刚才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屁桃儿,解药。”
屁桃儿跳上床,在自己毛茸茸的身子里掏了掏的,掏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
凤亦禅拿过来给凤夜寒喂下。
“这女人居然敢肖想我哥哥,看来我之前做的真是太仁慈了!”
凤亦禅走出去,去检查外面躺着的三个人,在茶楼的那两个应该是街上的混混之类的,把他们绑起来之后,打来一桶水“哗啦”的泼到了那两个人的身上。
两人清醒过来,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说,到底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两个人本来是来看事情办好了没有的,谁知道进来没多久就眼前一黑,再醒来,看这情况就完全不在他们所知道的范围内了!
“我,我们不,不知道大侠,大侠饶命啊……”
“只需要把你们知道说出来。”凤亦禅一脚把两人踢到地上,踩在他们的命根子上,渐渐的加重了力道。“如果不说……后果,你们知道的……”
命根子可是他们男人的尊严,他们可不想为了一单生意就断子绝孙了。“是,是谢大公子,是他给我们钱,说是让我们把人带到这里来……别的,我,我们就什么都,都不知道了……”
谢恒远!
“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凤亦禅指着还倒在地上的劲装男子道。
两人摇着头。“不,不知道……”
“不知道?”
“真,真的不知道,大侠,我们把人带到这里的时候,这个人就等在这里了……”
凤亦禅不等他们说完,她上前一人一脚,两人又晕死了过去。
“这个人还要审吗?”小魔头兴奋的指着地上劲装男,小手举着一瓢水道。
“不用了,他是乾王府的人。”凤亦禅刚才在检查他身体的时候,发现他的剑柄刻着一个“乾”字。这是一种每个府上侍卫的固定佩刀。她之所以问他们,只是想要确认一番而已。
这件事是谢恒远跟炎鹤乾联手做的,刚好两个人都有这样的动机!
“亦禅。”凤夜寒吃了解药恢复之后走了出来。
“哥哥,看来我们是被人给盯上了。”凤亦禅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他。
凤夜寒眉宇间染上了怒气。“是他们!”
“哥哥别气,既然他们哥俩儿好,那就让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更近一步!”凤亦禅冷笑,眸中透出一股寒意。
……
凤夜寒跟凤亦禅到天色快暗下来才回到府中。
这要按照往常,他们回府后直接回自己的院落就好。如今这姑老夫人回来了,这相当于凤府老夫人的婆子,他们还要去打声招呼。
凤亦禅用一个小箱子把小魔头装了进去,就说是凤夜寒送给她的礼物。让趣儿直接抱回到她的屋中放着。
兄妹二人相携到了浅水阁内。
“老奴给大小姐和大少爷请安。”两人刚一进院子,就有一个穿着得体的婆子走了出来。眼神快速的将两人打量一番后道。
“是姑奶奶身边的刘嬷嬷吧,我们是来给姑奶奶问安的。”凤亦禅笑看像刘嬷嬷。
“大小姐,姑老夫人这会儿正在跟老爷用晚膳呢……要不大小姐和大少爷先等会儿?”
意思是要他们等到里面的人吃饱了他们才能进去。这段时间就要站在外面等了……
面子真大……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明日再来吧,可别扰了姑奶奶和父亲用膳。”凤亦禅说完转身就要跟凤夜寒离开。
刘嬷嬷一愣,其实姑老夫人跟老爷已经用完了晚膳,这会儿正在说话。姑老夫人之所以要晾着他们,就是想让他们知道这后院里谁的权威最大。
谁让这兄妹二人昨晚都称病没有去参加晚宴,完全不给姑老夫人面子!
可谁知道,不过是一句拖延的话,这二人就要走了。难道他们不知道姑老夫人在老爷心里的位置有多重吗?
屋内,正在跟凤擎天说话的姑老夫人一听凤亦禅他们离开了,手上的瓷杯“砰”的一声放到了桌子上,气得说不出话来。
“真是好大的脾气,不过是让他们在外等一会儿,居然就不愿意了!擎天,看来我这老婆子在你这府上惹人嫌了,我看我还是收拾了东西直接回去老家那边算了!”
凤擎天见状立马上前劝慰道:“姑姑不要生气,他们在外惯了没有人教授规矩,触怒了姑姑,一会儿我就去好好的教训他们。让他们来给姑姑你赔礼道歉!”凤擎天早知这对兄妹目中无人,连他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管姑老夫人是不是高兴。他们过来已经让他觉得意外了!
“哼!两个人都一把年纪了,这婚事到底有底了没有?”姑老夫人片刻消气后快速的转移的话题。
“这……亦禅之前跟乾王就有了婚约,只差订下婚期。至于夜寒这孩子……我到是看上了尹府的那家姑娘。”
“胡闹!亦禅在外五年,什么规矩都不知道你放心让她嫁给乾王,就单看她这今日的模样,要是入了天家的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害死我们!”姑老夫人听凤擎天那么一说就激动起来。
“那……姑姑觉得……该是如何,那可是先皇赐下的婚约啊……”姑老夫人的话让凤擎天警醒起来,以凤亦禅这不怕死的脾气,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到时候惹了什么麻烦,祸及了凤家……
“这事且容我想想,至于那尹府的亲事你看着办也就是了。”姑老夫人眯了眯眼,似有些疲惫的说道。
“是。”
凤擎天又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刘嬷嬷端着热茶走进了屋子里。
“姑老夫人,那大小姐看着不像是个好相与的。”刘嬷嬷低声道。
闻言,姑老夫人染了些许白霜的眉毛动了动。“你的意思是说,打听的那些都是真的,那孩子的性子都变了?”
“是,老奴看着感觉像是另一个人。”
姑老夫人不屑的笑了笑。“变了又如何,有道是姜还是老的辣。放心吧。”
“是。”刘嬷嬷不再说话,只一下一下的给她垂着腿。
落阁内。
凤亦禅把小魔头从箱子里抱了出来,看着他惺忪的睡眼怕是在箱子里睡着了。
“小,小姐,这,这是……”绿意一进来就看凤亦禅手上抱着一个孩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小声些莫要让外面的人听见了。去打一桶水准备沐浴。”她打算在墨旭阳回来之前把墨修泽藏在落阁里,除了趣儿她们之外,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绿意回过神来,让人去端热水。
“好困……想睡觉不想沐浴……”墨修泽赖在凤亦禅的怀里不想动,撒娇的喃喃道。
“不沐浴就不可以睡床,一会儿我就让她们铺了那软榻给你。”凤亦禅捏捏他的小肉臀。这会儿把他抱起来,才觉得这小魔头真的瘦了不少。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心疼,这小家伙说……是想她才自己回来的……
她突然觉着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这黏人的小妖精!
“不要,我才不要睡软榻,我要跟你一起睡……”小魔头伸出小手抱紧她的脖子,怎么都不放手。
凤亦禅笑笑。“那就乖乖的沐浴,沐浴过后我煮面给你吃。”
“好。”
折腾了好一会儿,吃了面没过太久这小魔头就困得在她怀里睡着了。
凤亦禅侧躺在床上,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竟傻傻的笑了半个时辰。
凤亦禅掐了掐自己,觉得自己的母爱又泛滥了。
‘主人~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你不是很讨厌他爹吗?’屁桃儿跳到凤亦禅的大腿上,一双大眼有些复杂的看着凤亦禅道。
为什么喜欢?她说不出来,可是她现在就是打心底的想要呵护想要照顾他,或许这是女人的天性使然。
“也许是因为他很可爱……”
‘主人~我也很可爱!’屁桃儿瞪了她一眼,这是什么烂借口!
凤亦禅托起它,揉了揉那少了一戳毛的地方。“真是那看死了,去那药材箱子里挑拣一些吃下去,让这一块儿的毛长出来。”
屁桃儿舒服的靠在她的手上,看了看睡着的墨修泽,大眼闪了闪,最终把到了嘴边的话都咽进去了。
既然主人喜欢,那就让她先不明不白的喜欢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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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一出名的花楼之内,又是夜不归宿的谢恒远迷迷糊糊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习惯性的伸手往自己的身边摸去。
他谢恒远从来都不缺女人,虽然世子的身份还没有订下来,但他比谁都清楚,那位置早晚都是他的,包括整个谢阳侯府。
大手一抹,恩,烫烫的,软软的,真是舒服。这女人啊,尝了的人才知道那其中的滋味!
这么想着,他的身体就有了反应,淫笑一声,翻身就往身边押了上去。双手驾轻就熟的开始挑拨起来。
“这美人什么时候那么多肉了……”他怎么摸不到腰……
谢恒远心里有些疑惑,但早上精力旺盛让他也没打算停下来。
只是……不对啊,那大腿怎么那么粗……他押着就跟押着一团棉花似的。
谢恒远这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头了,猛的睁开眼睛朝身下的人看去。
“啊……”这是一道刺破苍穹的惊叫声。
他不喊还好,这一喊,被他压在身下的人也幽幽的醒了过来。感觉到自己身上是光溜溜的,眼睛还没睁开,就先叫了一句。“相公,是不是已经天亮了……”
谢恒远因她那一句相公,整个都萎了!他发誓,他从来没有哪个时候那么害怕一个女人!
“尹,尹胖子,你,你怎么会在小爷的床上!”谢恒远抖着身子跳下床上,看着还躺在床上的尹春香吼道。
尹春香听声音不对,也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朝谢恒远看去。在看看身上什么都没有穿的自己。“谢恒远!怎么是你!”
“我呸!小爷晚上睡得好好的,一大早就看见了差点没把小爷给吓死了,你居然还有脸来质问我!”谢恒远胡乱的把衣袍给套上后反骂道。
“谢少爷,发生了什么事?”大清早的,花楼的人都还在睡觉,可因为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的,把所有人都惊醒了。
老鸨眯着眼睛走了过来。看谢恒远一脸气愤的站在屋中瞪着大床的方向也有些好奇。难道是昨晚伺候的人惹怒他了?
“昨晚是哪个不要命的伺候的,居然敢惹怒谢少……”老鸨一边骂一边走了进去。在看见捂着被子的尹春香时,后面的话都被卡在的喉咙,再也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这,你,你是谁?”
“滚!本小姐是谁还轮不到你知道!谢恒远,我问你,是不是你觊觎我的美色,所以找人把我虏来这里的!我告诉你写恒远,想要我嫁给你,你做梦都不要想!”尹春香虽然恨嫁,但她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嫁的。谢恒远的臭名在京城早就传开了,她还真看不上这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呸呸呸,就你!尹春香,就是你们尹府倒贴了钱给小爷我都不要!”
老鸨听着两人的争吵,猜出了尹春香的身份,一时无言以对。
“谢恒远你给我等着,我觉得不会就这么放过了你的!”尹春香找到自己的衣裙穿上之后飞快的离开的花楼往尹府去了。
谢恒远一大早的被弄得心情糟成一团,想着尹春香不是应该跟凤夜寒那小子在一起的,怎么跑到他这里来了。一路想着觉得事情不对,就去了乾王府。
而安排了这一出好戏的某人正在跟某个小魔头惬意的吃着早膳。
她晚上睡得好,早上起了大早去准备了丰富的膳食,直是吃的小魔头停不下来。
“这个好好吃,我还要。”小魔头指着桌上的虾饺道。
凤亦禅夹了一个给他。“这是最后一个了,看你那小肚子吃了都圆成什么了。”
“不要,要是老头儿回来了我就不能吃到那么好吃的美味了,我现在就要吃多多的!”小魔头不满的抗议。
凤亦禅有些无奈,但也不能任由他吃太多,对胃不好。
“大小姐,尹夫人和尹大人到了府上,听说是为了尹小姐跟大少爷的婚事。”绿意走了进来,经过一个晚上,她已经能够接受凤亦禅把墨修泽带回自己院子里的事实。她要做的就是为小姐做好保密,别的什么都没必要多问。
“哦,那么快就来了,真是沉不住气。”凤亦禅用帕子给墨修泽擦了擦满是汁水的小嘴,笑了笑。
“给小姐我梳妆,我要去看看热闹。”
“是。”
梳妆换衣之后,凤亦禅留下趣儿照看墨修泽,自己则带着绿意往前院去了。
今天沐休,凤擎天刚用完了早膳就听人说尹大人夫妇来了,便让人把他们请到了前院的会客堂里去。
这个会客堂上次百里老王爷来的时候赵氏也是把他们请到了这里。事后凤擎天虽然生气,但什么也没说。毕竟百里升的身份摆在那里,就是当今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凤擎天走到会客堂,坐在里面等着的尹新正夫妇忙站了起来。
“凤大人。”
“尹大人不必多礼,请坐。”凤擎天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笑道。
尹夫人暗地里碰了碰尹新正,让他赶紧说今天过来的正事。
“是这样的凤大人,我们今日过来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婚事。之前凤大人也是不反对两家孩子的婚事,上次出了些意外,不知道……凤大人打算何时把事情订下来?”
“哦,说到这事,今日我正想去跟尹大人说,选定日子的事情。我看了看下个月……”
“凤大人,不过是下定亲礼,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今天,今天也是一个好日子,不如就今天把事情订下来如何?”尹夫人不等凤擎天把话说完就打断他道。
凤擎天皱了皱眉,不喜尹夫人的无礼。
“这怎么都是两府之间的大事,怎能草率行事。”
“无碍的,凤大人也知道春香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我们就想着快些把事情订下来了才能够安心……”尹新正也跟着开口帮腔道。
凤夜寒知道尹春香的情况,也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急着把人给嫁过来。他之所以不反对娶尹春香,也是因着皇后娘娘那层关系。
“恩,尹大人说得也没错,两个孩子的事情的确是该订下来了。那今天,就今天……”
“老爷,大小姐和大少爷求见。”不等凤擎天把话说完,门外丫鬟的声音响起。
凤擎天想到之前凤亦禅敢公然的反对这门亲事,这会儿来了也好,他就是要她亲眼看看自己其实到底有多渺小!
“让他们进来。”
凤亦禅跟凤夜寒相携入内。
“给父亲请安。”
凤擎天看了两人一眼。“起来吧。”
尹新正夫妇在凤夜寒走进来之后,一双眼睛就停在他身上了,这今后可是他们的女婿了,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喜欢,还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
“尹大人,尹夫人怎么会在这里?”凤亦禅面含惊讶的看向尹新正夫妇道。
尹新正夫妇被她那神色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凤大小姐此话何意?”
“尹大人和尹夫人居然还不知道吗?”凤亦禅更是惊讶了。就连凤擎天也被她的样子弄得好奇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清楚。”
“呃,这事还是哥哥亲眼看见了,还是让哥哥来告诉父亲吧。”凤亦禅面色有些为难的看向凤夜寒道。
屋子里的人所有视线都落到了凤夜寒的身上。
凤夜寒神色清正道:“今早从军营回府的时候在路径一间花楼,我看见尹小姐和谢大公子从里面相继走了出来,之前听说父亲给我议了尹府这门婚事,我处于好奇就上前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说到这里,凤夜寒冷笑一声看向尹新正夫妇。
“才知道什么?”凤擎天沉下脸问道。
“才知道原来尹小姐昨晚是跟谢大少爷在花楼里,睡了一夜。老鸨他们进去的时候,两人可都是赤、身、裸、体的……”
“胡,胡说!混编乱造!我女儿昨晚好好的在自己的府上怎么会如同你的说那般!”尹新正气得站起来吼道。
尹夫人听了凤夜寒的话之后,先是有一瞬的慌张,最后也生气的站到了尹新正的身边。“好啊凤大人,你的儿子之前坏了我女儿的名声,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只让他娶了我们春香就罢了。谁知道,他居然敢说出这种恶毒的话来!”
“尹夫人,你确定尹小姐昨晚真的是在贵府上吗?还是说她今早慌张的回府把事情告诉你们之后,你们害怕时间长了事情传出去到时候跟我哥哥的婚事肯定不成,所以这才急急忙忙的跑到凤府来,着急着要把婚事订下来的?”
“你,你胡说!你们兄妹二人坏我女儿的名声,我一定要告到圣上跟前去,让圣上还我女儿清白!”尹夫人喊得越是大声就证明她的底气越不足,事实正如凤亦禅说的那样,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尹春香不嫁给凤夜寒的话,那她这辈子真的就是嫁不到好的了!
“当时大街上也不是只有一两个人,周边的商家百姓也可都看见了,不信尹夫人和尹大人去问问就是了。”凤亦禅哪里会让他们蒙混过去,这件事该是有个了结了。
尹夫人害怕凤擎天真的派人去问,只得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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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都城外,狼烟四起。城外到处都是残破的肢体和沾着血腥的盾牌长矛和大刀。
五天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大战,最终以蛮夷战败结束了战争。整个于都城都欢呼雀跃起来。
跟京城那边的百姓不同,东边城池的百姓一直把墨旭阳当成神明一样的存在,这次把蛮夷击退,他们不会把功劳记到皇家人的头上,而是觉得是墨旭阳又拯救了他们。
墨旭阳在战胜之后就随着大军到了襄阳城内。
在襄阳城内的汉江王府整整是在京城的三倍那么大,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皇宫。
墨旭阳的书房设在整个王府的正中间,那是一件有三层楼那么高的阁楼。
这段时间墨旭阳身边的人行事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书房里的那尊魔神,原因无他,只因那尊小魔神的下落依旧不明……
为此已经有好几十甚至上百个暗卫受到了责罚。
玄冥端着午膳恭敬了走进了书房。“王爷,该用午膳了。”
无声……
玄冥端着午膳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像。
久久……玄冥感觉双手僵硬,膳食都凉透了。沉入古钟的声音才幽幽传来。“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玄冥一听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还没有。”
“砰”的一声巨响,书房内那安置在最中央的一张石桌被震碎,石渣瞬间四散开来。
玄冥端着托盘的手抖了抖。任由那些碎末飞到自己的身上脸上都一动不动的。
类似这样的事情……已经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
“王爷,赵辉回来了。”赵辉每天都要回来汇报一次情况,无论找到与否。
“让他进来。”
书房门打开,身穿青色劲装的赵辉走了进去。
“王爷,有小世子的消息了,京城的暗卫发现他在京城出现。好像是跟凤府的大小姐在一起。”赵辉压抑着心里的激动,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的把话说完。
墨旭阳坐在轮椅上,手上正拿着一本厚重的医典。闻言翻动纸张的手顿了顿,细看会发现他的右手指盖因太过用力而隐隐的泛白。
“确定是他?”
“暗卫以防看错,专程到了凤府一趟,可以确定就是小世子。”
“这不孝子!”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书房内唯一剩下的一张木桌也成了粉末。只这责骂的声音却怎么听着都像是透着一股淡淡的喜意。
“王爷,属下即刻启程回京将世子带回来。”
“不用,他既然喜欢那里,就让他在那里待着。这边的消息送回去了没有?”
“已经让人快马加鞭送回去了,不出三日皇上就能够收到。”
“恩,五日后动身回京。”墨旭阳背靠上轮椅,缓缓的闭上了连日来都没有得到休息的双眸。
“是。”
……
再说凤府内,凤亦禅正在跟赵氏对峙着。站在一旁的孙含突然跪了下来,要把一切的罪责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凤亦禅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夫人,今日小生温习过后就到荷花塘散心,不想遇到到三小姐。三小姐当时好像在看着塘里的鱼,小生怕扰了三小姐就打算离开。可这时突然冲出一个小丫鬟,想来也是要去看那塘里的鱼,却不小心把三小姐给撞入了水中。小生当时离得远,也只能事后下水救人,好在救得及时,不然……这事都怪小生,没有再危险出现时马上挡在三小姐的面前。”
这读书人说话,就是有艺术!
凤亦禅不得不说这孙含的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不仅把事情的经过交代了一遍,还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从撇得一干二净,最后还能落一个下水救人,事后却主动出来担责任的好名声。
不仅在赵氏面前刷新了好感度,怕是凤浅如醒来之后也要对他另眼相看两分。在自己面前也能卖个乖,真是一箭三雕啊……
“这事我还要感谢你救了如儿,要不是你,怕我的如儿就要被那些心思歹毒的人给害死了!孙公子,你快些起来,先回去喝完药汁好生的修养才是。”
“这……可是三小姐她还没有醒来……”孙含看着躺在榻上的凤浅如,眼中带着浓浓的自责。
“孙公子放心吧,还是先确保自己的身子无事才好。”赵氏让人把孙含带回自己的院子。
孙含有些不愿离开,在临走之前回头看了凤亦禅一眼。那眼神里有着不放心。
凤亦禅看也不看他,要说演技,这孙含绝对是一流的,看那眼神,多到位。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跟他关系有多好了。
赵氏又将一些不相干的人赶了出去,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凤亦禅和她的人。
“凤亦禅,你千不该万不该有了那想要回来鸠占鹊巢的心思!如今还害了我的如儿,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你!”赵氏早就卸下了在外人前的伪装,一双眼睛淬了毒似的瞪着凤亦禅恨声道。
凤亦禅牵着墨修泽的小手,随意的把玩着。“哦?不知道夫人要如何不放过我?”
赵氏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大小姐指使丫鬟欲谋害三小姐,你们把她给本夫人抓起来,绑了扔到塘里去!”
闻声,凤亦禅缓缓抬首看向赵氏,眼神在屋内的丫鬟和婆子身上扫了一圈。这小小的屋子里竟挤了二十多人。这么多人一块儿扑上来的话,要脱身还真有点困难。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她们给我抓起来,统统都扔到水里去!”赵氏又是一声吼。
这些丫鬟一个个摩拳擦掌的上前,往凤亦禅他们的身上抓去。
凤亦禅拍了拍墨修泽的小屁股,让他自己先溜出去。她则是在后面拦着那些丫鬟。
墨修泽会意,运用自己学得还不错的轻功躲过那些丫鬟的手,来到了门边,想要将们推开。可他不管怎么推门口都是紧紧的关着的。
“关被锁上了。”在他回头之际,已经有两个丫鬟冲了上来,要往他的小腿抓去。他快速的一躲,爬到了门上。
“想抓我,下辈子吧!”墨修泽冲她们做了一个鬼脸,又爬上了房梁。
凤亦禅被十几个丫鬟围住了,因为空间太小,她的衣裙被几个丫鬟扯住,都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她发狠的一脚踹到一个丫鬟的身上。
那丫鬟吃痛的向后摔去,撞到了三个要上前的丫鬟身上,几个人一块儿倒在了地上。
“一群没用的废物,那么多人抓两个人都抓不住!养你们来干什么!”赵氏看着她们根本就抓不住凤亦禅他们气得站起来骂道。
凤亦禅从来都觉得,跟女人打架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不是扯头发就是扯衣服。她看了一眼气得站起来的赵氏冷冷一笑,几个旋身上前,一把扣住了赵氏的脖子,控制住了她。
“你们可不要乱动哦……要是我一不小心手上用了力,你们的夫人可就走不出这个屋子了。”凤亦禅掐住赵氏的脖子,看着那些还想要冲上来的丫鬟笑道,手上的力道也随着她的话语渐渐的收紧。
“你,你……”赵氏没想到她会来攻击自己,一时被她掐着脖子,哪里反抗得了。早知道她刚才就先出去了!
“夫人,是不是觉得喘气有点困难了?是不是觉得胸闷难受了?”
“呃,呃……”赵氏被掐得开始翻白眼了。哪里还有力气挣扎。
“如果不想死,就让她们跪下来。好好的跟本小姐跟本小姐的丫鬟认个错。”凤亦禅手上的力道稍稍放松了一些。让赵氏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断气。
那些丫鬟看见夫人被钳制在凤亦禅的手里,哪里还有不听话的,都乖乖的跪了下来。“大小姐,奴婢们,奴婢们知错了……”
墨修泽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站到凤亦禅身边嘻嘻的笑着。“看吧,我刚才说实话你不相信,偏偏要闹得那么僵你才肯服软,真是……不听话啊……”他一脸无奈的看了赵氏一眼,就像是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野孩子。
赵氏本来就被气得七窍生烟了,这会儿听到这样的话更是想要直接翻了白眼晕死过去。
可是她不能!
“知错了就好,那你说,今天三小姐出事的时候你到底在不在她的身边?”凤亦禅用下巴点了点宝菊的方向道。
宝菊被看得一抖。“不,不在,奴婢当时不在三小姐身边……”
“本小姐要听的是实话,可不是你胡乱编造出来的东西,你可想清楚了……”
“大小姐恕罪,奴婢当时真的是被三小姐支走了不在……”人在慌乱和害怕的情况说出来的往往是最真实的回答。
“也就是说,你刚才是在骗人的?”
“奴,奴婢,刚才是怕夫人责罚才,才说了谎话的……”宝菊急得快哭出来了,她深深地觉得大小姐实在太恐怖了!
“夫人,你可都听见了,我的丫鬟刚才可没有撒谎……”
“哎呀!好痛!”凤亦禅这边话刚说完,那边墨修泽不知道去弄了什么,一屁股坐到了一张椅子的扶手上,那两腿之间的小丁丁刚好被他给压在了下面……一瞬间疼得他大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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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心里一急,一个手刀看准了就往赵氏的后颈劈了下去。
赵氏这回真的是两眼一翻白,就晕死了过去。
凤亦禅放开手,走向受伤的小魔头,把他抱了起来,神色间不自觉的透露出紧张。“怎么了?是不是碰到哪里了?”
墨修泽把一张小脸皱成了一朵失水菊花,两只小肥手捂着自己的小丁丁,那表情……痛不欲生啊!
“碰到……小丁丁了……好痛!”那软软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凤亦禅抱起他伸手就要脱他的裤子给他检查,可又想到有那么多人在这里,便抱着他来到门边。
“把门打开,不然你们一个都别想从这里出去!”
这些丫鬟婆子看赵氏晕了之后都冲上前手忙脚乱的要把她给扶起来,哪里还管凤亦禅那么多。
在外面看着门的丫鬟,听见里面的动静也有些慌张起来。忙把们给打开了。
“大夫呢,刚才的女大夫快去请回来!”赵嬷嬷当先对着门外喊道。
凤亦禅此时已经抱着墨修泽往落阁去了。
一路跑回了落阁,关上门,落了锁,把小魔头放在床上,伸手就去拉他的裤子。
没多久,那小魔头的小丁丁就曝露在空气之中……
呃……好小的小丁丁……
“好痛……呜呜呜……”小魔头此时已经疼得哭了出来。这疼痛如果是在墨旭阳面前他兴许会忍着,可是在凤亦禅面前他就是想放任自己哭出来。
“好了乖……我先看看啊,没事的,没事的。”凤亦禅柔声安抚着他,伸手轻轻的查看了一番那小丁丁,小蛋蛋的底部是有些红肿了,这小魔头怕是给压着了。
不过还好,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小丁丁会不会就这么坏掉了……呜呜我的小丁丁啊……”
“不会不会!有我在,这小丁丁肯定会越长越大的……”
呃……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奇怪……
她起身让夏至去端了一盆温度比较高的水来,给他洗了洗又敷了一下,上了药之后才将他的小裤子给穿上了。
一通弄下来小魔头也觉得没那么疼了,就倒在床上哼唧哼唧的不动了。
凤亦禅看他这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的,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又板起脸来。
“好了,药也上了,我们就来算算账吧。”
墨修泽一听,两条小眉毛抖了抖。“算账?是算数吗,我会算数哦,还很厉害……”
“少给我在这里装傻!”凤亦禅伸手把他抱到自己的怀里,翻过身来,小屁屁对着自己。
“啪”的一声,拍到了他的小屁股上。“不是让你乖乖的在屋子里等着嘛,怎么又乱跑出去。”
“啪”又是一声。“害得我那么担心,再有下次我就不要你了。”
“啪”又是一声……
打了好几下,发现身下的包子没有了反应。凤亦禅看着有些发红的小肉臀心疼起来。把裤子给他穿好,抱了过来一看,小魔头一双麋鹿般的大眼睛闪着波光望着她。
“娘亲都是这样打自己的孩子的吗?”
“……”
“老头儿从来都不会这么打我。”
“……”
“你做我的娘亲好不好,我以前说过只有娘亲可以打我的小屁屁,你打了,那你今后就是我的娘亲!”小魔头说的最后一句别样的坚定!
呃……这个,还有这种说法?
不过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娘,渴望母爱亦是正常……只是……
“那个,娘亲是不可以乱认的。”凤亦禅打算循循善诱,好好教教这孩子。
“那什么样的才可以认?”小魔头不耻下问……
呃……这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就是要跟你家老头儿成亲……然后在一起睡觉……”
“成亲是什么?就是两个穿着红衣服的人睡在一起?”
凤亦禅干笑两声,不知该怎么回答。把他脸上乱七八糟的妆都弄了下来。“好了午膳我给你做好吃的,你就乖乖的待着哪里都不许去了,知道了吗?”
“好!”一说有吃了,小魔头也忘记之前的事儿了,就乖乖坐在床上等着。
在东晋皇宫的朝堂上。
泰祥帝收到了于都城那边传来的捷报。
“恭喜皇上击退蛮夷,那群野蛮子在不久之后就要到我朝来递呈归顺文书。”凤擎天等到侍卫的消息说完之后,当先对泰祥帝恭贺道。
泰祥帝大笑几声。“好,好果然是我东晋悍将。”
“恭喜皇上,汉江王勇猛无匹,定能替皇上你保家卫国。”有官员马上站出来拍马道。
不少官员看了那人一眼都不出声,这傻子难道没看见皇上只是脸在笑,眼神却是冷的吗!
“传旨下去,让汉江王即刻回京,朕要好好的犒赏他。”泰祥帝大手一挥准备下旨。
“皇上,汉江王已经启程,三日后到京。”那来通报消息侍卫回答道。
嚣张!嚣张!太嚣张了!
皇上还没下旨他就敢回来了!
闻言,泰祥帝脸上依然是笑着的。但这笑却越发的僵硬了。“想来汉江王也猜到朕会即刻让他回来,所以他就提前启程了。无碍,等到汉江王到了之后,朕要到城门外去亲自迎接。”
“皇上英明。”群臣跪下叩首。
退朝之后,泰祥帝留下几个心腹到了御书房内。
“皇上,臣的人打听到,好像汉江王世子不见了。”凤擎天看了神色莫测的泰祥帝一眼后低声道。
“世子不见了?”闻言,泰祥帝坐直了身子。
“是,微臣的人再三确认过才来告知微臣的。听说汉江王派出不少人去寻找都未果。”
泰祥帝的面色抽了抽,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表情,却又在隐忍着。“如今人还没有找到吗?”
“据臣所知,还没有找到。”
“恩,汉江王此次为我东晋抵御了蛮夷的侵犯,如今世子不见了朕不能作势不理。你立刻派人去寻找,找到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朕。”
“是。”
凤擎天不知道府上发生了什么事,刚一走进大门就有丫鬟走出来哭道:“老爷,您,您总算是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夫人怕就要被大小姐打死了……”这丫鬟就是在赵是跟前伺候的红双,她红着眼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弱势,可怜的一方肯定是赵氏了。
“大小姐为护着那个小丫鬟,差点就把夫人给掐死了……如今夫人晕倒在屋中还没有醒过来……”
“她,她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凤擎天握紧拳头,觉得凤亦禅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一路走到雅阁,进了赵氏的屋中。其实赵氏在半个时辰前就醒过来了,这会儿听凤擎天回来了,忙装晕躺了回去。
“老爷。”红夕看凤擎天走进来,上前见礼。
凤擎天沉着脸。“夫人怎么样了。”
“大夫来看过了,说夫人颈部受了重创晕了过去,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凤擎天走到赵氏床前,看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只觉一股怒火冉冉的升起。
“老……爷,您,您回来……”凤擎天刚进去没多久,赵氏便幽幽的醒了过来,一脸虚弱的看着凤擎天。
凤擎天对赵氏也算是有几分真感情的,闻言便走上前抓住她的手。“醒过来了。”
“老爷……你,你千万不要怪大小姐……这件事情都是妾身鲁莽了……可能真的不是那个小丫鬟的错,大小姐为了护住那小丫鬟打晕妾身也,也是一时心急罢了……”赵氏被扶着坐了起来,她虚弱的握着凤擎天的手,哭得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偏偏是这样她还要为凤亦禅求情。
让凤擎天对凤亦禅的火气更大了,就算那小丫鬟没错,可赵氏可是当家主母哪里是她能打的!
“哼,她唆使丫鬟推如儿下水,还出手伤人,当真以为我治不了她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她不就是借着先皇拿到赐婚圣旨才那么嚣张,要是没了那道圣旨我看她还敢不敢那么张牙舞爪!”凤擎天从第一次被凤亦禅用未来乾王妃身份威胁的时候就恨上了,觉得她就是仗着这个身份才敢在自己面前那么嚣张。
听凤擎天这么一说,赵氏眼前一亮,之前凤擎天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的……他现在这么说……难道是……
“老爷,那小丫鬟之前妾身也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大小姐心善在外面带回来的,可外面的人,怕不干净……”对那小丫鬟赵氏也绝对是恨的!虽然凤浅如落水这件事情或者另有隐情,但那小丫鬟敢在她面前那么嚣张,她也绝对不会放过!
“你放心,我现在就让她当真凤府所有下人的面,给你下跪道歉!”凤擎天这一回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惩治凤亦禅!
其实……他哪次不是下定了决心……只是每次都没能达到他的预期效果罢了……
在落阁的凤亦禅并不知道凤擎天又在想着怎么教训她了。
在吃了午膳之后就愉快的陪着小魔头睡了个午觉。
“小姐,孙公子在外求见。”绿意小声的走进屋中,看凤亦禅醒着便低声道。
孙含……他又来这里干什么……
凤亦禅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臂道:“不见,告诉他,三小姐更需要他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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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含站在落阁的后门外听着绿意传达的话,并不觉得意外,此时凤亦禅想要见他才奇怪了。
“大小姐当真如此说……”孙含神色染着落寞和无措。
“绿意姑娘,你不知道,我,我当时很想帮大小姐的,可我只是凤府的客人本身身份就是尴尬的……”孙含似乎想要极力的解释自己之前为什么不替凤亦禅出头的事情。
绿意对这孙含接触不多,看他这样子却也皱起了眉头。“孙公子,大小姐不会怪你的,你还是先离开吧,一会儿让人看见了怕是不好。”
“恩,我知道是我冒失了,我这就回去。还请大小姐莫要再生气了。”
绿意应了声,将后门关上回了屋子。
凤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浅水阁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姑老夫人坐在软榻上,手上拿着一串佛珠嘴里嗡嗡的在念着什么。在她下首,一个穿着桃色罗裙的少女正轻柔的给她捏着腿。
片刻过后,姑老夫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了那少女一眼。
“好了,你也捏了这么些时候了,起来坐着吧。”
“能够伺候姑奶奶是湘云的福分,湘云不累。”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姑老夫人一起回去祭祖的庶出五小姐凤湘云。
“你啊,就是跟你姨娘一样,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倒是跟那边那个之前的性子一样。”姑老夫人说着看了看落阁的方向,屋子里的人都能够心领神会她说的是谁。
可不是么,当初的凤亦禅可真真就是随便让人拿捏的软柿子,一个捏一个准,根本就不敢多吭一声。
凤湘云低头不语,其实当年她也是见过几次大姐,那时她都是被凤浅如她们欺负,看着很可怜,她要不是有姨娘和姑老夫人护着,怕也是……
“不过啊……现在她的性子可变咯,呵呵呵,今后没事你可以去找找你这大姐说说话,怎么都是姐妹两的。”姑老夫人笑了起来,拍拍她的手。
凤湘云不敢反驳,只低声应是。
午后的凤府应该是平静的,可是……
凤擎天从雅阁离开之后,召集了凤府所有的下人都到了前院的大院子里,又让人去把凤亦禅给叫来。
凤亦禅不知道的是,正有一场不小的风雨正在等着她。
午睡起来,她惬意的伸了伸懒腰。低头一看,身边的小魔头还在呼呼的睡着。午睡睡多了对身体并不好。
她伸手捏了捏那翘挺的小鼻子,想要把他给叫醒。
“我们是奉了老爷的命来找大小姐的,识相的就滚开。要是惹怒了老爷就把你们卖到青楼去。”睡饱过后的心情是愉快的,可外面聒噪的声音却让凤亦禅皱起了眉头。
“小姐还在午睡,任何人不得打扰。”趣儿挡在门前,不准这些粗壮的婆子上前。
屋内,凤亦禅已经起床穿好了衣裙,走上前打开门,看着一脸凶相的瞪着趣儿的婆子们。“父亲最近真是越来越清闲了,难道朝廷就没有事情做了吗?”
“大小姐,我们是奉老爷的命……”为首一个四十上下的婆子看凤亦禅出来便道。
“我知道了,你们以为你们刚才的声音很小吗,扰了本小姐的清梦,这个账一会儿我会好好儿跟你们算的。”
那婆子冷笑一声。“那就请小姐把那小丫鬟一同带上。”
凤亦禅在打晕了赵氏之后就知道这个女人会跟凤擎天告状,这麻烦是少不了的。只是……要她把墨修泽带过去……
凤擎天对着小魔头恨之入骨,要是发现什么破绽……
“那小丫鬟不懂规矩,我已经让我的丫鬟把她给卖了。父亲想要人,就让他道人牙子那里去找吧。”
“大小姐,这人牙子到底来没来过,一会儿老爷要查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大小姐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人带上才好。”这婆子显然不相信凤亦禅的话。
凤亦禅脸上始终含着清浅的笑容,只一双黑眸却透出无限的冷意。“本小姐说卖了就卖了!你们不信,又如何?想让我的丫鬟把你们扔出去吗?”
趣儿自那两次大战凤府护卫之后,可谓是成了名了,不少之前还看不起她,想要欺负她的丫鬟,现在看见她都跑的远远的。哪里还敢上前招惹!
那婆子脸色不好,但也真不敢闯进去找人。想着反正带凤亦禅到了凤擎天那里,有她担着罪责,也罚不到她们的头上来。
“那大小姐就跟我们过去吧。”得了,这会儿连奴婢的自称都省了。
“你们两个留下来给我好好的照看着院子,秋分,你跟我过去。”凤亦禅看了眼一直缩在后面的秋分道。
秋分一惊,赶忙上前应是。
凤亦禅临走前看了趣儿跟绿意一眼。眼神中传递着某种信息……
……
在前院,凤擎天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的谢恒远沉默无语。
在半个时辰前这个外甥就过来了,一直咋咋呼呼的说到了现在。
“姨夫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现在那尹家的人天天都跑到谢阳侯府去,要我娶了那肥婆,我呸!也不看看那肥婆是什么样子,居然还敢让我去娶她!”谢恒远越说越生气,那尹府也真是强悍。先是乾王府,再后来又闹到凤府来,现在好了,又多了个谢阳侯府了。
就以谢阳侯夫人对谢恒远的宠爱,就是打死也不会让谢恒远娶了尹春香。就为了这事,最后还闹到了泰祥帝的跟前了。
泰祥帝手一拍桌。大吼一声,你们的家事自己解决!当朕这皇帝是调解员啊,动不动就跑来这边告状!
得了,一句话,两边都不偏帮,就连皇后也没有办法,谢阳侯府不娶她也不能硬生生的把人给塞过去。
到了现在,那尹春香就真真是嫁不出去了。
不过就尹家人那脾气,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谢恒远就找到了凤擎天这里来。看他能不能帮自己想想办法。
“姨夫,你到是说句话啊……”说了这么半天,谢恒远也觉得累了。
凤擎天黑脸不语,当初赵氏还一直告诉她这婚事有多好多好呢,敢情这是拿自己在开刷!
这婚事要是好,这谢恒远跑到他跟前来说这些干什么!
“这件事情皇上都管不了,我要怎么管?况且当初也确实是你坏了人家的名声,难道你不该娶回去?”
谢恒远这一听就炸毛了。“姨夫,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坏了那胖女人名声在先的人可不止我一个,我在花姑娘怀里睡得好好的哪里知道那胖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说不定就是凤夜寒使的坏!”
“老爷,大小姐来了。”谢恒远还在咋呼不停的时候,门外的家丁来通报道。
今天凤擎天摆开那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要收拾凤亦禅的,这会儿听人来了,哪里还想理会谢恒远,摆摆手让他到一边去做好,不要影响他的发威。
“让那不孝女进来!”
谢恒远闭上嘴,看了眼站在外面好几排的凤府下人,又看了看凤擎天的脸色。嘿嘿,看来有好戏看了。凤亦禅这个贱女人要被收拾了!
凤亦禅看着院子里的阵仗挑了挑眉。这玩得可一次比一次大啊……
“父亲……”
“跪下!”
凤亦禅话还没说完,只听凤擎天怒喝一声,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抖了抖。
谢恒远怕怕的看了凤擎天一眼,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个姨夫发过那么大的火……
凤亦禅嘴角抽了抽,这声音的分贝够吓人的。“女儿无错为何要跪?”
“混账!还敢说你没有错!那么多人看见你动手打了当家主母,你还敢说你没有错!看来我不惩治你,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够飞上天了!”
打当家主母啊……好了不起的样子……
谢恒远瞪圆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是真的……
“老爷,你,你不要责罚大小姐……”凤亦禅还未说话,门外就有丫鬟扶着面色苍白的赵氏走了进来。
看她那样子,怕是一阵风来都能吹跑好几个山头了。
“你,你起来干什么!不是要你好好的在床上养着吗?”凤擎天看赵氏过来也有些惊讶。
“老爷,妾身听说老爷把府上所有下人都叫了过来,妾身不放心,就过来看看……”赵氏咳了两声来到凤擎天身边。
凤擎天忙让人扶着她坐下。
谢恒远看着自家小姨演技那么好,也觉好笑。其实他想说,小姨,你脸上的粉擦得有点多了……
“好,你来了正好!我今天就要她当着凤府上下那么多人的面前给你下跪赔礼!”凤擎天安抚了赵氏之后,又看向凤亦禅怒喝。
“小姨,大表姐当真敢打你?”谢恒远忍不住好奇道。
“是恒远啊,是,是你大表姐一时失手,其实不关她的事……”赵氏一脸想要极力为凤亦禅辩解的模样,可是她虚弱的样子却让她说出来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夫人,你不打算把我绑起来扔到荷塘里了?”凤亦禅扇了扇鼻子,也是被赵氏身上的脂粉味给熏着道,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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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一改刚才的虚弱模样,猛地一下坐了起来,看着宝梅道:“到底怎么回事?三小姐之前不是已经给女大夫看过了吗?”
“奴婢,奴婢不知道,刚才三小姐醒了过来,奴婢正想来告诉老爷夫人,可突然的三小姐就呕起血来,奴婢不敢耽搁,便马上来告诉夫人了。”
“快,快去大夫来,快去!”赵氏这会儿的脸色是真的变得苍白了,不过不是虚弱的,是被吓的,凤浅如怎么都是她的心肝宝贝,可不能有事!
凤擎天也愣了愣,让宝梅拿了自己的牌子去请大夫。
“看看你做的好事!今天你不仅要给夫人下跪道歉,还要给你妹妹下跪道歉!”这怒火又烧到了凤亦禅的头上。
凤亦禅身子微微的靠在椅子后背,手上拿着块吃了一半的糕点抬了抬眉。“三妹又不是我推着下水的,要我去下跪道歉,亏得父亲也说的出来。”
“那夫人你总动手打了吧!”
“夫人的人动手在先,我这可是纯属自卫。就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我并不觉得有错。”
“你,你个不孝女!”
“老爷……妾身想去看看三小姐……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如何了……”赵氏得知凤浅如的情况,一时也没了看凤亦禅倒霉的心思。
“我跟你去看看,还有你,你也去!看看你妹妹到底被你害成什么样子了!”凤擎天最后愤怒的指着凤亦禅道。
凤亦禅把手上的糕点吃下,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恩,是该去看看凤浅如那倒霉的样子,取悦取悦她的心情了。
凤擎天把所有的下人都调去找墨修泽了,不过如新院的人都还留下伺候着。
“如儿,娘的如儿……”赵氏眸中含泪的走进了屋子,刚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凤浅如躺在床上,应该是有意识的,听见赵氏的声音似乎试图着动了动,想要起来。
赵氏见状脚步更快了。“如儿,你到底怎么了……”
凤浅如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的看着赵氏。可能是因为呕了血,下眼帘有些乌青乌青的,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娘……女儿,好难受……”
“别怕别怕,你爹已经去请大夫去了,马上就好了啊。”
凤擎天跟在身后走了进来。看见凤浅如这个样子,也心疼的皱起了眉头。“怎么好好的就呕血了?不是只落水而已吗?”
赵氏也觉得奇怪,按照常理这落水,又被救上来得及时,应该问题不大才是。
凤亦禅最后走进了凤浅如的屋子。眼神在这充满了闺阁女子气息的屋中扫了一圈。
可见,赵氏真的是很疼爱这个女儿的,这里面每一样可都是说得出名号的好东西。
“你,你过来干什么!”凤浅如正虚弱的靠着,一转眼就看见站在屋中的凤亦禅,就变得激动起来。
当然是来看你这倒霉样子的!
“三妹可不要过于激动,小心又呕血了,这人身上的血可是有限的,要是呕多了,可就……危险了……”
“你,你少来咒我……咳咳咳……”
“你三妹都成这个样子了你居然还敢说那些风凉话!”
半刻钟后,一个中年大夫被请了进来,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礼数了,赵氏直接让大夫给凤浅如看诊。
把脉过后,大夫久久不语。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赵氏神色焦急的问道。
“这……这位小姐似有淤气结郁于胸中……”大夫支支吾吾的说了些,不过那话语却很模糊。
“老夫开一些散瘀的药,小姐先服用看看如何。”大夫说着就写下了一张药方。
赵氏马上让人拿去抓药熬好了端上来。
凤亦禅站在一旁把那大夫的药方看了个遍。
虽然她没有查看,但根据凤浅如这个状况来看,她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在掉进塘里的时候碰撞到了什么地方。才会导致呕血。
这大夫只是开了一些散淤的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且看他那支吾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敢去查看凤浅如身上的状况。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虽是医者,但并不是好心到无缘无故的去救一个时时想要害自己的人。
“父亲,时间不早了,要不女儿先回去用个午膳再过来吧。”在屋子里站了好一会儿,凤亦禅觉得很无聊。
“你,你跪下!”凤擎天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真的很好奇现在这个女儿的大脑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凤亦禅转身就要往外走。“父亲不是要去找我卖出去的那小丫鬟吗,既然那些人找不到,那我就去给你找回来。省得父亲调用那么多人,到时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不孝女,不孝女!”凤擎天此时真是气死了,但他心里的确想着那孩子的是,便让人暗中跟着凤亦禅,如果她找到那孩子就即刻给他带回来。
凤亦禅出了院子,就看见绿意等在外面。
“大小姐,不好了,小世子不见了。”绿意早已知道墨修泽的身份,现在她让趣儿去找,她来报信。
凤亦禅神色一冷。“不见了?怎么不见的。”
绿意简单的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现在趣儿在府里找,奴婢不敢耽搁就来告知小姐了。”
“不用慌张,或许是那孩子自己发现有人跑了也说不定,我们在府里找,不要声张。”
“是。”
凤府的人是集中在后院里寻找墨修泽的下落,前院倒是一片平静。
在给凤府客居的院子呢,一抹身影很快的闪进了屋子。
“少爷,你回来了。”正在整理屋子的小厮看屋内突然多出来的人吓了一大跳。
孙含的动作有些奇怪,他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鼓囊囊的。“你先出去。”
小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老实的走了出去。
关上门,孙含把怀里的人放了出来,赫然就是凤府上下正在寻找的墨修泽。
小魔头晕倒在地上,浑然不知自己如今的处境。
孙含看着他那张小脸,越看眉头越皱得紧。
难道他真的是……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蛰伏暗中观察着整个京城的动向,知道汉江王这次大胜而归,身为一国之君,泰祥帝本来是该高兴的。
可是,他明白,或者说很多人都明白,整个东晋王朝最希望汉江王府覆灭的人,除了皇上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如果说……这孩子是……那他把他交给皇上……
越想,孙含就觉得权势就在自己的眼前,唾手可得!
凤亦禅和趣儿她们把整个凤府都找遍了,可却没有发现那小魔头的身影。心里说不着急是假的。
难道,他被汉江王府的仇人人发现了?
“小姐,怎么办?”
“先找着,每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
“喂,那不会真的是你的儿子吧?”已经被凤府的人遗忘的谢恒远不知什么时候一直跟在凤亦禅身后。
凤亦禅不理会他,却被他上前拦住。
“你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谢恒远一脸的兴味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你觉得我有必要在这里回答你这个无聊的问题?让开!”
“你不说我就不让。”谢恒远张着手,一副无赖到底的样子。
凤亦禅手上一动,一个擒拿手就把他甩到了一边。“啊……好痛!”
一个男人这样,真是弱爆了!
‘主人,主人,那根肥肠应该能够找到那小魔头。’屁桃儿从草地窜到凤亦禅的身上道。
肥肠可是具有身份标志性的宠物,如果它出现在凤府,以凤擎天的疑心他肯定会怀疑。
“你先去找,今晚还未找到就把肥肠引到我的院子里。”
‘好~’
在前院,孙含让小厮抬着一个箱子准备出府。这个时候凤府兵荒马乱的,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他有什么异常。还给他安排的一辆马车出府去了。
是夜,凤府的人已经停止了寻找。凤擎天和赵氏一直在凤浅如的屋子里。
喝了两服药,凤浅如依旧呕血,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老爷,这可怎么办!再这么下去如儿可怎生是好啊……”
“来人,拿我的牌子去宫里请御医过来!”
……
皇宫城门外,孙含已经跟城门的侍卫对峙的好些时间。
“我有重要的事情跟皇上禀报,你们要是耽搁了,这个罪责你们担当得起吗?”孙含气得脸色发红,他发誓,今后一定要让这些看不起他的人统统去死!
“滚!再不滚就把你下大狱!”
就在这时,一辆车马以极快的速度往皇宫大门这边行驶了过来。
“快,快开城门,凤大人要召太医。”
马车到了城门口把令牌拿了出来,侍卫马上放任通行。
孙含看马车要走了,忙上前拦住。“凤管家,是我,是我孙含!”
凤坤本来百般交集,被人拦住有些恼火,但看清来人时皱起了眉头。“孙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这样的,凤大人让我进宫办些事情,可是忘记给我令牌了,这些人不让我进去。”
凤坤知道凤擎天对孙含的心思,思量片刻让他上了马车,往皇宫内行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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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人?”
进宫之后,孙含找了借口就支开了凤坤,他就支身拖着个木箱在宫里比较隐蔽地方走着,想着到底要如何才能够见到皇上。这刚想得出身,那边就有呵斥声响起。
孙含心里一紧,他也知道自己这么进宫其实是很冒险的。这个功劳怎么都不能被别人给抢了去!
“小的是来给皇上送东西的,领路的宫人肚子疼去了茅房一时还没有回来。”
一个身穿深绿色宫女衣裙的女子走上前看了孙含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箱子。
“那箱子里是什么东西?”还不等那宫女说话,站在她身后一个穿着红黄色宫装的女人淡淡的开口道。
听闻宫装女人开口,那宫女退了回去扶住她的手。眼睛却是看向孙含的。“娘娘问你话,老实回答就是。”
娘娘……孙含没想到自己会碰到宫里的娘娘,头更低了些。“小的不知,是皇上让小的送进来的。”
“既然是要送给皇上的,东满,你且带他去皇上那边吧。”皇后显然对此事不感兴趣。让自己的宫女把孙含带走。
“是,娘娘。”
“你且跟着我来吧。”东满上前道。
“是。多谢娘娘。”孙含忙低声应是。
孙含抬起箱子正要走,皇后又看了那箱子一眼,刚想要回身,一对柳眉却蹙了蹙。“等一等。”
孙含脚步一僵,生生的顿了下来。
……
是夜,仍旧没有找到墨修泽下落的凤亦禅,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不得不让屁桃儿找来了肥肠,用染料给它换了个样子之后,带着它在凤府里继续寻找。
就算是不见,那小魔头也是在府上不见的,总能够找出他之前到过的地方。
凤亦禅牵着肥肠在府里走着,在走到内院和外院的一道月亮拱门时,肥肠突然停了下来,往拱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再走出去就是外院了……难道他被带到了外院?
因为夜色很暗,她隐藏着走了外院的一间给客居的院子外。
如今在凤府里住着的外男,只有孙含是住在客居的!
是他!
她小心的翻墙而入,发现屋子里除了一个睡着的小厮之外,再没有别的人了。
“唔唔……”肥肠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凤亦禅来到肥肠身边低头一看,被它咬在嘴里的是一块儿细布,这细布她太熟悉了,就是那小魔头身上的!
是孙含带走了他!
该死!
‘主人,那孙含好像出府去了。’屁桃儿跳到肥肠身上看着凤亦禅道。
“如今人不在府,他是怕被发现,所以把人给带回去了。”她一点都不奇怪孙含会认得墨修泽,这小魔头在京城的曝光率太高,孙含到了京城后又是混迹贵圈里的,认识根本不奇怪。
只是不知道他抓了小魔头要干什么!
“先回去。”
回到落阁,凤亦禅就让绿意去打探孙含到了是去了什么地方。
“小姐,奴婢问了看管马车的管事,他说孙公子去了皇宫那边的方向。”
“去皇宫!”凤亦禅袖中的拳头一紧。要是那小魔头落到泰祥帝的手上,她有些不敢想象,这对魔头父子将会面临什么!
“小姐,你要去哪里?”看凤亦禅站起来就要往外走,绿意急声道。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好好的在院子里守着。”说着,她已经从窗户跳了出去,身影极快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孙含认出墨修泽的身份,把他往皇宫带,无非就是想要到泰祥帝面前邀功,不过就以他的身份,或许根本就没有进宫的资格,希望她还来得及。
惨白的月色下,一抹矫健灵活的身影以几乎是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在夜色中移动着。一路到了宫门外,却只看见空空如也的宫门。
难道他进去了?
凤亦禅想要继续上前,却被一个人拉住,捂住了嘴往后带去。
凤亦禅眸底一沉,右腿高抬就要往身后的人天灵盖踢去。
“凤小姐,我是玄冥。”还不等凤亦禅的招式落下,身边响起一道低低的声音。
玄冥……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对了!是大魔头的近身侍卫!
难道……墨旭阳回来了!
她停止了挣扎,被玄冥带到了一辆马车上。刚一将她放入马车玄冥就退了出去。
跌坐在马车上的凤亦禅坐了起来,想要说话,却发现马车里的气息有些不太对。
车内很暗,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
“王爷,你回来了。”凤亦禅知道车里还有一个人,一个,她不是太想见到的人!
说完这几个字,凤亦禅觉得有些不对,怎么像是在家中等待丈夫归来的女人?
而且她没有感到一丝的惊讶,觉得这个男人此时出现在这里,似乎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来本王的儿子跟你相处得很愉快。看来他是想要改姓凤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凤亦禅只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闭着眼睛说瞎话!
“臣女倒是想要那么一个儿子,只是可惜了……”其实小魔头真的很得很得她心!
闻言,墨旭阳深入寒潭的深眸闪过一抹莫名的情绪。“你想要这么一个儿子?”
“那是当然,小世子活泼可爱……”不对,好像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王爷,小世子被人抓了,现在可能被带进了皇宫里。”
“恩。”墨旭阳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恩!
就一个恩!
就这样?
“王爷,小世子现在……”
“本王知道了。”
然后呢?
“你很关心他?”墨旭阳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是,臣女很关心小世子。”
“你知道不知道,他为了你一个人,就带了只禽兽从于都城回到京城。”墨旭阳的声音很平静,似乎近似于没有感情。可是凤亦禅却感觉到她在隐忍自己的情绪。
“臣女……知道。”就是这样,她才不能够对那磨人的小妖精不管不顾!其实……她也是很喜欢他的吧……
“为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王爷,臣女现在只想知道到底要如何才能够把小世子找回来,然后用尽自己的所能来对他好。如果王爷没办法,那臣女就先告辞了。”她现在可没心思来跟它玩一问一答的游戏。她现在只想知道墨修泽到底在哪里!
人还没下车,就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腕。那股力量就像是一把火钳,又紧又烫,让她根本就无法动弹。
“他不会有事。”
闻言,凤亦禅的动作一顿。回到马车上。
“王爷知道小世子在哪里?”
“恩。他是本王的儿子,你觉得本王会毫不顾及他的死活?凤亦禅,你未免把本王想得太过无情了些……”墨旭阳的话语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出的颤抖。
凤亦禅语塞,她的确觉得墨旭阳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难道……有什么不对?
“既然王爷知道世子没事,那臣女就放心的,只是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将世子带回王府,臣女要看见世子才能够完全的放下心来。”
“玄冥。”
“王爷。”
“进宫,应那人之约。”
“是。”
交代完之后,墨旭阳转而看向凤亦禅道:“跟本王走,就可以看见他。”
凤亦禅这会儿不动了,不可否认,她很想那小肉团子。
马车缓缓的行驶进了皇宫,只说是来给宫里的娘娘送东西了,因为有令牌,侍卫也没有太过严格的查看,就放他们进去了。
马车一直在车内走着,两刻钟之后才停了下来。
凤亦禅跳下马车,抬头一看。周围一片漆黑,还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时不时的有一股冷风吹来,让人不寒而栗。
墨旭阳下了马车,让玄冥站在一旁。凤亦禅撇撇嘴,走上前推上轮椅。
玄冥走到一个布满了灰尘的大门前,伸手将大门推开。
“这里是冷宫?”皇宫到处都是团花似锦的地方,这里那么落魄,除了冷宫,她再想不到其他。
“恩。当年盛宠一时的舒贵妃就是被逼疯死在了这冷宫了。”墨旭阳看了眼这萧条寂寥的宫殿淡声道。
舒贵妃……
就算是前身经常不出府的人,脑海里都有这舒贵妃的记忆。
当年先皇宠舒贵妃可是举国震惊的,提说先皇为了舒贵妃建造了如今的桂林山庄。只因舒贵妃爱极了桂花的香味,所以先皇在桂林山庄里种植了上万棵桂花树。
山庄所在的那一处山上,只要一靠近,就能够闻到浓浓的桂花香味,就算是冬天那香味也依旧不消散!
只是可惜,不知道舒贵妃是因何触怒了先皇,先皇将舒家整整三百口人满门抄斩,舒贵妃也被打入了冷宫。直到一年之后,舒贵妃自缢在冷宫房梁而亡。
凤亦禅想了想,貌似脑海里快速的闪过了什么,但因着记忆太过模糊,也就没有过多的去回忆了。
“女人于站在顶端的男人来说,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附庸品罢了。厌弃了,腻了,自然生死于自己都无关了。”要她相信那些位高权重的男人有真情?怕这比让她相信自己还可以穿越回去还要难。
闻言,墨旭阳不语,似乎没有听见凤亦禅所说的话。
可走在前面的玄冥,却偷偷的看了凤亦禅一眼,遂又将到了喉间的话给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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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宫只内,建造在最末端的一间屋子里点了一盏孤灯。一个身穿华丽宫装的女人坐在孤灯之前,似在静静的等待。
“娘娘,王爷来了……”
闻言,华丽宫装的女子手上一抖,眼神都露出了怎么都隐藏不住的期许。
还不等她站起来,陈旧的屋门已然被人推开。玄冥当先走了进来。
凤亦禅推着墨旭阳跟着走了进去。
宫装女子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一双用青黛描黑的凤眸紧紧的锁住了进来的墨旭阳。
墨旭阳却是连眉眼都不曾抬起过。
“娘娘深夜让本王进宫,是想要跟本王说什么事?”
闻声,凤亦禅抬眸看向对面的华丽宫装美人。
的确是美人,额头光洁饱满,小鼻为翘,肤如凝脂,红唇不点而赤,尤其是一张弧度完美的鹅蛋脸,尽显古典美人的气质。
不过这美人落到她身上的眼神未免太过犀利了些。貌似……她们没有见过吧?
“汉江王身边还真是不缺女人的伺候,刚走了一个,如今又来了一个。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你就是凤丞相丢失了五年的女儿,凤亦禅吧?”这一眼神犀利的美人不是别人,正是泰祥帝的正牌妻子,皇后娘娘。
只是娘娘……您刚才看着魔头的眼神,是不是有那么一点,不太对?
凤亦禅觉得自己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臣女不才,有幸能得皇后娘娘记住。”
“哼,不过是姿色平庸之辈。”皇后哼了一声,上下将凤亦禅打量个遍。
凤亦禅不在意的勾唇笑了笑。
这副皮囊不是不美,只是没有美得那么惊人。不过对凤亦禅来说她已经很满意了。
没让娘娘您满意,真是抱歉啊……
“本王的事还轮不到娘娘来置喙,本王的女人,也用不着任何不相干的人评头论足。如果没事,本王就离开了。”墨旭阳的声音已显出不耐。
本王的女人!!
凤亦禅瞪向墨旭阳,她什么时候成了这魔头的女人了!
这根本就是在给她拉仇恨!没看见皇后瞪着她的眼神都要把她吃了吗。
“好啊,如果王爷今后都不想再见到世子,如果王爷想要看到世子明日爆尸荒野或是落到皇上的手中的话,那就尽管离开就是。”皇后恢复以往凤仪天下的姿态,冷冷的看着墨旭阳道。
墨修泽在皇后的手中!
这是凤亦禅之前没有想到的。
“本王从来不会受人威胁,如今娘娘想要看见尹府永远在这片大陆上消失,可以尽管这么做。本王不介意手上再染上更多的血腥。”墨旭阳外露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嗜血的弧度,声音平缓,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胆颤。
“你!”皇后一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难道你就一点都不顾及我们当年的情分?难道我们……”
“皇后,本王只给你半盏茶的时间,把人带过来。不要再多说任何不必要的废话。”墨旭阳打断她冷声道。
“好,好,好!你既然如此无情,那就不要怪我无义了!你要的人在我的手上,你想要回去,那你又有什么条件来跟我交换?”皇后冷静下来,坐到了椅子上,深色不复刚才的波动。
“娘娘想要什么条件。”
“告诉本宫一件事,那孩子的生母到底是谁?”皇后眼神深深的锁住墨旭阳,生怕错漏他的任何情绪。
凤亦禅在皇后问完之后,也好奇的扬了扬眉。她也很奇怪,到底谁是那小魔头的娘亲。
“无可奉告。”墨旭阳的情绪没有意思的波动,只是声音更生硬了。
“好,既然不说,那本宫就要你答应本宫一个条件,至于那个条件,本宫今后想到了再告诉你。”
“本王只做能做到又在意愿之内的事。”
皇后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让自己的宫女把一个箱子给拖了出来,打开。
凤亦禅往前一看,只见那小魔头正蜷缩的躺在小箱子里!她快步上前,小心将他给抱了出来,他显然是被下了不少迷魂香,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皇后看凤亦禅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愚蠢的女人,你以为你只要讨好了别的女人的孩子就可以一直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真是可笑!本宫告诉你,这个男人是没有心的!”
凤亦禅不理会她,只小心的扶着小魔头,捏着他的脖子和手臂,躺了那么久身体肯定麻痹了。
“回府。”墨旭阳看了墨修泽一眼,看见他身上无碍便回头对玄冥道。
玄冥上前推过轮椅,往冷宫门外走去。
看着墨旭阳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皇后隐在袖中的手渐渐收紧。
马车摇曳,一路出了宫门。凤亦禅抱着墨修泽,满心的都是这小魔头,根本都想不到其他了。
“你不好奇他的生母是谁?”
闻声,凤亦禅给墨修泽按揉手臂的手一顿。“王爷想说自然会说,不需臣女多嘴去问。”
马车再次陷入了沉默,凤亦禅从身上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放到墨修泽的鼻前给他闻了闻。
小魔头被那呛人的味道弄得往凤亦禅的怀里钻了钻。
“不要吵本世子还要再睡一会儿!”如此好几次,小魔头怒了!直接伸出自己的小手拍向凤亦禅那只作恶的手,人也渐渐醒了过来。
入眼的黑暗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咦?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时汉江王府的马车里。”
“什么!”小魔头猛的从凤亦禅的身上跳了起来,瞪着大眼惊讶的看着凤亦禅。
凤亦禅伸手把抽屉里的一颗夜明珠拿了出来。马车内瞬间被照亮了。
也照出了墨旭阳那张带着面具的脸……
“老头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墨修泽看着墨旭阳,下意识的往凤亦禅的怀里挤了挤。老头儿的神色好恐怖啊!他才不要跟老头儿回去。
“下来。”墨旭阳看着他,神色不明。
“不要!”墨修泽则是更紧的抱住了凤亦禅。
他又一种预感,他下去的话会死的很惨!
“好,如果她这么一直抱着你回王府的话,你就不必下来,如果不……”
闻言,墨修泽闪着星星大眼看向凤亦禅。“今晚去王府好不好~~”
“呃……”现在人找到了,她还要回凤府。况且有那大魔头在,她一点都不想去汉江王府好吗!
“你说过喜欢我的~可是现在都不愿意抱着人家回去睡觉~呜呜~你是个大骗子……”说着说着,那水豆子就从那双大眼睛里掉出来了!
凤亦禅感觉自己的心肝都要被揪得生疼了。
墨旭阳默默的把自己的视线移开,已经决定无视自己儿子的节操。
“好,不过只能今晚。”凤亦禅觉得自己就是个没骨气的,被两句撒娇的话就给哄了。可是……她真的见不得这小魔头伤心难过!
马车没有从汉江王府的正门过,而是走了一道比较隐蔽的偏门。
如今怕是除了皇后之后,别的人还不知道墨旭阳已经回到了京城。
“王爷,你的伤口裂开了。”玄冥将墨旭阳推入房中,才发现他的胸口不知什么时候溢出了血。
跟在身后的凤亦禅脚步顿了顿。
墨旭阳受伤了?
墨修泽一听,忙从凤亦禅的怀里扭了下来走上前看。
“老头儿为什么会受伤?”墨修泽纠结着自己的小眉头看向玄冥道。
“王爷在赶回京城的时候遭到了伏击,因为对方人数太多,所以……”玄冥低低的说道。墨旭阳受伤他很自责。
“不过是一些皮外伤。”墨旭阳毫不在意。
“哼,臭老头儿!”墨修泽哼了一声,转身走回到凤亦禅的身边拉住她的手,一双星星大眼眨啊眨的看着她。
凤亦禅扶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小魔头的眼神时什么意思!
“王爷,让臣女看看你的伤口吧。溢出血来,应该是伤口裂开了,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更严重。”此时此刻,凤亦禅觉得自己是带着一个医者该有的态度来面对这魔头。
“恩。”墨旭阳没有拒绝。
玄冥把他扶到床上。
“玄冥,带世子下去沐浴净身。”等到药箱被拿上来之后,墨旭阳道。
“是。”
屋子里就只剩下两个人,凤亦禅感觉气氛很微妙,也小心的防备着,每次独处这个男人都会占尽自己的便宜,这一次她可要小心了!
“本王不会吃了你,内衬已经湿了。”墨旭阳看她久久不上前便冷冷的开口。
凤亦禅撇撇嘴,手上拿着一把消毒过后的剪刀走了上前“哗啦”两次把他身上的外袍给剪开了。
内衬已经沾满了血迹,凤亦禅原本有些轻慢的态度瞬间变得正色起来。
她没想到伤口会那么大!那一刀几乎是从胸口到了腹部。
不过好在伤口不深。
她小心的清理了伤口,又换上了药,才直起了身子。
“王爷……”
话未说完,她抬头一看,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看来是累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睡过来。
她小心的替他盖上了被子,打算转身走出去。
却在回头时,被他一把抓住了手。“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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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救,救我……”凤湘云已经是哭得声音沙哑,看见凤亦禅进来,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放开她!”凤亦禅走进屋中冷喝。
常云德闻言嘻嘻笑了两声,倒是依言放开了凤湘云。可下一秒他快速的将她扛到了肩膀上,扔到了供给贵客休息的软榻上。
“啊!”凤湘云尖叫一声,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凤亦禅眼眸眯了眯。
“来来来小美人,我们一起玩儿,刚好我觉得这小美人会承受不住呢……”常云德嘻笑一声就向凤亦禅走了过去。
凤亦禅站着不动,就等着常云德走到自己的跟前。
“看看这皮肤水嫩的,大爷光是看就有反应了,哈哈……”常云德说着就向凤亦禅伸出自己的肥手。
凤亦禅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手上一动,一个迅速的擒拿手就想要把他扳倒。
可她没想到这胖子还是个有功夫的,力气大得出奇。他反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拉去。
“小美人还有两下子,大爷我就喜欢野性难驯的!哈哈哈……”常云德大笑着跟凤亦禅过手。
凤亦禅要抽出袖中的冰魄银针,可就在这个时候她胸口猛的一阵刺痛,一股常人难以承受的疼痛朝她疯狂的袭来。她的身体一软,整个人都坐到了地上。
“大姐姐!”凤湘云站在地上看着凤亦禅在自己跟前倒下吓得大叫出声。
“这就不行了,大爷我还想好好儿的玩玩呢……不过这么漂亮一个美人……也不错。”常云德上前一把拉住凤亦禅的手,就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常云德,你放开禅姐姐!”
在凤亦禅要被放到软榻上时,门口处响起一声爆喝。
常云德好事被打扰很是不悦,转头一看,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时,一对粗粗的眉毛皱了起来。
“百里墨玉,你管什么闲事!”
话音未落,只觉一阵风过,常云德感觉手上一痛,不得不将手上的人放开。
凤亦禅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心口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几乎要窒息。
“禅姐姐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百里墨玉看着自己怀中脸色苍白如纸,冷汗直下的凤亦禅眼圈都急红了。
“奶奶的!居然敢惹大爷,大爷今天要你好看!”常云德是自小就被送到了军中去历练,在几年前才回来,虽然没立什么大功,但因着自家亲爹的关系也算得泰祥帝的器重。所以眼高于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你敢伤禅姐姐,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百里墨玉看着他咬牙恨声道。
“看大爷今天就把你打趴下了!”常云德大吼一声就握拳朝百里墨玉扑了过去。
百里墨玉怕伤着凤亦禅将她小心的放在椅子上。“禅姐姐你先等等,我要把这不知死活的打趴下给你报仇!”
两人很快就到院子里打到了一起。这常云德内力不高,但却有一股蛮力,一时百里墨玉没有制住他。
凤湘云害怕的蜷缩在屋子的角落里,看着院子里的两抹身影渐渐的有些发愣。
刚才那个人这么护着大姐……真好……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看,干净的男子……凤湘云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这一瞬间漏了好几拍,甚至要停止了!
“唔,唔……”凤亦禅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要死掉了,此时此刻她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
‘主人,你怎么了?难道时间差不多到了~’屁桃儿窜进屋子里,它一直都是跟在她身边的,刚才不过是去偷吃肉包而已,一回来就看见主人出事了!
哎~主人果然是没有它就不行啊!
‘主人,你手拿开,快让我看看~’凤亦禅在抽痛间听见屁桃儿的声音,虚弱的睁开眼睛。
“屁桃儿,快,药!”
‘主人~那药吃多了不好!’屁桃儿一脸的憋屈。它不想主人有事,可是那药……
“快拿来!”凤亦禅咬牙,她知道是毒素有活跃了,现在除了吃屁桃儿的药,就只能去找墨旭阳输纯阳真气。
‘主人~’
“不想我死就拿来!”
‘那,那这可是今年最后一颗了,吃了之后,今年绝对不能再吃了!而且还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屁桃儿咬咬爪子,大眼眨巴的纠结着从身上把一颗药丸拿了出来放到凤亦禅嘴边。
凤亦禅快速的药丸吃了下去。
闭上眼,片刻之后,凤亦禅感觉胸口依旧抽痛,只是没刚才那么厉害。
“禅姐姐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百里墨玉从院子里冲进来,伸手就要将凤亦禅抱起来。
“墨玉,我没事了……”凤亦禅睁开眼,看向百里墨玉笑了笑。
“禅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百里墨玉怕弄疼她就没敢再动。
“我刚才只是突然有些肚子痛,现在好了。”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凤亦禅慢慢的坐直了身子刚想要说什么却感觉大脑一阵抽,不禁皱起了眉头。
“还是请个大夫看看吧,这样我不放心。”百里墨玉皱眉道。
凤亦禅扶额闭眼,等到再抬起头看着百里墨玉时,眸中突然染上了一层茫然和疑惑。“墨玉,你怎么了?”
百里墨玉一愣,有些不明白她这表情是什么意思。“禅姐姐现在受伤的是你,你怎么问我。”
闻言,凤亦禅眸中的疑惑更甚了。“我受伤?”她看了看四周,突然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又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
“大,大姐,你没事,没事吧?”凤湘云回过神来颤颤巍巍的上前看着凤亦禅道。
“你……”凤亦禅看向眼前的凤湘云,不明白她怎么会跟自己在这个地方。
“禅姐姐,你怎么了?”百里墨玉看着凤亦禅,发现了不对劲。
凤亦禅摇摇头,她只是突然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她好像记得那小魔头从于都城独自跑回来找她……
之后的事情……她统统都不记得了!
‘主人,今天你跟你凤湘云上街,然后看见她被调戏~~’屁桃儿跳到凤亦禅身上把今天的事情大概的快速的跟她说了一遍。可不能让人看出主人的不对劲来!
“我没事,墨玉谢谢你。”凤亦禅听屁桃儿说了之后,猜想肯定是自己之前的老毛病又犯了。只洋装镇定的站了起来看着他们二人笑道。
“禅姐姐,你真的没事吗?”
“恩,那人……”凤亦禅看向院子,发现某只正倒着趴在地上。他应该是屁桃儿刚才说的,调戏她们的人。
“他是……”
“他是大理寺卿的儿子,他敢欺负禅姐姐,我就把他打扁!”百里墨玉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哼了一声道。
“就他那样子,你想打扁怕是要费些心神,还是让他那么趴着吧。”
这成衣店的掌柜和侍者都躲着根本就不敢出来。敢打常云德的肯定是了不起的人物,他们哪里还敢出来要什么赔偿啊!
凤湘云偷偷看了眼百里墨玉的样子,又极快的低下头咬着自己的下唇。
“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墨玉,改天我再到王府去看看老王爷的恢复情况。”凤亦禅一行走到门外之后道。
“那……禅姐姐你说过要亲自下厨做饭给我吃的……”百里墨玉看凤亦禅刚跟自己见面就要走了,有些不舍。也担心她的身体,她刚才的样子真的吓坏他了。
“你放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等着吧,到时候保证让你满意。”
“快去看,快去看,是那大魔头回来了!”
“什么!大魔头回来了!那你还去看什么,还不快找地方躲起来!”
“听说他在击退了蛮夷,皇上要亲自到城门去迎接他!我们去看热闹……”
大街上的百姓匆匆的往城门的方向跑了去。
“回来就回来,还弄那么大的阵仗,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百里墨玉撇撇嘴不满道。
凤亦禅眉头蹙了蹙,墨旭阳回来了……对了,那小魔头好像还在她的院子里待着……
她想要再想墨修泽到底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头再次痛了起来。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主人,别想!什么都不要想!’屁桃儿看凤亦禅这个样子,忙跳到她肩膀上焦急道。
凤亦禅呼出一口气来,感觉自己大脑中好像缺失了某些东西,可当她要去想的时候,发现看到的永远都是空白。
算了,不想了,或许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让开让开,统统站到两边去!”城门方向,一大队官兵往这边跑了过来把街道上的百姓往道路两边赶去,随后严阵以待的守在街道两边。
凤亦禅抬头看过去,远远的就看见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往这边走了过来。
“皇上驾到……所有人都跪下行礼。”一道尖锐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反应过来的百姓都纷纷跪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泰祥帝坐在仪仗的轿子上,身穿明黄色的龙袍,满上含笑的看向街道两旁的百姓。
只视线在看见跟百里墨玉仍旧站着的凤亦禅时,眸底微微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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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泰祥帝身后,是颇具标志性的汉江王府的马车,除此之外还有清一色的青衣卫护在两旁。
墨修泽一身亮橘色的小袍子端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之上。一张粉团子似的小脸严肃的看着前方。
赵辉走在他的身旁,一脸的正色,只那眼神时见了祖宗的模样。“小世子,一会儿前面的路就要走快了,您还是回到马车上去吧。”
“不要!这样多威风!我要替老头儿耍威风!”墨修泽小鼻子哼了一声,他才不要下去呢,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家老头儿是有本事,有大本事的大魔王!
人群中,凤亦禅看着坐在大马上的小身影,唇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抹浅笑。
但笑过后她随即又皱起了眉头。这小魔头不是该在她的院子里吗?怎么会在这里了?
她开口想要询问屁桃儿,可那坐在大马上的小魔头突然看见了她,高兴的就要从马上站起来朝她挥手。
凤亦禅看着他唇边的笑容一顿,瞳孔缩了缩。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的上前想要接住那在马上摇摇欲坠的小身影。
“哎呀……”
墨修泽稳稳的落到了一个香香软软的怀抱里,佯装惊吓的用小手紧紧的抱住了凤亦禅的脖子。“好害怕,好吓人呀……”
凤亦禅在接住小魔头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皱了皱眉,伸手轻轻的在他的小肉臀上拍了一下。“胡闹,怎么可以站到马上去,就不怕摔下来疼吗?”
墨修泽趴在凤亦禅的怀里,舒服的哼了一声。“我就是看见你,怕你看不见我威风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赵辉默默地移开自己的视线,世子爷,你演技不错……刚才那一摔,真实度高得很啊!
凤亦禅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的人,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小魔头身边护着的人那么多,就算掉下来又哪里会轮得到自己过来接。
“大胆,什么人敢闯入皇宫禁卫队!”队伍跟前传来一声爆喝,一个身穿禁卫服的禁卫朝凤亦禅走了过来。
凤亦禅抬抬眉,把墨修泽放到赵辉的手中。
“凤亦禅,你闯入朕的禁卫队中意欲何为?”在队伍最前头的泰祥帝将刚才那一幕真切的看在眼里,看着凤亦禅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皇上,禅姐姐不是故意要惊扰圣驾的,还请皇上不要怪罪。”整个队伍因凤亦禅都停了下来,百里墨玉怕她被为难,忙上前道。
泰祥帝看向百里墨玉,还未开口,身后的马车上传来两个极其低沉却不会让任何人忽略的两个字。“上来。”
凤亦禅闻言,身体僵了僵。她对这两个字太熟悉了!她才不要当着那么多的人面上那魔头的马车!
走在墨旭阳身后的是不得不来迎接的炎鹤乾,他看着凤亦禅,又听见墨旭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心头火又冲了上来。
“汉江王可是不能让任何生人近身三步之内,不知道本王的未婚妻,什么时候不在‘生人’之列了!”炎鹤乾驾马来到凤亦禅身边,故意将‘未婚妻’三个字咬得极重。
不管他今后是否要娶凤亦禅,这个女人都是他的!
“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乾王置喙。凤亦禅,本王不想再说第三次,上来。”墨旭阳声音不变,但最后两个字蕴含待发的情绪让不少人都抖了抖。
“我也不骑马了,抱我上马车。”墨修泽看凤亦禅不动,直接从赵辉的怀里跳到了她的身上道。
凤亦禅有些无奈,也怕一会儿墨旭阳真的发火殃及无辜的人,就在还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的上了墨旭阳的专属马车。
“禅姐姐上去,我也要上去。”百里墨玉见状忙跟着走了上去,可他人刚到马车边上就玄冥拦了下来。
“世子,王爷只命令凤大小姐上去。”
“我会跟他保持三步的距离!”百里墨玉瞪眼就要动手。
“滚!”马车车帘突然无风自动,百里墨玉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向自己的面门袭来,他快速一躲。等到站稳的时候,凤亦禅已经进了马车。
“墨旭阳!”百里墨玉恨声咬牙。可奈何他打不过那魔头。
泰祥帝整个脸色都沉了下来,不过他掩饰得很好,给人看见的只是面无表情。
他们这些人就这么明晃晃的,根本就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不是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所有人对这样的情况都感觉稀松寻常!
“该死!”炎鹤乾虽气,可却不敢上前。百里墨玉的功夫可不比他的低,可一招就被墨旭阳挡了回去!
“皇上,可以继续上路了。臣的稚子顽劣,给皇上添麻烦了还请皇上多多包容。”墨旭阳的声音再次传出,这看似歉意的话,可这里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他有任何的愧疚。
泰祥帝后槽牙咬得死紧,闻言片刻后才硬声道:“无碍,进宫。”
凤湘云站在街边,仍旧呆呆的跪在地上。刚才她偷偷抬头看了看。她没想到大姐那么厉害,居然如此的得汉江王小世子的喜欢……
“小姐,回府吧,时辰不早了。”凤湘云的丫鬟阿秀上前轻声道。
“五小姐,大小姐让奴婢护送您回府。”趣儿走到凤湘云跟前板着脸道。
凤湘云回过神来,眼神装作不经意的看向百里墨玉的方向,随后点点头。“有劳趣儿姑娘了。”
马车上,厚重的车帘将外界所有的视线都遮挡,因为是白天,马车内的设计让车厢里透出一些光亮,不至于那么的昏暗。
凤亦禅清楚的看见墨旭阳就坐在自己右手边的轮椅上,在他们上车之后一声不吭。
凤亦禅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没话找话道:“不知道王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言,一直不动的墨旭阳缓缓转动视线落到她的身上,一直看着她。
凤亦禅看他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王爷……”
“你昨晚还去救了我,那个时候不是见过老头儿了吗?”墨修泽疑惑的瞪着大眼看向凤亦禅道。
呃……
昨晚?
发生了什么事……
凤亦禅下意识的看看四周,没有发现屁桃儿的身影。那小畜生又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时间有些记不起来了……”她话没说完,手腕已经被人抓住。
墨旭阳的手按在她的脉门上,面具下的一双黑眸一错不错的看着她。
“王爷还会医术?”凤亦禅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却被他按得很紧无法动弹。
片刻后,他放开自己的手。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凤亦禅,你又何尝不是冷血无情之人。”
凤亦禅不语,墨旭阳一句奇怪的话却让她的心脏奇怪的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一阵抽痛。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向自己扑面而来,她想要看清,可却发现一切都是空白。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墨修泽看凤亦禅神色不对,小脸紧张的望着她道。
“没事,只是有些饿了……”
“哦,饿了,这里有糕点……哎呀,臭老头儿你干嘛打我!”墨修泽屁颠的坐起来要去小箱子里拿糕点,可小手却被墨旭阳拍开,气得他怪叫道。
“一天只两块,你今天的两块已经吃完了。”墨旭阳手按在箱子上道。
“又不是我自己吃的!”
墨修泽瞪着眼睛抗议,这个臭老头,什么时候识破他的!他的确是想拿给凤亦禅的时候自己偷偷吃一点。
凤亦禅还在想墨旭阳说的那句话,蓦地抬头看见一只小手可怜巴巴的伸在自己的跟前,小肉手有些红红的。
“臭老头儿打我……好痛,呼呼……”墨修泽打算落空,只能到凤亦禅这里来卖萌求安慰。
凤亦禅抱着小魔头,眼神却有些疑惑的落到墨旭阳的身上。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队伍是要直接进宫的,墨旭阳让人在经过凤府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让凤亦禅回去。
凤擎天今天被泰祥帝安排在皇宫中等候,此时并不在队伍里。
凤亦禅心里想着事,走在回院子的路上就有些心不在焉。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三小姐,小姐真的不好了,还请大小姐大人大量原谅三小姐之前的鲁莽,去救救三小姐吧。”走在青石铺成的小路上,一抹人影极快的冲出来拉住了她的去路哭丧着一张脸道。
凤亦禅抬头一看,是凤浅如身边的宝菊。
“大小姐,夫人说了,如果大小姐能够救了三小姐,就,就会告诉大小姐夫人当年为何会离开凤府之事!”宝菊看四下无人才敢靠近一些低声道。
叶德兰的事情在凤府一直都是禁忌,就算赵氏也不敢轻易在凤擎天跟前提起。
难道当年的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大小姐,夫人还说了,不管大小姐最后是否能够救活三小姐,只要大小姐肯出手,夫人事后绝对不敢怪罪小姐你的……”
凤亦禅不语,凤浅如真的死去了,她也不会觉得良心不安。
只……她这次的事情却是被人利用偏偏算计到了她的人的头上,她可不能这么白白的当了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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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新院内是一片低低的抽泣声,赵氏已经放话了,如果凤浅如有事,他们都要跟着陪葬。
“夫人,大小姐来了,大小姐来了……”宝菊根本不知道赵氏为什么会那么相信凤亦禅可以将凤浅如治好,她也只是按照夫人的吩咐办事。
凤亦禅让绿意拿着药箱,走进了凤浅如的屋内。
赵氏一脸憔悴的坐在床头,闻声看了过来。“大小姐,你来了,快,快给三小姐看看吧……”
看着凤浅如苍白的脸色,此时此刻赵氏心里的一切算计都没有了。她只想要自己的女儿好好的!
“我很好奇夫人想要跟我说的事。”凤亦禅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斜眼看着赵氏道。
“大小姐先救治如儿,我事后一定会如实告诉你的。”
“好。”
凤亦禅走上前净手之后,将凤浅如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大小姐,你这是……”
“我看诊的时候闲杂人等都出去,如果信不过我现在就离开。”凤亦禅头也不抬。
赵氏咬牙,怕凤亦禅暗中搞鬼,可又怕她这么甩袖子走了。
她之前也不相信凤亦禅有医术,事后她找人去查,发现镇南王府的老王爷真的是被她治好的,这让她不得不冒险一次!
“好,我们都出去。”
凤亦禅伸手按了按凤浅如的胸口,清晰的看见了她胸前的淤青。
“看样子淤血都被她吐得差不多了。”
“小姐,奴婢要做什么?”
“你把药箱里的红色瓷瓶跟绿意药瓶里的药拿出来,放到温水里混合之后给她喂下。”
凤亦禅手上按在凤浅如的胸前,轻轻的推拿,这里没有仪器,她也不确定凤浅如的内脏有没有被损害,或者破裂,唯一的办法只有用那两种药试验了。
药刚喂下不久,凤浅如就醒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见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着的凤亦禅。
“贱,贱人,你,你干什么!”
“不想死的一会儿就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你以为我愿意治你?”凤亦禅看着她冷笑一声。伸手就在她的胃口出按了按。“这里疼不疼?”
凤浅如气得咬牙,哼了声不说话。
凤亦禅挑眉。“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你娘说,是你自己想死,可不是我治不好你。”说着,她转身就向门外走了出去。
赵氏早在屋外等得心慌,看凤亦禅走出来,忙走了上去。“大小姐,怎么样了,如儿她……”
“三妹不让我治,夫人你有半柱香的时间劝她。过了时间,我可是要回去休息了。”凤亦禅时真的觉得累,今天毒发的后劲让她很疲惫。凤浅如只要不是脾脏破裂,就算不是她治,她也不会死。
赵氏急忙走进屋中。
凤浅如躺在床上被凤亦禅气得不轻,看赵氏进来便道:“娘,你怎么让那个贱人来……”
“如儿闭嘴!那是你大姐,她为你治病是你的福分,快快配合你大姐,什么都不比自己的病好重要!”赵氏捏着她的手,故意提高了自己的声音道。
“可是娘……她脱女儿的衣服……”凤浅如比任何都想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可是……
“乖,等好了再说……”赵氏压低自己的声音道。
赵氏又说了好一会儿,凤浅如咬唇,不得不点了点头。
赵氏走出屋子的时候,看着凤亦禅正坐在椅子上,揉捏着太阳穴神色很是有些疲惫。
“大小姐,如儿她……还请大小姐医治。”
凤亦禅睁开眼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她走进了屋内,继续给凤浅如做治疗和检查。
夜色渐渐降临,将这一片天地笼罩。
凤浅如的屋门再次打开,凤亦禅走了出来。“事情我都交代绿意了,该注意什么她会跟你们说。”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院子里。
“夫人,小姐说三小姐今后要注意……”绿意走出来,将凤亦禅之前交代的话说了一遍。
“这是大小姐写下的药方,还请夫人去找个人来撰写一遍。小姐说如果夫人不照做,这药方就让奴婢撕了。”
赵氏已经坐在床前看着凤浅如,发现她好像没之前那么痛苦了,也无心理会绿意,让赵嬷嬷照着她的做去了。
凤亦禅快步的回到落阁之中,走进自己的屋子,一头倒进了大床上,皱眉闭眼轻轻的喘息着。
‘主人,是不是觉得很无力,很难受?’屁桃儿从桌子上跳了上去,看着凤亦禅道。
“恩,这次……副作用怎么那么大。”是药三分毒,她之前在山上的时候都是吃药来克制体内的毒素,可她体内毒素太烈,她在用药上肯定是兵行险招,所以对身体也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主人,我说过你不能吃了的~~~’屁桃儿上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凤亦禅的脸,一脸的难过。对于主人的毒它也没有办法。
“我……是不是又忘记了什么?”凤亦禅将屁桃儿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轻声道。
“这样的事情,在山上时也发生过一两次。所以这一次,我有些印象。我,是不是又失去了一段记忆?”
‘主人,那小魔头回来找你之后……’屁桃儿又把凤亦禅忘记的事情比较详细说了一遍,之前在街上的时候屁桃儿有说到凤浅如落水的事情,她才会在宝菊找到自己的时候不觉得惊讶。
“我是不是见了墨旭阳?”凤亦禅看着屁桃儿问道。
‘没有!’屁桃儿想也不想的叫道。
“屁桃儿,说实话。”
屁桃儿低垂下小脑袋。‘昨晚意外见到了~~’
“好了,我明白了,睡吧。”凤亦禅大概把事情窜了一遍,她脑海里总是回荡着墨旭阳说的那句话,可因太过疲惫,很快就睡了过去。
屁桃儿挤在凤亦禅的脸颊边上,伸出小舌头轻轻的舔着她。‘我可怜的主人~~’
墨旭阳一行进宫听赏,泰祥帝将庆功宴安排在蓝妃生辰当日。
墨旭阳从宫中出来之后,直接回了王府。
马车上,墨旭阳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墨修泽。左手在墨修泽右边小手轻轻的摸索着,哪里有一个小小的玉坠子。
那玉坠子是用一种不太常见的编绳编织而成,那上面的小玉坠是一块翡翠,碧绿碧绿的很好看,是一只小老虎的形状。而墨修泽就是属虎的……
这是他刚出生的时候,他的生母亲手给他戴上的……
墨旭阳手握那只小小软软的小手轻轻的放在嘴边,似乎在感受着那小玉坠传递出来的一切。
三天后,凤浅如能够自己下床了。
赵氏在午膳过后到了凤亦禅的院子里。
凤亦禅让绿意端了两杯茶上来之后就退了下去。
“我是来履行之前对大小姐的承诺的。”赵氏看着神色平静的凤亦禅道。
凤亦禅端起桌上的热茶,小酌了一口。“夫人在说之前,我只想说一句话。如果夫人所说不实,三妹的病可好不得那么快。”
赵氏袖中的指甲掐进了肉里,强自保持冷静。“大小姐放心。”
“当年叶氏之所以会被老爷赶离凤府,很多人都觉得是我在背后做的手脚。可是……这个凤府,叶氏离开之后,得到好处的人可不仅仅只有我一个。”赵氏看着凤亦禅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夫人此话何意?”她娘被赶离,得到好处的人的确不仅仅只是赵氏。可她却是得势最大的。
“大小姐可能不知道,姑老夫人对张姨娘,可是比亲生的闺女还要好……当年叶氏被抓奸在床时……那个时候其实我并不在府上……”
“大小姐,五小姐求见。”赵氏话没说完,就被外面的声音打断。
凤亦禅半眯的眸子缓缓睁开。“让五妹进来吧。”
一身蓝裙的凤湘云走了进来。在看见赵氏也在屋子里时微微愣了愣。“给母亲,大姐请安。”
赵氏看着凤湘云眼神闪了闪。“原来是湘云,起来吧。”
“湘云不知道母亲在大姐这里,打扰到母亲和大姐了。”凤湘云脸色有些慌张和不知所措。
“母亲只是看天冷了,让人给我送了些东西过来,无碍的,你坐吧。”
赵氏看了两人一眼站了起来。“好了,府上的事情多,我就不在这待着影响你们两个小姑娘了。就先回去了,你们自己好好玩儿吧。”
“是,母亲。”凤湘云忙站了起来行礼。
赵氏离开,屋子就只剩下两人。
“大姐,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凤湘云看着凤亦禅局促的说道。
“没事,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我……我是姑奶奶,让我给大姐带了些东西过来,说是之前没见着大姐,大姐又,又没有过去,就给大姐送了过来。”凤湘云说的声音很小。
凤亦禅并不介意,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肯定要被说成大不孝了,只是凤亦禅并不在意那些。
绿意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是姑老夫人送过来的。
凤亦禅打开一看。上面放着的是一把玉如意。这玉如意在成色上看来价值可不小。
只是……这玉如意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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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公子,府上太乱,为了不影响孙公子的温习,凤某决定让公子先到郊外的庄子上住暂住。不知孙公子意下如何?”凤擎天看着坐在下首的孙含道。最后虽是一声问句,可那语气却毋庸置疑。
孙含袖中的双手渐渐的攥紧,但抬起头时面上却是一片温和的神色。“凤大人有心了,在下一定不负凤大人定会考取功名。”
孙含刚一说完,他的东西就被人收拾干净送到了马车上。
等到孙含走后,赵氏从旁的小屋子里走了出来,给凤擎天斟了一杯茶。“老爷,您对孙公子的恩情,孙公子肯定会铭记于心的。”
凤擎天低应了一声。昨晚赵氏只跟他说了句,孙含近日到后院走动的次数比较勤,且还多次遇到了凤浅如。
一句话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虽然是要笼络这些后起的才俊,可这并不代表在他功成名就,能被他所用之前,他有那个打他女儿主意的资格。
……
翌日一早,一直都没有声息的姑老夫人竟让人传话让凤亦禅过去。
凤亦禅用了早膳才不紧不慢了到了姑老夫人的院外。
“大小姐来了,姑老夫人已经在屋子里等了好些时候了,大小姐里面请。”上次见过的刘嬷嬷掀开帘子走出来笑道。她这是在怪罪她来的太晚了,竟让姑老夫人等。
凤亦禅只含笑点头走了进去。
姑老夫人斜坐在软榻上闭着眼睛,看样子像是睡着了,就连凤亦禅走进去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给姑奶奶请安。”凤亦禅微微福了福身道。
姑老夫人依旧不动,像是完全没有听见。
凤亦禅片刻后径自站了起来。“看来姑奶奶是睡着了,我就不在这打扰了。”说着转身就要走出去。
刘嬷嬷一愣,没想到这大小姐胆子那么大,都到了人前了,居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刘嬷嬷,人可来了?”
在凤亦禅刚走到门口处时,身后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姑老夫人,大小姐来了。”
“恩?人在哪里?刘嬷嬷也莫要诓骗我人老眼花看不清事儿了!”姑老夫人的声音有些不高兴。
凤亦禅勾唇笑了笑,转身走回了刚才的位置。
“姑奶奶醒了,刚才亦禅过来,看姑奶奶在睡着,怕扰了姑奶奶这才想着先出去,一会儿再来。”
姑老夫人斜眼瞪了刘嬷嬷一眼。“这孩子来了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是,老奴知罪,老奴看姑老夫人这几日睡得不踏实,所以不敢打扰。”
“好了,你下去吧,让我跟亦禅好好说说话,这孩子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姑老夫人说着,一脸慈爱的看向凤亦禅。
“是。”
刘嬷嬷退了出去,姑老夫人冲凤亦禅招招手,让她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姑老夫人握住凤亦禅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瘦?”
姑老夫人的手很柔软,一看就知道是没吃过苦头的。凤亦禅忍着将手抽出来的冲动笑了笑道:“姑奶奶让亦禅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她可没兴趣在这里跟她上演亲情深厚的戏码。
姑老夫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但看向凤亦禅时,眸光依旧慈祥。
“看你这孩子说的,姑奶奶没事就不能让你过来陪着了?上次你跟湘云出去,我听说你们是被镇南王世子给救了?”姑老夫人索性也就开口问自己想要知道的。
凤亦禅垂眸。“是。”
“哼,那大理寺卿家的混小子太过目中无人,有人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也是好的!听说当初就是镇南王世子找到你,将你送回来的?前阵子,你还治好了老王爷的腿?”
凤亦禅缓缓将自己的手从姑老夫人的手中抽了出来。“没错。”
“看来这镇南王府到是个好人家……”姑老夫人听凤亦禅这么说,也没注意她的举动,只是自己喃喃的说着。
“对了,我看你身边没几个伺候的人,刚好这次出去我收了个不错的丫鬟,今后就让她跟在你身边伺候吧。”
姑老夫人说着,就叫刘嬷嬷把一个丫鬟给引了进来。
凤亦禅侧首看去,走进来的是一个十五上下的小姑娘,身穿一件翠绿色的襦裙,黑发梳成双刀鬓还戴着两朵时下正兴的珠花。她低垂着眼帘,却也能看出她生得清秀可人。
这是……要在她院子里强行塞人的节奏?
“这丫鬟不仅做得一手好的刺绣,就连点心羹汤也是做得极好的。今后就让她跟着你,我这老婆子也能够放心些。”姑老夫人看着凤亦禅自顾自的说着。
“姑奶奶,这么好的一个丫鬟给我岂不是太可惜了,你身子骨不方便,还是让这可心的丫鬟留下来伺候你吧。”
“你这丫头就是有孝心,不过我这老婆子有刘嬷嬷她们就够了,你先用着,要是觉着不好我再打发了出去。”
话已至此,今天说什么姑老夫人都要将人塞给自己的了。凤亦禅点了点头,算是收下了这个人。
“奴婢金秋,给大小姐请安。”金秋也是个会看脸色的,看凤亦禅一点头就跪了下来甜声道。
凤亦禅又在姑老夫人那坐了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出来时金秋就规规矩矩的跟在凤亦禅的身后,真真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奴婢……
半个月后的中秋节当日,不仅仅是泰祥帝为墨旭阳举行的庆功宴,还是当朝宠妃蓝妃的生辰宴会的日子。
不知道是不是凤亦禅治好了凤浅如的缘故,这段时间里赵氏都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中秋节当天,一大早,凤府的人就忙开了。
“小姐,这次宫宴可不比上次老爷的生辰宴,那可是全京城的权贵都会去参加的,大小姐可要穿的美美的才行!”凤亦禅一醒来就听见绿意这样的话,到了现在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小姐你看看着云雾长裙,不仅可以衬托小姐清雅的气质,还可以显出小姐修长的身形。”绿意手拿一件纯白色的长裙,这裙子样式看着简单,可暗纹却很多,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小姐今天想要梳什么发鬓?”金秋看着凤亦禅小声的道。她来了落阁那么些时间,做什么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人也很和气,所以院子里的人都慢慢接受了她。
“梳一个简单的样式吧……”
“这怎么行……小姐今天要美美的!”
凤亦禅看着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绿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去相亲了……
一个时辰之后,凤亦禅终于站到了凤府马车停放的地方。金秋和趣儿两人跟在她身后。
“大姐今天可真是漂亮。”凤浅如跟在凤亦禅身后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宛如谪仙的凤亦禅,肚子里的酸水又冒了出来。
“三妹也美得不可方物。”凤亦禅勾唇浅笑,由着趣儿把自己扶上了马车。
“哼,贱人!打扮成这样肯定是要去勾引乾王了!”这段时间赵氏不断的在给凤浅如洗脑,让她脑海中嫁给乾王的念头再次变得牢固起来。
凤亦禅的确是救了她一次,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会感谢她。她娘可是用了条件换回来了的!
凤若溪走在两人的身后,跟着凤浅如上了马车。
“你怎么回事,最近都到什么地方去了?”凤浅如跟凤若溪一辆马车,此时看她脸色不太好便问道。对于这个总是以为自己最了不起的妹妹,凤浅如也是不喜。
“管好你自己的事,你管我做什么。”凤若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傲然道。
“哼,谁愿意管你!”凤浅如气得冷哼了一声,不再看她。
凤若溪靠在车壁上,一路都是皱着眉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三宴一席,这是多年来都不曾有过的,所以那场面绝对的空前的。整整一条皇街都被禁卫军包围了起来,所以的马车都只能够停放在皇城门外。
一路颠簸的凤亦禅被趣儿扶着下了车。
“在那边!”刚一下马车,凤亦禅救听见一道黏黏的声音,侧首一看,一抹红火色的小身影往她这边扑了过来。
凤亦禅神色一顿,快速的身后接住了他。
“半个月都不来看我,我好伤心……”墨修泽趴在凤亦禅的怀里不满的‘控诉’。这半个月来他都被关在暗室里,今天才被放了出来。
凤亦禅也是想他,可有墨旭阳在汉江王府,她可不敢随便靠近。那个男人太过危险,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情绪波动。
“这会儿不是看见了,我可是特地带了你喜欢吃的糖糕哦。”凤亦禅抱着他,在他的小耳朵低声道。
“真哒,快点快点先藏好了,可不要让老头儿看见了。”小魔头一脸正经的悄声道。
“好。”
“那我不要跟老头儿一起,我要跟你进去。”说着就从她的身上扭了下来,伸出小手抓着她的两根手指一摇一晃的往宫门走去。
本来汉江王府的马车是可以直直的开入宫门的,偏生这小魔头要跟凤亦禅一道。
“哈哈,墨修泽你个没用的奶包子,居然要一个女人牵着,哈哈哈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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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头抬头一看,一个身穿淡黄色宫装的男孩正一脸鄙视的看着他,那鼻孔朝天的样子让他牵着凤亦禅的小手紧了紧。
“炎邵轩,你说谁是奶包子!”小魔头发起火来那绝对不是吃素的,奶气的声音震得凤亦禅耳膜有些发疼。
炎邵轩站在皇城大门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墨修泽吐了吐舌头傲慢的哼了声。“说的就是你,你个没用的奶包子!”
“哼,本世子才没空理你,你个手下败将!”墨修泽小嘴一哼,不再理会炎邵轩,径直牵着凤亦禅走进了宫门。
凤亦禅收回看向城门的视线,那不是……那天在赌场看见的小赌徒?
炎邵轩……好像是当今太子的名讳。
炎邵轩看墨修泽不理自己了,自觉无趣就从城门上走了下来。
“那奶包子牵着的是谁?”
等到一旁早就是冷汗涔涔的宫人忙上前道:“回太子殿下,那是凤丞相的嫡女凤亦禅。”
“凤亦禅跟那奶包子什么关系?”他还从没见过那奶包子跟谁那么亲密过!如果他让凤亦禅倒霉,那这奶包子肯定要跳脚了,恩,不错不错!
“太子殿下您去哪里啊,皇后娘娘正找您呢……”宫人看炎邵轩走了,忙跟上前喊道。
此次的宴会是在皇宫中最大的凤栖宫举行。
凤栖宫是离御花园最近的宫殿只要绕过一个回廊就到了。如今宴会还没有开始,不少人都在御花园中欣赏着这里的美景。
“这花好漂亮,我帮你戴上。”小魔头到了御花园内撒欢的跑到了一簇牡丹花丛中,摘了一朵淡粉色的牡丹到她跟前,要把花别入她的发间。
凤亦禅笑着躬下身,让他胡乱的把花弄到头发上。
“好看!你以后跟老头儿成亲的时候要戴着我摘的花!”小魔头看着那花霸道的宣布。
呃……
好孩子……我们能换一个话题么……
“公主你看,那不就是那被丢到山野五年的凤府大小姐吗?”
“呀,看她那身竟然跟公主身上的一样……还真是,大胆啊!”
对于旁人背后的议论和嘲笑凤亦禅早已经习以为常,她根本就不打算理会。
“那边的人看到公主还不过来请安,真是好大的狗胆!”
“这可怪不得她,这在外五年,怕是什么规矩都忘了呢……呵呵呵。”
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在身后响起,声音还一阵高过一阵,不少人都将视线投到这边来。
凤亦禅神色不动的扶了扶头上娇艳的牡丹,含笑的看着又跑开了的墨修泽。这小魔头好像摘花摘上了瘾,根本停不下来了。
“凤亦禅你好大的胆子,看见公主还不过来请安!”那些人笑了一会儿,看凤亦禅依旧是拿着背影对着她们,便有些落面子,再一次出声喝道。
闻声,凤亦禅缓缓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几人。
一个个都打扮的娇艳靓丽,一个穿着纯白色宫装的女子被几个人簇拥在中间,她生了一对并不算好看的单眼皮,眼睛不大,不过好在鼻子高挺,唇形丰满,再加上一张不错的鹅蛋脸,整个人看起来倒也有几分清冷的气质。
泰祥帝不过三十来岁,最大的公主也不过十岁出头。这女子被叫做公主又这般年岁,应该是先帝最小的轻容公主,年有十八。
本早该是出嫁的年纪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住在公主府内没有嫁人。
“给轻容公主请安。”凤亦禅微微福下了身。
轻容公主看了眼凤亦禅身上白色的长裙眼神深了深。再看自己的身上,那白色的宫装跟她身上的竟有几分相似。
轻容公主自出生以来就颇得宠爱,什么都要最好也要独一无二的,本来她对凤亦禅这个人没什么,但看她身上的衣裙就是不喜。
“把衣裙脱下来。”轻容公主看着凤亦禅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闻言,站在轻容公主身后的谢倩倩一脸阴毒的看向凤亦禅,看你个贱人今天还不丢尽脸面!
轻容公主的脾气她太了解了,要是有人忤逆了她,那绝对是不死不休的!
凤亦禅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如果公主不喜,臣女换掉就是。”
凤亦禅不卑不吭还带着两分冷意的声音,让轻容公主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本公主说,脱下来!就在,这里!”
轻容公主的声音拔高了两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纷纷向这边看了过来。
不知道是谁那么倒霉惹得公主生气,泰祥帝对这个最小的妹妹也是宠爱至极的。
凤亦禅微福的身子缓缓的站直,她抬眸看向轻容公主。“臣女不明,东晋的律法可有规定,臣女不能跟公主穿同色衣袍?”
“没有那又如何,本公主让你脱,你就必须要脱!如果你自己不动手,那本公主自会找人来帮你!”在轻容公主的认知里,从来都没有道理两个字。
赵氏她们站在最后面,将前面的一幕看进了眼里。
“这贱人真是找死,居然敢去找轻容公主的麻烦!看她这回要怎么脱身!”凤浅如幸灾乐祸的看着凤亦禅被那么多人围在中间。要不是为了避嫌她肯定要上前拍手叫好。
赵氏往那方向看了一眼,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没有人看见,她的唇角在那一瞬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凤亦禅拢了拢自己的衣袖,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脱衣服。公主,你确定你不是在白日做梦么?
“恕臣女没有办法做到公主这无理的要求。”
“好,既然你自己不动手,那本公主就帮你,来人!把她身上的衣裙统统给本公主撕下来!”轻容公主看着凤亦禅,她越是淡然冷静她就越是想要看见她哭喊求饶的样子!
谢倩倩兴奋的站在轻容公主身后看着,之前她就想让人把凤亦禅这贱人的衣裙扒下来,一直都没有成功,这会儿看凤亦禅怎么办!
轻容公主一声令下,不远处的禁卫朝凤亦禅围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不许动老头儿的人!”兴奋的去摘花回来的墨修泽两只小手上拿着一朵朵娇艳的鲜花,正想要献给凤亦禅。不想一跑回来就看见她被那么多人给包围了。
小魔头生气了!
墨修泽突然窜出来,让不少人都有一种猝不及防的意外感。
在他们看来,凤亦禅随便惹没关系,可这小魔头……
“墨修泽。你要干涉本公主的事?”轻容公主看墨修泽跳出来,整张脸都黑了。
“你个老女人,我就要管怎么了?”墨修泽挺着自己的小胸脯,一副男子汉大丈夫的可爱模样。
“哼,不要以为所有人都怕了你汉江王府,本公主今天就让你好看!脱!要是本公主没有看她身上的衣裙被脱下来,就拖你们去喂狗!”
凤亦禅看那些靠前的侍卫,伸手把墨修泽护到了自己的身后。这公主果然是被宠坏了!
“敢伤世子者,杀无赦!”一直跟在墨修泽左右的赵辉飞身上前拦住禁卫冷声道。
“好!本公主倒要看看是汉江王府的侍卫厉害还是禁卫厉害!”
在一旁看好戏的人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如果只是轻容公主整治凤亦禅,这个就是件小事。就算传到泰祥帝耳中也不会如何。
可要是汉江王府的侍卫跟禁卫军在御花园打起来了,这宴会……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举行……
“好你个奶包子,原来你在这里!害我找了那么久。”就在这张弩拔弓的气氛下,一道清脆的童音打破的僵持,他跑进人群来到墨修泽的跟前,伸手就要抓墨修泽的粉嫩小脸。
墨修泽一个闪身就躲开了那魔爪怒道:“炎邵轩,看来上次教训的还不够!”
“你来啊,谁怕谁!”
两个小家伙很快就打闹到了一处,把御花园里的花草都践踏死了不少。
“公主,你看那凤亦禅有了汉江王府撑腰就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怕是有一天都要踩到公主你的头上去了。”谢倩倩看墨修泽这会儿走了,便到轻容公主身边恨恨的道。
墨修泽跑开了,赵辉可没有留下来的道理。他看了凤亦禅一眼,转身追着墨修泽去了。
轻容公主一个眼神,让禁卫军继续上前……
“看来轻容公主刚才还没有听明白。”
禁卫军刚一上前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让他们的脚步再移动不了一分。一道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发寒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就连刚才还一度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的轻容公主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是,是……汉江王……”
“他,他居然为凤亦禅出头!”
轻容公主呼吸有些急促的缓缓回神看向正往这边过来的墨旭阳。
他身穿一件黑色的金丝长袍,袍子素净在阳光下微微的闪动着暖色,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充满暖意的男人。
他的轮椅被缓缓的推动,一点一点的移动到了凤亦禅的跟前。抬起那双能够容纳世间万物的黑眸,焦距定格在轻容公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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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容公主觉得就算是九寒天也都没那么冷过,这种冷是穿透一切直击心底的一种寒意。让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汉江王如此偏帮凤亦禅,难道你忘记了她可是乾皇兄的未婚妻!”轻容公主咬牙,抵住内心的恐惧颤声道。
一句话,让墨旭阳眸底瞬间凝聚了驱散不开的乌云,他轻抿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蜇人的弧度。“是啊,她可是乾王的未婚,妻……可,那又如何?”
“你!”轻容公主没想到墨旭阳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嚣张的话来。这可是在明晃晃的不将皇家的人放在眼里!
“你,你难道要抢乾皇兄的人,他们有父皇的圣旨,就算是死那尸首也只能是皇家的!”轻容公主始终觉得在东晋没有人能够敌得过皇室!
凤亦禅神色沉静的看着眼前的墨旭阳,在他说出那句话时,不知为何,心底被一股暖流渐渐的胀满。这是什么样子的感觉,就算全世界都与你为敌,可却依旧有一个人坚定的站在你的身前为你遮挡一切。
这种感觉很好,好到让她忘记了害怕和顾虑。
“过来,推本王到湖心。”墨旭阳连眼神都没再给轻容公主,只看向凤亦禅道。
凤亦禅没有一丝抵触的上前扶着轮椅,把他往湖心推去。
“墨旭阳!”轻容公主跺脚咬牙,可却没有上前的勇气。
在御花园的正中央有一条很大的人工湖,在湖的中央铺了一条汉白玉的小径,可以直通湖心的凉亭。
原本在凉亭里的人看墨旭阳王这边过来,纷纷的避如蛇蝎,只敢远远的看着,哪里敢靠近。
“刚才多谢王爷出手相助。”凤亦禅来到墨旭阳跟前福了福身道。她是真心的感谢。
“把手伸出来。”墨旭阳眸底的沉色深了深开口道。
凤亦禅一愣,呆呆的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墨旭阳将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掌心,两相的碰触让凤亦禅身体微微战栗。他的手很烫,像一个能够将人灼伤的烙铁。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掌心的温度已然褪去,她低头一看手心多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吃下去。泽儿喜欢吃你的糖糕,本王不想他失去这个乐趣。”
凤亦禅打开瓷瓶闻了闻,里面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她抬头看向墨旭阳平静的清眸晕开一抹涟漪。他知道自己体内有毒这瓷瓶里的药可以缓解毒素对她身体的伤害……
“泽儿说,上次的烟火,会重新补偿你。”
凤亦禅又是一愣,上次的宴会……难道是诗会那次?
她皱了皱眉,决定问出心中的疑问。“王爷……之前是否见过臣女?”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墨旭阳见到她之后的举动,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可能跟前身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交集!
可是她又奇怪,为什么在前身的记忆里什么都没有。
“你想问什么。”
“臣女,只是随便问问……”凤亦禅看向他的神色,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算了前身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一切早已经是过眼云烟。
“滚!”
呃……
凤亦禅大脑回路没转过来。只见墨旭阳已经生气的转过了身。
凤亦禅有些无语,她好像没招惹到他吧,这人说变脸就变脸,真是魔头!
“那臣女就现行告退了。”
走出凉亭,凤亦禅感觉外面的空气好多了!胸口堵着一口气,让她无处发泄。
玄冥看着指尖泛白的墨旭阳担忧的低唤了一句。“王爷……”
墨旭阳睁开眼,渐渐松开自己的手指,眸中闪过一抹微嘲。“呵……本王何时如此过了……”
……
“大姐你在这里啊,刚才妹妹找了你好些时候了。”刚一走进花园,凤浅如就笑着走上前挽着她的手道。
凤亦禅脑海里还一直回放这墨旭阳刚才的神色,不想被凤浅如拉了个正着。
“有事?”
凤浅如被她那不咸不淡的态度弄得一气,面上还是笑道:“蓝妃娘娘今天生辰,我们要去给她请安道贺,大姐可不能落下。”
凤亦禅点头,事先也知道这件事,便随了凤浅如往蓝羽殿走去。
蓝妃如今正得盛宠,来抱大腿的人不少。刚到蓝羽殿外就看见大殿内坐了不少朝廷的命妇。
“凤大小姐,凤三小姐到。”
随着一声尖锐的通报声,凤亦禅跟凤浅如两人走进大殿。
“参见蓝妃娘娘。”
蓝妃正在跟赵氏说话,闻言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脸上染着笑意的道:“是如儿啊,快过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好些时候没见着了,这会儿出落得是越发的好看了。”
蓝妃一句话,让不少命妇都将注意力转到了凤浅如的身上。
凤浅如含笑的盈盈起身走到凤妃跟前笑道:“能得蓝妃的夸赞臣女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一些追捧凤家的命妇开始跟着附和起来。
不少皇后那边儿的命妇心里冷笑,明明是一家姐妹还要如此惺惺作态。
所有人都像是忘记了还跪在地上的凤亦禅一般,开始说说笑笑的,那气氛好不活络。
凤亦禅只沉静的跪在地上,上次进宫被审蓝妃就没能如愿惩戒了她,这次总是要给她吃一些排头。
“乾王说最是喜欢看如儿写的字了。”蓝妃瞟了跪在地上的凤亦禅一眼,转眸笑看凤浅如道。
闻言,凤浅如红着脸低垂下眼帘。“是王爷谬赞了。”
“照臣妇看,三小姐跟乾王简直就是金童玉女,怎么看怎么般配。”
“就是啊,乾王是什么样的人物,又怎么是那些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人配得上的?”两个命妇连声附和。
赵氏母女三人闻言笑了笑,这正是她们喜欢听的。
“哟,这跪在地上的是谁?可别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来给蓝妃娘娘请安吧?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资格。”
“夫人这是不知道了吧,她可是我那丢了五年的大表姐。”谢倩倩先前就到蓝羽殿来了,因为她知道今天这边还有戏看,这不,戏不就开演了。
“是大姐啊,看我只顾着高兴,都没注意到了。大姐快些起来吧,这地上寒气重可别病了。”蓝妃娘娘一脸‘惊讶’的看向凤亦禅,说虽带着歉意,可那双眼眸的笑意却一丝都没落下。
凤亦禅神色不变的缓缓站了起来。“谢蓝妃娘娘。”
“大表姐,你跟我们说说,在外那五年都干了些什么?又是怎么被百里世子找到的?”
“对啊对啊,你这年岁流落在外听说是住在农户家中,难道他们没让你嫁人?”
谢倩倩一开口,就不少人跟着起哄,有些是真的好奇,有些……怎是想要看她的笑话。
“好了,你们就别为难本宫的大姐了,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有些不习惯,这会儿被你们问的都说不出话来了。”蓝妃看似好心的替凤亦禅解围,实则是在嘲笑她没见过世面。
不少命妇掩唇嘲笑。
“娘娘,听说皇上为您准备的生辰礼物连皇后娘娘都没有见过,今天臣妇们可能有幸一见?”
蓝羽殿的主角是蓝妃,凤亦禅嘲笑过后也就罢了,总不会时时的关注她。
听那人这么一说,蓝妃就得意的笑了笑。“也好,就让你们看看,本宫看了可是喜欢得紧呢。你们去把皇上送给本宫的翡翠明珠拿上来给大家看看。”
有宫人应声走了出去。
不多会儿,退下去的宫人端着一个梓木盒走了进来。
“这翡翠明珠听说可是蛮夷那边示好进贡过来的,就这么一块皇上就送给蓝妃了,可见皇上对蓝妃是真的恩宠。”
“是啊。”
蓝妃听着这样的恭维声笑着让宫人把木盒打开。
木盒刚一打开,就有一道温和的白光折射出来。晃了不少人的眼。
凤亦禅垂眸看去,在木盒内是一块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的翡翠,那翡翠通体碧绿没有一丝杂质,在其中间镶嵌了一颗如东升旭日般的夜明珠。
翡翠的碧绿掺杂了夜明珠的莹白,形成一道奇异的光辉。
这两样东西分开来看,并没有那么珍贵,可要将这两者完美的契合,如果没有极高的工艺制作,是绝对办不到的。
“娘娘,皇上请娘娘跟各位夫人小姐到凤栖宫去,盛宴快要开始了。”
蓝妃让人把翡翠明珠给收好来。
“好了,到凤栖宫去吧。”蓝妃当先站了起来又赵氏她们扶着走了出去。
凤亦禅走在人群的最后,路才走到了一半她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痛了起来。
这是要蹲厕的节奏。她转身要往一条小路走去。
“这位小姐,你是要到什么地方?”一个宫人见状上前道。
“茅厕在哪里?”凤亦禅尽量让自己的神色如常。
“哦,小姐跟奴婢来。”
跟在宫人身后,凤亦禅绕了九曲十八弯才找到了茅厕,解决了人生大事。
等到凤栖宫时泰祥帝还没有来,倒是刚才一直叫嚣着让凤亦禅脱衣裙的轻容公主已然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凤亦禅刚要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在屁股刚落下的那一刻,她就觉出了异样。
轻容公主看凤亦禅坐了下去,投来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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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怎讲?”泰祥帝看着那宫女问道。
“当时奴婢是跟在蓝妃娘娘的最后面,凤小姐突然停下来说要上茅房,奴婢就给凤小姐领路。”
凤亦禅容色微冷,走出来跪在地上的的确是给她领路的宫女没错。只是她口中所说的话却让她想要冷笑。
“本来茅房是在蓝羽殿的外侧门内,可不知道为什么凤小姐偏说要到内殿去,奴婢没法只能带着她到内殿。之后凤小姐让奴婢去给她拿两条帕子过来,奴婢没多想就去了……等到奴婢回来的时候,却看见凤小姐是从珍阁的方向走过来的,那翡翠明珠就是放在珍阁里的……”宫女一边回忆,一边说着当时的情景,就好像真实发生了一般。
“当时还有谁看见你们二人了?”泰祥帝问道。
“当,当时在内殿里当差的人都看见了……”宫女说着,看向蓝羽殿里的宫人。
“你们都看见凤亦禅进了内殿?”泰祥帝转向那些人。
那些宫人都纷纷跪到了地上,颤颤巍巍的不敢说话。
“回,回皇上奴婢们看见凤小姐了,那时奴婢们不知,还以为凤小姐要找什么东西,在内殿四周走了好些时候。”
凤亦禅眼眸一一扫向跪在地上的宫人,她在去茅房的路上的确见到过这些人。
怪道她当时觉得这宫女为何要带她绕整个蓝羽殿一圈,原来这坑在这里等着她呢!
“凤亦禅,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那翡翠明珠如今被你藏在何处了?”泰祥帝突然转向凤亦禅冷喝。
“皇上明查,臣女并未偷取翡翠明珠。”在说话间凤亦禅大脑快速的把在蓝羽殿发生的事情顺了一遍。她在一般情况下不会无缘无故的肚子痛,今天她除了吃了些车上的糕点和茶水之外再没吃过任何东西。
在御花园的时候她就有感觉到肚子有两次轻微的刺痛,看来那个时候就出了问题。
也就是说她吃的东西有问题!她微微抬眸,视线落到赵氏的身上,能够在凤府无声无息的动手脚的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那翡翠明珠要么是被蓝妃收起来了,要么就是真的被人给偷了。但不管是那一样,她都是被推出来做倒霉羔羊的那一个!
“大姐,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翡翠明珠虽是皇上送给本宫的,但你真的喜欢,本宫也可以忍痛割爱,你又何必……”蓝妃水眸含泪,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凤亦禅,美丽面容上的震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不是说她失踪的五年都是在落魄农户家住着的?这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也是正常,只是……做出这偷鸡摸狗的事情来……凤大人,你的脸面可真是被她给丢尽了。”轻容公主一脸嘲讽的看着凤亦禅,她倒要看看这个时候还有谁出来为她撑腰,居然敢忤逆她,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两人的一言一语已经完全落实了凤亦禅盗取翡翠明珠的罪名。就算还没有证据确凿,但在场的人也会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想法,不管之后她怎么辩解都会显得很无力。
凤擎天的脸已经黑了个彻底,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轻容公主如此说,他的脸面完全落尽了!而他的一腔怒火,统统都是累积到凤亦禅的身上。
“真是逆女!我今天就将你就地正法!”凤擎天气得走上前,伸手就要往凤亦禅的脸上招呼过去。
凤亦禅不动,只拿一双沉入深海的眼眸淡淡的落到凤擎天的身上。那样的眼神平静之下却蕴含了无限的力量。
凤擎天对上那样的眼神,扬起的手有一瞬的迟疑,可那也仅仅只是转眼一瞬,他最后仍旧是选择毫不犹豫的打下去。
“父亲!”
一只如铁钳般有力的手臂将凤擎天拦住。
凤夜寒挡在凤亦禅的跟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凤擎天。
“你,你这个逆子!”凤擎天看着凤夜寒,真真是后悔当初他们生下来的时候他怎么没掐死了!
“父亲,皇上,如果要责罚就让夜寒带妹妹受过吧。”凤夜寒不去辩解那翡翠明珠是不是凤亦禅偷了,只是愿意无条件的站出来为她承担一切。
凤亦禅看着哥哥宽厚的背影,眸底流光闪动。
“哥哥,我们无错,因何要受到责罚?”
“亦禅……”凤夜寒的叫唤有些无奈,如果是在凤府或许他们还可以争一争,可这是在皇宫,眼前的这个男人只要他一句话就可以将他们至于万丈深渊!
凤亦禅看着他,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她凤亦禅何时沦落到要被人摆布?
“皇上,东晋律法可是明文规定,这偷盗罪可是要讲求人证物证的。皇上如果要单凭几个人含糊不清的说辞就定了臣女的罪,臣女,不服!”她直视着泰祥帝,眼眸没有一丝的躲闪。
“大小姐,你就好好跟皇上和蓝妃娘娘认个错吧……不要再一错再错了。”赵氏含泪看着凤亦禅,脸上满满的都是急色。
“人证物证。这蓝羽殿之大,朕又如何得知你将翡翠明珠藏在什么地方?”泰祥帝靠近她一步,两只之间只有半步之遥。这也是凤亦禅第一次离这个九五之尊那么近。
她看清他眸中的阴鹜,那是一股含带杀意的阴沉。
凤亦禅移开自己的视线,落到那指证她的宫女身上。
“臣女第一次到蓝羽殿,要去茅房一切全凭这宫女领路。臣女又如何得知那茅房是在殿中何处?再有就是,蓝妃放翡翠明珠的地方定然有人看守,臣女又是如何躲过看守进去盗取的?再有就是,那翡翠明珠再好,臣女盗来又有何用,难道还敢拿出去还银子不成?这天下怕是没有谁有那么胆子来买吧?”
“这……可能是你,你一时起了贪念想要占为己有……”那宫女小声道。
泰祥帝站离凤亦禅,眼神扫向那两个看守珍阁的太监。“你们一直都在珍阁守着?”
“回,回皇上,奴才把翡翠明珠送回去之后就去了去了茅房……是,是小桌子在那里守着的。”
“皇上,奴才给珍阁落了锁之后就让人叫去搬东西了……”
“你,你们居然敢擅离职守!”蓝妃闻言怒喝。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来人,把他们二人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泰祥帝手一挥沉声道。
“就算是这样,凤亦禅身上的嫌疑也没办法洗脱。朕且暂时将你关入狱中,明日再审!来人……”泰祥帝要将这件事掐到此处为止。
“喂,东西给我玩一下,奶包子你听到了没有!”
“不给,我先踢一会儿再给你!”
泰祥帝命令刚落下,就听见两道奶气的声音在殿门处传来。
众人缓缓的将视线转移过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所有人都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人见人怕的小魔头和颇让人头疼的太子殿下。不过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正在当球踢的东西。
那东西碧绿中透出一抹莹白,不正是蓝妃遗失的翡翠明珠吗!
两个人正玩得不亦乐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殿中的焦点。
“胡闹!你们两个还不给朕过来!”泰祥一股怒火涌了上来,看着两人咬牙道。
这会儿那翡翠明珠正被炎邵轩一个顶踢,踢到了半空中,乍一听到这爆喝的声音,脚上一个准头偏了。只听见“啪”的一声,那翡翠明珠从空中直接掉到了地上,碎裂成两半,那颗半个拳头大的夜明珠也滚了出来……
“啊,我的翡翠明珠!”蓝妃惊呼一声,几乎要被气得晕死过去。
炎邵轩和墨修泽对看一眼,两人撇撇嘴一同到了泰祥帝跟前。
“给父皇请安。”
“参见皇上。”
泰祥帝被气得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你们给朕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翡翠明珠会在你们的手上!”这两个魔头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在他刚说完了那些话之后,这不是在狠狠的打他的脸吗!
“伸手在地上捡到的。”炎邵轩偷偷看了泰祥帝一眼道。
“对啊,在地上捡到的,看着好玩儿就拿来当踢。”墨修泽还气死人不偿命的加了一句。
“在地上捡到的?哪里的地上,本王还不知原来皇宫随地就可以捡到这样的宝贝。”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吭声的墨旭阳突然问道。
“哦,好像是在她走了之后就看见了。”墨修泽眨了眨自己的大眼,伸出小肥手指着蓝妃身后的一个宫女道。
“你们是在蓝羽殿捡到的?”泰祥帝怒火稍稍平息,半眯着眼中倾泻出危险的气息。
“对啊,就是在蓝羽殿捡到的。”
“没用的奴才!”蓝妃反应过来,回身就给了身后的宫女一个巴掌。“原来是你们根本就没将东西收好,这会儿闹出这样的笑话让本宫如何跟皇上交代?”
那宫女神色慌张的跪了下来。“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是奴婢一时疏忽,请娘娘责罚。”
“好像不对……”墨修泽歪了歪自己的小脑袋,看着那宫女又道:“她好像跟别的人说了一些话哦……说什么……娘娘说要放在这里藏好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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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妃生气的神色一僵,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来。“小世子是不是听错了?”
墨修泽摊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听错了么?那你听见了没有?”他碰碰旁边的炎邵轩道。
炎邵轩半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好像是听见了,说要陷害谁,让谁不得好死什么的……”说完他突然抬起头对蓝妃笑了笑。
那笑纯真到不含一丝杂质,让蓝妃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恩恩,好像是这个样子的。皇上,你说她们要拿那破东西来陷害谁?”墨修泽此时此刻将自己的好奇宝宝充分的发挥出来。
凤亦禅忍着笑看着那小魔头,为什么她觉得这小魔头怎么样都是可爱的呢!
她中了一种叫做母爱泛滥的毒……
“皇,皇上臣妾,臣妾不知道……”蓝妃白着脸,泪眼朦胧的跪到泰祥帝跟前。
泰祥帝的脸色并不好看,身为帝王心思比肠子绕的弯还多,此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真的是蠢的了。
凤擎天也明白过来,但蓝妃是他在朝堂上的一大助力,是绝对不能有任何不妥的。
“皇上,蓝妃娘娘怕也是不知这事,想来是那些大胆的宫人想要利用娘娘做什么龌蹉之事,还请皇上明查。”
“是啊皇上,蓝妃娘娘怎么会用去陷害什么人……”赵氏也跟着跪了下来。
凤亦禅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终于也挤出了几滴鳄鱼眼泪来。“皇上,臣女是冤枉的……如今真相大白,还请皇上还臣女一个清白啊……”这哭喊绝对是前无古人的悲怆!直是响彻了整个凤栖宫。
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的看向凤亦禅,只见她哭得背过去的趴在地上,将脸埋在双手之间,那哭声铿锵有力!
泰祥帝脸上青筋突爆,这女人刚才在面对质问时神色平静如同事情与她无关一般,可这一转脸就哭得跟死了爹一样!
凤亦禅的哭声越大,就越是证明泰祥帝和蓝妃等人的举动越可笑。
墨旭阳坐在位置上,看向那抹趴在地上不起来的身影,轻抿的唇角微微上扬一抹浅淡的弧度。
“你先起来!这件事情朕一定会查明还你一个清白!”泰祥帝看着凤亦禅咬牙道。
“好可怜哦,被那么多人误会和冤枉……太可怜了!皇上你是不是要给她送东西补偿?”墨修泽走到凤亦禅身边,小小的汤圆肥脸上露出极其不忍的神色,最后说完还已有所指的看向泰祥帝。
用手捂脸的凤亦禅闻言差点要大笑出声,好啊!还是小魔头懂她的心啊!害她白白挨冤枉了,没点补偿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墨修泽这么一说,凤亦禅的哭声明显的小了一些。
泰祥帝咬牙握紧拳头。“凤亦禅平白被冤,来人,把朕的东海璃珠拿上来赐给凤亦禅,以作宽慰。”
东海璃珠……听起来好像蛮值钱的样子……
凤亦禅这会儿哭声是彻底的停了。“臣女多谢皇上,皇上英明!”这声音再次响彻凤栖宫……
凤亦禅站起来接过那东海璃珠,众人发现……她脸上连一滴泪渣都没有……
“这件事情朕事后会彻查,将这些人都关进大牢。”泰祥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镇定下来。
“是。”蓝妃看泰祥帝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发冷,乖乖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朕还道刚才没看见你,原来是去胡闹了!还不快去坐好!”这话是骂太子的。
“儿臣知错。”炎邵轩看都没看皇后的方向一眼,直接走到了离墨旭阳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墨修泽冲凤亦禅挤了挤眼也回到墨旭阳的身边坐好。
凤亦禅看着手上玻璃珠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就是块玻璃……
“好了,开宴。”泰祥帝有些疲惫的坐到龙椅上道。
不多会儿就有宫人鱼贯而入的把佳肴和水果端上来。耳边响起了丝竹乐音,有宫廷舞女款款而入。
众人像是忘记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般,只面带笑意的看着殿中的表演。
凤亦禅刚坐下来就感觉到身体再次开始发热了,她看了看四周,已经没有人注意到她了。她站起身悄悄的退了出去,走出了凤栖宫的大门。
“你们这供宾客休息的偏殿在哪儿?”看有人走出来,就有宫人走上前。
“这位小姐请跟奴婢来。”
宫女带着她走过一个回廊到了供给女宾休息的偏殿。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大殿内,这一整个偏殿就只有凤亦禅一个人过来,静的有些吓人。
“小姐请进,如果有什么吩咐叫一声奴婢就是。”
“恩。”
关上门,凤亦禅观察了四周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后,她才走到床边把床帐放了下来跳到床上将裙子的腰带解了下来。
好在她今天穿了一件不算她复杂的裙子,不然脱下了她还不一定穿的上。
凤亦禅伸手摸向自己的股间,发现那里滚烫一片。她找准了针刺的位置,轻轻按了下去把扎在肉里的针给弄了出来。
唔……
痛死了!
如果现在有镜子照,凤亦禅一定会觉得自己的动作猥琐至极。
一共五根针,很快都被她拿了出来。可股间的疼痛感一点要减少的意思都没有。
她感觉大脑有些发热,这种感觉很奇怪,有些像是春、药但又不完全是。总之很折磨人。
凤亦禅在床上被那针上的药弄得有些神智不清,屋子里走进了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噗”的一声,屋子里的烛火突然熄灭了。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
凤亦禅正闭着眼,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
等到感觉有异样的气息缭绕在自己身边时,她才猛然惊醒。
“谁……唔……”
……
在凤栖大殿内,凤浅如喝了几杯果酒之后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便让宫女扶着她到外面去透透气。
御花园内点了很多宫灯,将整个花园都照得亮如白昼。
凤浅如正在醒酒,一抬眼就看见一抹身影往花园深处走去了。她眼神亮了亮,那不正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身影吗?
她想也不想的就抬步跟了上去。
“乾王……”凤乾如开口唤道。
两人的身影已经到了暗处,闻声,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如儿,你怎么在这里?”炎鹤乾有些意外的道。
看到真的是炎鹤乾,凤浅如高兴的走上前。“乾王怎么出来了?”
炎鹤乾眸底动了动,上前圈住凤浅如的腰道:“本王是看你出来,有些不放心就跟着出来了,刚才还以为你是到了这边才找过来的。”
听自己喜欢的人那么关心自己,凤亦禅露出甜蜜的笑脸。“让王爷挂念了,我只是喝了两杯酒觉得有些头晕。”
“王爷,既然我们出来了,王爷可否陪如儿在这花园里走走?”凤浅如靠在炎鹤乾的怀里轻声道。
炎鹤乾思量片刻,点点头。
炎鹤乾今晚本来是喝了些酒的,这会儿又有温香软玉在怀,难免有些情动起来。他抱着凤浅如的手渐渐的开始有些不安分的游走在她的腰间。
“如儿,你真香……”
凤浅如有些紧张的攥紧自己的衣袖,将头埋在炎鹤乾的怀里。“王爷喜欢就好。”
“既然你头晕,本王就带你到偏殿去歇着可好?”
凤浅如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炎鹤乾一把将她抱起,用轻功往偏殿的方向飞去。
……
黑暗中,凤亦禅感觉有人捂住了自己的嘴,那人的身体正极力的想要往她的身上压下来。
她的身体火一般的灼烧起来,那种要将她焚化的热度让她的挣扎越来越吃力。
“乖乖的不要挣扎,我不会让你痛的。”那人突然开口道。
闻声,凤亦禅眉眼一沉,是他!
“我想了很久,觉得有你这样的女人做妾也是不错的……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今后是不会亏待你的……呵呵呵……”那人自顾自的说着,凤亦禅手上的挣扎并没有落下,只是她不知这人的功夫竟能够到如此地步。
凤亦禅咬牙,身上的力气渐渐的被消耗殆尽,她敢肯定那坐垫上的银针是轻容公主让人弄上去的。
难道这个人……也是她安排过来的?
不,不可能,她是今天才给轻容公主对上,她还没有那个能力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去准备这些东西。
那……到底是谁!
难道……是她!
……
凤栖大殿内的宴会一直在一种欢快的气氛中进行着。
皇后的眼神总是会不经意间的落到不远处的墨旭阳身上。
墨修泽乖乖的坐在墨旭阳的身边吃着东西,抬头看了凤亦禅的位置好几次发现都还是空的。“到什么地方去了,那么久都还没有回来。”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偏殿走水了,偏殿走水了……”在歌舞正兴之时,一个宫人急切的跑进来大喊道。
偏殿就在离主殿不远的地方,如果那里走水了,很快就会波及到这边来。
殿内的人都神色慌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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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祥帝站起身沉声道:“都到殿外去。”
所有宾客都纷纷站了起来,但泰祥帝还在上面也没有人敢走在最前面。
“皇上,还是快离开这里吧,那火势难说不会烧到这。”蓝妃急声道。
泰祥帝点点头抬步走了出去。
看泰祥帝动,那些早就想离开的人赶忙跟了出去。
刚出大殿众人就看见在大殿的左侧偏殿冒出了一些火光,不过……这火光根本就没有那宫人说的那么夸张,看那程度连一间屋子都没有完全烧着。
“皇上,火,火已经扑灭了……”有侍卫跑过来禀报。
“偏殿因何起火?”泰祥帝看着偏殿的方向问道。
“是屋内的烛火造成的火势。”
“是何人在偏殿之内,居然敢放火烧殿!”皇后还不等泰祥帝开口,便当先质问出声。
“皇上,在着火的屋子旁有,有人……”一个宫女神色难看的跑出来道。
这一波接连一波的到让人好奇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
“朕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天大的胆子在皇宫造次!”泰祥帝往偏殿的方向走去。
跟着身后的官员和家属也纷纷好奇的跟上前。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原本昏暗的偏殿霎时间灯火通明。
走近之后,众人可以看见其中有一间屋子有被燃烧的痕迹。
赵氏扶着蓝妃走在泰祥帝身后,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后才将视线投到旁边的屋子。
“把门踢开。”泰祥帝沉声道。
两个侍卫上前把只虚掩的门踢开后走了进去。
“啊……”侍卫刚一走进去,里面就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这一声尖叫,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皇后听着那尖叫声,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泰祥帝皱眉走了进去,屋子里还点着灯,可以将里面的神色看得清明。可当他在看见眼前这一幕时,整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混账东西!”
皇后等人也快速的跟了进去。在看见屋子里的画面时不少人都叫出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少儿不宜?”从人群最后面窜到了最前面的墨修泽瞪着一双麋鹿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三男一女……这画面,好劲爆啊!
“捂住眼睛,可别脏了。”在人群最后,传来墨旭阳的声音。
墨修泽闻言,乖乖的伸出自己的小手盖住了眼睛,只是还是忍不住会偷偷的放开指缝偷看……
“原来乾王叔喜欢这么玩儿啊……”炎邵轩同样是瞪着眼看着正对着他们,一丝不挂的炎鹤乾道。
兴许是众人的眼神太过****,炎鹤乾原本蒙上了一层薄雾的眼眸渐渐变得清明。
他看了看众人,又看向跟自己一般身上毫无遮掩的三个人,一时间僵住了……
“如,如儿……如儿!”赵氏看着还被男人抱在怀里的人,只感觉自己的双眼发黑,脑袋是一阵晕眩,要不是蓝妃及时扶住她,怕此时她已经晕死过去了。
蓝妃也是攥紧了双手,怎,怎么会这样!
大床上仍旧被男人抱着的女子还闭着眼沉浸在那男人带给她的欢愉之中,乍的听到赵氏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才渐渐清醒过来。
可她身上的男人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越来越快的撞击让她只能够顾及到身体上的反应。
“恩……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跟炎鹤乾从御花园离开的凤浅如。
炎鹤乾回过神来,回神重重的一个耳光打到了凤浅如的脸上。“贱人!居然敢勾引本王!”他说完便慌乱的捡起地上的衣袍穿上。
一个耳光,让凤浅如彻底的清醒过来。她先是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片刻后,再次尖叫出声,伸手去推还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你,你是谁,滚,滚开!”
“凤卿家,你到是要给朕一个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泰祥帝的后槽牙咬得“咔咔”作响。
“微臣,微臣……”凤擎天也是气得全身发抖,已经连话都说不全了。在宫宴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将皇家的颜面都丢光了。而那个让皇家丢脸的是他凤擎天的女儿!泰祥帝不找他责问才怪!
在这么强大的怒火中,其余的两个人也渐渐清醒了过来。刚开始的反应也跟凤浅如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坐在最里面的一个面色白净的男子看了看怒火中烧的泰祥帝,又下意识的往皇后身上望了一眼。
“来人,将他们都给朕绑起来!”
“皇,皇上……”
“皇兄,臣弟是被这女人勾引的,还请皇兄明查!”炎鹤乾凌乱的穿好了衣袍后跪下道。
凤浅如脸色一白,颤抖着双唇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神绝望的看向炎鹤乾。
“整理好了再带来见朕!”泰祥帝一甩袖就往凤栖大殿的方向走去,这是要亲自审问这件事情。
所有人都心思各异的跟在泰祥帝身后走回去。
这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当属凤家人了。谁能想到,今晚发生的倒霉事都与凤家有关!
墨修泽跟着炎邵轩跑回去看热闹了,墨旭阳去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就在炎鹤乾他们被发现的屋子隔三间的屋子内,凤亦禅面色潮红的倚在门背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不是很能吗,这会儿怎么不张牙舞爪了?”
屋子多出来的人让凤亦禅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但在听了那人的声音之后,她竟莫名其妙的放松下来。
“多谢王爷出手相救。”她那时是用冰魄银针把那人给刺晕了,可是她根本就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她知道,这样的算计肯定还有后招,如果她不及时离开一样会被算计成功。
最后,她被救了,而救她的还是这个男人。
“你欠本王的太多,一句谢就想还清吗?”墨旭阳催动轮椅慢慢的靠近她。他身上的气息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凤亦禅本来身上就跟火烧了似的,这会儿他在靠近过来,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和气息让她简直是欲、火、焚、身啊!
魔头,你能有多远滚多远吗!
“你身上被下了两次药,枉费你还医术了得,居然连自己被下药还不自知。”墨旭阳一直到了她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凤亦禅下意识的要退缩,可此刻反应迟钝的她哪里躲得开这个魔头。
“王爷,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回去洗洗睡吧……”凤亦禅把自己的整个后背都贴到了门板上,离远一点,让她再离这个魔头远一点!
闻声,墨旭阳那被月光照亮的唇角微微上扬。“好,本王这就去洗洗睡……”
凤亦禅说完那话就咬到了舌头,这会儿疼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感觉那拉着自己的手又用力了两分。
墨旭阳手臂一收,强行的把她从门板山拉了过去。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身,让她失力的跌坐在他的双腿上。
“墨,墨旭阳,你想干什么!”凤亦禅被他钳制着,只能混乱蹬着两条腿。
“你说的,去洗洗睡……”墨旭阳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让她原本就敏感的身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唔……”凤亦禅还想要挣扎,可唇上强压下来的冰凉的唇瓣让她瞬间失声。
凤亦禅觉得自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变得空白,除了急促的呼吸,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还能在做什么……
墨旭阳的吻不同于之前,他伸出滚烫的舌头轻轻的描绘着她的唇瓣,就像是在鉴赏一件艺术品。
他每描绘一下,凤亦禅的身体就下意识的抖了抖……
推开他,推开他……
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这样的声音,可是身体上却完全不听大脑的使唤。只能够任由这个男人在自己的唇上胡作非为!
墨旭阳拥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战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这一刻,温柔的轻啄已经完全不能够满足他蓬勃而出的念想,他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地,似要用尽生命的能量深深的吻住那柔软的唇瓣……
唔……
凤亦禅瞪着大眼,如同一块软肉一般任人宰割。在他强大的攻势之下渐渐被他感染,竟不知何时那挣扎的手已经环住了他的脖子!
……
凤栖大殿上,重新穿戴过的四个人跪在殿中。
凤浅如早已经哭红了眼,想到自己的将来,她就恨不得此刻还不如死了算了。
泰祥帝整张脸都黑了个透顶,直直瞪着跪在下首的人。“朕让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兄,臣弟今日在宴会上觉得头有些昏沉就出去醒酒,谁知,凤浅如她追上臣弟,说是自己身体不舒服要到偏殿去休息,臣弟让人将她送去,可她偏偏要臣弟送她过去,臣弟担心她身体不适,就一起过去了,可谁知道……”
“皇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凤浅如打断炎鹤乾,她没想到这男人居然会如此的无情,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
“你们都给朕闭嘴!你来说,你怎么会在那里,你又是谁?”泰祥帝爆喝一声,一直跪在后面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道。
“草,草民孙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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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你笑什么?难道这不是你所写的吗?”皇后看着凤亦禅脸上的笑容皱起了眉头。
凤亦禅把那张纸展开举了起来。“皇上,皇后娘娘,臣女无才,就是年幼时都没跟先生习过几日的字,这么工整漂亮的字臣女可写不出来。”
“这,这不可能,这信纸分明是你让宫女给我的,之前还给我传过情信我,我都还收着。”孙含辩解的从身上又拿出好几封信纸来。
泰祥帝让宫人拿到他跟前一看,的确都是出自一个人的笔迹。
“皇上要是不信,完全可以让人到凤府落阁中去拿臣女所做的字做对比。这字不是出自臣女之手……倒像是……”
“倒像是什么?”泰祥帝皱眉道。
“倒像是臣女身边一个婢女所做的字。”
“这,这不可能!”孙含瘫坐在地上,一脸的愣怔。他明明收到过凤亦禅给他的传信,而且还不止一次,那上面的字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你能画出精妙的画,却写不好字,说出来怕是没有人会相信吧?”
“皇后娘娘可曾听说过术业有专攻,臣女喜欢画画,这画技就好一些,不喜欢写字……这字写不好也正常不是吗?”
“你!”皇后一气接不上话来。
“凤擎天你来看,这到底是不是你女儿的字!”泰祥帝把怒火发作在凤擎天身上。
凤擎天只觉得自己活了那么多年,没有哪一天像今天那么倒霉的。
“是。”
凤擎天从地上捡起那些书信看了看。凤亦禅的字他也是看过的,那简直就像是狗刨一样不能入眼,这信纸上的字虽说不上极好,但却工整,哪里是凤亦禅能够写得出来的。
“皇上,这的确不是亦禅的字。亦禅自幼顽皮,字着实难看。还请皇上明查!”凤擎天跪下时暗自瞪了孙含一眼,看样子他是受人指使,是来害他凤家的!
“凤大人,你莫不是要包庇自己的孩子才会这么说的吧?”轻容公主一脸的怀疑。
“臣女说了,如果不信,皇上和公主大可派人到凤府去对比一番就是。”
泰祥帝沉吟片刻,派人去了凤府。
“就算这信不是你写的,那你刚才到什么地方去了,为何是跟汉江王一同回来。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刚才汉江王是一直都在大殿上的,你不要说一直跟他在一起。”
“臣女看今夜的月色不错就出去赏月了,之后就遇到了汉江王,王爷身边没有侍卫,臣女就把王爷推回来了。”
“赏月……这孤男寡女花前月下的……大表姐倒是有那个心思。”谢倩倩看凤亦禅到现在都还一点事都没有,不忿的哼道。
“呀,乾王跟三妹这,这是怎么了?为何无缘无故的会跪在地上?”凤亦禅不理谢倩倩而是面带惊诧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四人。
她是事后进来的……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哦,他们四个什么都没有穿的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皇上好像因此很生气。”可爱讨巧的墨修泽解说员再次天真的开口解说道。
“哦……在一张床上……睡觉。呵呵,那么挤可睡不舒服……”凤亦禅再次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可话刚说完又觉出不对。
她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看着炎鹤乾跟凤浅如。
“乾王,你,你跟三妹……难道你们真的……”
“哦,他还亲了她哦,吃她的嘴,好好吃的样子……”小魔头眨着大眼表示对凤浅如的嘴是不是很好吃这件事,感到很好奇。
凤亦禅脸色剧变,由原来的恬静瞬间变得狰狞!
“你,你凤浅如你居然在皇宫大宴上勾引乾王!你怎么能够做出如此败坏妇德的事情来!枉我还当我们二人姐妹情深,平日里交心什么都与你说,这会儿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如何对的起我?”凤亦禅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眸中盈满了泪水,瞳孔透出绝望。
她这一变化让轻容公主满意的扬起了唇角,就是这样,她就是要看凤亦禅难过伤心倒霉的样子!
皇后则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不是的,凤亦禅你不要乱说!”凤浅如也被凤亦禅这个样子吓了一跳,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
“凤亦禅!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炎鹤乾也皱眉不满道。
凤亦禅在回身之际看见了墨旭阳眸中似笑非笑的神色,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她的演技好像没有那么浮夸吧……
“皇上,臣女回到府中什么都不期盼,就一心想着哪日能够跟乾王早日晚婚,可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让臣女情何以堪?事已至此,臣女只恳请皇上解除臣女跟乾王之间的婚约,成全乾王跟三妹。”凤亦禅到泰祥帝跟前跪了下来,神色恳切中透出哀切和心伤。
泰祥帝紧紧皱着眉不做任何回复。
“看她那么恳切,皇兄你不如就应了她就是了。”只要没有乾王妃这个身份,凤亦禅以后更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了。那她要报今日之仇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凤浅如听凤亦禅这么说眼珠子急速的转动着,如果今天可以因此能够得到皇上给她跟乾王赐婚,那不就如了她的愿了?
“皇上,请,请皇上成全臣女和乾王吧,臣女是真心爱慕乾王的……”
见凤浅如这般赵氏和蓝妃稍稍镇定了些,如果泰祥帝能给凤浅如赐婚,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炎鹤乾不语,他是在挣扎,要是娶了凤浅如,凤擎天这边理亏今后就是自己的助力。可……凤浅居然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一起……
作为一个男人,他咽不下这口气!
泰祥帝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他抬眸看向墨旭阳。“汉江王觉得朕该如何做?”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众人都不明白泰祥帝为什么会拿这件事情去问汉江王……这跟汉江王有几个铜板的关系?
“臣不敢揣测圣意。”墨旭阳眉都没抬一下。
“你说,朕不会怪你。”
众人一听,觉得泰祥帝这话实在多余……就算怪罪你又能怎么样……
“既然乾王喜欢凤三小姐娶回去就是。”
“那凤亦禅呢?”炎泰祥眉眼深了一分。
“律法可没有规定,乾王只能够娶一妃。”墨旭阳说完抬头看了凤亦禅一眼。“凤大小姐跟三小姐本就是姐妹,这姐妹二人共侍一夫,有何不可?”
姐妹二人共侍一夫……的确没什么奇怪的!
泰祥帝视线从墨旭阳身上收回沉吟不语。
“来人,传朕的口谕,即日起,乾王跟凤亦禅之间的婚约解除。因乾王德行不正,做出不符合礼德之事。朕为补偿凤亦禅,特此赐下黄金百两以示宽慰。”
泰祥帝刚说完,凤亦禅如差点大笑出声!
从来没有哪个时候她觉得泰祥帝的声音这么动听过,简直堪称天籁啊!
还有黄金百两!今天还真是赚到了。
“谢皇上。”这一声谢,凤亦禅绝对是诚心诚意的!
“谢皇上。”面子掉到臭水沟里的炎鹤乾此时不得不跟着谢恩。
“至于你们……既然你们没有人愿意说出实话,那朕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皇威!凤浅如德行不正,今后绝不许嫁入天家,乾王受人蛊惑,罚两年俸禄禁闭一个月以示警戒。还有你们两个学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今后不许入朝为官。统统拖下去重大三十大板!赶出宫去!”泰祥帝连气都不喘的说完,让人把炎鹤乾他们拖下去。
这些惩罚对炎鹤乾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就名声坏一些,但他乾王的地位依旧没有比撼动分毫。
可凤浅如他们……可就真的是惨了!
泰祥帝眸光冷冷的扫过所有人,他就是要让那些在他背后搞小动作的人知道。这里,到底是谁才能够说了算!
“不,不要啊皇上,臣女是冤枉的……”凤浅如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她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完了……一切都完了……
孙含跟另一个男子倒是一声不吭的被带了下去,他们没有被乱棍打死已经是庆幸的了,他们还能够奢望什么。
“好好的宫宴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继续!丝乐歌舞都给朕继续!”泰祥帝一甩袖走上龙椅坐了上去,看着底下一众战战兢兢的人高喝道。
“都做回自己的位置上,宫宴继续。”皇后在一瞬间恢复了往常端庄高贵的神色,将一切安排下去。
蓝妃伪装的功力没有皇后的深厚,这会儿早就身体瘫软,没有宫女的搀扶自己都站不起了。她不敢再看泰祥帝一眼,只任由宫女扶着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凤亦禅低头擦了擦刚才挤出来的泪水,手上捧着一百两黄金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大殿上再次飘然而入几个身姿婀娜的舞女开始蹁跹起舞。
小魔头这会儿也不想回自己的位置上,直接朝凤亦禅的方向走了过去。
凤亦禅看着他,眉眼都透出一股自然的笑意。她好像有些时候没抱这香软的小汤圆了。
“嘻嘻我要来这边吃糖糕。”墨修泽说着,小手从自己的身上摸出凤亦禅给他的糖糕。
凤亦禅正坐着等他走过来,而就在这时,她感觉有一股极快的劲风从大殿的方向冲了进来。
而那劲风正是走向小魔头走过来的方向。小魔头却完全不知的依旧向前走着……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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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已经来不及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就是不能让小魔头受伤!
可那劲气实在太快,快到她扑过去的时候小魔头已经被击倒在了地上。
“不!!!”凤亦禅嘶声大喊。
“有刺客!有刺客!”禁卫军回过神来高大喊着。一队队禁卫冲进了大殿,将泰祥帝给包围了起来。
凤亦禅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再也看不见任何人,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她的听觉视觉都只集中在怀里的小小身影。
“唔……好,好痛……呜呜呜……好痛……”小魔头皱巴着一张小脸躺在凤亦禅的怀里哭出了声,他想要大哭,可是身上的疼痛却痛的他声音沙哑,连哭喊的声音都变得那么微弱。
“宝贝乖,不哭,不哭,马上就不痛了……”凤亦禅重重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唇齿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蕴育开来,可她丝毫不觉得疼。只小心的将小魔头的后背翻了过来,清楚的看见他的后背上刺入了一枚暗器。那暗器几乎是要尽数没入那白嫩的血肉里,要不是她刚才及时将他抱住,这暗器定然会破体而出。
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疼痛!就算是她这样的成年人都无法承受,更不要说还是一个小小的孩子!
暗器不只一枚,在墨修泽被刺中之后,又有接二连三的暗器从四面八方飞射过来。
而刚才,在墨修泽被射中时,那些暗器主要集中飞射的方向就是墨旭阳所在的位置!
玄冥等人将暗器击飞,看向墨修泽的方向。“世子!”
墨旭阳黑眸急速旋出一抹暗色,将内力凝聚在右掌往凤亦禅的方向一挥。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凤栖殿内的一根石柱轰然倒塌。
他轮椅一动飞到凤亦禅身边,将她从地上抱起。
“泽儿!”看着躺在凤亦禅怀里已经昏死过去的墨修泽,墨旭阳只感觉胸间的怒火可将天地毁灭!
“任何人不得出宫,本王一定要看看到底是谁敢伤本王的儿子!!”墨旭阳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胆寒。他周身环绕的低气压让整个大殿都弥漫出一股死亡的气息。
都道墨旭阳是一个魔鬼一般的存在,可在场的没有任何人见过魔鬼发怒。今天一见,没有一个不被吓得要大小便失禁的!
这,这汉江王是在是太吓人了!
“强心丸,强心丸在哪里!”凤亦禅空出一只手在身上摸索着,想要找到平日她总是会随身带在身上的瓷瓶。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抖得几乎要抱不住墨修泽了。
“莫慌,还有我。”
一双温热的大手握住了那只颤抖的手,无形中给了她一股强大的支撑力。
凤亦禅红着眼看向他,虽然她看不清他整张面容是哪般模样,可是他的眼神却让她渐渐镇定下来。
“恩。”
泰祥帝被禁卫保护在其中,半眯着眼睛看向墨旭阳。
“传朕的命令下去,封锁整个皇宫,任何一个人没有朕的命令都不得离开!”暗器似乎停了下来,又不少大员的家属都被暗器射中,有的毙命,有的受伤,大殿内是一片混乱。
“太医,太医院在哪里?”凤亦禅给墨修泽喂下一颗强心丸,保住了他的心脉。好在那暗器上是没有毒的,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将那暗器给取出来。
在这皇宫之中,医药配套最齐全的只有在太医院了。
“去太医院。”墨旭阳毫不犹豫的道。
“王爷,皇上下命任何人都不许离开。”
凤亦禅眼神森冷的看向那禁卫。“皇上下令不许离开皇宫,太医院可不是在皇宫之外!”
“滚!”墨旭阳掌风只轻轻一动,挡在他们跟前的禁卫就被震飞了。
玄冥和赵辉等人在前开路,再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他们。
“皇上,您没事吧?”皇后四下看了看,发现炎邵轩也被护在禁卫圈中,才呼出一口气。
“去搜!一定要把行刺只人抓到!”泰祥帝沉着脸下了命令。“把所有的太医都找来给受伤的人诊治。”
“是。”
太医院在皇宫比较偏的地方,一路上虽玄冥跟赵辉两人用了轻功将他们带过去,可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等进了太医院之后,凤亦禅小心的把墨修泽抱到一张干净的小榻上让他趴在上面。
“现在去凤府拿工具已经来不及了,小刀,给我一把锋利的小刀!”凤亦禅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吩咐太医院里的人去把自己需要的东西给找来。
“去,这药方熬了马上端上来,还有去准备一些干净的纱布,还有烧热水备着。”凤亦禅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最后她拿着一把消毒过的剪刀将墨修泽背上的衣袍给剪开,把伤口完全曝露出来。
凤亦禅看着那血肉翻飞的伤口,心疼得要大叫出声,她忍住眸中的泪意握紧双拳。
“本王当初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泽儿会那么喜欢你……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我相信,有你在,泽儿一定会没事的。”
凤亦禅看向墨旭阳,他就这么安静的坐在那里,似乎这里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凤亦禅知道,他正在压抑自己的怒火,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想那伤害墨修泽的人碎尸万段!
“是,我一定会让他没事的!”
“王,王爷,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在太医院值夜的人小心翼翼的把凤亦禅要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你们一会儿压住他的手和脚,他还是个孩子,那麻药我不敢用太大的量……”
凤亦禅看着这些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有些苍白的小脸,低头在他的额前落下一枚轻浅的吻。
泽儿不怕,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药汁熬好,凤亦禅小心的,一点一点的给他喂了下去。
又过了一刻钟之后,她开始准备将那暗器取出来。
看留在外面的暗器构造就知,这种暗器是有倒钩的,所有不能够直接拔出来。
凤亦禅手上只有临时找来的工具,她很担心这个简陋的手术会对墨修泽造成不必要的二次伤害,所以她迟迟下不去手。
“你只要尽力,泽儿是不会怪你的。”似看出她心中所想,墨旭阳低低的道。
“可是,我害怕……”
“我说过,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多么简单的四个字,是啊,连墨旭阳都相信她,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稳住了心神,开始划开伤口,一点一点将那倒钩从血肉中剥离出来。
这整整一个过程,凤亦禅几乎没眨几次眼,她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那暗器拿出来。
……
“皇上抓到三个黑衣人。”在凤栖殿内,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混乱,来参加宫宴的太医也开始给受伤的人做治疗。
禁卫军首领将三个黑衣人的尸体带了进来回禀情况。
“都是些什么人?”泰祥帝看着地上的黑衣人脸色暗沉。
“属下在他们身上发现这个。”首领将一块木牌呈给泰祥帝。
泰祥帝拿过看了看。
“是蛮夷的族徽!”泰祥帝走到三具尸首前,将他们身上的衣物撕开。发现三个人的身上都有同样纹路的刺青。
“这是……蛮夷部族的刺青,皇上……他们真的是蛮夷人!”凤擎天有功夫,暗器也不是特定射向他的,所以他毫发无损。这会儿一看那纹身就站出来道。
“这群蛮夷不过是东晋的手下败将,居然敢进宫行刺,简直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怕是因为嫉恨汉江王将他们击退,这才进宫来的……”
没有受伤的大臣你一言我一句的说开了。
“没有活口?”泰祥帝看向禁卫首领问道。
“属下还在搜查,黑衣人不止三人。”
“这些人能够在皇宫中潜伏那么久,在宫中肯定有内应。去查,一定要给朕查出来!”
“是。”
“今晚众卿就在皇宫里宿一夜吧,皇后安排下去他们在凤栖宫偏殿宿下就是。”
“是。”
皇后刚要吩咐,就发现炎邵轩正往大殿外走去。
“轩儿,你要去什么地方?”
“这殿里那么多人,我待着太闷了,要出去走走。”炎邵轩头也不回的道。
“胡闹!你平日胡闹也就算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不给本宫回来!你们这些人都站着干什么,还不把太子殿下拦下!”皇后脸色不善的冷喝。
炎邵轩闻言也不走了,就乖乖的跟着宫人坐在大殿内,看也不看皇后一眼。
……
太医院内,凤亦禅的手术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凤亦禅额前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可她连擦的空余都没有。
还差最后一点,再有最后一点就可以弄出来了!
“唔……呜呜……痛……”
而就在这时,麻药似乎渐渐失去的效果,墨修泽渐渐的醒了过来,身上的疼痛让他豆大的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凤亦禅咬牙不出声,就在这最后一刻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只听见“嗤”的一声,一股血从伤口射出,那枚暗器被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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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好了,未央宫着火了!”
“你说哪里,哪里着火了?”泰祥帝上前一把抓住那禁卫咬牙道。
“回,回皇上,是,是未央宫……”
泰祥帝手一松往大殿外走去。
“皇上你要去哪里外面很危险。”皇后见状上前阻拦。
“分出两队禁卫,跟朕到未央宫。”泰祥帝推开皇后径直走了出去。
“是。”
未央宫已经被大火一点点的吞噬,火光冲天直是将整个皇宫上空照亮。人稍微靠近都要被那大火烤焦。
“皇上,前面太危险请皇上莫要再靠近了。”跟在泰祥帝身后的大臣跪到其跟前道。
“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给朕灭火!马上把这火给朕灭了!”泰祥帝嘶吼着一脚踹到前面的大臣身上,火光映入他的眼如同两簇跳跃的火苗。
“快,快灭火……”
皇宫人再多,可也耐不住这疯狂的火势,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未央宫被烧成灰烬。
……
凤亦禅把伤口包扎好,又将药汁给墨修泽喂下才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可她刚一动腿膝盖却是一弯,她就势就朝地上跪去。
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扶住,让她坐到椅子上。
凤亦禅有些麻木的转动着眼珠看向那张戴着金色面具的脸庞,泪水决堤溃泻而下。
墨旭阳伸手将她轻轻拥住任由她在怀中哭泣。“别怕……”
“呜呜……当我看见暗器飞过来那一刻我多希望自己能够再快一点,再快一点点他就不会这样……他还只是个孩子!”她自责,这是她穿越来之后第一次那么真切的有这样的感受。就像当年的爸爸妈妈……
“嗯……”墨旭阳黑眸一片平静,可平静之下早已激起了惊涛骇浪。
“王爷,未央宫着火了,且火势很大,大火就算扑灭了未央宫怕也要成废墟了。禁卫抓到三个自尽的黑衣人,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蛮夷部族的族徽,他们身上还有象征蛮夷贵族的纹身。”
墨旭阳看着怀里的人不动了,垂首一看,她竟是睡着了。可她睡得极不安慰,一对眉头都是紧紧的皱在一块儿的。
他眸色沉沉伸手轻柔的将她的眉头抚平。
“蛮夷余党?去查,如果真是他们,那就让他们等着本王的大军将蛮夷族踏平!”他的声音很轻,可玄冥却知道这是暴风雨袭来前夕的平静。
“是。”
凤亦禅感觉自己的大脑昏沉,她猛的睁开眼看了看四周,这应该还是在太医院没错。
真是该死她怎么能够睡着了!她快速跳下床走出去一看,墨修泽就躺在她的隔间。
小家伙睡得很不安稳,虽然她昨晚给他喂下了止痛药,可这伤口痛起来还是很要命的。
凤亦禅伸手探了探他身上的温度,体温有些偏高,但没有出现严重发热现象这是好事。
“凤小姐醒了,属下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早膳凤小姐现用膳吧。”赵辉端着早膳走进来道。
“王爷呢?”
“王爷早上到皇上那里去了。”
“我先去给小世子换张药方你在这照看着。”
“是。”
凤亦禅亲自到药房去把需要到的药都抓好才交给青衣卫煎熬
“好痛……呜呜~要死掉了~”刚一走到门外凤亦禅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哭声,她心里一紧两步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塌上扁嘴哭的墨修泽。
“醒了,很痛吗,是不是伤口痛?”凤亦禅轻轻的擦着他小脸上的泪水问道。还好还好,还有力气说痛,证明这孩子平时的体质很好。
“哪里都痛~”看见凤亦禅走进来小魔头哭得更惨了。
“宝贝乖哦,呼呼,我给你呼呼就不痛了好不好?”
“娘亲~”小魔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看着她。凤亦禅手上的动作一顿,一抬头就看看见那双被泪水清洗过的大眼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凤亦禅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鬼使神差的她竟轻轻应了声。“宝贝乖,娘亲在这里。”
“娘亲,痛~”
凤亦禅抓着他的小手,小手肥肥软软的让她舍不得多用一分力,就怕弄疼了他。
“再忍忍~过几天等宝贝好了娘亲就做糖糕给你吃好不好?”凤亦禅没有发觉“娘亲”二字出口是那么的自然亲昵。
“要好多好多糖糕……”墨修泽抽抽噎噎的说着
“好……”
“世子的药好了。”
凤亦禅起身去拿药,一回头就看见墨旭阳在门口处双眸落在她的身上。
凤亦禅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唇角,不知道这魔头刚才听到了多少!可不要事后找她算账……她也是为了哄他儿子!
“王爷,暗杀人的身份可有头绪了?”凤亦禅接过药找话题缓解屋子里弥漫的尴尬气息。
“还没有,世子如何了?”墨旭阳把视线从她身上收回道。
“世子有些发热,伤口没有问题。”
“在这宫里总归不比汉江王府,今日就出宫。”
凤亦禅想到这皇宫总归不比汉江王府安全,虽然小魔头现在不便移动,但多放几层软垫还是可以的。
收拾好了之后,凤亦禅跟赵辉合力把墨修泽放到了垫满了垫子的车上往宫门方向走去。
宫门处有禁卫在守着,看他们走进便上前拦下。
“没用皇上的命令人家人都不得出宫。”
“本王要去哪里还没有人拦得住,给你一刻钟去告诉皇上,如果不开宫门就修改我墨旭阳血洗宫门。”马车被掀开一角,露出他那标志性的金色面具。
禁卫一看心里一跳,这话要是别的人说他们不会信,可对方如何是汉江王的话……那就证明这绝不是玩笑!
“王爷稍等片刻。”
有禁卫被派去给泰祥帝禀报。
……
泰祥帝看着被烧成了废墟的未央宫,袖中的双拳捏得“咔咔”做响。
“皇上,汉江王在宫门处让属下开宫门,属下不敢贸然开门,还请皇上明示。”
“开,让他走。”泰祥帝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是。”
泰祥帝到了御书房,因昨晚的事今天没有早朝。
“皇上宫里都找过了没有发现黑衣人。”
“放他们回府。”昨晚朝臣都被看守在凤栖宫内,现在找不到黑衣人只有放人走。
“是。”
一连三天的时间,凤亦禅都守在汉江王府。
“要娘亲喂~”
小魔头的伤口已经比之前好了些没有那么痛了,现在只要一醒来就找凤亦禅,少一秒看不见都不行。
凤亦禅有些无奈的拿着药碗,眼睛都不敢往墨旭阳的方向看。
自那天她应了小魔头娘亲的叫唤之后,小魔头就停不下来了!
“宝贝我不是你的娘……”
“就是!就是娘亲!再说不是就不喝药了!”凤亦禅话没说完就被小魔头打断。再说不是娘亲他就痛死算啦!
凤亦禅揉揉太阳穴,是就是吧!等你这小魔头好了再好好教训你!
“好,那我们先喝药好不好?”
“娘亲喂~”
墨旭阳看着凤亦禅温柔的笑脸,竟从鼻子里哼出了声。“五日后自行下床穿衣叠被!”
小魔头正捏着鼻子在喝药,这会儿听见他这么一说小嘴里的药都吐了出来。
“臭老头儿肯定是在嫉妒我!”
凤亦禅又让人端了碗药来给他喂下,安抚他睡觉之后才跟墨旭阳出了屋子。
“小世子童言无忌,还望王爷不要介意。”
墨旭阳看着低眉敛目的凤亦禅,唇角多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如果本王说介意呢?”
呃……
凤亦禅撇嘴,介意你咬我啊!
“不知王爷那事查得如何了?”凤亦禅聪明的选择转移话题。
墨旭阳来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细雨。
“那些人虽然都有明显的蛮夷标记,可越是这样才越让人觉得可疑。既然是刺杀,又有谁会如此。”
赵辉说那些人身上有明显的蛮夷标志还有族徽,纹身且不说,可哪有人去暗杀还把族徽带上的。
那些人要么就是不怕别人知道他们的身份,要么……就是有人伪装成蛮夷人要蛮夷定罪!
“烧未央宫的是同一批人?”
“在凤栖大殿有暗器飞入后,泰祥帝出动了五分之一的禁卫,可在未央宫被烧了之后,他出动了近半的禁卫搜查放火之人。”这些都是汉江王府的暗卫收集到的信息。
凤亦禅从来都不是傻的,听了这样的话又怎么会觉不出其中深意。
“王爷已经派人蛮夷了?”
墨旭阳看了她一眼,眸中带着点点笑意。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玄册已经去了。”
玄册……那喜欢给她臭脸的侍卫好些时候都没看见了。
……
皇宫事后发生了行刺的事情似乎所有人都将凤浅如他们的事忘记了。
是夜……
皇宫中一直被人遗忘的冷宫燃起一盏孤灯,一个身影被人扶着跪在地上。
“娘娘,你一定要帮帮草民,不然草民这辈子就完了!”
坐在灯影下的高贵身影冷冷瞟了他一眼。“一件小事被你办成这样,本宫要你何用!”
“娘娘,那个女人根本没有看起来你们简单,这次是草民失误,娘娘再给草民一次机会,草民一定不负娘娘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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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前几天~在皇宫的太医院~~’屁桃儿看了看凤亦禅的脸色,低低的说着。
凤亦禅看了眼身边拉耸着脑袋的屁桃儿,发现的它身上的毛色又比之前油亮了不少,一看就知道是吃了好东西的。
可肥肠跟屁桃儿不同,可不是什么东西吃进去都会没事的!
她伸手把肥肠给抱了过来手在它的肚子上按了按,刚一按下去肥肠就痛苦的挣扎着。
“这身子跟着了火似的,肚子里的东西又吐不出来。你们去煮些苦瓜水拿过来。”
“是。”
凤亦禅手上一直在肥肠的身上按着,想要让它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
凤亦禅不知道的是,在肥肠老窝的门外,墨旭阳安静的坐在轮椅上看着她。
“对一只畜生她都尚且能够如此……”墨旭阳手上轻轻的在摩挲着什么,细看那是一只纯色的羊脂玉簪。
“王爷,不如去凤府……”玄冥看着墨旭阳的神色,他过去都是外出去执行任务,这是他第一次能够近身伺候墨旭阳,也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主子能够有这么柔和的神色。
“他不会如了本王的愿。”墨旭阳打断他。
凤亦禅擦了擦额前的汗水看见肥肠开始吐了,手上的力道稍稍轻了一些。
等到它几乎将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之后,凤亦禅才伸手往它脑袋上重重拍了拍它的脑袋。
“真是不知死活,让你不是要命的贪吃!”
肥肠“呜呜”两声,一脸的可怜相。显然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主人棒棒哒~~’屁桃儿蹭到凤亦禅手上舔了舔她戴着手套的手……舔啊舔啊……
呃……不对呀,怎么……有点晕……
屁桃儿从凤亦禅的手上滑了下去,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主人,死老肥吐出来的东西……有,有毒……’屁桃儿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说道。
正准备去洗手的凤亦禅动作一顿,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肥肠吐在地上东西。
“去给我拿一只老鼠过来。”
侍卫听命让人去抓了一只老鼠过来。
墨旭阳从门外来到她的跟前。“是不是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王爷,我怀疑肥肠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不简单,等会儿就知道了。”
老鼠很快被拿了过来,凤亦然让它吃了些那些吐出来的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老鼠还吃得很欢实,可是没过多久,老鼠身上就一抽一抽就倒了下去。
有毒!
屁桃儿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就渐渐恢复过来,一忽的就蹦了起来。
‘主人,我看看是什么毒~这臭老肥居然什么都敢乱吃!’说着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屁桃儿稍稍远了些的去闻了闻。
“这是剧毒,要不是肥肠跟着你乱吃了不少药材碰巧把那毒性给综合了,怕它这会儿已经没有命在地上翻滚了。”凤亦禅沉着脸道。
“还有就是……肥肠吃进去的东西没有要它的命,可是它排泄出来的东西很可能会要了近其身的人的性命。”
墨旭阳能够听明白她的意思。“有人想要利用这只畜生去害泽儿。”这话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的。
“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这种毒吃进肥肠的肚子之后,它可能不会死,但今后接触过它的液体的人很可能就会中毒。”就像刚才,屁桃儿就被肥肠吐出来的东西给熏晕了。
只是晕,那也是因为屁桃儿本身有强悍的抗毒性。而她刚才是戴了手套的,不然手上的皮肤怕是会被灼烧见骨。
凤亦禅把屁桃儿揪了起来面对着自己。“肥肠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会吃的宠物,它会有自己的辨识度,你们路上到底吃了多少个人给的肉包?”
屁桃儿噘着脑袋想着,这……好像有些记不住了!
“你问一个畜生,它又如何能够听得懂?京城人海茫茫你也不会找得到那个人。”墨旭阳看了一眼虚弱的趴在地上肥肠沉声道。
“不知道那些人这么针对一个孩子到底有什么心思!”难道背后的人是觉得孩子比较好欺负?
“将这畜生拴上,不要再让它乱跑。”墨旭阳命令道。
凤亦禅用药水将手洗了一遍,又换了一件衣服才往小魔头的屋子去。
“王爷,我也在王府好些天时间了,小世子的身子恢复得很好,只要照常换药就可以了。”她这么一直在汉江王府也不是个事儿。
“你想离开?”墨旭阳看向她,眉眼深了深。
“王爷,我如今虽没有了婚约在身,可怎么也是闺阁中的待嫁少女!”总跟你这魔头混在一块儿,今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闺阁中的……待嫁少女……”墨旭阳轻声重复了最后几个字。
凤亦禅老脸一红,难道不是吗!
虽然在这个时代她的年纪是大了些,可也是一个鲜嫩嫩的黄花大闺女好吗!
“好,本王让人送你回去。”
这次还有人送回去……待遇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
……
‘主人~你不是要回凤府的吗,你这会儿往山上去是几个意思?’屁桃儿蹦跶的跟在凤亦禅的身后,一人一兽在半个时辰前就出了京城城门,正在往落仙上的方向去。
“我们那山洞你之后再回去过没有?”
‘就主人你让我回去的时候回去过,别的就没再去过了~~’
一个时辰之后,凤亦禅到了当初她跟屁桃儿居住的山洞。
这山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里面的药明面上的几乎都让她给带走了。只是……
还有一些不是在明面上的……
她走到山洞的最深处,开始在一块儿大石旁挖着。
“原来我怕你偷吃,所以当初将不少好的东西都埋在这个地方,你个小畜生懒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凤亦禅一边挖一边说着。
她可是将不少好的药材都埋在这里。
屁桃儿瞪圆了眼睛看着她,主人,你太奸诈了!
可过了好一会儿,凤亦禅挖掘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除了挖出一大堆土之外,在没看见任何东西。
“怎么可能!明明就是在这个地方的!”凤亦禅有些不相信的又挖了好一会儿。可还是什么都没有。
‘主人,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不可能,就这屁大点的地方我又怎么会记错……”说着,她眯着眼看向屁桃儿。“你说,是不是你这小畜生给偷吃了?”
‘主人冤枉啊啊啊啊啊~~~’
凤亦禅也就是随便一问,她站了起来。没想到心里那个猜测居然成真了。
“你知道肥肠是吃了什么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吗?”凤亦禅面色沉静,缓缓的走到山洞前轻声道。
‘主人你知道?’
凤亦禅点点头。
“刚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但我想到能够将你熏晕的药并不多,所以我很快就想到了我之前藏起来的一株灵草。那灵草并不生长在东晋,也就只有我们的落仙山上有那么一株……”
‘所以主人你就山上来看看你的那住灵草是不是在的?’
“恩。屁桃儿,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居然有人知道我埋了好几年的药材在什么地方……”
‘主人~’屁桃儿眨着大眼脑子转啊转的。
“看来我们在山上这几年并不是谁都不知道……”凤亦禅眼神深幽。
‘主人有人监视我们!’屁桃儿跳了起来。
凤亦禅站了起来。“下山回府。”
……
皇宫,御书房内。
泰祥帝站在龙案前看着跪在下首的禁卫首领。“没有找到?”
“皇上属下都找遍了,并没有发现皇上所说的东西。”
“继续找,还有,此事不可告诉任何人可知道?”
“是。”
泰祥帝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皇上莫急,那东西怕是被大火给烧毁了吗也泄不出去。”长荣看了泰祥帝一眼低声道。
泰祥帝沉眉不语。“要是让朕知道是何人敢在皇宫中放火,朕绝对要将他碎尸万段!”
……
在京城外的的一片阴林里,一抹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闪进了林内。
“主子。”
在阴林内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一间木屋外。
“东西呢?”
“属下办事不周,东西被烧毁了一半。”那人从身上拿出了一张有灼烧痕迹的牛皮纸。
那抹白色的身影拿过牛皮纸看了看。果然被烧的只剩下一半了。
“可有人被发现?”
“没有,那晚有两伙人,属下们做得很隐蔽。”
“嗯退去吧。”
“是。”
那抹身影将牛皮纸打开细细看了一遍,一对好看的眉头渐渐收敛。
……
“大小姐你好好睡一觉。”绿意轻轻的按揉着凤亦禅的太阳穴道。
凤亦禅闭着眼叹了口气,这阵子的确事情比较多。
“好了,你下去歇着吧,我自己躺会儿就行了。”凤亦禅挥挥手让绿意都推了下去。
她刚褪下外袍准备要躺下,却觉出了异样的气息,她不动声色的坐在床上,目光却是落下那扇悄然打开的木窗上。
她慢慢拿起枕边的一本书往房内某个阴暗角落扔了过去。
“啊!好痛!”
闻声,凤亦禅眉头一动,怎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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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恶毒!居然下手那么重,要不是我躲得及时,还不被你打死了!”
凤亦禅看向那抱怨的声源处,一抹墨绿色的身影从阴影的地方走了出来。
“你看什么看,没有见过那么俊俏的男人吗?”墨绿色身影瞪着凤亦禅,一脸的嚣张模样。
凤亦禅眼神上下的将他扫了个遍。
俊俏的男人……
“请问俊俏的男人,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那奶包子是不是经常到这里来,他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凤亦禅默,伸手拿过自己的外袍,慢条斯理的穿上。
那人看她不说话,便走到她跟前瞪眼。“你干么不说话。”
“太子殿下,你踩到我的裙角了。”凤亦禅低垂下眼帘,看着那被踩在一双黑履鞋下的裙角神色平静道。
呃……
炎邵轩低头一看,撇撇嘴移开自己的脚。
他又四下在屋子里看了看,东摸摸西碰碰的。
“哇……这是什么东西,看着那么古怪,呃,闻起来好恶心啊……”炎邵轩不知道去哪里拿过一个瓶子,打开闻了闻,嫌弃的皱着鼻子。
凤亦禅看向那瓷瓶。“哦,那是闻了让人一个时辰之后身子就会变得很痒的药粉。”
“什么!”炎邵轩手上一松,快速的将瓷瓶扔开。
凤亦禅手快的将它接住。
“太子殿下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我的屋子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上次炎邵轩能够偷溜出皇宫到赌坊去,这次他肯定也是偷溜出来的。
皇后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居然不让人紧紧看着,难道就不怕他出什么事?
“对啊,我就是闲的无聊出来找你陪我一起无聊。喂,你平时都带那奶包子去干什么,也带我一起去看看。”炎邵轩凑到她跟前,一脸的期待。
凤亦禅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跳的略快的太阳穴。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什么时候那么招小孩子喜欢了。
“太子殿下,你这么出来,难道就不怕皇后娘娘担心吗?”
不想,炎邵轩听了这话却是冷冷的笑了一声。这笑容配在他七八岁稚嫩的小脸上很是怪异。
“她可不会担心我。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找那奶包子去。”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凤亦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上前拦住了他。
“如果太子想去还是明日再去吧,绿意。”凤亦禅微抬声音,让在隔间的绿意去告诉凤擎天,炎邵轩在她这里的事。
“你干什么!你不带我玩儿我就走,你告诉那老东西干什么!”炎邵轩生气的皱起一张脸大声吼道。
凤亦禅无视他的怒吼,他到这里来,就算皇后不知道,泰祥帝肯定是知道的。如果他出去后出了什么问题,指不定泰祥帝又要找什么借口来找她的麻烦。
再说,这孩子虽有性情有些古怪,但也没有让人感到十分讨厌。
凤擎天听闻太子在落阁,赶忙往这边赶了过来。
“臣不知太子殿下降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勿要怪罪。”
炎邵轩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瞪着凤亦禅。“还不准备好客房让本太子住下,不知道现在已经不早了吗?”
凤亦禅抬抬眉,你小子也知道不早了!
“这……太子……不回宫?”凤擎天对炎邵轩客气,但并不谦卑。
“当然!”
“皇上可知太子住在凤府?臣这就让人到宫里禀明皇上……”
“禀明什么!这点小事也要去找父皇吗?本太子说要住在这里就要住这里!你赶快给本太子去准备客房!”
凤擎天看了炎邵轩一眼低声应是。
出了门后他赶忙吩咐凤坤进宫将情况禀明,要是炎邵轩在凤府里出了事,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父亲,时候也不早了还是让太子到贵客院去吧。”凤亦禅也走了出去看着凤擎天道。
凤擎天闻声看向凤亦禅,脑海里又响起那天凤若溪跟他说的话。再想想她这段时间的表现,越是想就越觉得凤若溪说的有道理。
“好好的太子殿下怎么会到你这里来?你说你故意将太子引到凤府来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如果他在这里出了任何事凤府都会遭殃吗!”
凤亦禅神色冷漠。“父亲,人并非女儿引来,女儿也没必要去做这些事情,如果父亲真的害怕太子出事,那就多派些人过去保护,跟女儿说也没用。女儿累了,就先回去歇着了。”
看着凤亦禅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凤擎天被气个半死。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喊,这个女儿留不得,留不得!
好一番折腾之后,炎邵轩还是到凤府的贵客院内去歇下了。
翌日一早,赵辉就到凤府来传消息说墨修泽的伤口痛起来了,让她快些过去看看。
凤亦禅只觉胸口的那颗红心都要停止跳动了,想也不想的拿着药箱就要往汉江王府去。
“你怎么那么慢啊!让我等了那么久!”
刚一掀开马车帘,凤亦禅就看见了一抹并不是那么招她待见的身影。
凤亦禅踩到车沿的脚一顿,之后收了回去。“如果太子要坐这辆马车回皇宫的话,那我就坐另一辆好了。”
“喂,你马上给我滚上来!我是要去汉江王府,我要去看那奶包子死了没有!如果你不上来,那你就自己走着去吧!”
凤亦禅又想到墨修泽这会儿可能还在受疼痛的折磨,皱皱眉头,还是上了马车。
“你真的会医术?”马车上,炎邵轩看着凤亦禅问道。
“略懂,略懂……”
“你真的是那奶包子的亲娘?”
“……”
“喂,你说话啊你说你是不是他的亲娘?他说亲娘才会给自己的孩子做好吃的?”炎邵轩一路上一张嘴就没停下来过,凤亦禅很好奇,他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没有亲娘……”看凤亦禅不说话,炎邵轩无趣的撇撇嘴低声说了句。
他的声音很低,但在这安静的马车里,凤亦禅却听得真切。
“你可是皇后娘娘唯一的孩子,又怎么会没有亲娘?”
“是亲娘吗,我还以为我是捡来的。”炎邵轩似乎对皇后有一种很抵触的情绪。话落,他再没有说话,马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凤亦禅从他落寞的小脸上收回自己的视线。
有些事,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如此,皇后或者说她的家族,当年选择了让她嫁给泰祥帝,那么她就该知道怎么做事最好的。
不过,或许她并不是一个好的母亲,至少在炎邵轩的心里,她不是。
但那又如何,一切都与她无关……
马车一直进了汉江王府的大院内,凤亦禅跟炎邵轩下车,直接往墨修泽的院子里去。
“这是娘亲留下的糖糕!娘亲说每天都可以吃三块,不是两块!”
“你已经吃了四块。”
“才没有!分明就是你这臭老头儿想要偷吃我的才这么说的!”
“王爷,世子,凤小姐跟太子殿下来了……”玄冥有些无语的看着这对为了一碟糖糕对峙了一个早上的父子禀报道。
“咦~娘亲来了!等等不对……我现在可是很痛很痛的病人……”
墨旭阳看那一扭一扭跑回床上洋装虚弱的躺了下去的小魔头,伸手拿过碟子里的最后一块糖糕慢慢的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优雅的咀嚼着。
这糖糕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呜呜好痛哦……我快要被痛死了……”
凤亦禅刚走进屋子就听到这带着鼻音的呻吟。她的脚步更快了些。
“怎么了,怎么还会那么疼,之前伤口不是已经开始结痂了吗……”凤亦禅一路走进去,竟忘了跟墨旭阳行礼问安,直接就这么忽略了……
墨修泽将自己的小身子埋在被子里,一听见凤亦禅的声音就来了精神,把自己的小脑袋给伸了出来。眨着一双泛着水光的大眼看着她。“娘亲……宝贝好痛……要痛死了……”
跟在身后走进来的炎邵轩听着这撒娇的小嗓音,身子忍不住抖了抖。这奶包子真是够了!
“宝贝乖,是哪里痛呢?”
凤亦禅满心满脑的都是这小魔头,哪里能够分辨出来他说的是真是假,只是这么看着他扁着一张小嘴可怜巴巴的就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
“伤口,娘亲快给宝贝呼呼……”小魔头说着,就趁机赖进了凤亦禅的怀里,扑在她香香软软的怀中,在看向墨旭阳时,还挑衅的露出一个得意的偷笑。
凤亦禅小心的解开他身上的衣服,看着他的小肉背,发现那伤口上的疤结得很好,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真的是伤口在痛吗?”凤亦禅皱眉轻声问道。
“不是……是想娘亲想的肚子痛……”小魔头看着凤亦禅的眼睛脱口而出。
噗……
“哈哈哈……我看你是吃多了才会肚子痛的吧!”炎邵轩毫不留情的嘲笑。
“才不是!我就是想我娘亲才肚子痛的!”
“你娘亲,她又没有跟你父王成亲,又怎么可能是你娘亲!”炎邵轩看着凤亦禅跟墨修泽一副母子情深的样子,就莫名的觉得烦躁。
“那,那就让他们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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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端着最后一道红烧鱼走了出来,看着坐在桌前等吃的四人有些好笑。
“禅姐姐做的菜真是太香了!”百里墨玉站起来接过凤亦禅手上的菜碟笑道。
“哼,我娘亲做的当然都是好吃的!”小魔头傲娇的哼了一声无比得意的说着。
凤亦禅坐到桌前,看着桌子上的八菜一汤,看来自己的厨艺的确没有退步。
本来她以为是小魔头的伤口出了问题,跟炎邵轩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小魔头居然是装出来骗她的。
她有些生气,但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她是什么脾气都没有了,这小魔头果然是她的劫。
她这刚想着去给小魔头做糖糕,百里墨玉就过来了。说是要让她履行承诺,给他做一顿好吃的。
这不正好,眼前的菜肴就是她忙了一个时辰的成果。
“禅姐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娘亲了?”对小魔头“娘亲”这个称呼,百里墨玉表示很不满。
“本来就是!老头儿要娶娘亲!”小魔头看向墨旭阳噘着小嘴道。
凤亦禅实在不愿进行这样一个可能性等于零的话题,忙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小魔头的碗中。
“再不吃就凉了,快吃吧。”
“嘻嘻,娘亲就知道宝贝喜欢吃什么。”小魔头欢快的吃上了鸡肉。
“禅姐姐给,这个鸡翅膀也很好吃。”百里墨玉伸出筷子要把那黄橙橙的鸡翅膀夹了要放到凤亦禅的碗中。
“好啊。”
谁知,那快要到凤亦禅碗中的鸡翅膀却在半路被另一双筷子给拦了下来。
“本王要吃鸡翅膀。”说着,就把那筷子上的鸡翅给夹到了自己的碗中。
百里墨玉眼睁睁的看着手上的鸡翅给墨旭阳夹了过去。“墨旭阳你干什么!那是我要夹给禅姐姐吃的!”
墨旭阳气定神闲的亲自从碟子里夹了另一只鸡翅膀放到凤亦禅的碗中。“看你那么在意,本王就补偿给你。”
呃……
凤亦禅看着碗里的鸡翅膀,觉得有些吃不下去……
“哼!”百里墨玉哼了一声,又要给凤亦禅夹别的。可不管他夹什么,到最后总是能够被墨旭阳给拦下来。
“墨玉,好了不用给我夹了,你自己也吃吧,这一顿可是我补偿你的哦,你不吃多点岂不是亏了?”凤亦禅拦下还想要往她碗里夹菜的百里墨玉笑道。
百里墨玉这才安分下来,乖乖的吃着自己的。
“我想要吃鱼……”吃得满嘴都是汤汁的小魔头看着凤亦禅跟前的红烧鱼道。
“好。”凤亦禅夹了鱼肉放进小碗里,亲自给他把鱼里的刺都给挑出来之后,才放到了他的跟前。“小心一些,要是还有刺的话要记得吐出来。”
小魔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好~”
凤亦禅刚想低头继续吃,谁知自己跟前凭空多出了一只碗来。“帮本王把鱼刺给挑出来。”
王爷,你以为你还是三岁小孩子吗!
吃个鱼还要人帮你挑鱼刺!
“你自己不会挑啊!禅姐姐,你不用理他。”凤亦禅还没开口,百里墨玉就不满抢先道。
“玄冥,送百里世子回镇南王府。”
“是。”
“我才不回去!”
“送走!”墨旭阳黑眸半眯。
“百里世子请……”玄冥上前。
“我说了我不回去!”
“世子得罪了。”玄冥觉得自己满嘴巴都是苦啊,王爷要他把人送走,可百里墨旭偏偏就是不走。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打不过百里墨玉!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百里墨玉就跟墨旭阳的人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把鱼刺挑出来。”墨旭阳看向凤亦禅再次道。
凤亦禅嘴角抽了抽,为了不让战火波及到自己这边,她决定“忍辱负重”的挑鱼刺!
她可打不过那些青衣卫什么的……
“老头儿之前吃鱼的时候有被鱼刺卡住,要死的样子哈哈……”小魔头吃得欢实,还不忘揭墨旭阳的“丑事”。
凤亦禅挑鱼刺的手一顿,一个让京城贵圈闻风丧胆的人……居然会被鱼刺卡到?
她脑补了一瞬那样的画面,突然觉得自己的“忍辱负重”听到这个八卦是值得的!
她想着一会儿离开王府之前去看看那只老肥,上次她留了药,不知道它恢复得怎么样了。
“真是娇贵!连鱼刺都还要人挑!”炎邵轩看低头认真挑着鱼刺的凤亦禅哼声道。
“就要怎么样!你也让你母后给你挑呀……”小魔头做了个鬼脸,又继续低头吃着。
炎邵轩撇撇嘴,神色有些黯然的继续低头吃饭。
凤亦禅夹了块鸡肉放进他的碗里。“我觉得这鸡肉不错,太子尝尝吧。”
炎邵轩看着眼前的鸡肉,呆愣了片刻……澄澈的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夹起那块鸡肉塞进自己的嘴里。“哼,谁要你假好心给我夹什么肌肉,真是难吃死了……”
凤亦禅看了他桌上的鸡骨头一眼,继续挑着碗里的鱼刺。
“王爷慢用。”凤亦禅将几个字紧咬,把瓷碗放到墨旭阳的跟前。
墨旭阳面上神色不变,却在低下头吃着她挑了刺的鱼肉时,唇角在不自觉的上扬。
凤亦禅不知道墨旭阳的人怎么跟百里墨玉打的,等到凤亦禅快要吃饱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王爷,皇后娘娘来了。”门外一青衣卫上前通报。
皇后,她怎么到汉江王府来了?
闻言,炎邵轩拿着筷子的小手一顿。
墨旭阳优雅的擦了擦嘴,又用茶水漱口之后才道:“皇后娘娘金贵之躯,本王这寒舍可容不下她,让娘娘还是到别处去吧。”
“皇后说要亲自来把太子殿下接回宫去,还说太子在王府对王爷多有打扰,要当面感谢王爷。”青衣卫想了想把皇后的话传达出来。
炎邵轩看了墨旭阳一眼。“她才不会那么好心的来接我回去。”
“看来王爷跟皇后是旧识。”凤亦禅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刚一说完她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真是颇为多管闲事,又颇有歧义的一句话,听听,多像是墨旭阳拈酸吃醋的女人说的!
墨旭阳看向她,黑色的眼眸似有什么极快的闪过。
“既然皇后如此有心,你们还不快把皇后请到客堂去。”
“是。”
凤亦禅正在给墨修泽擦满是菜汁的小嘴。看着小魔头圆滚的肚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吃多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一会儿就回凤府……
“你跟本王过去。”
凤亦禅告辞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墨旭阳给噎了回来。
墨旭阳是要她跟他去见皇后,想到皇后对自己莫名的敌意,她真心不想去再去她面前招摇。
“一会儿本王会告诉你,宫宴那晚行刺的是何人。”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凤亦禅再次被噎了回来。
那晚行刺的人……也就是伤了小魔头的人!
她要知道!
所以……
她默默的站起来非常主动自觉的给墨旭阳推着轮椅。
“我在屋子里等着你哟~~要快点回来哟~~”看着凤亦禅推着墨旭阳离开,小魔头那身后招着自己的小手,那白嫩小脸上的表情配合得极其到位……将某些特殊职业女性的动作表情模仿的十分传神!
炎邵轩一路上跟在墨旭阳身后,一言不发。
皇后坐在客堂内,已经是第三次向外望去了。
看她那样子,似乎是很着急想要见到某些人。
当她在青石铺成的路上看见那个人时,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可她在看见他身后站着的人时,眼中的喜悦蒙上了一层阴霾。
凤亦禅推着墨旭阳进了客堂。
“给皇后娘娘请安。”
“儿臣参见母后。”
凤亦禅炎邵轩纷纷上前见礼。
汉江王府的人见了皇家人不要跪拜,墨旭阳只是冲皇后颔首示意。
皇后胸口堵了一口气,看着炎邵轩就站在自己的身前,二话不说的就上前一个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孽子!成日里就只知道到处乱跑到处玩,知不知道你可是一国的太子?”皇后看着炎邵轩,眼中的怨恨厌恶之色毫不掩饰的袒露出来。
炎邵轩低着头,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脸上的神色。但凤亦禅却看见他的身子在微微的发抖。
“儿臣知错,请母后责罚。”
“你现在知道错了?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个本宫说过这样的话了,可你那一次……”
“皇后既然找到太子,那就将太子带回宫中吧,本王还有事,就不送皇后了。”墨旭阳打断皇后的呵责,声音平静无波澜的冷声道。
皇后闻言,脸上愤怒的神色一收,看向墨旭阳。一双眸子里哪里还有刚才怨恨的神色。“轩儿顽劣,真是多亏有王爷的照看,不然还不知道这孩子又跑道上什么地方了。”
“照顾太子是臣应当做之事,皇后不必言谢。”
“凤大小姐怎么会到汉江王府来?”皇后说着,转眸看向凤亦禅,那脸是笑着的,可眸子却是冷到深处的。
“小世子身体不适,臣女是来给小世子看诊。”
“凤大小姐还真是医术了得,日后本宫有什么不舒服也不让那些太医看了,就专程请凤大小姐给本宫看。”
“臣女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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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饭菜汉江王和世子和臣女都吃了,可却无事。”
“到底如何那就要问你了!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把她给本宫带下去!”
“皇后,皇后娘娘,长荣公公来了。”还不等禁卫动手,皇后身边伺候的宫女疾步走进屋内道。
“长荣他来这里干什么?”皇后神色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
“奴婢不知,他好像还带了一队人马过来。”
在说话之际,长荣就走了进来。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长荣,可是皇上有什么事,你到凤府来做什么?”
“回禀皇后娘娘,皇上得知太子中毒之后大怒,说是要把害太子中毒的人捉拿进宫,所以奴才就带了一队禁卫过来拿人。”长荣答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将毒害太子的凤亦禅给本宫拿下!”
“是。”
“不用你们抓,我自己会走!”凤亦禅不等那些禁卫碰到自己便冷声道。这么多禁卫,她难逃出去,且,如果她逃了,那泰祥帝和皇后就更有理由对付她了。
“把人带走。”长荣一挥手也没有强行押着就让人把凤亦禅带了出去。
“皇后娘娘,奴才这就将人给押回去。”
“恩,本宫也回宫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留下的必要。
“恭送皇后……”赵氏和凤若溪看着所有人都离开了,脸上忍不住笑了出来。
“凤亦禅,看她这回死不死!”
凤若溪掩唇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凤亦禅怕是不知道,皇后当年可是想要嫁做汉江王妃的人……”
……
凤亦禅没有被关进大牢,而是被带到了一处宫殿之中。
“进去!”身后的禁卫一推,把凤亦禅推了进去。
大殿内很空旷,摆设也很简陋,地上还蒙了尘,看起来像是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看这里是不是很破败?”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是泰祥帝。
凤亦禅被绑着手脚,侧身看着泰祥帝走到离她五步远的地方。
“这里曾经是朕做皇子时住的地方。时隔几年再次到这里,你猜朕现在是什么心情?”泰祥帝似乎并不需要凤亦禅的回答,只是在自顾自的说着。
“朕当年并不得先皇宠爱,如今坐上这个位置你可知朕的手上染了多少人的鲜血?”泰祥帝说着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那古怪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大殿,听起来格外的蜇人。
“所以,朕不介意再多你一条命!”泰祥帝猛地转身看向凤亦禅,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手上的力道渐渐的收紧。
凤亦禅在被推进来的时候就被强行下了软筋散,这会儿只能够任由泰祥帝对自己动手。
“你只要乖乖的告诉朕,你跟墨旭阳是什么关系,朕就放了你。”泰祥帝看着她憋红的脸,手上稍稍松了些。
凤亦禅点点头,算是应了泰祥帝的话。
泰祥帝果然放开了她。
“是不是墨旭阳让你给太子下毒的?”泰祥帝看着她目光阴冷。
“皇上,毒并非是臣女下的。也不是汉江王下的。”凤亦禅看着直视泰祥帝的双眸,似乎刚才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不是她。
“太子偷溜出宫,只到过凤府和汉江王府,不是你们还是谁?”
泰祥帝继位几年,可子嗣却很单薄,纵然后宫嫔妃不少,但真正生了皇嗣的人并不多。如今又听人说太子中毒了,不恨才怪。
“不知太子是中了什么毒?”
“毒是你们下的,你现在来跟朕装模作样?”
“皇上,臣女并无毒害太子的理由。臣女听皇后娘娘说太子还昏迷不醒,太医也束手无策,这就证明这毒很烈,如果太子不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治,说不定……所以臣女请皇上给臣女一次救治太子的机会。”炎邵轩也不过是个孩子,不管给他下毒的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太过狠毒。
泰祥帝自然知道凤亦禅没有毒害炎邵轩的理由,可如果是墨旭阳想要害炎邵轩为墨修泽报仇……
之前墨修泽可是在皇宫受伤,而且那些人还是……
皇后身后的尹家可是他坐稳皇位的一大助力,现在他还需要这一助力,所以炎邵轩如何都不能有事!
“朕凭什么相信你。”
“皇上,御医无策,臣女是太子活下来的一个希望。相信皇上也不希望太子有事。”
“你在威胁朕?”泰祥帝眼眸一眯,射出危险的气息。
“臣女只是实话实说,如果皇上执意要将臣女关起来,臣女也无话可说。”
“好,朕就相信你一次,如果你能够将太子的毒解了,朕就揭过这件事情。如果不能……朕绝不会轻饶了你!”泰祥帝权衡再三才道。
“臣女会尽力而为。”
泰祥帝让人拿来软筋散的解药给凤亦禅服下,之后将她带到了炎邵轩的东宁殿。
“皇上驾到……”
守在炎邵轩床边的皇后闻声站了起来。“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轩儿怎么样了?”泰祥帝走进屋走到炎邵轩的床边道。
“回皇上,太医都来看过来,可是却查不出轩儿到底是中了什么毒……那,那凤亦禅太过狠毒居然敢对轩儿下手,皇上可……”皇后拭了拭脸上的泪水哽咽道,可话还没说完,猛的看见走进屋里的那抹身影,话头都顿住了。
“大胆凤亦禅居然敢私闯东宁殿!你们还不……”
“是朕让她过来的。”泰祥帝打断皇后的话。
“什么!?”皇后一惊。“皇上,这凤亦禅可是下毒害轩儿的人,你怎么让她出来了!”她还以为泰祥帝会将凤亦禅关进大牢里,要是知道会这样,她说什么也不会让长荣把凤亦禅带走。
“朕做事何时需要跟你说明了?”泰祥帝对皇后的态度很是不满。
皇后被气得一噎,不得不将都嘴边的话给咽了进去。“是,臣妾是太过担心轩儿的身体才失言了。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凤亦禅,朕说过只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不能将太子治好,那就休怪朕!”泰祥帝不理会皇后,只让凤亦禅来给炎邵轩解毒。
如果不是炎邵轩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凤亦禅出来,可现在,治好炎邵轩比惩治凤亦禅更重要。
“是。”凤亦禅应声走上前。
“皇上!臣妾绝不允许她碰轩儿!”谁知,刚要走到床边,凤亦禅就被皇后给拦了下来。
凤亦禅只站着不动,反正那也不是她的儿子!
“皇后,你干什么?”泰祥帝不悦的看向皇后。
皇后的眼中带着隐忍的怒火。“皇上,轩儿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现在皇上居然让她来给轩儿解毒。这毒解不解的了到是其次,若是这个女人起了歹心做出什么对轩儿不利的事情来,又当如何?”
“皇后娘娘,臣女跟太子有什么仇什么怨恨,又为何要去害太子性命?”
“你不用狡辩,要不是你本宫的轩儿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凤亦禅不再说话,这件事最终决定的人还是泰祥帝。
“来人,带皇后下去休息。”泰祥帝看了眼低眉不说话的凤亦禅,对一旁的宫人吩咐道。
“皇上!”皇后真的怒了,她怎么都没想到泰祥帝会相信凤亦禅的话。“就连宫里的御医都治不了,她何德何能?”
泰祥帝似乎冷笑了一声。“当年御医也治不好镇南老王爷的病!”可凤亦禅却治好了,而且老王爷的精神一天比一天的好!
皇后还想要说什么,可却被两个大力的宫女给带了下去。
泰祥帝又让等在外面的御医进来了看着凤亦禅。
“凤亦禅让朕看看你到底多有本事。”泰祥帝说着坐到了一旁。
凤亦禅平整好自己的情绪,走到床前。
炎邵轩此时正安静的躺在床上,他的呼吸很平缓,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凤亦禅开始给他把脉。
脉象虽不十分有力,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异样。且他面色如常,身上更是没有任何创伤,真的就跟平常睡着没有任何区别。
她拿过银针,扎入了身上几处可以检验是否中毒的要穴,再拔出来的时候,银针已经变成了黑色。
“凤亦禅,可诊出太子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泰祥帝坐在一旁看了好一阵都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便耐不住的开口问道。
“回皇上,太子除了昏睡之外,再没有任何中毒的异样,所以臣女还需要取了太子的血,进行进一步的检验。”
“胡闹,太子乃是千金之躯,太子的血又怎么能够给你随便索取?”
凤亦禅话刚出口,就有御医反驳出声。
“是啊,皇上,万万不可让她如此肆意妄为!”
“皇上,臣女并非是要放太子的血,只是像这般……”凤亦禅不理那些御医,说着,一手直接拿起炎邵轩的手,另一只手拿着银针往他的指腹上扎了进去,快速的挤出好几滴血来,用一个一个小小的瓷瓶接住,又迅速的用药粉止住了血。
“这样就可以了,对太子并没有什么伤害。”
几个御医被凤亦禅弄得一阵无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皇上,这检验需要一定的时间,臣女已经给太子服下了可以缓解百毒的药丸,在两天之内太子性命无忧。”
“好,朕给你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你就在这东宁宫住下。如果三天后太子醒不过来,朕就要将你就地正法!”
“多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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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本宫倒要看看你到底按的什么心!要是轩儿有任何差错,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凤亦禅看着手上的瓷碟,将混合了药物的血液放在光处观察,对一旁从一个时辰前就在她身边放狠话,这好不容易喝了口茶停歇了一会儿,现在又要开始第二轮攻势的皇后无视着。
“皇后娘娘放心,臣女定当竭尽所能给太子解毒。”凤亦禅将手上的瓷碟放下,混合了药物的血液反应正常,怎么会这样……
反应正常就说明体内无毒才是……
“哼,最好能如你所说!回宫。”皇后说了一个早上也是累了,决定中场休息。
“恭送皇后。”
屋子里只剩下凤亦禅一人,她看着眼前的瓶瓶罐罐大脑在急速的转动着。一般情况下有毒的血液只要混合了她的药水就会有毒素反应,可炎邵轩的血液反应却是在正常范围,难道毒未融入血液?
这也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银针会变黑。
她虽然不能够离开但却能够在皇宫中走动。在屋子待得久了她决定出去走走。
“旭阳,你知道我当年也是逼不得已,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个而已!”
凤亦禅走到一处林子外,还没等到脚踏进去就顿住了,身子一闪就到一棵大树后躲了起来。
树林里,皇后含情脉脉的看着眼前的墨旭阳。“旭阳,到底是为什么,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答应皇上的条件?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你如此对待她?”
“如果皇后让臣过来就是说这些废话,那么臣先告退了。”墨旭阳不管皇后怎么说,神色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墨旭阳!你当真如此的绝情?”皇后的神色在一瞬之间变幻,前一刻还是柔情似水,现在却是不甘和狰狞。
墨旭阳不语。
“好,你可不要后悔!”皇后说完咬牙转身离开。凤亦禅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恨意。
“出来。”
凤亦禅想要偷偷溜走,可不想耳边却传来墨旭阳的声音。
呃……难道被发现了……
她可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不小心听到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墨旭阳可能跟皇后有的过去,她的心情变得有些郁闷,当然凤亦禅直接无视了自己的这一情绪。
“想不到王爷跟皇后娘娘关系匪浅啊。”凤亦禅感觉胸口有些闷,然后她又说出了让她恨不得咬烂自己舌头的话来!
墨旭阳看向他,轻抿的唇角却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凤亦禅被看得有些不自然。“那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王爷就是想要再续前缘怕也不容易了!”
“你很在意?看来你对本王是贼心不死。”墨旭阳似乎笑了,但因为声音太轻让人听不真切。
“我,臣女为什么要在意,那可是王爷的事臣女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凤亦禅瞪眼,什么叫贼心不死!她看起来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解释就是掩饰,你不用狡辩了,本王都知道。拿了自己的东西,跟本王出宫。”墨旭阳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唇角上扬的弧度一直都没有落下。
“出宫?”凤亦禅想到皇后刚才说的话,什么为了谁答应皇上的条件,难道是因为她?
“你没有听错,拿了自己的东西,跟本王出宫。”
“可是太子还没有醒过来。”她救治炎邵轩不仅仅是因为迫不得已,也是因为她是真的想要救那孩子。
“你有那个能力救他?。”
“臣女会尽力。”
“你的废话太多了,现在马上收拾了跟本王出宫就是。”墨旭阳微微皱眉。
“多谢王爷,臣女不会出宫,臣女一定会将太子救醒。”不是她自作多情,但皇后刚才说的话不得不让她多想。如果墨旭阳真因她答应泰祥帝什么条件,那她就更不能离开。
“王爷,臣女从不做半途而废的事。”凤亦禅看着墨旭阳,神色坚定。
两相对视,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久久两人都没有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你可知治不好就是死。”
“臣女知道。”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本王不拦你。只希望你到时不要死的太难看。”
毒舌!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墨旭阳这么说,可真到那个时候,她觉得这个魔头还是会站出来救她。也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
第三天到来,凤亦禅对炎邵轩的毒却依旧没有头绪。
泰祥帝跟皇后可以说是明天都准时会到她这里来报道。
凤亦禅表示亚历山大……
凤亦禅呆愣的看着那装着血液反应的瓷碟,原本该是呈现一种暗红色的凝结的液体却在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
她一下站了起来,拿过那个瓷碟看了好些时候,感觉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什么,但因为太快又无法抓住!
“亦禅。”
凤亦禅手上一抖,瓷碟往地上掉了下去。
“小心!”一只莹白的手及时的伸上前把瓷碟给接住,因凤亦禅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接,两人的手在此刻紧紧的握在一起。
凤亦禅一抬头,就看见公子玉箫那含着浅笑的脸。
“你们在干什么!”门外响起的一道低吼让凤亦禅的手再次一抖,跟公子玉箫相触的手快速收了回去。
看着皱着眉头走进来的墨修泽和跟在其后的墨旭阳,凤亦禅颇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
“哼!跟我出去!”墨修泽不由分说的就拉着凤亦禅往外走。
凤亦禅愣了愣,看了墨旭阳一眼,发现他唇瓣轻抿似乎在隐忍着怒火便乖乖的跟墨修泽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墨旭阳和公子玉箫两人。
一个身穿纯色黑袍,如暗夜之王,只在那一坐就有一种无形的震慑之气蔓延开来。
一个身穿白袍,气质若仙,只站在那里就如同临世谪仙让人不敢亵渎。
两人的气场完全相斥,形成两个极端。
“离她远点。”墨旭阳黑眸旋出的深色让人窒息。他抬眸直视公子玉箫,声音森冷彻骨。
公子玉箫脸上始终含着温润的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墨旭阳,你越是如此,我越不会如你的愿,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又怎么会无故出局?”
凤亦禅被墨修泽拉了出来,直接到了井边把她的双手拉着泡进水里。“快点把手洗干净!真是脏死了!”
小魔头皱着一对好看的眉头不满的道。
凤亦禅看着自己的手,很干净啊,哪里脏了……
真是个霸道的孩子,这是不对的她要好好教育教育才行。
“以后不许除老头儿和我之外的公的碰你!”还不等凤亦禅开口,小魔头再次大声道。
公的……
凤亦禅看着那小小的脸快皱成了一朵失水菊花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想要逗逗他。“刚才只是意外,意外也不可以?”
“意外也不可以!”墨修泽小手叉腰,娘亲真是太不听话了!
“好吧,好了,手洗干净了,你看看可以了吗?”
墨修泽凑上前上上下下认真的把凤亦禅的手看了一遍,才勉强的点点头跟她回了屋子。
泰祥帝跟皇后不知何时也过来了,凤亦禅看看一旁的计时沙漏,这对夫妻还真是够准时的。
“凤亦禅,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到底能不能治好太子?”
“皇上,在今天子时之前臣女会给您答复。”
“让我来帮你吧。”公子玉箫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道。
皇后看了墨旭阳一眼,又看向公子玉箫跟凤亦禅。“皇上,公子玉箫听说凤亦禅给太子解毒一时没有头绪,可是特地进宫来帮助她的。皇上看公子玉箫如此有心,何不让他们一起去试试?”
泰祥帝点点头,他现在只想着快点把太子治好。
“那就有劳公子玉箫了。”
“我也要去帮忙。”墨修泽看凤亦禅跟公子玉箫要走出去,忙屁颠颠的要跟着。
“世子,你不过是一个孩子,又不懂医理这么过去可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让公子玉箫好好的帮凤小姐吧。”皇后使了个眼色,让人把墨修泽拦了下来。
“我不!”
“泽儿,回来。”墨旭阳此时开口,墨修泽不得不乖乖的走到他的身边,不满的瞪着满眼都是笑意的皇后。
“刚才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公子玉箫跟凤亦禅走到她研究的屋子后问道。
“恩,我发现太子的血液在掺了药水之后,血液凝固后上面泛着一层荧光。我只要知道这荧光到底是怎么来的,就能够知道太子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凤亦禅说着,双眼忍不住泛着精光。
“需要我做什么……”
“公子,谢谢特地进宫来帮我。”
“今后叫我玉箫可好?”公子玉箫看着她眸中多了一抹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异样情绪。
“你只要把这个,对就这样……”
凤亦禅的身影一直在屋子里转着都没有停下来。她的心情原本是喜悦的,可当她的检验最后一步的结果出来时,她却是如何都笑不出来了。
这时,她手上的瓷瓶“啪”的一声,自行碎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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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看向瓷瓶,那里面装的是炎邵轩身上所中的毒和她配制出来的解药,可这瓷瓶在混合了毒和药之后,却碎了。
凤亦禅看着地上的碎片,突然讽刺的笑了笑。“果然是这样……”
“那药,没有办法解毒?”
“恩。”凤亦禅轻轻应了声。
公子玉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已经暗了下来,怕是离子时没有多久了。
“解药跟毒相遇居然会膨胀爆裂,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凤亦禅想要伸手去将那些碎片捡起,可却迟迟下不去手。
“不用担心,我会陪着你。”公子玉箫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神清明的看着她。
“谢谢你。”凤亦禅站起来,从重复着刚才做的事情,她凤亦禅从来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凤亦禅,时辰已经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可等着你呢。”长荣来到门外看着坐在桌前的凤亦禅道。
凤亦禅站了起来,往隔间的主屋走了过去。
泰祥帝和皇后正端坐在椅子上,墨旭阳手上抱着已经睡着的墨修泽坐在轮椅上。另外还有几个太医也站在屋中等着。
“凤亦禅,时间到了,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凤亦禅神色平静,却透出一股暗色。“皇上,太子身上的毒无解。”
“好你个凤亦禅!居然敢在皇上跟前夸下海口,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来!皇上,这凤亦禅胆大妄为,你绝对不能轻饶了!”话刚说完,皇后便厉声呵斥出来,这一刻她不知道等了多久!
泰祥帝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一种被人耍了的情绪在心中蔓延。“来人!给朕将凤亦禅带下去,斩立决!”
“皇上,臣女的话还没有说完。”凤亦禅眼眸无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有透不尽的冷意。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不要忘记你三日前跟朕说的那些话!”
“臣女只所以说太子身上的毒无解,是因为他身上中的,严格上来说并不是毒。而是一种混合了轻微毒粉的会使人长时间昏睡的药粉。”
“一派胡言,银针入太子要穴,出来时明明是黑色的,又怎么会无毒?”有太医出声反驳。
“所以我说那是混合了轻微毒粉的药粉。不会致死,但却能够让人表现出一种中毒的现象,就像是中了毒才会昏迷不醒一般。但其实那只是一种昏睡药。”
听凤亦禅这么一说,皇后的眼神闪了闪。
“你说这些,朕又要如何相信你?”
“这类昏睡药对身体也不是没有害处的,尤其是对还没有成人的稚子,如果药量过大,就算今后醒过来了,说不定也会变成痴儿。”
“不可能!你无法救治太子又编出这些谎话来,本宫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昏睡了三天,时间并不算短,如果再不想办法让太子醒来的话,臣女刚才所说的情况就很可能出现在太子身上。”
一直站在凤亦禅身后的公子玉箫也支持凤亦禅的说法。
一时,泰祥帝犹豫起来。
“你知道如何让太子醒过来?”
“是,臣女知道落仙山上有一味药可以救治太子,臣女愿意亲自去采摘。”
“皇上,您莫要再信这个她,太子分明就是中毒不醒,她偏偏说是中了什么昏睡药,若是延误了救治,太子可就……”皇后恨啊,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都还没能让凤亦禅去死!
“皇后放心,落仙山离京城不远,来回不过三日时间。”凤亦禅的脸上一直都没有多余的神色,让泰祥帝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皇上,一切以太子安危为重。”公子玉箫道。
“好。朕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这是最后一次!”
“臣女多谢皇上。”
凤亦禅没有耽搁,马上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宫。
“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到了宫门,公子玉箫跟上前道。
“泽儿睡着了,本王抱着累,你过来抱着他。”凤亦禅答应的声音还没说出口,那边墨旭阳的马车已经驶了过来。车厢内传来墨旭阳的声音。
在撞见他跟皇后的事后,凤亦禅对墨旭阳的心绪有些复杂,所以她下意识的回绝。“王爷的青衣卫众多,随便一个都可护好世子,时间不早了,臣女告退。”说着,就上了公子玉箫的马车。
马车内,墨旭阳抱着墨修泽的手紧紧攥紧!
……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凤亦禅就起床出府了。
‘主人,你要找什么让我去就可以了,何必亲自前往。’屁桃儿被凤亦禅装在袋子里掉着甩来甩去的都快晕死了。
“那药太大,你带不回来。”
她换了一身男装,没有坐凤府的马车,而是到早市去租了一辆马车往城外去了。
“公子,落仙山脚到了。”
凤亦禅付钱下车往山上走去,那株药生长在地势险峻的峭壁上,她在落仙山几年的时间倒是找到了一株,但因为太过危险,她一直都没有去采摘,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那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株药是在山顶的一个断崖边上。
‘主人,我先去探路。’屁桃儿从布袋里蹦了出来,小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之间。
山林很安静,只听得见她踩在枯枝上“咔咔”的声音。
再走过一个陡坡,就可以到山顶了。
就在这时,凤亦禅感觉前方的空气急速的加快,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射过来。她瞳孔一缩,往地上一滚,避开了那飞射的暗器。
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暗器如暴雨般的毫无预警的接二连三的向她飞射的过去,她不能运用体内的内力抵挡那些暗器,就算她平日里身手再是敏捷也架不住这强烈的攻势。
她看了眼落在地上的暗器,居然是树叶!
射出暗器的人能够以树叶为武器,证明这个人的内功修为不低。
她堪堪的躲过射向胸前的一枚暗器,却无法及时的躲开朝她背心过来的夺命树叶。
她咬牙,那树叶是躲不过了,只有将伤势降到最低。她刚要侧身,就感觉有一只有力的臂膀圈住了她的腰身,把她往上带去。树叶飞射而过,却落了空。
“王爷!”凤亦禅抬头一看,一眼就看见了那闪着光的金色面具。墨旭阳怎么会在这里!
墨旭阳抱紧她,手上凝聚了内力,往树叶飞射出来的方向打了过去。
“轰”的一声,两棵大树应声而倒。两个黑衣人从轰榻的树后飞身而出拔剑向两人冲了过来。
墨旭阳将凤亦禅放到一棵大树上,飞身跟黑衣人打了起来。
在两个黑衣人出来之后,随之又有十几个黑衣人现身。有几个黑衣人看凤亦禅坐在树上,便杀了过去。
凤亦禅手上早就攥满了药粉,在两个黑衣人靠近之时往他们的脸上撒了过去。
“啊……”
黑衣人痛苦的大叫一声,掉到了地上。
墨旭阳一掌将近前的黑衣人震开,回身飞到凤亦禅的身边抱住他往山顶上飞去。
凤亦禅看着墨旭阳脚尖在树叶上轻点,那身子看着比请求还轻,这就是高深轻功的绝妙。
“王爷,你的脚……”她知道,墨旭阳之所以坐轮椅,并非是他的双腿残废,而是因为他将体内的毒素都压到了两只脚上,不让毒素蔓延到身上。也正是这样,才导致他的脚在平日都是没有知觉的。
可如今他的脚却能够动……
“王爷,你把毒释放出来了!”
“你太聒噪了。”墨旭阳手上紧了紧看着她一眼,她眼中震惊的神色毫不掩饰。这让他的心情似乎变得有那么一点点愉悦。
“对方的人不止那些,先找地方躲起来。”
凤亦禅回神,现在他们可是在逃命。
“去那边,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山洞。”凤亦禅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之后,指了某个方向道。
墨旭阳手上不知何时多出几张树叶,往身后射去,阻拦了已经跟得很近的黑衣人的步伐。
墨旭阳提气,身形更快了。凤亦禅被他抱在怀里,几乎要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片刻后,两人隐藏到了山洞之中。
凤亦禅把洞口的藤蔓拉好之后才回到洞中在石头上坐了下来。
她之所以会知道这个山洞是因为之前在山上时闲的无聊无意中发现的,还跟屁桃儿到这里住了几天的时间。
“王爷,让我给你看看。”凤亦禅想到墨旭阳为了救自己居然把脚上的毒给释放出来,她就觉得胸口堵得难受。
“看什么,本王的身子你不是早就看完了?怎么,还想要再看一次?既然这里没人,那本王就成全你。”墨旭阳说着竟一步一步朝凤亦禅走了过来。
呃……
“王爷!”凤亦禅咬牙,她可不是在开玩笑!
“恩?你还想要看什么?”墨旭阳把她逼到了墙上,两手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微微压低了自己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掌之宽。
凤亦禅在闻见他气息的那一瞬血气上涌,感觉两颊如火了一般的烧了起来。
“快,去那边找找!”洞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凤亦禅根本不敢再动,只僵持着身体想要跟他保持距离。
可是!为什么什么男人整个身子都压到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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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个人心比你还黑的!比你更不要命的!你说,这世上还有谁是没有被你算计其中的!”汉江王府内,一直不见踪影的某神医弟子看着神色淡定的喝着茶的墨旭阳叫道。
墨旭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惬意的喝着自己的热茶。
张紫苑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听自己说,反正那嘴巴就是停不下来!
“当时明明你的暗卫就在附近,可你偏偏不让他们动!还解禁自己的内力把毒给放出来!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张紫苑越说就越是觉得生气,自墨旭阳中毒之后就一直都是他在医治他的身子,对他的情况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本王不也好好坐在这里,还得了那么浑厚的内力。”墨旭阳放下手中的瓷杯,终于开口。
“要是她没有给你输入真气呢!你就要等死吗!你知不知道上次你的毒躁动就已经开始反噬你的真气了,这次要不是有她及时的给你输入真气,你,你就等着变成一个废人吧!”张紫苑气得脸都红了,他刚从深山上采药回到汉江王府,第一时间就是来检查墨旭阳的身体,只一探就发现了不对劲,一问才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当年为了保住墨旭阳的命,他师父可是差点连命都没有了的!
“去给泽儿看看,他最近又胖了不少,吃得越来越多了。”墨旭阳完全无视某人的怒火。
一听,张紫苑差点气得仰倒。
他可是神医弟子,神医弟子!这魔头居然让他去给他儿子减肥!
……
凤亦禅收拾了准备好的药材进宫去了。
东宁殿内,泰祥帝神色黑沉的站在炎邵轩的床前。
在一个时辰前炎邵轩的身子突然抽搐了起来,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只得让人到凤府去把凤亦禅给找了过来。
“凤亦禅,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的药都准备好了?”
“回皇上,臣女的药需要在殿内煎熬,还请皇上恩准。”
皇后站在泰祥帝的身后,神色有些憔悴。不过奇怪的是,这会儿她倒不跟之前一般反驳凤亦禅了,只沉的眉眼看着她,脸色很是不好。
“朕让人煎熬好拿进来就是,不必在殿里。”泰祥帝以为凤亦禅是害怕有人在熬药时做手脚。
“皇上,在熬药时臣女需要给太子做熏蒸,太子不便移动,所以这药必须是在殿内熬。”
一旁的太医听凤亦禅说着都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她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不过这样也好,治不好太子皇上肯定会当先怪罪这个女人,那么落到他们头上的罪责就小了许多。有人给替他们去死,他们肯定乐得在一旁看戏。
泰祥帝看着有些疲惫,也并未多说,直接让人把炉子和炭火端了进来。
凤亦禅等到药熬得冒白烟了之后,让人跟她一起把炎邵轩给抬起来,将他的脸放到发散白烟的上方熏蒸着他的脸。
“这白烟不过是能够熏是面皮,能够有什么用,简直就是胡闹。”
“看她的花样玩完了还能怎么样,等着看吧。”
凤亦禅听着太医们的质疑和不屑的声音不做任何理会。
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之后才让人将他放回床上,把药汁给倒出来,一点点的给他喂下。
“哪位太医擅长穴位按揉?”凤亦禅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太医们问道。
那些太医一听,以为凤亦禅这是要把他们给拖下水,一个个支支吾吾的都不做正面的回答。
凤亦禅眸光清冷。“太医放心,治不好太子我全权负责,是不会对太医们造成任何影响的。”
听凤亦禅这么说,泰祥帝的脸色不好看了。
“一群废物!朕平时养着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连这点东西都不会!来人,把这群废物给朕拉下去斩了!”
那群太医一听,纷纷脚软的跪下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微臣会,微臣会穴位按揉……”
“哼。”泰祥帝冷哼一声,让禁卫放开他们。
那说话的太医颤颤巍巍的走上前。
“凤小姐,你,你要在下做些什么?”
“太医不用紧张,不过是想要你帮助我按揉几个大穴罢了。”凤亦禅从身上拿出一种下肢穴位图,让他按照自己写的顺序按揉炎邵轩的穴位。
这一按就是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凤亦禅,你到底能不能让太子醒过来,这般耗着时间在本宫和皇上面前故弄玄虚以为就能够逃脱罪责了吗?!”等了那么些时候,皇后不耐烦起来。
凤亦禅不答,手上用力的朝一个穴位按了下去。
下一刻,原本还紧闭着双眼的炎邵轩缓缓的睁开了眼。
清澈的大眼迷茫的看着凤亦禅。“你,你怎么在这里……”
“太子醒了,太子醒了!皇上皇后太子醒过来了!”帮凤亦禅按穴位的太医看炎邵轩睁开眼,神色激动的大声道。
“醒了!”泰祥帝一惊,两步走上前一看。炎邵轩正好将视线转向他。
“轩儿,你感觉如何?”
“父皇……儿臣怎么了?”昏睡了几天,炎邵轩声音很是虚弱。
“没事,你只是太过贪睡了,睡了好几天的时间,朕废了好大的劲才让人把你给弄醒了。今后莫要在如此贪睡了。”泰祥帝神色柔和的看着炎邵轩,轻轻的拍着他的手宽慰道。
炎邵轩几天没有吃东西,看上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轩儿,你终于醒了,母后都快急死了。”皇后走上前把凤亦禅从床边挤开,抓着炎邵轩的手低声哭道。
炎邵轩原本苍白的脸色,在见了皇后之后变得更难看了。
“我饿了……”炎邵轩看向泰祥帝。
“太子刚醒过来,不宜吃太多东西,皇上让人准备一些清淡的小粥和清汤便可。”
泰祥帝听她的,让人下去准备。
“是你,把我弄醒的?”炎邵轩没有忘记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凤亦禅。
“是臣女。”凤亦禅低眉敛目并不居功自傲。
“等本太子好了,一定会好好的赏你的。”
这国家领导人的正统二代说话就是霸气!
最好多赏点金银财宝什么的……
“那你在本太子身体恢复之前就留着宫中照看本太子吧。”
“……”
“太子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要按时用药就可以恢复如常。”这皇宫处处让她觉得压抑,她不会吃饱了没事干待在这里。
“既然太子开口了,你就留下来伺候他。这次的事情朕会查明,你治好太子有功,朕也不会少了你的赏赐的。”泰祥帝直接开口让凤亦禅留下。凤亦禅如果再拒绝那就是不识好歹。
“臣女遵旨。”
皇后看了凤亦禅一眼,这个女人在宫里更好,在皇宫中她要整治什么人,还从来都没有不成功过的!
泰祥帝看炎邵轩没事,提着的心也算是落下了。他还有很多国事要处理,也就先离开了。
炎邵轩在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后也睡了过去。
大殿内就只剩下皇后跟凤亦禅两个人。
“不要以为这次你治好了太子就了不起了,今后最好给本宫夹紧了尾巴,要不然本宫一样不会放过你!”皇后以恢复了往日的高贵端庄,看向凤亦禅的神色间还有一丝倨傲。
“臣女从未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皇后多虑了。”自从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凤亦禅就深觉她有些可笑。
对于一个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的男人,不知道她还纠结个什么劲儿。
“哼,最好能如你所说。”皇后看着凤亦禅在自己跟前恭敬的样子,心里稍稍欢快了些,这个女人在如何也只能在自己面前低头!
“不过臣女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请教皇后。”
皇后不屑的瞟了她一眼,那眼神形同恩赐一般。“你问吧。”
“太子所中的药粉,若非是亲近之人,不然那药粉是入不了体的。不知皇后可还记得,那日太子从汉江王府回来之后,可还接触了别的什么人?”凤亦禅说话间淡淡抬眸看了皇后一眼。
闻言,皇后的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自然是他身边近身伺候的人。”
“是吗,臣女之前看皇后身上似乎带着一只都是一张浅黄色的帕子,这会儿帕子倒是变成了淡蓝色了。”凤亦禅神色不明的看着皇后手中的丝帕轻声道。
皇后拿着帕子的手一僵,眼神猛地一沉。“本宫要用什么帕子还需要你来置喙?”
“臣女不敢,不过是随口一说。”
皇后冷哼一声站了起来,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发鬓似在掩饰眸中的慌乱。“好好在东宁宫伺候好太子,要是太子再生出什么差错,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
“是。”
皇后离开了,凤亦禅看着她有些仓促的背影神色微沉。
“那条帕子在马车上时她给了我。”
凤亦禅身子一顿,侧首看去,炎邵轩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了。
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古怪,让凤亦禅皱了皱眉。
“是她让我变成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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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醒了。”
“是她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是不是?”炎邵轩很固执,再一次重复了这个凤亦禅并不太愿意回答的问题。再怎么说皇后都是他的亲生母亲,这个事实多么的残酷。尤其是在一个八岁不到的孩子面前挑开。
“臣女并没有证据说这事是皇后所做,所以不敢乱下定论。”
炎邵轩看着凤亦禅笑了笑,这笑中透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苍凉。
“你不要以为我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那日在马车上,就是她用那条帕子一直给我擦脸,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她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了,原来是想要让我死!”
凤亦禅不语,那药粉的确是通过一定时间的吸入才能够进到体内的。
在皇宫中或许想要害炎邵轩的人不少,但那天的时间很短,除了在回宫的马车上被下药之外,再没有比那个时候更合适的时间了。
不过刚才她也只是猜测,没想到倒是给她猜中了。
皇后这么做或许是为了让她倒霉,也可能有别的原因,但不管怎么样,她对自己的孩子都构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她从来都不喜欢我!我困了,你就在这守着吧,”炎邵轩说着真的就睡了过去。
……
在皇宫的第三天炎邵轩就能够自如的下床了,看着跟平时并没有两样。
“喂,到底好了没有,怎么那么久!到底行不行啊。”炎邵轩满脸不耐烦的看着凤亦禅手上的鱼竿。
凤亦禅看着池塘里的鱼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顽童大清早的就让她带着他道这里,说是要钓鱼锻炼什么意志力,结果现在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就不耐烦了!
“太子,你声音太大,鱼都被你给吓走了。”
炎邵轩哼了一声,也不叫了,就呆坐着瞪着鱼竿看。
“本宫还当那边是什么人呢,原来是太子殿下。”刚安静一会儿,身后就有几个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凤亦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鱼竿附近“噗通”的被砸起了不小的水花。
她抬眼看去,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手上正拿着石子往池塘里砸。
“你干什么,把本太子的鱼都给惊跑了。”一心盼着鱼儿快点上钩的炎邵轩怒瞪向那小女孩骂道。
谁知那小女孩也不怕他,还做了一个鬼脸,之后就跑到来人的身后了。
“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嫣儿不过是不小心让石子掉到了水里,你何必那么生气。”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宫中一向得宠的蓝妃娘娘。
凤亦禅放下鱼竿站起身见礼。“臣女给娘娘,招平公主请安。”凤蓝儿进宫几年只在三年前生了一个女儿,后来那孩子被泰祥帝封为招平公主。
穿着一身浅红色宫装的凤蓝儿斜睨了凤亦禅一眼,眸底冷光乍现。“本宫还道是谁呢,原来是大姐啊。前几天本宫就听说大姐进宫来给太子看病,还以为大姐已经出宫了呢。”
凤蓝儿说了一通,却没有要让凤亦禅起身的意思。
“是本太子让她留下来的。”炎邵轩对刚才被扔石子的事情表示很生气。“你刚才为何要扔石子赶走本太子的鱼?”
“我就扔!”招平公主知道有蓝妃娘娘在身后撑腰,根本就不怕炎邵轩。说着还故意走上前,又往水里扔了几个石子。
“你,你!不许再扔!”炎邵轩上前制止招平公主,抓住了她的小手。
招平公主自小被蓝妃养在身边,早就练就了蛮横的性子,也不怕炎邵轩,两人就在塘边推搡了起来。
“太子殿下这是干什么!招平公主也不过三岁多的年纪,你何故要欺负她!”蓝妃怕人被炎邵轩推进水里忙大叫着让人上前阻止。
“哼,我就欺负她又怎么样,我看你还敢扔石子吓走我的鱼!”炎邵轩骂着,手上推搡的力道更重。
“我就扔,我就是要扔!”
两人推搡越来越激烈。
招平公主被推到了塘边,脚下一个踩空就往水里掉了进去。
“啊……”
因炎邵轩被她紧紧攥着,也抵不住,两人都往水塘里摔了下去。
“小心!”凤亦禅离两人的距离比较远,等到想要上前拉住两人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掉进水里。
“快,快去把公主给救上来!”蓝妃尖叫着,身后的宫人忙跳进水里去救人。
凤亦禅看两人离岸边的距离也不远,炎邵轩的人也跳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混乱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爆喝,所有人俱是身子一抖,跪了下来。
“皇,皇上……”
凤亦禅不管那么多,先是上前查看被救上来的炎邵轩。因着是塘边的地方,水并不深,他也没有被淹到,只是全身的衣服都湿了。
而招平公主就不一样了,她年纪比较小,摔下去的之后就被呛到了,还撞到了脑袋,额头都渗出了血,看着很是吓人。
“嫣儿,我的嫣儿……”蓝妃扑上前抱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招平公主大哭了起来。
“太医,快去宣太医!”泰祥帝沉着脸,让人去找太医来。
凤亦禅看没有人把招平公主止血,便走上前拿出自己的帕子要把那伤口捂住,却被凤蓝儿一把推开。
“你走开!枉费本宫还当你是嫡亲大姐,没想到你居然会联合太子做出这样的事来!”凤蓝儿眼中充满了恨意怒瞪着凤亦禅道。
凤亦禅可不是喜欢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人,索性就站回到炎邵轩的身边。“蓝妃娘娘就算是伤心也还是让人先把公主头上的血止住的好。”
“你们谁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泰祥帝生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皇上,是,是太子,是太子把嫣儿给推进水里的!”
闻言,泰祥帝看向同样是浑身湿透的炎邵轩沉声质问。“当真是如此?”他之前是想要保住炎邵轩,可这不代表他可以肆意妄为。
炎邵轩低着头不说话。
“朕在问你话,难道你没有听见吗!好,你不说,那你来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泰祥帝转向站在炎邵轩身旁的凤亦禅。
“回皇上,刚才太子和公主发生了一些小争执,两人不小心掉进了水里。”凤亦禅的话算是很客观的把事情简单的说明。
“胡说!分明就是太子把嫣儿推进水里的,且在两人落水的时候,你还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先把嫣儿送回殿里去,你去也换件衣服再到朕跟前来把事情说明白了!”
凤蓝儿怕招平公主有事,便让人抱着她往蓝羽殿去了。
一会儿再过去好好的算这笔账!
凤亦禅是被下命要伺候炎邵轩的,所以她也只能跟着他一同会东宁宫换衣服。
……
泰祥帝已经在殿内坐着,闻询赶来的皇后脸上染着一层薄怒。
“好好的怎么会掉进水里,随身跟着的宫人都在干什么?”刚一进殿皇后就看着那些宫人怒斥道。
炎邵轩已经跪在殿中,听闻皇后的声音却是无动于衷。
“皇后娘娘,那些奴才的确是伺候不周,不过这也怪太子太过狠毒,那可是他的妹妹,他居然也下得去手!”蓝妃亦整理了妆容来到殿中,本来她与皇后就不对盘,这会儿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排挤她的好机会。
皇后过来时也听人说了池塘边的事情,也是对这个只会给她惹麻烦的儿子恨极,但不管她自己有多恨,在蓝妃面前,他都还是自己的儿子。
“到底是谁带太子去池塘的!不知道太子这几日身体不好,是不可以随意乱走动的?”
凤亦禅站在一旁,一直力求把自己变成隐形人,但事实上,隐形人并是不谁都能当的。
“回皇后,是臣女带太子去的。”
“不是,是儿臣自己要去池塘钓鱼的。”凤亦禅话刚说完,炎邵轩就开口反驳。
凤亦禅看了那倔强的孩子一眼,小子表现不错。
“是你!又是你凤亦禅,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皇后根本就不听炎邵轩的反驳,或者说她等的就是凤亦禅那句话,哪里还管别的那么多。
凤蓝儿看皇后是想要把罪责推到凤亦禅的身上,也不想反驳什么,可拉下一个凤亦禅还是不够的!
“皇后,虽然是大姐把太子带去池塘的,可伤了嫣儿的可是太子。”凤蓝儿说着,一双水眸含泪的望向泰祥帝。“皇上是不知道,嫣儿那额头不知流了多少血,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毕竟是女子,这今后要是留下什么疤痕,可要臣妾怎么活啊……”说着她便到泰祥帝跟前跪下。“还请皇上为嫣儿做主啊。”
“好了,你先起来,朕一定会还给嫣儿一个公道的。”泰祥帝让长荣把蓝妃给扶了起来。
“轩儿,你告诉朕,你为何要把嫣儿给推下水中?难道你不知道她不过是个三岁多的孩子吗?”
“皇上,若不是凤亦禅把轩儿带到池塘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凤亦禅的错,与轩儿何干!”
凤亦禅轻微挑眉,表示无奈,这种躺枪的事也不是一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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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儿臣已经说了,此事跟她无关,一切都是儿臣的错。”炎邵轩第二次为凤亦禅说话。
“你,你个逆子!”皇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父皇,若不是她扔石子到水里惊走儿臣的鱼,儿臣也不会上前跟她推搡。这件事并非儿臣一人的错。”
“那池塘那么大,公主不过是在沿边扔了两颗石头又怎么会将鱼儿惊走?太子莫不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开脱罪责。还有大姐你,先前你明明就站在公主和太子近旁,何为他们落水的时候你不及时上前?”蓝妃说完炎邵轩,又将枪口指到了凤亦禅的头上。
事实上,凤亦禅离他们的距离其实比那些宫人还要远,就算跑上前也根本拉不住人。凤蓝儿不过是要把她拉下水罢了。
“臣女当时被吓了一跳,没有反应过来,还请皇上降罪。”这种时候没有必要做过多的辩解,越说就越错。
“好了!太子无故伤了嫣儿,朕要你禁足一个月,至于凤亦禅你没有护好太子,杖责二十遣送出宫。都带下去。”泰祥帝打断还想要开口的众人,直接降罪。
“皇上,太子他……”只是禁足一个月又怎么能让凤蓝儿满足!
“怎么,你对朕的话有异议?”
凤蓝儿看向泰祥帝那微冷的眼神,将喉咙里的话都咽了进去,臣妾不敢。
“皇后教子无方,同禁足一个月,这个月里你手上管着的事情就让蓝妃暂且替你照看着,你好好的在宫里反思反思。”
皇后一惊,泰祥帝这是要剥她的权!
“皇上,臣妾手上的人都还能用,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不劳烦蓝妃妹妹了。”
原本还有些不满的蓝妃,听泰祥帝这么一说就乐了。“皇后放心,臣妾定当竭尽全力就事情做好。”
泰祥帝挥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
“你!”皇后暗自攥紧了袖中的双手。一定是凤亦禅跟凤蓝儿这两个贱人勾结好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直接夺去了她手上的权!
哼,以为这样她就了不起了,这鹿死谁手还说不定!
凤亦禅觉得这次的枪躺得那叫一个倒霉透顶,居然要平白的挨二十大板。
“父皇,这件事跟凤亦禅没有关系,要责罚父皇责罚儿臣就是。”炎邵轩跪着不动,为凤亦禅求情。
“若不是她把你带到塘边又怎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是二十大板本宫觉得好少了!”皇后心里本来就有气,这会儿听炎邵轩还向着凤亦禅更是火大了。
“儿臣愿意为她承担那二十大板!”炎邵轩直挺挺的跪着,不理会皇后。
凤亦禅有些惊讶这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二十大板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是开玩笑的。
“这件事的确是臣女疏忽了,多谢太子给臣女求情。”
“带下去!”泰祥帝看了凤亦禅一眼,让禁卫把她带了下去。
凤亦禅之所以不在乎那二十大板那是因为她穿了软甲!
那软甲穿在身上那棍子就算打下去会疼,但不会伤及筋骨。
皇后怕行刑的人会放水,还特地让身边的人来监看着,就等着凤亦禅疼得要死不活的样子。
凤亦禅为了不让皇后失望,那叫声的确是有够撕心裂肺的。
……
被遣出宫,回到凤府的凤亦禅以养伤的名义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
“小姐,初一那日姑老夫人要到崇祯寺去上香,到时候夫人她们都得陪着一块儿去。”绿意给凤亦禅梳着头,在从皇宫回来的第三天凤亦禅就没事人一样了,身上哪里还有被杖责二十的痕迹。
因为凤浅如之前的事情,凤家的人行事低调了许多。
每个月初一京城都有很多人到崇祯寺上香,下个月之所以会那么隆重是因为这个月是那位姑奶奶的生辰,所以会跟看重。
“夫人这次会把三小姐带出去,说是之前三小姐被人迫害,这会儿要带出去散散心。”
凤亦禅闻言笑了笑。“被人迫害,的确是被迫害得不轻。”这段时间她一直让廖前他们在暗中寻找孙含的下落,之前她就知道孙含是被谢府的人收买了,被谢氏要过来对付她,不过在皇宫那些,孙含显然不是在帮谢府做事。
这背后肯定还有指使他的人,在宫宴那晚他被逐宫之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到哪里都找不到人了。
敢这么陷害她的人,她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了,就算不死也要让他脱层皮才能解恨!
“奴婢听姑老夫人院子里的人说,姑老夫人很是关心大小姐的婚事,说是这段时间给大小姐相看了不少人了。”绿意看凤亦禅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便将打听到的事情低声说了出来。
“我的婚事?”她这段时间在外面跑得勤,这多久没管府里的事这会儿就又被惦记上了。
“是啊,奴婢听说姑老夫人偷偷去相看了不少人。”
凤亦禅将手上的糕点放入嘴中。“她有那个闲功夫就让她看去吧,到头来嫁不嫁可不是她说了算。”
在如新院内。
宝菊和宝梅小心翼翼的收拾着地上的碎片,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夫人来了。”随着丫鬟的声音响起,赵嬷嬷掀开帘子,赵氏走了进去。
“都滚下去。”赵氏皱眉看着地上的碎片不悦道。
宝菊宝梅两人连连退了下去。
赵氏看了眼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凤浅如,这个女儿从上前宫宴会来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
“你这样子要娘怎么办?娘不是告诉过你,只要这阵子风头过了,娘一样可以让你嫁个好人家,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赵氏对凤浅如是又疼又恨的,恨她居然是自己去做下那些不要脸的事情来。要不是她是自己的女儿,她又怎么会这几日愁得白发都生出几根了。
便宜了后院那几个贱蹄子趁机得了凤擎天的宠幸!
“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还能怎么办!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难道我还要出去丢人现眼不成!”凤浅如又哭了起来,每每想到那晚的事情她就觉得后悔,还以为炎鹤乾怎么都会站在自己这边,可她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故事的结尾。
赵氏张口就想要骂,要不是她自己做那些蠢事又怎么会是这样。
那晚她的确是计划好让人坏了凤亦禅的清白,那这样她肯定就做不了乾王妃,可谁知道,她找来的那个人居然是把自己的女儿清白给坏了!
“娘说过,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你莫不是不相信娘说的话来?”
听赵氏这么说,凤浅如从被子钻出来瞪着她。“当初你说你可以对付得了凤亦禅,可如今呢,她还好好的在那边,而我,我成了什么样子!要是她早死了,我还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吗?”
赵氏被说得一噎,当初她是想要慢慢对付凤亦禅,那乾王妃的位置早晚是自己女儿的,可没想到那凤亦禅居然变厉害了,一次次让她逃过算计!
“好了,你也别说了过两日收拾好自己,跟娘一同到崇祯寺去上香。”
“我不去!我才不要跟那老姑婆去上什么香,我还盼着她早死了去!”
“哼,去崇祯寺自然不是为了那老姑婆,娘这是要去给你安排前程,你听娘的就是。”
凤浅如现在是对炎鹤乾是彻底死心了,哪里还有什么嫁人的心思。
“明天京城里有很多夫人都会去你把自己打扮得好些,到时侯娘自有安排。”
……
凤亦禅把一根翡翠绿的发簪别入发间,刚好跟她今日穿的浅绿色的长裙搭配到一块儿。
“奴婢不知道原来在崇祯寺外还有一场斗宠大赛,怪不得京城那么多公子哥儿都跟着去呢。”绿意笑着给凤亦禅整理着外袍。今天崇祯寺那边肯定会很热闹。
“斗宠?”凤亦禅对京城很多活动都不是那么的了解。
“大小姐几年不在京中,不知道也不奇怪。京城的贵人们都喜欢养着宠兽,每年都会举行一次斗宠大赛,就是在崇祯寺外举行。这几年越来越多人参加,还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看得见呢。”
凤亦禅点点头,她在山中几年屁桃儿也没告诉过她不知道也正常,加上前身本来就不受宠,不知道也不奇怪。
“奴婢看屁桃儿就厉害得很,赢家可是有一千两黄金的奖励呢。”
一千两黄金……
正蹲在桌子上吃着肉包的某只小禽兽感觉有一道红果果的视线,好不掩饰的在自己身上打量着。
回头一看,呃……
主人这眼神,怎么像是在看一千两黄金!
这次出行不比往常,因着有斗宠这事儿,赵氏对自己的两个女儿在穿着方面可是严格要求了一番。
这次到崇祯寺的由头是跟姑老夫人到庙里去上香,所以到了马车旁的众人,都站在等姑老夫人的到来。
凤湘云扶着姑老夫人走了出去,抬头看了凤亦禅一眼随后羞涩的笑了笑。
“姑奶奶,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上路吧。”赵氏走上前笑道。
姑老夫人不轻不缓的应了一声,却是想凤亦禅这边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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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不要命了?”凤亦禅眸间盈上了一抹怒火。
‘主人我错了,你别生气,我这就还回去~~’屁桃儿缩着脑袋,一脸的委屈。
“这牌子是谁给你的?”主管比赛的人是不会去给一只宠物牌子的。
‘屁桃儿答应那个人不说的!’屁桃儿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原来你在这里,快点跟我过去,到那边去坐。”凤亦禅话还没问完,一抹月白色的小身影就走了进来,上前一把将她拉住就往外面带。
“去哪儿?”凤亦禅被那小魔头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
“去跟我坐!”墨修泽回头说道,脚步一直不停。
“你们在这棚子里等着我便是。”墨修泽跟他爹一样不喜旁人靠近,凤湘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大姐姐你……”凤湘云站起来想要跟出去,却被人给拉住了。她回头一看,是水灵。
“水灵,你……”
“五小姐,过一会儿百里世子就要回来了,一会儿他看棚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怕是会不高兴。”水灵看着凤湘云,似能将她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看清。
“我……”凤湘云红着脸想说什么,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的坐回了椅子上。
“小屁股也要上去斗吗,那么小会不会被吃掉?”墨修泽看了眼爪子上拿着牌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凤亦禅身后的屁桃儿道。
“拿了牌子可否不参加?”凤亦禅不想屁桃儿的存在让太多人知道。
“不行,斗宠的规矩是,明明知道会输,也依旧要上台一战。”墨修泽摇摇头。
凤亦禅四下看了看,发现墨旭阳并不在这里。这男人真是的,儿子来参加这么危险的一项集体活动居然不陪在身边!
“老头儿有事会晚些过来,你要找他吗?”看凤亦禅东张西望的,墨修泽眨着大眼看着她道。
呃……
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不是,我是看这里环境不错,呵呵呵……”上次墨旭阳虽然救了她,可她怎么也给了自己的一半真气给他,这个魔头就不会意思意思表示一下谢意吗!
现在她体内的真气暂时稳定,纯阳真气还没有被阴气反噬的现象,不知道是不是就不用在输入纯阳真气了。
“三十号跟三十一号到台下准备。”圆台上传来司仪的声音。
“呀,我是三十号。肥肠,走,我们去拿第一名去!”墨修泽听念到自己手上的号数招手让躺在一边的肥肠给自己上台。
凤亦禅往台上望了过去,小魔头的对手居然是谢倩倩。而她的宠物是一条巨蟒。
凤亦禅嘴角抽了抽,怎么她上山的时候没有看见有那么多奇珍异兽……
那条巨蟒的身子差不多有墨修泽的身子那么粗,乍一看过去还真有些吓人。
“哼哼,小杂种,看姑奶奶我这次不弄死你那只死狗!”谢倩倩眼神恶毒的瞪了墨修泽一眼,再看他身旁的肥肠,怎么看都是弱爆了!那身子还没她的大蟒一半那么粗,居然也想跟她斗!
“哇,肥肠,这个蛇胆给老头儿泡酒应该不错,你可不能把它的胆给弄破了。”墨修泽把手上的肉干喂到肥肠的嘴里。肥肠“呜呜”两声,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比赛,开始!”那条巨蟒上到了圆台中央,差不多占了半个圆台那么多。
肥肠慢悠悠的走着阶梯晃了上去,嘴里还在嚼着墨修泽喂给它吃的肉干。
“那条巨蟒太过庞大,你们多派两个人都小世子边上守着。”凤亦禅看墨修泽身边只有赵辉一人,但心一会儿会出什么意外,便对一旁的青衣卫道。
青衣卫互看了一眼,一般人根本就没有命令他们的资格,可听了凤亦禅的话后,他们竟极其听命的又派了三个人上前将墨修泽围在一个圈子里护着。
巨蟒吐着血红色的信子,身子缓缓的竖直起来,那角度就算肥肠抬头都不一定看得见它的脑袋。
“去,吞了它!”谢倩倩大喊一声,巨蟒一个俯冲就朝肥肠咬了下去。
肥肠依旧慢条斯理的嚼着嘴里的肉干,感觉到危险的靠近后,它的身子突然跳了起来,用自己的爪子抓到了巨蟒的身上,一下就跳到了它的脑袋下方。
这会儿巨蟒不管怎么咬走不可能再咬到它了。
聪明!
凤亦禅倒是有些好奇肥肠要怎么治住这条巨蟒了。
巨蟒咬不到肥肠,又没办法把它给甩下来,只有渐渐的将自己的身子蜷缩起来,打算勒死肥肠。
巨蟒太大,它将自己的身子卷起时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小山。
肥肠并没有从它的身上下来,渐渐的被巨蟒的身体给卷了进去……
站在圆台下的墨修泽根本就没有看台上,只一口一口的吃着手里的糖糕。
这样的对手才不值得他为肥肠呐喊助威呢!
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原本慢慢的蜷缩下自己身体的巨蟒突然不动了。渐渐的,有一股血腥味从圆台上传了出来。
“哈哈,我的宠物胜了,我的宠物胜了!”谢倩倩高兴的大叫出声,这么明显的结果,根本就不用看都知道到底是谁输谁赢了!
肯定是那老肥狗被绞死在那里了。
凤亦禅看着圆台笑了笑,这肥肠也是只难得的悍兽。
‘这老肥狗动作怎么那么慢,我都看的不耐烦了!’屁桃儿早就忘了凤亦禅刚才的怒火,坐在桌子上看台上久久没有动静,显得有些不耐起来。
“呜呜~”圆台上突然传来一道低低的呜呜声,只见那巨蟒突然动了动,不对啊……那巨蟒动起来看着怎么有点奇怪……
这是,肥肠满身是血的从巨蟒的肚子里跳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跑到了墨修泽的跟前,邀功似得摇着自己的尾巴,看着与狗无异。
“那么久才出来,就给你一块儿好了。”墨修泽嫌弃的看了它一眼,从小荷包里拿出一块儿肉干扔到它跟前。
赵辉上前把肥肠嘴里的东西给拿了下来,那东西还带着温度,细看,那不是蛇胆吗!
这,这小魔头的宠物居然把这巨蟒的胆给咬出来了!!
“我,我的蛇,这,这怎么可能!”谢倩倩不敢相信的跑到舞台上,一看,才发现她的巨蟒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破开了好几个窟窿,刚才的血腥味就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这不可能!”谢倩倩一脸的难以置信,可事情就发现在眼前,她想不相信都难。一定,一定是那小魔头使诈,不然她的巨蟒怎么会打不过那只四不像的畜生
“三十号胜!”
墨修泽让人带肥肠下去洗身子自己则跑回了棚子里问凤亦禅要糖吃。
凤亦禅还没回过神来,没过多久,就听台上喊出了三十六号。
到屁桃儿了!
‘哈哈,我要好好的大显身手才行~~~~~’屁桃儿乐得蹦跶的,全然没看见凤亦禅微沉的脸色。
“小屁股可别给吃了,打不过就认输哦。”墨修泽一遍咬着糖糕,还不忘嘱咐了句。
‘我才不会输!’
凤亦禅不得不拎着那乱跳的小畜生走到了台下。让她没想到的是,跟她对台的居然是第一次见面就跟她结下梁子的轻容公主。
轻容公主今天穿了一身火红色的骑装,看起来颇有一股女子少有的英气。只那眼神在落到凤亦禅的身上时,冷如飞雪。“真是巧啊,没想带居然是跟凤大小姐对决。”
凤亦禅回以微笑。“臣女跟公主真是有‘猿粪’!”
这时,台下响起了“哐当哐当”的声响。众人随着视线看去,一只一头雄壮的黑熊被三五个人用铁链给牵了上来。
那只黑熊倒也不是有多大,就是一般成年黑熊的体积。看凤亦禅却能够感觉到这只黑熊给之前那些狮子巨蟒之流不同。
那些只是但看着体积庞大,但实际上不见得有多厉害。
可这只黑熊就不一定了……
‘哟,是个狠角色啊~~’屁桃儿看着一步一步走上前的黑熊叫了声。
所有人看见那黑熊都安静了下来,在看凤亦禅身边的宠物,都不禁嗤笑出声。
“那么小个畜生怎么够这黑熊打?怕是这黑熊一口吃下那小畜生还嫌不够塞牙。”
“这可不一定,刚才的巨蟒不也很大吗,不一样死了。”
下面传来了一阵阵的议论声,都纷纷猜测凤亦禅手上的屁桃儿到底是个什么宠物,居然敢胆大包天的拿出来斗宠!
“我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解决不了就不用回来了。”凤亦禅提着屁桃儿,一抬手就把它扔到了圆台上。
‘主人真是粗鲁!’屁桃儿稳稳的落到了圆台上,嘴里还不满的抱怨。
圆台下的黑熊身上的铁链被打开,那黑熊身子一躬,忽的一下跳到了圆台上。
那圆台猛地震了好几震。
屁桃儿看着那大黑熊,身子蹦了起来,主动向黑熊发动了攻击。
那黑熊不动,等到屁桃儿冲上前之后,大声的吼了一嗓子。
凤亦禅从台下看去,发现那黑熊大吼时喷出来的气体是黑色的,这黑熊是个毒物!
写到这里禅子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动漫叫数码宝贝~~去吧皮卡丘!!不知亲们看过没有~~时间不早了,亲们洗洗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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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是这么斗宠也没意思,不如今年玩玩儿新花样如何?”轻容公主将视线落在凤亦禅的身上笑意不明的道。
“这……”司仪有些为难,他自然知道轻容公主的身份,也不敢当面回答。
“这新花样可以算作是私人的,就当是我们凤亦禅两个人之间的约定。比赛输的人,不仅仅要给对方下跪磕三个响头,还要给对方的宠物磕头。如何?”轻容公主挑衅的看着凤亦禅,她的黑熊绝对不会输。
“……”
给人磕头倒也就罢了,那毕竟是公主。这头磕的也不算十分委屈,可给一只畜生磕头……不仅会成为一生的污点还会是全京城的笑柄!!
台下的人都看向凤亦禅,不知道她要如何应对。当朝公主说出来的话,可不是那么容易驳掉的。
“既然公主这么说了,臣女应下便是。”凤亦禅只浅浅一笑答应了。
台下的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感觉接下来又有好戏看了。有不少之前去参加宫宴的人都知道轻容公主跟凤亦禅有过结,看来这梁子是结深了!
在他们说话时,台上的黑熊和屁桃儿并没有停下来。
黑熊不断的朝屁桃儿喷着毒气,屁桃儿伸张着四肢就像是一个滑行的降落伞,那黑熊的毒气根本就喷不到它的身上。
‘这点本事还不够哟!’屁桃儿在空中一个三百六十五度的旋转过后,原本收缩在肉里的锋利爪子露出,快很准的朝黑熊的脸抓了过去。
“哼,雕虫小技!”轻容公主冷哼一声,从身上拿出一支牧笛放在嘴边缓缓吹响。
那是一支很普通的牧笛,可第一个音符刚一吹出凤亦禅的瞳孔便猛的缩了缩。那是西域的魔音牧笛,是用来控制宠兽的,可以增加宠兽的攻击力。
笛声幽幽传出,黑熊似乎更疯狂了,它大吼一声,那厚重的熊爪就往朝它飞过来的屁桃儿拍去。
屁桃儿似乎受了那笛音的影响,行动变得有些迟钝起来。在熊掌拍打过来之时没有在第一时间躲开。
“屁桃儿!”凤亦禅失声惊呼。
‘唔~头好晕~’屁桃儿用爪子捂着脑袋,神色变得萎靡起来。
“吃个肉包吧!”台下,小魔头手上拿着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往台上扔了上去。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屁桃儿一闻到肉包的味道精神一震,身子一转就往肉包的方向扑了过去。
‘肉包!’
凤亦禅看着黑熊的大掌落了空,心里呼出一口气来。
“快点把它打飞,还有好多好多肉包哦。”小魔头举着手上的肉包嘟着小嘴引诱着。
屁桃儿快速的把手上的肉包给吃完,回身就朝黑熊再次扑了过去。
‘那么低的级别也敢来挑战我~吃我一屁!’屁桃儿身子跳到高空,忽的转身,用屁股对着黑熊的脸“噗噗噗”连续三声大响之后,一股黄色的浓烟环绕在黑熊四周。
轻容公主惊愣的停下了吹笛的动作。而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回神之际,轻容公主眼睁睁的看着屁桃儿朝自己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刺入她的手臂。
“啊!”钻心的痛楚让轻容公主大叫出声。
“保护公主,保护公主!”守在一旁的禁卫冲了上来,将轻容公主包围在一个圈子里。
凤亦禅向四周看去,哪里还发现屁桃儿身影。
“去,将伤了公主的畜生给抓起来!”负责保护轻容公主的禁卫首领大喊道。
“屁桃儿,屁桃儿出来!”凤亦禅向人群中看去,也没有发现它的身影。她拿出身上的短笛吹了好些时候,依旧没有看见它出现。
“公主中毒了,快,快去找大夫过来!”
闻声,凤亦禅来不及去找屁桃儿,而是返身往人群走去。台上的黑熊已经轰然倒下。
“我会医术,让我给公主看看。”屁桃儿不仅屁有毒,它的爪子也是含有剧毒的,一般时候她都会让它把爪子给收起来,这会儿不知道轻容公主是不是被它给抓伤了。
轻容公主固然可恶,但毕竟是屁桃儿伤了她,她不会不管。
“就是你,你就是的那只畜生伤了公主,你们快将她给抓起来!”轻容公主身边的一个侍女叫了一声,那些禁卫都上前把凤亦禅给包围了起来。
凤亦禅看向躺在地上的轻容公主,发现她的手臂上被抓开了几道血口子,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
“快让人把公主伤口上的毒血给吸出来,不然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公主就会没命!”
还不等那些禁卫军碰到凤亦禅,青衣卫已经上前把那些人隔开。
“她欺负你,不要理她。”小魔头跑到凤亦禅身边拉着她的手不让她上前。
“宝贝乖,是屁桃儿伤了她,我不能不管。你跟在赵辉身边,不要乱跑。”凤亦禅把他抱到赵辉怀里,怕一会儿人多把他给伤了。
“分明就是你的宠物伤了公主,你现在还来这里假好心!”
“公主若是出了事情,你们也脱不了干系,如果不照着我说的做,那就等着宫里来人给她收尸吧。”凤亦禅并不上前,只是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那些人。
他们是跟随轻容公主出来的人,如果轻容公主出事他们也不会有好的下场。
“你不许过来,告诉我们如何做就行了。”
“好,现在把公主放平,让人把她伤口里的毒血都吸出来,越快越好。”其实现在已经是过了最佳的急救时间,屁桃儿爪子上的毒很烈,到了人体之后扩散得很快,好在她早就对屁桃儿的毒有所研究,不然这会儿还真不好办。
两个侍女相继把轻容公主伤口的毒血都吸了出来,一直到她们吐出来的血变成正常的鲜红色凤亦禅才让她们停下来。
“把公主抬到寺庙里的客房去。”
“你不能走,在公主醒来之前你都在在寺庙里待着。”
“小爷的人你们也敢欺负!”骑在赵辉的脖子上,小魔头觉得合适威风,看那些人要带走凤亦禅,便让青衣卫上前拦住。
禁卫军之前跟青衣卫也是打过交道的,知道他们都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一个小魔头。“小世子,她要去医治公主,自然不能够离开。”
“医治什么,你们没有太医吗!”
“我有些累了,回寺庙里休息,你的肥肠还要拿冠军呢,你先好好比赛,等比赛结束了我再去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凤亦禅怕小魔头闹便上前安抚道。
“那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欺负回去。”小魔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凤亦禅失笑。“好。”
轻容公主被带了下去,可比赛却不会因为这个插曲停止。
“小姐。”趣儿在棚子里看见凤亦禅被带走,便焦急上前。
“去找屁桃儿。”凤亦禅用唇形比拟出几个字,让趣儿不要跟来。
趣儿站在原地要紧下唇。
“趣儿,大姐姐她怎么了?”凤湘云被刚才的变故吓得六神无主像失去的主心骨。
“大小姐给公主看病去了,奴婢还有事,五小姐一会儿自己回寺庙去吧。”说完直接往山上的方向去了。
“趣儿……”凤湘云想要追上去,却发现百里墨玉往这边走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禅姐姐被带走了?”百里墨玉一把抓过凤湘云就面带急色的问道。他刚才在后面让人看好自己的猪,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啊……百里,百里世子……”凤湘云吓了一跳,痴痴的瞪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脸蛋在下一秒就堪比猴子屁股。
“刚才被带走的是不是禅姐姐?”百里墨玉有些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
“回世子,刚才轻容公主不舒服,大小姐懂医术,是去给轻容公主看病去了。大小姐还说,让世子你不必担心她,她到时候会回来找世子的。”
还不等凤湘云支支吾吾出声,在她身后的水灵就上前柔声道。她半低着头,从百里墨玉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她洁白的皓颈。
“禅姐姐当真那么说?”闻言,百里墨玉脸上的急色稍稍缓了些。
“是,大小姐说让世子您不要担心,好好比赛才是。”
“恩恩,禅我要给禅姐姐拿给第一回来。”说着,就转身进了棚子。
“水灵,你怎么……”凤湘云看百里墨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才回神有些惊讶的看着水灵。大姐刚才没有说这些话啊……
“五小姐,百里世子回到棚子里了。”水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上前扶住她往棚子的方向走去。
凤湘云咬咬唇,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再说屁桃儿,在抓伤了轻容公主之后,就一直往山上的方向跑了去。
它跑得很快,似乎有什么人在那里等着它,一路跑着根本停不下来!
站在林子伸出的人将手上的树叶从嘴边拿下,微微侧身看向跑到他身后的屁桃儿。
他伸出手,屁桃儿乖乖的跳到了他的伸手。
那人翻看屁桃儿的爪子,放到鼻尖闻了闻,在闻到一股人的血腥味时他唇边染上了一抹笑意。“真是个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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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看着轻容公主渐渐清醒了过来,起身站了起来,准备往门外走去。她现在更担心屁桃儿,不知道它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伤了本宫的畜生呢,把它给本宫抓回来碎尸万段!”轻容公主的甚至渐渐变得清晰,回想到屁桃儿向她扑过来时的样子就气得咬牙。
“凤亦禅故意让宠兽伤害本宫,把她抓起来!”看着站在门边的凤亦禅,轻容公主又怎么会放过。
“公主身上的毒只是大概清除了,体内还有余毒残留,还是不要如此动怒的好。”凤亦禅头也不回的冷声道。
“本宫不需要你在这里假好心!”
“臣女那宠兽的毒也只有臣女知道如何解,反正臣女也跑不掉,不如公主让臣女先将那宠兽找到,公主再找臣女算账如何?”
“好,跑得了和尚怕跑步了庙,如果你敢逃,本公主就让你那同胞哥哥带你受过!”轻容公主不知道去哪里打听到凤夜寒是凤亦禅的软肋,就像是捏住了她的死穴一般得意道。
凤亦禅神色不动。“多谢公主。”
凤亦禅离开寺庙,直接往山上走去。屁桃儿一般情况下根本就不会去攻击人,今天它有些失常她必须要马上找到它问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一轮的斗宠比赛已经结束了,决赛是在明天举行,所以今晚会有很多人留宿在崇祯寺或者其附近的道观里。
“世子,大小姐说已经回到寺庙了,说是做了斋菜在客房里等着世子。”水灵看了眼还坐在棚子里等着凤亦禅的百里墨玉上前轻声道。
“禅姐姐已经回去等我了吗?还坐了好吃的?我马上就回去。”百里墨玉闻言站起来就往外走了出去。
“水灵,你说大姐回去了,是真的吗?大姐真的没事吗?”凤湘云也跟着站了起来。
“恩,五小姐也奴婢一道回去吧,说不定百里世子会找不到地方。”水灵半垂着眼帘道。
“好,我们也回去。”凤湘云不疑有他也跟了出去。
百里墨玉一直走到了崇祯寺的厢房,问询了僧人之后就往凤亦禅所住的那间去了。
可在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更不要说做好了什么吃的在等他了。
“禅姐姐?禅姐姐墨玉来了,你在哪里,快出来吧。”百里墨玉四下叫唤了两声,却没有发现人影。他皱皱眉就往外走了出去。
“呀……”在他刚走到门口时,与人刚好撞了个正着。
“世子……”水灵手上端着糕点差点洒了出来。
“禅姐姐呢?你不是说她在屋子里等着我吗,怎么没有看见她?”百里墨玉见着是水灵就开口质问。
水灵小心的看了他一眼。“世子,大小姐被姑老夫人叫过去有些事情要交代了,她让奴婢先把这些糕点端过来给世子垫垫肚子,她一会儿就回来。”
闻言,百里墨玉看向她手上的糕点。“这是禅姐姐做的?”
“是啊世子,您还是先进去坐会儿吧,不然一会儿大小姐回来找不到您怕就不好了。”
百里墨玉也担心凤亦禅一会儿找不到他,便走回了屋子里。
“这糕点还热着呢,世子尝尝,这些都是大小姐的心意。”水灵将糕点放到桌上道。
“禅姐姐做的肯定很好吃。”百里墨玉没有多想,拿起就吃了起来。
水灵神色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在看见他把手中的糕点吃进去之后,似乎呼出了一口气来。
“禅姐姐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吃了两块儿糕点,百里墨玉没有再动,感觉着味道不像是出自凤亦禅的手艺。
“世子再等会儿,大小姐马上就回来了。奴婢去给世子泡一壶热茶。”水灵拿起桌上的水壶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百里墨玉就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昏沉,有些难受,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了,不一会儿,整个人都倒在了桌子上。
“水灵,你说大姐让我过来是要做什么?世子好像还在大姐这里。”门外,响起了两人的脚步声,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凤湘云和水灵的身影出现在了屋门外。
“啊,百里世子。”凤湘云刚走进屋就看见倒在桌上的百里墨玉,不由短促的惊呼出声。
“水灵……”她惊讶的回头想要跟水灵说些什么,可她刚一回头就两眼一翻,晕死在了地上。
水灵看了眼地上的凤湘云,又看了趴在桌子上的百里墨玉咬咬牙,真是便宜这个蠢货了!
……
凤亦禅进了山,一路拿着短笛吹着,试图把屁桃儿给召回来,可她快要走半个山头了,却依旧没有发现屁桃儿的身影。
“这家伙到底跑什么地方去了!”
她还要往山林里的更深处走去,却忽然听见有脚步声往这边过来。她下意识的躲到了一棵大树之后,将自己的身子给隐藏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凤亦禅也看清楚是一抹轻盈的身影朝这边走过来。
那抹身影的脚步很快,似乎怕被人发现她的行踪,一路走着还东张西望的,四下看看是不是还有别的人在这里。
凤浅如……
她到这深山里来干什么?
等到凤浅如走过去之后,凤亦禅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她身后没有人之后才走了出来。
她来不及多想,眼看着就要天黑了,她必须要回到寺庙里去,可屁桃儿却依旧不见踪影。
“喂,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凤亦禅准备继续寻找,肩膀猛然被人拍了一下,把她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原来是他……
“喂,大爷我在跟你说话呢,干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他那么英俊消散,你这表情很伤自尊的知道吗!
凤亦禅故意低头看了看他的脚,又看了看他的脸。“这还是有腿的,要是没腿我估计真要认为是只风流鬼了。”
简轩听她这么一说,切了一声。“我问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那你又在这里干什么?这深山野林的,怕是没有美人花给你采吧?”凤亦禅将他看了一周圈,发现他的衣袍皱褶很是明显,显然是好几天没有换了。像这样一只桃花贼,是很注重仪表才对,一般情况下可不会一套衣袍穿个好几天时间。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这里不就有一朵美人花嘛……来,让大爷香一个。”简轩邪笑的靠近她,噘着嘴就要往她的脸上亲去。
凤亦禅手臂一挡,整个把他推出去好几丈远。
“有没有看见我的宠兽?”
“真是无情!什么宠兽,没有看见!”简轩被推开,各种不爽!
“浪费时间!”凤亦禅也不多废话,直接转身继续寻找。
简轩撇撇嘴,也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细看,可以发现他在使用轻功时有一腿看起来很是怪异,像是受了伤行动不便一般。
跟简轩分开半刻钟不到的时间,凤亦禅就发现了屁桃儿的身影,如果不是她视力好,还真看不见那蜷缩在一棵属下的粉色身影。
“好家伙!居然跑到这里来了,难怪我怎么召唤你都听不见。”凤亦禅上前一把把它给揪了起来。
‘主人?’
屁桃儿被提起来,有些迷迷糊糊的望向她。
凤亦禅看着那朦胧如梦初醒的大眼皱了皱眉。“先回去再说。”她把它放回布袋里,往山下走去。
回到崇祯寺时,寺庙内已是灯火通明一片。因为住下的人很多,本来该是清净的寺庙看起来有些拥挤和热闹。不少人还借着月色在喝酒吟诗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大小姐,大小姐你可回来了。”凤亦禅刚走回到凤府所住的院子,水灵就一脸急色的走上前。
凤亦禅眉间微挑,难道是寺庙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了什么事,如此匆忙是作何?”
“不知大小姐有没有看见五小姐,姑老夫人说想要五小姐过去跟她一块儿用晚膳,可是找了好些时候都没有找到人。”水灵脸上着急的神色根本不似作假。
凤亦禅不语。凤湘云的胆子很小,平时自己一个人是绝对不会随意到外面去乱走了,除了这个寺庙,她也不会倒别的地方去了。
“整个寺庙都找过了吗?都没有发现五妹?”
“姑老夫人说让奴婢们不要声张,凤府的人已经在寺庙里寻找了,可依旧没有发现。”
“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一会儿我过去看看,五妹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有事的。”屁桃儿的事情不弄清楚她就没有心思干别的。一边说着,她就一边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水灵跟在她的身后,看凤亦禅进屋时她眼神闪了闪。
“大小姐,在斗宠第一场比赛结束之后百里世子来院子里找过你。后来姑老夫人说想要吃奴婢做的斋菜,奴婢就过去伺候了,也不知道百里世子是什么时候走的。”
“恩。”百里墨玉会找她,她一点也不奇怪。在他看来,他也只是一个大孩子而已。
凤亦禅推开门走进屋子里。这寺庙的客房自然不能够跟凤府的屋子相比,一走进去就是一张原木饭桌,再过去就是一张休息的床榻。
在她踏入屋中的那一刻她就皱起了眉头。这屋子里有一股极淡的药味。虽然几乎被风散尽,可因那药味比较特殊,只需一点她就能够闻出来。
“啊……”跟在凤亦禅身后的水灵不知看到了什么,猛地惊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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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做下错事,居然想要诬赖到一个丫鬟的头上,枉费镇南老王爷一世英名,都要败在你个无耻之人的手上了!”
“是有人要陷害我,我是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如了愿的!”
“你,你气死我了!刘嬷嬷,你这就让人到镇南王府去将事情告诉老王爷,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抉择!”拗不过百里墨玉,姑老夫人决定直接能够做主的人。
“是。”刘嬷嬷应声后快速了出了屋子。”
“水灵起来,还有你也过来扶我这老婆子回屋,我怕多待一刻都会被人给气死了!”
水灵和凤湘云不得不上前将姑老夫人扶住,往屋外走去。
凤亦禅看四下也没了比的丫鬟,也没有强行让水灵留下。
“有一件事之前一直忘了跟姑奶奶说,之前姑奶奶把水灵这丫头给了亦禅,那卖身契一直没给到亦禅的手上,那东西放在姑奶奶那里也没什么用,回去之后就让趣儿过去拿过来吧。”
已经走到门边的姑老夫人闻言身子抖了抖,又继续往外走了出去。
赵氏看着没戏看了,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凤亦禅和百里墨玉两人。
百里墨玉的心情看起来很不好,整个人周身都围绕了一股郁气。
“禅姐姐,有人算计墨玉。明明是那个丫鬟告诉我你在屋子里等着我的!”
凤亦禅牵着他坐了下来,轻轻拍着他的手安抚道:“别担心,禅姐姐相信你,不过现在要想的是要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哼,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那个女人的!”就算要娶他也只会娶禅姐姐!
“你进屋子之后可感觉到什么不对吗?”
“恩,那丫鬟端了一叠点心,说是禅姐姐你做的,可是我尝了两块儿之后就觉出不对就没吃了,后来的事情就记不得了。”
她刚走进屋的时候闻见了一股还有散尽了迷药的味道,以百里墨玉的功夫,怕那些迷药还没有办法将他迷晕,那问题就出现在那些糕点上了。
水灵这丫鬟果然不简单!
姑老夫人看着像是很生气,但谁又知道这是不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丞相府的庶女嫁给镇南王世子做正妻,这可是天大的殊荣!
凤亦禅一时沉默。
“禅姐姐你别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百里墨玉不喜看凤亦禅皱眉的样子。
凤亦禅笑了笑。“墨玉,我不会让任何人陷害到你的,你放心吧。”
“恩,好,时间也不早了,禅姐姐你先休息,我回去让人给爷爷传信。”百里墨玉说着便站了起来。
“好。”
百里墨玉离开后凤亦禅就将身上的布袋拿了出来,把缩在袋子里的屁桃儿就倒了出来。
屁桃儿的身子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粉色的球。
凤亦禅伸手碰了碰它的身子,发现这小畜生居然在发抖!
起先她还以为它是害怕自己生气,可过了好一会儿它还没有把脑袋探出来,凤亦禅就觉出了不对劲来。
“屁桃儿,你怎么了?”
‘唔唔唔唔~~主人,我好好难受啊!要死掉了~~’
凤亦禅伸手将它小心的碰了起来,把它的小脑袋给抬了起来。果然看见它痛苦的皱着脸。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屁桃儿跟了自己那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它这个样子,让她心跳都快停止了!
‘全身……全身都好痛啊……’
凤亦禅摸了摸它身上的肌肉,肥肠的紧绷,指腹下的身子还一抽一抽的。
难道是吃坏了什么东西?那也不对啊,就是吃毒它都没事,又会吃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她起身,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了一个黑色的瓷瓶。从瓶子里倒出了一些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来,先吃下去,看看能不能改善疼痛。”这是舒缓疼痛的药液,不算是对症的药,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痛苦。
屁桃儿听话了吃了下去,凤亦禅又给它喂了一点水,过了大概两刻钟的时间之后,屁桃儿的小身子才渐渐的软了下来。
‘呼~~要命呀~我还以为我要死掉了~主人~求肉包抚慰’屁桃儿趴在桌子上呼出一口气来。
凤亦禅弹了弹它的脑袋。“你今天可闯下了不小的祸事居然还敢厚脸皮的要肉包?!”
‘啊?祸事?什么祸事?主人~屁桃儿可是一直都很乖的~~喵~’屁桃儿澄澈的大眼闪动着疑惑。
凤亦禅皱眉看着它,似乎在确认它说的是真是假。
“你不记得了?”
‘主人~我到底做了什么?’屁桃儿坐了起来,与凤亦禅对立而望。
“你伤了轻容公主。”
吸!‘主人你说什么!我居然伤了轻容公主!’屁桃儿跳了起来。
凤亦禅挑眉不语。
‘我居然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我居然不知道!’
凤亦禅一巴掌拍了过去。
屁桃儿整个都占到了桌子上。
‘主人,我真不记得我有做过这件事情了~~我当时不是在跟那个大笨熊对战吗?我不是要很潇洒的赢了吗,怎么会跑去伤人?’屁桃儿趴在桌子上,表示自己很无辜。
凤亦禅不语,屁桃儿没有理由欺骗她,难道那个时候屁桃儿是没有自己意识的?
……
姑老夫人由水灵她们扶着回了自己的客房,立马关上了门。
凤湘云哽咽着,直接跪到了姑老夫人的跟前。“姑奶奶,湘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姑奶奶相信湘云。”
姑老夫人此时哪里还有刚才的满面怒火。水灵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轻啄了好几口才将茶杯放下。
“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嫁给那镇南王世子?”
“啊?”凤湘云惊讶的顿住了哭声。姑奶奶的神色……怎么那么平静……
“你只需一句话,说你想还是不想。”
“我,我不知道……”
水灵见状轻嗤了一声走上前将凤湘云扶了起来。“我的好小姐,你若是嫁过去那可是要风光一辈子的,多少人不知道求都求不来,这次可是一个好几乎,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什,什么意思……”凤湘云是彻底愣住了。
“意思就是小姐你乖乖的等着做世子妃吧。”水灵跟姑老夫人对看一眼,都在其眼中看出了一层深意。
……
夜深,黑暗将整座寺庙笼罩,之余清冷的月光将洒落在大地。
就在众人沉睡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噼啪”的响起了一道雷声。万籁俱静的深山,似乎被这一道闪雷劈醒。
“噼啪,噼啪”又是连续了好几声响,将整片天空照亮。
已经沉入梦乡的凤亦禅被雷声惊醒,她猛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下意识的往窗外的方向往了出去。
“上神殿着火了,上神殿着火了!”安静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惊慌的呼叫,响彻整座崇祯庙。
上神殿是崇祯苗里很重要的一个神殿,况且神殿着火是凶兆!
凤亦禅翻身下床,将外袍穿好,守在外的趣儿听见了屋内的响动。“大小姐?”
“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记得要小心些。”
“是。”
凤亦禅把屁桃儿从床上抓了起来,白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现在她总是不放心它离开自己的视线。
有很多人都住在崇祯寺的客房里,皆是被这响动给惊醒了。
“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哪里着火了,看,是那里,那,那不是上神殿,天啊,上神殿着火了!难道是有人做了恶事老天看不过要来惩罚他了?”
在客房里的人纷纷走了出来,抬眼看去就能够看见不远处了一个大殿内是火光一片。
凤亦禅看了看那边的方向,离小魔头所住的屋子有一段距离,她稍稍呼出一口气来。
“是有人做了恶事啊!老天爷来收他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那么一句,所有人都变得惶恐起来。
“阿弥陀佛,请各位施主先到庙外免得大火是祸及到众人。”有和尚出来,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
凤湘云也扶着姑老夫人走了出来。
她快速的抬头看了眼凤亦禅,又将视线收了回去,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直到现在姑老夫人跟她说的那些话还回荡在她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最后,还是心底的那个念想战胜了理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起火?”
“姑奶奶是老人了,也知道咱们东晋流传下来的那个说法,凡事有庙宇起火的,都是天上的神生气了,因为这地上有人做了极恶之事让他看不过眼,这是要下凡来收那恶人了!”赵氏由着两个丫鬟扶了出来,发鬓一丝不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早就知道会起火,一直都没睡呢。
姑老夫人是老人,比那些年轻更相信怪力乱神的东西。此时听赵氏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凤亦禅一直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大殿一点点的被烧为灰烬。
两个时辰之后,所有人或坐或站的都累了。
可就在这时,凤亦禅身上的衣裙突然起火了,将整个外袍都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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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快,快躲开!”站在凤亦禅身边的人都惊叫的跑开。
凤亦禅把衣带一拉,将整个外袍扯飞甩到了空中在旋转一周圈之后扔到了地上。
好在她里面多穿了一件稠裙,不然这会儿就只剩下亵衣裤了!
那件被仍在地上的外袍在眨眼间被烧成了灰烬!!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衣裙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烧起来?”
“难道……是,上神要惩罚她,是上神要惩罚她,她是恶人,她是恶人!”
众人因为这句话彻底乱了起来,所有人看向凤亦禅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和好奇。
“大小姐,怎么会这样!”赵氏绣帕捂唇,一脸的难以置信。
“大姐,难道当初在宫宴上的事情真的是你在背后做的?你,你为何要害我,我可是你的妹妹啊!坏了我的名声,你又有何好处?”凤浅如站在人前,双目含泪的看着凤亦禅,字字珠玑的嘶声大喊道。
“不是吧,原来宫宴上的事情真的是她在背后搞鬼的?太可恶了!”
“就是,好像她白天的时候还指使她的宠物伤了轻容公主,心思真是有够歹毒的!”
议论不忿的声音越来越大,众人似被触到了怒点,纷纷不满的对凤亦禅指责谩骂起来。
凤亦禅身上月白色的稠裙有些凌乱,深夜的山风将她的发丝吹飞,看起来有一丝狼狈。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依旧神色平静的站在人群之中,神色无波的看着指责她的人群。
凤湘云看着凤亦禅,想要开口为她辩解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姑老夫人的眼神瞪了回去。
现在的凤亦禅就像是被独立在人世之外的孤雁,可就算是如此,也没有人能够随意的将她射杀!
还不等她开口,忽觉手上多出了一团小小的柔软。
“你们都给本世子闭嘴!谁再敢说话就扔到山下去!”
凤亦禅低头一看,还穿着宽大睡袍的小魔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的身边,把自己的小手挤入她紧握的拳头里。另一只手叉着腰,瞪着眼,看似恶狠狠,但实则可爱万分的对那些指责凤亦禅的大声吼道。
“小世子,你还是离这个女人远些为好,不然这女人不知道会不会害了你呢。”人群中突然走出一抹妖娆的身影,她脸上戴着面纱一双泛着雾气的大眼正柔柔的看着墨修泽。
是玉姬,她什么时候到崇祯寺来了?
“滚,要你管本世子的事!”墨修泽可不会买她的账。
“咚,咚,咚”
在气氛僵持之际,寺庙里响起了一阵一阵的古钟声。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代理主持请各位到上神殿外。”这个时候,上神殿的活已经被扑灭了,可整个上神殿也被烧成了灰烬。
崇祯寺在京城是一个很神圣的地方,听和尚这么说也不会去疑问什么,直接跟着走了过去。
他们并没有十分靠近被烧毁的大殿,只是在殿前的一块空地上站着。
“阿弥陀佛,神明发怒还请众位对着上神殿磕头向上神告罪吧。”代理主持走上前看了众人一眼后道。
这是让他们所有人对着被烧毁的大殿磕头。
凤亦禅走在人群的最后面,她从来不信鬼神,只冷眼看着眼前的灰烬,眸中一片冷意。
寺庙的殿宇被烧毁本就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情,众人怕自己今后会倒霉,都纷纷跪了下来,这样一来就会显得站在最后的凤亦禅和墨修泽等人很是突兀。
“几位施主为何不跪?”代理主持看向凤亦禅他们道。
“她可是上神要惩罚的作恶之人,她可不敢跪!”玉姬看向凤亦禅冷笑道。
“施主何出此言?”
“刚才所有人都看见她身上的衣裙自己烧起来了,这难道不是上神的指示吗?”玉姬越说越离谱,弄得真的就像是凤亦禅是那十恶不赦的人,老天爷看不惯要来收了她似的。
“在皇宫中陷害自己的妹妹失了清白,又想要杀轻容公主,这不是十恶不赦是什么!杀了她,杀了她以消上神之怒!”
“对,杀了她,杀了她!”
呼声越来越高,那些人也渐渐从地上站起来朝凤亦禅逼了过来。
“不过是一件外袍烧着了,我就成了要被上神惩罚的作恶之人?”凤亦禅握着小魔头的手,看着激愤的众人觉得很好笑。这出戏不管是谁安排的,都不得不说这手法还是相当不错的,既能够将一切不好的罪名落到自己的头上,还能够撇清干系。
“谁人的外袍都是好好的为何就是你的外袍烧着了?这难道还不能够说明一切吗?”
“大姐,你只需告诉我,宫宴那晚你到底是如何陷害我的,如果大姐你肯好好认个错,妹妹便不再怪你。”凤浅如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言辞恳切。
“所以你是想要借此来洗白你的名声,把所有的污名都推到我的头上来,你还是那朵清纯美丽的白莲花?好妹妹,别做梦了,就算是白莲花,你是一朵被人摘了的!”
凤亦禅自认不是毒舌的人,可面对这种厚颜无耻的人,她觉得不必再留什么情面。
“你,你!”凤浅如抽噎了脸一白,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朵被人摘了的白莲花!
就是说不管她在好,那也是被男人给糟蹋过了!
赵氏也没想到凤亦禅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这些话给说出来,而且还是一针见血!
这个贱人!
“真是好狠毒的人!大家看看这样的人,把她拿来祭天,就是她最好的下场了!”轻容公主也被人扶了出来,好啊,真是好啊,这个女人要倒霉了,要连着她那只畜生跟她一起死!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凤亦禅把墨修泽抱了起来,放到赵辉的手上。“我不要离开你!”墨修泽突然意识到什么,伸出自己的小手紧紧的把她抓住。
“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不要!娘亲~~抱抱~~”墨修泽扭着想从赵辉的怀里挣脱下来,可赵辉也害怕一会儿人多伤到他,便死死的抱着不松手。
“好啊,杀我,既然如此,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已经懒得辩解,凤亦禅矗立在人群之中,手上的冰魄银针折射出月白的冷光。
有些时候,有些问题,也只能够用武力解决!
“上!去把这妖女给抓起来!”
“抓起来!”
所有人的护卫家丁都朝凤亦禅冲了上前!
“快,快去保护娘亲!”墨修泽看那些人紧张的小手用力的揪着赵辉的衣襟,他不能够让娘亲受伤!!
这一次上山斗宠赵辉并没有带太多的青衣卫,如果分一部分人出去,这边就不一定能够保护得周全。
“小姐小心。”趣儿上前一撞,把一个护卫模样的人给撞翻在了地上。
“姑奶奶,快,快救救大姐……”凤湘云哭求着姑老夫人,可姑老夫人去无动于衷的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好似被围困的那个人跟她毫不相干。
“看着五小姐,别让她乱跑乱说话。”姑老夫人对一旁的水灵道。
“是。”
就在赵辉要派青衣卫上前帮忙时,一群黑衣人突然从黑暗中冒了出来,直向墨修泽他们杀了过去。
赵辉神色一凛,抱紧了怀中的墨修泽。“保护世子!”
那些黑衣人的目标很明确,只劫杀青衣卫和墨修泽,别的人一概不理。
凤亦禅回头看去,发现墨修泽他们跟黑衣人打了起来。
她一脚把想要抓她手臂的人踢开,就要往那边过去。可因为对方的人实在是太多,她又不能运用轻功,根本就脱不了身。
等到她再看过去的时候,赵辉已经抱着墨修泽往深山的方向逃开了。
“小姐小心!”在凤亦禅分神之际,趣儿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她滚到了地上,躲过了身后的一剑。
凤亦禅的衣袖被割破,手臂也被隔开了一道血口子。
“可别杀了,给本公主抓活的!”轻容公主神色恶毒的看向被围困的凤亦禅,她可不能就让她那么死了!
凤亦禅握紧拳头,准备起身再战!
可她刚一站起,就被人往上空一拉,之后落如一个怀抱之中。
“都住手。”那人将她带到屋檐上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人沉声道。
凤亦禅鼻尖缭绕着那人的气息,不对,怎么不是……
她抬头一看,不是墨旭阳!
心底微微有些说不出的淡淡失落。
“多谢公子。”她站定之后快速的从公子玉箫的怀里脱离出来感谢道。
公子玉箫因她迅速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温和的笑了笑。“无事,我早该来的。”他伸出手将垂落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拨到了耳后。
“是公子玉箫……”
“真的是!”
一直站在赵氏身边不吭声的凤若溪在看见那月白色身影的那一刻,整个视线都无法移开了。
“公子玉箫……”
“公子玉箫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救这个妖女?”轻容公主看差点被抓住的凤亦禅又被人救了,直是恨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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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因不何,你们如此都太过欺人太甚!”公子玉箫看着站在底下的人道,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话语中的凌厉之气。
“她可是上神要降罪的人,公子护着她,难道不怕被上神降罪?”对着公子玉箫,这些人是有忌惮的。
“是,就算是要此时要玉箫失去性命,玉箫也依旧会护着她。”说完,公子玉箫转眸深深的看着凤亦禅一眼。
凤亦禅抬头看着公子玉箫,眉间微蹙。
凤若溪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公子玉箫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对凤亦禅……
不,不可以!
“好,且不论这件事情,那就说她的宠物伤了本公主的事,本公主就要让人拿了她去审问!你既然要护着她,那就陪她一块去大牢亲亲我我吧!”轻容公主可不管公子玉箫是什么人,敢违抗她的,她一人都不会放过!
“给本公主抓起来!”
轻容公主身边不乏高手,听命之后一个个飞身上前跟公子玉箫打了起来。
公子玉箫掌风未动,并不见他怎么动手,那些人如何都不能靠到他的近前。
“汉江王到……”
天渐渐翻起了鱼肚白,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只见天空中一顶沉黑色的轿子飞来,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凤亦禅看着那顶从眼前飞过的轿子,不知为何,刚才还烦乱的心在这一刻沉淀了下来。
坐在轮椅上的墨旭阳从轿子内飞出,稳稳的落到了众人之中。
他依旧是一身黑衣,面带金色的面具,可这样的他,就是能够在无形中给人说不出的压迫感。
“王爷,您来了。”
还不等凤亦禅唇角上扬的弧度落定,刚才在人群中的玉姬已然蹁跹的走上前,眼看着那距离就要到三步之内了!
五步,四步,三步,两步,一步!
众人看向玉姬和墨旭阳的眼神变得暧、昧起来,现在是能够接近汉江王的女人越来越多了!
玉姬妖娆的笑了笑,手上扶住墨旭阳的轮椅。
“王爷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提前跟玉姬说一声,玉姬好去伺候。”
凤亦禅站在屋檐上,眸光一错不错的落在那两人身上,袖中的双拳紧紧攥紧。
该死的魔头!
在她沉浸在莫名的怒火中时,只感觉腰间一紧,公子玉箫已然带着她飘落到了地上。
墨旭阳黑眸锁住那落在凤亦禅腰间的手,周身散发出一股冷气,渐渐将空气凝住。
“到本王这边来。”墨旭阳抬眸看向凤亦禅道。
不知道为什么,凤亦禅胸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要是过去她倒没什么,可今天听他说这么一句话,怎么都像是在召唤一只可有可无的小猫小狗!
“王爷身边的位置臣女可不敢去站。”凤亦禅满目冷意。
“王爷,凤大小姐可是有公子玉箫护着,可不需要您了。”玉姬媚意横生的睨了凤亦禅一眼娇声道。她把自己的腰身弯了下来,眼看着那胸前的波涛就要紧紧的贴上墨旭阳的脖子了!
“墨旭阳,你要管本公主的事?”轻容公主想不明白,一个丞相府的嫡女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愿意护着。
“你的事与本王何干!凤亦禅,本王再说一次,过来!”
公子玉箫的手仍然落在她的腰间没有放开。
“亦禅不愿意,汉江王还是莫要强人所难了。”公子玉箫的手紧了紧,挡在凤亦禅前面。
“滚!”
墨旭阳右手凝聚内里,朝公子玉箫打了过去。
公子玉箫神色一沉,抱着凤亦禅飞身躲开。
墨旭阳的攻击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两个人居然就这么打了起来。
两大高手的巅峰对决,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看得懂的!
只觉一晃眼,一黑一白的身影就融入了灰暗的天色之中,就是站在下面的凤亦禅都无法将两人的身影分开来。
寺庙上空旋起了一股黑色的旋风,将所有人的衣袂吹飞,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唔……”
在众人晃神之际,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半空中飞落下来。凤亦禅瞳孔一缩,只见那白色的身影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身之后才踉跄的摔倒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公子!”凤亦禅上前将地上的公子玉箫扶住。
“公子你没事吧?”
公子玉箫脸色有些苍白,伸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神色依旧温柔的对她笑了笑。“放心,我没事……”
“墨旭阳,你想要干什么!”凤亦禅怒瞪向墨旭阳扶着公子玉箫站了起来。
“放手,不然本王现在就杀了他!”墨旭阳坐回到轮椅上一双黑眸充满了杀意。
凤亦禅直视他的黑眸,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公子玉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她双拳攥紧,等到她想要松开的时候,却被人将手反握住。
“不要放手,我不会让他伤害你。”公子玉箫抓紧她的手,不愿放开。
凤亦禅微愣,下意识的就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可公子玉箫手上的力道却越发的收紧。
墨旭阳怒极反笑紧抿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嗜血的弧度。“好,你既然那么想让他死,本王就成全你!”
“王爷,为了这样不相干的人动怒实在是不值得,您消消气,还是先回去歇着吧。”玉姬伸出玉手,抚摸上墨旭阳的胸膛,一下一下的给他顺着气。
墨旭阳却不理会他,双手内力凝聚,往公子玉箫的命门上猛的一挥。
凤亦禅感觉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自己袭了过来,她想要躲闪,可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她连呼吸都感到压抑!
公子玉箫紧紧的抓着她的手,集聚了周身的内力想要把墨旭阳的劲气给抵挡回去。
可他的功夫终究是不敌墨旭阳,口中的鲜血滴落,眉头皱起。
“不要!不要伤害娘亲!”
………………
当时,墨旭阳那股劲气离凤亦禅只有零点零一米的距离,当那香软的可口的小魔头冲出来的时候,凤亦禅心底只有一个想法……这一定是她的亲生儿子吧!!
………………
“不要过来!!”凤亦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公子玉箫过推了出去,然后在最后的关头扑了上去,把快要冲到跟前的墨修泽给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墨旭阳瞳孔一缩,手上极快的将内力撤回,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算是收回了半数,可还是有近半往凤亦禅身上袭了过去。
时间在这一刻静默,如果那近半的劲气打到她的身上,就算不死也残了。
凤亦禅紧闭上双眸,等待着剧痛的袭来。
可是久久,她都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异样。
“娘亲……”怀里的小魔头因被抱得太紧,有些喘不过气来。
“宝贝……你没事吧。”凤亦禅睁开眼回过神来看小魔头小脸都憋红了。
“宝贝没事……”
那……是谁给她把那劲气给档下来的?
她抬头一看,挡在她身前的是一抹高大挺直的身影,他的身体悬在半空之中,背对着他们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王爷!”玉姬双手捂唇尖声惊叫,一脸的难以置信。
墨旭阳!
凤亦禅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都要停止了!!
怎么会是他!
她站起身抱着墨修泽走上前,墨旭阳手掌下散发着一股黑亮的光,光亮渐渐的消失,他黑眸紧闭,让人读不出他此时心中的情绪。
“老头儿!”
墨修泽伸手抓着墨旭阳的衣袖,一双泛着水光的大眼渐渐染上了雾气。
“王爷,王爷你怎么样了。”玉姬回过神来,跌跌撞撞的跑上前哭喊道。
“墨旭阳……你!”真是该死!
“唔……”凤亦禅想要伸手上前将他拉下来,可她的手刚伸出去,耳边却传来公子玉箫的痛呼。她侧首一看,公子玉箫已经吐血瘫软在了地上。
“公子!”她看了眼跑过来的玉姬,咬咬牙,转身往公子玉箫的方向走了过去!
墨旭阳缓缓睁开了黑眸,看着她毫不犹豫就离开的背影,唇角勾勒出一抹自嘲的弧度。身上的内力一泄抱起墨修泽,往轮椅飞了过去。
“回去。”他不再看凤亦禅一眼,带着墨修泽往崇祯寺外行去。
“老头儿……娘亲她……”墨修泽坐在墨旭阳怀里,回头不舍的看向凤亦禅。
“她,不是你娘!以后莫要在让我听到你如此唤她!”墨旭阳强行将他未完的话打断,声音森冷彻骨。
将两人对话听进耳力的凤亦禅,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咬咬唇,把泪意给逼了回去。
“公子,你没事吧?”她把上公子玉箫的脉门,发现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公子玉箫用手撑着坐了起来,惨然一笑。“没事,是我没用没有能力将那劲气挡下来,不过还好你没有受伤。”
“公子今日能够如此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公子还是先去疗伤吧。”凤亦禅把他扶了起来,崇祯寺如今很乱,想要在这里疗伤怕是不可能了。
“凤亦禅,本公主可没说过你可以离开了!”墨旭阳走了,公子玉箫也受伤了,现在没有人能够给凤亦禅撑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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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你进来。”两方对峙之际,屋内传来一道散漫的声音,不过那却不是墨旭阳说出口的话。
这个人凤亦禅之前也有接触过。
听见屋里的声音玉姬盛气凌人的模样一僵。“王爷说过不见任何人的!”
“哪里来那么多废话,凤亦禅你给爷进来!”声音含带了一丝不耐烦。
凤亦禅走到玉姬跟前,越过她抱着墨修泽走了进去。
玉姬想拦,却被人阻挡。
“玄冥,你敢拦我!”
玄冥神色冷漠。“你也不过是个奴才。”
短短几个字却像是一把尖刀刺入玉姬的心里,她瞪着眼睛不满的怒视玄冥,重重哼了一声之后,就往屋内走了进去。
凤亦禅刚走进屋子就感觉到屋内的空气如同六月飞雪般的严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绕过一扇八开的雪夜屏风后,凤亦禅看见了那抹坐在窗前的身影。
“喂,你去给他看吧,反正我是没办法了。”依旧是一身紫衣的张紫苑看凤亦禅走进来,撇撇嘴指了指墨旭阳的背影,收拾着药箱准备走人。他就没见过那么不配合的病人!
“来,小世子,哥哥带你出去吃糖。”在走到墨修泽跟前时,伸手过去就想要把他抱出去。
“一张老脸还说是哥哥……”墨修泽一脸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嫌弃的拍开了他的手。
“张大夫,你为何不给王爷诊治?”玉姬走进来,刚好听见了张紫苑的话,一脸的责怪。
“你能让他给我治?”张紫苑不再说话,直接走了出去。
“凤亦禅,识相的你就马上滚出来!”玉姬上前挡在凤亦禅的身前,说什么都不愿意给她靠近墨旭阳。
“滚开!”墨修泽跑上前真是用了吃奶的里去推。
玉姬没注意,就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摔到了地上。“赵辉,进来把这东西拎出去。”
凤亦禅只感觉一阵风从眼前刮过,等到再看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她跟墨旭阳两个人了!
这动作……好快!
“砰”的一声,门口关了。
墨旭阳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坐在那里不动,若不是知道那是个真人,还真要以为那是一尊雕像了。
要怎么开口……
嗨,王爷你吃了吗?
“你受伤了。”深吸一口气,凤亦禅带着略显忐忑的心情走上前。
墨旭阳依旧不动。
就在凤亦禅离他还有三步距离时,她感觉身前出现了一道无形的阻隔让她没有办法在继续上前。
是墨旭阳,用内力隔出了一道屏障!
他不让自己靠近他!
“墨旭阳,我之前给你的那些内力可不是让你拿来对付我的。”凤亦禅不可不打算就这么背这个男人阻了前进的路!
她沉下气,准备将体内的内力释放出来。
可还不等她内力泻出,眼前那无形的屏障就消失了。
凤亦禅趁机上前,一把抓过了墨旭阳的手。指尖滑落,按压到了他的脉门轻轻一探。
须臾,她放开他的手,皱起了眉头。
一抬头就看见他惨白毫无血色的唇瓣。
“受了内伤,为什么不让人医治?”
墨旭阳缓缓转动黑眸,若有似无的落在她的脸上,随即又将视线转开,看向了窗外。
凤亦禅看着他的侧脸,这个样子像极了小魔头跟她生气时的样子。
她揉揉眉心,好吧,她必须承认,很多时候,男人也是需要哄的!
“开一副药,先吃了药再说。”她站起身写下一张药方,打开门让守在门外的玄冥拿去抓药熬好了端进来。
做这一套动作时,她明显的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王爷不喜欢吃甜食,今天给你做一道香软的山楂糕如何?”凤亦禅走回到墨旭阳身边,一双眼眸染着点点笑意的看着他,那样子就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墨旭阳的指尖动了动,但依旧没有说话。
哟,还矫情上了!
“王爷什么时候又多了玉姬那样的红颜知己,这品味还真是越来越差的。”对于玉姬,绝对是一个她介意的存在。
墨旭阳眉毛动了动,将视线从窗外转了回来,落到她的脸上。
凤亦禅被他那毫不掩饰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的想要站起来。
“你太脏了。”墨旭阳一把圈住她的腰,往窗外飞身而去。
“喂,你要干什么!”凤亦禅被他扛在肩膀上,气血都逆流了!
“嘭,哗啦”一声后,凤亦禅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被热水给包围了。
“唔……”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有一双霸道的手在她的身上撕扯着。
“看来本王对你实在是太放纵了!”墨旭阳将她身上的衣带一把扯了下来。
凤亦禅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在水中站稳了脚,还不等她看清周围的环境,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一凉。
低头一看,身上就只剩下一件浅绿色的肚兜了!这个男人动作要不要那么快!
“墨旭阳,你要干什么!我,我还没打算跟你那什么!”
等到将她脱得只剩下亵裤和肚兜之后,墨旭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看着,大眼瞪小眼。
“本王现在对你也没有兴趣。”
那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还脱得那么利索!
“你身上太脏,要好好的洗洗。”
从刚才墨旭阳就在说她的身上脏,她昨晚可是沐浴了的,就算经过了一番打斗,但还没有到让人唾弃的地步吧!
“尤其是这里,还有这里!”墨旭阳不理会她在想什么,只抓过她,伸手用力的在她的手臂和腰肢上搓洗着。
“痛……”凤亦禅被他洗得生疼。
等等,这意思是……
他是嫌她被公子玉箫碰到过的地方脏!
“你说我脏!你,你也脏了!你也给我好好的洗洗!”他也伸手撕扯着他身上的外袍,她可是记得清楚的很,那花公鸡一样的玉姬可是碰了他的胸口,右手,和脖子!!
原本还在搓洗凤亦禅身体的墨旭阳,见她如此,手上的动作猛的停了下来。
一双黑眸锁在她的身上,不知作何想,只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手上的动作。也不反抗,任由她把自己粗鲁得脱得只剩下亵裤。
“我让你给别人摸!我让你给别人碰!看我不好好的洗干净了!”凤亦禅毫无所觉的用力的擦洗着墨旭阳的胸口和手臂。
完全没有发现对面的男人一双黑眸已经变幻了颜色!!
洗了好一会儿,凤亦禅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但此时此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累了直接坐到了池子的石梯上。
这会儿看向四周她才发现,这是上次教小魔头学游泳的地方,怪不得那么大。
“弄完了?恩?”
呃……
看着渐渐向自己压过来的男人,凤亦禅下意识的往后推了推。
“洗完了!”
“那么……是不是到本王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凤亦禅退无可退,整个人都贴到了池壁上。“你刚才已经洗过了!”
“可是我觉得还没有洗干净……”说话间,大手已经落到她纤细的腰肢上,只这一次更刚才的粗鲁不同,他的动作轻柔了很多,却让凤亦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就在水里泡着就可以干净了,不劳烦王爷再动手!”凤亦禅想要脱开他的手,可却被圈在他以手臂和胸膛圈出来的空间里,怎么都挣脱不了。
“本王很乐意!”墨旭阳的手臂一收,让她整个人都贴到了自己的身上。
凤亦禅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血气上涌,脸跟着了火似的烧了起来,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胸膛要不要那么宽大,要不要那么白啊!
那腹肌要不要那么结实,要不要那么诱人啊!
那人鱼线要不要那么完美,要不要那么……
她会忍不住的!
“王爷,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凤亦禅忍着想要爆流鼻血的冲动,她发誓她一点都不想扯下那条白色的亵裤!
可是那裤子看起来为什么那么碍眼!
“傻事……什么傻事?”墨旭阳看着她胸前的柔软被重重的压在自己的胸前,他的右手滑动,一把抓住了那轻盈的柔软,如何都不愿意放手了!
吸!!
男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引火上身!
“王爷,你的名节,名节!”
“公子玉箫很好,他也能像本王这样对你?”墨旭阳侧首轻轻的含住了她柔软的耳垂,低低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不可能!
凤亦禅的灵台有一瞬的清明,难道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她就是这么随便的女儿。
她怒了。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的手给推开!眸色也渐渐变冷。
“如果王爷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就让玉姬进来好好的伺候你吧!”说着就要从池壁上爬出去。
看着她愤怒的样子,墨旭阳轻抿的唇角扬起了一抹上扬的弧度,彰显了他此刻心情的愉悦。
他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腰身,不让她逃开。
“放手!在你心里一定觉得我是水性杨花的女儿,又何必让我接近!”凤亦禅挣扎的想要出去。
“真是随时都会炸毛的小猫,我就是见不得任何男人碰你!”
闻声,凤亦禅停下挣扎的动作,转身神色认真的看着墨旭阳。“墨旭阳,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A,迷糊俏医妃最新章节!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前行。
当凤亦禅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候,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不过细细品味,好似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不就是向一个男人表白嘛……
墨旭阳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只抱着凤亦禅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他黑眸沉沉让人无法辨别出他此时此刻的喜怒。
凤亦禅等了很久,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等僵硬了,可墨旭阳仍然是一句话都没有。
是不是男人!是要拒绝还是要接受多少给她吱一声!
这样一直对视着是几个意思?!
凤亦禅觉得很烦躁……
“凤亦禅,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墨旭阳看着她,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那笑容似乎停不下来,唇角的弧度上扬得越来越大。
凤亦禅是第一次他这么笑,真的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虽然他脸上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可是她就是潜意识的觉得这是一个好看的男人。
一时间,她看痴了……
“我是说,要你做我的男人!”她鬼使神差的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且语气多了一份坚毅!
墨旭阳伸出宽大滚烫的手掌,将她的小脸捧了起来,指腹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柔的摸索着。
“做你的男人……做你的男人……真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话音未落,微凉的唇已经贴到了那湿润的唇瓣,辗转思磨,纠结不休……
凤亦禅伸手撑在他的胸前,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要死了,要死了!
这个男人的吻就像是被注入了一股致命的魔力,让她根本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不,应该说连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太,危,险,了!!!
紧闭的木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一点点细小的缝隙,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偷看着里面的发生的一幕。
“老头儿是要把娘亲给吃掉啊!”看老头儿那架势,娘亲就把被吞进肚子里了!
在木窗之下……
赵辉一脸死相的趴在地上,而他的背上有一双踮着脚尖的小脚丫。
“小世子……好了没有……”想他当年可是青衣卫中的翘楚才被派来保护小世子的,也是在他脱离青衣卫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高手的尊严可言……
这会儿还堕落成了世子偷看亲爹的垫脚石!!
墨修泽不满的跺了跺脚。“还没有好,急什么鬼!”
凤亦禅被墨旭阳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能瘫软的贴在他的胸膛上。
就在她以为接下来会发生更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时,墨旭阳突然放开了他,一个飞身就出了水池到了屏风之后。
凤亦禅愣住了……
“要本王做你的男人……”屏风后传来他低沉好听的声音。
然后呢,答应还是不答应?
凤亦禅正满心期盼的等着答案。
谁知道,下一句话却让她差点被池水呛到。
“你想得到美……”
“……”
凤亦禅一口老血漫上心头,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不带你这样玩儿人的!
“还不起来去看本王的药熬好了没有。”墨旭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可凤亦禅已经软趴趴的靠在池子里,怎么都不想动了!
“如果你真对本王那么渴求,那本王也能慷慨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墨旭阳从屏风后坐着轮椅出来了,他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袍,只是一头黑发还在滴答的滴着水。
凤亦禅斜眼看向他,不说话。
你本来就是我的,还机会个屁!
不过汉江王想要矫情一下,她也就勉为其难的配合一下吧,谁让他受了伤呢!
虽然那伤在她看来是活该受的。
“王爷,药已经熬好了,您还是快些趁热喝了吧。”刚回到屋外小客厅里,玉姬端笑意盈盈的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走了进来。
凤亦禅视线落在那碗药上,不语。
“凤大小姐还不回府吗,这看着时辰也不早了,今天真是多谢小姐给王爷看诊了。这点银子算是给小姐你的辛苦费,小姐看看可够,要是嫌少的话玉姬在让人去拿些过来。”玉姬眸光转向坐在一旁的凤亦禅,怎么看怎么碍眼。居然痴想妄想的勾引王爷,真是找死!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玉姬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凤亦禅看着她手上的荷包,看那鼓囊囊的程度里面肯定有不少银两。
这玉姬也不是个善类,这话一出口就直接把她放在了一个外人,自己则是以汉江王府“内人”的角度来对待她。是想要告诉她,她跟墨旭阳的关系有多暧、昧不清吗!
墨旭阳看着放在一旁的药不说话,他从来都知道,凤亦禅可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凤亦禅伸手接过玉姬手上的荷包,掂量了好一会儿。“真是多谢玉姬了,这银子我就不客气了。”
凤亦禅收下银子让玉姬有些意外。随即又不屑的冷冷一笑。
“来人啊,把凤大小姐给送回凤府去,以后看守的时候可经心一些,千万不要什么阿猫阿狗的都随便放进来了。”玉姬指桑骂槐的暗指凤亦禅就是那乱七八糟的人。
“王爷,我还从来都不知道,汉江王府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管事的女主人?”凤亦禅想要大笑出声。
“玉姬退下。”墨旭阳看“战火”波及到自己这边,便让玉姬出去。
玉姬本来就在等墨旭阳下命令让凤亦禅滚蛋,冷不防的听到这个一句,整个人都愣怔了。“王爷!”
“玄冥,把她带下去。”墨旭阳看都不再多看她一眼。
“王爷,玉姬要在你身边伺候你……”玉姬被玄冥毫不怜惜的拉着往外走,她现在只有轻功,根本就挣脱不了玄冥的手,只能硬生生的被拉了出去。
“要吃大虾和糖醋鱼。”一直乖巧的坐在凤亦禅身边的墨修泽跳下椅子上前抱着凤亦禅大腿撒娇道。
“好。”凤亦禅捏捏他本嫩汤圆一样的小脸笑着应声。
“黄焖鸡。”墨旭阳视线始终落在桌上的那碗药里,在墨修泽说完后冷不防的丢出这么三个字。
凤亦禅笑而不语,之前她就有注意到,这魔头在吃她做的黄焖鸡时,夹了不少筷子。她当时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把这个细节给记住了。
“老头儿,药要凉了!”小魔头大眼闪动着皎洁的亮光看向墨旭阳。
那碗药端进来已经好些时候了!
他就知道老头儿也是个怕吃药的笨蛋!
墨旭阳抬眸看了那等着看笑话的汤圆脸,有些气结。
“王爷,药真的要凉了。”凤亦禅似乎发现了这父子两之间的暗波。
墨旭阳不满的把药碗给端了起来,视死如归的一口气喝了下去。
刚放下药丸面具下的一对眉头都皱了起来。还不等他让人那茶来漱口,就感觉唇边有一丝甜甜的味道。不禁抬头一看,是小魔头正拿着一颗红色的小糖放在他的唇边。
“山楂小糖,只给你吃一颗。”
墨旭阳看着自己儿子有些吃力的踮着脚尖把那颗糖放到自己的嘴边,那张小脸忍着肉痛,他微微张口把那颗糖给吃了进去。
糖不算太甜,还有些酸,但到了口中之后却极大的缓解了口中的苦味。
就像他原本冷凝如死灰的心……因为有了眼前这两人,而变得滚烫跳动起来。
凤亦禅看时间真的不算早了,就起身去小厨房准备晚膳。
身后的小跟屁虫一直跟着不走。
“我要也学。”墨修泽看着凤亦禅手上的菜刀觉得很好玩。
古代有君子远庖厨之说。在古代,只要是有些身份地位的男人都不会靠近厨房。
墨修泽是下一代汉江王,那身份自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要是让人知道他如同一个伙夫一般的在厨房忙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下意识的凤亦禅就不想他动手。
不过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同样觉得,能够下厨的男人很有魅力。
“好,不过你还小,我今天就教你包饺子怎么样?”
“饺子?”小魔头歪着脑袋,表示不知道。
凤亦禅把所有需要到的菜都准备好了,又让厨娘和了面,把材料都拿到了厅堂内。
墨旭阳正坐在那里看着手上的书,在他们两人进来之后,便抬起头看了过去。
“那是什么?”
“娘亲要教我包饺子。”对于即将要学的东西,小魔头表现出了极高的情绪。
饺子……
墨旭阳看着被拿进来的东西,神色有些愣怔。似乎很多年前他也吃过……
“我要包好多好多的肉!”小魔头绝对是无肉不欢的!
“少放一点,要爆了……”凤亦禅看着那根本就合不起来的轿子很是无奈,个贪心的小魔头!
夕阳的旭辉照进屋内,将室内的人脸上洋溢出来的笑容照亮。宛如一家人温馨的在一起,这一刻,他们都忘却了尘世间所有的烦恼。
一顿晚餐吃得很是开心和谐,就连赵辉等人都得到了这幸福光辉的福照,吃上了一顿活了这么些年都没吃过的饺子!
这一晚凤亦禅没有被送回凤府,那里的一堆杂事也让她觉得烦,索性就暂时在汉江王府留宿一晚。反正外面的人再怎么闹,都不可能闹到汉江王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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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王府的会客大厅内,一身灰色蟒袍的老王爷坐在主位上看着坐在下首的姑老夫人。
这个老太太从一个时辰前就坐进来了,到现在茶都换了好几杯了,可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老王爷不动声色,只在一旁坐着不吭声。
“老王爷,不知道湘云的婚事你们决定得如何了?”最后还是姑老夫人耐不住问出了口,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在昨天回了京城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姑老夫人就坐不住到了镇南王府来,要百里墨玉娶凤湘云的事情怎么都要尽早定下来。
老王爷眼眸深深,缓缓的转到姑老夫人身上。“老夫人说笑了,什么婚事?我镇南王府的可不知道什么湘云。”
姑老夫人一惊,这是要不认账的意思!下一刻,她的神色就沉了下来。“老王爷莫不是要赖账!难道百里世子没有跟王爷说昨天之事?”
“什么事,不知道!他有什么事你不会去找他老子,你来找我个老头儿做什么!”老王爷拍案而起,推着轮椅直接往门外去了,竟是看也不再看姑老夫人。
要她去找百里墨玉的老子,也就是现任的镇南王,可是镇南王早先已经被皇上派到了关外,现在根本就不在府上。
她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够快,等到镇南王回来,那黄花菜都凉了!
姑老夫人被气得发抖,却又没有办法,只能先离开王府,先回去想对策。
姑老夫人都回府了,赵氏她们自然也不能还留在那崇祯寺里。
赵氏自回来之后脸色就一直很不好。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可以让那贱人永无翻身之日了,偏偏,偏偏中途又被人给打断了!
“赵嬷嬷。”
“奴婢在。”
“去把在崇祯寺里发生的事情散播出去,我倒要看看那贱人还有什么三头六臂!”
“是。”
晨曦的阳光照进屋内,凤亦禅缓缓的睁开了眼。她下意识的看向了床边,那原本该是睡在身边的香软小汤圆已经不见了踪影。
昨晚小魔头又哭又闹的让她抱着他睡下,难道这会儿就起床了?
她自行起身穿衣洗漱了过后走出了门外。
“凤小姐醒了,怎么不让奴婢进去伺候小姐穿衣洗漱。”站在门外的丫鬟有些惊讶又带着些许惶恐的看着凤亦禅。
现在在汉江王府,凤亦禅可是让他们这群下人供起来的人,且不说王爷的态度,单说小世子对她的喜爱就是绝无仅有的,哪里敢怠慢了她。
“无碍,小世子呢?”
“小世子每个月都有二十五日要晨起练功的,这会儿应该是在大花园里。”
“带我去看看。”小魔头练功,她还真没见过。
“是。”
凤亦禅走在汉江王府的青石小径上,看着四周的环境,不得不赞叹,这里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人间仙境。
在绕过几处假山之后,凤亦禅看见了再百花中有一块儿空地。在空地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吃力的挥舞着手上的短剑,看那一招一式的,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墨旭阳就坐在一旁,似乎在说着什么,小魔头更卖力了。
凤亦禅刚走过去小魔头就看见她了,欢喜的就想要跑上前。“不许分心。”严厉的四个字,让前一刻还欢喜的糯米汤圆,下一刻就板着小脸继续练习吧。
“王爷可不能只看着世子练习,王爷也好些时候没有练了吧……那肉都松了……”凤亦禅走到墨旭阳身边轻声说着,说到最后一句时还故意压低了声音。
墨旭阳黑眸闪过一抹错愕,旋即浮上了一丝笑意。“你这是……在调戏本王?让本王在你身上试试,本王身上的肉是不是真的松了?”
“……”
果然,魔头就是魔头!
劣根性啊……
凤亦禅看着整个挥舞着短剑的墨修泽,脑海里突然生出一股无趣味来。“看招,猴子偷桃!”她手上一动,就朝墨修泽冲了上去,五指成爪状往他抓了过去。
“咦?娘亲要过招,来吧!”小魔头精神一震,就朝凤亦禅跑了过来。
凤亦禅邪邪一笑,一只手抓着他的短剑,另一只手则是……
猴子……偷桃……
“坏人!!”小魔头怪叫一声,快速的从凤亦禅的身上跳开,两只小肥手捂着自己的小丁丁退到了墨旭阳的身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娘亲……坏!”
小魔头有声的控诉着!虽然还小,但是老头儿却告诉过他小丁丁的重要性,是不可以随便让人乱碰的!
墨旭阳脸色刷的一下,全黑了……
赵辉咽了咽口水,默默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玄冥额角的青筋直跳……
凤亦禅很淡定的搓了搓手掌,果然是个小丁丁。
她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神色正了正。“这个……其实也是一个在危机时刻能够反攻成功的招数……”
“真的么……”小魔头还信以为真了!
赵辉捂脸,我纯真的小世子哟!
“那今晚本王就跟你试试这个招数如何?”墨旭阳的声音几近咬牙切齿。
呃……
“王爷内功高深莫测,还是不用了……”
几人用了早膳之后,凤亦禅就想到昨天被她安置在客栈的公子玉箫,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
墨旭阳让人备车,似乎要去什么地方。
“王爷,我……”
“跟本王去一个地方。”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墨旭阳就道。
凤亦禅看着他眸中隐去的情绪波动,没有拒绝的点了点头。
公子玉箫那边有趣儿照顾着,应该没什么事。
坐在京城里绝无仅有的昂贵马车内,凤亦禅看着手上的银丝沟边的茶杯心中啧啧摇头。
土豪!
马车似乎出了城,一直往一处山脚下去。
凤亦禅在马车上,晃晃悠悠的抱着小魔头,两人是睡了一觉起来马车才见见听了下来。
墨旭阳被玄冥抬下了抱着,凤亦禅也揉揉眼抱着刚醒过来的小魔头走了下来。
她向四周看去,这里是一处很普通的山脚,至少在她看来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边,墨旭阳已经往山上去了。
越往深处走,凤亦禅就越是发现了这里的特别之处,这里面竟然种着不少药材!
那些药材虽不是极其名贵的品种,可也不是时下随便就能够看见了。
一路走到了半山腰,那里有一块很大的平地,平地上有三间用绿竹搭建起来的房屋。
“这是什么地方?”
凤亦禅看着竹屋外的一草一木,不知道为何,心底突然蔓延出一抹痛楚,那抹痛楚来得太突然,让人猝不及防……压得她无法喘息。
“这是一个女人曾经住的地方……”墨旭阳没有看向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触在脚边的一朵药花。
“一个女人……住的地方?”墨旭阳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她……也很喜欢医药?”凤亦禅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恩,很喜欢,却又很害怕……”
凤亦禅走进竹屋之中,里面打扫得很干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一切的器具也摆放得很整齐。
她走到一个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医术翻看起来。这些应该都是医学孤本,没想到这里居然有那么多。
在书里还有些注解……
注解……
等等!这字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好丑的字哟。”墨修泽也拿了一本书学着凤亦禅的样子翻开看,可还没看多久他就嫌弃的说道。
凤亦禅惊愣回神,走上前去看他手上的那本书,在看看自己手上这本,又翻看了书架上别的书。很显然,上面的字都是出自一个人的手。
怎么会……
难道这世界上还有如此相像的字?
“这笔迹,竟跟我写的一模一样。”凤亦禅望向随后进到屋子里的墨旭阳,想要问什么,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
“这里,之前是什么人住着的……”凤亦禅的声音有些艰涩。
“一个女人……”墨旭阳望向她,黑眸淡淡。
“她……跟王爷是什么关系?”凤亦禅感觉自己的手再抖。
“遗弃和被遗弃的关系。”墨旭阳似乎想起什么,笑了笑,但这笑却有些惨然。
遗弃和被遗弃的关系……
凤亦禅咬咬牙,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的布袋,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忘记了,屁桃儿已经被她给锁在了某个地方,不在她的身边了……
“那个人是不是……”
“王爷,皇上急召您进宫。”凤亦禅的话还没有问完,门外赶来的青衣卫将她打断。
“何事?”墨旭阳的眸色已恢复如常。
“属下不知,皇宫的人找到王府,已经等了半日。”
“本王知道了。”
皇上要召见墨旭阳,又有什么事。
在凤亦禅的认知里,皇家跟汉江王府的关系,绝对没有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和睦!
凤亦禅不得不将心中的骇浪给压了下去。“王爷有事还是回城吧。”
墨旭阳并未拒绝,只点点头,一行人下山去了。
凤亦禅虽然没有内力,却能够感觉得到,在这地方四周有很多暗卫隐藏其中。
不知道是为了护墨旭阳的安全,还是护着这……一个女人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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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过六十的尹大人看着牢房里的一幕时,整个人都气得发抖了。
“快帮她把衣裙穿上!”跟在他身后的人快速上前把躺在牢房里的某个人给打理好。
“这些都解决了,把人带出去!”一切做好之后,尹大人走出了牢房,一张老脸气得铁青。
翌日一早,皇后的满华宫内。
尹大人一脸愤色的一个耳光就打到了皇后的脸上。
“下贱!”
皇后被打得摔到了地上,可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父亲恕罪。”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下贱的女儿来!昨日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可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又想到昨晚看见的那一幕,整个人都气疯了。
“父亲不是的,是凤亦禅,是凤亦禅把女儿害成那个样子的。”皇后想到昨晚被凤亦禅倒打了就气得发抖。
“你好好的去找凤府的麻烦干什么?凤擎天是皇党的死忠,你去找凤府的麻烦,就是在打皇上的脸!”昨天他本已经在府中准备用膳,谁知门房告知他汉江王府的人有话要传给他。
尹家跟汉江王府几乎就没有过什么交集,他心存疑虑就让人进来。
谁知道他说出那些话差点让他吓得坐到了地上。墨旭阳居然知道他在背地里做的一些事情!
他前段时间对自己下面的人卖官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墨旭阳居然也知道他在此事之中。
这件事要是捅到泰祥帝跟前,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来人再一提点,说到了皇后正在得罪墨旭阳想要保的一个人,此时正在大牢里,他就马不停蹄的赶到牢房去了。为的就是制止皇后的行为,可谁知道会看见那不堪的一面。
牢房里,躺在地上的人有男有女,还有不男不女!这些人都全身赤、裸,那画面简直是不堪入目!
他一气就把那些人给杀了,将皇后偷偷带了出来。
皇后闻言咬牙不语。凤亦禅,一切都是凤亦禅害的!
“今后再让我知道你干出这种蠢事,我能够把你扶上这个位置,就一定能让别人坐上去!”最后在离开之前,尹大人低声在皇后耳边咬牙道。
“是,女儿谨遵父亲教诲。”皇后咬牙应声。
……
要说这次墨旭阳离京,真真的就是低调了不少,一直等到人走了三四天后,京城里的人才发现汉江王不在府上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这世上能够知道墨旭阳行踪的又有几个?
在通往浩城的官道上,有一队商旅般的人马缓缓的前行。
“娘亲看,有蝴蝶,要去抓蝴蝶!”一直小肥手掀开走在最中间的马车的车帘,探出自己的小脑袋看向扑闪着翅膀飞了出去的蝴蝶。
“小心。”凤亦禅看那小身子就要掉出马车外了,忙伸手把他给抱了进来。
“娘亲,我们去抓蝴蝶啊。”一脸兴奋的墨修泽从来没有哪个时候比现在更兴奋。
凤亦禅看向外面明媚的天心思也活了起来。不过想到这次要东去的目的,凤亦禅的心思又沉淀了下来。
“想抓蝴蝶,娘亲亲亲亲……”看出凤亦禅的踟蹰小魔头要发功了!
凤亦禅看着噘着一双小嘴凑到自己跟前的墨修泽完全没有了招架的能力。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这一路上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回了!
凤亦禅看向墨旭阳,这才是龙头老大。
接收到她的眼神,墨旭阳缓缓睁开了眼眸。“停车,休息两刻钟。”
“是。”队伍找了一块平地停了下来。
马车刚一停稳墨修泽就冲了出去。“蝴蝶蝴蝶……哈哈哈……”
凤亦禅跟在他的身后,生怕他给跑远了,这是一块很大的野生的草地,再走过去深一些,那些草都能够盖过墨修泽的小身子了。
墨旭阳下了车之后,视线就一直没从两人身上移开过。
“娘亲,你看,那里有一只好大的蝴蝶。”一只有成人两只手掌那么大的蝴蝶从墨修泽的眼前飞过,他迈着小腿就跟着跑了上去。
凤亦禅看着四周的环境,不敢有怠慢,忙跟在他的身后。
“我要抓住了……啊……”野草渐渐的将墨修泽的小身影给盖住,凤亦禅刚想要阻止他继续上前,就听见了前面传来了他的惊呼。
她神色一凛,快速的笨上前,一把将那被野草埋没的小身影给抱了起来。在看向他,发现他身上倒是完好,就是一只小脚丫子全部都沾上了泥泞。
“小少爷。”跟在后面的赵辉等人忙飞上上前,神色凌然。在外他们就是普通的商户一家,称呼上也有了一些变化。
凤亦禅看了看四周,发现前面应该是一处被废弃的池塘,里面已经没有水了,有的只是一些软软如同沼泽一般的泥地。
“那个地为什么是软的?”他刚才就是脚丫子踩进去就差点拔不出来了。
凤亦禅抬起他的小脚丫看了看,神色猛的一沉。
“快,把小少爷抱回去,用清水冲洗他的叫,这袍子脱下来扔了!”凤亦禅把墨修泽放到赵辉怀里,他有轻功,过去比自己快。
赵辉看凤亦禅神色严肃,不敢怠慢,忙抱着墨修泽走了回去。
凤亦禅正准备跟上他们,就灵敏的听见了草丛四周传来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在山上待了那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声音是什么发出来的?
她从身上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两个护在她身边的青衣卫看见她的举动,也跟着听了下来。他们有轻功,自然也听见了草丛里传出来的声音。
“想不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还有那么多的宝贝。”凤亦禅说着,一个躬身,手上的匕首就往草丛里刺了下去。
只见一股血注从草地了飚了出来,凤亦禅一个躬身就将那被自己刺中的东西拿了起来。
两个青衣卫眼睁睁的看着凤亦禅把一直眼镜王蛇给抓起缠绕到自己的腰间。
“你们小心着些,出来的匆忙我可没带多少药。”这眼镜王蛇的毒素可是宝贝,她又可以制很多药了!
青衣卫有些惊讶,但也不说话,照着凤亦禅的样子帮她去抓草地里的眼镜王蛇。
“居然还有响尾蛇!”一眨眼的功夫,凤亦禅的身上已经缠了不小十条毒舌,就连在远处看着的墨旭阳眼角都抽抽了。
还有蝎子!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都给我住手!”在凤亦禅已经抓得忘乎所以的时候,一道含着怒火的娇喝徒然响起。让凤亦禅手上的蝎子一抖,就掉到了地上。
凤亦禅看似懒散,却在那抹气息出现的时候就做好了防备,等到那人的招式要往自己身上招呼的时候,凤亦禅已经从原地退开了。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残杀我的宝贝!”来人身穿一件绿纱裙,全身上下都是用绿莎遮着的,只露出一双微微上扬的小兽般的眼睛。
不过这兽可不是一般的弱受。
“你的东西要伤害我,我不杀它们难道还等着它们来杀我?”凤亦禅不以为意的扬了扬手上的死蛇,一脸的无辜,那表情简直跟小魔头耍无赖时一模一样!
“你!看我不好好的教训你!”那绿意女子一扬手上的利剑,就朝凤亦禅刺了过来。
还不等那女子到凤亦禅跟前,青衣卫已经上前跟那女子打到了一处。
“哼!居然让男人帮忙,没用!”绿衣女子对凤亦禅让人替打这件事情表示很不屑。
凤亦禅无所谓的耸耸肩,有靠山,就是那么任性!
眼看着腰上的毒蛇也缠不上去了,凤亦禅决定收工去看看小魔头怎么样了。
墨旭阳看着挂着一身毒蛇,身上还在滴着血的凤亦禅,嫌弃的移开自己的视线。“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弄下来!要是身上残留有一丝血腥味,你就骑马!”
凤亦禅撇撇嘴,太不人道了!
她把身上的毒蛇给解了下来,才跑到还在用水冲洗着脚丫子的墨修泽跟前。
“我看看,恩,那布料还算厚实那些毒素没有侵蚀到身体里。”
“毒素?”赵辉有些不明白,他没看出来小世子哪里中毒了啊?
“刚才的废弃池塘里,你没看见那土里冒着黑色的泡泡?本来我还不知道,但我看见一只蝴蝶停留在上面丧命了之后,我就猜测那地里含着毒。”她是看墨修泽身上并没有被占到才只让赵辉他们做简单的冲洗而已。
换上了衣袍,凤亦禅把墨修泽抱到了墨旭阳的身边,在这魔头身边比在哪里都安全得多!
‘主人~求放过~’屁桃儿一路上都被凤亦禅锁在一个金丝铁笼子里,完全没有要放它出来的意思。
“哼,看你这几天那么乖的份上,给你放风一会儿。”她打开笼子,把屁桃儿抓了出来,将它放到了她抓来的那一堆毒蛇里。
“把毒液取出来,亲爱的,就靠你了。”屁桃儿身边放了一个瓷瓶,凤亦禅一脸笑意的说道。
我就知道主人不会那么好心哒!
屁桃儿一脸哀怨的钻进了死蛇堆里。
凤亦禅看向远处还跟青衣卫在打的绿衣女子,还真是一个蛇蝎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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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那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也不嫌脸红!”绿衣女子被点了穴跪在墨旭阳跟前不满的愤声道。
“你自己招惹来的麻烦,自己解决。”墨旭阳看也不看那绿衣美人一眼,只对凤亦禅道。
什么叫她招惹来的麻烦……
凤亦禅走到那美人的身前,看着她被绿纱盖住的面容笑道:“这面纱揭了不会就要娶你吧?”
“你敢!”凤亦禅不过一句玩笑话,不想那美人倒是反应激烈起来了,那眼珠子差点都要瞪出来了。
呃……难道真的是揭开面纱就要娶……
“美人怎么会跑到东晋来?难道秦疆玩儿腻了?”
美人再次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秦疆人?”
凤亦禅不语,她会说是因为你胸大么……
秦疆位于东晋的东南部,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国家,在统一之前只是以一些部落的形式存在,在五十年前秦疆被其开国王上统一,也就有了现在的秦疆过。
凤亦禅猜测出这女子是秦疆人,也是因为秦疆人还有一大特点就是善养毒物,在整个大陆没有哪个国家的毒可以跟秦疆的相比。
那边的民风彪悍,不管是男女生得都比东晋这边的高大,且女子多波涛汹涌。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启程。”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一个时辰了,再晚怕是赶不到下一个城镇了。
“恩。”凤亦禅收回逗趣之心,回身抱着墨修泽上了马车。
“把她带上。”墨旭阳在车帘放下来之前命令道。
屁桃儿帮凤亦禅弄好了蛇胆之后,哧溜了就跳了出来。‘主人,任务完成了!’它是不是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快活了!
“猛珍?”还不等凤亦禅的话说出口,那绿意女子便等着满身是血的屁桃儿尖声叫道。如果凤亦禅没看错的话,她的眼中满满的都是惊讶和兴奋。
猛珍?什么东西?
“你们快,快抓住这只猛珍,要什么好处我都给你们!”绿衣女子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只想着快点将屁桃儿收进自己的袋子里!
凤亦禅看向屁桃儿,以眼神询问。“你好像很值钱的样子。”
屁桃儿被凤亦禅看得身子一抖。‘主人~屁桃儿对你忠心耿耿你可千万不能够为了那些身外之物卖了我啊!’
“快,快啊!千万不要让它跑了!我爷爷找了那么多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给我碰到了!”绿衣女子越说越是兴奋,整个人都被打了鸡血似的!
“我告诉你们,这猛珍是三大奇兽之首。吃其肉喝可百毒不侵,用其血制作药丸可以解开天下奇毒!”绿衣女子看根本就没有人听自己说话,整个都急了起来。
“三大奇兽之一……”凤亦禅眉间一挑。真的好值钱的样子!
‘咦,我的名头原来那么大!’屁桃儿瞬间觉得自己高大上了。
“你看错了,不过是只偷、腥的猫罢了。回到笼子里去,别给我跑出来丢人现眼。”凤亦禅眼神含带一丝丝的威胁。
屁桃儿身子抖了抖,觉得自己还是待在笼子里最安全!
……
“还在想那个女人说的话?”墨修泽兴奋了好些时间,这会儿又睡了过去。
墨旭阳看上了车后就一直在发呆的凤亦禅沉声道。
凤亦禅闻声回神。“没有,只是没想到那小畜生身价那么高……不知道还有两大奇兽什么?”
“泽儿的那只老畜生排行第二。”
凤亦禅不过随口一问,没想到墨旭阳回答她了。这也就罢了,这答案愣是让她合不拢嘴!
那只……看起来像只香肠狗的……老东西……
“它虽看起来老态龙钟,可动作却绝不比你那小畜生慢,最致命的是他锋利的牙齿和利爪,可以穿透任何硬物。”
任何……
所以当初斗宠的时候那是大蟒蛇就这么背肥肠弄穿了好几个窟窿……
真是……长知识了!
后面的路程整个队伍加快的速度,三五天后就靠近了浩城。
“已经放你走了,你没有必要再跟着我们。”在三天前,墨旭阳突然将绿衣女子给放了,本来以为她会毫不犹豫的走人,没想到却这么一路死皮赖脸的跟了他们一路。
绿衣女子,也就是赫连轻哼了一声,不屑的看了凤亦禅一眼。“你以为我是跟着你吗?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是为了猛珍!如果你把猛珍给我,我马上就走!”她好不容易发现一只猛珍,在没到手之前,她怎么愿意离开!
想要屁桃儿啊……
“可是……你没有钱……真是可惜了。”
“你,你,我先欠着,到时候会还给你的!”她没想到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猛珍的珍贵可在,居然用价估算,要她用钱来买猛珍。难道她不知道这猛珍是无价的吗!
“五百万两黄金你都拿不出来,哎,这就怪不了我了。”凤亦禅一脸的无奈。
五百万两……黄金……
护在墨修泽身后的众青衣卫眼角皆是抽了抽。
一个小一点的国家,怕是都没有那么多……更何况是一个女子,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这根本就是耍着人家玩儿嘛!
浩城内发生了疫病,很多城里的百姓都逃了出来,越是靠近浩城就越能够在沿路看见很多跑出来的百姓。
凤亦禅坐在马车上,看着那些百姓皱了皱眉头。
疫病,也就是这个时代对恶性传染病的统称,在现代恶性传言病在很多时候都不一定能够救治,更不要说在这医学各方面都很是落后的古代了。
所以在这里的人眼中,疫病等于死亡。
“这些百姓都是没问题的吗?如果有某个身上带了病的人出了城,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凤亦禅将车帘方向,眉目沉沉的说道。
“一个时辰后,你跟泽儿到襄阳城去。”襄阳城城门看守得很严格,所有从病区里出来的百姓都没有被放入城内,都被安置在了城外一处空地上,那里搭建了帐篷每日都会有粥水供应。
凤亦禅怎么会不知道墨旭阳这么做的原因,可是她跟来可不是打算整日守在屋子里的!
“让赵辉他们好好的护着泽儿过去就是,我跟王爷一起去浩城。”凤亦禅看了眼还在自己怀中安睡的小魔头轻声道。
“那你不是闹着玩儿的!”墨旭阳黑眸沉了沉。
凤亦禅感觉空气瞬间降了好几个度,但她还是抬眸直视他面具下的眼眸。“我从来不会把认命当成玩笑,我也怕死,但很多时候,我却会在怕死和想做的事情之间,选择后者。”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两人都似乎不愿意退让。
可到最后,还是墨旭阳将自己的视线移开。“既然你想要自己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你。赵辉。”
“属下在。”
“支出一半的人,把世子护送到襄阳城。”
“属下领命。”
赵辉掀开车帘,凤亦禅把手上的墨修泽递给了他。这小魔头要是醒着知道要跟他们分开的话,肯定要大闹,还是趁着现在离开的好。
……
浩城之内。
“大人,又,又死了二十个……”一个穿着老旧青衫的男子走进一间屋子,神色疲惫的哑声道。
“一群废物!五天前不是已经控制得很好了吗?怎么还会死那么多人!”说话的是浩城的城守,在东晋,城守相当于一城的父母官,管理城内的大小事务。
这浩城在二十年前可以说是一个很穷酸的城池。
可后来,在新的一任汉江王承位了之后,他大力扶持了襄阳附近的大小城池,这些年,浩城就像是变了副样子,可以虽比不得大城池繁华,但怎么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可谁知道,上个月居然在浩城内发现了疫病。原本热闹的一座城池,瞬间变成了一座死城。
在浩城做了十几年城守的胡韦林怎么能够不痛心!
“胡大人饶命啊,之前是控制得好好的,谁知道,谁知道啊!”
“胡大人朝廷派来赈灾的大员到了,到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朝廷派来的人身上了,这通报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谁,是谁来了?”胡韦林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虽然浩城离京城很远,但胡韦林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也能够隐约的感觉到圣上对东边的态度,就是本着让他们自生自灭的原则,就算出了什么事,派下来的也不过是写酒囊饭袋,根本就不顶用!
“小的不,不知道,来人一路上都隐瞒了身份……”
“大人可要到城门外去接?”
胡韦林不想去,可是那毕竟是圣上派下来的人,不去就是不给皇家面子。“去城门接人。”
“是。”
墨旭阳的队伍缓缓的到了城门之外,远远的就可以看见有十来个人站在城门下等候着。
那阵仗真是……有够寒酸的……
“小官胡韦林参见大人。”
“起来吧。”墨旭阳的声音在马车内淡淡响起。
闻声,胡韦林身体一震,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马车的方向!“王……”
“时辰不早了,先进城在说吧。”墨旭阳打算胡韦林后面的话。
胡韦林脸上激动之色难掩,跟刚才的平静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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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是这段时间的记录。一共病死了两百多个百姓。”胡韦林一脸恭敬的把一本册子递给墨旭阳。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居然死了那么多人。这疫病看来没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墨旭阳拿过册子,一页一页的翻看着,上面详细的记录着疫病是从何发现,又是如何处置的。
“突然在家中口吐白沫死了?”凤亦禅看着第一页的记载,那是说第一个得疫病的人是如何死的。
胡韦林看凤亦禅一身男子打扮,以为是墨旭阳身边的幕僚之类的人,便回答道:“的确是,那个时候他的家人还以为他是吃错了东西,期初没在意。等到送到大夫那里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接着他的家人接二连三的病倒……浩城里一个还算是有威望的大夫发现情况不对,就将那家人关了起来。没过多久,那家人也都死了……”
凤亦禅认真的听着,按理说这并发现得也算是及时的,又怎么会在短时间内扩散得那么厉害?
“那是一户什么人家?”凤亦禅问道。
“是一个小商贩,家里是卖豆腐的,就一家六口人,夫妻二人,两个老人和两个孩子。刚开始病死的是那年轻男子。”
屋子陷入了静默之中,一时间没了声响。
“王爷舟车劳顿到浩城,不如先歇息一晚,明日再查探情况如何?”胡韦林也是个实在人,这要是换做别的滑头的人,早就摆什么接风洗尘宴款待了。
“恩,事情不能急于一时,先休息吧。”这话像是在告诉胡韦林,又像是说给凤亦禅听的。
胡韦林将墨旭阳安排在自己府上的主院里,自己则住到了偏院去。
主屋内,凤亦禅把一晚药汁拿到了墨旭阳的跟前。“王爷内伤还没好,将药喝了吧。”
墨旭阳看着那碗药汁,微微皱了皱眉。“太烫了,放凉一些再喝。”
“……”
“很凉了王爷,这种时候你不需要喝冰镇的!”不想喝,她就偏要他当着自己的面把它喝进去!
“那你喂本王。”墨旭阳微微侧首看向她。
凤亦禅拿着碗的手一抖。
色魔,你以为你还小吗!
“不喂就冰镇了再喝吧。”
“……”
凤亦禅觉得自己应该带着一颗医者仁慈的心来对待眼前这个无赖的魔头。她拿起勺子勺了一勺药喂到了墨旭阳的嘴边。
可不想,这位大爷依旧是紧闭着嘴的!
“不喝就算,反正伤也不是在我的身上!”凤亦禅把药放到了桌子上,不干了。
墨旭阳看着她,伸手把药碗拿了过去,在眨眼间就皱眉把碗里的药给喝了进去。
哟,长胆气了!
不想,凤亦禅正要去给他拿一些蜜饯时,就被他猛地扯着坐到了他的双腿之上。
在毫无防备之下,一股苦涩的味道侵蚀进她的口腔,让她难受的瞪圆了眼睛。
这个魔头!!
墨旭阳霸道的撬开她的牙关,长舌之躯而入,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
“苦……”
凤亦禅由最初的挣扎,但最后瘫软在这个魔头的怀里,深深的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现在知道苦了,刚才让本王喝药的时候不是很有气势吗?”
那是因为药是你喝的,我当然不觉得苦了!
……
翌日天还没亮凤亦禅就起来了。
“王爷呢?”
“王爷已经到书房去了,胡大人他们都去。”
凤亦禅抖了抖身上的男装,把昨日让人准备好的药箱背上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王爷,昨夜又死了十几个人,浩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胡韦林又是一个晚上都没睡,浩城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哪里睡得着。
“王爷,张太医和赵太医昨晚突感风寒,今日卧床不起怕是一时无法替王爷分担了。”说来好笑,这次来浩城这边赈灾,可泰祥帝除了派十个太医跟着墨旭阳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救灾的粮食都还在路上!这意思是让墨旭阳过来之后什么都先担待下来,做得好就是圣上英明,做不好,就是你汉江王没用。
现在更好笑了,还没上阵呢,就有兵说自己要死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墨旭阳闻言,连头都没抬。“两位太医一来就身体不适,莫不是也染上了那疫病,这可怠慢不得,直接将两位太医送到看守疫病病人的院子里,可千万不要传播给了别人。”
那来回报的是其中一个太医的小药童,听墨旭阳这么一说,冷汗都流了下来。
“两,两位太医应该只是普通的风寒,不是,不是疫病……”
“哦?是吗……”
墨旭阳身影一起,那小药童身子都抖了抖,整个人都软倒到了地上。
“那也要以防万一,带下去。”命令毋庸置疑。
“是。”
胡韦林脸色铁青的站在一旁,双拳握紧。要不是有忌讳,他早就想骂出声了!
“王爷……”
“本王亲自去看看。”
“王爷,万万使不得啊!”胡韦林反应过来,忙跪了下来。眼前的只要是别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反对,可对方是墨旭阳,当今的汉江王。说什么他都不愿意这样一个人物去冒险。
“怎么?觉得本王是那些酒囊饭袋贪生怕死之辈?”
“下官不敢。”
“不敢就让人带路。”
“王爷,让小的陪王爷去吧。”凤亦禅背着药箱走进来道。就这么大咧咧的出去,这个魔头还真以为自己是不败之躯了!
“胡大人,昨日做的那些口罩可做好了?”做完她就发现这里的人只是用一根布巾蒙住脸算是隔离了,就那一层薄薄的布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她让胡韦林脸色赶制了一些相对于厚实得多的口罩。
“都做好了。”胡韦林让人把口罩拿了上来,凤亦禅让他们每个人都戴上。这口罩可是用药水煮了两个时辰的。
“其实王爷不必亲自去。”凤亦禅走在墨旭阳身边低声道。
“你也觉得本王是贪生怕死的人?”墨旭阳唇角勾勒出一抹冷嘲。
“谁不怕死,我就很怕死,王爷是一军之帅……”
“你只需说你在担忧本王就是。”墨旭阳打断他后面的长篇大论,冷嘲的弧度渐渐转为丝丝笑意。
“……”
是又怎么样!
一行人走在街道上,那扑面而来萧索的气息让人难以喘息。这大街上,可以说,除了他们和一些官兵之外,再看不到往日百姓的身影。
这些可能凤亦禅他们的感触不会有胡韦林那么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之前这街道上有多少或笑或闹的行人。
“现在百姓几乎都走了一半了,剩下的都躲在自己的家中根本就不敢出门。”
“患病的人被安置在什么地方?”
“在城北的一间院子里,那院子是前朝一个富商留下了,但因一场意外大火烧了近半觉得晦气就离开了浩城,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朝堂就把那宅子征用了。”
“吱吱……”凤亦禅走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往前摔去。
这大街上的也没有石子什么的,怎么会走不稳。这低头一看才发现有一只硕大的老鼠从自己的脚边飞快的跑开了。
这个时候还有那么多老鼠?难道是因为东边这里天气比较热的原因?
“老爷,老爷不好了,城南,城南那边又发现有病人了!”一个慌慌张张的男人跑了过来大声道。
“什么!又有人病倒了?”胡韦林脸色更难看了。
“带我去看看。”凤亦禅上前道。
那个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凤亦禅,看她身上背着药箱,难道是大夫?
“过去看看。”墨旭阳发话道。
一行人往城南的方向走去。
发现病人的地方是在一个小小的巷子里,那户人家就在巷子的最深处。
“是,是一个女人,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突然口吐白沫死了。”那回话的那个人将情况基本说了一遍。
站在门外,凤亦禅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哭声。
“我要看看尸体。”凤亦禅戴上了口罩和手套走进了屋中。“王爷和大人留在屋外就是,没有进来的必要。”
谁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敢妄动,就站在了外面等着。
墨旭阳的眸光一直锁在凤亦禅的身影上,他让人把院门大开,能够清楚的看见里面的情况。
死去的女人已经被抬了出来,她的家人被关在一间屋子里。
凤亦禅看着那女人口吐白沫,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似死不瞑目,瞳孔已经发散没有了生气,身体还是温的,应该死去还没有多久。
这个时候差不多病因,只能够解剖尸体了。
“把尸体抬走。”为了防止身体上病毒扩散,应该马上烧毁才是,可是……
“大人,我们没有病,我们没有病啊……”屋子里传来男人的喊声和小孩子的哭声。
凤亦禅走到窗前,神色沉静的看着他们。“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她不对劲的?”
“官爷我们没有病没有病啊,在得知城里发了疫病之后我们就一直待在屋子里哪里都没有去,又怎么会染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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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什么时候被关进来的?”凤亦禅看着那些病人问道。
“五天前。”一个比较年长的男子回答道。
“你们是亲人还是朋友感染了疫病……”凤亦禅一通询问过后就离开了屋子。
按照这些人的话来说,他们身边的人是在病情突起之前几乎没有什么异样,除了身体开始发热之外,再没有了。单凭这一点就查出疑似病例还真不简单。
“最近的老鼠不知道怎么那么多,我家里的萝卜都要被咬坏完了。”
“是啊,真是奇怪,往年这些老鼠可没有那么多。”
凤亦禅准备到发热病区去看看,两个侍卫从她身边走过,嘴里一直在念叨着。
凤亦禅脚步没有停下,只当那话是无意的闲聊就走开了。
放着发热病人的屋子里面的人数比刚才疑似病例要多得多了,一个个的躺在木板床上低低的呻、吟着,面色潮红,看起来很是痛苦。
“呕……呕……”凤亦禅刚一走进去,就看见一个病人突然在床上呕吐了起来。
“要死了,又一个要死了……呵呵呵……”
凤亦禅又给自己戴了一层口罩上前,看着那病人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双眼也翻白。
凤亦禅拿出自己灌了药水的通心银针,往那个病人心脉上的穴位刺了下去。可因为抽搐,那人的肌肉僵硬,银针根本就刺不进去!
在木板上抽搐的人在一阵激烈的抽搐之后,渐渐的没有了声息。凤亦禅伸手一探,没气了……
“又死了一个,又死了一个……”一道苍老的声音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因为声音太过沙哑,听起来很是凄厉。
凤亦禅看向那人吐出来的呕吐物,跟她解剖的尸体胃里残留的东西很是相似。
那到底是吃了什么……
“粥来了粥来了,都来把这些粥发到那病房里面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凤亦禅看见又官兵端着好几大桶粥走了进来,这些都是给屋子里的病人吃的。
京城里的太医早先一步回去了,就只剩下凤亦禅一个人。
胡府内,凤亦禅在自己的屋子里来回踱步……
“到底是什么病……怎么会这么莫名其妙呢……如果找不到诱因,这根本就没办法治啊!”
“凤公子,奴婢给你端了晚膳来。”婢女的声音打断了凤亦禅的思路。
凤亦禅微顿,让她把晚膳端了进来。
“公子,这米可是王爷专程让人从襄阳城运过来的,可香了。”看凤亦禅似乎没有什么食欲,婢女便讨巧说道。
凤亦禅回神一看,碗里的米饭果然比昨日吃的要小粒一些,她吃了一口,也香软很多。
“现在的秋后老鼠多了,大人都让下面的人把米粮给藏好了,不能让那些鼠类有可趁之机,由其是现在是特别缺米粮的时候……”小丫鬟是个活泼的性子,看凤亦禅脾气好,话就多了些。
发热,咳嗽,期初的时候会乏力,淋巴还有一定的问题……
难道……
凤亦禅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脑而出了,可是就差那么一点点!
“我知道了!”凤亦禅突然站了起来,双眼发亮的看向那个婢女。
“我知道了,我要去见王爷!”凤亦禅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可到了墨旭阳书房外的时候,里面都是暗的。
“王爷呢?”她看向一旁的官兵问道。
“王爷在下午的时候就去襄阳城了。”
“什么?去襄阳了?”凤亦禅微愕,居然那么匆忙。
“是。”
“可知因何事而去?”
“凤公子。”胡韦林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凤亦禅在这里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胡大人,王爷已经离开了。”
“本官正是要来跟凤公子你说这件事,这个是王爷离开时让下官交给公子的,公子请拿好。”胡韦林从身上拿出一个信封交到凤亦禅的手上。
“多谢胡大人。”凤亦禅神色不变的接过信封,等到回到自己的屋子之后才打开慢慢看了起来。
大大的一张白纸上就几个字,三日后到襄阳。
……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她又怎么会过去。这也没写他去那边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那帮蛮夷又动了歪心思了?
呃……等等,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凤亦禅找到胡韦林。
“胡大人,在下想要问大人几个问题。”
胡韦林对这个去而复返的年轻公子有些好奇,知道她是墨旭阳身边的人也不怀疑,便点点头。
“大人可曾注意到,在疫病爆发的这段时间,城里的老鼠突然增多了?”
胡韦林还以为她问的是墨旭阳的事,微微一愣才回忆道:“听公子这么一问,本官倒是觉得是那么一回事。”
“那就对了。在下肯定大人让人到得了疫病的人家里去查看查看,看看他们之前所吃过的粮食是不是有老鼠啃咬或者攀爬过的痕迹。”古代人很节俭而且卫生意识非常差,尤其是家庭并不富裕的老百姓。很多优势生食,就算是被老鼠啃咬过的粮食也不会浪费的吃掉。这很可能就是此次疫病的根源所在!
凤亦禅简单的将自己的判断告诉了胡为林,又让他把那些太医都请了过来。
这些太医也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只是在很多时候不敢说实话罢了,有他们在,其实对治疗疫病是有很大好处的。
“各位太医看如何?”凤亦禅把刚才告诉胡韦林的话又说了一遍。
“之前老夫看着就像是鼠疫了,看来是不会有差错了。”
“哼,张太医真是马后炮,之前怀疑的又为什么不说出来?”
“你!”
“几位太医,现在救人要紧,不知道对于治疗鼠疫众位太医可有什么良方?”凤亦禅打断这些老家伙的抬杠。
“鼠疫几年前就有良方流传,只需将良方提出就可。”这话一出,那些太医也就不说话了,因为他说的没错,在好几年前有一个去外游学的皇族子弟带回了一本医术,上面记录的很多都是一些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这其中就有鼠疫的。
“好,那就有劳太医们了。”凤亦禅从未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出头,知道了病,只要对症下药就可。
这些太医对于凤亦禅的态度有些奇怪,这可是大好的邀功的机会,这个人居然傻傻的把机会让给了他们!
“好,那各位太医就告诉胡某该如何做吧……”
屋子里响起了乱哄哄的声音,凤亦禅已然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这个魔头,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滚蛋了!
也不知道那小魔头醒来之后没看见他们会怎么样……一冷静下来,凤亦禅惊愕的发现,自己的脑海里全部都是那对父子的身影。
她一定是疯了……
针对疫病的方案出来后马上就实施了,凤亦禅一脸待了两天,看见不少人发热的现象在吃了药之后就慢慢变好了。
看来她的判断并没有错。
她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打算明天就动身到襄阳城去。
“凤公子,你,你这个害人不浅的!”一大早,凤亦禅就打算离开浩城,可还没有出屋门就被一阵怒骂上给震了震。
她拿着自己的包袱走到门外一看,这不是那些太医吗。
“不知众位太医有什么事?”按理说治疗疫病应该很顺利才对啊,那他们生什么气?
“你,你我就说怎么有人不邀功的!原来是下了套给我们,让我们往里跳呢!”
“就是,想不到汉江王身边居然跟了那么恶毒的人,我要禀明圣上,让他砍了你这恶徒的脑袋。”
一众太医不是骂就是骂,可却没有一个把重点给说出来。
“都给我闭嘴!在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就给我滚!”男装的凤亦禅一直以来对人都是和颜悦色的,就算是不怎么爱笑,可也从来没有发怒过。
可这次,她眉宇间的煞气却惊得那些骂骂咧咧的太医一个个闭上了嘴。在看向凤亦禅的眼神里有一抹惊色。
果然是那魔头身边的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凤亦禅皱眉问道。
“你,你骗我们说那是鼠疫,现在百姓吃了鼠疫的药之后,依旧死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陷害我们的!”
“没错!本来我们还不确定那是鼠疫的,都是你,都是你害死那些百姓的!”说这话的是那天被骂做马后炮的太医,这话说的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凤亦禅不理会别的,只抓住了重要的字眼。“你们说不是鼠疫?”怎么可能!她明明有确认过的!
“哼,不信你自己去看看!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还能有什么话说,这包袱都收拾好了,这是要我们给她背黑锅呢!”
凤亦禅不理他们直接往外跑去。
刚院外凤亦禅就听到了一阵嘈杂声音,她皱了皱眉走上前。原本守在门外的官兵已经没了踪影,只看见一个个人手上抬着什么往外面走了出来。
凤亦禅心底一沉。
“快,快把这些人都抬出去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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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凤亦禅上前拦住那些要把尸体往外抬的人。
凤亦禅这几天都有来这里,这边的官兵也算是认识她,知道她是汉江王的人,也就客气的回话道:“公子,这些人都死了,大人怕留着出什么事,就让我们把他们抬出去都烧了。”
“都死了……”
凤亦禅走了进去,看见越来越多的尸体被抬了出来。那些多数是从重病区那边抬出来的。
前两天她明明有看见这些人在吃了药之后就好转了,这会儿怎么说死了就死了……
她走进了病房里,这病房里原来是有好几十个人的,可是这会儿她进去,只看见有零星的几个人还躺在上面,一脸的死气。
凤亦禅走上前去查看那个人的身体,发现他跟之前不同的是,他身上已经没有了发热的现象,只是脸色青黑青黑的肌肉也十分的僵硬。
“怎么会这样……”这根本就不是鼠疫的病症反应啊!
她看着那病人已经发黑的指甲,蓦地想到什么,从身上的瓷瓶中拿出银针往他的手背上刺了下去,等到银针拔出,再去细看时,那银针已经变成了深黑色。
是毒!是中毒!
她的心里有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测,一时这些人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中毒了,但是症状看起来跟鼠疫差不多。其二就是这些人身上不仅是的了鼠疫,也同样中毒了,在吃了治鼠疫的药之后,他们的症状中毒的症状就慢慢的凸显出来。
那些太医看病人一下子就死了那么多,肯定慌了手脚,哪里还会管这些病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怕只一心的想着看怎么样才能够把罪名推干净了,所以也没有发现异样。
那……如果是中毒,那又是什么样的毒居然能够隐藏得那么好?
“在那里,那个奸细在那个地方,快,快去把她给抓起来!”凤亦禅还没有将自己的思路理顺,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
她抬头往窗外看去,就看见有几个太医当先带着官兵冲了进去,就是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
“去,去把她给抓起来!”官兵没有敢冲进去,只是将这间屋子给围了起来。
“你还不快出来,不要以为你躲在里面躲得了一时就躲得了一世了!”太医们叫嚣着,说什么他们都要将这个罪名推到凤亦禅的头上!
凤亦禅眸光冷沉,这些太医在病人出事之后不是想着怎么寻求病因而是一心的想着推卸责任,好既然他们那么心急,那她就给他们知道,自己身为太医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凤公子,还请出来把话说清楚。”胡韦林也来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当然被惊动了。虽然他听那些太医说的话觉得很不靠谱,可事实摆在眼前,他还是要问清楚才是。
凤亦禅走到了门外,因有胡韦林在,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那些官兵也不敢轻举妄动。
“胡大人有什么事?”凤亦禅看着胡韦林,神色平静。
“胡大人,你还跟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是她故意误导我们,要害死这浩城的百姓,你身为浩城的父母官,还不快去把她给抓起来!说不定她就是蛮夷派来害人的奸细!”看胡韦林不动,有太医不满的喊道。
胡韦林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些太医的做派他一直都是不屑的,但有事情他还是要问清楚。
“凤公子当初说百姓们得的是鼠疫,可如今吃了鼠疫的药,这些百姓却都死了,这到底是为何?”胡韦林的眼神凌厉,如果凤亦禅真的是奸细,他觉得不会留她性命!
凤亦禅看着他,眸底闪过一抹沉色。“这些百姓的确是得了鼠疫。”
“呸!真是鼠疫,为什么在吃了药之后人却是死了?你到了现在还想要抵赖,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凤亦禅连给眼神都没有给那么太医。此时的他们又跟那些市井村妇有什么区别。“当初我说百姓得的是鼠疫时,太医们可没有人站出来反驳了,怎么,这会儿出事了,就想要让我一个年轻的后生来为各位德高望重的太医来背黑锅?”她冷笑着,那笑意冻彻人心。
“你,你!”被说中心事,那些太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们的确是那么想,可是想跟说出来那完全是两码事!
“当时我们看你是汉江王的人,便信了你的话,谁知道,你居然心思那么歹毒,一心想要害死浩城的百姓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要把责任推到我们的头上!”有脑子快的太医连声反驳。
凤亦禅眼风如刀,这人说的话还把墨旭阳给拉下了水,真是好口才!不过凤亦禅现在可不想跟他们废话那么多。
“这些百姓之所以在吃了鼠疫的药之后依旧丧命,原因无他,就是他们不仅是得了鼠疫,还中了毒!”
凤亦禅的话对胡韦林来说无疑是一道惊雷,是毒,还中了毒!
“凤公子此话当真?”胡韦林沉声问道。
“在吃了药后,百姓身上的鼠疫病症渐渐的消失,可是他们却面色青黑,身子里的血液在遇了银针之后却变成了黑色的,初步可以判定,他们身上是中了毒的。”具体是什么样的毒,可以隐藏得那么深,她一时还无从的知。
“一派胡言!要是中了毒又为什么不早发作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才发作出来?”
凤亦禅不理会他们,事后总有时间收拾他们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救这些百姓。
她一时判断不出那是什么毒,但是屁桃儿兴许可以。
“胡大人,我一时判断不出百姓身上是什么毒,需要准备一些东西,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危机,胡大人知道当以什么为重!”她是在告诉胡韦林,如果听信这些太医的话将她抓起来的话,很可能就会让跟多的百姓丧命!
胡韦林一时不语,那些太医听了凤亦禅的话依旧在一旁咋咋呼呼的叫嚣着。
那些太医看胡韦林不说话,怕他是在担忧抓了凤亦禅到时候墨旭阳是不是会怪罪下来。墨旭阳再是厉害,可也比不过那当朝的天子吧!有皇上给他们撑腰他们才不会害怕!
“好,那就有劳凤公子了。”胡韦林突然开口道。
正在这些太医得意时,蓦地听见胡韦林这么说,惊讶得话都噎在喉咙里卡主了!
“多谢胡大人。”凤亦禅唇角微勾,算是谢过。
胡韦林会选择相信她,怕大半的功劳还是在墨旭阳的身上,墨旭阳离开的时候肯定有跟他交代过什么。
凤亦禅出了大院子,直奔她现在住的地方。
屁桃儿那个小畜生,自从上次出事了之后她就一直用笼子把它给关着,就怕它再出什么事情,这会儿估计要怨死她了。
屁桃儿被她藏得很隐蔽,并不是放在她所住的院子里,而是放在墨旭阳之前用过的书房的下榻底下,这边被打扫到的几率比较小,平时也不会有人发现。
可当她把那金色的笼子拿出来,看见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整张脸猛的沉了下来。
在看上面小金锁被人剪开的痕迹,这绝对不会是屁桃儿自己干的!
凤亦禅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绿衣女子,真是该死!她快速的往府外跑了出去,现在浩城的大城门都是关着得,没有命令是任何人都不能够离开的,那个女人现在肯定还在浩城之内,她有短笛在手,如果屁桃儿没有受到任何迫害的话,那它应该能够听到。
在城内的一处破庙内,赫连轻一脸得意的看着被自己绑了手脚的屁桃儿。
“哈哈,还以为自己藏得有多好,还不是给我找到了!”
屁桃儿一直被关着,当那光亮照进它眼睛的时候,它还以为是主人良心发现要放它出去了,没想到它居然是被人给劫持了!
赫连轻看着屁桃儿就像是看着一件极为罕见的宝贝,时不时的伸手在它的身上东摸西摸的。
‘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居然给轻薄我我我我我!!!主人救命啊啊啊!!’屁桃儿想要放屁自救,可是……可是!!他的小菊花居然被这个女人给堵住了,堵住了!!!
“真是可惜了,我现在都没有好的东西在这边,不然就马上放了你的血了,那血可以很甜美。真是,这城门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
“就算是城门开了,你也别想把它给带出去!”凤亦禅的身影如鬼魅般的出现在破庙之内,赫连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你居然能够找到这里来!”她很惊讶,这个地方很隐蔽,居然那么轻易就被找到了!
“你能找到我的东西,就觉得我找不到它了?”凤亦禅唇角微扬,勾勒出一个森冷的弧度。
‘主人~主人,快来救救我啊!!’我的菊花被堵得好难受啊!!
赫连轻看凤亦禅只是一个人来了,刚才的惊讶也稍稍平定了下来。这个女人可不一定能够打得过她!
“好,想要把它抢回去,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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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阴险!”赫连轻外露的一双眸子满是怒气的瞪着凤亦禅。
她刚才还叫嚣着跟这个女人单打独斗,可谁知道,在要打的时候这个女人身后突然出现了五个青衣卫,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给解决了。
被青衣卫点了穴僵直的站着的赫连轻被气得要吐血了。
“意思是说你偷我的东西,就是光明正大?”凤亦禅把屁桃儿四肢的绳子都给解开,看着赫连轻挑眉道。
“我,我要买又不是不给钱!”赫连轻狡辩道。
“怕是卖了你都没那么多钱。把她关起来,事后在好好找她算账。”现在回那宅子要紧。
“喂,你别走,我要事要跟你说。”看她真的要离开,赫连轻忙喊出声。
凤亦禅不理会她。
“喂我告诉你,其实那些人其实是中毒了,他们是中毒了!”赫连轻拿出了杀手锏。
凤亦禅闻言脚步果然停下了。
“你知道是什么毒?”
看凤亦禅理自己,赫连轻又傲娇上了。“你先让你的人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那你还是好好的待着吧,难道你不知道猛珍也是可以识毒的?”她说的是屁桃儿。
屁桃儿正在心疼的揉着自己的小菊花,蓦地听凤亦禅提起自己的名字,抬起大眼愤怒的瞪着赫连轻。要不是主人拦着,它肯定要去堵了这人的菊花!
用仙人掌来堵!
“是又怎么样,那毒若是没有我的药你一时半会儿也是解不了的。”
凤亦禅脸色一沉。“那毒是你下的?”说赫连轻给百姓下毒以此来威胁她把屁桃儿给她,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呸,我还没有那闲工夫,你只需要一句话到底要不要我的解药。”
“我现在连是什么毒都还不知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是不是真的你只要带我一起去过去就知道了。”
凤亦禅思量片刻,让青衣卫把她给带上了。如果真如她所说,而她身上又有现成的解药的话,那也的确省事。
在凤亦禅到那边的时候,官兵已经将所有死去的人都抬出去烧了,剩下的那些,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了。
凤亦禅走进一间屋子里,把屁桃儿给放了出来。
“去看看吧。”
屁桃儿扁着嘴一脸委屈的上前,一直围着那病人上下转悠,还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见血之后它又伸出自己的小舌头舔尝着。
赫连轻在一旁看得瞪大了眼睛,宝贝啊宝贝,这猛珍真是太厉害了!
过了好一会儿,屁桃儿才停了下来。
“如何?”
‘主人,这毒有些特别~~它不是东晋国所有,有点像是秦疆那边的瘴毒提炼而成的,但瘴毒很烈不可能那么长的时间才发作出来。’所以它也不敢十分的肯定是什么毒。
凤亦禅听着,眉头紧皱,而后转向赫连轻。“你身上有瘴毒丸?”
赫连轻眼睛一瞪。“有又怎么样!”
“去找出来。”她拍拍屁桃儿。
屁桃儿早就想要对赫连轻进行打击报复的行为了,这会儿故意用力的跳到了她的身上,将她身上的绿衣弄得七零八乱的很是狼狈。
过了一会儿它从赫连轻身上咬出一个小小的荷包,里面应该就是瘴毒丸了。
“你们去抓三只活老鼠过来,切记要自己注意了,身体不要直接触碰那老鼠,戴上口罩。”
两个青衣卫领命下去。
“你,你要干什么?”赫连轻对凤亦禅的举动表示好奇。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凤亦禅挑眉轻声道。
没过多久,老鼠就被抓了进来,分别关在三个笼子里。
这些老鼠的身上有两只是带着病菌的,有一只则是正常的老鼠。她把毒丸分成的三份,分别给三只老鼠喂了下去。
赫连轻在一旁看着那叫一个心疼啊,她一颗瘴毒丸不知道多珍贵,这个女人居然就这么喂了老鼠!
老鼠很快就吃了下去。没过多久,那只正常的老鼠就倒地死了,而其余两只却一点事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赫连轻惊讶的瞪圆了眼睛,瘴毒丸的毒素有多烈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可是其余的两只老鼠吃了却是一点事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如我猜想的异样!”凤亦禅眉色沉沉,面色说不出的难看。
“凤公子可查出了有何不妥?”胡韦林知道凤亦禅到了,也赶了过来。
“我已经知道百姓们如今会这般到底是因何了。他们的确是患上了鼠疫之症,但却是带了毒的鼠疫。”
胡韦林被绕得有些糊涂。“凤公子此话何意?”
“也就是说,这鼠疫可能在一定的程度上压制那瘴毒,可等到鼠疫之症好了之后,那瘴毒就会爆发……”这话像是告诉胡韦林,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如何得解?”
“在鼠疫的药中放入瘴毒的解药!”说着,她看向了赫连轻。
瘴毒烈,它的解药也很烈,只需要一点点的量就足够救很多人了。
赫连轻被凤亦禅那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你,你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解药不在我身上,你找也没用,除非你放了我,我可以勉强考虑一下给你一点点解药的事情。”
听赫连轻说话,胡韦林才注意到屋子里有这么一个人在。听她的话,难道她有解药,且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重要的是要她把解药交出来!
“胡大人,去把她脸上的面纱揭下来,她就会给我们解药了。”凤亦禅并不理会赫连轻,只似笑非笑的说道。
赫连轻听她那么说,气得身子发抖。“你,你敢!”
在秦疆,只有十岁以下的孩童还有已婚的女子才不会戴着面纱,只要是未嫁,十岁以上的女子都要以面纱遮面,只要那一天有人看去了她们的面容,她们就要嫁给那个人。
胡韦林看着赫连轻反应那么激烈,还真信了凤亦禅的话。只道了一句得罪了,就要上前掀赫连轻的面纱。
“我给你们!不要掀我的面纱!”她才不要嫁给这个男人!!
胡韦林的手顿住。凤亦禅笑了笑。“那你就说那解药在何处吧?”
赫连轻咬牙说出了一个地址,凤亦禅让青衣卫去寻找,果然找到了。等到屁桃儿验证过是真的之后,她才让人熬制。
一阵忙碌下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天一夜,在吃了药之后,那些百姓再没有丧命的。
凤亦禅看着那些之前一直在咋呼,现在连句话都不说的太医们冷冷笑了笑。
“这次的事情全由担着,各位太医来了这浩城,觉得这浩城风光可好?”凤亦禅看着他们冷笑道。
众太医被问得一噎,脸色更难看了。凤亦禅这是在讽刺他们,只来赏玩不是来执行圣命的!
被一个年轻的后生这么讽刺,这要他们回去后还怎么混!
可是偏偏他们一句话反驳都说不出来!
为了以防万一,凤亦禅又在浩城这边待了五天的时间,看着那些百姓不会再有问题之后她才启程往襄阳城那边去。
“多谢凤公子,凤公子路上一定要小心,时下蛮夷那边又有了心思,这路上怕是不安全。”胡韦林知道是墨旭阳让凤亦禅去襄阳的,也不敢拦着,只说要派人送她过去。
不过凤亦禅都拒绝了,一大队人马一起走才更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胡韦林亲自将她送到了城门外。
从浩城骑马到襄阳少说也要两天的时间,凤亦禅骑马的技术不怎么样,半天下来,差点没把她给颠簸散架了。
有青衣卫实在看不过大胆的说了句,凤亦禅才停下来休息了。
纵然是休息他们选择的地方也非常的隐蔽。
“有人。”在凤亦禅半死不活的靠在树下时青衣卫们警惕的站了起来。
凤亦禅下意识的屏住自己的呼吸。果然听见有凌乱的脚步声往这边来了。
他们躲在树后看去,是一队流民。大概有上百个人,队伍中有老有少,神色看起来都非常的萎顿。
这些流民很可能是之前从浩城跑出来的,也很可能是于都城附近的村民,之前墨旭阳说蛮夷那边的人又有动作了,百姓被迫离开自己的家园也不是没有可能。
凤亦禅刚要收回自己的视线,就发现人群中有几个人看起来有些奇怪。
他们身上同样是脏兮兮的也很破败,可是他们的神色却非常的警惕,总是在向四周观察着什么。
等到那群人走过之后,凤亦禅才做回到树下。
“他们刚才所去的是什么方向?”
“这个方向通向的城池,只有襄阳。”
闻言,凤亦禅站了起来。“准备启程,我们走小路。”
“是。”
……
襄阳城的汉江王府内。
墨修泽站在王府大门内一双大眼呆呆的看着大门的方向,手上还拿着一叠图片。
“小世子,这到午膳的时间了,王爷让您回去用午膳呢。”赵辉有些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
自这位爷醒来发现没有自己想见的人在他身边时,直是气闷到现在!都不愿意好好的吃东西了!
要不是不久前墨旭阳过来了,怕小世子都要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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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被关了起来,为了夜长梦多,已经让人去审问了。
“再不来我就自己去找!”
“哟,世子,您怎么都不能再自己跑出去了……”赵辉觉得自己要死了,想到上次墨修泽自己从于都城跑去找凤亦禅,那段时间他们差点没被墨旭阳的低气压给吓个半死。
凤亦禅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叉着腰的糯米汤圆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不过显然那汤圆是没有看见自己的。
“宝贝这姿势,真是太有气势了。”凤亦禅笑道。
“那是当然,本世子可在镜子前练习了好多遍!”墨修泽傲娇的抬了抬自己的小脑袋,一脸的得意。
可话刚接完就觉得不对劲,抬头向凤亦禅看去。在看见她站在自己的身前时惊讶的瞪着自己的大眼睛,那样子呆萌呆萌的让凤亦禅很不能上去一口吃了他。
凤亦禅虽身穿男装,可她并没有刻意的易容,熟悉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出她来。
“哼,现在才知道来,还穿的那么丑!不知道老头儿那块儿臭肉又招了苍蝇吗!”墨修泽这次没有向往常那样看见凤亦禅就扑上去,而是不满的噘嘴大声道。
臭肉……
这个形容好啊!
“我有你这小鲜肉就够了,还要那臭肉干什么。”凤亦禅知道,他这是不满上次他们将他落下的事情。
“小鲜肉是什么?”小魔头的好奇宝宝又被调了出来。
凤亦禅抱起他捏捏他的小脸。“小鲜肉就是你啊!”
两人一道回了王府,此时墨旭阳已经知道凤亦禅进城的消息。
可他在书房里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她来自己这里!一时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王爷,这些流民肯定是有人带头挑事,不然之前好好的又怎么会突然闹了起来。”
“那些人已经被抓起来了,正在审。”墨旭阳兴趣缺缺的淡声道。
呃……
那么快……
跟在墨旭阳身边的人也都不是傻的,一个个看王爷这个样子也都识相的退了出去。
“王爷,是不是午膳没有用好,王爷也知道玉姬会做几个小菜,不如玉姬亲自给王爷做几个菜可好?”玉姬善解人意的柔声道。
墨旭阳不耐的揉了揉太阳穴。“不用。”那女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来了居然不知道第一时间到他这里报道!
此时,正在被墨旭阳惦念的凤亦禅正开心的跟墨修泽吃着下午餐,她这两天也是风餐露宿的,她的胃早就抗议了。
“这个好吃,老头儿真是没口福哈哈。”小魔头对于墨旭阳没吃到凤亦禅做的饭菜,表示很幸灾乐祸。
“是吗。”
呃……
小魔头话音未落,就听见墨旭阳那独有的低沉有雌性的嗓音。
凤亦禅筷子不停,满足的将碟子里最后一只虾给喂到了的嘴里。
玉姬跟在墨旭阳身后走了进来,在看见凤亦禅坐在屋子里时,整张脸都黑了。她就说墨旭怎么心不在焉的,原来是这个贱人来了!
“凤小姐追得倒是紧。”玉姬忍不住刺了句。
“眼看着就有人惦念了,不追得紧一些倒是让人看笑话了。”她不是傻子,心里不满事后她会找那魔头“打击报复”回去,可不会在一个不相干的人面前示了弱。
“你!”这个女人真是大胆,居然敢名目张胆的说王爷是她的人!
“好困,想睡觉。”墨修泽揉了揉自己的大眼,打了一个哈欠。跳下桌直接到凤亦禅身前要她抱自己去睡觉。
凤亦禅身上将他抱起。“王爷,我就先带世子下去休息了。”
墨旭阳就看着他们从自己的眼前走过,连个眼神都没再多给自己,一时间眸色沉了沉。
“王爷……你看这凤亦禅,根本就不将你放在眼里!”玉姬看凤亦禅那不在乎的态度就觉得来气!她凭什么能够在墨旭阳面前那么嚣张!
凤亦禅看小魔头的眼睑下有淡淡的乌青就知道他这几天肯定没睡好。
在回了屋子之后,没多久他就睡过去了。他给他盖好被子出了屋子,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这是她第一次到襄阳城来,也是第一次进这边的王府,没想到这边比京城的王府要更加的气派。由丫鬟领着路,凤亦禅很快就到了书房门外。
墨旭阳似乎已经嘱咐过了一般,守在外面的侍卫并没有阻拦她。
“能够再回来伺候王爷是玉姬的福分,只要王爷不嫌弃玉姬就算是做牛做马玉姬也毫无怨言。”刚一到书房门外,凤亦禅就听到了玉姬那娇滴滴的声音,忍不住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凤亦禅推开门走了进去。“王爷,我有事情要说。”她看也不看玉姬直接对墨旭阳说道。
墨旭阳抬头看了她一眼。“出去。”
“我说呢怎么那么不懂规矩,没看到王爷正在忙着吗,出去。”玉姬眼中带着得意。
凤亦禅不动,也不语。
“玉姬,你听不懂本王的话?”墨旭阳略显不耐的皱了皱眉头。
“王爷……”玉姬不服的唤了一声。
“不要让本王再说第三次!”
玉姬是很害怕墨旭阳的,看他似乎要发怒了,便垂首不甘的退了出去。走过凤亦禅时怨恨的瞪了她一眼。
书房终于清静了。
凤亦禅直接走到墨旭阳对面坐了下来。她现在跟这魔头算什么……
严格来说什么都不算,牵强的说,就是两个对立而坐的人,身前放了一层纸,一层没有被捅破的纸。
“王爷可审出了那几个人的目的?”凤亦禅神色淡淡,只看了墨旭阳一眼就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
“死了。”墨旭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死了!”凤亦禅微讶,怎么那么快。
“他们都是死士,就算是不死也不会从他们的口中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墨旭阳的手有意无意的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衣袖,因为动作太小,凤亦禅并没有注意到。
“他们想要进城。”很可能是什么人派来,要到襄阳城内执行什么任务的,而那任务的目标很可能是墨旭阳!
“他们是想要把毒带进襄阳城。”
“你是如何得知的?”
“在他们身上发现了两个毒瓶。”浩城那边鼠疫的事情墨旭阳已经知道了。从那些人身上搜到的两个瓷瓶中,一瓶是瘴毒,一瓶是含带了鼠疫的药丸。
“王爷为何突然离开?”还是一声不吭的!她到了事后才知道!
“蛮夷有了动乱,襄阳城离于都城最近。”
凤亦禅不语,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打仗谋略才是他的强项,所以她将她留在了那里。真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哪里来的信心。
“浩城之事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还请王爷查明,无事臣女就先告退了。”凤亦禅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果然是罐醋坛子。”墨旭阳带着邪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凤亦禅脚上一顿。
“我从来都不爱吃酸的!”她拼死拼活的在那边给人治病,还一面担心着这魔头是不出了什么事,呵,赶紧赶忙的来了,却发现这魔头不仅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还有一个忠心的追随着跟在左右!不气?那不可能!
“本王受伤了……很疼……”还不等凤亦禅冷笑出声,墨旭阳已然拉住了她的手。
闻言,凤亦禅眉头一皱。“王爷真是是在博取同情吗?”
“来襄阳的路上遇到了两批人的刺杀,我们中了埋伏。”
凤亦禅很想咬咬牙狠心走人,可在听到这魔头略显虚弱的嗓音时心底蓦地一疼。“玉姬之前就在王爷跟前伺候了吧,王爷既然受伤了玉姬肯定会好好伺候王爷的。臣女告辞。”
凤亦禅想走,可是墨旭阳却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不放开。
“你不想知道她的事?”
“不想!”
“嘴硬。”墨旭阳低低的笑了笑,手臂一收将凤亦禅蛮狠的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你问,本王就告诉你。”墨旭阳一双深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道。
凤亦禅刚开始对这个凭空出现的玉姬的确是好奇的,只是墨旭阳一直不说她也不问。她知道,玉姬并非是他的侍妾之类的女人。可是看有这么一个女人总是以所有物的眼神看着墨旭阳,她就很不高兴!
“之前的确是有两分好奇,但现在我并不想知道了。”凤亦禅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墨旭阳手上的力道更紧了。
“她过去是本王的侍女。”墨旭阳幽幽的道。
侍女……
却成了如今的东晋第一美姬……
“当年她胆大妄为冒犯了本王,本王废了她的武功,只留下轻功就将她赶出了王府。”
“王爷寻回自己的侍女让她重新伺候你,听着还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所以王爷不用像我解释什么。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没有必要!”墨旭阳的黑眸沉了下来。
凤亦禅挣脱他的手站了起来,目光清冷的看着他。“王爷不管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从未跟你解释过,今日又何必多此一举?”
“本王已经告诉你的,你这女人还要胡思乱想?!”墨旭阳似乎也有些怒了。
凤亦禅笑了笑,不过这笑容却有些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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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旭阳你可知我因何而恼怒?”
墨旭阳也有怒气往上窜了,听凤亦禅这么问也没有答话。
凤亦禅一双泛着波光的眼眸看着她,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那眼神何时多了一抹眷恋。“我当初大胆在你面前说的话,并非儿戏。或许别人会觉得我大胆,我不知廉耻,这些我都不在乎!”
“可是……我从未后悔。今日我只要你一句话,是否接受我的心意,如果你对我无意,那我们就泾渭两界,互不相干!”凤亦禅僵直着身子站着,他们之间一直都隔着一层纸,她今天就明明白白的把这层纸给捅破了,她不喜欢拖泥带水,暧、昧不清的感情。
“如果本王接受你的心意如何,不接受又当如何?”因为凤亦禅的话,墨旭阳刚升腾上来的怒火又不压了下来,这个女人……到底是个小气的!
凤亦禅这会儿放松下来了,她之所以想要说清楚,也是想要双方能够彻底放开自己,接受对方。
“这个好说,如果王爷接受,那今后我可就受委屈了,不接受,那我们都没有什么损失。”
墨旭阳黑眸闪了闪。“本王接受你,你还受委屈了?”
凤亦禅脸上露出无辜又无奈的神色,极不文雅的耸了耸肩。“那是当然了,想我才华横溢一枝花,这人只要往街上一站那想要到凤府提亲的人可要从京城排到于都城了,而我,就偏偏在你这个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那些年少儿郎不要哭死了?”
一句不带停顿的话,听得墨旭阳差点把含到口中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这女人……真是任性!
“凤小姐那字,真是溢满了才华。”墨旭阳忍住要上扬的嘴角,不咸不淡的冷声道。
“……”魔头就是魔头,总能够一句话戳中别人的痛处!
“话说回来,王爷你可决定了?”
墨旭阳微垂下眼帘久久不语,右手轻轻的旋转着他左手大拇指上的一枚玉扳指。那玉扳指一看就知道是成色顶尖的极品南山红石,百年都难寻到一颗。戴在墨旭阳的手上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无形中又给他增添了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为了不让你去迫害那些无知的少年,本王决定暂时将你收了。”一直到凤亦禅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墨旭阳才淡淡的笑道。那声音太淡,几乎要让人听不真切。
凤亦禅嘴角快要裂到耳根子了,不过她还是克制住,故意板着一张脸。
“王爷接受了……那么问题来了。”
墨旭阳的黑眸似闪过一抹无奈。“还有什么问题?”
“那么,从今以后,王爷若是再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凤亦禅神色似笑非笑,丑话她可说在前头了,底线是不能被触及的!
“本王受伤了……”墨旭阳把话扯回了之前的话题。
凤亦禅闭上嘴,刚才她觉得墨旭阳是要让自己可怜他才这么说的,这会儿听他又说了起来,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走上前给墨旭阳诊脉。这一听脉,就觉出了他身体的虚弱。
这男人刚才拉着自己的时候力气还挺大的,没想到居然那么虚!
“不是有内力护体,怎么会那么虚弱?”
墨旭阳反手将她柔软的小手握在掌心轻轻的摩挲着。“对方人数太多……”而且还是功夫不弱的高手,他带在身边的青衣卫人数没有那么多,要不是有凤亦禅之前传给他的那些内力护体,怕他身上的伤会更重。更有甚者会难逃虎口。
“虽然有内伤,但好在对你压制的毒没有太大的影响,好好的调养几日倒也无碍。”凤亦禅声音有些沉,那到底是怎么样的场面她不知道,但其中的危险她却是可以想象出来的。
她刚才之所以会在胸间压抑怒火,其实不仅仅是因为玉姬,很多事情的好赖她是分得清楚的。她是气墨旭阳很多事情都瞒着自己,就说他独自离开襄阳的事情,其实她的怒火从那个时候就埋下了吧。
“真是不知道疼人。”对凤亦禅冷静的模样墨旭阳有些不满的抿了抿唇角。
呃……
“王爷离开浩城的时候就知道会有人在路上埋伏?”所以没有告诉她,自己独自一个人走了。是害怕她受到伤害……
“得到了风声,只是没想到是三方人马。”他的确没有算到那个人会沉不住气了。
“脱了吧。”凤亦禅收敛心神,伸手就要去扯墨旭阳身上的衣袍。
墨旭阳看着她低低笑出了声。“你不知女子是不需要如此主动的……总是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
呃……
凤亦禅伸到半空中的手一僵,稍一回味就知道墨旭阳这话的意思!
你才迫不及待的……想要!!!
“王爷,臣女这是要给你查看身上有没有伤口!”凤亦禅咬牙道。
墨旭阳唇角含笑,将自己的双手张开,一副任人采摘的模样。
凤亦禅气恨恨不得直接把他的衣袍给撕了,可是又怕他身上真的有伤反倒将他伤了不好。
凤亦禅正了正脸色以一个医者的心态把墨旭阳的上衣给解开了…
“世子爷,凤小姐还在书房里呢,没有离开……”
“我不相信,我要进去看!”
随着一道有些霸道的小奶音响起,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书房里的两人皆是一愣,凤亦禅正在给墨旭阳胸前的伤口换药,蓦地被人这么闯进来,手上的药抖了抖,差点洒了!
墨旭阳的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一双黑色的眸子沉了沉。
小魔头呆呆的眨了眨眼,大眼睛来回的在两个人身上转动着。“老头儿,你们在干什么。”
已经跟着墨修泽走到外面的赵辉等人根本就不敢进去,他们可不是小世子,就算是这么进去了也没事。
“你们在干什么?”大眼闪着疑惑。
凤亦禅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我在给王爷换药。”
“换药要摸这里?”小魔头哒哒哒的跑到墨旭阳跟前,伸出自己的肥爪子就按在墨旭阳的小红豆上!
噗……
凤亦禅脚一软差点坐地上了!
这眼神要不要那么好!
“还要这个样子吗?”说着,小爪子又在那小红豆上做了一个抓了抓的动作。
凤亦禅就算脸皮再厚,此刻也是老脸通红了!
“那个……是在按揉穴位!”是的!是在按揉穴位!
“哦……那老头儿被按揉得舒不舒服?”小魔头的攻势又转向墨旭阳了。
墨旭阳脸上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轻轻的把那只热乎乎的小爪子从自己的身上拿开,拢了拢身上的衣袍淡声道:“还算舒服。”
噗!噗!噗!
凤亦禅已经觉得没有脸见人了,她刚才不过是在看见那一片春光之后……忍不住手贱了一下下……
没想到居然被无知幼儿给看见了!
“那我也要。”小魔头语出惊人。
守在门外的玄冥等人憋笑快憋出内伤了。小世子果然是个活宝!
“不行。”墨旭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为什么!”小魔头不满了,死老头儿只给自己一个人舒服!
“我当初是怎么告诉你的,你又是如何进书房的。”墨旭阳神色无波的面对着墨修泽的不满,聪明的将话题给转开了。
小魔头低着头想了想。之前墨旭阳有说过,任何人都不得私闯书房。“我没有私闯,是自己推门进来的!”推门才不算是闯!
“药换好了你出去吧,你留下来把上次教你的心法倒背出来,不然就禁足十天。”墨旭阳觉得自己近段时间对儿子的管教越来越少了,不,应该说,自从凤亦禅出现之后,这小魔头是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那是一种有人给他撑腰,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转变。
小魔头立即扁了扁嘴,背心法什么的最讨厌了。
“乖,我去给你做甜汤。”凤亦禅知道墨旭阳这是想要趁机考校墨修泽的学习,便没有多说,跟着赵辉等人都退了出去。
凤亦禅住的屋子里主屋很近,两个院子相隔也不过是两条回廊和一个小花园的距离。
如果不是时候不对,凤亦禅一定会好好的欣赏这王府里的景色。
“真是恬不知耻!”
凤亦禅走进小花园,就看见那里站了一抹淡红色的身影。一听那声音她就知道是谁了。她转身就想要离开,她深觉没必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玉姬看着凤亦禅,眼中露出了怨毒的神色,就在刚才,她不断的在猜想着凤亦禅到底在书房里跟墨旭阳说什么!她上前把她给拦了下来。
“凤亦禅,你现在很得意吧,以为自己得了王爷的宠爱了?以为自己真的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如今得到的不过是过眼云烟!”玉姬说到这里,突然得意的笑出了声,想到再过不久凤亦禅肯定会被狼狈的赶出王府,她就高兴的笑出了声。
凤亦禅神色不动,眸光淡淡,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想要给这个没事找事的女人。“就算是过眼云烟,也总比一些人连那一霎那的美好都没见过的,只能像只疯狗一样乱咬人。”
“你,你说谁是疯狗!”玉姬听出凤亦禅话里的讽刺。
凤亦禅已然转身向外走去。
“凤亦禅,我也不怕告诉你。你以为自己现在得意了,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你也不过是别人的替代品!等到那个人回来之后,我看王爷眼里还会不会有你!哈哈哈哈……”
身后一直回荡着玉姬的笑声,凤亦禅却是聪耳不闻。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预料,也无法预防,等到真的来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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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夷又在边境刺杀东晋的百姓了。
虽然没有明确的向东晋宣战,可这种种作为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这是还要跟东晋干一场啊!
“王爷,是否出兵?”这次蛮夷学聪明了,没有直接到于都城去骚扰那里的百姓,而是绕过于都城,直接去打浩城的主意了!浩城只有几千官兵,蛮夷要真打进去了,那他们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的!
浩城距离于成都不过一百里的距离,可于都城那边完全没有要动兵的迹象。
而襄阳城距离浩城却比于都城远的多了。这大队军马没日没夜的赶过去也要两天的时间。
“那边有多少人?”墨旭阳问道。
“两万人。”
墨旭阳冷嗤一声。“困兽之斗。”
“给胡韦林传话,在两天之内一定要把城门给看紧了。你马上调五千骑兵过去,两万步兵随其后。”
“是。”
“玄冥。”
“属下在。”
“去告诉守边的将军,他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回去好好的养着了。”墨旭阳的话不咸不淡,却透出无限的冷意。
玄冥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那将军也不过四十上下的年纪,身上也有些军功,只是他这次行事的确触及到了王爷的底线,那个位置换人,倒也不错!
凤亦禅在来到王府之后就一直在在府里哪里都没有去。也知道蛮夷去攻打浩城的消息。
浩城内在疫病之后就有近半的百姓逃了出去,这会儿打仗了,照最差的情况来说。如果那些蛮夷真的破城而入的话,死伤的百姓兴许会少一些。
此时在襄阳城外,那些被收了帐篷的百姓依旧没有离去。
在此之后,又有不少百姓从别处逃到了这里来,在城外聚集的人群是越来越多了,就算墨旭阳把之前的帐篷在搭回去怕也是不够的了。况且现在又打仗了,谁还有太多空余的物资拿出来。
老天爷似乎觉得墨旭阳他们的麻烦还不够多,又从天而降了一道让人气得吐血的圣旨。
是泰祥帝亲笔题字的,上面扬扬洒洒一大片,就是要给墨旭阳落下一个私自动兵想要叛变的罪名!!
看到那要将墨旭阳抓回去治罪的圣旨,凤亦禅气笑了。她一直觉得自己活了两世,什么人都见过了,可是想泰祥帝这么不要脸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泰祥帝这算是什么,这是在警告墨旭阳,这东晋江山可是姓炎,不是姓墨的!?真是可笑至极!
“王爷……”墨旭阳的一众将领们看到这样的圣旨也是啼笑皆非,不过他们自古受到的教育致使他们没有将心中的不满说出来。
“王爷,于都城的守将已经带兵前往浩城。”
噗……
凤亦禅一个没忍住差点喷出来,在昨天浩城那边就传来了捷报了,那帮人现在才过去……过去度假么……
那送圣旨来的官员可以说是千里迢迢的到这里来了,是要拿人的。可在墨旭阳的地界上,要他让人去捉拿墨旭阳,这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啊!
“王爷……这怎么都会皇上的命令,本侯也是奉命行事罢了。”这次被派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喜欢跟凤亦禅作对的谢倩倩的亲爹谢阳侯。
他本来在朝中有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官职,但因为会做人,为人又圆滑缩在在东晋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这也是泰祥帝派他过来的原因。
“侯也说皇上是要请本王回去,可派了随性保护的人马?”墨旭阳完全无视了圣旨的内容,只说谢阳侯此次是来迎接他们回京的。
“这……”谢阳侯灵活的大脑急速的转动着,在想着到底要怎么说才能够让墨旭阳跟他回去,还不得罪泰祥帝。
“怎么?难道侯爷是来捉拿本王的?”
谢阳侯头都没抬,就听见墨旭阳那森冷的嗓音,身子都抖了三抖,如果他说是,说不定这魔头就把他给交代了!
“哪里的话,汉江王可是东晋的功臣,圣上又怎么会捉拿王爷……”谢阳侯出了一背的冷汗。真是暗恨泰祥帝给她安排了这样一个苦差事,不仅捞不到好处,还随时可能会丧命!
“谢阳侯此次过来不过是带了百人,本王身份尊贵,可不能再路上出了任何的差池,如果皇上实在无法抽出人来保护本王的安危,那本王便让十万大军护送本王进京如何?”
私自带十万兵马进京!
谢阳侯倒吸一口凉气。
他抬头看了眼墨旭阳那似笑非笑的脸,他敢肯定,墨旭阳绝对是说到就能够做到的人,到时候……
“王爷说哪里的话,本侯一定会让人给皇上传信,一定派足了人马来护卫王爷的安全。这时候也不早了本侯也不打扰王爷休息了,本侯先行告退了。”
“既然谢阳侯累了,那便好生的歇息。本王不送。”
“本侯告退,告退。”
谢阳侯刚退出去,脸上的笑容都落了下来。这魔头看样子是不会轻易进京了,他本是皇党,又怎么会不知道泰祥帝下这圣旨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这魔头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要对付哪里那么容易!
是夜,用了晚膳哄墨修泽睡下后,墨旭阳把凤亦禅叫到了书房。
本凤亦禅也要给他的伤换药,便带着药箱过去了。
“换完这次药,下次就不用药了。”伤口已经结痂,墨旭阳恢复得很快。
“明日你跟泽儿离开襄阳先回京城。”墨旭阳并不看她,只轻声道。
闻言,凤亦禅眉头一皱。这个男人骨子里有大男子主义思想,这会儿能够在行动之前告诉自己决定,已经算是有进步了。
“王爷呢?”
“有谢阳侯亲迎,本王自然跟他一路。”墨旭阳笑了笑,只是这笑有些冷。
“不,我既然是跟王爷一起来的,自然不会跟王爷分开。”凤亦禅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个时候莫要倔,你跟泽儿现行离开。”墨旭阳皱了皱眉。这个女人总是喜欢跟自己唱反调。他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你觉得那边的那个人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吗?其实在这襄阳城通往京城的路上他们已经设下了很多埋伏吧。你明明知道这一路有埋伏,又为何还要跟他们回去?”
闻言,墨旭阳一时不语。
“你也知道那边那位一直都忌惮着你,如果你跟他们去了,不是给了他们一个上好的机会?”
墨家可以说是东晋国的守门神,泰祥帝好好的又怎么会派他来赈什么灾,这还不是想要找机会对他下手吗!
这个到底她懂,墨旭阳又何尝不懂,可是他还是来了,就算知道有危险。只因为一句皇命不可违这样一句屁话!
“现在还不是跟他全盘撕裂的时候。”墨旭阳看着她微冷的神色沉声道。
汉江王府时代守着东晋,到头来却落到了这样一个下场,当年要不是有鬼谷神医,怕汉江王府就已经绝后了!
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如果墨旭阳对东晋出兵,那他就逆贼!这个名声将伴随他的生生世世。
他是不在乎这些,可是他的父亲,爷爷,先祖却不能被那些污名给污了!
“所以我更要陪着你,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凤亦禅又怎么会不知道墨旭阳内心的隐忍,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将那冰凉的大手捂热。
墨旭阳手心一紧,反手将她的双手抓住,心底涌出一股暖意渐渐的将她包围。
……
“王爷,这些人马您看够了没有?要是没够皇上说还可以派更多的人过来。”谢阳侯腆着笑脸上前说道。
他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弄来了三千人,说是要护送墨旭阳进京的。
本来早就应该在进京的路上了,可是这么一拖就差不多拖了十天的时间,泰祥帝那边早就急的跳脚了!
“皇上真是有心了。”墨旭阳淡声说着,听不出情绪。
“那……王爷看明日出发如何?”谢阳侯其实想要现在就走!
“既然皇上那么心急,那就明日出发。”
“好……”
翌日一早,墨旭阳等人上了马车,凤亦禅穿着一身男装脸上做了一些变动随行在其身边。
谢阳侯看了看墨旭阳身边微微皱了皱眉。“王爷,不知道小世子去了何处?”
“怎么,本王的儿子的行踪何时需要向侯爷报备了?”墨旭阳的声音有些冷淡,却让谢阳侯去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敢,王爷请上车。”反正皇上要的是墨旭阳,那不过是个孩子到时候在……
襄阳城的城门一开,就看见很多流民站在城门外,一看见城门打开就涌了上来。“叛贼叛贼,把那毒心肠的叛贼抓起来!”
“抓起来,抓起来。”
更又甚者拿起了路上的石头往马车上砸了过去。
凤亦禅坐在马车上,听着那“砰砰砰”的声音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这马车质量怎么样,可别把他们给砸了!
“可真是有意思啊,这些人还真是……王爷就这么成了叛贼可真是冤枉啊……”凤亦禅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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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帐篷的战俘越来越多,可越打谢阳侯就觉得越不对劲。虽然他没有亲眼看过墨旭阳运用自己的武功,可是以墨旭阳的能力,这个时候早就该破帐而出了,他们上千的弓箭手可是在暗处准备了好久的!
就等他出来把他射成马蜂窝,可这会儿人还在帐篷里,难道……
谢阳侯想到这个可能,神色一慌,便跑上前进了帐篷,这时那些战俘也刚好出来,手上还提着两个人头。
“墨旭阳死了,墨旭阳被我们给杀了!”那战俘将“墨旭阳”的脑袋高举,声音透出无限的兴奋。
谢阳侯瞪着那人头,那脸上也戴了一个金色的面具,他伸手把那面具给拿了下来。
当年传言汉江王身受重伤还毁了容貌,而这面具下的脸上的确有一道蜈蚣一样丑陋的疤痕,可是谢阳侯却觉得有些别扭。
“墨旭阳的青衣卫呢?”谢阳侯看了看四周,才觉出不对之处,往日不管是明处还是暗处,墨旭阳身边都会隐藏很多青衣卫。可是今天,他们都杀到跟前了,却连一个青衣卫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谢阳侯这么想着,盯着那人头看越看就越觉得奇怪。他突然伸手在那人头上抓了一把,感觉手指下的感觉有些异样。他用力一扯,果然被他扯下一副人皮面具!
“假的,假的,是假的!!这个墨旭阳是假的!真的墨旭阳一定是逃了,逃了!!”谢阳侯生气的低吼。
居然让墨旭阳给逃了!
“那几个要去找热泉的人一定有问题,一定是他们!快,上山去追!追到的一定要杀无赦!”圣上安排了那么大一出,要是到头来无功而返的话,那倒霉的人就变成他了!
“侯爷放心,山上都埋伏了我们的人,就算他们长了翅膀也绝对飞不出这一片山脉。”
谢阳侯自然知道这点,可是只要是没找到人,他就觉得不会安心。
有人向山里发出了信号,那些埋伏的都纷纷动了起来,开始在山上寻找墨旭阳一行的踪影。
往断崖去的墨旭阳等人已经听见了山下的响动。
“子时未到这些人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了。”墨旭阳看着底下一闪一闪晃动的火光,唇边泛出一抹冷笑。这次泰祥帝为了取他的性命,可以说是下了血本了!
“前面是什么人!”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小队人马。
几个人脚步一顿,暗中戒备起来。
“我们是上山寻找墨旭阳下落的,你们那边发现人了没有。”他们身上早就换上了黑色的夜行衣,跟对方一样,所以根本就看不出异样。
“没有。”
“我们准备到半山腰去看看,你们沿着下山的路走,说不定他们还在上山的路上。”玄冥说的时候神色很自然,根本就看不出一丝破绽。
“好。”
那些人不疑有他,就这么往下山的方向去了。
一路到半山腰的断崖边上还算是顺利,如玄冥所说,那里已经有青衣卫等着了。
“属下参见王爷。”
“王爷,要走过这断崖才再越过一座山才能够出了玉山山脉。”一个青衣卫道。
今日是十五月圆之夜,月光将大地照的很亮。
凤亦禅走上前看着前方的悬崖皱了皱眉。这一眼看下去,除了无底的黑暗,别的什么都看不见。
在崖下十丈的地方有一条两只脚掌那么宽的下径大概有好几百米那么长,只要走过这几百米,他们就算是出了谢阳侯的包围圈。
“下去。”
玄冥走在前面,墨旭阳紧紧的握住了凤亦禅的手,往那条小径走了下去。
他们只能够让身子贴着山崖壁,刚一踩下去,凤亦禅就感觉到有一股猛烈的寒风袭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墨旭阳牵着她的手紧了紧。“莫怕,本王不会让你有事。”
“不怕。”
墨旭阳运出自己的内力,几乎将自己的身体悬浮起来,也就是他的脚根本就不需要踩在那小径上面。他牵着凤亦禅,就算是她失脚滑了下去,他也能够及时将她拉住。
“这里有人!”
“快,过来!”
就在这时,断崖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是有人找到这边来了!
凤亦禅心底一沉,这些人动作好快!
“王爷,我们快走!”
上面已经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守在上面的也有几十个青衣卫,应该能够抵挡一段时间。
凤亦禅咬牙加快了步伐。他们,绝对不可以在此丢了性命!
“墨旭阳!你不要跑了,你就算是跑也绝对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的!你杀了我们蛮夷那么多兄弟,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取了你的狗命祭拜我蛮夷亡军!”断崖上传来一阵叫嚣声,是蛮夷人。
“杀,把这些汉江王骄傲的青衣卫都杀了,把他们的头颅割下来祭天!哈哈哈……”
在上面抵挡的青衣卫都是常年追随在墨旭阳身边的,墨旭阳握着凤亦禅的手紧了紧。
“我们不过一时失势,早晚有一天会让那些魑魅魍魉去见阎罗王!”凤亦禅知道墨旭阳并非真正冷血之人,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人被杀,说不难受是假的。
“恩。”
墨旭阳低低应了声,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就在他们感觉到上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小的时候,凤亦禅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眼前急速的划过。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那东西再次掉了下来。
“唔……”一声闷哼响起,凤亦禅听着声音看了过去。
“是石头,上面的人在往下砸石头!”一个青衣卫沉声道。
“都小心,靠近崖壁动作快一些。”墨旭阳沉眉道。
“砸下去,把石头都给我砸下去!”上面的人已经将阻拦的青衣卫都杀了,聚集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上面的人想要下来追,可漆黑一片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那个胆量,下去了,一不小心就是死不见尸,所以也只有在上面干瞪眼。
半个时辰的时间,墨旭阳他们终于出了断崖。
“他们从那边要追过来,少说也要半天的时间,王爷,接下来要往哪里走?”
“进京。”墨旭阳看着谢阳侯他们所在的方向沉声道。
花了那么大的手笔泰祥帝定然认为他插翅难逃,他真是期待泰祥帝再看到他时的模样……
谢阳侯等在营地,一等就是到天明。
“侯爷,墨旭阳跑了。”追了一个晚上,因墨旭阳很可能已经逃出了山脉,所以根本就找不到人影了。
“什么,跑了?!”谢阳侯气得把身前的桌子给掀翻。给他逃了,这么严密的绞杀居然给他逃了!
“侯爷,现在该怎么办?”墨旭阳逃了,要是死了还好……若是还活着的话……
谢阳侯看了那人一眼,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找,兵分几路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阳侯把所有的人马分成了三队,纷纷往不同的方向去寻找墨旭阳的行踪。
“那……那些蛮夷……”
那些蛮夷人其实根本不算是什么俘虏,泰祥帝早就跟蛮夷首领串通好了,就是要在这个时候一击绞杀了墨旭阳,现在墨旭阳跑了,这些人肯定不能带回京城。
“让马副将把他们都带回蛮夷去,万不可在东晋境内逗留。”那可是有好几千人,要是在东晋闹事他也会有麻烦!
“是。”
墨旭阳跟凤亦禅一路走隐蔽的小路,都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行踪。再过两天他们就能够到达京城了。
凤亦禅担忧的看着墨旭阳的双腿,就在昨晚,他体内的毒轻微的发作了一次。虽然得到了快速的压制,可这么下去那些毒早晚会大爆发的。
“泽儿怎么样了?”
在他们离开襄阳前的一个晚上,墨旭阳就暗中就墨修泽藏到了襄阳城内的一处宅子里,就在昨天,他才出发往京城这边过来了。
泰祥帝知道墨修泽不在墨旭阳身边,肯定会让人调查。在凤亦禅看来,那小魔头还是待在墨旭阳身边是最安全的。
“已经从襄阳出发了。”
东晋皇宫御书房内。
泰祥帝看着隐卫送来的密报整个脸色都变得阴沉起来。
“废物,废物,真是一群废物!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居然连一个人头都取不下来!”泰祥帝怒吼一声把身前的龙案掀翻,整张脸都气得涨红了。
长荣吓的跪了下来。“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他是泰祥帝身边的近侍,对泰祥帝背地里做的事情也是知道的最多的。
“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让他有了警惕,下次再想要下手就不容易了!”泰祥帝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想到自己废了那么多心里才安排好的绞杀就这么给墨旭阳逃了,怎么想他都觉得胸口憋了一口血,吐不出来!
“看来还是朕太小看他了!”
“皇上……这次怕是被汉江王给察觉了……”长荣看泰祥帝稍稍冷静了些才敢低声道。
“传话过去,让他们不用找了,就以墨旭阳的警惕性给他逃了他们就算是翻了天也找不到,让他们快速做好善后的事情,马上给朕滚回来!”
在御书房外,一抹小声音站在外面听着书房里的对话脸色有些发白。他慌张的想要离开,却不小心踢到了门框上。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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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这些都是儿臣在这段时间抄写的课业,请父皇过目。”炎邵轩恭敬的站在御书房内,把手上的纸卷递给泰祥帝。
泰祥帝眉眼沉沉,看不出其中的息怒,只审视的看了炎邵轩一眼便接过他手上的纸卷随意的翻看起来。
“恩,这段时间以来你的课业倒是进步了不少。”
“多谢父皇夸赞。”
“好了,你先退下吧,朕还有奏折要处理。”
“是,儿臣告退。”
炎邵轩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背后密密的出了一层冷汗……
父皇……要杀了墨王叔……
……
“汉江王回京了,汉江王回京了……”
“汉江王治好浩城的瘟疫回京来了……”
京城大街上,不知道谁吆喝了那么一句,所以人都被他的话给吸引了过去。
混世大魔王前不久被圣上派去浩城赈灾,这怎么没多久就回来了?
“听说蛮夷那边不是又想要打我们的主意,汉江王怎么不在那边打蛮夷,这个时候跑回来干什么?”不知道是谁提出了这个疑问,身边的人都不说话了。这朝堂上的事情他们可不懂,只需要去看看热闹就行了。
不少百姓都跑到了城门,虽然害怕墨旭阳,可这也无法抵挡他们爱看热闹的心里。
在皇宫中的泰祥帝,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墨旭阳回京的消息,气得差点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城门处哪里都挤满了百姓,虽然是这样,但也没有哪个不怕死的上前去拦墨旭阳的路。
队伍京城,抬眼看去,走在最前头的一看就知道是纪律森严的青衣卫,在队伍的中间是一辆宽大的红木马车。
队伍缓缓的向皇宫的方向行驶着。因为墨旭阳的归来对所有人来说都太过突然,所以也没有人到城门外去迎接。
“王法何在,王法何在啊,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为我的女儿想汉江王讨要一个公道!”一个穿着布衣的男人突然冲出人群,跑到墨旭阳的队伍前大声的哭喊着,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大胆刁民,竟然敢阻挡王爷入宫之路,把他给抓起来!”走在最前面的青衣卫冷喝一声,就命令人上去把那个人给抓走。
“汉江王,在这天子脚下你居然敢这么嚣张!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向你讨要一个公道!”那布衣男人挣扎着大喊,那撕心裂肺的样子实在惹人侧目。
看热闹的百姓看着那个人都纷纷开始议论起来,但不管说什么,到头来那不好的矛头都是指向墨旭阳的。
凤亦禅听着马车外传来的议论声皱起了眉头。这是有人想要往汉江王府身上泼脏水了!
“本王虽不在意那些无用的东西,但也不是能够任人算计的,把他留下来,本王倒要看看他要向本王讨要什么公道。”墨旭阳睁开微闭的黑眸,那眼神似能够冲破车帘透析一些。
本来回京就经过了好一番波折,她就知道这还有后招在等着。
“王爷有令把那人给带过来。”玄冥得了墨旭阳的吩咐后道。
那个被拖下去的布衣男人又被提了上来跪在路中间。
“汉江王你还我女儿来,还我女儿来!”布衣男子一出现就高声的哭喊道,来来回回就那几句。
“你女儿与王爷何干?”凤亦禅如今一身男子装扮,又易了容就算她出现别人也不会认出她来。她跳下了马车看着那男子道。
“怎么没有关系,汉江王府的人玷污了我的女儿,还杀人将她抛尸在城郊外,被人发现了,还好那个人跑得快,不然也要被他们杀人灭口了!”听凤亦禅这么一问,布衣男子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大体上就是,他的女儿十五一枝花,不想某日在街上的时候被汉江王府的人给看中了。他这个当爹的不敢高攀汉江王府的人,就婉拒了对方要娶女儿的心思。
谁知道对方还不死心,居然把她女儿掳走直接在城郊外奸、杀了……
这个时候……
此等天地不可溶的恶行恰巧被邻居甲给看到了,回来告诉了他……
然后……
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这汉江王府的人头上可没刻着字,你是怎么知道的?”凤亦禅看着布衣男子那脸上的鼻涕眼泪横流的样子,嫌恶的皱了皱眉。
“当时他们怕我不信他们是汉江王府的人,还给我看了令牌……当时他们调戏我女儿的时候身后还穿着青衣卫的衣服,对,就跟这些人穿的一模一样!”布衣男子指着跟前的青衣卫道。
“皇上驾到……”
还不等凤亦禅将问题说出口,大街上就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声音。
所有人都侧首看去,带有当今圣上身份标志的黄色马车往这边缓缓的行驶了过来。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墨旭阳虽然不用行叩拜礼,但也从马车出来到了泰祥帝队伍跟前。
“微臣参见皇上。”
一身暗红色常服的泰祥帝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看向墨旭阳。“墨卿快快请起,你此次回京实属突然,朕还未到城门迎接你就已经进城了。”
泰祥帝脸上带着笑,似在跟墨旭阳说着玩笑的话语,可凤亦禅却能够听出,泰祥帝这是讽刺墨旭阳心里没有他这个九五之尊,回京居然不跟他报备。
“本来臣是让人回京告知皇上,谁知那人半路居然无故失踪了,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墨旭阳神色淡淡道。
“哦?朕不是让谢阳侯去送赈灾粮草之后同你一道回来,怎么倒是你先回来了?”泰祥帝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似对墨旭阳的遭遇毫无所知。
“谢阳侯跟臣行至半路时突然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便于臣分开了。”墨旭阳唇角勾了勾,像是在笑,但离他最近的泰祥帝却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泰祥帝是聪明人,事情既然败露了,但在墨旭阳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情他在背后指使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跟墨旭阳当面撕破脸的。
“哼,皇上,这谢阳侯实在是办事不利,这次去他可是负责把汉江王带入京的……汉江王在襄阳城私自调用兵马这件事情……”凤擎天突然开口道。
“闭嘴!朕让你开口说话了?真是胆大妄为!”还不等凤擎天把话说完,泰祥帝便低吼的呵斥道。
凤擎天话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关键的都说出来了。便一脸惶恐的跪了下来。“皇上恕罪,可是此时事关重大,臣不得不说!”
闻言,凤亦禅眸中闪过一抹冷笑,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国家大事,就是给凤擎天一万个胆子,在没有泰祥帝的授意下他也不敢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
“私自调用兵马?臣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事情。”墨旭阳不见慌张,他唇角的笑容依旧,只是怎么看都像是在嘲笑凤擎天的举动。
“汉江王不用狡辩,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看见了,你就算是不承认那也是事实!”凤擎天扬声道。
泰祥帝皱着眉头看向墨旭阳一脸不知情模样。“旭阳,真有此事?”
“当然是有人故意诽谤本王。”
“哼,那依王爷所说,那些兵马并非王爷派过去的?”
“当时蛮夷将要进犯浩城,于都城的守城将领无动于衷,本王不忍东晋百姓被那些蛮夷践踏便派人去抵抗那些蛮夷,凤丞相觉得本王如此做不对?”对于自己派出的兵马,墨旭阳并不否认。
“如此,王爷就是承认那些是你派出的人了,那也是私自动兵了!”凤擎天就是死咬住这点不放,今天怎么都要治他一个大罪!
“旭阳,当真如此?”泰祥帝听凤擎天这么说,也皱起了眉头。
“皇上,臣的确是派人过去增援浩城,不过……那些却只是臣的护卫,并不是军队。”墨旭阳笑看着泰祥帝等人,幽幽的说道。
护卫!
说得好!
凤亦禅在心底笑了笑,难怪这魔头有恃无恐的原来早就想好的说辞。
要说有封地被封王的外姓王爷有自己的护卫队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像是墨旭阳的青衣卫,泰祥帝就算是再不满也不能说什么。
“护卫……汉江王的护卫竟有上万人之多,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凤擎天没想到墨旭阳会这么说,一时也是恨得咬牙!
“那些护卫有些是从父辈留下来的,有些是本王这些年培养的,人数就算是多吃的也是本王的粮,还轮不到凤丞相在此指手画脚。”墨旭阳的话毫不客气,气得凤擎天整张脸都涨红了。
泰祥帝眸中闪过一抹阴沉,可他看着墨旭阳却是露出了欣慰的神色。“朕就知道旭阳你是不会做出让朕失望的事情来的。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就先进宫再说吧。”
“皇上,还请皇上为草民做主还草民的女儿一个公道啊……”还不等泰祥帝上马车,刚才那个被押到了一旁的布衣男子看人要走了,便再一次高喊出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凤亦禅的视线在那男子的身上一扫而过,眸光又落到泰祥帝的身上,只见他停下脚步,看向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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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江王府的人简直就是目无王法胆大妄为!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皇上,臣恳请皇上一定要严惩这样的恶人,以正我东晋的良好风气。”凤擎天义愤填膺的说道。那眼神,只是要将人身上的骨肉都瞪下来了。
就在刚才,仁慈的泰祥帝让这可怜的百姓将自己的冤屈给说了出来,这会儿是又要继续唱刚才还没有唱完的大戏了。
因为都泰祥帝在,在一旁看热闹的百姓也不敢大声的议论,只敢在一旁小声的嘀咕着,这龙颜他们可是不敢冒犯的。
泰祥帝听那布衣男子一说,眉宇间都盈满了怒气。“旭阳,他说的话可是属实?”
“皇上,这话臣回答不了。”
“皇上,汉江王纵容府上的人行凶其心可诛啊!这还是在天子脚下,若是在别处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凤擎天言辞激愤继续道。
“皇上,臣多日不在京城,就算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府上的人也不一定能够及时的告知臣,如果照凤丞相所说,一定要把罪名落到臣的头上,臣也没有办法。”墨旭阳这么一说,让人感觉就像是泰祥帝他们故意要在墨旭阳身上按罪名。
那些百姓虽然害怕墨旭阳,但也不是听不懂道理的人。觉得墨旭阳似乎……有那么点……无辜……
“你可还认得那日行凶的人,还有告诉你,你女儿被杀的是何人,去把他们给带过来。”泰祥帝思量片刻后道。
“玄冥,把在王府里的所有青衣卫都集结到这里来,本王到想要看看,谁都那么大的胆子。”
凤亦禅看着墨旭阳唇角的冷笑,眼眸沉了沉。墨旭阳的青衣卫具体有多少人她不知道,但她隐约从小魔头那里听说,这一代跟随在墨旭阳身边的青衣卫有很多年纪都是跟墨旭阳差不多的。
也就是上一代的汉江王为墨旭阳准备的,听说这些人从小就要接受严格的训练,多是孤儿。尤其是守在汉江王府的青衣卫更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要说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凤亦禅还是不太相信的。
“皇上,那个人死了。”泰祥帝的禁卫跟布衣男子走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的道。
“死了!”死的是那看见青衣卫行凶的邻居。
“一定是汉江王府的人干的,一定是他们怕事情闹大杀人灭口!皇上,您可千万不能轻饶这样的恶徒啊……”布衣男子又跪道地上不断的磕着头,把那青石地磕得“砰砰”作响,血都流满了整张脸,看着有些吓人。
另一边,玄冥也将守在王府的所有青衣卫给召集了出来。
“王府不可一刻无人看守,你们就先回去守着吧。”墨旭阳突然开口道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他让护着他进城的青衣卫先回王府!
玄冥把所有的青衣卫召集了过来,这么一来汉江王府就成了一个没有了门的房子。
泰祥帝脸色更难看了,可是却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王爷这是怪罪皇上把王府的青衣卫都传唤过来?”凤擎天带泰祥帝把他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墨旭阳笑了笑,金色的面具在阳光的折射下闪过一抹耀眼的金光。
“凤丞相说笑了,你也知道王府价值连城的东西数不胜数,本王自然要多加小心才是。本王这也是惜财,还请皇上不要怪罪。这些青衣卫一直都跟在我的身边,断不会在那段时间做下恶事,如果皇上不放心,就让他们给这百姓看过之后再回王府也不无不可。”
“不用了,你既然不放心那就让他们回去就是!”泰祥帝袖中的双拳紧握咬牙道。
“臣多谢皇上,你们都回去吧,好好的守着。”
“是。”
“王爷,人都带来了。”玄冥让那些青衣卫一字排开。
泰祥帝看了那些青衣卫一眼,眼中的嫉妒迸发而出。这些青衣卫看着比他的禁卫军都还有气势,这怎么能让他不恨。
“你去看看,到底是谁。”这话是谁那跪在地上的布衣男子说的。
那男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到那些人跟前去一个个的看。
一众青衣卫大概有百来人,这么一直看下来也花了好些时间。
“是他,是他……就是他害死了我的女儿!!”就在所有的青衣卫要被看完的时候,那布衣男人突然指着站在倒数第二的青衣卫大声道。
凤亦禅抬眸看起,那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青衣卫,身量挺拔眉宇间自有一股稳重之气。这样的人去强抢民女,还先奸后杀?
“确定没有看错?”泰祥帝看了眼那青衣卫皱眉道。
“皇上,草民可以确定,就是他!”布衣男子语气非常的肯定。
墨旭阳看向那青衣卫。青衣卫会意从队伍中走了出来。一路过来的事情,玄冥已经告诉他们事情的经过。“王爷,属下并没有私自离开王府。”
青衣卫的规矩非常的严格,没有命令是不会随意走动的。
“就是你!你现在还想要抵赖,当初你三番五次的上门说要娶我的女儿,还抬出汉江王府来压人,我不同意你就杀了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死的好惨啊……事后你还歹毒的伤害的我那无辜的邻居……”
“你说他调戏你的女儿,是在何处调戏,可有人看见了?”凤亦禅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出来问道。
“在,就在这条大街上。当时街上的人都看见了……”
“当时有谁看见他的女儿被调戏了,站出来,把你们看见的大胆说出来,如果真是青衣卫所为,王爷是绝对不会姑息这样的恶行的。”凤亦禅看向四周的百姓,在这条街上的人几乎都出来看热闹了,如果是事实,那肯定会有人看见。
“你是何人,皇上还没开口说话,哪里轮到你来这里指手画脚了?”凤擎天没有将凤亦禅认出来。指责她不将泰祥帝放在眼里。
“皇上,小的是汉江王的近侍,这件事情关乎王爷的名声,小的不能坐视不理。”
“我,我看见了……”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妇人的声音。她身上穿着普通的粗布麻衣,年纪在四十上下,神色有些害怕的缓缓走了出来,到泰祥帝跟前跪下。
“你看见了?”
“是皇上,民妇当时正好在这大街上买东西,在走过一个巷子的时候,就,就看见他在调戏一个女子……民妇当时害怕就跑了……”妇人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看清楚了,当时你在街上看见了就是他吗?”凤亦禅走上前,把青衣卫的脸给抬了起来,让那妇人看得清楚。
妇人快速的瞟了一眼就低头连连说是。
墨旭阳看向凤亦禅抬着青衣卫的手,眸色暗了暗。
“事到如今,汉江王还有什么好说的。”
听,这话说的,好像那****了别的人那个恶徒是墨旭阳一般。
“凤丞相不要激动,就算是这样,这件事也不一定是我汉江王府的青衣卫做的。”凤亦禅淡声道。
“到底现在你们还想要抵赖!”
“如今也有人指证了,你们还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青衣卫是清白的?”泰祥帝看着墨旭阳问道。
“本王刚才已经让人查了出府记录,这青衣卫的确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有离开过王府。”墨旭阳从玄冥手上拿过一本册子,上面清晰的记录了王府所有人员的出入时间。
“那册子是王府的,王爷想要让人改动那还不知轻而易举的事情!”
“看凤丞相这笃定的样子,好似亲眼看见这件事情是本王的青衣卫所为一般。这册子刚到本王的手中,皇上也是看见了的,本王又要如何改动?”墨旭阳眼眸淡淡的落到凤擎天的身上,轻轻的话语却让凤擎天打了一个冷颤。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
“如果凤丞相一定要说是本王的青衣卫杀了人,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泰祥帝下意识接话道。
墨旭阳从玄冥腰间拔出他的佩剑扔到了那青衣卫身前。“既然皇上认为那人是你玷污是你杀害的,那你就以死来证明清白吧。”话语极淡的融入了风中,如果不是那明晃晃的剑在地上,在场的人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脸上都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这青衣卫看着也是一表人才,又是汉江王府的人,那前途可不是一般老百姓可以比拟的。在看那跪在地上的布衣男人,看他的打扮也是贫苦家庭。能得这汉江王府的人看上,那今后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吗。
他们虽然忌惮汉江王,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觉得这是坏事啊!
在他们心里,汉江王府等于蛮横霸道和有钱!
“咦,这不是那最远巷子口的王矮子,他上个月还欠了不少赌债,我还以为他给人打死了……”
“看样子是有钱还了……”
“就他那样子,哪里有钱还,听说还差点卖了女儿……”
这些议论的声音很小很小,但凤亦禅因为比较贴近人群,全部都听了真切。
“属下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对他的女儿做任何欺霸之事,若是有任何欺瞒,让属下死无全尸!”说完,那青衣卫就拿起地上的剑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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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妹妹过来,其实是有些事情想要向姐姐赐教。”凤湘云这段时间虽然被姑老夫人调教得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每次跟凤亦禅见面的时候她还是莫名的觉得有些心慌。
姑奶奶跟她说过,自己想要什么就要努力去争抢,虽然她觉得那件事情对百里世子有些不厚道,但……一想到今后能够跟百里世子在一起,她就觉得满足……
凤亦禅看着她脸上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小女儿独有的甜蜜笑容,眼眸深了深。“妹妹有什么问就是了,如果姐姐知道会告诉妹妹的。”
“有大姐在真好。”凤湘云看着凤亦禅笑了笑,但想到要问的问题,脸又不自觉的红了红。
“我,我是想问问大姐,知不知道百里世子的一些喜好……喜欢吃什么,或许平日都爱做些什么消遣的事儿。”说完,凤湘云又抬头小心的看了凤亦禅一眼,看她没有什么不喜的神色才稍稍的放心。姑老夫人让她来问的时候她还真有些问不出口,毕竟大姐也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
“妹妹怎么想到来问我?”凤亦禅脸上依旧是笑着的,可眸光却有些冷。只是凤湘云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罢了。
“大姐也知道……我,我再过不久就要到镇南王府去了……所以,所以在过去之前想要……”想要知道更多百里墨玉的事情,以得到更的宠爱。这话说她只是在心里说了一遍,不敢在凤亦禅面前说出来。
“妹妹来问我这事可就问错了人,我虽跟百里世子有些接触,可对这些事情却是完全不了解的。”
“哦……这样,那没事,本来就是妹妹有些唐突了。”凤湘云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但又很快的强撑起笑脸。
“无碍。”
凤湘云看着凤亦禅的脸色,看她真的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才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是姑奶奶让妹妹告诉姐姐一声。”
“什么事?”
“大姐,妹妹知道之前姑奶奶把水灵那丫鬟给你了,现在姑奶奶知道我要去镇南王府那边,怕身边没有个能干的丫鬟,所以想要让她陪着我过去。所以……”
凤湘云话还没说完,凤亦禅已经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了,是想要把水灵那个丫鬟要回去。
“水灵是陪嫁丫鬟?姑奶奶是要把她要回去?”那丫鬟可不是个安分的,就连她都看的出来,姑老夫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居然把她安排在凤湘云身边。
“恩。”
“好。”
凤湘云又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凤湘云刚一离开,绿意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五小姐真是怪了,居然跑到大小姐这里来问百里世子的事。”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别有心人拿来说的话,凤亦禅是会被坏名声的。
“罢了,随她去吧。”凤亦禅这会儿倒是想要见见百里墨玉,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如何了。
凤湘云从落阁离开之后就迎面遇见了朝这边走过来的刘嬷嬷。
“刘嬷嬷,这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凤湘云在姑老夫人身边待久了,对这刘嬷嬷也是相熟的。
刘嬷嬷看着凤湘云行了个礼才道:“是姑老夫人想着五小姐了,所以让老奴过来看看五小姐回来没有。”
“让姑奶奶担心了……”
两人一道回了浅水阁。
姑老夫人正靠在软榻上用手杵着脑袋闭着眼,看着像是睡着了一般。
“姑老夫人,五小姐回来了。”有丫鬟进来轻声说道。
闻言,姑老夫人缓缓的睁开了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看向走进来的凤湘云。
“过来坐着吧,怎么去了那么些时候?”姑老夫人说着,就从软榻上坐了起来,让凤湘云坐到她的身边。
“五小姐,这是姑老夫人特地让人给您跑的香茶,姑老夫人对您那么好,奴婢看着都觉得眼红呢。”水灵笑意盈盈的把一个瓷碟端了上来说道。
凤湘云端过那香茶喝了一口,目光柔顺的看向姑老夫人。“姑奶奶对湘云真好。”
“可不是,那边的几位都不及五小姐您呢,今后五小姐可要好好的孝顺姑老夫人。”凤湘云知道水灵说的是赵氏所出的几个小姐,本来这种话她这样的丫鬟是不该说的,可看姑老夫人没有怪罪的意思她也就不吭声了。
“过去都说了?”姑老夫人过了一会儿才问道。
“恩,大姐说水灵原本就是姑奶奶院子里的人,要回去也是应当。”凤湘云把凤亦禅说的话简单的说了一遍。
“那百里世子可有什么喜好?”姑老夫人脸上的神色不变似不经意的问道。
一说到百里墨玉,凤湘云双颊红了红。“大姐说这些事她也不是太清楚……”
闻言,姑老夫人的脸色沉了沉。
……
墨旭阳离开皇宫就直接回到汉江王府。
“王爷,那五个人都自尽了。”刚一回到书房,有青衣卫上前低声道。
“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们了。”墨旭阳黑眸微冷,就在泰祥帝在大街上质问他们的时候,就有五个轻功上层的人趁着王府青衣卫的离开王府的空隙潜进了王府。
不过在他们还没有达到进王府的目的时,另一股青衣卫们就回来了。
那些人当场被抓全部都服毒自缢了。
“他们身上有蛮夷的纹身。”
“蛮夷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有人进本王的王府行窃,把他们的尸体都送到宫门外去,让皇上知道这京城到底有多少人惦念着本王这府上的东西。”
“是。”
冬来风烈,刚回到京城第二日凤亦禅就感觉到这里要比襄阳城那边要冷上许多。
清晨,凤亦禅刚一离开被子就觉得一股寒风钻进了脖子。
“小姐,这天越渐的冷了,你怎么还出去?”用了午膳绿意看凤亦禅往院子外走去便拿着一件兔毛披风追了出来。
“这天越是冷就越要多动动,不然这身子可会越来越差的。”凤亦禅走到回廊上,这天的确冷了,不过还没有到实在动不了的时候。
这会儿冷了也不知道小魔头身边伺候的人知不知道给他多加件衣服。
“美人美人,我要美人哈哈……”刚要走到花园的月亮门边,前面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嬉笑声,认真一听又觉得那声音有些怪。
凤亦禅刚想要停下脚步就感觉前面有个人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
凤亦禅抬眸一看,是一个生得高壮的男子正脚步不停的往她这边冲,就在她快要到自己的跟前时,凤亦禅拉着绿意往旁边一站,那男子因脚绊倒石头就摔倒在了地上。
“啊……好痛好痛好痛痛啊……”男子在地上痛呼起来。
“孙大公子,孙大公子没事吧?”一众丫鬟小厮冲了上来慌忙的把低上的人给扶了起来。
“好痛啊呜呜呜……痛死了。”孙超坐在地上如孩童一般的大哭着,那样子怎么看怎么怪异。
“混账!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看着大公子的,要是有了什么闪失就把你们打出去卖了!”一道妇人的喝声在月亮门处响起。
凤亦禅侧首看去,来人穿着一身五彩的束腰琉璃长裙,裙身绣功精细针脚细密,袖口更是以银丝沟边,将那祥云勾勒得栩栩如生。黑云发鬓上斜插一支金灿的步摇,还有当下最是时兴的鎏金珠花,妆面精致,眼角微挑,本就生得端庄贵气,这会儿因带着怒气一双杏目微瞪自成一股凌人的气势。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那些下人听这妇人一喝,都害怕的跪下求饶。
“还不快将大公子给扶起来。”
“大公子怎么摔了,快,如儿快让他们拿了蓝妃娘娘留下的令牌到宫中去请太医来府上看看。”赵氏的声音随之响起,不多会儿也出现在了月亮门内。
“超儿是不是摔疼了,来起来先给娘看看。”那贵妇人走上前,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只柔声细语的看着地上的男子。
“娘,超儿疼死了,疼死了……”男子大哭着在贵妇人怀里撒娇。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恶寒。
“大姐,你怎么在这里?”跟在赵氏身后的宁浅如看凤亦禅站在一旁,脸上都显出了惊讶的神色。
凤亦禅对着赵氏微微福了福。“夫人,三妹。”
“大小姐刚才可看到孙大公子是怎么不小心摔了的?”赵氏看着凤亦禅微微蹙眉。“哦,我忘了跟大小姐说,这位是博阳侯夫人,那是博阳侯府的嫡长子孙大公子,今天夫人到我们府上来作客,刚才还在游园,没想到大公子突然跑了过来,在凤府上摔了,可真是我们府上的罪过啊。”赵氏简单的把贵夫人和事情的经过说了。
“刚才大公子是不小心绊住了石头摔倒的,看样子摔得不轻,夫人还是快些赵大夫来看看吧。”凤亦禅神色淡淡,这一对母女倒是神奇了,这会儿见到她神色居然能够那么平静。尤其是宁浅如,这么些时候没见,看着还真像是大家闺秀了。
听赵氏她们对凤亦禅的称呼,博阳侯夫人转眸向她看去,眸中带了并不明显的打量。
“大姐医术,不如大姐给大公子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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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浅如这话一出,博阳侯夫人就向凤亦禅看了过来。
“凤大小姐怎么会医术?”言语间似有不悦之色。
凤亦禅对他那鉴定商品的眼神很是不喜,但面上却并不显。“之前在外五年跟人学过一些皮毛。不过孙大公子尊贵,亦禅医术拙劣还是先将孙大公子扶回屋中,让太医来给公子诊看才是。亦禅不打扰夫人,告辞。”说着微微一福身转身就往回廊上走去。
“大姐可是医治?镇南王府的老王爷,那可是太医都医治不好的大病,这就说明?大姐医术了得,这会儿怎么就不愿意给孙大公子看看?”凤浅如的声音依旧轻轻柔柔,可是那说出口的话怎么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闻言,博阳侯夫人脸色沉了下来。“莫不是凤大小姐看不上我等小小的侯府,所以不愿意出手?”这话,已经明显的带了怒意。
赵氏看博阳侯夫人的态度心里得意的笑了笑,不过这件事她却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僵了。“如儿这孩子怎么胡乱说话,你大姐又怎么会有那等心思,我们都知道她是再心善不过的了。你们这些人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上前把孙大公子给扶起来!”
站在赵氏身后的丫鬟婆子一听,忙上前把孙大公子连抗带架的扶了起来。
“美人……美人你要去哪里……”那孙大公子爬了起来,呆呆的看着凤亦禅的方向,拔腿就追了过来,那身形看着怎么都停不下来了。
凤亦禅本已经转身离开,冷不防的感觉到身后有人向自己冲过来,她稍一回头,看着孙大公子张开大手就往自己身前扑。
她眉头聚拢心下已经是十分的不悦。
这孙大公子生得倒也算是不错的,一张脸也是棱角分明,五官立体,因为养得好,皮肤光滑润白的,一看就知道是教养着的贵公子。
只是……如果他嘴角不滴答的口水眼神不那么呆傻的话,倒也算是个佳公子。
“夫人你看,看着大公子好像很喜欢大姐呢,真是天作之合啊。”宁浅如看着傻子一样的孙大公子扑向凤亦禅,忍着嘴角的讽笑对博阳侯夫人说道。
赵氏眼中也是欣喜。“是啊夫人,真是缘分啊。”
博阳侯夫人依旧对凤亦禅刚才的表现有些不满,如今看儿子这个样子面色也缓和了一些。
“你,你想要干什么……”绿意大惊,下意识的就挡到了凤亦禅的身前。
凤亦禅手上一拉,两人就要往旁边退去,可这是在回廊根本就退不到哪里去。眼看着孙超就到了自己的跟前。
“美人,美人……”孙超看凤亦禅没有再躲开,咧着嘴就抱了上去。
就在他快要触碰到凤亦禅那一刻,凤亦禅只轻轻的后退了两步,孙超扑了个空,再次摔倒在地。
“啊!儿子!”博阳侯夫人大惊,慌忙的冲了上来。一并抬头满脸愤怒的瞪着凤亦禅。“眼睁睁的看着我儿摔倒竟也不知道搀扶,真是好狠毒的心思!”
一阵咋咋呼呼过后,赵氏把博阳侯夫人和孙超都带到了客房去,这个时候宫里的太医还没有来,只能先找了个普通的大夫诊看,倒也没什么大碍。
只是这博阳侯夫人脸色一直都不好看。
“夫人可不要生气,那丫头在外面待了几年,有些规矩没学好,不过这都不打紧,等到明日我就让人教授她,保证到时候让夫人您见着一个规规矩矩的。”赵氏在一旁不断的赔笑道。
“是啊夫人,大姐性子是粗鄙了些,不过精心调教的话也不是不能改过来,您就放宽了心。”凤浅如帮腔道。
博阳侯夫人看着在床上睡过去的孙超脸上的怒气稍稍消了些,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这母女的话给听进去。
凤亦禅回到落阁,绿意还心有余悸,那公子实在是……
“大小姐,你没事吧?”
凤亦禅看了眼她有些发白的脸色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
“往常夫人也极少跟着博阳侯府的人来往,今天怎么巴巴的把人给带到后院来了。那孙大公子……果然如传言一般……”绿意还有些呆滞,嘴上喃喃的说着。
凤亦禅却将她的话听了进去。
“那孙大公子如何?”
“小姐估计不知道,听说那孙大公子十岁前害了病,病好了之后就傻了,整日里就更七八岁的孩童一般……就是,就是刚才那个样子……”
“博阳侯府不是跟皇后带着亲?”
“恩,好像是皇后家里的某个姻亲,因又得皇上看重,所以在京城中的位置很高。”
凤亦禅不语,回想着刚才赵氏她们说出口的话,怎么都感觉有些奇怪。
……
在芙蓉阁的某间厢房内,内力弥漫着一股让人脸红的旖旎气息。
守在门外的丫鬟和小厮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都落了大红脸,几乎要把头都低到胸前了。
“恩恩……啊!”
“呃……”
两道似痛苦似欢愉的声音同时响起之后,室内的一切响动都停止了下来。
厢房的摆设两三分雅,在房内最内力放着一张八步大床,床上粉色的帐子垂落,将里面的春光尽数给遮住了。
“真是越来越会勾人心魄了……”一道低低的男声响起,带着丝丝欢爱过后的沙哑。
“哼,每次让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做着羞人的事?”女子娇嗔一声,把落在四处的衣裙都拾掇起来,慢慢的穿在身上。
男人看女人就这个光裸着身子在自己的跟前,刚软下去的东西都抬头了,伸手就把她给抱上了大床,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直接正?身子冲了进去。
“呀……”猝不及防的快感让依旧敏感的女子尖叫出声,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
男人见状一把扭住那柔软狠狠的搓揉过后,用力的冲撞起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屋子才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让人到府上提亲?”两人已经穿好了衣袍坐到了桌前,一看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在京城贵圈中消失了好一阵的凤浅如!
“怎么就那么急着嫁给我?”男子轻轻一笑,落到凤浅如身上的视线让她由红了脸。
“我还不是为了你,怎么说我爹都是东晋国的一朝大官。”
“你且放心,只要我那哥哥成了亲,我娘就马上差人到凤府去给你提亲。”男子正了正脸色说道。
凤浅如看他根本就没有玩笑的意思,脸上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当着?不是骗我?”
“我的乖乖,我怎么会骗你?这是恨不得马上就将你给娶了回来,只可惜……我娘也说了,我大哥毕竟还没有娶妻,我这个做弟弟的也不好抢到了前面。”
“你放心,你哥哥很快就能够如愿以偿了……”凤浅如笑了笑,那笑有些怪异,不知道是在高兴自己马上就可以嫁给心上人,还是别的……
等到凤浅如离开,守在门外的小厮走了进来。“二少爷,夫人让您回府一趟。”说着小心的抬头看了男子一眼,只见那男子生得很是周正,眉宇间总是透着一股干净的书生之气。难怪这样的男子能够得老爷和夫人的喜欢,不顾他出身贫寒就认作了义子。
“恩,知道了,大哥身上的伤如何了?”男子说着站了起来。
“大少爷好多了。”
“恩。”
……
几日之后,小魔头到京了。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那小魔头没有直接回汉江王府,而是到了第一次遇到凤亦禅的酒楼,还差人去给凤亦禅传话,说是要她到酒楼来见自己。
听到这一消息,凤亦禅简直就是哭笑不得。
看来这小魔头是生气了,这是在跟自己拿架子呢。
“那么难吃也好意思端来给小爷!统统给我拿下去!”
凤亦禅刚一走进包厢大门就听见屋内碗碟摔坏的声音,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椅子上发怒的小魔头,光是看背影就知道这小魔头瘦了。她心下蓦地一疼。这熊孩子肯定没有好好的吃饭!
“宝贝这是怎么了?”
墨修泽一听见凤亦禅的声音就转了过来,瞪着自己圆圆大大的小眼睛看着她,也不上前。
凤亦禅走上前两步想把他给抱进怀里,可小魔头却快速的跳开,依旧是拿着一双大眼瞪着她。
凤亦禅感觉到这小魔头是真的生气了,心下叹了口气,估计这孩子是被他们给吓到了。
“你跟老头儿一样坏!想不要我!想要把我丢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墨修泽看凤亦禅站在那里不说话,突然大叫起来,那奶气的声音还隐隐的带着哭腔,一双大眼都红了,可就是倔强的忍着泪不让那玉珠一样的泪水流出来。
凤亦禅看着他这个样子,真的就像是有人在心口插刀子一样难受。“怎么会,我们怎么会不要宝贝。”
“就是!!你们这两个大骗子,大骗子!!”墨修泽气得跳脚,在椅子上蹦跶着眼看着就要摔到了地上。
“小世子,您可消消气,凤亦禅可不是世子你什么人,她早晚是要嫁人的,怎么可能永远陪在世子的身边。”
凤亦禅还没来得及说话,屋子里就有人的声音响起。对于这声音凤亦禅并不陌生。她不由皱起眉头。这人怎么也跟在墨修泽身边护送,墨旭阳就不怕出了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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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男装打扮的玉姬一脸讽意的看着凤亦禅,她倒要看看这话她要怎么接!
墨修泽对嫁人什么的没有概念,玉姬就告诉他说,那就是要跟别的人在一起,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对他了。
一听她这么说,墨修泽真真是这一路回来都气坏了。连王府都没回就直接让人把凤亦禅给找了过来,生了好一通的气。
凤亦禅一听玉姬的话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真的不要我了?”墨修泽听玉姬这么一说,豆大的眼珠子就掉了下来,下嘴扁扁的看着很是可怜。凤亦禅心都碎了,直接上前一把将这小魔头给抱在怀里轻声的哄着。
“宝贝就是我的宝贝,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把自己的宝贝给丢了不要?”
“那你不要嫁人好不好……”玉姬告诉她,凤亦禅嫁人就不会再要他了,他真的相信了。
凤亦禅眨眨眼看着哭红了眼的小魔头摇了摇头。
“呜呜呜……啊……”墨修泽一看凤亦禅摇头,大眼一闭,哇的一声又大哭开来。扭着自己的下身子就要从她的身上下来。凤亦禅赶忙抱紧?他,不让他摔着。
“凤大小姐还是把小世子给我的,听说博阳侯夫人也到夫人见过大小姐了,玉姬先在此恭贺大小姐,大小姐请回吧,可别耽误了小姐的时辰。”玉姬笑得怪异的上前就要从她手上抱过墨修泽。
墨修泽虽是在哭着,可两只耳朵可是竖起来的,这会儿听凤亦禅这是要走,又死活的不愿意放开自己的手了。
听玉姬这么一说,凤亦禅皱起了眉头。联想起在府上的这天赵氏等人的怪异举动,恍然明白了过来。这些人,原来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一回来就惹得一身骚!”
屋内突然响起一道微沉的声音,凤亦禅一愣,玉姬一惊,小魔头的哭声一顿,皆是向某个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玄冥推着墨旭阳走了进来。
“玉姬参见王爷。”玉姬面上闪过一抹喜色,忙迎上前道。
“这次的护送你到是尽心。”墨旭阳看着玉姬,看不出息怒道。
玉姬心里一喜,面上更是高兴了。“保护世子是玉姬的分内之事。”
“是吗,玄冥,玉姬舞步轻盈,这声喉要着也无他用了,就废了吧。”墨旭阳头也不抬的轻声道。
原本脸上还染着喜色的玉姬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惊恐的抬头看着墨旭阳。“王爷不是说玉姬有功……”
“是有功,只是可惜了,功不抵过,带下去。”
“不,不要啊王爷,玉姬今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玉姬被点了哑穴拖了出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凤亦禅他们三人。
墨修泽已经不哭了,就紧紧的抱着凤亦禅不放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害怕回过神来。
“哭什么,到了京城连府都不知道回了?”墨旭阳看向腻在凤亦禅怀里的小魔头沉着脸道。
小魔头扭头看向他轻哼了声。“哼,臭老头儿!”
“你都不要我了,我还回去干什么!”显然对墨旭阳把他单独留下的事还很生气。
“还有你,不给嫁人,不给不要我!哼不然的话你嫁给谁我就去烧了谁!”小魔头说完墨旭阳又看向凤亦禅故作凶凶的道。
凤亦禅看着那鼓鼓的腮帮子就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不嫁人那可不行。”凤亦禅戳了戳那软软的包子小脸笑道。
小魔头大眼又是一瞪。
怒了!
“不过这可要问问你家老头儿什么时候来娶我回去了。”凤亦禅狭促的看了坐在一旁的墨旭阳一眼,毫不避讳的说道。
小魔头愣了,显然一下次没有办法消化凤亦禅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连墨旭阳都愣住了,虽然看不见墨旭阳的脸,但凤亦禅敢保证,那面具下的表情一定跟着小魔头的一模一样!
“嫁给老头儿?穿着红衣衣睡在一起?”小魔头好像似乎明白了。
“你……想要嫁给本王?”墨旭阳似乎刚找回自己的神智。
凤亦禅看他那微楞的眼神挑挑眉。“王爷不愿意?”那眼神,似乎只要墨旭阳敢说个不字她就立马翻脸不认人。
墨旭阳眸光深深的看向她,似乎有什么要从那深邃的眼眸中倾泻而出。随即他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凤亦禅甚至看见了他外露的那八颗好看的牙齿。
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笑容啊!
“好,好,好!本王一定会让你如愿的。”连续三个好字将此刻他心内的波动表现出来。他一伸手,将凤亦禅扯到自己的腿上坐下。
凤亦禅怕摔着墨修泽,只能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脸上也扬起了开心的笑。
重活一世,任性就任性吧,人生也就那几十年,眼一睁一闭就没了,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墨修泽看自家老头儿和他想要的娘亲两人对看的视线好奇怪的样子,那嘴都要亲到一块儿去了,便也嘟着自己的小嘴巴凑了上去。
“我也要亲亲,我也要亲亲……”
凤亦禅老脸一红,侧首就重重的亲到那沾着干涸泪水的小脸上,三颗脑袋凑到一块儿,都傻傻的笑了起来。
回到凤府之时,凤亦禅脸上的笑一直都没有落下。
想着今天她算不算是变相的向那魔头求婚?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大胆了。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让人脸红心跳啊!
“大姐这是在外遇到什么好事了?怎么笑得那么开心?”凤浅如迎面走了过来,看着凤亦禅面如桃花眸含浅笑的样子就冷哼了一声,再过不了多久,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凤亦禅闻声,将脸上的笑意落下半分,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三妹才是,最近是越来越宽心了。”
凤浅如闻言脸色一白,她知道凤亦禅这是在暗讽之前在皇宫发生了事情。那段时间她的确低迷好些时候。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寻死,就算是死她也要找个垫背的!
“姐姐这么说莫不是还在怪罪妹妹过去的不懂事?姐姐大人大量就不要跟妹妹计较了,妹妹今后肯定会改了那冲动的性子,一定不让姐姐生气。”凤浅如笑着上前就要挽住凤亦禅的手,凤亦禅见状侧首一动就躲开了她的手。
“妹妹说笑了,如果没有什么事姐姐就先回去了。”凤亦禅可要好好规划规划她跟那魔头的未来。
“诶,姐姐先别走啊,姑奶奶说好些时候不能跟大姐说说话了,这会儿正在前厅里坐着呢,姐姐就跟我过去陪陪姑奶奶吧。”凤浅如强行上前挽住凤亦禅笑道。
凤亦禅面色沉了下来,就要推开她的手。
“大小姐三小姐在这会儿呢。姑老夫人正让老奴来寻两位小姐呢。”刘嬷嬷笑着朝两人走了过来,还不等她们开口就说道。
这会儿凤亦禅就算是不愿意过去也不好明着再拒绝了,那姑老夫人明面上都是她的正经长辈,无缘无故没有必要去落她的脸面。
刚到前厅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轻笑声,似乎在说着什么愉快的时候,那笑声听着很是轻快。
“大小姐,三小姐来了。”
姑老夫人正笑着靠在斜榻,这会儿听丫鬟一说,便让两人进来。
“是禅儿跟如儿来了,禅儿,快到姑奶奶这里来。”两人进来行礼过后,姑老夫人笑看着凤亦禅说道。
凤亦禅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在看见坐在姑老夫人小手的博阳侯夫人时眸色微沉。
“亦禅可不敢去占了姑奶奶的位置,还是在这椅子上坐着就是了。”凤亦禅微微垂首,自顾自的就坐到了赵氏身旁的椅子上,低头喝着茶。
姑老夫人的笑脸瞬间落下了一半。
博阳侯夫人看凤亦禅这举动,微微皱了皱眉开口道:“长辈让你过去你这自作主张的是不将长辈放在眼里了?真是没有规矩,凤夫人可要着人好好的教导才是,不然这如何上得了台面。”这博阳侯在朝中也是有官职的,只是一年前因着什么事被泰祥帝调到了京城之外去,对于凤亦禅的事情虽然也有耳闻,但终究认为她不过是一个不知礼数的乡野女子罢了,哪里知道她不是个好拿捏的。这会儿就当着凤家人的面训起了话来。
凤亦禅嘴里含了一口茶,差点要喷出来。
这博阳侯夫人也真是个妙人!
“让夫人看笑话了,看侯夫人和姑奶奶聊得那么开心,亦禅一来大家倒是看着没兴致了,那亦禅就先行告退,莫要坏了各位的兴致。”说着就站了起来要往门外走去。
“站住!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你的长辈,你居然敢如此的张狂!”还不等姑老夫人和赵氏说话,博阳侯夫人突然冷声喝道。
“听夫人这话说的,夫人既不是我亲娘也不是我什么人,如此训斥于我是不是也逾矩了?”凤亦禅冷笑的看向博阳侯夫人道。
博阳侯府也算是有百年也上的袭爵大家,就算是在京城大多数人也都是恭维敬着的,哪里有向凤亦禅这样在她面前那么嚣张的。
尤其凤亦禅还是她看不上颇为嫌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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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人已经醒过来了。”绿意走出屋内淡声道。
凤亦禅点点头站起身走了进去。她把那乞丐妇人带到了她之前早就筹划要开的药馆里,让这里的坐堂大夫给她看了看,没什么大碍后又让绿意她们给她洗了身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这喂药没多久,人就醒过来了。
她走进去,一眼就看见趣儿坐在床前给那妇人喂着小粥。
听见声音,那妇人抬头想凤亦禅看了过来。只一眼,她看着凤亦禅的视线就移不开,坐在她身边的趣儿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凤亦禅看向那妇人显得苍老的脸一对眉头微微皱起,在前身的记忆力,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十分的深刻,但也还是记得的。
“小,小姐……真的是小姐!”妇人抖着身子想要从床上趴下来,凤亦禅两步走上前按住了她。
“嬷嬷现在身子还很弱,还是好好的歇息才是。”
妇人反手将凤亦禅抓住,抓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凤亦禅就马上消失一般。“真的是,真的是大小姐……老天开眼啊……终于让我见着大小姐了……”
“嬷嬷,您身子不好,自己仔细着些。”绿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低声道。
凤亦禅轻轻的安抚着眼前的妇人,也是在街上绿意惊声呼出来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这妇人的模样。
没想到居然是她这个身子的当年的奶娘。
“夫人当年在街上救了孤苦无依的老奴,让老奴在身边伺候夫人,谁知道……夫人那么好的一个人,就糟了那么大的罪……呜呜呜……都是那狠心的毒妇,要不是她大小姐大少爷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这妇人,也就是前身的奶娘,叶德兰的陪嫁丫鬟红嬷嬷痛声哭道。
当初凤亦禅就怀疑过叶德兰会被送到那么远的地方是有人在暗中搞鬼,这会儿听红嬷嬷一说,就更肯定了。
“嬷嬷,当年母亲离开的时候可有不甘?”她知道叶德兰没有众人看起来那么简单,她当初一直没管这件事情就是不想破坏她这个身体的母亲的选择。
这话让痛哭的红嬷嬷愣了愣。她脑海里似乎出现了那抹清冷的身影,就是在走的时候她都没有回头看过那凤府一眼,要说不甘……好像还真的没有。
“夫人脾气好,但性子看起来却很清冷,所以老爷并不喜欢……夫人那么高贵的人,又怎么会做出那等下作的事情来……偏生老爷还相信了那毒妇说的话!”红嬷嬷口中的毒妇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在凤府如鱼得水的赵氏。
“嬷嬷可有证据是赵氏害了母亲?”凤亦禅没有忘记,当初赵氏跟她交换条件时说的那些话,姑老夫人……
红嬷嬷悲伤的摇了摇头,叶德兰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当年赵氏早就把府里的人笼络了,就算是有证据也被他们给毁了。
“那毒妇就算是这样也不肯放过我,我夫家在夫人离开不久后突然就被马车给撞死了,可怜我那小儿就这么没了。我装疯卖傻出府之后,那毒妇还对我紧追不舍。前几年我逃了出去,也是今年年初才偷偷的混回京城的,就想要见小姐一面,看小姐是否安好,少爷是否回来了……”红嬷嬷哭得几近要背过气去,想来是过去的遭遇太过悲伤,就算是过了那么多年,想起来还依旧无法承受。
“小姐……”
离开医馆,主仆三人早已没了之前的好心情。
凤亦禅走在回落阁的小路上,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红嬷嬷说的那些话。当初叶德兰是被人陷害跟下人有私情才被送走的。本来是该要命的罪名,可不知为何,凤擎天居然只是将她送走而已。
“这件事情不可透出任何风声。”凤亦禅的声音很淡,但两人都知道如果事情透出去会有怎样的后果。
之前她一直不管这事,是想着或许叶德兰是想要离开凤府才没有反抗,如果她让凤擎天意动,把她接回来,或许还会坏了她的打算。
但今天遇见红嬷嬷后,她明白了一点。不管今后叶德兰会不会回来,跟她为不为她翻牌这件事完全没有冲突。
赵氏……姑老夫人,你们,到底是手在背后伸出了那只手!
……
拜阳节,那绝对是东晋国内一个普天同庆的大节日。在每年的十二月底举行。
这一天,可以说东晋整个街头巷尾的人都会到大街上来看游街,这些游街的人都是每个地方的地方官组织起来的。
在京城的话更是特殊,因为这一天,九五之尊会带领所有的朝臣子民向阳叩拜,以祈祷来年风调雨顺。
“小姐,这朝阳花是一定要戴的,不然就是对神明的不尊敬。”
凤亦禅神色略飘渺的落到绿意手上那朵几乎能够将她半边脸都盖住的红色花朵上,这朝阳花可是东晋的国花,刚好是在这个时节盛放,在拜阳节这一天每个女子都要佩戴,就算是皇后,太后也不例外。
“好……”
祭坛设在京城中部的一块空地上,那里用石阶铺砌成了一个朝天的天梯,在天梯最顶端是一个很宽的平台,今天泰祥帝就会在上面进行祭拜。
“小姐,快些,老爷已经让马车等在门外了。”绿意扶着凤亦禅往门外走去,一眼就看见凤家那杂乱的人群。
他们这一行是要等到祭坛外面的,在泰祥帝来了之后他们才能够跟在其屁股后面进去。
大街上早就挤满了人,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期盼。
凤亦禅下了马车站在一旁,这地方是特地隔开给官员和其家属站的地方,普通的百姓早就被阻拦在了外面,根本就进不来。
她一抬头就可以看见那高高耸起的高台,此时她不得不叹古人的智慧,在没有钢筋混凝土的情况下,居然能够把这个高台建得那么高。
“看,那不是乾王殿下?”
“哪里哪里……”
“听说这段时间乾王殿下都没有在出来了,一心思过。皇上看乾王有着深切的悔改之心,便开口让他到外面走走,将之前的事情放下了。”
“按理说乾王也是被人连累的……”
前面不远处的两家公子小声的议论着,凤亦禅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一眼就看见了往这边走来的炎鹤乾。
他身穿一件红白相间的蟒袍,黑发高束起戴着玉冠,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了一些,但一双眸子却颇有神采,那眸光沉沉,似乎跟之前有所不同。
他似乎感觉到了凤亦禅的视线,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凤亦禅的视线跟他对了个正着,并不显慌张,只不经意的将自己的视线收回。
炎鹤乾看凤亦禅不再看自己,也收回了视线,只一双眼眸跟沉了两分。
“乾王来了,皇上应该也快到了。”
凤浅如看着炎鹤乾离开的背影,指甲深深的掐进的手心,一双眼睛迸发出一股浓烈的恨意。当初若不是为了这个男人,她又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地步,偏偏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被自己推出去!
感觉凤浅如的不对,赵氏蹙了蹙眉头。“看什么,难道你现在还有那旁的心思?”
凤浅如冷冷一笑。“娘放心,就算是他跪下来求我,我也断不会再想要嫁给他!”
“皇上,皇后,太后驾到……”随着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所有等待的官员和家属都跪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泰祥帝和凤袍加身的皇后和太后。
因为隔得太远,凤亦禅无法看清楚台上之人的样子,也就做个样子用手撑在地上。
“众卿平身。”
“谢皇上。”
“今天是一年一次的拜阳节,朕今日就协众卿为我东晋百姓祈福。”泰祥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和煦的皇帝,给人一种很亲民的好感。
“祭拜仪式开始……”宫里的司仪官看了看时辰,对泰祥帝说了几句之后便扬起嗓子喊道。
第一个仪式就是散阳水,就是泰祥帝和皇后太后三人拿着传说中的圣水对天混乱的洒一通。
第二个仪式就是上高台祭天。
最后的就是听民愿,说简单点就是,他们这群人,可以在这个时候向泰祥帝提出请求,泰祥帝心情好,觉得这个请求无伤大雅的话就会答应。这可是每年拜阳节大家最喜欢的环节了!
凤亦禅目光向前面移了移,就看见站在最前面的小魔头,他似乎也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在看到她看自己的时候,咧嘴欢快的笑了起来。
在晃神之间,泰祥帝他们已经开始站在高台之上了。
“吾东晋泰祥帝向天神情愿,愿天神保佑我东晋臣民富乐安康……”泰祥帝跪了下来,举着手上了三支高香跪下大声道。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噼啪”的闷出了一声响雷,让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就连泰祥帝都惊得后腿了两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这是天神听到了皇上的祷告,是要保佑东晋子民了。”一旁的司仪官快速的反应过来扬声道,那声音足够所有人都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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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祥帝可以说是喜形于色,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国家昌盛来更高兴了,尤其这昌盛还是自己带来的。
“好,好哈哈哈,惊雷声响,天下富祥。”
祭拜仪式完毕,泰祥帝等人已经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接下来的环节可就是很多人期待的了。
“今日朕听众愿,众卿都可以把自己所求说出来。”泰祥帝坐到了椅子上,看着底下的人笑道。
这时,一个身穿朝服的男子走了出来,到泰祥帝跟前跪下。“臣有愿,望皇上成全。”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那男子的身上,在朝的官员都能够认出,那是博阳侯孙秀文。这博阳侯虽然在朝中没有官职,却极得皇上的看中,所以京中的人从来都不敢小看了他。
“博阳侯且说,让朕听听你所求何事?”
“皇上,微臣子嗣单薄,多年来就得了一个嫡出儿子,微臣多年来疼爱有加,但微臣有一心事却迟迟无法实现。当年,有一高僧从侯府门前经过,断言臣儿在儿时会遭大劫,此后若是想要破此劫,必定要找到命定女子与其结成姻缘。”博阳侯抑扬顿挫的说着,想到自己拿唯一的儿子,他的确觉得揪心啊!
听博阳侯这么一说,底下的人也小声的说了起来。博阳侯府里的情况京中的人都知道,不少人还把此当成了笑柄虽然不敢当面嘲笑,但在背后说些风凉话的人还是很多的。
“哦?那女子可找到了?”泰祥帝饶有兴味的抬了抬眉问道。
“回皇上,前些时日那圣僧再次来到侯府,说臣儿的姻缘已定,给了臣一个生辰八字,让臣按照上面的找即可找到,如今臣的内人已经将那人给寻到了。”
跪在底下的博阳侯夫人听博阳侯这么一说,忙起身跪到了皇上跟前。“皇上,臣妇已经将人找到,还望皇上能够为臣妇的儿子下旨赐婚,以得天佑。”博阳侯夫人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连声音都颤抖了。
想想也是,那孙超也是二十来岁的年纪了,虽然是傻了,可是身体还是正常发育了的!
在人群中的凤亦禅只感觉眉心一跳,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升腾而起。
“那你们告诉朕,那女子是哪个府上的,只要她身无婚约,朕就下旨给你们赐婚。”
博阳侯夫人颤颤巍巍的从身上拿出一个本子,上面记载的都是京城未婚女子的生辰八字,只有一个人的名字下面勾勒出了一条红线。
内侍将本子拿到泰祥帝跟前,泰祥帝细细的翻看着。
这个时候,底下的人完全停止了议论的声音,府上有适龄嫡女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说是给那傻子嫡子做正妻,要他们一个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庶女也就算了,要是嫡女,他们打死都是不愿意的!那可是个傻子,他们可不想沦为京城的笑柄!
不过,以博阳侯府在京中的地位,又怎么甘愿要个庶女……
“恩,是她啊……”泰祥眸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精光。
“臣求皇上成全。”
“臣妇求皇上成全。”
泰祥帝把手中的折子合上,看向下面。“凤亦禅何在。”
闻声,凤亦禅心底一沉走了出去。“臣女在。”
“你已快入双十年华了?”
在那么多面前被问年龄,凤亦禅深深的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她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年纪很一枝花……
“回皇上,是。”
“自你跟乾王的婚约取消了之后朕一直对你心有愧疚,不如今天就给你赐下一门好的婚事如何?”
本来这样的话就算要说也是跟凤擎天这样的长辈说的,可泰祥帝就像是不知道一般的跟凤亦禅说了!
凤擎天跪在下首,他可以说是待在泰祥帝身边最久的人之一,对他是相对了解的,这会儿听他这话,哪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不待见凤亦禅,可也绝对不想她去嫁给一个傻子,那毕竟是他凤擎天的脸面!所以他想要起身出列在泰祥帝话没出口之前先拒绝了。
“老爷。”凤擎天刚动,就被身后的赵氏给拉住了。
凤擎天眉头一皱,要不是在这里,他早就推开她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不要碍了我的事。”
赵氏听出他的不悦,不过她没有放手,如果她放手了才真的是让他坏了自己的事!
“老爷,妾身知道你想要去干什么,不过现在皇上什么都没有说你冒然上去,一会儿皇上发怒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凤擎天跟赵氏拉拉扯扯之际,那边的话也没有停下来。
凤亦禅到此刻还不知道泰祥帝的意思就是傻子了。“多谢皇上,臣女何德何能……”
“诶……不用说那么些客套的话了,朕今日就下旨,给你跟博阳侯家的大公子赐婚,你……可是大公子的命定之人啊,博阳侯府可是整整等了你十几二十年。”泰祥帝直接打断凤亦禅的话,已经将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
“来人,拟定圣旨,朕如了博阳侯的愿。”
“臣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臣妇谢皇上。”
还被赵氏拉着的凤擎天一听,急了,忙甩开她走了上前。“皇上,万万不可啊。”
嘴角含笑的泰祥帝眉目微微沉了沉。“有何不可?”
“皇上,臣女福薄,自然不会是那命定之人。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大胆!”泰祥帝一拍负手,脸上带着怒火的站了起来。
凤擎天惶恐的跪趴在地上。
“凤亦禅,你亦是不同意这般婚约?觉得是朕苛待了你?”泰祥帝不去质问凤擎天,而是瞪向凤亦禅问道。
凤亦禅依旧是低头跪着,让人无法看清她脸上的神色。“臣女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泰祥帝眼睛一眯,折射出危险的冷光。
“只是之前在崇祯寺有人说臣女触怒了天神,还是那作恶之人,臣女不敢当那有福命定人的名头。还请皇上明鉴。”
之前在崇祯寺斗宠场上发生的事情其实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当日发生的事情似乎已经被很多人给遗忘了。但这么被凤亦禅提出来,他们还是能够快速的想到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说凤亦禅是博阳侯府的命定有福之人,那有福之人又怎么会触怒天神,使得天神要惩罚她呢?
跪在下面的赵氏一听,心口一跳,不知道凤亦禅怎么会把这事情提出来,难道是想要借此摆脱赐婚?
不可能!
“皇上,臣妇当日也在场,那天发生的事情实属意外,跟大小姐本身并无太大的关系。”赵氏心中一急,就出列道。那天的事情除了能够坏凤亦禅的名声之外,已经对她构不成多大的伤害了,所以这次的事,她怎么都不能让她逃了过去!
听到这里,在前面的轻容公主就不高兴了。这阵子她还没来得及去找凤亦禅的麻烦,现在听赵氏这话说的,那天她被那禽兽弄伤是她活该了!
“既然如此,那凤亦禅定是有福气之人了,朕心意已决,你们都退下吧。”泰祥帝不想再废话,直接让人拟定圣旨。
“皇上,如此说来如果到时候臣女嫁到博阳侯府,博阳侯大公子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或是差错,可就怪不到臣女头上来的,是吗?”凤亦禅的反应很出人意料,这世上谁愿意嫁给一个傻子,可这个女人此时此刻怎么还能够那么的平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泰祥帝面色一沉。
“皇上都说臣女是有福之人,那今后孙大公子若是出了什么事,那自然怪不到臣女的身上来。”
“你,你这女子怎么那么狠毒的心思,居然诅咒我儿出事!”博阳侯府从小就把孙超当成宝贝一样疼,又怎么容许别人这么说他,当下也顾不得,直接怒气出声。
凤亦禅神色淡淡的转到那女人的身上,忽而笑了笑。“夫人言重了,我从未起诅咒大公子的心思,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好,不然以后倒霉的岂不是我?”
“你,你……”博阳侯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这话其实也没错,算是为自己打算,可是这话听在她耳朵里,怎么听都难受!
“如果皇上今日说,无论将来大公子如何都与臣女无关,臣女拜谢皇上赐下这婚约。”
“如果朕不说呢?”泰祥帝面上已显出怒色,只是在隐忍着。
“那臣女依旧谢皇上,只是,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博阳侯夫人,你说是不是?”凤亦禅转眸看向被气得不轻的博阳侯夫人,眸底毫不掩饰的显出一抹杀意,那杀意明晃晃的在博阳侯夫人眼前显露出来,让被气得说不出话的博阳侯夫人心口猛的一跳。
心底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这个女人要不得,要不得啊!
“皇上……”
“怎么,博阳侯夫人是想要朕收回成命?”泰祥帝打算博阳侯夫人还想要说的话,面上已经恢复了刚才沉稳的神色。那双眼睛里的威胁却让博阳侯夫人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凤擎天带着不甘和愤恨瞪了凤亦禅一眼,果真是个扫把星!看泰祥帝这是要生气了,他也不敢再说,只能乖乖的退下去。
“博阳侯一个愿就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可终是要轮到本王了。”凤亦禅还没退下去,就听见耳边传来墨旭阳那低沉微哑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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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祥帝笑看向墨旭阳,又看了眼缓缓退下去的凤亦禅。
“怎么,汉江王也想要说凤亦禅是你的命定之人?”这话看似在开玩笑,可其中却带着试探和冷意。
“命定之人?本王从来都不相信那些笑话。”墨旭阳唇角微勾,黑眸落定在泰祥帝的身上。他虽然坐在轮椅之上,泰祥帝坐在阶梯的龙椅上,比他高出一大截,可怎么都不会觉得墨旭阳的气势被泰祥帝比了下去。
听墨旭阳这么一说,博阳侯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也不会傻的因为这种事去跟墨旭阳作对。
“那汉江往所愿何事?说来与朕听听。”泰祥帝居高临下的看着墨旭阳,他现在非常享受这种俯视他的优越感。
“皇上也知道,臣孤身一人多年,此次亦是要求一位能够站在本王身边的人。”墨旭阳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将自己的想要的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墨旭阳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可他们却不愿将自己家的女儿嫁过去,那可是比嫁给傻子还要恐怖!
当年墨旭阳受伤归来之后,泰祥帝也不是没过问过他的婚事,直接下旨让谁谁家的女儿到汉江王府为妾。
可到了王府的女子,不是当晚就吓死就是在一个月之内病死的!
从此京城就流传出汉江王不仅样貌丑陋,性格暴虐杀人不眨眼这样的话。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把自家的女儿送过去了。
这会儿蓦地听墨旭阳说这些话,所有人都感觉不好了!
“对,给本世子找个人天天欺负的。”墨修泽也跳了出来,小脸一扬,嚣张的说道。
那些就算不怕女儿去送死,想要富贵显中求的人,在看见那嚣张的小魔头的时候,才真的是歇了心思了。
就算他们的女儿嫁过去,生下来的孩子也越不过这小杂种!他已经是汉江王府的世子了!
“那汉江王所求何人?”
“说来也巧,这今后怕还要跟博阳侯府成为亲家了。”
闻言,凤擎天倒吸一口凉气,墨旭阳这话是什么意思!
“臣所求是凤府四小姐,凤若溪。”墨旭阳一字一顿的将那人的名字念了出来。
不少人因此呼出一口气来,但凤府的人却瞬间被所有负面情绪充斥了!
凤若溪跪在赵氏身边,本来她就在耗着时间,等着一会儿就可以回府了。这会儿蓦地听墨旭阳念出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吓得瘫软到地上。
她是高傲不将人放在眼里,可这并不代表她不怕墨旭阳,更不要说嫁给他了!
“不,不可以!”赵氏怎么说也就是个内宅妇人,这会儿是真的六神无主了,下意识的尖叫着反对。
站在皇后身后的蓝妃也微微皱起了眉头。皇上对汉江王的心思她自是清楚,如果凤若溪真的嫁给他,那今后……凤府岂不是要受到牵连!
听见赵氏的尖叫,泰祥帝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闭嘴!没有规矩!”凤擎天沉声呵斥让赵氏闭上了嘴。
“皇上,如何,可能够如了臣的愿?”墨旭阳似乎没有看见凤家人的惊恐和慌张,只含笑的看向泰祥帝。
泰祥帝刚才稍稍的愉悦感在这一瞬间完全消失了。“汉江王因何想要求娶凤若溪?”
“长得还不错,就是身子看起来弱了点,应该能够跟我父王一些时间。”墨修泽直接走到凤若溪跟前,伸出自己的小肥手嚣张的抬起凤若溪的下巴,一脸看商品的审视一会儿后才道。
凤擎天的脸彻底黑了。
赵氏上前想要把这小魔头给挤开,可看他身边的青衣卫又不敢动手。
凤若溪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长那么大,哪个对她不是千万般的宠爱的,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直是恨不得上前一把将这张笑脸给抓烂了,可是她却没有那么胆。
“这到说的不错,本来臣是看凤四小姐生得貌美,又有才学,如今臣的孩子这么一说,臣更是想要求娶了。还望皇上成全。”
这会儿还有谁看不明白,这魔头哪里是想要娶凤若溪啊,这根本就是看着好玩想要来参合一脚罢了!怪只怪凤若溪倒霉……
“皇上,臣不愿意。”凤擎天看泰祥帝的表情,知道墨旭阳再说下去的话,他说不定就答应了。
凤若溪是他在那么多子女中最满意的一个,他早就动了将其送进宫的心思,哪里甘愿被墨旭阳给毁了。
“凤大人不愿?你愿意将凤大小姐嫁给博阳侯,却不愿将凤四小姐嫁给本王,难道是看不起本王?”墨旭阳的嗓音微沉,凤擎天跪在地上的身子蓦地一抖。
凤亦禅的婚事他自然也是不愿意的,可是泰祥帝心意已决,他又怎么敢在现在说出那忤逆的话来。
“王爷不要误会!下官是觉得若溪配不上王爷,还请王爷另外求娶他人。”
“好,那你凤府还有哪个配的上本王的能够给本王求娶?恩?”这是要死咬住凤府不放了。
凤擎天气得发抖,凤亦禅许了博阳侯府,凤若溪他不愿意,如果让庶女为妃的话,那也是在打皇家的脸面,那就只剩下凤浅如了。
“怎么,凤大人想要那一只破鞋来打发本王。”凤擎天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墨旭阳彻底堵死了。
凤擎天的确是想,实在不行就让凤浅如去了,本来这个女儿他就已经想要放弃了。可现在被墨旭阳一句话堵回来,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泰祥帝就坐在那里看着两个人对峙着。“如果朕将凤亦禅许给你,你可要?”
“自然是不要的,那女人有哪里比得过凤若溪?”墨旭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你当真只愿意娶凤若溪?”
“是。”
凤擎天看着苗头不对,心下大急。“皇上,微臣……”
“好,朕成全你!”
“皇上!!”赵氏惊叫的跌坐到了地上。
就连凤若溪都傻了,她还以为泰祥帝是怎么都不会同意的……
只凤亦禅一人,神色平静的跪在那里,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凤爱卿不要着急,汉江王求娶你凤府的女儿,朕自然不会让他把人给伤了。墨旭阳,如果凤若溪嫁入王府,今后有任何差池的话,朕就唯你是问。你若是做不到,那这婚事就作罢。”泰祥帝这是要墨旭阳保证护住凤若溪的性命。
“臣求娶之人,自然是要好好的护着的。”墨旭阳点头笑道。
“好,那朕就成全你。”
“皇上,不可啊皇上!”凤擎天想要说反对的理由,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那些话是不能够轻易在人前说出来的。
泰祥帝看向凤擎天,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其实说来,按照墨旭阳的身份地位,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管是泰祥帝还是凤擎天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有些不言而喻的东西,大家不好说明罢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墨旭阳才咬死了不放,他知道,泰祥帝不会拒绝。
要说情投意合什么的,在这个时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情投意合就是个笑话!
“不,我不嫁,我不要嫁给那个魔头!”凤若溪从愣怔中回过神来,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泰祥帝叫道。
“放肆!”泰祥帝最讨厌就是被人忤逆,他虽并不十分情愿墨旭阳娶凤家人,可如今他做了决定,再有人出来忤逆他,他就会觉得十分的生气。
“皇上息怒。若溪身体不适,你们还不让人把她给带下去!”凤擎天忙跪下求饶道。
赵氏也被泰祥帝的怒火吓得不敢说话了,让凤浅如上前跟她一道扶过凤若溪往外带去。
“我不要,我不要嫁唔……”凤若溪还想要说,却被赵氏给堵住了嘴。
凤亦禅看凤府的人都跟着退下去了,也站了起来跟在他们的身后。
“汉江王如今可满意了?”泰祥帝看向墨旭阳,眸底沉黑一片。
“多谢皇上。”墨旭阳带着墨修泽也下去了。
被他们这么一闹,下面的人就算是还想要上前去提也不敢了。
……
凤府的人乱哄哄的回到了府上,凤若溪早在马车上哭晕了过去,一进到府内,赵氏就忙让人去请大夫来,把凤若溪带回来她的院子里。
之前守在外面的绿意等人也听说了里面发生的事,脸色都有些难看。
“小姐,那些人太坏了,居然让小姐嫁给那……那孙大公子!”傻子两字在嘴里转了转又咽了回去。
“小姐,奴婢带你逃了。”趣儿黑着脸道。
噗……
凤亦禅看着她们的脸色很想要笑出声,但想想她们也是为了自己,便生生的忍住了。
“傻子也不错,总比嫁给汉江王那杀人魔头的好不是吗?”
两人嘴一闭,说不出话了。
“小姐你,你不生气?”
凤亦禅吃着点心,今天可真是饿着了。“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博阳侯府可比汉江王府好的多了,我可不气……”
绿意和趣儿对看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小姐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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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男装的凤亦禅进了汉江王府内。
听闻她来,早就在拱门处等着她的小魔头,一看见她就冲了出来。
凤亦禅伸手稳稳的接住了他。
“怎么又重了。”这些天不见,她感觉这小魔头的个头似乎长了一些。
“才没有重!我都瘦了……”说着还捏了捏脸上的软肉给凤亦禅看。
“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墨修泽黏在她在她身上就不愿意下来了。
凤亦禅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笑骂。“就知道吃,我今天找你家老头儿有些事,一会儿就去给你做好吃的。”
听凤亦禅说要去找墨旭阳小魔头的身子似乎顿了顿。“不行!不给去,要给我做了吃的才可以去!”
这小魔头往常也这么霸道惯了,凤亦禅想着给他做些吃的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便答应了他。
一个时辰之后,小魔头满足的吃着手里的点心,一双大眼总是不经意的看着凤亦禅,让凤亦禅觉出了些许异样。暗道这糯米汤圆今天是怎么了……
“你要找老头儿做什么?”等到把最后一块儿点心吃完,小魔头看向她道。
呃……
这个要她怎么解释,而且这小家伙怎么会问她这个?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凤亦禅想到这里忍不住站了起来。
小魔头看她站起来,也爬下凳子跟了起来。“你去哪里,我也要去。”说着,还上前紧紧的抱住她的大腿。
看他如此,凤亦禅更觉有事,一把将他给抱了起来。双眸看着这等着大眼的小汤圆。
“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你父王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墨修泽忙摇着小脑袋。“不是啦,那臭老头儿现在在沐浴,你现在过去的话……可是会被看光光的哦。”说完还笑得露出了八颗可爱的小贝齿。
凤亦禅不信的看着他。“当真?”
“真,真真的!”
“我好困哦,你陪我睡觉好不好嘛嘛嘛嘛~~”
凤亦禅磨不过他,只能抱着他轻声哄着。
不过这小魔头今天不知怎么的,一直让她讲故事,怎么都不睡,眼看着天色都暗下来了,她都还没有去见墨旭阳。
看现在的时辰就算去怕也来不及了,还是改日再来吧。
‘主人~~’准备出王府时屁桃儿跑了回来。
“又跑去跟那只老肥肠玩儿了,小心别让它一口给吃了。”凤亦禅颇为嫌恶的看着屁桃儿被舔了一身的口水。
‘主人,你没去见王爷?’屁桃儿跳到凤亦禅的肩膀上问道。
“今天那小魔头黏人得很,反正也还没到最后的关头,改天吧。”
屁桃儿眼珠子转了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应了两声就钻回到自己的布袋子里去了。
凤亦禅离开王府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凤府,反正出来了也就顺便到廖前他们那边去看看,她在离开京城期间就让他们开了两间药铺,具体怎么样也还不大清楚。
凤亦禅刚绕过一条大街,准备往街尾的一间药铺走去,不想却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刚才有些事情想要问问那人,便快步上前将那人拉到了一旁的巷子里。
“谁!”百里墨玉一反应,就要伸手打过去。
“是我。”凤亦禅露出原本的声音,让百里墨玉的掌风生生的停在了自己的眼前。
百里墨玉澄澈的眼睛眨了眨,看着眼前这个完全看不出是个女子的人,不相信她就是自己的禅姐姐。如果不是声音一模一样的话,他这掌风肯定停不下来。
“我易容了,到芙蓉阁去说吧。”在这大街上的毕竟不方便。
“好。”
芙蓉阁上等的厢房内,百里墨玉塌着脸瞪着桌前的菜,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可是记得这些都是你惯常喜欢吃的,怎么今天不吃了?”
“禅姐姐,你,我其实我也不想的。”百里墨玉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能把话说清楚。
凤亦禅放下手中的筷子,其实她知道百里墨玉想要说的是什么。
“墨玉,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她们去逼爷爷,我也不知道那老太婆跟爷爷说了什么,还闹到皇上那里去了,最后才不得不答应了。”
“事到如今,墨玉,姐姐只问你一句,你是否还想要有所反转?”如果百里墨玉十分不情愿,她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助他。
“禅姐姐,你是说……你可以帮我?”闻言,百里墨玉眼前一亮。可又想到老王爷跟他说的那些话,眸子又暗了下来。
“还是算了吧……不过是一个人,镇南王府还是养得起的。”百里墨玉这段时间?没有去找凤亦禅,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纳了凤湘云之后,都没有脸在凤亦禅跟前出现了。
“禅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凤亦禅微讶,其实她是知道百里墨玉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怎么会,墨玉很厉害,还很善良。”
“其实我知道是她们在背后算计了我,可是……爷爷他既然开口了……”
“傻墨玉,我会问你,那是因着这件事是关乎到你将来的幸福,如果你实在不喜我会尽力帮你,不过现在你也不是十分的排斥也许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凤亦禅心底叹出一口气,其实她心里明白,对于这里的男人来说,家里多一两个无关紧要的妾室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所以有些话她就不必说了。
“还是禅姐姐对我最好了。”
百里墨玉岔开了话题,跟凤亦禅说些有的没的,大略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才从芙蓉阁离开。
“咦,那不是百里世子?”在一间已经点上了灯笼的成衣铺子门口处,两抹身影站在那里,向百里墨玉离开的方向看去。
闻言,正在低头发呆的凤湘云下意识的脸上一红,想看又不敢看的半低着头。
“五小姐,奴婢身上还带着你上次绣的那荷包呢,你不是说要送给百里世子吗,奴婢这就帮你拿去吧。”水灵看着凤湘云依旧低着头,便小声说道。还不等凤湘云回答,就跑了出去。
“诶,水灵你不要去啊……”凤湘云脸红到了脖子根,可她又不敢就这么跑着追上去。
凤亦禅站在芙蓉阁门外,刚才简单的听廖前说了一些近来的情况,觉得差不多后就走了出来,一晃眼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自己的眼前跑过。
她看向那方向皱了皱眉,抬步跟了上去。
“百里世子,这,这是奴婢,不是,是五小姐绣给世子您的,还请世子收下。”水灵羞红了脸,手上拿着一个淡绿色的荷包举到百里墨玉的跟前。
“拿走,今后不要出现在本世子跟前。”百里墨玉看也没看那荷包,直接转身走了。
“呀……”水灵被百里墨玉一撞,手上的荷包掉到了地上,被湿哒哒的泥水溅湿了。
看着百里墨玉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水灵由最先楚楚可怜渐渐的变成了冷笑的嘴脸。她本就生了一张清秀可人的脸,这会儿露出这样的表情,怎么看都很是狰狞。
凤亦禅看着水灵把那荷包从地上捡起来渐渐的离开了那条巷子,脚步一抬就跟在了她的身后。
“五小姐……”水灵把脏了泥渍的荷包拿在手上,红着眼看着凤湘云。
凤湘云的脸色也很是难看。但还是出声安慰了水灵几句。不一会儿,姑老夫人从店铺里走了出来。
“时辰不早了,回去吧。”她也没仔细看两人的神色,也许是因为天色暗下来的原因,一行就往凤府去了。
凤亦禅跟在他们的身后,并没有让人发现任何不妥,只在他们往前门走的时候,她是往后门去的。
……
此时,在汉江王府内。
墨修泽站在墨旭阳的书房内,瞪着一双大眼不满的看着墨旭阳。
“臭老头儿,你说,你这是要干什么!”
闻言,墨旭阳黑眸动了动,唇角轻抿的看向那叉腰开脚一脸气势汹汹的站在屋子中央的小魔头。
“近日没有好好的教你,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哼,什么规矩,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还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呢!反正我不管,如果你让她不高兴了,我就带着她私奔!私奔!私奔!”小魔头后面几个字是一字一顿的吼出来的。
赵辉站在门外,听着那稚嫩的吼声嘴角抽了抽。小世子这词汇懂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广泛了……
“胡闹,退下。”墨旭阳黑了脸,低声呵斥。
“哼,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墨修泽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了去。
“走,我们玩弄肥肠去。”一出了门墨修泽就带着赵辉跑了出去。
在书房内,一抹纯白色的倩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身材纤长,小腰不盈一握,雪色的裙摆在其行走之前来回摇曳出一个美丽的弧度。她款步走到墨旭阳身边,将其桌前的茶水给蓄满。
“王爷莫要跟小世子置气,那孩子这些年来都是这样的。”
墨旭阳抬眸看了那人一眼,低低应了声便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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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儿妹妹竟是如此无情?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往日的情谊了?”
“情谊!当那日王爷把我推出去的时候,我们就再没有什么情谊可言了!”
在一间茶馆内,一身浅色青衣的凤浅如怒瞪着跟前一脸受伤的炎鹤乾,她今日本来是要来看看新进的料子给自己做两身好看的衣裳,没想到午时休息的时候竟遇到了她现在最不想见的男人!
炎鹤乾看着凤浅如,眼圈微微有些发红,神色难掩的落寞。“我就知道,你当初是怪我的。可是……当时我若不那样说……我又如何能够将你保下?”
“你是说你当时为自己开罪,其实是想保住自己,继而再保住我?”
炎鹤乾恳切的点点头。
“呵呵呵,王爷真是会说笑了,还真把我凤浅如当成了傻子不成!日后王爷莫要来寻我了,省得坏了王爷的名声。”说着,竟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炎鹤乾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那恼恨后悔的神色渐渐的沉了下来。看来这个女人学聪明了。
凤浅如刚一出了厢房就被一只手拉入了另一间厢房,还不等她惊叫出声,那人的声音已经在她耳边低低的响起。
“宝贝别叫,是我……”
凤浅如一听,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来,她还真怕是炎鹤乾不满她刚才说的话,要报复她。
她娇嗔的轻轻推了推怀里的人。“真是讨厌,这样子可要把人家给吓死了。”
那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子里,让她觉得整个身子都热起来了。“我这还不是太过想你了……小傻瓜。怎么,你这是见了之前的情郎就忘记我了?”
凤浅如心里一惊,虽然她之前跟炎鹤乾的事京城的人都知道,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让怀里抱着她的人知道。
“不过是偶然遇上的,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那男子一把将她抱到了屋子里的床榻上,两人好一番云雨之后才裸身靠在一块说着话。
“现在你大哥的事情已经成了,什么时候才轮到我们的事?”凤浅如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男子还算结实的胸膛上划着圈圈柔声道。
男子眼神闪过一抹冷光,一只大手轻轻的揉捏着那胸前的柔软。“母亲说了,只要大哥成了好事入了洞房就马上操办我们的事情。”
听到这里,凤浅如就响起赵氏跟她们说的那些话,她张口就想要说出来,但想到赵氏的嘱咐,还是忍着没有说出口。
“对了,你那大姐可有什么不满?”
“她啊,满意的很,整日里就在屋内绣嫁妆呢!”凤浅如冷笑道。
“恩,对了,母亲说看你大姐面色好像有些苍白,去寻了一些补身子的好药给她,你且带回去吧。”男子从榻前拿出一个乳白色的瓷瓶在凤浅如的眼前晃了晃。
凤浅如眼中闪过一抹嫉恨。“她那日那么嚣张,你母亲居然还记着她。”
“你莫生气,母亲也是为了侯府好,希望你大姐可以早日诞下侯府子嗣,不过这东西你也不要正面给她,怕她拉不下那个脸,就让丫环把这些药丸放入羹汤或是膳食之中给你大姐送去就是了。”
男子又好声好气的劝了好一会儿,凤浅如才不甘愿的答应了他。
为了不落人闲话,是男子先离开的。
在对面厢房内的炎鹤乾也正好走了出来,视线落到那男子的身上。
“那是哪家的公子?”炎鹤乾对一旁的侍者问道。这贵圈中也就那些人,有眼生的炎鹤乾自然要知道。
“回王爷,那是博阳侯府的二公子。”
“呵呵,二公子?那博阳侯不是只生了个傻子?”
侍者哪里敢接炎鹤乾的话。只小心的道:“那博阳侯倒是收了几个义子,这个排二。”
“恩。”
……
凤亦禅在上次离开了汉江王府之后,时隔两天又去了一趟,可这一趟她亦是白跑了,墨旭阳并不在府上。
“那便是常到王府里的人?”凤亦禅刚从王府大门离开,一道白色的倩影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凤亦禅消失的方向轻声道。声音飘渺如烟。
“是。”
那身影轻轻一晃,就消失在王府大门之外。
凤亦禅走在大街上觉得很是无趣,这魔头到底在搞什么鬼,弄得那么神神秘秘的。
她窜过一条巷子,想着从这里到芙蓉阁会近许多,不想,在她刚踏进那巷子就觉出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些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浓烈……
她拿出藏于袖间的冰魄银针往身后猛的刺了过去,只看那从天而降的身影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好几步。
在一眨眼间巷子里已经站了五个人,他们身上穿着普通的布衣,脸上蒙着面纱,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剑,剑尖直指凤亦禅的方向。
凤亦禅眉目沉沉。“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到阎王殿前去问吧!”五个人冷喝一声,齐齐冲了上来。
凤亦禅一个旋身将手上的冰魄银针舞出了一朵炫目的冰花。
这些人的武功似乎并不十分的高,但他们却擅长脱逃之术,明明眼看着那银针就要刺入他们的眉心了,可一眨眼的功夫人又不见了。
凤亦禅一路应对下来很是有些吃力。
这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鸿雁般飞来,并不见他如何动,只感觉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等到定睛在看时,那五个人已经不动了,不过须臾之间,五人轰然到下。
凤亦禅回身一眼就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公子玉箫。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她好像已经欠他很多人情了。
公子玉箫一身无尘白衣,腰未束带,一头黑发只用一根木簪固住,他面色温润神色淡淡,北风将他的衣袂吹起让他看起来更像是落入凡尘的神。
他就这么看着她,不言不语。
凤亦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公子的伤势可都好全了?上次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感谢公子,这次又被公子给救了,真是……诶……”
凤亦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公子玉箫一把拉住,随即圈住她的腰身脚上一动就飞了出去。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落到了一片竹院里。
因是冬日,院子里的竹子已然凋落得差不多了,看起来有些寂寥。在竹院深处有一座不大的竹屋,公子玉箫将她带到了那竹屋前。
那竹屋看起来有些老旧,但修整得很好,不过这么看着却心生出一分怅然。
只是不知道公子玉箫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这竹屋是当年我的父亲为我母亲建的。”还不等凤亦禅问出口,公子玉箫便说了出来。
“我当年还小,以为我们一家人能够在这里简单快乐的过完余生的日子。”他伸出修长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已经有着斑驳痕迹的竹屋,似乎想起了过去的事,嘴角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可惜……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想的多么的可笑。”
“世事无常,公子不必多想。”凤亦禅很少看见这么情绪外露的公子玉箫,感觉他一直都是温温润润的,好像对所有人都很好,其实这样的人,才是最难走进他心里的。
“我此生无所求,只盼有一女子能够携手过完这一世。你,可愿?”公子玉箫说完缓缓转眸看向凤亦禅,他的眼神也很清澈,清澈到一眼就能够让人看见那眸底深处不在压制的情绪。
凤亦禅一愣,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接话。这,这算是公子玉箫隐晦的对她表白?
她瞬间觉得自己的脑袋被棒槌打了一下,有些发懵。
“亦禅,你可愿?”公子玉箫走近她一步,再一次问道。
凤亦禅睁着眼,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的惊讶渐渐压了下去。再看向公子玉箫时神色已经变得平静。
公子玉箫看着她的眸色变化,那温润的眸子一沉。
“公子,你知道……”
“不必说了。”公子玉箫打断她,似不愿听见那刺心的话。
“公子,我已经有婚约在身,怕是要辜负公子的一番情谊了。”凤亦禅没有噤声,即使这话有些残忍,但她还是要说清楚。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着你永远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公子玉箫上前一步神色有强烈的波动。
凤亦禅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公子恕我不能遂了你的愿。”
“为何?为何不?!”
凤亦禅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公子玉箫又抢声道:“不要说是为了那一纸婚约,我知道,你如果不愿也没人能够强求的了你。”
“公子说的没错,只因我心中已住了一个人,我只有一颗心,在那个人从我心间走出之前,再容不下任何人。”
“好,那我便等,一直等到那个人从你心间离开为止。”公子玉箫说完转身离开,走出了竹院,那背影带着毫不犹豫的决绝。
凤亦禅眉心微皱,心底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三言两语就让你心动了?”
凤亦禅回神,一转身就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的墨旭阳。这人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墨旭阳黑着脸,眸光一错不错的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只要她敢说出肯定的回答,他就会上前吃了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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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凤亦禅轻声念叨着这么一句话,视线却落在墨旭阳被陈醋泡满的面容。
“如此浊世佳公子就这么被我推拒在门外了,想想还真是可惜了。”凤亦禅一脸惋惜的叹道。
果然,听了这话墨旭阳的脸色更黑了。
“后悔了?”这声音宛若从地狱飘入耳中一般的森冷。
凤亦禅撇撇嘴话还没出口,就被他一把的抓住了手拖往他的方向。在她晃神之际,一只手已经紧紧的扣住她的后脑,那微凉的唇瓣准确无误的压到她的红唇之上……
凤亦禅想到这两次去王府找他都没有下文心里也憋了一口气,这魔头!
她伸手想要将他推开,可魔头力大她也不是真的想要推拒,也就这么半推半就的被吃了个彻底。她能够感觉到他吻得暴虐,似乎真想要将她给活活的吞进肚子里。
凤亦禅躺在他的胸前微微的喘息,感觉肺部的空都要被挤出来了,这个色魔!
稍稍放开她,墨旭阳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就算你后悔了,本王也绝对不会给你那后悔的机会!”说着,又低头在那被吻得通红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呀!我怎么不知道王爷原来是属狗的!”凤亦禅吃疼的推开他站了起来。
“这段时间王爷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闻言,墨旭阳的黑眸闪了闪。
“把手伸过来。”
凤亦禅蹙眉。“做什么?”
“自是不会吃了你。”
你刚才不是吃是什么!!
虽然疑惑,但她还是将自己的手给伸了出去。
墨旭阳手掌侧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她涌动了过来,她想要把自己的手收回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墨旭阳抓住她的手,一股热源缓缓的流入了她的身体。
她知道,墨旭阳这是在给她输入纯阳真气。如果她强行挣扎在这个时候断开的话,两个人都会受伤,她索性就闭上了眼眸,调整体内的气息,能够更好的接受这股强大的真气。
两人一坐一站只手握着手站竹院之中,就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艳羡。
等到再次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凤亦禅感觉自己的身子轻了许多,舒爽了不少。
“让玄冥送你回去。”
凤亦禅听墨旭阳这么说,当是知道她今天遇到行刺的事情。也不矫情带着玄冥就往凤府的方向回去了。
“这么些年来,还从未见过王爷对哪个女子如此的上心,那女子真是有福气。”凤亦禅刚离开没多久,那抹纯白色的身影走出来到了墨旭阳的身边,她五指纤纤柔柔的将墨旭阳肩上的竹叶扫落。
“回府。”墨旭阳不接话,只沉声道。一双黑眸微垂,不知心中做何所想。
凤亦禅回到落阁,卸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一对眉头都是蹙在一起的。
在墨旭阳给她输入真气的时候她就觉得在暗处有人一直看着她,她相信墨旭阳肯定也察觉到了。可他没说,她就自觉把那暗处的人当做是对他们无害的,可那视线怎么都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初十五日宜嫁娶。
这天是凤湘云到镇南王府为妾的日子。
凤擎天并不喜镇南王府,所以他也只是在凤湘云跟前露了一面就出府了。
凤亦禅跟凤湘云关系倒也还算是可以,便早早的起了换了一身新衣到凤湘云的屋子里去。
“大姐,你来了。”凤湘云上了妆,身上穿着淡粉色的嫁衣,不是正妻嫁过去时是不能穿大红衣的。
“恭祝妹妹了,这些当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给妹妹添妆的。”绿意手上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里面都是一些稀罕的首饰。
“有劳大姐那么破费。”
因只是一个庶女,凤浅如她们从不将她放在眼里,所以只来意思意思就离开了。
“时辰到了,新娘上花轿吧。”
凤湘云想去跪了赵氏和姑老夫人之后就被抬走了。走的时候还不是的大门,而是侧开的小门,这就是在这个时代女人的悲哀,只是她觉得悲哀,有些人对此还期望不已。
花轿直接从镇南王府的侧门进去了,没有拜堂之类的仪式,只让轿夫抬到一个院子里算是完事了。
凤湘云紧张的坐在床榻上,纵然姑老夫人教了那么多,凤湘云还是觉得此刻心都要跳出来了。
“连桌席面都没有,镇南王府也太看不起小姐了。”凤湘云另一个陪嫁丫鬟不满的怨道。如果是被看重的妾,主人家总要宴请上几桌宾客的,可今天镇南王府里安安静静的,这院子里连个多余的下人都没有,看着实在是气人。
坐在床榻上的凤湘云脸色一白,手中的绣帕被紧紧的攥了起来。她知道自己过来是因为不光彩的事情,不被镇南王府看重也是应该……
“五小姐听说镇南王世子根本就不在府上,听说是去找咱们的大小姐了!”一个出去打听消息的丫鬟匆匆走进来低声道。
凤湘云脸色瞬间清了。“世子,世子跟姐姐关系好,喜欢去找姐姐也正常……我们早些歇息了吧……”
……
凤亦禅看着眼前这人大腿上那狰狞的伤口,伤口处的肉已经开始有溃烂的痕迹,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这人活不过两天。
她今日易容外出到芙蓉阁,不想,在芙蓉阁后院发现了眼前这个穿着青袍的受伤男子,第一眼见到他时,他身上几乎都是血,她本不想救,却在晃眼间发现他的伤好像是兽造成的。
她犹豫片刻,还是让人将他救了下来。
“少东家,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凤亦禅是打算把那些烂肉都给剔掉。“先放着,去拿我上次让药房做的药水来,把他的身子上下都仔细的擦上两遍,身上的衣服都除下来。”
“是。”
凤亦禅换上了消毒过的白袍,开始给这男子做着外科手术,由于伤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做完了手术也不一定能够好起来。事后感染什么的也是可以要命的。
“把这些都拿出去烧了,再用刚才的药水给他擦一遍身子,小心一些,不要碰到刚包扎起来的伤口。”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凤亦禅把脸上的口罩脱了下来,只留下那在里面给自己打下手的人守着。
“是。”
“这屋子这几天进出都要换上消毒过后的袍子,没有十分的必要,就不要让别的人进去。药在他醒之后的一个时辰后给他喝下去。明日我在过来看看。”
“是。”
感觉好些时候不给人手术了,这一会儿还真是有些累了。
翌日中午,凤亦禅来了,那男子已经醒了过来。
“是你救了我?”看凤亦禅走了进来,躺在床上的男子微微侧目。
凤亦禅昨天因为心中所想甚多,也没有好好的打量这男子,如今一看,到发现这男子星眸朗目,他的眼窝很深,有点像是前世见过的混血儿,很好看,鼻子挺直如刀削,让他的眼眸显得更加的深邃。
不过这些都不及他那双浅蓝色的眸子美,那海一般的颜色真是容易让人沉醉。
“你既然倒在我的地盘,救你也只是顺手而已。”凤亦禅不在意的耸耸肩。只要日后不要给她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她就觉得是皇天保佑了。
“我会报答你。”男子这一开口,凤亦禅才注意到他的嗓音很冷,是真的能够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的冷。
“好啊,这救命之恩可是大恩,必须要报答。金银珠宝这些俗物如果你真想要送来给我的话,我也会勉强的接受。至于别的……”
“我会帮你杀人。”男子几个字,就让凤亦禅心里的小九九破灭。
“……”
你还是留在饭馆帮我杀猪吧……
“你是杀手?”凤亦禅挑眉问道。
男子看她的表情冷冷笑了笑,似在嘲笑。“怕了?”
“怕,怎么不怕,我救了一个有那么多仇家的人,这以后要是有什么麻烦岂不是很冤枉,这么一来你就要给更多的钱了。不然……”凤亦禅皱眉沉思着。
“不然如何。”
“不然……你就做我的护卫好了。”
一句话,让男子血气上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让他……做她的护卫!?
“喂,你可别想着从我这里要多少工钱,别忘了我可是救了你的性命的!”
男子看她那一脸小气的模样,原本煞白的脸色瞬间青了。
“一年,我做你一年的护卫。”男子咬牙道。
“一年!你打发叫花子吗?最少三年!没有月银,包吃,你自己找地方住。”
噗!
男子一口鲜血喷出,晕死了过去……
“少东家……”廖前看凤亦禅从那屋子里走出来,便上前低声道。
“那男子来历不明,少东家还是小心为妙。”
凤亦禅笑了笑,手上随意的把玩着一枚黑玉戒指,这戒指她是从那男子的脖子上拿下来的。
“廖叔可知道这枚戒指?”
廖前细细看了眼那枚戒指,那是一枚非常纯正的黑玉戒,通体呈一种深黑的颜色,阳光可以将戒指穿透,可见其通透度十分的高,而且整枚戒指上是一丝一毫的瑕疵都没有,可以说是黑玉中的珍品。本这世上黑玉就少,这珍品更是珍贵异常。
廖前先是不确定,而后眼中染满了震惊,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这是……”
凤亦禅把那黑玉戒攥在手中轻然一笑。“没错,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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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这到底是怎么了?真的只是吃坏东西吗?我昨日感觉都快疼死了。”凤若溪第二日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她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很是苍白。
赵氏经过一个晚上,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可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女儿变成这个样子,她心里还是恨得现在就把凤亦禅给杀了。
“恩,已经让好几个大夫来给你看过了,都说是现在天气凉了,你吃了些寒气的东西,所以肠胃出了些问题。”
“原来如此,那就好,还真是吓死我了。”
赵氏陪了凤若溪好一会儿,在她睡下之后就离开了。
“夫人,那些人都带过去了,就等着您过去呢。”赵嬷嬷到赵氏身边低声道。
“恩。”
赵氏去的是凤府后院一个空置了很久的堂屋里,那里此时正跪了一地的下人,这些下人都是昨日在大厨房那里当差的。
“昨天四小姐吃坏了肚子的事,想必你们都知道了。”赵氏沉着一张脸,将手上的茶杯“叩”的一声,重重的放到了桌子,吓得身子一抖。
“夫人饶命啊,奴婢们不知道……”
“夫人饶命,饶命啊……”
跪在地上的人告饶声一片一片。
“闭嘴!夫人在问你们话,你们咋咋呼呼的干什么!”赵嬷嬷看赵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冷喝一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昨日有谁去过大厨房,都一一给我说出来。”
这大厨房往日是有不少人去的,赵氏这么一问,这些人就慢慢的说着昨天到过大厨房的人。
“大小姐院子里的绿意来拿了一些点心,还跟春兰那妮子说了好些话,当时奴婢还看见绿意给那妮子一包东西。”大厨房的一个厨娘突然指着一个跪在角落里的丫鬟说道。
那被点名的丫鬟,春兰听那厨娘一说,身子猛的抖了抖,红着眼慌乱的给赵氏磕头。“奴婢在进府之前跟绿意是旧识,绿意知道奴婢家里的老母病了就借着银子给奴婢找大夫给老母看病。”春兰签的是活契,每个月都有几天是可以回去看她的家人的。
“哼,什么时候不借偏偏是昨日,是不是你收了绿意给你的好处,让你帮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赵嬷嬷上前一脚踹到了春兰的身上,春兰身子本就瘦小,这么一踹就被她踢倒在地。
“没有啊,绿意真的只是给奴婢一些银子而已,请夫人明察……”
赵氏看了赵嬷嬷一眼,赵嬷嬷会意就带着人到春兰的屋子里去。
没多久,赵嬷嬷就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张帕子。
“夫人,您看。”
赵氏拿过那帕子一看,里面哪里是什么碎银子,根本就是几颗黑色的药丸。
“这就是绿意给你的银子的?到了现在你还不说实话?!”赵氏气得把茶杯扔到春兰的脸上,春兰躲不及,那茶杯将她的额头割破,鲜红的血液潺潺额流了下来。
就算是这样,春兰也不敢抬手去擦,只愣怔的看着赵氏手上的帕子。
怎么会,怎么会礻那些东西……绿意给她的明明是几两碎银子才对!
“夫人,那,那不是绿意给我的,我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我,我明明是将银子放在里面的……”
“这东西就是从你屋子里找出来的,你还想抵赖,拖下去打,打到她认罪为止!”
听命的刑罚婆子上前把春兰给架了起来,那跟手臂同粗的棍子一下一下的狠狠的打了上去。
绿意躲在门外,双手捂着嘴,双眼瞪大的看着被打得痛呼的春兰。她今天在落阁的时候就听闻赵氏把大厨房的人都被召集到后院,她跟春兰要好,怕她有事就偷偷过来看看,没想到……
绿意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落阁跑了回去。
“莽莽撞撞的怎么回事。”趣儿从凤亦禅屋子里出来,差点被跑进去的绿意撞个正着,板着的脸更生硬了。绿意一向是比较稳重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大小姐,奴婢求大小姐救救春兰……”绿意跑进屋中,直接到凤亦禅跟前跪了下来。
凤亦禅翻动着医书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哭红了眼的绿意。“这是怎么了,先起来再说吧。”
绿意闻声不动。“大小姐,春兰快要被夫人给打死了,都是奴婢害了她……”绿意断断续续的把自己在后院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说夫人在后院审问?”凤亦禅坐直了身子,眉间轻蹙道。
“是,那帕子是奴婢用来给春兰包银子的,是奴婢害了她……”
“你先不要着急,夫人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要了春兰的性命的。”凤亦禅扶了扶发鬓站了起来,那些人,再过不久就要过来了吧。
绿意看凤亦禅淡然的模样,心里的情绪也渐渐跟着稍稍平稳了下来。
“大小姐,夫人身边的赵嬷嬷过来了。”不过眨眼的功夫,门帘被趣儿掀开,隐约的已经能够听见门外传来的说话声。
“擦干了眼泪,洗把脸替我更衣。”
绿意忙站起来。“是。”
梳妆过后的凤亦禅看向站在院子里的赵嬷嬷。“嬷嬷这会儿过来可是夫人有什么事?”
赵嬷嬷现在也知道这大小姐的厉害,不敢太过嚣张。“大小姐想必也知道四小姐昨晚吃坏肚子的事了,今天夫人去查了大厨房,那叫春兰的丫鬟有最大的嫌疑,可她却说搜出来的可疑药丸是绿意给她的,所以夫人让老奴带绿意姑娘过去问问。”
赵嬷嬷只说带绿意过去问问,并没有说她就是下药还凤若溪的人。
“夫人这么做的确有理,不过这件事情涉及到我院中的丫鬟,我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管,如果真是她起了什么歹念,就算夫人不说,我也一定会好好惩治了她。”
“那就有劳大小姐走一趟了。”
刚一进那废弃的后院,凤亦禅就看见一个被打得满身是血的丫鬟趴在地上,看着气息微弱,看着像是快不行了。
坐在椅子上的赵氏看凤亦禅走进来也不动,这要是往日她还会装个样子,可今天她怎么都摆不出好脸色来。
“这就是夫人查出来,对四小姐有歹心的丫鬟?”凤亦禅也不在意赵氏的态度,只看着地上的春兰问道。
“没错。”
“你就是叫绿意的丫鬟?”赵氏眼如刀锋的扫到绿意的身上道。
“奴婢绿意见过夫人。”绿意跪了下来。
“那帕子里的东西可是你给这贱婢的?”赵氏把手帕扔到了绿意跟前恨声道。
绿意看着那帕子,那的确是她的锦帕,可里面的药丸却不是她拿来的。“回夫人,这锦怕的确是奴婢的,可是这药丸奴婢却不知从何而来。”
“不知道怎么来的!难道你还要说是有人冤枉你不成!既然你不招,那本夫人就打到你招了为止!”赵氏又怎么会相信绿意的话,她的潜意识的就认定是凤亦禅害了凤若溪,这次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揭过!
两个刑罚的婆子上前,就要把绿意拖下去。
“住手!”
“夫人,这事情还没弄清楚,你这是要屈打成招?”凤亦禅视线冷冷的落到那两个婆子身上,让她们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
“大小姐这么说就是要包庇恶奴了!”
“这帕子虽然是绿意的,可那药丸却不一定是她的,这其中说是有人陷害也不是不可能。况且,春兰不过是砍柴的粗使丫鬟,就连厨房都不能随便进,她又怎么会知道哪个瓷蛊是四妹的,又要将拿药放进四妹的瓷蛊里?”
“那按大小姐说的,是本夫人冤枉了好人?”赵氏冷声瞪眼。
“昨天那甜品谁做的?”凤亦禅不理赵氏,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人问道。
跪在地上一个看起来胖圆的厨娘跪爬上前。“回大小姐,是是老奴做的。”
大府上的厨房分工是肥肠明确的,厨娘负责做好,接下来的事情就跟她没关系了。“老奴做好之后青梅就来接手了,老奴不敢下药害四小姐,大小姐明察啊……”
厨娘在厨房做的时候是很多人都在看着的,所以她下药的可能性不大。
“好你个老东西,竟胡乱的攀咬人,青梅不过是把甜品分蛊给各个院子里的人端下去,你这话是想污蔑是她动的手脚?”还不等凤亦禅说话,一个长得粗黑的妇人就站起来指着那厨娘骂道。
凤亦禅抬眼看去,知道这是大厨房的管事,康德家的,之前是赵氏带过来的陪嫁,嫁给了外院的一个管事。
在大厨房的人都知道,康德家的跟着说话的厨娘明顺家的素来是不合的,这会儿闹上也是正常。
“哼,我冤枉她!这整个过程也就那个几个人碰过,要说别的人想要还没有那个机会!事实到底怎么样夫人和大小姐会查清楚的,你没事咋呼什么!”明顺家的也毫不示弱的反击道。
“也就是说,你可以证明春兰没有碰过那些甜品?”凤亦禅神色淡淡看着明顺家的道。
明顺家的一愣,刚才光顾着跟康德家的吵倒是忘记这茬,她看着凤亦禅,年纪不大却行事沉稳哪里还有当年那任人欺负打骂的样子,心底思量片刻,咬咬牙点着头道:“是,春兰一直都是大厨房里的粗使丫鬟,平日里根本就进步的厨房,只是做挑水砍柴的活计。老奴昨天没有看见她进去。”
“哼,你个老东西莫不是收了人的好处,在这里说瞎话!”康德家的是赵氏的人,这会儿看明顺家的证明春兰的清白,那就是在说赵氏真的冤枉了好人,为了讨好赵氏,她忙出声道。
A,迷糊俏医妃最新章节!
“你叫青梅?”凤亦禅走到青梅身前轻声问道。
青梅一直低着头,闻声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是,奴婢青梅……”
“那些甜品都是你亲自动手分到各个院子的瓷蛊里去的?”
“是,这些平日都是奴婢做的。”青梅应着,头更低了。
“夫人,我来时已经让趣儿去问了四妹院子里那丫鬟,她说从青梅把瓷蛊给她之后,她就在没离过手。”凤亦禅转而看向赵氏淡声道。
“那这些大小姐又要如何解释?那这些东西又为何在她屋中搜出!”赵氏指着那些药丸,她要的目的自然不是对付那不起眼的丫鬟,她的最终目的是凤亦禅!
“昨日就你的丫鬟来找过那贱婢,还在那贱婢的屋子里发现了这东西,如果大小姐说是陷害,她不过一个下贱的丫鬟,谁会花那么大的手笔来陷害她?”
凤亦禅水眸流转,片刻才道:“如此说来,春兰没有办法碰到那些甜品,又不是四妹的丫鬟做的,那就只剩下青梅了,青梅,你说,是不是春兰给你银子让你下药害四小姐的?”她突然转向青梅冷声喝到。
青梅心肝一颤。“不,不是啊大小姐,你为何总是咬着奴婢不放,奴婢什么没有做啊……”
“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买药让自己的丫鬟陷害四小姐,这会儿还要推到无辜的人身上不成?”康德家的看自己的女儿被这么说,也忍不住了,她直接就把赵氏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大胆!居然敢攀污大小姐。”趣儿眼睛一横,上前一巴掌就打在了康德家的脸上。她虽然用了很小的力,可康德家的还是被她一掌打出好几米远。
“放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贱婢也敢在本夫人面前嚣张,赵嬷嬷,还不让人把她给抓起来!”赵氏以为凤亦禅这是恼羞成怒了,便继续添一把火。
“这药丸闻着怎么有些不像是使人闹肚子的药……倒像是……”凤亦禅从桌上拿起那些药丸,放在鼻尖细细的闻了闻,还弄一点出来尝了尝。随后轻轻蹙眉道。
闻言,赵氏眉心一跳,下意识的转身就要去抢凤亦禅手中的药。
凤若溪吃了狼虎药的事情她可是封锁的很好的,几乎没几个人知道,今天她之所以那么大的阵仗就是想要把凤亦禅给治了,哪里知道这些是什么药……刚才只顾着审问,也就疏忽了……
一直躲在门外看的凤浅如,此刻听见凤亦禅说那些话,心里也慌张起来。
她知道凤若溪出了事心里就慌了,便买通了青梅让她把那些药给藏到春兰的屋子里,正好又知道绿意去找春兰的事情,这样一来还可以把脏水泼到凤亦禅的身上。
可她忙乱间忘了一点,就是赵氏想要隐藏凤若溪今后不能生育的事情!
“那不是让人吃了肚子不适的药是什么,大小姐不要乱说!”赵氏被凤亦禅躲开,瞪着一双眼看向她。
凤亦禅笑了笑。“夫人忘记了,我也是会些医术的,自然能够分辨出这药的作用,这药倒像是……”
“你闭嘴!”赵氏忙出声打断她。
“怎么,夫人在怕什么?”凤亦禅也就停下没继续说,却看着赵氏冷冷笑了笑。“夫人不是觉得是我让人下药害四妹的,怎么也得让我说出这是什么药不是?”
“母亲,你冤枉大姐了,这药就是青梅这贱婢给四妹下的!”凤浅如不等赵氏再说话,忙走了出来大声道。
“三,三小姐……”青梅惊愕的看着凤浅如,一时说不出话来。
“如儿,你怎么过来了?”赵氏觉得凤浅如出现的很不合时宜。
“母亲,这些真的是你冤枉大姐了,昨天我那丫鬟说来那瓷蛊的时候亲眼看见这贱婢放了什么东西到四妹的瓷蛊里面去,这才导致四妹受了这么一次苦。”凤浅如突然走上前扶着赵氏道。
“当真?”赵氏神色有些怪异,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
“三小姐,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啊!”青梅终于反应过来,不断的磕头哭道。
“哼,没有!难道是我的丫鬟骗我不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了!”凤浅如两步上前“啪啪”的两个耳刮子就打到青梅的脸上,那力道很猛,青梅一时被打得晕了头,没有来得及辩驳。
“夫人,三小姐,青梅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还请夫人和三小姐明察啊……”康德家的看着形势突然有了奇怪的变化,忙为自己的女儿开罪。
“你是她的老子娘,肯定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却瞒着夫人不说,也是该死!都拖下去拖下去!”
那些刑罚的婆子看赵氏不说话,就以为她是认同了凤浅如的做法,就上前去把青梅母亲塞了嘴拖了下去。
没多久不远处又传来一阵一阵棍棒打在皮肉里的闷声。
“娘,这些奴才实在是可恶,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凤浅如看青梅被拖了下去,这才呼出一口气来,她刚才真的害怕,害怕凤亦禅说出那是狼虎药之后,青梅会害怕的把事情都说出来。所以她干脆先把人给打死了,死无对证!
赵氏看着青梅母子被带了下去,又怔怔的看向凤浅如,一时没有出声。
“娘,怎么了?”凤浅如看赵氏不动,还以为她怀疑自己了。
人就是这样,当你做了某件亏心事时,总是会习惯性的草木皆兵。
“你的丫鬟,真的看见是青梅做的?”久久,赵氏才定了定神,看着凤浅如问道。
“是啊娘,四妹这会儿估计也醒了,我们去看看她吧。”凤浅如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凤亦禅手上拿着的那些药丸就觉得心虚。
“夫人不想知道这些是什么药丸?”凤亦禅将凤浅如怪异的举动看在眼里,不动声色道。
赵氏顿住,神色微沉的看向凤亦禅。“那不过是吃了让人肚子痛的药丸,难道大小姐没看出来?!”
凤亦禅露出恍然的神色,伸手将那几颗药丸都拿了起来。
“大姐,这几颗药丸都是会害人的,还是妹妹拿去毁了吧!”凤浅如上前,从凤亦禅手中把那几颗药丸给拿了过去,转身就扶着赵氏离开了。
一颗药丸从凤亦禅的袖间无声的滑了进去。
“春兰,你没事吧?”等到所有人都退了出来,绿意才哭着上前把地上的春兰扶了起来。
春兰还有气在,知道是凤亦禅保住了她。“多谢大小姐救命之恩。”
“扶她回去,去请大夫来给她看看。”凤亦禅看春兰虽然看起来伤很重,但还不致命,便让趣儿小心的把她抬了回去。
“多谢小姐。”绿意跪下给凤亦禅磕了个头。
凤亦禅她们从后院里走出去的时候,青梅母子两人已经被打死了,那些婆子正拿了一张破席卷了准备丢到城外的乱坟岗里去。
凤亦禅走过去。
“大小姐。”几个婆子看凤亦禅走过来,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凤亦禅掀开青梅身上的席子,看人已经断了气。她伸手到青梅的脖子间,那上面有一根红线,红线上有一个很精巧的玉坠子,她一把将玉坠子从青梅的身上扯了下来。
两个婆子在一旁看着也不敢做声,本来这么被打死的下人她们拖出去的时候是可以得到她们身上的财务的,那玉坠子看起来可值不少钱,怎么就被大小姐知道了呢……
“真是好看的坠子,告诉康德家的,让他来领了回去吧。”凤亦禅转身离开时淡声道。
本来犯错被打死的下人是不得下葬的,可凤亦禅这会儿开口了,两个婆子也乐得跑一趟,这一趟少不得又可以得一些好处。“是。”
绿意照顾春兰睡下,就回到了落阁。一回到屋中她便跪了下来。
“奴婢罪该万死,请小姐责罚。”绿意知道,这件事情夫人就是想要攀咬到大小姐的身上,如果不是自己粗心大意落人把柄的话,也不会连累小姐。
“还不是个笨的,知道自己有错。”凤亦禅把玩着手上的玉坠子笑道,只是那笑却不达眼底。
她向来觉得绿意是个沉稳的,看来还是历练的不够啊……
“奴婢知错。”
“其实本来你是在做一件好事,可就因为你的不小心,差点把你想要帮助的人给害死了。你说,如果今日春兰因你而死,岂不是太过冤枉?”
“是,大小姐教训的是。”
“就罚你把春兰照顾好吧,在春兰好之前你都不用回来了。”
绿意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奴婢谢大小姐。”
等到绿意退了出去,凤亦禅才把那玉坠子和药丸放在桌子上。
这玉坠子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前一次到崇祯寺时她还看见凤浅如戴过。凤浅如从来都不是个大方的,她的东西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落到一个厨房丫鬟的手里……
再加上她今日的表现,实在是……耐人寻味啊……
还有这药丸,凤浅如虽然心思不纯正,但相较于赵氏这样的后宅女人来说,那道行是差远了的,就算是想要害她也不会用这样不致命,但比要命更狠的药,她背后肯定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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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是补身子的药吗?”凤浅如把一个瓷瓶狠狠的砸向眼前的男子,眼中染着恼怒。
这男子是博阳侯认下的义子,在府上排行第二,赐名一个廷字,名叫孙廷。“怎么?难道不是?”孙廷惊讶的瞪眼道。
“你少给我装蒜,这里面是什么东西难道你不知道?”凤浅如不相信的看着他。
孙廷带着几分书生气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一对眉头都要拧在了一起。“原来你说要跟我过生生世世的话都是骗我的,居然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相信我!这药本就是母亲给我的,我只是按照她说的话来做了,难道这也有错吗?”
看着孙廷脸上的怒火,凤浅如的怒气反倒消了一些。也对,他也只是按照博阳侯夫人的话做罢了,就算是害人的东西,那也不是他自愿拿来的。
“对不起廷郎,我也是看自家姐妹那个样子心里着急,你可不能怪我。”凤浅如上前伸手就要拥住孙廷。
孙廷似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把凤浅如给抱住了。只是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眼中露出一抹冷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是不是府上出了什么事?”
凤浅如咬着唇,心里有些挣扎,不知道要不要把凤若溪的事情说出来。可当初孙廷说这药是要给凤亦禅的,如果她说凤若溪,岂不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大姐吃了拿药就拉肚子了……所以也就没有再吃了,我把那些药都扔了。”
“真的吗?那我回去好好问问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真是对你姐姐不住了。你放心,今后你和你姐姐嫁到侯府来,我们兄弟一定会好好对你们姐妹的……”说着,手就不安分起来,开始在凤浅如的身上游走……
厢房内很快就传出了一阵阵的喘息声……
……
“到底是身子骨硬朗的,这伤要是换了别人,少不得要躺上好几个月的时间,可你看看你,跟头牛似的,这不到半个月就自行下床了。”凤亦禅一脸啧啧的看着被她上次救下的男子。他身上的伤已经开始慢慢的结痂,可以说是神一般的恢复能力,在手术第二第三天的时候也只是微微发热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那男子,也就是夜煌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神色依旧冷峻。“你不用****过来看着,我既然答应了你,是绝对不会跑的,那块黑玉戒指就当做是信物暂且放在你那里。”那黑玉戒指戴在他身上多年,在凤亦禅拿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只是没有阻止她罢了。
凤亦禅双手搓了搓手臂,这人的声音真的是自然冷啊……
“天下第一杀手夜煌自然是说话算话的,我只是来看你的伤势而已,你想太多了!”在她救了他,看见他脖子上戴着的黑玉戒指,在看他满身的伤痕时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曾经她在墨旭阳的书房看过一本书,上面都是记载这整个大陆的风云人物,那上面就有夜煌这号人的存在。
想她居然找了天下第一杀手来给自己做护卫,真是……太长脸了!
夜煌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她易了容,那两撇在唇上的胡子怎么看都滑稽。
“你现在虽然可以随意的站起来稍稍走动一下,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躺在床上修养最好,如果伤口裂开,你将会花更多的时间让其愈合。”虽然夜煌恢复得很好,
“恩。”
出了屋子,凤亦禅找到了廖前。
“少东家。”廖前恭敬上前。
经过这段时间,凤亦禅越来越明白叶德兰给她留下的产业,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的产业,倒像是一个组织,一个收集分析整理各种情报的组织。
“去查查这个人,最好他祖宗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底裤都给我查出来。”凤亦禅拿出一张纸,上面详细记载了她要查明的人。
廖前接过纸。“是。”
再说,凤浅如跟孙廷欢爱一场之后就带着满足准备回凤府去。却不想刚行至半路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的,让她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
“不久之后,嫁给汉江王的到底是何人……”一道清丽柔和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如同从天际飘来一般的空旷动听。
“凤,亦……禅。”凤浅如嘴唇无意识的上下启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浅如幽幽的醒了过来,她迷蒙的睁开眼,朦朦胧胧间好像看见有一抹纯白色的身影站在阳光洒进的窗前。
似乎感觉她醒了过来,那人缓缓的转首看向她。那人脸上戴着纱帽,让人无法将她的面容看清。
“你,你是何人,这,这是什么地方,你想要干什么!”凤浅如回过神来,慌乱的就想要起身逃跑。
“凤三小姐不用慌张,这次虽然请凤三小姐过来的方式粗暴了些,但三小姐不用害怕,我对三小姐并无恶意。”白衣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凤浅如就算是个女人都被这如银铃般的声音吸引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着女子真像她说的那样,并没有对她怎么样,心里的恐惧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那,那你抓我来要干什么!”
闻言,女子似乎笑了笑,那真是让人迷醉的笑声。“我听说凤四小姐这两日的身体不太好?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一听女子提到凤若溪,凤浅如的身子下意识的抖了抖。“四妹她很好,你是怎么知道她……”
“凤三小姐可曾听说过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已经做了,自然瞒不过有心人。”
凤浅如从那好听的声音中提回自己的神智,下一瞬就如坠冰窖。脸色都不自觉的白了起来。
“你,你都知道了什么……”
“凤三小姐不用害怕,那孙廷孙二公子的确是个好儿郎,当得凤三小姐好好珍惜。今天让三小姐过来,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劳烦三小姐……”
“……”
等到凤浅如离开那屋子的时候,外面的日头已经渐渐西落。
……
凤亦禅从廖前那边离开时,已经换回了女装,只是脸上戴着面纱。在路经一间酒楼一晃眼就看见了一辆扎眼的马车。那不就是汉江王府的活字招牌,沉香木奢华大马车!
墨旭阳在这里面?
她也不多想,转身就往那酒楼里走了进去。
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三楼某间厢房门外的玄冥和赵辉,看来他们真的在。
她上楼,走到门前。
玄冥和赵辉算是对凤亦禅熟悉的,一眼就看出戴着面纱走来的女子是她,两人明显的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有些奇怪的神色,准确的让凤亦禅扑捉到了。
难道,那对父子在这里面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们的主子可在里面?”凤亦禅没有理会他们直接问道。
两人暗中对看一眼。“是。”
“哦,那你进去告诉他们我来了,见不见随便。”话是这么说,但里面的人真敢说不见的话,她的心情可就不会美丽了。
“大小姐,王爷,王爷跟世子在,在讨论武艺,你不便进去……”赵辉有些结巴的说道。
“讨论武艺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为何不能进去?”凤亦禅的眉目沉了下来,一双眼眸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似乎要将这门看穿。
“哈哈哈,我就知道娘亲最好了。”还不等赵辉他们说话,门内传来了那小魔头奶声奶气的笑声。
闻声,凤亦禅唇角一勾,这小魔头不知道又说到自己什么,竟笑得那么开心。
“顽皮!”这是墨旭阳的声音,虽然没看见人,但凤亦禅却能够在那声音里听出隐隐的笑意。
“哼,我最喜欢娘亲了!”
听到这里,凤亦禅也不想要理会赵辉他们了,只想快些走进这屋子里,将那黏人的小魔头抱进自己的怀里狠狠的蹂躏一番,真是太暖心了!
“王爷,孩子如此也是正常,放眼这京城,哪家的孩子有汉江王府的来人逗人怜爱……”凤亦禅的手刚要伸出去,蓦地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那声音很好听,又轻细又柔和,就像是一阵暖风轻轻的刮过自己的心房。
“就是这样,才将他宠得无法无天了。”墨旭阳似乎对女子的话有些不满。
“还不是王爷自愿宠出来了,这世上可没谁可以指使王爷做不甘愿的事。看,这孩子又吃得满嘴都是,总是这么顽皮,我不过离开这么些时间,就任性的把自己吃得像只小猪似的。”
站在屋外的凤亦禅在已经听不见屋内人说话的声音,她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紧紧的重重的砸到自己的心口,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娘亲……娘亲……
原来那黏黏的声音不是叫她,而是……或者是……他的亲生母亲!
凤亦禅感觉自己的眼前刷的一下变得黑暗如夜,转身疯了般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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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旭阳看着地上被踩碎的糕点,黑眸微沉。
墨修泽被墨旭阳这么一说,一双大眼也倔强的瞪了起来。“就放肆!只要她在的一天我就放肆一天!”
“王爷,世子爷是不小心的,你不要怪罪他。”白衣女子,云彩衣看着父子两针锋相对的模样焦急的皱起了眉头,眉心微微隆起很是担忧。
“哼,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我就是不喜欢你!讨厌的恶心鬼!”说着,墨修泽转身就往凉亭外跑去。“我要找娘亲去,我才不要管你这个死老头儿!”
“赵辉,不准世子离开王府一步!”墨旭阳沉声道。
追上去的赵辉身子一顿,低声应是。
“王爷,想来是我离开了那么些时间,那孩子跟我生疏了。”云彩衣给墨旭阳倒了一杯热茶,送到他跟前。
墨旭阳没有接,只转眸看向墨修泽跑开的方向。
“今后你少出现他面前就是。”
云彩衣好看的眼眸闪过一抹极淡的受伤情绪。“你可是在怪罪我之前的不辞而别?旭阳,你知道我并不想离开……”
“本王没有怪罪你。”墨旭阳打断她的话。背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
“没有怪罪……是,我倒是忘了,再过不了多久,王爷就要大婚了……到时候若是王爷不喜,彩衣离开便是。”云彩衣神色落寞,一双水润的眸子强忍着泪意。
“此次回来,本王自不会让你轻易离开!”墨旭阳嗓音微沉,语气不容置喙。
云彩衣如蝶翼般的睫毛一颤,一点清泪无声的滴落。
……
凤亦禅坐在寒风萧瑟的荷塘旁的石柱子上,看着空旷的荷塘,感觉眼睛有些干涩。
“奴婢给大小姐请安。”
一道轻细的声音让凤亦禅从荷塘上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向那人。
“张姨娘起来吧,不必多礼。”眼前有丫鬟扶着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凤擎天比较得宠的侍妾,凤湘云的生母,张姨娘。
她今年该是有三十好几的年纪,可看起来却像是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包养得极好,脸上是一丝细纹都看不见。她生得不算是极美,但自有一股江南女子该有的温柔如水的风情。
“外面风凉,大小姐怎么坐在外面,小心着了凉。”张姨娘在凤亦禅打量她之际,也就凤亦禅看了一遍。在陪姑老夫人回来之后,她也远远的见过这大小姐几次,之前总是听人说这大小姐变了,她并不在意。如今一看,人还是原来那个人,可是这气度却完全不一样了。也难怪姑老夫人之前总是让凤湘云跟这大小姐走近一些。
“张姨娘说的是。”凤亦禅站起身,由绿意夫人走近了青石路尾那件木屋里,之前趣儿已经在里面生了火盆,本来今日她就是要到这边来作画的。不想画着画着她就坐出去发呆了。
“姨娘也坐吧。”凤亦禅对凤擎天这些姨娘没有什么感觉,在前身的记忆里,这张姨娘也算是低调的,在暗中也帮过前身一些小忙,所以她对她的态度还算是不错。
“这些……都是大小姐所做?”张姨娘刚要坐下时,就看见放在桌上的画纸,好奇的上前两步要看。
凤亦禅手上一动,把那画纸揉成了一团扔到了火盆里。“不过是随手涂鸦,当不得真,还是不要污了姨娘的眼。”
张姨娘站在那里有些尴尬,但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只轻轻笑了笑就坐到了椅子上。
“之前老爷生辰宴的时候奴婢没有得参加,但也听人说大小姐画得一手的好画,就算是大小姐随手的涂鸦怕也是能够惊住人的。”张姨娘这话说的很是平淡,不会让人觉得她是在故意的恭维凤亦禅才说的。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凤亦禅也没什么作画的心情了,站起身便准备回去。
“姨娘也回去吧,外面天冷的,多待不好。”
凤亦禅刚一踏出门槛,就听见身后的小木屋里传来的一阵惊呼声。
“姨娘,姨娘你怎么了!”
凤亦禅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用眼神示意让绿意进去看看。
没多久,绿意就走了出来。“大小姐,是张姨娘晕倒了。”
“晕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说晕就晕了?”
“奴婢不知。”
思量片刻,凤亦禅还是走了进去。看见张姨娘已经被两个丫鬟扶到了屋子里的榻上。
她两步走上前给张姨娘把脉。
“大小姐,姨娘,姨娘她怎么样了?”张姨娘的丫鬟神色焦急,如果张姨娘出了什么差错,她们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凤亦禅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打开,放到张姨娘的鼻子下让她闻了闻。
“不用担心,你们姨娘只是怀孕了,并无大碍。”
没过多久,张姨娘便幽幽的醒了过来。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这是怎么了?”
“恭喜姨娘,贺喜姨娘,您,您是怀了老爷的孩子了。”丫鬟激动道。张姨娘自生了凤湘云之后肚子就再没有动静了,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了,她们自然高兴。
“什么?怀孕了……”张姨娘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姨娘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平时理当自己小心一些才是。不然这样的天气,很容易出差错。”凤亦禅看着张姨娘道。
凤亦禅会医术的事情在京城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如今听她亲口说了,张姨娘才相信是真的,想想自己这两个月,月事果然都是没来了。一时间也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张姨娘怀孕的事情很快就惊动了姑老夫人,姑老夫人亲自派刘嬷嬷来把张姨娘送回院子里去歇息。可见姑老夫人对这个张姨娘有多看中。
雅阁内。
赵氏几乎将自己的拳头给捏碎了!
还真是一事未完,一事又起!想她还没有处理凤亦禅那贱人,这边就听到张姨娘怀孕的消息了!
这个就会装可怜邀宠的贱人!
“夫人,您不要生气,那不过才两个月的身子,如果您实在不喜,这今后……”赵嬷嬷话不说完,但是赵氏却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哼,你说的对,那不过是两个月,是一是二还不知道呢,本夫人急什么!这都什么时辰了,老爷怎么还没有回来,赵嬷嬷,你到二门处去看看。”不管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生再多,这凤府的夫人也只有她赵诺雅一个!
赵嬷嬷应声刚要走出去,就看见迎面走了进来的小丫鬟。
“跑去哪里野去了,还不快去看看老爷回来了没有。”赵嬷嬷一巴掌打在那小丫鬟的脸上道。
那小丫鬟脸上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强忍着痛,低声道:“赵嬷嬷,老爷已经到张姨娘那边去了……说是,说是今晚不过来用晚膳了……”
“贱人!”
屋内传来赵氏的低骂声。
……
镇南王府一间离主院很远的院子内。
凤湘云拿着茶杯的手轻微的抖了抖。“你,你说的是真的?姨娘真的怀孕了?”
“是啊五小姐,只要张姨娘可以生下男孩,今后五小姐就有依靠了。”水灵看不得凤湘云那样子,但还是把话给说全了。
凤湘云高兴得眼里含了泪。“太好了,今后姨娘的日子就好过了……”
“五小姐,这好日子怕是没那么容易。”水灵的话打断了凤湘云的念想。
果然,凤湘云脸上的笑意落了下来。“你这话是何意?难道是不想姨娘过得好不成?”说着,脸上还有些微微的恼意思。
“五小姐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五小姐先不要生气,且听奴婢说小姐就知道奴婢这话是何意了。”水灵忙低眉认错。
本凤湘云也不是真的生气,便不在意的道:“我不怪你,你说说看。”
“多谢小姐不怪罪。小姐……算算日子你到这王府也有好些日子了。如果你赶在世子妃进门之前生下庶长子的话,那今后不仅是你在王府的位置稳了,就连咱们姨娘在凤府,也不是谁想动就轻易能够动的。恕奴婢大胆一说,五小姐也知道,姨娘那身子不过才两个多月的时间,这离孩子生出来还要好长一段时间,这期间要是……”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凤湘云脸色不好看的打断她。
水灵识趣的没在继续刚才说的。
“你说……我该怎么办……”凤湘云久久才叹了口气道。
自她进这王府以来,别说是伺候百里墨玉了,就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看见。就连王府里的下人都不将她放在眼里,她心里又怎么会不着急。
可是……她又能够有什么办法!
“小姐莫急……小姐嫁到王府之前也知道,咱们大小姐跟世子是最好的,你看你过来第一日世子都还去找大小姐了……”
说到这个,凤湘云胸口又是一窒。
“五小姐只要求老王爷让小姐你回去一趟……奴婢自有办法帮小姐得到世子的宠爱……”水灵眼珠子一转,看凤湘云在认真的听自己说话,便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她。
凤湘云听完,咬咬牙,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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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本来这样的事情是该麻烦大小姐来做的,可是老爷听说之后就一直念着,所以我也就厚着脸皮来跟大小姐说了,不知大小姐能否同意。”赵氏面上含笑,眸中却有着为难的神色看着凤亦禅道。好似前几天跟凤亦禅闹得面红耳赤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凤亦禅似低着头看着手上的玉镯,这玉镯是叶德兰给她留下的首饰中她比较中意的,也就拿出来戴在手上了。听赵氏说话,她缓缓抬眸看着她。“夫人,你也知道我婚期定下了,这……若是传出去了,怕是不好吧?”
再过不了几日就是姑老夫人的生辰,赵氏说凤擎天之前就听说她会做菜就一直想要尝尝她的手艺,只是,这东晋国有个习俗,就是待嫁女子是不能够离府和下厨的,这意欲着今后可以不必劳累,永享富贵。
但按照赵氏说的,凤擎天想要吃她做的菜,而且还是想了好些时候,又是在姑老夫人这生辰的宴会上,如果她不答应,那就是不孝。
闻言,赵氏一笑。“大小姐这不用担心,老爷已经发话了,说是要是有人敢传出去,就把府上的人全都罚了,这样那些奴才哪里还敢有那个心思。老爷还说了,若是吃不到……那心里怕是……”
这是威胁,红果果的威胁。要是她不答应的话就是大不孝!
“既然夫人如此诚心诚意的邀请我去做那几个菜,那我不答应岂不是大不孝。”
闻言,赵氏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喜色,到像是为凤擎天终于能吃到凤亦禅做的菜而高兴。“如此,那到时候可就要麻烦大小姐了,老爷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凤亦禅浅淡笑了笑。“不过……有些话可要跟夫人提前说清楚了才好。”
赵氏脸上的笑意沉了沉,但面色依旧不变道:“大小姐说就是了。”
“我答应夫人亲自下厨,一切东西夫人按照我列的清单去准备,我做的时候夫人让两个厨娘在一旁看着。若是……那菜今后不小心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夫人可不能到父亲跟前说,是我的错了。”
赵氏眸中闪过一抹沉色,须臾笑道:“这是自然。”
赵氏又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就离开了。
“夫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趣儿等到赵氏走了,才端着热茶走进来给凤亦禅换上。
凤亦禅睨了她一眼,这丫头说话真是越来越没边儿了。“夫人这可是给我尽孝心的机会,如果不去,谁知道她在后面又安排了什么戏码。”
“大小姐也就在小厨房里做过几次菜,夫人的耳朵还真是灵。”趣儿呆木的小脸往门外的某个方向望了望。
凤亦禅笑而不语,只那笑不到眸底。
姑老夫人的生辰凤擎天没有大办,这也是听了姑老夫人的意思。
这天一早凤湘云就带着大箱小箱的礼物回来了。
姑老夫人知道凤湘云回来很高兴,本来她只是到镇南王府去做妾的,妾是不能轻易回娘家了,可姑老夫人生辰凤湘云都能回来,可见镇南王府对凤湘云的重视。不过,这紧紧是姑老夫人的个人想法。
事实上……是老王爷根本就不想理会凤湘云,她让水灵去跟老王爷说的时候,老王爷一听她是回凤府马上就答应了,为什么……因为眼不见为净……
可在姑老夫人看见凤湘云走进屋子时,高兴的脸色莫名其妙的沉了下来。不过这情绪表现的不明显,也就只有紧跟在姑老夫人身边的刘嬷嬷发现了。
此时屋子里还没有别的人,赵氏在忙着家宴的事情,凤若溪还在病床上,凤浅如不喜姑老夫人,也都没有过来,那几个庶女姨娘也都到赵氏的院子去了,一会儿会跟赵氏一起过来。
刘嬷嬷看姑老夫人的脸色,便让其余的丫鬟都退了下去,说是要跟凤湘云说些贴心的话。
“姑奶奶,您的精神看着真是越来越好了。”凤湘云笑着坐到姑老夫人身边。
姑老夫人看了水灵一眼,虽然轻哼了一声瞪向凤湘云。“过去这么些时候了,人都没碰着?”
凤湘云一听就明白姑老夫人说的什么,脸轰的就红透了。“姑奶奶……我……”
“真是没用!我千辛万苦为你做了那么多,没想到过去了还成不了事!”
“姑老夫人,这也不能怪五小姐,世子都从来没到五小姐的院子里来,五小姐就算再有本事也没用啊。这段时间奴婢也打听了,说镇南王府的人可喜欢大小姐了……”水灵为凤湘云说道。
姑老夫人叨叨絮絮的听着水灵说着那些话,脸色更是不好了。
……
凤亦禅答应了赵氏,此时正在院子里的小厨房准备几个还算是特别的菜色。
“大姐做菜还真是香,难怪这次要大姐亲自下厨来给姑奶奶做菜呢。”
凤亦禅一回身,就看见笑语嫣然的凤湘云走了进来。
“原来是五妹妹回来了,这厨房尘烟大,妹妹还是先出去吧。”凤亦禅说着,把手上的鱼下了锅里,一股油烟升腾而起,呛得凤湘云不得不走了出去。
她还想要走进去,可看里面烟雾缭绕的,还是站在了门外等着。
“五妹妹怎么还在这里?”凤亦禅走出厨房,看见站在门口的凤湘云有些惊讶。
“就是想看着大姐姐,大姐姐还是去沐浴换件衣裙吧。”凤湘云感觉远远的就闻到了她身上的油烟味。
凤亦禅不在意的笑了笑,但还是让趣儿去备了水沐浴换了衣裙才出来。一眼就看见凤湘云盯着凤亦禅装进食盒里的菜发呆。
“闻着就如此的香了,难怪他那么喜欢……”凤湘云轻声呢喃,抬头便笑着朝凤亦禅走了过去。
“大姐姐果然是穿什么都好看,湘云眼睛都移不开了。”
凤亦禅今天并没有刻意打扮,只穿了一件很寻常的青色的长裙,就连上面的花纹都是极少的,看着很是素净。
凤亦禅看着她那有些看的发直的眼睛,黑眸闪了闪。
“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姐姐,妹妹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姐姐能否答应。”凤湘云看着凤亦禅,脸上有些为难的神色。
“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让妹妹如此为难,且说就是。”
“妹妹是觉得姐姐有几件旧的长裙很是好看,妹妹很想按照大姐的行头做上几套,不知……大姐可否把那衣裙借给我?”
凤亦禅闻言神色不变,让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不过是几件旧衣裙,妹妹想要拿去就是了。”
“那真是多谢姐姐了。”凤湘云没想到凤亦禅会答应的那么干脆,顿时笑意显露在脸上。
两人相携到了前厅,赵氏她们都已经到了,凤擎天没多久也回来了。
“姑姑,那些人,侄儿也是有了姑姑的照顾才有了今日,侄儿祝姑姑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凤擎天端着酒杯恭敬的走到姑老夫人身前道,见状,所有人都跟着站了起来对姑老夫人说着吉祥话。
“哈哈哈,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一通送礼过后,赵氏站了起来。“老爷,姑奶奶,这次家宴大小姐还精心准备了好几个好吃的菜肴,一会儿老爷和姑奶奶可要好好尝尝。”
不多会儿,趣儿等人把凤亦禅做好的菜给端了进来。
菜刚上桌,远远的就闻到了香味。
这一顿大家吃得都很是开心,至少表面上看着是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
在天黑之前,凤湘云就往镇南王府回去了。
“姨娘,听说世子在府上。在老王爷的书房里呢。”刚一回到王府,被凤湘云收买的一个看门的婆子上前低声道。
闻言,凤湘云心口一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急促了。
“你快去书房外等着就说姨娘刚从凤府回来,见了大小姐,大小姐有东西要姨娘转交给世子。”水灵还不等凤湘云反应,便对身后的一个小丫鬟吩咐道。
凤湘云嗡了嗡唇,想要说什么,可最终也只是看着那小丫鬟走远。
“姨娘,快,快将大小姐的那件衣裙换上。”刚亦回到院落,水灵便将问凤亦禅要来得几件衣裙拿了出来让凤湘云换上。又把她的长发散了下来,梳成了凤亦禅往日常梳的发鬓。
“姨娘,可记得姑老夫人跟你说的那些话?能不能成就看姨娘你怎么做了!”
“好!”
让这偏远院子里的人惊喜的是,百里墨玉真的来了。
百里墨玉走进这让他觉得有些陌生的院子,微微皱了皱眉。要不是听说禅姐姐有东西要给他,他怎么也不会过来的。
“禅姐姐让你给什么给我,拿出来吧。”百里墨玉直接走进屋中看也不看里面的人道。
“世子。”一道柔柔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百里墨玉皱眉望了进去,不知道这些人在搞什么。
可一眼,他却无法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一双清亮的大眼落在那抹白色的身影上,就连眼前的摆设都变得朦胧了。
“禅姐姐,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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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换了男装走在大街上,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朝她走了过来。
一人在一边,看似毫无交集,可凤亦禅却感觉那女子的视线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那女子只一身素色白衣,就连料子都是在寻常不过的,可却能够让人一眼就注意到她。
凤亦禅来到这古代也有好些日子了,可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子能够吸住她眼球。她头上虽然戴着面纱,可她就是觉得那是一个美人,且是美得不可方物的。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那女子不知何时改变了自己的方向,往凤亦禅这边走了过来。
凤亦禅收回自己的视线,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可在她要走进芙蓉阁时,她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公子小心。”
凤亦禅身子一震!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公子没事吧?”等那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她才把自己的手从那人的手中抽了出来。
撞着她的不是别人,就是那白衣女子。
“无碍。”
两人的视线在这一瞬间在空气中触碰,一股强烈的异样气息向凤亦禅压来。
凤亦禅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转身进了芙蓉阁。
那女子也清淡的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离开了。
凤亦禅站在芙蓉阁二楼厢房内,看着那抹离开的白色身影,眉目渐渐沉了下来。
那声音,跟那****在酒楼厢房外听见的一模一样!!
白衣女子在走过街角时脚步微顿,稍稍侧首向芙蓉阁的方向看了一眼,白纱下隐藏的唇角,似乎勾勒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少东家,属下无能,一点都没有查到。”廖前躬身在凤亦禅身前道。
凤亦禅指尖轻点着木窗,眸光微深。“倒是我痴心妄想了,连泰祥帝都查不到的事情,以我现在的能力又哪里会查得到。”
她心底终究是忍不住,让廖前去查墨旭阳的事情,可除了那些众所周知的事情之外,别的事情愣是一点风声都打听不出来。
“少东家,那汉江王府不简单,真想要查,怕不容易。”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一直让王室忌惮的汉江王没妻没妾,甚至连个通房都没有,可却突然有了儿子,这件事情当年可是引起了不小轰动,可不管哪方力量去查,都查不到那孩子到底是出自哪个女人的肚子。这件事可以说是东晋国人最想知道的一个谜团之一。
凤亦禅走到汉江王府门外,她想明白了,说什么她都要把事情问清楚!却不想被告知墨旭阳他们都不在府上,凤亦禅不得不又返身回府。
“大小姐,老爷病倒了。”人还未进院门,绿意便沉着眉走上前低声道。
“怎么回事?”姑老夫人生辰宴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就病倒了,且看绿意的脸色,情况似乎不太妙。
“奴婢不知道,只是看夫人把宫里的太医都请出来好几个了,可是好像还不行。小姐们都过去了,大小姐可要过去?”
“恩,过去看看。”
刚一到凤擎天的院外,就明显的感觉到气氛的低迷。凤亦禅走了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赵氏的哭声。
“太医,老爷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病呢?”赵是红着眼圈看着眼前胡子花白的太医哽咽道。
“夫人,凤大人的脉象没有任何问题,这身体也没有一丝的伤痕,这……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作为一个医者,最怕的不是治不好病,而是根本就不知道病人的病在何处,这样根本就无从下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擎天这孩子从小身子就好,就算是小病都是少有的,怎么这一病就……”姑老夫人说道后面,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凤亦禅刚一进去就看见姑老夫人伸袖擦泪的模样。
“大小姐来了。”
凤亦禅对姑老夫人微微行了个礼。姑老夫人看见她一愣,似想到什么一般,忙道:“我们傻了,怎么就忘了还有亦禅这孩子,这孩子的医术可是了不得的,快,快让她去看看。”
听姑老夫人这么一说,屋里的人视线都落到凤亦禅的身上。
“姑奶奶谬赞了,父亲不适,我这个做女儿的自当尽力。”凤亦禅走到凤擎天的床前,诊脉检查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如何了?”看凤亦禅停下手来,姑老夫人满脸期盼的问道。
凤亦禅摇摇头。“一时间也诊不出父亲是什么病。”这让她想到那个时候的炎邵轩。似乎跟凤擎天这个样子很像。
“这,这要如何是好啊……”姑老夫人下一刻,失声痛哭起来。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张姨娘,张姨娘出,出血了……”屋子里的紧张气氛还没有消散,门外一个丫鬟的哭喊让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当然,也有人听到了觉得高兴,只是这高兴也因凤擎天如今的状况而消散。
“什么!这怎么可能!”姑老夫人一惊,两眼一翻,差点晕死了过去。好在有刘嬷嬷扶着,她才勉强的撑住了。
“快,快,让太医去看看……看看……”姑老夫人神色焦急的道。
站在屋中的赵氏一听就有些不高兴了,那些太医可是请来给凤擎天诊治的,现在要他们去给一个妾看病……不过赵氏不会傻到现在去搏了姑老夫人的面子。
“快,去请太医给张姨娘看看。”
“我也过去看看吧。”凤亦禅想到张姨娘那柔柔弱弱的样子便向外走了出去。
张姨娘的屋子内充斥了刺鼻的血腥味。所有丫鬟都战战兢兢的守着,张姨娘身边的大丫鬟白着脸把一盆盆血水给端了出来,看着很是吓人。
“太医,太医来了……”一个太医由丫鬟领着走了进去,凤亦禅跟在其身后。
太医脸色不太好,在他们看来这是要掉脸子的事情,但看在凤擎天的面子上,他还是忍了。
“孩子保不住了,老夫看一副药把孩子落下来吧。”诊脉过后,太医下了结论,走到一旁去写下药方就往门外走出去了。
凤亦禅看了眼那太医写下的药方是比较温和的流产药和流产后的补药。药方倒是上好的。
她走到张姨娘床前,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不禁皱起了眉头。
“张姨娘。”
闻声,张姨娘吃力的睁开了眼睛。“是大小姐……奴婢……”说着就要起身给凤亦禅行礼。
“正张姨娘好好的躺着就是,不必在意那些虚礼。”凤亦禅按着她躺好。
“大小姐……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张姨娘似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抓了她的手低声道。
“姨娘还很年轻,要孩子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这回答算是肯定了张姨娘的话。
“我就知道,这孩子终究还是逃不过……多谢大小姐能够来看我……”
凤亦禅听着张姨娘的话皱了皱眉,宽慰了张姨娘几句之后,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丫鬟们都守在外面,看凤亦禅走出来,把头低得更低了。
“回大小姐,张姨娘今日本来是在院子里散步的,谁知道突然窜出个粉色畜生直直的朝张姨娘冲了过去,张姨娘一个不稳就摔倒在了地上……”说话的是张姨娘身边贴身伺候的大丫鬟阿茹。
“是啊大小姐,奴婢们都看到了,就是那粉色的畜生。”
闻言,凤亦禅皱起了眉头。“你们说说那小畜生长什么样的?”
阿茹几人一人一句的把看到的都形容了出来,凤亦禅听着她们的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屁桃儿!
早些天她就把屁桃儿给放了出来,那小畜生倒也正常,她才稍稍放心,难道……真的是它?
可是无缘无故屁桃儿是不会攻击人了的。
等等……不对!
上次在斗宠上屁桃儿就伤了轻容公主……
“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你们好好照顾你们的姨娘,不要出了差错。”
“是。”
“你是不知道,老爷在昨晚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叫了一声,我听值夜的姐姐说,她们都被吓了一大跳呢。”
“老爷叫了之后,没说什么了?”
“没有,当时几个伺候的姐姐在外面唤了几声,老爷都没反应了……你说老爷这是不是中邪了……”
“想死啊你,这话也敢乱说,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凤亦禅走在回落阁的路上,不远不近的就听见几个小丫鬟凑在一堆小声的议论着,看凤亦禅过来,都闭上了最四散开了。
凤擎天这病的确诡异,可是她更在意的是张姨娘那些丫鬟所说的话!
“趣儿,这两日那只小畜生可有回来?”
“没有,自小姐放它出去之后,它就再没回来。”
“你拿着这短笛到府上去找找,看到它就将它抓回来。”凤亦禅把身上的短笛给拿了出来交给趣儿。
“是。”
“小姐,屁桃儿被夫人抓起来了!”趣儿还没走出去,绿意脸色难看的走进来沉声道。
凤亦禅眉心一跳,猛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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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姐,求你救救姨娘,求求你……”屋子里一地的丫鬟朝凤亦禅跪了下来。
赵氏,姑老夫人都过来了。
凤亦禅越过她们,直接进了屋子。
刚一进屋,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下意识的转身就想要离开。她走到张姨娘的床前,被张姨娘的样子吓了一大跳,那脸色几乎透明,双唇无血色,一看就像是一个大限将至的人。
她伸手将张姨娘身上的被褥掀开,发现她的下身都是血,且那血越来越多。
是大出血!
“张姨娘从什么时候开始出血的?”凤亦禅一边将张姨娘身上的衣裙扯开,一边对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问道。
“一,一刻钟前。刚开始只是流了一点血,到了后来,就越来越多……根本就止不住了……”
凤亦禅让她们端了几盆热水进来,她将张姨娘的下体撑开,用软布擦干,一会儿就又有一股温热的血液涌了出来。
伴随着那股血液的,还有一种腥臭的味道,闻着很是恶心。
她拿出淬了药汁的银针,在张姨娘腹部的几个穴位上刺了上去,看看能不能将血止住。
“你将这药亲自熬好了端是上来,记住,如果想要让张姨娘活命,就不要让任何人插手。”凤亦禅看到了这个还守在张姨娘身边的阿茹和阿柔两个丫鬟,猜想她们应该是终于于张姨娘的,张姨娘如今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她不得不防。
“你用布把张姨娘的身子擦干净了。”
“是,是。”
两个丫鬟很害怕,可在看见凤亦禅那镇定的神色时,狂跳的心也渐渐跟着平静了下来。开始有条不紊的做着凤亦禅吩咐的事情。
凤亦禅看那银针下去之后,张姨娘的流血量开始慢慢的减少了,这才拿出身上的药丸给她喂了下去。
只要在一刻钟内,将血止住,那张姨娘的命就保住了。
等在外面的姑老夫人神色很是焦躁,赵氏也沉着脸皱眉。
“姑老夫人,要不,我去准备后事吧,刚才张姨娘的样子您也看见了……”久久听不到里面的动静,赵氏看向姑老夫人开口道。
凤府上下谁人都知道姑老夫人很是喜欢张姨娘,若是张姨娘就这么没了,姑老夫人肯定要受不小的打击。
“混账!刚才亦禅已经进去了,她医术高明,肯定能够将那孩子给治好的,你这毒妇按了什么心思,居然在这里诅咒她死!”姑老夫人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张姨娘不行了这样的话,这会儿刚好把赵氏当成了出气筒。
赵氏袖中的双手攥紧,也不说话,只僵着脸坐到了一旁,她倒要看看凤亦禅有没有那个把人救活的本事!
屋内,凤亦禅捏着手上的艾叶,轻轻的粘到了张姨娘耳朵的穴位上,给她做艾灸。艾灸的治疗方法很温和,但又能够快速的达到效果。
“大小姐,血,血……血不流了……张姨娘不流血了!”阿茹神色激动的看向凤亦禅。
凤亦禅站起身一看,果然血被止住了。但心却没有落下,因为她不敢确定这血还会不会复流。
“药来了,大小姐药来了。”阿柔颤颤巍巍的把药给端了进来。
凤亦禅拿来墨笔,在张姨娘的手上点了几处穴位。“你用布沾了那药,然后敷在这些穴位上,等到布巾冷了就换掉。”
“是。”
屋内的人在不停的忙碌,可屋外的人却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张姨娘不过是一个妾室,赵氏是为了顾及自己的好名声才过来做个样子的,哪里愿意等那么久。
“这到底怎么样了,到心在还没有出来。”
“夫人稍安勿躁,救活了姨娘,大小姐自然会出来的。”趣儿站在门外,把想要走进去的赵嬷嬷给拦了下来。凤亦禅把她放在外面,就是让她拦住那些想要进去打扰她的人。
又半个时辰之后,凤亦禅终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姑老夫人抢声问道。
凤亦禅看姑老夫人脸上的急色不似作假,便道:“张姨娘还处在昏迷之中,不过命是救活了,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在这里守着。”
“救活了就好,救活了就好!”
“大小姐真是医术了得!”赵氏的脸上亦是露出欣喜的神色,可袖中,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
凤亦禅眼神淡淡的从赵氏等人身上扫过。“当初张姨娘服过我做制的一颗保胎丸,如果按照那些丫鬟说的,是我的宠兽惊了张姨娘让她摔倒流血的,如今张姨娘根本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姐就算是想要给自己的宠兽开罪也不能不切实际,谁都知道那孕妇是最怕碰撞的,更何况张姨娘还是被惊得摔倒了,那时没有马上去了性命已经是她命大了。”凤浅如冷笑说道。
“张姨娘吃的药可是宫中太医所开,按照大小姐这么说,难道是宫中的太医……”赵氏没有把话说话,但意思已经表达明确。
“那可是夫人说的,我可没说。”说着,凤亦禅转身走进了屋子里,姑老夫人觉出情况不对劲便跟了进去。
“亦禅,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凤亦禅来到张姨娘屋内的一张榻前,那上面凌乱的放着几张染了血色的杯子。她拿起其中一张杯子“撕拉”一声扯开了。
很快,一些犹如尘埃似的粉末在空气中挥散开来,姑老夫人闻着还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这是些什么东西?”
“这是混合了红花和麝香粉的无味粉末。被洒藏在这被子里,因为没有味道,所以根本就发现不了。这药粉只要连续吸入三日以上,有孕者定会落胎,无孕者,将终生不孕。”凤亦禅从被子里抓了一些粉末在手上捻了捻。
“简直是岂有此理!居然有人敢如此谋害我凤家的子嗣!”姑老夫人气得将手上的木杖敲得“砰砰”作响。
赵氏等人看着那些粉末,眼神微沉。
“到底是哪个大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件事本夫人已经要查明,还张姨娘一个公道!”
“张姨娘险些丧命,全是败这些药粉所赐,这件事就有劳姑老夫人明察到底了。”凤亦禅相信,姑老夫人是不会偏袒那背后之人,至少她可以看出,她对张姨娘肚子里的子嗣是很看重的。
凤亦禅以张姨娘好安静修养为由,将她们都赶了出去。
她之所以会发现那些被子有问题,还是在她将被子掀开的时候闻到了感觉到了异样。按理说张姨娘流了那么多血,血占在被子上会湿润一段时间,可她发现那被子上的血居然变成了很深的暗红色,那就不正常了,她在救治了张姨娘过后一看,这才发现了问题。
凤亦禅看向熟睡的张姨娘,又给她检查了一遍,没问题后才来到桌前坐下。
不是她多伟大一定要费那么大的心神来救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但如果张姨娘就此死了,那屁桃儿也会有麻烦。
解决了一个……还有一个凤擎天……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凤亦禅在张姨娘屋子里守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等到天翻了鱼肚白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张姨娘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只要没有人为刻意迫害,是不会再有问题了。
“大小姐,轻容公主到了。”阿茹小心的看了凤亦禅一眼低声道。
凤亦禅无声冷笑,看来那刁蛮公主真是恨透她了,这大清早的居然就赶过来了。
不过她并没有往前院去,而是到了凤擎天的院子。昨日赵氏并没有守在这里,至于为什么……谁又知道呢……
“大小姐。”
“父亲如何了?”
“老爷还没有醒过来。”
凤亦禅走进屋中,凤擎天依旧是沉睡状态完全不知人事了。她给凤擎天诊了脉象,恩昨日无异。可依旧查不出病因。
“大小姐,轻容公主让你到前院去。”
凤亦禅手上拿着银针,朝凤擎天的天灵盖刺了下去,一会儿听见了院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知道了。”
前院,轻容公主一脸笑意的坐在那里。今天她就是来看凤亦禅如何倒霉,如何在她跟前求饶的!
“臣女参见公主。”
“凤亦禅,如何了?可查出什么了?”
“公主,老妇可以证明,张姨娘的事情并非是因亦禅那只宠兽。”还不等凤亦禅回答,姑老夫人跪下身道。
凤亦禅眉毛抬了抬,却没有出声。
“不是?!”轻容眼神一沉,看向姑老夫人的脸色难看起来。
“是,昨日亦禅……”姑老夫人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证明此事跟屁桃儿无关。
“那凤大人呢?难道凤大人的事情也是旁人所为?”
“父亲的病因还没有查出,自然不能够断言是被臣女的宠兽所害。”
“好,凤亦禅,你倒是有几分本事,那这些本公主都先不论,就跟说算算之前在崇祯寺的账!你说你要代你那畜生受过,那今日本公主就好好的惩戒惩戒你!来人,将凤亦禅拖下去,先大三十大板,之后……把她的指甲拔了,谁让她的畜生用爪子伤了本公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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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
抓人的人还未上前,一道尖锐的声音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穿着一身常服的泰祥帝来了!
就连还一直嚣张的得意的轻容公主都不得不站起来。
“参见皇上。”
泰祥帝目光在院子里的众人扫了一眼,在掠过凤亦禅的时候稍稍顿了顿,随即负手道:“都起来吧。”
“皇兄怎么到这里来了?”轻容公主往日跟泰祥帝的关系不错,这会儿也没有那么拘谨。
“朕知道凤卿病了,听太医说还查不出病因,所以就过来看看。”
“臣妇惶恐,皇上有心了。”赵氏和姑老夫人忙说道。
“如今凤卿的情况如何了?”泰祥帝走进厅内,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泰祥帝突如其来,让凤府上下的人都受宠若惊,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冒犯了这一国之君。
“回皇上,老爷至今都还没有醒过来,臣妇真是心急如焚……”赵氏说到凤擎天的情况,抽噎两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病成这样?”
“皇兄,这还不是要怪凤亦禅带回来的那只不祥之兽。”轻容坐到泰祥帝下首,看着凤亦禅冷笑道。
“不祥之兽?”泰祥帝挑眉。
“你们去她的院子把那只畜生给抓来。”
“不劳烦公主动手,趣儿,去把屁桃儿带过来。”凤亦禅对一旁的趣儿说道。
“是。”
“皇兄可还记得在斗宠会上臣妹被伤之事,那正是凤亦禅那只畜生所为。没想到当时臣妹没有惩戒那只畜生,现在它又出来祸害人了!”
“凤亦禅,当真有此事?”
“皇兄,那些不知人事的畜生懂什么,怕是被人指使才会做出那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轻容眼中的嘲笑毫不掩饰,如今泰祥帝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她今天倒要看看这凤亦禅要怎么脱罪!
“回皇上,在斗宠会上公主被伤实属意外,臣女愿替那臣女的宠兽受罚。”凤亦禅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并不畏惧泰祥帝的目光。
“那凤卿又是何故?”
“皇兄,凤大人是因为……”轻容公主将昨天听到的话添油加醋的跟泰祥帝说了一遍,又避重就轻的说了张姨娘的事情。
“真是好大的胆子!把那畜生给朕带上来,朕要将它分尸!”泰祥帝听轻容公主说完,一拍桌面站了起来怒声道。
趣儿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铁笼子。
凤亦禅接过那笼子,把屁桃儿拿在手上。
“皇上,你看看这宠兽,你可会被它的模样给吓到?”
凤亦禅把屁桃儿捧在手上,屁桃儿就小小的一团坐在凤亦禅的手心,它的毛色很好看,粉色中还透着一些柔和的光亮,尤其是那一双大大亮亮的眼睛,让人一眼看见就喜欢上了。又怎么会被这样的小兽给吓到?
“自然不会。”
“这宠兽爪子有毒,可是父亲身上却毫无中毒的迹象,公主又怎么能够说是因它父亲才变成如今的模样?”
“这宠兽有毒?”泰祥下意识的退了一些,离屁桃儿多了些距离。
“是,这宠兽的爪子有毒。”这一点在斗宠上已经很多人知道了,她没有隐瞒的必要。
“父亲如今这般,臣女也很难过,可是臣女却不会冤枉一只宠兽,让它担了罪责。伤公主是它的不该,如今公主要责罚,责罚臣女就是了。”凤亦禅知道,轻容公主今天不在她身上讨到一些好处她是不会罢休的,现在没有必要跟她起正面的冲突,以她的力量还没有办法跟整个东晋皇室抗衡。
不过今日的仇,她不会忘记!
“皇兄,她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就在刚才臣妹刚要打她的板子呢。”不管怎么样,她的目的依旧能够达到!
“凤亦禅,你愿为了一只畜生受罚?”泰祥帝看着凤亦禅,眼眸深深。
“臣女愿意。”
“好,拖下去,打!”泰祥帝只说打,却没有说要打多少!不喊停……那就是要打到死为止!
赵氏乐了。
凤浅如笑了。
姑老夫人不语。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放轻了呼吸,生怕被殃及了!
“皇上要打就打奴婢吧,奴婢愿意替大小姐受罚。”趣儿硬着一张脸跪了下来,挡在凤亦禅跟前。
“主仆情深啊,那本公主就成全你,一起打了!”
“趣儿退下!此时跟她无关,还请公主不要殃及无辜。”凤亦禅将趣儿推开。
“哟,这小院子怎么那么热闹,咦,皇上居然也在?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道清脆奶气的声音从空中飘然而下,忽而,一道肥圆的小身影做小鸟状的飞落到院子里。
他身上穿着一件讨喜的大红色的小袍子,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儿~
泰祥帝看着那小身影,不知道为什么,那问安的话,他怎么听都觉得讽刺!
凤亦禅看着那抹通红的小身影,这么看着,视线已经移不开了。两人离上次见面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凤一次含却觉得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小魔头看向她,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想要直接跑上前冲进她的怀里。可想到她这么久不去看自己,又不高兴的哼了声转开了自己的小脸。
“你这孩子不必多礼,怎么到这里来了?”泰祥帝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一般这小魔头到了,墨旭阳应该也在四周才是。
“皇上不用看了,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家老头儿没有来。”小魔头似乎知道泰祥帝心中所想。
泰祥帝一愣,自然的收回自己的视线。“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顽皮了。”
“咦,你这小屁股快过来,肥肠要找你玩。”墨修泽把屁桃儿给拎了起来扔到赵辉的身上。
“墨修泽你放肆,没看见皇兄在处置人吗,还不退到一旁去!”轻容公主看墨旭阳不在,对这小魔头的忌惮就少了许多。
“放肆是什么,能吃么?”小魔头无辜大眼眨啊眨。
“你!”
“轻容,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泰祥帝轻斥道。
“修泽,你告诉皇伯伯,你到这凤府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泰祥帝看着墨修泽,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
“来看我后娘啊。”墨修泽鼓着小脸说道。凤若溪再过不久就要嫁到汉江王府,说是墨修泽的后娘也不为过。
“你后娘在自己的院子里呢,凤夫人,还不把汉江王世子带过去。”轻容公主只想快点支开这麻烦的死孩子。
“我现在又不想去了,你们这里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你们继续,我旁观。”小魔头笑着直接爬上赵辉搬出来的椅子坐了上去,好整以暇的看着院子里的人。
“一会儿的画面可是会很血腥的,小世子可不要吓到!”轻容公主看他也不像是要多管闲事的人,便让人继续多凤亦禅用刑。
“公主又要乱用私刑了啊,她好可怜,要被公主打死了。”那棍子还没落下去,那奶气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轻容公主脸上得意的笑容一僵。“世子注意措辞,这凤亦禅是自愿受罚的,可不是本公主乱用私刑!”
“她哪里招惹公主了,被棍子打好恐怖的!”
“她的畜生伤了本公主,自然该打。”
“皇伯伯,公主是在跟一个畜生计较吗?”墨修泽眨着大眼好奇的看着泰祥帝。
泰祥帝将视线从凤亦禅身上收了回来,他刚才一直在暗中观察那女人的神色。
“不可胡说。”
“你,你们给我打!这可是皇上的命令,难道你们要违抗不成!”轻容公主不跟他废话,直接让人动手。
凤亦禅被押着趴了下来。
在那棍棒要落到凤亦禅身上的那一刻,一道身影极快的闪了出来,挡住了那一棍子。只听见一道棍子打在肉上的声音。
“啊呀,我的肥肠呀!”一道惊呼响起,又是一阵风样的身影冲了出去,那将被棍子打到的圆滚东西给一把抱住,可因为他的手太短了,一时半会儿还抱不稳。
赵辉上前,那两个行刑的人被内力震飞,将墨修泽护在身后。
“呜呜呜……我可怜的肥肠啊,你可不要被打死了……”小魔头抱着肥肠,整个肥肥的小身子就压在它的身上,小嘴一张呜呜呜的大声哭了起来。
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这一情况太过突然,让他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墨修泽有一在京城横行霸道的宠物他们是知道的,还听说这小魔头天天给这宠物吃大鱼大肉的供着,还整日让下人给它按摩捏爪子的,那疼爱的程度可见一斑。
如今……这宠物居然被打了!
凤亦禅从地上坐了起来,不顾其他,上前一把将那小魔头给抱了起来,上下看了看发现没有受伤后才皱眉看向被压在地上的肥肠,那老肥肠似乎知道凤亦禅看它一般,还睁开眼睛冲她眨了眨。
凤亦禅楞……
再看向哭得鼻涕都流出来的小魔头……
她只想默默的说,你们的演技,都是哪里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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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了我的宠兽!”小魔头扭着一张小脸,声音满是怒气的指着轻容公主喊道。“赵辉,让人去把超级好的大夫找来给肥肠看病!”
轻容公主回过神来,皱起了眉头,她也没想到肥肠会在那个时候跳出来。“是它自己跳出来的,跟本公主有何关系?”
“皇伯伯,公主被宠兽伤了,她可以打击报复,那我的宠兽被伤了就这么没事了?这太不公平了!”墨修泽站起来就扑到泰祥帝的身上,把脸上的鼻涕眼泪都擦了上去。
泰祥帝黑着脸想要推开,可奈何这小魔头抱得太紧,直到擦干净了他才自己放了手!
“来人,把那两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泰祥帝有些不耐的挥手,要打的是刚才用刑的两个人。
“皇上,皇上饶命啊……”
“皇上恕罪啊……”
两人被凄凄惨惨的拖了出去。
“皇兄!”轻容公主看泰祥帝顺了墨修泽的话,不满唤道。这样,就算是承认他们错了!
“这样,你满意了?”泰祥帝看向墨修泽,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那么僵硬。
“换上,给本公主继续打!”轻容公主看墨修泽不闹了,便要继续惩戒凤亦禅。
“她的宠兽伤了你,你要打她。你伤了我的宠兽,皇伯伯只打那些奴才……为什么?”因为哭喊了一回儿,小魔头的嗓子有些沙沙的奶气,听着很是挠人。
泰祥帝面色一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落到凤亦禅的身上。“你,不想皇伯伯打她是不是?”刚才凤亦禅对这小魔头的紧张,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她又不是我后娘,我只是好奇,皇伯伯你告诉我为什么嘛?”
“那修泽觉得该如何处置?”泰祥帝神色渐渐变得高深,淡淡的看了墨修泽一眼问道。
“皇伯伯,这打人有什么意思,不如把她砍成一块一块的煮了喂我的肥肠。”墨修泽大眼一转,一脸兴奋的对泰祥帝说道。
“哦……砍了煮成肉……”泰祥帝眸光一错不错的落在墨修泽的小脸上。“你真的那么想?”
小魔头猛的点头。
泰祥帝一时不语,只把视线落回到凤亦禅的身上。
“煮了喂畜生到也是不错。”轻容公主笑如果真是这样,她更满意。
“他是个孩子胡闹,你老大不小了怎么也跟着胡闹。罢了,今天的事就算了,凤亦禅,朕饶了你了。”泰祥帝挥挥手,似打算揭过凤亦禅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把凤亦禅给煮了,毕竟她身上还有跟博阳侯府的婚约,不论如何,那婚还是他赐下的,如果凤亦禅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那也是在打他的脸。
“皇兄!你怎么能就这么放过她了!当初一定是她指使那畜生伤了臣妹的!”轻容公主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就刚才也是你指使你的奴才伤了我的宠兽的。”墨修泽大眼一瞪,一副要跟轻容公主死磕到底的模样。
“你!岂有此理,我轻容公主何时被人如此耍着玩过!打,就算是皇兄你放过她,本宫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泰祥帝看轻容公主这样子也不做声,只站在一旁,他刚才会那么说,并非是真想放过凤亦禅,他了解这个小妹的性格,知道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皇上,臣女有话要说。”凤亦禅跪在地上,抬首看向泰祥帝。眸底没有一丝畏惧。
“有什么话打完了再说!”
“事关父亲的病因,但如果公主实在对臣女恨之入骨那么迫不及待,那公主请动手吧。”凤亦禅自动的趴在,也不说话了。
“等等,你说你知道你父亲是什么病?”凤擎天可是泰祥帝的得力助手,虽然有时他也会对他不满,但大多时候他知道凤擎天还是很有用的。
“刚才臣女突然想到了,不过公主要打臣女,可能这么一打就给忘了。”
“你,你敢威胁本公主!”轻容公主真是要被气死了。
“朕刚已经说过了,此事揭过就揭过,你起来吧,朕赦你无罪。”泰祥帝说到底还是觉得凤亦禅不过一个弱女子,是翻不出多大的风浪来的。他之所有时不时的针对她,只是想要知道,墨旭阳是不是对她……
“皇兄!”
“你现在马上回宫。”泰祥帝沉下脸。
“臣妹告退!”轻容公主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可她还是有些害怕泰祥帝的,冷冷哼了一声,离开了凤府。
跪在地上的赵氏和凤浅如看轻容公主生气离去,又看凤亦禅依旧是一点事都没有的跪在那里,气得身子都发抖了!
不过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凤亦禅说她知道凤擎天是什么病……
“凤亦禅,你说,凤卿到底是何病?”
凤亦禅轻柔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泰祥帝。“皇上请跟臣女来。”说着,她往凤擎天的院子走了去。
其实她现在并不确定,她只是在赌。如果并非她猜测的那样……
“我也要去看热闹。”小魔头也一溜烟的跑上前。
凤擎天的样子看起来很安详,若不是知道他已经好几天没有醒来了,还真的要以为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父亲此次的病,跟之前太子殿下的很是相像。但却又不一样。”凤亦禅走上前,把刺在凤擎天天灵盖上的几根银针给拿了出来。随后拿出小刀抓起凤擎天的手在虎口上划了一刀。
“大姐,你怎么能够伤害父亲!”看凤擎天手上的血流出来,凤浅如惊呼出声。
泰祥帝也皱起了眉头,凤亦禅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治病。
凤亦禅不理会他们,只从身上拿出一包药粉,散到了那虎口上。血液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盯着那伤口,突然那凝固的血液突然裂开,有什么东西缓缓的从那裂开的口子里怕了出来。
定睛一看,是一只比蚂蚁大一些的虫子!
“啊……”姑老夫人被吓的惊呼出声。
“那,是什么!”泰祥帝就算再是镇定,这是也被惊得说话都不顺溜了。
凤亦禅拿出锦帕把那虫子给抓了起来,又在帕子四周洒了一些药粉,那虫子就在药粉的圈子里待着不动了。
“皇上见识多广,当是知道这是什么。”
泰祥帝的脸色已经是黑沉一片,眸中凝聚了浓厚的乌云。“是蛊!”
“皇上英明。这的确是蛊。是让人昏睡的蛊虫,本身对人是没有伤害的,只要用药就可以吊出来。不过臣女之前不敢肯定,才用着比较激进的方法。”之前她就怀疑凤擎天是不是中了跟炎邵轩之前一样的药,可昨晚她偷偷的过来给凤擎天用了解药过后,他依旧不醒,那么或许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蛊。
“这种昏睡蛊很奇怪,只在人有最亢奋情绪时才能够趁机入体。”凤亦禅的眸子在赵氏身上淡淡的扫过之后才轻飘飘的道。
凤擎天是一个很会克制情绪的人,一般不会有太过极致的情绪。要说最亢奋的时候……那就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了……
“去,把凤府所有后院的女人都给朕带上来!”泰祥帝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够听出那其中包含的怒火。他可不傻,又怎么会不知道凤亦禅说的是什么意思。
泰祥帝生气,不是单纯气凤擎天被人下蛊,而是气此等异域邪物进了他东晋京城,进了他首臣的宅院,进了他左臂右膀的身体!
那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了!
凤擎天一共三个侍妾,除去张姨娘,就还有蓝姨娘和云姨娘,那几天都有给凤擎天侍寝,包括赵氏。
蓝姨娘是赵氏当初一个陪嫁丫鬟抬上来的侍妾,云姨娘则是凤擎天两年前在外带回来的女人。
远远的就看见蓝姨娘和云姨娘在丫鬟簇拥间走了进来。她们知道这次要见的是当朝的皇上,都害怕的四肢发抖。
“参见,参见皇上。”
“你们都是凤卿的侍妾?”
泰祥帝眉眼沉沉的看了她们一眼冷声问道。
“有两晚,父亲好像是宿在夫人的院子里。”凤亦禅淡淡的点了一句。
赵氏恨恨的暗瞪了凤亦禅一眼,跪到了两个姨娘的身边。
“说,到底是谁用了那邪用!”泰祥帝厉喝一声道。
跪在下首的几个女人都抖了抖,天子的怒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小魔头站到赵氏跟前插着腰抬着鼻孔看着她。“凤老头死不了,又可以害人,肯定是你。”
墨修泽的话说的有些不清不楚,可他的意思泰祥帝却可以听得明白。
结合凤府发生的事情,泰祥帝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赵氏,你说,那东西你是哪里来的!”
“皇,皇上,臣妇不知道……臣妇不知道啊……”赵氏被泰祥帝一问,整个身子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怎么会,泰祥帝为什么就单问她!
“哦,我记得前不久夫人还做了新锦被,每个院子都送了三床过去,好像刚好就是张姨娘那些有问题的被子。”凤亦禅眨眨眼,再次不经意的道。
这话,却是进了姑老夫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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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天还冷着,有什么事情你这孩子让下人来支会一声就是了,何必亲自跑过来。”看凤亦禅走进来,姑老夫人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凤亦禅来到椅子前坐下。“因为有些事情是娘当年交代我的,所以想要当面过来跟姑奶奶说说。”
提到叶德兰,姑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古怪,但面色不变。“哦,是什么事情,你且说说看。”
凤亦禅把那嫁妆的单子拿了出来。“这是姑奶奶刚才让人拿过去给我的,我都看过了,这里边儿有不少娘当年留下来的嫁妆。”
“没错,你娘当年留下来了一些东西,是给你哥哥娶妻和给你做嫁妆用的。”姑老夫人特地把给凤夜寒娶妻的事说在前头,为的就是提醒凤亦禅,要她不要忘了这个茬。
“当年我还年幼,哥哥又是男子,那些东西就暂且先由赵氏保管了。如今亦禅也长大了,哥哥也早就过了娶亲的年纪了,那些东西就不敢劳烦姑奶奶管着了。姑奶奶现在管理着整个凤府,事情本就多了,又哪里顾得过来,这要是累坏了姑奶奶还真是亦禅的罪过了。”本来女子出嫁后的嫁妆就是由自己保管的,就算是到了夫家那些嫁妆夫家的人也不能随意挪用,不然是会被人笑话的。
听凤亦禅这么说,姑老夫人哪里还不知道她的意思。但她脸上笑容不变。“看你这孩子说的,不过是看些东西,哪里能够累到哪里去,你快要出嫁的,那些东西就暂且放在公中管着,如果你想管你的那份,那一会儿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如何?”
凤亦禅不接姑老夫人的话,只是眼眸淡淡的在她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姑奶奶那玉瓷瓶好漂亮……”
在镂空的雕花木窗前静立着一个人手臂那么高的瓷瓶,瓶身画着一朵精美的荷花,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是前朝瓷器圣手留下来的作品“千娇百媚”白瓷之一的“一枝独秀”。这样一个瓷瓶少说都有好几百两银子。
姑老夫人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口一跳。在看凤亦禅神色如常,又不像是看出什么的样子,她疏淡的眉毛轻轻的皱了皱。
“娘当年说了,让我好好地,亲自保管那些东西,若是我先出嫁,哥哥未娶,便让我将东西带到夫家先放着,等到哥哥娶妻的时候再给哥哥。”凤亦禅唇角含着浅笑,一字一顿的对姑老夫人说道。
“这怎么行?”姑老夫人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叶德兰当年到底留下了多少好东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又怎么愿意轻易的交出去。
“你在外多年兴许是不知道,这哪里有女儿家把自己哥哥的产业带到夫家去的?你这孩子,也不怕你哥哥被人给笑话了。”似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严厉,姑老夫人缓了口气道。
“姑奶奶说的是,倒是我莽撞了。”
姑老夫人以为凤亦禅松口了,刚笑着想说什么,凤亦禅后面的话却让她的笑僵在了脸上。
“娘之前给哥哥置办了宅院,那就让哥哥先办到那里去也就是了。”
姑老夫人一口气没上来,被噎得脸色通红,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姑老夫人!来人啊,快去请大夫过来,姑老夫人晕倒了!”刘嬷嬷快步上前将姑老夫人给扶住大声喊道。
这时凤擎天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他看屋子一片混乱,便沉声问道。
“老爷,大小姐问姑老夫人要叶氏当年留下来的嫁妆,姑老夫人心里一急就晕死过去了。”刘嬷嬷的话果然是简单明了。
“混账东西!那些东西放在公中难道还能吞了你的去不成?!你这不孝女!”凤擎天二话不说就对着凤亦禅冷声呵斥。叶德兰当年的嫁妆那可以说是十里红妆,把当时的凤府大院几乎都要摆满了,且里面有很多都是世间有钱都难买到的东西。当初他为了铺通官道,暗自让赵氏偷用了不少,这会儿说是要将剩下的全部都给凤亦禅拿了去,他自然不愿意。
凤亦禅看躺在刘嬷嬷臂弯里,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还在转的姑老夫人笑了笑。缓缓的走上前,朝姑老夫人伸出手。“大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自然是让姑奶奶快些醒过来,可别晕出事了。”凤亦禅也不管刘嬷嬷的阻挡,身上上前用力掐住了姑老夫人的人中。
她这可是用了七八成的力道的,就算姑老夫人还想要装晕,那也被掐得疼到直抽抽,不得不装作幽幽的醒过来。
“姑姑,你没事吧?”凤擎天两步上前紧张道。
姑老夫人人中被掐得通红,气得身子都在发抖。“没,没事!”
“老爷,你可要给姑老夫人评评理啊,姑老夫人上了年纪,比不得年轻的人,这要是气出个好歹了,老奴也无法向老爷交代啊!”刘嬷嬷见状便跪下来哭道。
“怪我,怪我不是你亲娘,总有人不信我,怕我把这凤家的东西给吞了,这家我不管了,你看哪个有那个能力的,就让她去管了吧。”姑老夫人也伤心的闭上眼,有气无力的说道。
“姑姑,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虽非姑姑亲生,可姑姑却待我如己出,这凤府的家姑姑自然当得!今天都是这不孝女不对,侄儿这就好好的惩戒她!”凤擎天心里觉得姑老夫人是唯一一个真心为他着想的人,维护起来,比赵氏当初更甚。
“你这不孝女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你姑奶奶道歉!”凤擎天回身怒瞪向凤亦禅。
凤亦禅眉头轻轻皱了皱,脸上的神色也很是无辜。“姑奶奶,是亦禅不对。亦禅也只是听了娘的话,怕姑奶奶累着,想把那些东西拿过来自己保管。却不想这么做让姑奶奶生气了。”
凤亦禅说是听叶德兰的话,那他们就不能说她不孝。这会儿姑老夫人却因为此事被气不轻,到让人觉得这里头有别样心思了。
“你一个快出嫁的女儿家保管什么,难道东西放在凤府还能让人给吃了不成?”凤擎天对凤亦禅的话很是不满,尤其她把叶德兰提出来做借口的时候!
这些年你们还吃的少了!凤亦禅在心里冷笑。
“刚才姑奶奶也说,让女儿保管自己的嫁妆。”
“是,我是说你可以先把自己的嫁妆搬到你那边去,不过你哥哥那份,就暂且放在公中,等到你哥哥娶亲的时候,我会拿出来给他。”姑老夫人觉得凤亦禅这是松口了,果然有凤擎天站在她这边,她根本就不用害怕。
“如此,娘离开的时候给我列了一张单子,说是上面的东西是给我做嫁妆的,姑奶奶看看这单子,一会儿我就将东西搬过去吧。”凤亦禅从身上拿出一个小折子来,让姑老夫人看。
姑老夫人的怒气已经平息了下来,但听凤亦禅这么说的时候,眉心又跳了跳。她拿过那折子一看,果然,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
“这,这是你娘当年留下来的折子?”姑老夫人抖着手,似在隐忍自己的怒火。
凤亦禅肯定的点点头,还指着上面的字迹道:“想必父亲和姑奶奶也是认得娘的字迹的,看着墨的颜色都深了,可见是有好些年了,这可不是我能够伪造的。”
凤擎天看姑老夫人的脸色不对,想呵斥凤亦禅,可凤亦禅说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对的。那些嫁妆本来就是叶德兰的,叶德兰这么支配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他们没有干涉的权利。
“姑奶奶,这时辰也不早了,就让人去清点了东西可不要耽误了父亲和姑奶奶用晚上的时间。”凤亦禅嘴角一直含着一抹浅笑,让姑老夫人看来,那就是她对他们的嘲笑!
那折子上面写的东西,几乎就是叶德兰剩下的嫁妆里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东西,都给凤亦禅做了嫁妆,那他们还能得到什么!
可偏偏他们什么都不能说,因为当初叶德兰留下来的嫁妆可不止这些!这些年早就被这个那人用了或者私藏了不少了,哪里还拿得出来。姑老夫人此时此刻可以说是心在滴血啊!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那原本可都是她的!
凤府最近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情,凤擎天虽然心疼那些东西,可却不想因为此事再闹出什么事端来,便让刘嬷嬷带了凤亦禅的人去拿东西。
“这下你满意了?”凤擎天在叶德兰把嫁妆拿到凤府的那一天就把东西当做是自己的了,这会儿也是像割肉一样的疼。
“看父亲说的,女儿也只是不想姑奶奶那么累罢了。时辰也不早了亦禅就不打扰姑奶奶和父亲用晚膳了。”凤亦禅说着,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大小姐,那些全部,怕也只有百分之八十不到了。”绿意看着手上的清单,再想到库房里的东西轻叹道。
其实早在之前凤亦禅就让绿意她们去打听,当年叶德兰的嫁妆如今还剩下多少,将打听到的东西都列了出来,又让廖前找人来做了那么一个折子,这才有了今天这出戏。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她这个身体的母亲留下的,又怎么能够便宜了那些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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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一,宜嫁娶。
这一天凤府异常的热闹,因为今天凤府的两个嫡出小姐都要出嫁了。
因是泰祥帝这当朝圣上赐的婚,来恭贺的人将凤府的大门都挤满了。不管这婚事凤擎天是否满意,当今圣上的赐婚,那对凤府来说就是天大的圣眷。
这天一大早,凤亦禅和凤若溪就被叫了起来,又是沐浴梳妆了,整整弄了好几个时辰。
落阁内,也是一片热闹的景象,趣儿和绿意还有夏至,秋分四个丫鬟围在她的身边,给她梳头上妆。
“小姐真是太美了。”绿意拿着红笔在凤亦禅的额间落下了一朵盛放的牡丹,让原本就面容白皙清雅的凤亦禅看起来多了一份柔媚。
“能够把小姐娶到府上,真是那人十辈子修来的福气。”想到凤亦禅要嫁给一个傻子,几个丫鬟脸上的笑容就稍稍落下了些。
在她们看来,自家小姐那是千好万好的人物,那傻子又如何配得上。
凤亦禅摇头不语,嫁给傻子么……
“大少爷来了。”门外丫鬟的声音刚一响起,凤夜寒已经掀帘子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并没有妹妹出嫁的喜悦,眉宇间反倒带着一抹愁思。“妹妹。”
“哥哥过来了。”凤亦禅展颜一笑,她今日盛装打扮了一番,那如梦的笑靥就连凤夜寒都看呆了。
“妹妹真美。”
“哥哥也学会取笑我了。”凤亦禅让趣儿她们退了下去。
“亦禅,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你后悔了,哥哥就带你离开。”凤夜寒神色很郑重,并不是在开玩笑。在过去的时间他没能好好保护自己的妹妹,现在他也不愿意她去冒险。
“哥哥,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凤亦禅笑了笑,只那笑意不达眸底。
“哥哥带你走!”凤夜寒拉着她站了起来。
“哥,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我怕会连累到你……且我不知道能否成功,所以哥哥,你给我一天的时间,如果一天之后我没有成功,哥哥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成功了,哥哥便跟我一起离开!”凤亦禅紧紧的握住了凤夜寒的手,她这些日子也想明白了,就趁着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还没有深到无法自拔时离开,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亦禅,你要做什么?”凤夜寒哪里愿意凤亦禅一个人冒险。
“哥哥,你听我说……”
……
“及时到,新娘上花轿……”门外响起了司仪的声音,趣儿几个忙进门帮凤亦禅戴上了红喜帕。
“来,哥哥背你出去。”按照风俗东晋,从屋外到花轿这一段路程是要兄弟背出去的。
凤亦禅爬上那结实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哥哥在她玩累的时候总是会把她背回家一般。
哥哥,这一世有你,真好。
因为两个新郎的情况都有些特殊,所以都没有亲自来接亲。
“新娘上花轿。”凤夜寒扶着凤亦禅的手,把她送上了花轿。
“小心。”
“哥哥放心。”
两只手重重的握了握才放开了。
“起轿。”
另一边,凤若溪也坐上了汉江王府派来的花轿,她握了握已经出汗的手,凤浅如告诉她,只要按照圣旨行事就不会有事,但如果事实没有像凤浅如说的那样又如何?
难道她真的要嫁到汉江王府去?
不!
就像赵氏当初说的,就算是嫁给一个傻子都比嫁给墨旭阳那魔头好,所以她决定按照当初的计划行事。
因为是同时出嫁,又穿的是一样的嫁衣,最巧的是博阳侯府跟汉江王府还是同一条街上的,这一路走过去,时不时的有接亲的人碰到一处,看起来很是有些混乱。
在从凤府到汉江王府和博阳侯府要经过一座不短的石桥,那石桥并不很宽,要两队人马走过去会有些困难。
博阳侯府是要面子的,自然不会让开。汉江王府在东晋可是恶名在外,会让开那就奇怪了。
一时半会儿两队人马就有些起火了。这么一直挤着走到了桥中央。
“落水了,落水了有人落水了。”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两队人马登时乱了起来。
凤亦禅在花轿里摇摇晃晃的一个不稳就摔了出去,好在她脚快,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小姐,你没事吧?”秋分在这时走了上来,一把拉住了凤亦禅的手,似乎在往一边带过去。
另一边,凤若溪也从花轿里走了出来,因为两个人的身上的嫁衣和盖头一模一样,身形也差不多,虽然凤亦禅高一些,但不熟悉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是谁落水了?”
“好像是大小姐身边的绿意。”凤若溪身边的丫鬟低声道。但这声音正好进了凤亦禅的耳朵。
“秋分,是绿意落水了?”凤亦禅说着就想要把头上的盖头掀开。
“小姐,万万不可啊,奴婢带你到一旁去看看。”秋分牵着凤亦禅往凤若溪那边走了过去,因为人群太乱,有好几个人落水,所以大多都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再加上两个人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他们也没觉出有什么不同。
凤若溪感觉自己的丫鬟捏了捏自己的手,便由她带着往凤亦禅那边走了过去。
趣儿她们此时正在看着河里,绿意刚才是真的被挤得掉进了河里了。
丫鬟快速的扶着凤若溪进了凤亦禅之前的花轿。
凤亦禅被秋分牵着到了桥边,秋分看那边的事情已经办成了,便想要把凤亦禅带回花轿里面去。可这时,不知道谁在她身后猛的推了她一下,她一个不稳,就往河里掉了下去。连喉咙里的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此时的队伍更加的混乱了。
凤亦禅则是快速闪身进入了花轿,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没有任何人觉出一丝不对来。
混乱是在两刻钟后才稍稍平息了下来,最后还是博阳侯府这边的人让汉江王府的人先过才平安了过了这座桥。
在两队人马离桥越来越远了之后,一抹土灰色的身影才从桥底慢慢的爬了上来。因为她的动作太快,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一路快跑,不一会儿就窜进了一个小小的巷子里,走到了一扇门前,伸手将门推开。就在她要走进去的时候,一股白色的粉末迎面朝她扑来,她快速的屏住了呼吸,这时,她后劲传来一阵刺痛感,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汉江王府的花轿到了王府之外,不过王府的正主并没有出来,等在外面的是清一色的青衣卫。
“王爷说了,他身体不适,你们直接把花轿抬进王府里去就是。”本来新郎是要在门外将新娘接出来的,墨旭阳这么做不合规矩。
可这京城里,又有谁敢跟那魔头讲规矩!?
花轿就这么被抬进了王府之中。
“把花轿放下,你们领了赏钱就回去吧。”不进王府不知道,这一进王府真是被吓了好大一跳。
这些轿夫都是凤府的人,这一路走进来,也不敢打量这王府,只是他们想不到的时,这王府里面哪里有半点办喜事的样子!连根红绸带都没有,宾客就更不要说了,这还办什么喜事!
他们也不敢多留,乖乖的去领了赏钱就离开了。
玄冥看了那花轿一眼,转身直接往墨旭阳的院子去了。
另一边,凤若溪被一只大手牵着走出了花轿。
“哈哈哈新娘子,我今后有新娘子了……”一身红衣的孙超傻笑的看着穿着嫁衣的******,要不是一旁的管家不断的在旁边提醒,他早就想要把那盖头掀开了。
喜帕下,凤若溪厌恶的皱起了眉头,恨不得马上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想她堂堂东晋大才女,如今竟是要嫁给一个傻子!
不过,一想到凤亦禅要嫁给那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就算不死也要做后娘,她的心里就稍稍平衡了一些。只要拜过天地,就算凤亦禅到时候发现不对,那也没用了!
凤若溪被人领进了大堂里。司仪的声音适宜的响起。“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
凤亦禅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昏沉,紧紧皱着眉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这里是哪里!?
她记得她从桥底跑出来之后就前往计划好的巷子里,廖前他们已经在那里安排了人接应她,今天她就可以离开京城,她已经让夜煌在城门外等着了。
可她没想到她居然被人给暗算了。
是谁,居然知道她想要逃跑的计划!
她坐起身,看向四周。这是一间完全陌生的屋子,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子里没有点灯,看起来很是昏暗,还透着些许诡异的气息。
凤亦禅走到门外,伸手要将门打开,恰在这时,有丫鬟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看见凤亦禅站在门边被吓了一跳。
凤亦禅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眸色发冷沉声道:“这是什么地方!”
“啊!这,这里是汉江王府,是汉江王府。”丫鬟惊恐的瞪着眼睛看着她。
“什么!”凤亦禅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双手渐渐的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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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旭阳呢,墨旭阳在哪里!”凤亦禅回过神来,一把将丫鬟推开往外走去。
“凤小姐。”玄冥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凤亦禅眼前。
凤亦禅瞪向他。“墨旭阳在哪里,我要见墨旭阳!”
玄冥皱起了眉头,不说话,也不让开。
“让开。”
“凤小姐,王爷如今不便见你。”
“不便见我,那他把我抓到这里来干什么?!”凤亦禅更想说,他孩子的亲娘都回来了,他还把她抓来是想要干什么!?
“我要见他,不然今天你们不要想我会安安分分的待在这里。”凤亦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有些问题,她终究是要面对面的向那个男人问清楚。
玄冥最终还是妥协了,把凤亦禅带到了墨旭阳的院子里。
“王爷……就在里面。”
凤亦禅快步上前可却在伸手推门那一刻,迟疑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手上的双拳渐渐的放开,伸手将那扇门给推开。
“谁!”
门刚被推开,里面就传来一声凌厉的娇喝。
凤亦禅心头一颤走进屋中,看见眼前的那一幕,眼圈蓦地发红,鼻头发热。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坐在床前,那白衣女子脸上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眉眼却泛着柔光的眼睛。而墨旭阳则上神裸露的靠在那女子的身上,他背着她。让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更不知道他此时到底是醒着,还是已经睡着了……
“什么人,居然敢大胆闯入王爷的屋子,玄冥,还不快将人带出去!”白衣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可在凤亦禅听来,却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入她的心肺,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是她,是她了!那天在酒楼里的拿道声音,一模一样!
“我找墨旭阳有事。真是不巧,打扰到两位的好事了。”凤亦禅忍住用到喉间了哽咽,唇边泛起一抹冷笑,冷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不准走!”墨旭阳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可凤亦禅此时此刻却根本不想听到他的一丝声响。脚步如何都不愿意停下来。
混账!自己的女人还没有死就来勾搭她!该死的是她居然还被勾搭上了!
“凤亦禅,本王说不准走。”
凤亦禅刚走到门口,就感觉被人抓住了手腕,强大的力道将她往后拉。
她下意识的要挣脱开,回身一看,只穿着亵裤的墨旭阳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她的身后。
“墨旭阳,放手!”凤亦禅眸色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墨旭阳不仅不放,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一分,他看着她,黑眸旋出一抹深色。“你今天,想逃!”
凤亦禅突然笑了,只是这笑森冷彻骨。“我逃不逃与你何干,我的新郎也不是王爷你,你现在把我抓到王府,又想要做什么?看王爷和你的女人浓情蜜意吗?”她的声音很低,似乎还带着一抹笑意,可她知道,自己心底的温度已经跌到了谷底。
墨旭阳的唇色有一丝苍白,他面具下的剑眉向眉心聚拢着。“与我何干,凤亦禅你居然说跟我没有关系?!”一股如浓雾般的戾气向凤亦禅笼罩而来,墨旭阳已在怒火爆发的边缘。
“旭阳,你,你怎么站起来了,你现在还很虚弱是不可以的。”白衣女子,云彩衣皱眉上前,一双好看的眼眸泛着无限的担忧和丝丝怒意,她上前抓住墨旭阳的手,就要把他往床上带。
“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事要跟旭阳说,他现在的身体真的耗不起,你晚些再来可好?”云彩衣看墨旭阳根本不愿放手,转而看向凤亦禅哀求道。对,是哀求,那声音还带着颤抖,是真心的关心墨旭阳的身体。
凤亦禅看着那云彩衣落在墨旭阳手臂上的莹白素手,用力的将自己的手从墨旭阳的手中抽了出来。“好,只要你将我放出王府,今后我自不会再来打扰。”
“你敢走!”墨旭阳脚步突然有些踉跄,他不得不将半边身子靠在云彩衣的身上,他还想要伸手去拉凤亦禅,可是她已然向后退开。
凤亦禅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玄冥,绝不能让她离开王府!”墨旭阳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话落便晕了过去。他的手上,还紧紧攥着从凤亦禅腕间扯下的玉石手链……
“王爷!”
“旭阳!”
凤亦禅还是被青衣卫给拦了下来,她想要促动体内压制毒性的内力,可是她刚一运气就觉得丹田一片虚空,是有人给她下了药。
该死!
她被囚禁在王府内的一个小别院里,四周都守着青衣卫,她只要一有任何动静,就有上百双眼睛盯着她。
这样一来,她想要逃出去根本就不可能!
她说过,如果在天黑之前她没有给哥哥传信的话就要哥哥按兵不动。
可是哥哥是不是真的会听她的话,她担心哥哥明天就会找到王府来,会在墨旭阳手上吃亏!
“有人闯入王府!”
“死守别院,任何人都不准离开!”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凤亦禅走到窗前向外望去。一抹穿着夜行衣的身影跟院外的青衣卫打了起来。
凤亦禅看着那身形,胸口的心跳渐渐加速,是夜煌!
他居然会闯入汉江王府,纵然他武功再高,在这汉江王府中高手如云,又有那么多训练有素的青衣卫,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要说单打独斗,这些青衣卫根本就不是夜煌的对手,可是青衣卫在跟夜煌对战时时刻的变幻着阵法,将夜煌团团围住,他一时间根本就抽不出身。
“哼,汉江王府的青衣卫果然是名不虚传!”夜煌冷哼一声,凌空而起,剑尖直指一个青衣卫的命门,那青衣卫躲闪不开,眼看着就要死在夜煌的剑下。
这时,一把利刃挡住了夜煌的里利刃,一掌劈去,让他不得不退后了好几丈。
“夜闯汉江王府者,死!”玄冥手握青剑,一个飞身就跟夜煌战到了一处。
玄冥是青衣卫中的翘楚,跟夜煌战在一块儿,也没有明显的劣势。
凤亦禅看着战在半空中的两人皱起了眉头,夜煌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把她带出去。
“夜煌,回去!”她对外面大喊。
闻声,夜煌向凤亦禅的屋子看了过去,挥手一掌将玄冥击退一段距离,就想要往凤亦禅所在的屋子飞过去。
可刚到一半,夜煌就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内力扼住了他的脖颈,让他的动作不得不停在了半空。他沉身运气想要把那股内力隔绝开来,可是那股内力太过强大。让他根本就没有招架的能力。
凤亦禅瞪大了双眼看着被扼住停在半空的夜煌,就凭她刚才看的就知道这王府里能够一对一对战夜煌占绝对优势的人只有一个!
墨旭阳!
“呃……”夜煌感觉胸口的空气都要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挤出来,他双目突出,已经有些呼吸困难了。
“墨旭阳,你放了他,我不逃了,你放了他!”凤亦禅用力拍打着被死死钉住的木窗,她感觉得到,夜煌快撑不住了。
一身黑色亮稠衣的墨旭阳缓缓的来到凤亦禅缩在的屋前,他的身体悬在空气中,听闻凤亦禅的话,那强大的劲气稍稍收回了些,只让夜煌有喘息的空隙,却依旧动弹不得。
“你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想要逃?”如鬼魅般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让人不寒而栗。
凤亦禅皱起了眉头,她知道,如果她说是,夜煌就不要再想要活着离开王府!
“墨旭阳,你放了他,他只是我的护卫!”
“你的护卫,让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居然成了你的护卫。”墨旭阳的情绪隐藏在那金色的面具里,在这平静的声音下,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
“是,你放了他,我不走了。”
“好,本王就饶他一命。”墨旭阳袖中的大手握拳,让夜煌的方向一挥。
夜煌的身体猛的向下坠,狠狠的摔到了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夜煌,告诉哥哥我没事,让他什么都不要做!”
夜煌看了依旧悬在半空中的墨旭阳一眼,又看向凤亦禅的屋子,足尖轻点,飞身离开。
院子里慢慢的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凤亦禅无力的靠在木窗边上,身体渐渐的滑落坐到了冰冷的地上。
这时,屋门被人打开。
一抹黑暗的身影渐渐的出现在她的身前。
她侧首,闭上眼想要压制住心口处刺痛感,可那感觉已经让她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真是让人震惊啊,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对这个男人有了那么深的感情。
墨旭阳看了眼已经放凉在桌上的膳食,缓缓转眸看向她。“为什么不用晚膳,起来。”说着,伸手就要把她给拉起来。
凤亦禅侧身一躲,避开了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睁开泛着猩红的眼眸看着他。“墨旭阳,你要如何才肯放我离开。”
墨旭阳手还在半空,蓦地听她这么一说,那空置的手猛然握拳。一把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拥住。“凤亦禅,就算你死,我都不会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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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阳侯夫人神色变幻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惊诧的凤若溪。要说之前她向泰祥帝请婚了之后,看见凤亦禅那个样子她就有些后悔了,可是他们亲自求来的亲事是不可能退的。为此她也心烦了很久。
如今看跪在自己身前的人不是凤亦禅,而是凤若溪时,一时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该高兴嘛……可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相比博阳侯夫人,博阳侯明显要比她看起来高兴得多。之前凤若溪的名声都在响彻在外的,他怎么都没想到到了最后却是娶了她做儿媳妇。
“母亲喝茶。”凤若溪脸上带着和自然的笑容,将丫鬟递给她的瓷杯送到博阳侯夫人跟前。
博阳侯夫人回过神来,扯出一抹笑容,接过了茶杯。
“好,既然你跟超儿已经……那,就这样了吧。”只要汉江王府那边的人不过来闹事,这件事情就算是完满了。
凤若溪在低头间,将唇角便的冷笑隐藏。说不定再过不久,她就会听见凤亦禅的死讯了!
……
一抹金色柔和的阳光照亮的被密封起来的屋子。
睡了一夜的凤亦禅缓缓的睁开自己的眼睛。
她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她警觉的抬眸看去,微楞住了。
坐在椅子上的人看她醒了过来,便挪动着小屁股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哒哒的跑到了她的身前。张开两只粗短的小手要抱。
凤亦禅呆呆的看着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忍住心中的那抹异样,把那糯米汤圆给抱了起来。
“你才不是后娘,是亲亲娘亲,那个讨厌的臭丫鬟。”墨修泽抱着凤亦禅的脖子,小嘴湿湿的在她的颈间低喃着,一双大眼还有些迷迷蒙蒙的,看着像是还没有睡醒。
“咦,娘亲,你受伤了!痛不痛……”墨修泽在凤亦禅怀里腻歪的一会儿,突然看见她脖子间青紫的痕迹,惊讶的叫出声来。
凤亦禅被那声“娘亲”叫回了神,脸上扯出一抹浅笑把他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不痛,没事的。”那是昨晚墨旭阳在她身上留下来的痕迹。
“是那个臭女人对不对!一定是她,我去找她算账!”小魔头从凤亦禅的身上挪了下去,就要往外跑。
臭女人……谁?
“宝贝等等。”她拿起放在一旁的衣袍穿上,把往外跑的墨修泽给抱了回来。
“娘亲放开,我去给你算账!我要把她赶出去,哼!”墨修泽在她怀里一扭一扭的就是想要下去,一张小脸皱起,小魔头表示,臭女人欺负他娘亲,他很生气!
凤亦禅把他抱回了床上坐好,她认为小魔头说的臭女人是玉姬。她现在算是知道当初玉姬跟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凤亦禅却是不知道,自上次的事情之后玉姬虽没有被毒哑,但连最后的轻功也没有了。
“你要找谁算账去?”凤亦禅好笑的揉了揉他软软的小脸,玩笑道。
“那个整天黏在老头儿身边的臭女人!哼!娘亲,你去把那个臭女人赶跑好不好,宝贝最讨厌她了,怎么作弄她都不走。”小魔头转头又向凤亦禅撒起娇来。
“宝贝,今后不要叫我娘亲了。”凤亦禅亲了亲他的小脸,虽然不愿意,但这话她还是说出了口。毕竟这孩子的亲生母亲已经回来了,这样一来,对她不公平。
“为什么?娘亲又不要我了吗!?”小魔头一听急了,紧紧揪着凤亦禅的衣襟怎么都不愿意放手。
宝贝,不是我不想要你。而是你跟那个男人一样,从未属于我。
“娘亲,我不,我不,我不我就要娘亲,娘亲不能不要我!你不要我,我就,我就不吃饭了!”小魔头豆大的眼泪一直往下掉,想了很久,觉得不吃饭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了。
“宝贝已经有亲亲娘亲了不是吗……一个孩子只能够有一个亲亲娘亲。”凤亦禅看他哭了,也很是心疼,抱着他忙哄着。
“那你就是啊,我只有你一个亲亲娘亲啊。我才没有别的娘亲,只有你一个!”小魔头听凤亦禅不是不想要他,也不哭了,就从她怀里站起来,很认真很认真的说道。
“那……那个一直跟在你父王身边的女子不是你的娘亲吗?”凤亦禅有些无奈,觉得可能是小孩子不懂娘亲的概念到底是什么。
“谁?那个整天穿白衣服像她爹天天在死一样的臭女人?!”小魔头一听,忽的就瞪圆了自己的大眼睛。“是她,就是她欺负了娘亲你对不对!我就知道是她!我一定要找她算账!”这奶气的声音恨恨的,大眼里似乎还闪过一抹不属于这年纪该有的戾气。
不过凤亦禅都没有注意到这些,听着他的话到有些不明白了。整天穿着白衣服……像天天在死爹一样。
她回想两次见到云彩衣的情景,她的确每次都是穿着白衣的。而且,那款式什么的……好像都一样……
不对,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小魔头的态度!
云彩衣不是她的生母吗,为什么他会对她那么的反感和讨厌?难道云彩衣觉得墨旭阳没有名正言顺的娶她过门,所以觉得这个孩子是她的耻辱,就各种不喜欢了?
那也不对……她看得出墨旭阳可以说是万分宠爱这小魔头的,云彩衣根本就没理由不喜欢他。
“娘亲,是不是那个臭女人要你不喜欢宝贝了的?你不可以不喜欢宝贝,宝贝只要娘亲,不要臭老头儿了!让他跟那个天天跟鬼一样的臭女人在一起,娘亲,我们私奔吧!”小魔头看凤亦禅又不说话了,便摇着她的身子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
凤亦禅虎躯一震!
私奔!
她看向那正一脸认真的思考着要私奔去哪里,这个一个颇具技术性问题的小魔头,一时竟无言以对……
“宝贝,私奔的事我们晚些再说。你告诉娘亲,你为什么不喜欢……那个整天跟在你父王身边的人?”
“因为她想要把我推到塘里面去淹死掉!!”小魔头猛的跳了起来,奶奶黏黏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这次凤亦禅是真的震住了。
云彩衣,居然要将自己的亲生儿子给杀死!
她记得小魔头之前一直都很怕水,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情心里留下了阴影?
“宝贝不生气,不生气了,娘亲会一直陪在宝贝的身边……她……真的不是你的娘亲?”就算是赵氏那么自私心计深沉的女人都是护着自己的孩子的,云彩衣,她又为什么会那么做?
或许……她……真的不是墨修泽的生母?
是她之前钻进了一个错误的胡同里?
如果说云彩衣真的不是墨修泽的生母,那她对墨修泽做的那些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才不是!老头儿也说了娘亲才不是她!你才是,你才是娘亲,亲亲娘亲~~”小魔头似乎对这个问题的反应很是激烈,就认准了凤亦禅是不想要他了才老是说这些话。
墨旭阳说,云彩衣不是墨修泽的生母……
“凤小姐,云小姐过来了,说是要接世子过去跟王爷用膳。”门外丫鬟的声音响起。
墨旭阳依旧让上百个青衣卫看守着这个院子,就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如今云彩衣能够过来,肯定也是得了墨旭炎的默许了。
现在她不能够肯定云彩衣到底是不是墨修泽的生母,但听墨修泽刚才的话,她却是不愿意让云彩衣在跟墨修泽有什么单独的相处机会,那个女人,会伤害他。
“世子在我这里用膳即可,让云小姐回去吧。”
凤亦禅话音刚落,屋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抹纯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她脸上依旧戴着面纱,只露出一抹好看的眼睛,此时,那眼中正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抱墨修泽坐在床上的凤亦禅。
“是凤丞相府上的凤大小姐。”
一个是前朝丞相府的大小姐,一个是当朝丞相府里的大小姐,两人今天站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敌对双方。
“昨日彩衣唐突凤小姐了,还请凤小姐不要见怪,只旭阳昨日那个样子,实在不便见人。”
“你这个臭女人到我娘亲这里来干什么!”一看云彩衣走进来,墨修泽就如炸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小身子就挡在凤亦禅身前,一副绝不让云彩衣靠近的架势。
闻言,云彩衣漂亮的眼眸望向站在自己身前的墨修泽,眼中闪动着宠溺的柔光。“世子不要生气,我是怕世子误了用膳的时间,所以就过来看看。如果世子不喜欢,我一会儿就离开好不好?”她的声音很轻柔,若不是听墨修泽刚才说了那些话,她还真不相信云彩衣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来。
可是她知道,这孩子对好坏之分很是敏感,只要有人稍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他都能够快速的察觉出来。所以对于他说的话,她不会质疑。
“如今世子都不愿意跟我亲近了,也是怪我,离开了这么些时间,跟世子的关系都生疏了……”云彩衣低低的说着,黏柔的嗓音带着一股难以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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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的肥肠大臭屁!”小魔头要抓狂了,直接抓起桌子上的瓷杯就往云彩衣的身上扔过去。
“谁给你亲近,谁跟你亲近了,你个臭坏蛋!给本世子滚远点!”
凤亦禅眼看着小魔头又要把桌上的东西拿起砸过去,忙上前抱住了他,小孩子不宜有太过激烈的负面情绪。“宝贝乖,不亲近就不亲近,宝贝不要生气。”她没想到墨修泽居然会对云彩衣有那么强烈凤负面情绪,竟是气得小脸都通红了。
“这是在干什么?”玄冥推着墨旭阳走了进来。在看见摔碎在地上的瓷杯时,墨旭阳外露的唇角微微抿了抿。
“打妖怪!”小魔头的情绪才平息一些,一看墨旭阳沉着脸进来就又变得激动起来。
“旭阳,没什么,是我不小把被子给摔坏了,跟泽儿没有关系。”云彩衣走到墨旭阳身后,很自然的就接替了玄冥的位置,扶上了墨旭阳轮椅的扶手。
凤亦禅在看见墨旭阳进来时,身体微微的僵硬,下一瞬便将自己的视线移开,落在怀里的小魔头身上。
“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放我出去,王爷也知道我本该是博阳侯府大公子的新娘,王爷把我囚禁在此,是何意?”
“你四妹已经跟孙大公子圆房,就算你回去,那大少夫人的位置也不是你的了。”墨旭阳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竟然还想着要去嫁给别人!
“看来你是怪我昨日没有准备礼堂跟你拜堂行礼了。玄冥,去准备,今天本王就把昨日欠下的都补回来!”
云彩衣低垂下眼帘,似没有听见墨旭阳所说的话,只是凤亦禅能够明显的感觉得出,她的情绪瞬间变得灰暗了下来。
“王爷不用麻烦了,我是不会跟王爷拜堂的。”凤亦禅抱着小魔头站了起来。转身回到了床边坐下。“王爷跟云小姐无事便离开吧。”说着,已然放下帘帐,将几人的视线都隔绝开来。
墨旭阳,你欠下的,一辈子都补不回来……
墨旭阳看着那被落下的帘帐,袖中的双拳紧握。
“旭阳,凤小姐要休息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云彩衣看墨旭阳不语,便推着轮椅往外走去。
“娘亲,饿,饿……”墨修泽敏锐的觉出凤亦禅情绪的变化,就一直黏着她不愿意离开。
“饿了?小吃货,一会儿娘亲就想办法去给你做些好吃的好不好?”凤亦禅笑了笑点点他的小鼻子柔声道。
凤亦禅知道墨旭阳他们已经离开,所以便从床上起来。牵着墨修泽走到了门外,屋门没有再上锁,只是看守的人并不见少。
“赵辉,去拿只鱼,一只鸡,还有……”墨修泽冲站在门外的赵辉好一通的吩咐之后就屁颠颠的跟凤亦禅到厨房去了。
赵辉看了凤亦禅的背影一眼,让人去把东西给准备好。
凤亦禅走进厨房,里面收拾的还算干净,不过也只有一些大白菜和鸡蛋。在这个年代,大冷天想要吃上蔬菜是相对困难的事情,最多也就有些萝卜和白菜。
“娘亲,我像是叫花鸡,还想吃红烧排骨,还要那个……”
“好,一会儿就做给你吃,说那么多一会儿吃不完娘亲可要打你的屁屁哦。”凤亦禅话音未落,就听见厨房门外传来“呜呜”的叫声,她知道,是肥肠过来了。
屁桃儿坐在肥肠的身子上,跟它一块儿进了厨房。
“肥肠,快过来。”
肥肠老实的走到墨修泽身边蹲坐在那里。
屁桃儿跳到凤亦禅的灶台旁,瞪着一双大眼看着凤亦禅。‘主人~你,还好吧?’
凤亦禅看它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有些搞笑,她不就是失恋了,又什么大不了的,至于那么小心翼翼的吗。
“放心,我是不会去跳崖的。过去,别再这里碍事。”
屁桃儿听话的跳开了。‘之前就做过傻事,我还不是担心你嘛~~’屁桃儿喃喃的说着,不过凤亦禅切菜的声音将它的话语掩盖。
等到赵辉让人拿来东西,凤亦禅做了很丰盛的一顿。这段时间她也没有能够好好的吃饭,这就算是犒劳自己的吧。
“赵辉,你可知我的那些丫鬟如何了?”其实她逃跑的计划趣儿她们都不知道,她已经将她们的卖身契放在趣儿身上的一个小荷包里。就算是发现了情况不对,她们也能够支身离开。
听凤亦禅跟自己说话,赵辉有些意外。“有两个叫做趣儿和绿意的丫鬟昨日就到了王府门外,只是被青衣卫拦下,没能够进来。”
真是死心眼的丫鬟,不过她们能够猜到她在汉江王府也不奇怪。
“你可否帮我告诉她们,如果她们还想跟着我的话,就到城南的那座小宅子里去等着。”
赵辉顿了顿,还是应了她的话。
……
在凤府之内。
昨日,凤擎天招待了一天的宾客,他并不知道凤若溪和凤亦禅两个人完全对调了。
凤浅如则是以为凤若溪按照她说的话,老老实实的去嫁给墨旭阳了。正在屋子里等着赵氏被放出来的消息。
可是左等右等,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那个女人骗她了!?
“大小姐,大小姐,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就在凤浅如心焦之时,她的宝梅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颤声道。
“什么!你说,你说四弟回来了?”凤浅如一惊,手上的杯子差点摔落。
宝梅口中的二少爷不是别人,正是跟凤若溪同日生的凤府二少爷凤瀚宇。因着年纪跟凤若溪一样,只比他慢出来一些时间,所以跟凤若溪同排第四。
“是,奴婢听外院的人说了,不过二少爷这会儿已经进宫了,听说二少爷这次是在外面立了大功了。”宝梅脸上有止不住的兴奋,这段时间赵氏这一房发生的倒霉事实在太多了,再这么下去她们还不知道要被姑老夫人打压成什么样了,现在好了,凤瀚宇回来了,还是立了功的,老爷肯定会重视的。
“进宫了?立了什么功?”
“奴婢听说好像是二少爷游学到南边继城时正好帮那里的守城出谋划策击退了蛮匪,保住了继城的粮仓,让朝廷避免了一大损失。”
“那真是太好了……娘,肯定能够出来了。”
……
是夜。
凤亦禅抱着半眯着眼睛一直点着小脑袋的墨修泽到了大床上,小魔头玩了一天,也该是累了。
她将木窗打开了些,屋内还燃着炭火,里面的温度和室外的完全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已经两天的时间了。
墨旭阳把她关在这里整整两天了。除了那天他出现过一次之外,再没有来过。
有那样一个无微不至的女人陪在自己身边,他又还需要谁……
“娘亲,睡觉觉~~”墨修泽感觉到被子里的凉意,缩在凤亦禅怀里就是不愿意出来。
“好。”凤亦禅抱紧他,躺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怀里这小小软软的身子可以说是她如今最大的安慰。
不管他是谁的孩子,都无所谓了。
“凤小姐,王爷不好了,请凤小姐去看看王爷吧!”
“凤小姐,属下求凤小姐去看看王爷。”
在睡得迷迷糊糊间,凤亦禅仿佛听见屋外传来了叫她的声音。但因为她睡前喝了安神茶,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那么快,还以为是在做梦,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门外的声音渐渐的也就消失了。
“凤小姐……”
还不等她再睡过去,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回她终于慢慢的清醒了过来,细细一听。是玄冥的声音。大晚上的,玄冥不在墨旭阳身边伺候,到这里来干什么?
因为声音一直都没有停下来她不得不起身披上了外袍走了出去,隐隐约约就看见外面燃起的灯笼。
“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凤亦禅一打开门就看见跪在地上的玄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凤小姐,王爷不好了,请凤小姐去看看王爷吧!”玄冥看凤亦禅出来,神色有些激动的道。
闻言,凤亦禅心口一跳。墨旭阳不好了,他难道又毒发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制的让自己波动的心安静下来。“鬼谷神医的弟子还在王府吧,你们不去找他,来找我做什么。”说着,就要返身回到屋中。
玄冥见状上前跪到了门口。“凤小姐,张大夫没有办法,是张大夫让属下来请凤小姐过去的。”
“连神医弟子都没有办法,你们来找我又有什么用,你回去吧。”
“凤小姐,请救救王爷。”玄冥说着,竟向凤亦禅磕了一个沉闷的响头。
“凤小姐,请救救王爷。”守在四周的青衣卫见状都朝凤亦禅跪了下来恳求道。
凤亦禅心底一直压制的情绪再也无法克制住,攥着门的手越来越紧,指尖已然泛白。
墨旭阳要不是真的出事了,玄冥怕也不会做到这个份上。
可是……除了他身上的毒发,他还能够如何?
“好,我跟你过去看看。”就把他当做是一个普通的急需要救治的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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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旭阳的院内是灯火一片。
凤亦禅走进屋内时,云彩衣正坐在墨旭阳的床榻边上,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张紫苑在一旁来回的踱步,一对眉头紧紧的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旭阳,你一定要坚持住,要坚持住啊。”云彩衣眸中的热泪低落,就连声音都变得颤抖沙哑。
可不知道为什么,凤亦禅听见那声音很想笑,想到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一句经典的台词“萌萌,站起来”!!
因为有云彩衣阻挡着,她一时也看不清墨旭阳是什么情况。
张紫苑依旧是一身紫衣,身上还有颇浓的酒味,头发也是胡乱的披散在肩上,看那样子像是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的。
“你来了!”张紫苑一抬头就看见走进来的凤亦禅,一脸见到救世主的上前就要拉住她。不过被凤亦禅给避开了。
张紫苑也不在意,只喋喋不休的道:“你说墨旭阳这人是不是该死!居然受了内伤还不告诉我现在内伤牵动了毒素的波动,要是压制不下来那就让他见阎王爷去……”
墨旭阳受了内伤!
难道之前他的内伤一直都没有好?
“王爷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凤亦禅打断张紫苑的话。
“五天前!我也是向玄冥强行逼供他才告诉我,我这才知道了的,内伤最是拖不得了,这人……”
五天前……
“凤小姐,听说你医术高明,之前几次都是你救了旭阳,这一次,还有劳凤小姐费心,只要能救旭阳,彩衣愿为凤小姐做任何事情。”云彩云眸中含泪的转向凤亦禅,语声恳切道。
“你让开。”凤亦禅不耐看哭哭啼啼的女人,只走到墨旭阳的床前。张紫苑也凑了上来,把云彩衣给挤到了一边去。
“云小姐也会医术?还是说,这针是你扎的?”凤亦禅一靠近就看见了墨旭阳袒露的胸口上有三根银针,便问道。后面这话自然是对张紫苑说的。
张紫苑闭上嘴,摇了摇头。
“是我扎的,我这些年也读了一些医书,向紫苑学过一些所以就……自作主张的替旭阳扎了针。”云彩衣在身后轻声道。
凤亦禅伸手把那银针给拔了出来。这三个穴位是可以暂时缓解墨旭阳的痛苦,可是这样却很容易让人上瘾,就像是吸毒,今后要是再痛起来,就会下意识的想要扎这几个穴位,久而久之,对身体也有不小的伤害。
“云小姐今后还是听张神医的指导为好。”凤亦禅也没多想,只说了这么一句。
云彩衣闻言,低垂下自己的眼帘。“凤小姐说的是,是彩衣鲁莽了。”
凤亦禅视线落到墨旭阳的身上,伸手给他诊脉。手刚一触碰上去,就发现他身上的肌肉几乎比石头还要坚硬。这样一来就会减缓血液的流通,很容易休克而死!
墨旭阳紧闭着双眸,似乎已经没有了意识。
症状,全身肌肉僵硬,体温偏低,全身发抖,唇色惨白,脉象虚弱,心跳过慢,且呼吸急促……
“怎么样,怎么样,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张紫苑看着凤亦禅,一脸的兴奋,哪里像个在治病的人。
“的确是内伤促发了体内的毒素……”加上那晚墨旭阳对付夜煌的时候,肯定动了体内的固原真气,不然也不至于严重成如今这个样子,加上上次他又给自己输入了纯阳真气……
“我知道!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凤小姐,之前彩衣离开王府的那段时间,就是为了去给旭阳寻求解药,虽然无果,但彩衣还是找到了一些药材,不知道能否用得上。”云彩衣看凤亦禅不语,便在一旁轻柔的说道。
“什么药材?”原来她暂时离开,是去找给墨旭阳解毒的办法……
云彩衣让守在门外的丫鬟去把一个小包裹拿过来。
在这期间,凤亦禅一直用手按压着墨旭阳心口处的几个要穴。“你去按压他脚上的大穴,要用力,直到他的身体不再紧绷为止。”她看向张紫苑说道。
张紫苑二话不说就抬起墨旭阳的脚用手关节一个一个的按揉着。
“脚上的穴位我也知道,我可以帮张大夫。”云彩衣道。
凤亦禅并不看她,只从自己的鞋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竹筒。
张紫苑看着她那竹筒瞪大的眼睛想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凤亦禅小心的打开竹筒,从里面拿出一根乳白色,细如针一样的东西。
这是她在山上时自己亲手用暖玉打磨而成的玉石针。
那玉石原本就是世间珍品暖玉,触手温热,她将那玉石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打造成了玉石针。这还不是最玄妙的,将玉石针拿到阳光下看,可以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极细小的银针在内。这是用玉石外裹,银针在内的绝品玉石针。
这针只要刺入穴位,那处的脉络就会慢慢的发热,继而可以快速的促进血液的快速流通。
“玉石银针?!”张紫苑看着凤亦禅手上的针惊呆了!当年他只听他师父说过有这么一种针,没想到今天还能够亲眼所见。
这针一般人可是做不出来的!
“好好按你的脚。”凤亦禅横了他一眼,这玉石针她之前一直都是放在竹筒里用药粉消毒隔离的。将玉石针拿出来,直接刺入墨旭阳心口上她刚才按揉的几个穴位,又在他的脚趾脚尖上刺入十根玉石针。
张紫苑瞪着那近在眼前的玉石针,恨不得直接用手把它给拔下来细细的查看。不过他还是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现在还是救墨旭阳要紧。
凤亦禅刚才没有理会云彩衣,她也不怕,直接上前去给墨旭阳按揉另一只脚上的穴位。
“就你个半桶水都不到的水平,还是到一边去站着吧。”张紫苑可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人,直接扭身就把云彩衣给挤到了一旁去。
云彩衣被她挤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云小姐,药材拿过来了。”
好在这个时候那去拿药材的丫鬟过来了,缓解了云彩衣的难堪。
云彩衣上前接过药材,放到桌子上打开。
“凤小姐看看,这些药材有哪些是可以用到的。”
凤亦禅将手中最后一根玉石针落下,转身看向桌上的药材。
在看见安静的立在最终见那暗红,呈现橄榄状的东西时,她向前走了两步。
是“红玛瑙”!
“红玛瑙”这种药材就像是传说中的长生果,得了绝症的人吃了可以续命,没病的人吃了就是延年益寿!
不过,这都是书上记载的功效,至于有没有那么神奇,还有待考究。
她之前从屁桃儿那见过一颗“红玛瑙”,这种药材极为少见,想要得到一颗简直比登天还难,没想到云彩衣这里居然有。
“凤小姐……”
凤亦禅拿起那颗“红玛瑙”细细的上下看了看,又咬下一些尝了尝。不管是外观还是味道都跟上次她从屁桃儿那里看见的差不多。
“去端一碗热水进来。”
守在门外的玄冥快速的离开,不过眨眼的功夫,一碗热水机就被端进了屋子里。
凤亦禅把手上的“红玛瑙”扔进了热水里。
“凤小姐,这药见水就马上要用,不然无法保存的。”云彩衣看凤亦禅这么做忙开口道。她的声音有些急促,在凤亦禅听来有些刺耳。
“看来云小姐真的懂得不少。不过我要用这药材之前,是要在热水里过那么一道。”凤亦禅说完,回神走到墨旭阳的床榻之前。
她摸了摸他的身上,现在他的肌肉已然没有了之前那么紧绷,但心脉还是很弱。
“墨旭阳,我知道你已经醒过来了。”她收回自己的手,站在床头直视着他。
见状,手上仍捧着墨旭阳两只脚的张紫苑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过他的视线却是落在脚上的玉石针上。
“旭阳,你醒了?”云彩衣两步上前皱眉道。
“在这屋子的三个人里,只有我能够让你度过这一关,不过,要我救你可以,但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凤亦禅继续说道。
依旧看着玉石针的张紫苑神色微顿,伸出手把其中一根玉石针给拔了下来。
闻声,墨旭阳果然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凤亦禅,黑眸伸出极快的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玄冥,把她带回院子里去。”
“王爷!”玄冥跪了下来。墨旭阳让他把凤亦禅带走,就是不想要跟凤亦禅谈任何条件,宁愿死!
“旭阳,现在只有凤小姐可以救你,凤小姐不管是什么样的条件和要求,只要凤小姐说出来,彩衣一定会为凤小姐做到的,请凤小姐一定要救旭阳。”
凤亦禅闻言咬牙,这个该死的男人!
就是欺负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墨旭阳,你够狠!”凤亦禅握紧了双拳,他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
“我说过,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你离开!”墨旭阳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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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看着从青石小路上离开的倩影,眸光微沉。看来,还有很多事她还没有弄清楚!
“宝贝来,跟娘亲好好说说,那天天跟阿飘似的女人是什么来路!”凤亦禅决定先用诱哄小手段从她的宝贝这里问出一些有效消息。
“娘亲,你想知道什么!”小魔头大眼一亮,似乎早就在等凤亦禅这么一问。
凤亦禅虎躯一震!
宝贝,你那充满了八卦因子的小眼神是从哪里学来的!
……
皇宫大殿之内。
“多谢皇上赏赐。”在偌大的大殿之内,一个身穿浅蓝色长袍的男子跪在殿中央,跪在男子身边的正是穿着一身官服的凤擎天。
“凤卿,你这儿子好啊,这次可是为朕立了大功了。”一身龙袍的泰祥帝看起来很高兴,脸上阴测测的笑容都显得明媚了许多。
“皇上谬赞了,竖子顽劣,能够为皇上效劳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凤擎天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脸上却带着骄傲的神色。跪在他身边的蓝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他最看重的二儿子,凤瀚宇。
凤瀚宇年轻的脸上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就算得了泰祥帝的夸赞也不骄不躁。
“好了,这孩子舟车劳顿的,你们就先退下回府去吧。”
凤瀚宇这次为朝廷出谋划策,让朝廷免去了一次大的损失,泰祥帝很高兴,给凤瀚宇赐下了不少好的东西,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因赵氏的事对凤家的不满。
凤擎天和凤瀚宇都从大殿内退了出来。
凤瀚宇不过十五的年纪,站起来却比凤擎天还要高了。一路从皇宫里走出来,有不少官员都向凤擎天夸赞凤瀚宇聪慧是有大才之人。
凤擎天都一一笑着接受了。
在快出了宫门时,一个小太监匆匆往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小的给凤大人,凤二公子请安。”小太监很伶俐的笑道。
凤擎天一看,认出那是自己的二女儿凤蓝儿殿里的宫人。脸便沉了沉,凤蓝儿在宫为妃,一般没有什么事情的情况下她是不会派人来见他的。
他知道之前因为赵氏的事凤蓝儿去找泰祥帝求情,泰祥帝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就怕她这会儿又做出什么蠢事来。
“可是蓝妃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凤大人不要多心,是这样的,蓝妃娘娘知道凤二公子回来了,很是高兴,所以想要渐渐二公子,就让奴才过来传个话。”
“父亲,想来真的是蓝妃娘娘想要见儿子,不若儿子就过去一趟吧?”凤瀚宇还不等凤擎天开口便说道。
凤擎天看真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这才点头让凤瀚宇跟宫人去了。
一路走到蓝羽殿,凤瀚宇走是很知礼的不乱看也不乱问,一直到蓝羽殿的大门外。
“凤二公子请吧,咱们娘娘可等了公子好些时候了。”守在门外的宫人一看凤瀚宇过来了,便上前笑道。
“有劳公公了。”
蓝羽殿内,蓝妃百无聊赖的狠狠的掐着盆栽里的花。泰祥帝自赵氏入狱之后再没来过蓝羽殿了,宫里最近又提了新人上来,让她急得肝火直往上窜。
“娘娘,凤二公子到了。”
闻言,凤蓝儿手上撕扯的动作一顿,脸上快速的露出一抹笑意。“去,把人给本宫请进来。”
“是。”
凤瀚宇被宫人领着走进了大殿之内,凤蓝儿此时已经坐到了椅子上。
凤瀚宇眼神不着痕迹的从那被撕扯得凌乱不堪的盆栽扫过,眸中极快闪过一抹无奈的神色。
“给娘娘请安。”凤瀚宇还没跪下,就给凤蓝儿的宫人扶了起来。
“你们都出去吧,本宫跟本宫的弟弟好好说说话。”凤蓝儿迫不及待的把宫人都赶了出去。
“是。”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姐弟二人。
凤蓝儿急性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着凤瀚宇坐到了椅子上。
凤瀚宇看她那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娘娘,你现在可是一宫的娘娘,做事怎么还是那么冒失?”凤蓝儿的性子从小就直,是典型的没有什么心机藏不住事的人。当年要不是凤浅如何凤若溪还小,怎么也不会让凤蓝儿进宫来。
这些年要不是有凤擎天在身后打点,凤蓝儿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凤蓝儿不在意的笑了笑。“现在殿中就只你我二人,还在乎那些做什么,再说了,这宫里都是我的人,还怕什么。”
闻言,凤瀚宇的神色正了正。“姐,我再告诉你一次,这世上只有永远的利益,他们今天能为你所用,下一次,也能够被人用利益收买,所以你必须有你要用的人把柄在手里,这才能够安心。”
凤蓝儿不耐的甩开他的手。“我让你过来可不是要听你说教的,别每次都跟爹一样。你好不容易回来了,还不知道这个家被那贱人祸害成什么样了。你看看娘,现在还在大牢里呢!你这次立了功怎么没有向皇上请求让娘从大牢里出来?你难道不念娘这些年对你的好了,你这个白眼狼!”
起初听闻凤瀚宇回来的时候,凤蓝儿是非常高兴的,她这段时间一直被冷落就是因为赵氏的事情。现在凤瀚宇回来了,只要她求皇上原谅赵氏,赵氏就一定能够出来。那她就可以继续得到宠爱了。
“二姐,我自然是紧张娘的。可是,如果我今天只要在大殿提出娘的事情,皇上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我们凤家还不知道要遭什么样的罪责。”他之所以会那么急急的赶回来,就是为了赵氏的事情。但在进宫之前凤擎天却只字不向他提赵氏的事情,这就说明,这件事绝对不可拿在大殿上说,这样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那娘怎么办?难道就让她一直待在大牢里?当初要不是凤亦禅那贱人娘也不会受那样的苦!”凤蓝儿在凤府是安插有自己的眼线的,也知道当时赵氏是因为凤亦禅说了那些话才遭罪的!
其实凤蓝儿不知道的事,泰祥帝并不是傻子,当时对凤亦禅的话也不是全信的,他让人把那只从凤擎天身体里弄出来的虫子带回了宫,让对这方面有了解的官员证实过后才完全信了。这才会发那么大的火,至今都不愿意把赵氏她们放出来。
“二姐不用着急,说不定皇上现在也在考验我是否能当大用,娘的事情我自然不会不管,在一个月内我自会将娘救出来的。”
“真的?”凤蓝儿知道,赵氏生的几个孩子中,其实最有主意的就是这弟弟,对他说的话,甚至比凤擎天说的还要信服。
“二姐放心,弟弟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二姐今后也要注意,在我没支会二姐之前,二姐不要再到皇上跟前乱说话,那样只会惹怒了皇上。”
“好,我知道了。”
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凤瀚宇便从蓝羽殿走了出来。
一个站在蓝羽殿外的宫人,看凤瀚宇走了之后,偷偷摸摸的往大殿的方向跑去了。
“皇上。”长荣从门外走进来低声道。
泰祥帝停下手中的折子。
“皇上,凤二少爷不过呆了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走了。”
“哦,蓝妃呢?”
“他们说蓝妃跟之前无异,似乎还有些不高兴。”
“呵呵,这凤瀚宇倒是个聪明的。”
“是。”长荣也不敢胡乱接话。
“明日就是凤擎天那两个女儿回门的日子吧?”泰祥帝似突然想到什么便问道。
长荣一顿,低声应是。
不过墨旭阳那从来不按规矩行事的人,谁知道他的脑子里会不会有这回门一说。听说那时候新娘进府连礼堂都没有准备,一个宾客都没有让入门。这样的成亲,还真是第一次见!
泰祥帝将手上的折子一放,笑着站了起来。“明日出宫到凤卿府上去看看。这两门婚事怎么都是朕赐下的。好与不好,朕可要亲自看过了。”
“看皇上说的,谁不巴着让您赐下一门婚事呢,又哪有不好的道理。”
泰祥帝笑而不语。
……
“小姐。”
凤亦禅一觉醒来,就看见站在自己眼前的趣儿和绿意,还以为是自己眼前出现幻觉了。
“小姐,不用揉了,你眼珠子揉下3来也还是我们,是王爷让人接奴婢们进府的。”趣儿僵着一张脸道。
呃……
“你们怎么进来了。”凤亦禅撇撇嘴,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小魔头,帮他掖好被子。
“我不是让你们在小宅院里等着吗?”
“是王爷派人来说,小姐在王府没有人伺候,就让奴婢们过来了。”绿意眼圈有些发红的给凤亦禅穿衣。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自家小姐了。记得当日,在她们发现轿子里的人不是凤亦禅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姐,都是奴婢,要不是奴婢落水,小姐也不会……”当时绿意是掉进了水里的。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再说了,那水,你就算不想也会掉下去的。”因为早就有人预谋好了。她早猜到赵氏是不会让凤若溪嫁到汉江王府的。
赵氏不想凤若溪嫁过来,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换嫁。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跟墨旭阳比起来,一个傻子好掌控多了。既然无法改变,自然是选择更好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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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她可是跟墨旭阳什么程序都还没走过的,这回什么门。
还有就是,墨旭阳什么时候是那讲规矩的人了,居然还要带着她回门!
再说……他身上的内伤可没好的那么快!
她现在再把事情弄清楚之前,还是不想跟那魔头有什么太过亲密的关系。
“是,王爷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娘亲~~~~”凤亦禅刚梳妆好,床那边就传来小魔头撒娇的唤声。
“娘亲~~~你要去哪里啊?”小魔头从被子里露出自己的小脑袋,看着穿戴整齐的凤亦禅好奇的问道。
“恩,一会儿要出府。”凤亦禅把他从被子里抱了起来,给他穿衣。
“宝贝也要去!”现在墨修泽是一刻都不愿意离开凤亦禅。
“好。”
打开门,上百号青衣卫整齐划一的站在院门外等着。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被软禁,她还真要觉得自己是什么重要的国家领导人了。
墨旭阳已经坐在轮椅上,在青衣卫的最前头等着。
这一路,都是有平滑的青石铺成,青石两旁站着目不斜视的青衣卫,从她这里到墨旭阳那的距离不长,竟然她产生一种现代婚礼场景的幻觉。
她是那等待被交到新郎手中的新娘……
只不过,如果那碍眼的一抹白色身影不在的话,她或许会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
若不是知道这魔头昨天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今天看他还真不敢相信昨晚那受折磨的人是他。
“都准备好了吗?”墨旭阳转向凤亦禅浅声问道。
“王爷觉得需要准备什么?”
墨旭阳不语。
“凤小姐,你未曾跟旭阳拜堂也未洞房,也不算是夫妻,不过旭阳想着,总要到凤府去问问,要一个交代。”云彩衣似好心的给凤亦禅解释这一趟的目的。
凤亦禅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意味不明。其实她想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如今天冷了,还是多给王爷带一件披风吧。”云彩衣从丫鬟手里拿过一件黑色的披风递到玄冥的手中。
“娘亲,宝贝也冷,宝贝也要披风~~就要娘亲之前给宝贝亲手做的!”小魔头一看,就转头对凤亦禅软软的撒娇道。
凤亦禅有些哭笑不得,让趣儿把他的小披风拿来了。这火红色的披风还是之前她在山上时,从两只被屁桃儿毒死的狐狸身上弄下来的皮毛做的,很是暖和。
墨旭阳唇角抿出一抹酸意。“已经穿得跟个球似的了,还穿什么披风。”
“是球娘亲也爱~”
小魔头看着墨旭阳的臭脸,那叫一个得意啊。
这一趟,云彩衣自然不可能跟着,她也就送到门口,就没再走出去了。
三人坐在马车里,马车内很暖和,烘得凤亦禅跟墨修泽的脸都有些发红。
“老头儿你的手怎么那么冷冰冰的?”墨修泽热的有些难受,伸出自己肥肥的小手不小心碰到墨旭阳的手,瞪着大眼快速缩回来道。
正在发呆的凤亦禅一听,转眸看向墨旭阳。
他从上车到现在就一直安静的坐着不曾再说一个字,他一直都不是话多的人,所以她也没在意。听小魔头这么一说,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抓他的手。
果然,入手是冰凉一片。她被冷的得也要收回自己的手,可却被墨旭阳反手给抓住。
那如雪冰凉的手让她大大的打了一个激灵,实在是,太冷了!
“好冷……”
“宝贝,拿个暖炉过来。”凤亦禅看他那一脸可怜巴巴跟小魔头跟她撒娇时一模一样的样子,竟不忍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了。
“好~~”马车很宽大,摆了好几个暖炉,墨修泽扭着小屁股抱着一个暖炉给墨旭阳,可这魔头居然不接。
“太重了,拿不动。”墨旭阳眼皮都不抬。
重你妹!
凤亦禅不满的要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
“王爷握着我的手岂不更累?!”
谁知,墨旭阳手一扯,就将她带起坐到了他的腿上,下一瞬,就伸手拥住了她的腰身。
“这样,就不冷了。”
“你,放开我!”凤亦禅想要推开他,可是她知道,这男人身上的内伤其实还很重,手上又不敢太过用力。
“宝贝也要抱抱!宝贝也冷!冷死人了都!”看墨旭阳把凤亦禅给霸占了,墨修泽表示很不满!
“暖炉。”墨旭阳拿起一个暖炉就放到了他的小手上。
“我不要……我要娘亲……娘亲抱抱……”
一路上马车内都传出墨修泽不满的声音。不过他撒娇卖萌,最后还是只能拿着暖炉取暖。凤亦禅那人体大暖炉一直被墨旭阳给霸占在怀里。
“王爷到了。”玄冥把马车车帘掀开来,一股寒风钻入车中,好在凤亦禅他们的保暖都很到位,倒也没怎么冷着。
只小魔头寒着一张红苹果小脸不满的直瞪墨旭阳,似在无声的控诉。
“娘亲抱下去~~~”
明明自己小腿一蹬就能够从马车上下来,墨修泽偏生就要凤亦禅抱。
远远的看过去,三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幸福的一家人。
凤府的管家凤坤等在大门之外,看见墨旭阳从马车上下来,被吓了好大跳。刚才博阳侯府的人才到了,当凤擎天在看见从博阳侯府马车上下来的人是凤若溪时,那脸色叫一个精彩。
这人才刚进府,他刚想要让人关上大门呢,不想汉江王府的马车就过来了!
凤坤看了一眼那整齐的跟用尺量过的青衣卫队伍,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该成为汉江王妃的那个人,应该是四小姐才对……
可……四小姐却是跟孙大公子回来的……
凤坤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奴才给王爷,世子呃……王妃请安。”
一声王妃,让凤亦禅的身子抖了抖。
“父亲可在府上?”
“刚才四小姐刚回来,老爷刚带着人进去。大小姐,王爷请。”凤坤觉得还是先把人请进去,交给凤擎天处理的好,他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奴才……
凤坤给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让他马上去通报。
凤坤一路带着墨旭阳他们进了凤府的厅堂之内。
凤擎天想是接到了消息,正在向外走进来。他的神色也很是复杂,但他却不显在脸上。
“下官参见王爷,王爷,世子。”
凤亦禅看着躬身在前的凤擎天,眉间挑了挑。凤擎天直接叫她“王妃”这算是默认嫁错人这件事情了?
“父亲是不是叫错了?”凤亦禅似笑非笑的看着凤擎天。
“老爷,皇上来了,皇上到大门外了。”凤坤刚退出去,又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今天这到底是什么了!
“皇上来了!”凤擎天也是怔了怔。
“快,出去迎接。”
可还不等凤擎天出去,泰祥帝已经走进了院内。
“微臣叩见皇上。”
“参见皇上。”原本在屋内的凤若溪和孙超等人也不得不迎了出来。看见泰祥帝来,也是惊住了。
泰祥帝扫了屋内的人一眼,在看见凤若溪和凤亦禅站的位置有些奇怪时,微微皱起了眉头。“都起来吧,外面太冷了,都进屋去说吧。”
“谢皇上。”
屋内,除了泰祥帝和墨旭阳父子之外,是没有人敢坐的。就连孩子心性的孙超都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不敢闹了。
这次孙超跟凤若溪来回门,博阳侯夫人不放心,也跟了过来,虽然这有些不合规矩,但她爱子心切,终究是怕孙超在凤府吃亏。
泰祥帝看着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刚想要开口,却被墨旭阳给抢了先。
“皇上可还记得,臣当初请皇上赐的婚事的是何人?”
泰祥帝不明他这一问是为何,但还是说道:“自然是凤府四小姐,凤若溪。”
“哦……是凤若溪……”
凤擎天和凤若溪还有博阳侯夫人听墨旭阳这么一问,心口蓦地加快的速度。
墨旭阳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追究这件事!?
“皇上,微臣有罪。”还不等泰祥帝说话,凤擎天又抢先道。
泰祥帝终究觉出事情的不对来了。他阴沉的眸光从凤亦禅和凤若溪的身上掠过,才缓缓的落到凤擎天的身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微臣罪该万死,三日前的接亲队伍起了冲突,在过石桥时有人落水,却不想娘亲在那个时候上错了花轿……有违了皇上当初的圣意。”凤擎天先是认罪,字字句句都好像愧疚万分,可是仔细琢磨他的话,却发现他话一出,责任都是别人的了。
毕竟接亲的队伍出了轿夫和几个陪嫁丫鬟和送嫁婆子之外,其余的都是博阳侯府和汉江王府的人了,是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
“什么!娘亲中途无缘无故的为何会下花轿,又怎么会上错花轿!”泰祥帝闻言猛地站了起来,怒视凤擎天。
“皇上,当时那石桥太小,两队人马都怕耽误了时辰,所以一起上了石桥,不想终于却有人落水了,慌乱间新娘就跌出了花轿,可谁知道,这,这嫁衣是一样的,盖头也是一样的,就,就这么弄错了……”博阳侯夫人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也不能撇清关系,只能想办法让泰祥帝平息怒火,揭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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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她现在是汉江王妃?!”泰祥帝指着凤亦禅冷声道。
凤擎天看了还站在一旁的凤亦禅一眼道:“是。”
“凤大人可不要胡说,这老女人本王可不想要。”谁知,凤擎天话音刚落,墨旭阳不悦的声音便响起。
老女人!!
凤亦禅咬牙,老娘二十一枝花好吗!!
不过就凤若溪那十六不到的年纪,她的确成了“老女人”!
“王爷,这……已经拜堂洞房了……难道王爷还想……”还想不认账吗?!其实凤擎天在知道凤若溪其实是嫁给了孙超的时候,也吓了好一大跳,但凤若溪偷偷告诉他,她已经跟孙超圆房了,他就知道这事情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现在只能把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皇上,凤大人这是想要把这老女人硬塞给本王,皇上可不要偏袒他,要还臣一个公道。”墨旭阳对凤擎天的话不承认也不否认,在外人看来他就是跟凤亦禅躺一块儿了。
泰祥帝气得有些发青的脸色,在听了墨旭阳的话之后却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看向墨旭阳,眼神晦暗不明。“你当真不愿意要凤亦禅这个王妃?”
“皇上这么问,难道起初就不愿臣娶凤若溪为妃?”墨旭阳犀利反问,到让泰祥帝说不出话来。
“朕当初既已给你赐婚,自不会反悔。”
“凤若溪。”泰祥帝冷眼转向跪在地上不吭声的凤若溪。
“臣女在。”
“你本是朕赐婚给汉江王的王妃,如今你却做了孙家妇,你说,你该当何罪!”
“皇上,臣女冤枉啊,臣女也是无辜的,并不知道为什么会上错了花轿……”
“还有你凤亦禅!”
凤亦禅站起身到地上跪了下来。“皇上,臣女当时头戴喜帕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更不要说被撞晕了之后了是不是上错花轿了,嫁到汉江王府,臣女也很无辜。”
“媳妇,媳妇,我的媳妇!”孙超一看凤亦禅,就叫嚷着要走过去拉她。
博阳侯夫人呼吸一窒,忙伸手将孙超给拉住。
那孙超虽然是孩子心性,可是身体却跟大人无异,博阳侯夫人又哪里拉的住他,一把就给她推搡到了地上。
“媳妇媳妇,你是我的媳妇。”孙超嬉笑的走到凤亦禅的身边。
“胡闹!还不将人给拉开!”泰祥帝黑着脸,有两个侍卫上前把孙超带到了一旁去。孙超是个傻子泰祥帝也懒得跟他计较。
“换回去!不过是上错了花轿,现在就给朕换回去!”泰祥帝沉着脸道。
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变了脸。
博阳侯夫人看向凤亦禅,在她看来,凤亦禅肯定跟汉江王拜堂圆房了,这样的女人来给她做儿媳妇,她打死都不愿意,加上她原本就不满意凤亦禅,这会儿就算是怕触怒泰祥帝也要反对。
“皇上,凤亦禅已经跟汉江王……”
“破鞋本王可不要。”不等博阳侯夫人把话说完,墨旭阳便冷声道。
凤若溪倒吸一口气。墨旭阳,这是说她是破鞋!
“皇上,这礼已成,就是夫妻了,如何改得?”博阳侯夫人继续道。
泰祥帝心里那个恨啊,他理智的大脑告诉他,他这次是被人完完全全的耍了!
本来是带着看笑话的心里来这里,谁知道,到头来却被人当成笑话看了!
“汉江王,你不是不愿意娶凤亦禅,那朕就把她杀了,好还你一个公道!”在泰祥帝看来,墨旭阳从头到尾想要娶的人就是凤亦禅,他之前装成要娶凤若溪的样子,根本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在大婚的那天来个偷梁换柱的戏码!
好啊,真是好啊!
可是他又怎么愿意让墨旭阳如了愿!
“朕将她们都赐死,再给你们两家选上一门好的亲事作为补偿。”刚才只是说要凤亦禅死,可这样做泰祥帝觉得有些太明显了,便要凤若溪跟着一起死。
凤若溪惊得跌坐在地上,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皇上恕罪啊!”凤擎天也被泰祥帝这样的决定给惊住了,本来他猜测泰祥帝就算是不高兴也最多会责罚,没想到他会想要他两个女儿的命!
博阳侯夫人也被吓住了,不过这个责罚对他们博阳侯府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大不了以后再给孙超娶一个妻就是了,所以她也就不说话了。
“皇上,臣女到错了府上也不是臣女的错,皇上就这么将臣女赐死,臣女不服。”凤亦禅不惧怕泰祥帝的怒火,直视他沉黑的眸。
“皇上臣女也不服,还请皇上饶恕臣女一命。”一说到要被赐死,凤若溪就算是在害怕也要站出来说话了。她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就听凤浅如的话先嫁给墨旭阳,总比现在才过三天的时间就要被赐死的好!
“朕的命令,你们敢不服?!”
“皇上,在东晋的历律上并未写,上错花轿的女子是死罪,如果是这般,那这今后谁还敢在同一天成亲?”她们的婚期也是泰祥帝订下的,要不是在同一天出嫁,又怎么会出错。
“凤亦禅,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质问朕!”
“臣女冒犯,还请皇上恕罪。”
“皇伯伯,你看她那么怕死,那就给她做我的后娘算了。”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墨修泽这会儿突然开口道。
他的声音黏黏的带着奶气,但却清脆响亮。
“哦,你为何想要她做你的后娘?”泰祥帝神色变化,看向墨修泽道。
“因为她胆小怕死,这样我就算欺负她,她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我欺负了。”
“至于她嘛,我家老头儿说她是破鞋,都破掉了,我才不要!”说着,他又指着凤若溪说道。
“按你这小子那么一说,你父王我不要这老女人到变成了不道义了?”墨旭阳听墨修泽这么一说,微微抿唇道。
其实说到底,这件事情,如果娶亲双方都没什么意见的话,到时候再把庚帖换过来就可以了,大家就当做事情原本就是这样的,关上门各过各的日子。
可偏偏,这婚是泰祥帝赐下的,在博阳侯夫人他们看来,泰祥帝之所以会那么生气是因为他们违背了圣旨,掉了他的面子。
听墨旭阳这么一说,小魔头表示鄙视,你这老头儿知道道义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皇上,臣想了想,觉得还是留下这老女人的性命为好。”
“哦?为何?”泰祥帝似不经意的看向墨旭阳,眼眸眯了眯。
凤亦禅撇撇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可她想不到的是,墨旭阳接下来的话更让她想要吐血。
“已经跟本王圆了房,说不定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本王的种了,留着,也不是什么坏事。”
噗!
噗!
噗!
“有了种是什么意思?”小魔头很好奇的眨眼问道。
“就是你将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凤亦禅好心的解答,可刚一说完,她差点要咬烂自己的舌头!
墨旭阳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她忙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一本正经的想要挖给地洞钻进去。
“哦……”
墨旭阳这么一说,泰祥帝就算还想要杀凤亦禅就有些不好开口了,要是真像墨旭阳说的那样,那他还要将凤亦禅赐死,岂不是在扼杀墨家的子嗣?
虽然他很想这么干……
一边不说话的博阳侯夫人一听墨旭阳这么说,心思也动了起来。
是啊,凤若溪跟孙超圆房了,说不定已经怀了她的孙子呢!况且看泰祥帝的眼色,似乎是有些松动了。
“皇上,求皇上饶了凤若溪一命,事关孙家的子嗣,臣妇不得不冒犯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因为意外将人弄错,臣深觉惩戒便可,罪不至死。”相比让两个女儿就这么死了,还不如留着,今后说不定会有什么用处。
泰祥帝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语。
“皇上,凤二公子把当初送嫁婆子给杖责丢出府外去了。”长荣从门外走进来,到泰祥帝身边低声道。
“皇上,凤二公子求见。”侍卫通报声响起。
凤瀚宇刚立了功回来,又还算知礼,泰祥帝对他印象还算是不错。
“让他进来吧。”
“是。”
须臾,一身绿袍的凤瀚宇垂首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
“起来吧。”
“谢皇上。”
凤亦禅因是跪着的,所以没有能够看见跪在自己身后的凤瀚宇是什么模样。但凭着前身的记忆,知道这是凤擎天非常看重的儿子,脑子很灵活,学东西也很快,所以非常得凤擎天和赵氏的喜欢。似乎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你来见朕,有何事?”
“回皇上,当初两位姐姐之所以会上错花轿,全是那送嫁的婆子出错所致,臣刚才问了那些人当日的情况,便知错在那送嫁的婆子身上,臣恳请皇上饶两位姐姐一命。”
泰祥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凤瀚宇。“朕跟你说过,你立了大功,可以向朕提一个要求,今日,你可是要将这要求用在你两个姐姐身上,求朕放过她们?”
“是。”凤瀚宇回答得毫不犹豫。
“好,既然如此,那朕就饶她们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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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你要去哪里?”两相对峙之时,墨修泽却跑到凤亦禅的跟前,可怜巴巴的眨着大眼看着她。
“世子可不要胡说,她才不是你的娘!”凤夜寒站在凤亦禅身前,挡住墨修泽看凤亦禅的视线。
“舅舅不喜欢我?娘亲~她就是我娘亲!”墨修泽又上前两步,他才不管凤夜寒手上是不是举着剑,反正他知道娘亲肯定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
凤亦禅看着墨修泽这个样子哪里还抵挡得住。从凤夜寒身后走了出来。“哥哥,你不要担心我,我真的没事。”她现在也还没有做好下一步的打算,不知道该如何跟凤夜寒说。
“你……真的愿意留在汉江王府?”凤夜寒看向凤亦禅,眸中也没有太多的惊异。他看得出来,自己的妹妹对墨旭阳有情。他只是怕她受到伤害罢了。
“哥,现在谁也带不走我,我们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会没事的。”凤亦禅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
最终,凤夜寒还是放开了她。他知道,凤亦禅一但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你要自己小心。”
“恩。”
凤亦禅抱着几乎要哭出来的墨修泽回到墨旭阳的身边,眼神却依旧落在凤夜寒的身上。
“你在军中待了十年,这骑术倒是可以入眼。”墨旭阳没有生气,而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凤夜寒一眼道。
凤夜寒冷脸不语。其实这要是在往常,能够得到墨旭阳如此夸赞,他是会感到高兴。毕竟谁都知道当今的汉江王也是叱咤沙场的风云人物,不是他这样的层次可以比拟的。
“本王正在训练一支骑兵,可惜了,你有官职在身。”墨旭阳不咸不淡的丢下那么一句,就上了马车离开了。
凤夜寒似乎僵化了般的站在原地,看着最后一个青衣卫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墨旭阳刚才说,他要训练一支骑兵……
整个东晋甚至很多周边国家的人都知道,墨家军所向披靡,十年前,在他刚进入军队的时候就听说过墨家军的威名,一直都期望能够进入那样的军队。那比让他在这京城里当官有吸引里多了!
墨旭阳这么说……是想要他去墨家的军队?
可现在……他说可惜了!
凤亦禅一路上都抱着墨修泽坐在马车里,小魔头起来的早,这会儿在车上已经睡过去了。
车厢内一时静默无声。
“你不用再想如何从王府逃开,我说过,绝对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在马车缓缓停下时,墨旭阳突然丢下这句话,就下了马车。
凤亦禅抱着墨修泽,一抬头就看见了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王府大门之外。
这天还很冷,甚至还有些霜冻,云彩衣****都是一身白衣,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她给冷死了!
“旭阳,你回来了。”云彩衣一双水眸含笑上前,将手上的锦被盖到了墨旭阳的脚上。
“凤小姐。”云彩衣回身看向凤亦禅笑道。
“是王妃。”墨旭阳突然出声。
云彩衣先是一愣,随后眸底闪过一抹伤痛,凤亦禅似能看见她唇边泛起凄然的笑。
“旭阳……是打算将错就错了?”她如何都无法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玄冥,准备礼堂和新房。”墨旭阳没有回答他,但他的命令已经证实了云彩衣的话。
“不用,我不会和你拜堂。”凤亦禅在玄冥离开前道。她承认,她心里是有墨旭阳,而且还被他占据了不小的位置,可是这并不代表她现在就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好,既然你觉得现在不合适,那本王就等到你想要的时候再给你补办,反正你现在也是本王的人了。不着急。”
鬼才是你的人了!
凤亦禅想要骂出声,不过她可不想再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种问题!
她抱着墨修泽就要往直前她被囚禁的院子走去。
“你要去哪里。”
“回去睡觉!”
“你的东西已经被搬入本王的院子里了,要睡,也是回那里睡。”
“什么?!”凤亦禅气得瞪大了眼。
“我不要跟你住一个院子!”要她整日里看着他跟云彩衣亲亲我我的她不保证会不会把汉江王府给烧了!
“要不要由不得你说。带她过去。”毫无商量的余地。
就这样,凤亦禅被一众青衣卫架着到了墨旭阳的院子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还是在一个房间内!
“你让我跟你住一个院子,你要看着我,我也就忍了。可是!!你凭什么还要我跟你睡一间屋子!”凤亦禅看着已经换了一张超级大床的屋子,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你的鬼心思太多,当然要时时刻刻都看着。”
跟在身后进来的云彩衣,看着原本独属于墨旭阳的屋子都摆上了凤亦禅物什,心底有说不出的酸涩。
凤亦禅把墨修泽放到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玄冥,把世子抱回他房里。”
“!!”
凤亦禅挣扎无果,小魔头最终还是被抱走了。
“备水,本王要沐浴。”
闻言,凤亦禅抬脚就要走出去。
“你去哪里?”墨旭阳还真是时时刻刻都看着她了!
“上茅厕!”
“先忍着,等伺候完本王沐浴了你再去。”
“!!”
“还是不要劳烦凤……王妃了吧,旭阳,我伺候你就是了。”云彩衣主动上要替墨旭阳把外袍脱了,不想却被他避开了。
“让她伺候就行了,你出去吧。”
凤亦禅撇撇嘴,烂桃花!
热水被青衣卫给抬了进来,墨旭阳的浴桶非一般的大,看那尺寸都可以跟一个小池子相比了,果然有钱就是奢侈!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
凤亦禅站着不动,这个魔头越来越过分了,她才不会傻傻的过去!
“那片药园不是她的。”看凤亦禅不动,墨旭阳自己动手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屋子内燃着好几个火盆,并不冷。
凤亦禅闻言面色一僵,那片药园,是他上次带她去看的那个种满了药草的世外桃源吗?
不是她的,不是云彩衣的?
难道还有别的女人!
“有些事情,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墨旭阳将外袍除尽转身看向视线落在他身上的凤亦禅,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
凤亦禅呆呆的看着那只手,那似乎有一种魔力把自己吸引过去。
“我想知道什么,你都会告诉我?”
“是。”
当凤亦禅的手被他的大掌握住时,她猛地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泽儿的生母是不是云彩衣?”凤亦禅将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墨旭阳抬起黑眸看着她,唇角忽而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你希望是,还是不是?”
“事实并非是我希望与否就可以了的。”
“伺候本王沐浴。”墨旭阳将他扯近自己,身体一动,将她身上的外袍扯下只剩下雪白色的亵衣。
只听见“哗啦”一声,两人都落进了大号的木桶里。
“唔……”暖人的热水让凤亦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不是泽儿的生母……”
恍惚间,凤亦禅似乎听见墨旭阳在说话,可她被泡在水里,又听得不是那么的真切。
“呼”
靠,她还以为自己要被淹死了!
刚一钻出水面,一块儿布巾就朝她扔了过来。
“替本王擦背。”
凤亦禅攥着布巾直想扔到那魔头的脑袋上,但好汉不吃眼前亏,想想还是忍了,认命的拿着布巾在他背后用力的搓着。
“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在凤亦禅恨不能把墨旭阳背上的一层皮都要搓下来的时候,墨旭阳突然回身抓住她的手,黑眸看着她认真道。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在屋门,一抹白色的身影就站在屋外的木窗下,听着屋子里传出来的笑声,眸底一片哀色。一滴晶莹的泪珠自她脸颊流淌而下,云彩衣在哽咽出声前快速的转身离去。
两人共浴,再出来时,却是凤亦禅被抱着飞出了桶。
墨旭阳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亵衣裤,只一头黑发还在滴着水。
凤亦禅此时是睡着了。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脸,拿出布巾将她的黑发擦干,又将她身上黏湿的衣裤除尽。看着那如玉的身体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有一刻,他差点无法把持住自己!
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只在那被他吻得更娇艳的红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便拥着她沉沉的睡去。
……
在东晋的大牢之外,凤瀚宇跟凤府的侍卫等在外面。
不多会儿,两个狱卒带着一个穿着囚衣的人慢慢的走了出来。
凤瀚宇两步上前,让人把准备好的披风拿了出来,快去的给那人披上。
一旁的凤坤将两张银票塞到狱卒的手中。“真是有劳两位官差大哥了。”
“这点小事,以后凤二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就是。”狱卒拿了钱,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凤瀚宇上前,看着早已经看不出原样的人,一对好看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娘,孩儿回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宇儿,宇儿……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娘还以为今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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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瀚宇看着眼前的赵氏,扶着她上了马车。“有什么事先回府再说吧。”
赵氏被放出来了,不过云姨娘却在牢中畏罪自杀了,而蓝姨娘却是病死了。
凤瀚宇在云姨娘的院子里发现了几口奇怪的坛子,凤擎天找人来一看,才知道那是用来养蛊的蛊坛!
原来那蛊是云姨娘给他下的!
凤擎天马上将事情禀明了泰祥帝,谁知道,狱中就传来了云姨娘畏罪自杀的消息。
找到了罪魁祸首,泰祥帝虽然还是很生气,但还是将赵氏给放了,就算是给凤擎天一个面子。
赵氏在牢里待了那么些时间,整个人都变了样子,看着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
“娘,你受苦了。”凤瀚宇看着赵氏这般,也觉揪心。想他离开时她是多风光,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
“还好有你……不然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娘放心,儿子再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四弟是不知道,当初这事情要不是那个贱人,娘又怎么会遭那么大的罪!”凤浅如看赵氏得出来了,也是出了一口气。她跟孙廷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她心里不知道多着急,而这些事情她不可能去找凤擎天说。这种事只能赵氏给她做主。
闻言,凤瀚宇面色微沉,不再言语。
……
“赵氏出来了?”凤亦禅把手上的一块小点心喂到墨修泽嘴里道。
“是,奴婢听外院的管家说话时无意中听见的。”墨旭阳虽然是控制凤亦禅的行动范围,但她的两个丫鬟他却是不怎么管的。
所以这几天她们总能够在王府里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凤亦禅擦擦手,她就说凤瀚宇怎么会不管他那老娘。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去?”被凤亦禅喂饱的小魔头乖巧的戴上凤亦禅让绿意给他缝制的兔子小帽,白色的帽子上还有两支露出来的耳朵。加上他身上又穿着毛茸茸的衣袍,一眼看过去,还真跟只无害的兔子似的。
“你去问问你父王,他会不会让我们去。”如今虽是三月,可京城昨晚又落了一场雪,小魔头一早起来就嚷着要到郊外的河边去掉河鱼。
她是没意见,就不知道墨旭阳这“看得紧”会不会放她出门了。
“想要去哪里?”墨旭阳从门外进来,就听见墨修泽说要出去玩的话。
墨修泽瞟了一眼推着墨旭阳进来的云彩衣,撇撇小嘴。“我要跟娘亲去玩。去城郊外去打河鱼!”
“现在外面很冷,世子还是在府上好些,要是害了病就不好了。王妃想出去散心,可今日实在是不太合适。”这话从云彩衣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凤亦禅想出去,却怂恿墨修泽来当枪了。
“越是冷就越是要多动动,这样对身体才好。王爷,让不让出去?”凤亦禅懒得理会云彩衣话中话。她被关了那么些天,也真想出去走走了。
“本王跟你们去。”
果然是“跟得紧”!
“好!去打河鱼咯!”
凤亦禅让赵辉去准备工具,几人就上了马车。
这一次云彩衣可没有乖乖的留在府上,而是跟着一块儿去了。
所谓打河鱼,就是到了河边用石头去击打那些从水底上来呼吸新鲜空气的鱼。往往手快的人一个打一个准,小孩子很喜欢玩。
马车停在了上次凤亦禅教墨修泽游泳的地方。
这里的水面并没有结冰。赵辉等人找了一块儿有大石遮挡的地方把东西放了下来。
“娘亲,滑啊滑啊……”墨修泽一跳下马车就开心的踩在那些表面结了冰的地面上,小身子跟飞了似的滑来滑去。凤亦禅也不怕他摔倒,这小魔头轻功好着呢!
凤亦禅从小包裹里拿出一块儿小石头,来到河边。
“娘亲,看,那里有一只。”墨修泽悄悄的来到凤亦禅身边,伸出小手指着某个方向悄声道。
凤亦禅看过去,那里果然有一只露头的鱼,看准时机,将手上的石头往那处一扔。
只听见一声闷响,不多会儿,一条鱼就浮出了水面。
“娘亲好棒!”
“看来世子真的很喜欢王妃。”云彩衣推着墨旭阳到大石后,往凤亦禅他们的方向看过去。
墨旭阳看着他们,黑眸中满是宠溺。
“娘亲我也要。”
凤亦禅把一颗石头放在他的手上。
“我要打一只超级无敌的大鱼。”墨修泽拿着石子原地转了好几圈,猛的就脱手甩了出去。
不过,期待的闷声没有想起,倒是想起一道痛呼。
“杀人啦!”痛呼的高音刺破苍穹,将这会蒙蒙的一片天震响。
凤亦禅和墨修泽缓缓地将视线转到那声源处。
只间一抹刺眼的火红身影从比较远的一颗大石下跳了出来。
红色身影蹦跶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是哪个不长眼的把爷给砸了!”
凤亦禅和墨修泽默默的收回自己的视线,接过赵辉捡上来的鱼,默默的走到了大石后,准备生活烤鱼……
那红色身影看这边有人,便气急败坏的走了过来,谁知还没靠近就被青衣卫给拦了下来。
“哼,想拦小爷,做梦!”不见那红色身影如何动,只感觉眼前有一抹红色晃过,再看时,他已经站在了那几个青衣卫身后。
“说,刚才是不是你们把小爷给砸了。”红衣男人气呼呼的走到凤亦禅跟前大声嚷道。
凤亦禅正默默的给手上的鱼上料,听他这么一问便缓缓的抬起头来。
在视线触及那张脸时,整个都愣住了。
美,太美了!
如果不是刚才听他开口说话,凤亦禅一定要以为这是从哪里来的绝色美人了。
那上挑的双眼皮下是一双妖娆的桃花美目,鼻如峰,樱桃唇不点而赤,要命的是,一个男人,却生了一张比巴掌大点的瓜子脸……肤白如雪,最美的是,他的眼角下有一只展翅的蓝蝶,那只栩栩如生的蓝蝶将给他精致美艳的面容更增添了三分妖气。
那一身无任何点缀的红衣,让他在这萧索的冬日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从天而降的精灵。
凤亦禅这边正看得愣神,那边坐在轮椅上的某人就已经开始往外冒酸水了。只见他指尖一动,一块如指尖大小的飞石便从凤亦禅的眼前飞过。
凤亦禅一醒神,侧身避开了那可飞石,不满的回头瞪了墨旭阳一眼。
那红衣男子看凤亦禅的眼神觉得很得意,故意挑衅的转眸看向墨旭阳,在看见他脸上的金色面具时差点嗤笑出声。
这是臭得不敢见人得节奏啊!
“是不是看小爷美得惊魂,一时不查就看呆了?”红衣男子故意凑近凤亦禅一分,话音低低的暧、昧道。
凤亦禅此时已是眼神平静的从他的脸上划过。
“是看呆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凤亦禅诚实的点头。
闻言,红衣妖男挑眉。“可惜什么?”
凤亦禅上下将他看了一遍随即道:“可惜是个男人!”
“那个,你是不是有小丁丁的人?”一直蹲在一旁戳着死鱼的墨修泽闻言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红衣妖男,小脸满满的都是好奇。
红衣妖男得意的脸瞬间黑了个彻底。再看向凤亦禅时妖冶的眸底多了一抹危险的气息。“你说小爷像女人!”
两人诚实点头。
“!!”
红衣妖男忽而将自己的视线转开看向地上的鱼,又道:“刚才是不是你们砸的小爷?”
“我们砸的是鱼,你是鱼,那砸的就是你了,美人~”墨修泽可爱的歪着自己的小脑袋看着红衣妖男咧嘴露出了八颗小米牙。
“没错。”凤亦禅点头应和。
“你们!”红衣妖男一气,伸手就往墨修泽身上抓去。
站在一旁的赵辉见状上前一挡,两抹身影打到了一起,极快的在半空中形成一股红青相间的旋风。
“哇,好香啊……”凤亦禅深吸了一口气,这烤鱼的味道差点让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而那跟赵辉战到一块儿的身影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正在打得起劲的姬无尘突然闻到了一股浓浓香味。空落落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不打了不打了,我要吃烤鱼。”他身形一收,就闪到凤亦禅他们跟前。
“给我吃点。”说着,就自来熟的伸手把那只架在火上的烤鱼拿了过去,二话不说的就吃了起来。
凤亦禅眼神从他额头上那一个鼓起的青紫色的小包上划过,那……应该是被石头砸的……
算了,一条烤鱼,就当做是补偿吧!
“捏,老头儿,这是你的。”小魔头拿着一只烤鱼走到墨旭阳跟前。
墨旭阳还没伸手接下,就被一只素白的手在半空中挡了下来。
“小世子,现在王爷身子不适,不适宜吃这些东西。”云彩衣看着那小手上散发着香气的烤鱼轻声道。
凤亦禅轻嗤了一声,这魔头可没那么娇贵。
“吃不吃?”墨修泽理都不理云彩衣,只看着墨旭阳问道。
墨旭阳视线却落在跟红衣妖男靠的很近,正吃鱼吃得起劲的凤亦禅身上。
“你过来,把刺给本王挑出来。”一句话,是完全忽略了云彩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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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云小姐挑刺的功夫可不差,有她给你挑,保证你吃多少都卡不住!”凤亦禅一口咬下手中的鱼,这鱼肉太鲜美了,最重要的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刺,吃得真是舒心。
“就是就是,要吃自己不会把刺吐出来。”红衣妖男一脸的鄙视。可他那张脸,不管做什么表情都是美到爆的!
墨旭阳黑了脸,视线落到那条鱼上不说话。
“既然旭阳你想吃,那我就把刺挑出来吧。”云彩衣结果墨修泽手上的鱼,还让丫鬟拿了筷子跟碗来,真的一点一点的给他把鱼刺给挑了出来。
“老头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墨修泽白了墨旭阳一眼,转身回去吃自己的鱼了。
“呼,终于吃饱了,我说,你们砸了我,总是要负责的吧?”将手上鱼骨头扔下,姬无尘一脸我受伤很严重的神色看着凤亦禅道。
凤亦禅看了眼被扔了一地的鱼骨头,在看他额头上越来越肿的包,默默的跟小魔头对视了一眼。
“你那么老,我是不会娶你的!!”不等凤亦禅开口,小魔头皱着鼻子道。
“老子是男人!”姬无尘气得跳脚。
“你这小兔崽子,用石头砸伤了我,怎么也要包我吃住一个月,这样才能够弥补你的过错吧?”姬无尘看着墨修泽,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好一会儿。
“你哪只狗眼看见是我砸伤你的?”
“我……我两只人眼都看见了!我可告诉你们,你们别想赖,我就在你们家吃住定了!”姬无尘说着还真的就往他们马车停放的地方走了过去,来时有两辆马车,一辆是云彩衣单独的,那自然比不得墨旭阳他们的马车。姬无尘挑着墨旭阳他的马车就要上去,不过却被青衣卫给围住了。
墨旭阳的马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坐的。
“切,小气,我不会坐另一辆吗?”姬无尘桃花眼一闪,就走到另一辆马车上去了,墨旭阳没有发话,也没有人再去拦他。
“看吧,你一颗石头砸了一个吃白饭的人出来,亏死了。”不过吃也不是吃她的,她可管不着。
“没事,反正老头儿穷的只剩下钱了。”墨修泽完全不在乎。
“旭阳,那人是……”云彩衣看墨旭阳似乎并没有要阻拦那红衣男子的意思,微微蹙了蹙眉。
墨旭阳看了眼被挑了刺,放在自己眼前的鱼,连筷子都没有拿起来。“本王累了,回府。”
凤亦禅和墨修泽吃了个肚圆滚,那叫一个舒爽,回去就回去了。
“那马车……”云彩衣看着被姬无尘霸占的马车,有些为难的看着墨旭阳。
凤亦禅不知道,云彩衣跟在墨旭阳身边多年,从来都没有能够坐过他的马车。
“弃了,玄冥,把东西腾出来,让彩衣坐上去。”
“是。”
他们出来一共动了三辆马车,有一辆最小的是用来装货物的,上面连个暖炉都没有。
云彩衣抿抿唇,垂首不语,红着眼眶跟玄冥到最后一辆马车去了。
一行很快就回到王府之中。
凤亦禅刚一下马车就看见一抹黑色从王府旁的巷子闪过。她微微皱起了眉头。那身形跟夜煌的很像。她忍不住往那边走了过去。
“娘亲,你去哪里?”
“我好像看见一个熟人。”凤亦禅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夜煌来找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墨旭阳没有下命令,青衣卫也没有上前阻拦,凤亦禅就走到了那巷子口。刚一进去,一抹身影就闪了出来。凤亦禅一看,果然是夜煌。
“夜煌,你怎么过来了?”
“这是你让我查的,你自己看看。”夜煌把一个小小的竹筒扔给凤亦禅,看了她身后一眼,飞身离开了。
“你的护卫对你到是忠心得很。”墨旭阳看了眼夜煌离开的方向冷声道。
凤亦禅将袖中的竹筒收好,若无其事的转身走了过去。“我救了他的命,他尽心为我这是自然。”
“到是个不错的护卫。如果你安分点,本王到可以考虑让他进王府。”
凤亦禅脚步一顿,这魔头这是对她放宽政策了?
“多谢王爷!”
回到王府之中,墨旭阳去了书房,墨修泽又睡下了。她这才拿出那竹筒内的纸条细细看了起来。
一目十行,将内容看完,凤亦禅整颗心都沉了下来。
在夜煌伤好了之后,她就让他去查看叶德兰的状况,没想到她如今已经病在床榻!
当初凤擎天将她送到寺中说是修身养性,身边还跟了两个伺候的婆子,但那般境况可想而知她们又怎么会尽心的伺候。
如今叶德兰病重,怕她到死,那两个婆子都不会传消息回来!
怎么说那都是这具身体的生母,她不能不管。
夜煌查到的消息说叶德兰是病重。看来她要亲自走一趟才行!
可是……墨旭阳会放心让她出府?!
是夜。
凤亦禅刚沐浴完回到屋中,墨修泽一直闹着要跟她睡,都被墨旭阳让人强行带回自己的屋子里了。
已经好几个晚上她都是跟那魔头睡在同一张床上。不过那色魔还算有点人性虽然抱着她吃了不少豆腐,但也没有再做出过分的举动。
屋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穿着一身黑袍的墨旭阳带着一身淡淡的药味回来了。她给他开了药,没晚都泡做药浴。
墨旭阳将外袍扯下,身上只剩下一件雪白的亵衣,他一个飞身,就落到了床上,就凤亦禅抱进怀中,垂首准确的含住了她的唇瓣。
唔……
凤亦禅猝不及防,一个不慎就被他压到了身下。
一阵攻城略地之后,墨旭阳才稍稍放开了她。看着她那被自己吻红的唇瓣,满意的勾唇笑了笑。
“这样的你更美。”
凤亦禅气恼的一把将他推开退后好一些,坐到离他最远的位置。因为刚才的热吻,让她的脸颊微微的发红。
“我有件事要说。”凤亦禅正了正脸色道。
墨旭阳斜靠在床上,他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洒落在柔滑的锦被之上,如孔雀开屏般的艳丽,那金色的面具因是背光,微暗,却更衬得那外露的下颌完美似出自神工之手,因为他的动作,本来就没扣紧的前襟微微的敞开,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肌,开出一个诱人的弧度。
凤亦插强行让自己从那雪白的一片收回视线,她现在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因为白天来找你的护卫?”微闭的黑眸睁开,如蛰伏的夜豹,透出危险的气息。
“不是。他只是按照我的吩咐给我传消息罢了。”
“那你要跟本王说什么事?”
“我生母病危,我想要去看看。”凤亦禅有些忐忑,他不确定这魔头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话落,墨旭阳似睡着了一般,一时静默无声。
“那是我的母亲,当年被人陷害离开凤府,如今她病重了,我不能不管。”她,不想再向前世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至亲的人永远离开自己!
“你要本王答应你,你要如何让本王相信你不会中途逃走?”墨旭阳终于睁开眼看着她。他黑眸微冷,透出无尽的寒意。
凤亦禅抬眸看着他,一点一点的靠近。一字一句道:“在我凤亦禅弄清楚,你墨旭阳心底那个人,是否一直都是我之前,我绝不轻易离开!”
墨旭阳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容颜,唇角一勾,将她扯近自己。反身把她压在了身下。“真是个会撩拨人的女人。”
凤亦禅感觉到他那不安分的大手在腰间游走,咬咬牙,忍了!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让青衣卫跟着我,刚好我只有一个护卫,还嫌少了!”
大手渐渐的游移到了胸前的柔软,轻柔的捏着。
凤亦禅火气往脑门一冲,这色魔太放肆了!她翻身就要反攻,去被他一句话浇灭了斗志。“不想去了?不担心你母亲的病了?”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墨旭阳,你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了吧!”凤亦禅抓着那只大手咬牙切齿。
“如果一日三秋,如此算了也算是有好几辈子了……你放心,除非你不听话,不然我一定会等到你心甘情愿那一天……”
……
“娘亲~你真的不带宝贝去?”墨修泽看着正在收拾包袱的凤亦禅,小嘴委屈的瘪着。
“路途遥远,又太危险了,你在府上好好的等娘亲回来好不好?”
“不好!”
凤亦禅看着红了眼圈的小魔头,心里也是不舍,可是带他去路上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她不希望他跟着冒险。“宝贝忘记我们之前说的了?”
“什么东东?”小魔头惹着哭腔道。他一点都不想离开亲亲娘亲啦!
“那个天天死了爹的……娘亲不在的时候你可得看好了,晚上就钻到你父王的被子里去……他身上很暖……”
“你怎么知道他什么很暖?”
“……”宝贝,那不是重点!
“好吧,宝贝知道了,那娘亲你要快点回来哦!”小魔头已经没有了刚才消沉的模样。
“好,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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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不及多想,伸手就将身后的姬无尘推开。眼看着那根顶梁柱就要朝她砸下去。
姬无尘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看着凤亦禅的背影微楞了一秒。
凤亦禅眼睛瞅准了一处,就要往那处翻滚过去,可还不等她动,只感觉手臂一紧,有人紧紧的抓住了她。
等到她再站定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周身环绕能将人蒸干的热气。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
“水,去找水来……”
耳边在一瞬间充斥了一道道撕裂般的大喊声,凤亦禅站了起来,看向前方。烈火正一点一点的将那客栈吞噬。
“主子,你没事吧?”凤亦禅刚醒神,就听见身前传来玄册跟夜煌的声音。她看向他们,发现他们的脸上都染着戾气。
“哎呀,痛死我了……”姬无尘坐在地上哀嚎。凤亦禅转身看去,发现他的衣袖被烧坏了,手臂上还有烧伤的痕迹。她现在刚才那紧拉着自己的手,是他救了自己。
“先找就近的地方落脚。夜煌留下查探情况。”
“是。”
玄册找了里被烧客栈比较近的一家晚上还在经营的酒楼。
“玄册你去找些烧伤的药来。”
凤亦禅用剪子把姬无尘被烧坏的衣袖给剪开,隐在衣袖下的手臂被大火灼伤了,但并不算严重。
“这不会留下疤痕吧?”姬无尘皱眉看着手上的伤口很是哀怨。
凤亦禅清理着伤口,头也不抬。“会。”
“会!!我告诉你,我可是为了救你才会受伤的,如今我身上留下的伤口,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娶你回家做美妾可好?”
“好啊,如果有些不人不介意的话,我很愿意哦……”姬无尘坐着凑近凤亦禅,连呼吸都变得暧、昧起来。
“主子,药拿来了。”玄册适时的走了进来,横了姬无尘一眼,把手上的药放到凤亦禅跟前,也恰巧将姬无尘挤得离凤亦禅远了一些。
“多管闲事!”姬无尘被挤得不情愿,轻嗤了一声。“啊……”话未落,他就叫声怪叫起来。
凤亦禅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不放手,将药粉尽数洒到了伤口上。这些只是一般的烧伤药,跟她用上等药材做出来的自然不能够相比较。不过现在也没办法,她带来的东西都在客栈里被烧了,就只剩下身上就算睡觉也不会解下来的一些救命药丸。好在他伤的不重。
“几位客官,你们要的饭菜来了。”店小二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姬无尘进来后就一直嚷着肚子饿,凤亦禅没办法,只能多给掌柜的一些银子,让厨师起来去做。
“哎,这好好的客栈怎么就烧了,真是太可惜了。”店小二把饭菜放到了桌子上,感慨的叹了口气。
凤亦禅眉头一动,似不经意的道:“小二哥知道那客栈着火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摇摇头。“不知道啊,听说在客栈里的人一个都没有出来!那么久了,肯定是要被活活烧死了!那客栈是去年新开的,要说那木老旧容易起火也不太可能,那可都是去年的新木建的,哪里那么容易烧着了,看着这火,不到天明怕是灭不了了……”
店小二说完,拿着赏银就出去了。
凤亦禅来到窗前,看着那火光冲天的客栈,眉头一直都未舒展开。
不多久,厢房门被打开,夜煌走了进来。
“查到了什么?”
夜煌神色冷沉。“客栈里的人,除了我们,其余的全部都没有出来。”
“你去找我的时候我不是没有醒?”姬无尘一边吃,一边道。
凤亦禅当然记得,姬无尘是有武功的人,而且还不低,可是起了那么大的火可他还睡得那么沉,这不正常。
这一晚,四人坐到了天明。客栈的大火正如店小二说的那样,到了近黎明的时候才渐渐小了下来,也是老天给面子,在这个时候下起了下雨,火势也起不来了。
“我们去看看。”
凤亦禅走出客栈,她总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就这样没了啊……”
“呜呜呜……老爷啊……”
刚到客栈的废墟处,就可以看见有三五成一群的百姓在废墟前哭泣。官府的人已经来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地方官是最头痛。
“大人,找到了二十具烧焦的残骸。”一个官兵上前对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说道。
“昨日这客栈里昨日住了多少人?”中年男子整张脸都皱如苦瓜,他还想着今年能够升迁了,谁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朝廷要是查下来,他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官帽还是个问题了。
“大人,这个已经查不到了……”
“客栈外延有油渍。”夜煌又去查探了一周圈后回来道。
凤亦禅看着几乎要被烧成灰烬的客栈,想到那几十条无辜的人命也是唏嘘不已。
“你是说有些蓄意放火?”
“我就说我昨晚睡觉的时候屋子里怎么会有香料的味道,说不定那就是迷香!”姬无尘吊着手臂脸上看不出是什么神色。
凤亦禅不语,客栈外有油渍,客房里又燃了迷香,那就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她之所以没有中迷香,想来是她这些年侵泡在药里,一些药性不是特别烈的迷香对她已经没了作用。不然这会儿她估计也成了焦尸中的一具。
“昨晚我守在门外,突然看见两抹黑影,我怕对主子不利,就没有追出去,谁知道那两抹黑影却直朝我而来,我不得不跟他们对战,一打就出了客栈之外。”玄册沉声道。
“我听见了动静就出去守着,但那些黑衣人似预谋已久,引开了玄册之后,又将我引开,等到我们再回到客栈时,客栈已经烧了起来。”
所以那些人的目标很可能是她?
“他们的目标也不一定是你。可能是看你的两个护卫会坏了他们的事,这才把他们引开的。你不是要赶路?现在好好的活着就不要去管别人的是那么多。”姬无尘似乎看出凤亦禅心中所想。
不过他的话却说进了凤亦禅的心里,她的确要加紧时间赶路。
“先赶路。”凤亦禅暗中交代给廖前他们通了消息,让他们派人过来查看,等待最终结果。
一路上,凤亦禅都没有再多话,一个晚上没有休息好,让她的精神有些萎靡。
按照他们赶路的速度,要到达继城少说还要五天的时间。
在凤亦禅他们离开没有多久,一个穿着百姓常服的妇人离开客栈废墟往不远处的一间酒楼走了进去。
她直接进了最高层的一间厢房之内。“主子,他们已经离开了。”
在一扇八开的屏风之后,一抹隐约的人影坐在那里,闻言,一时没有回应。
“没想到居然逃脱了,倒是个命大的。”
“主子,还要不要继续追?”
“不用了,这一次不成,他们肯定起了戒心,这边的事情好好的善后,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是。”
……
汉江王府内。
墨旭阳看着手中玄册传回来的消息,手背青筋突爆。
在他对面,坐着的是正在乖巧的写的大字的墨修泽。他明显的感觉到墨修泽身上的低气压,看自家老爹那咬牙启齿又不外露的样子,鄙视的撇撇小嘴。他知道,那肯定是玄册传娘亲的消息回来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老家伙,就这么放娘亲出去也不怕给狼叼了,你以为娘亲是你个臭哄哄的老头儿只有苍蝇来巴着,娘亲那可是人见人爱的香饽饽!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给抢走了。”墨修泽对墨旭阳就这么放凤亦禅出府表示非常的不满。此时看他的小脸,哪里还有在凤亦禅跟前那撒娇卖萌的样子,那带着老成模样的小脸,怕是凤亦禅回来看见都惊得认不出来。
墨修泽可是很好的贯彻了凤亦禅离开之前交代的话,真真的就是无时不刻的看着墨旭阳,就连他沐浴他都抬着个凳子在外面守着一刻不离!
墨旭阳一反常态的没有呵斥自己的宝贝儿子,而是看着地上那已经被自己化作灰烬的纸条不语。
“旭阳,泽儿,该用午膳了。”云彩衣没有让人通报,就让丫鬟把午膳给端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看见对立而坐的父子两,一大一小,那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在云彩衣的眼里,墨修泽就是一个霸道又总是爱无理取闹的小屁孩儿,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的他看起来,跟之前怎么都像是两个人。
墨修泽大大的眼睛不咸不淡的瞥了云彩衣一眼,还是那天天死了谁一样的白衣。
下一瞬,微沉的小脸上就转变成嫌恶的模样。“泽儿也是你叫的吗?本世子让你进来吗?给本世子滚出去!”说着,那小手就拿起桌上的茶杯往云彩衣身上砸过去。
在茶杯要碰到云彩衣身上时,一道劲风把茶杯给打偏了。是墨旭阳。
“不要胡闹,乖乖用膳。”
“赵辉,把娘亲留给本世子的糕点端上来。”在凤亦禅离了王府之后,云彩衣每一餐都亲自下厨给他们父子两准备膳食,不过墨修泽从都没有吃过,墨旭阳每次也只是意思意思的喝了一些汤水。倒是跟墨修泽吃了不少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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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做的不好吃?”云彩衣看着几乎不动被端下去的菜,微微蹙了蹙眉心。
“我从来吃的就不多。”
墨修泽在吃饱了之后,就有侍卫来说肥肠好像是生病了,小魔头恶狠狠的对云彩衣放了几句狠话,警告她离墨旭阳远点之后,就扭着小屁股离开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云彩衣和墨旭阳两人。放置在屋子中央的火盆“噼啪”的响着,云彩衣突然走到墨旭阳跟前,眉目闪着波光的看着他。
墨旭阳被她挡住了光线,不悦的皱了皱眉。“没什么事你就出去吧。”
一般这个时候,云彩衣都会自觉的走出去不再打扰墨旭阳。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她就是不动。
“旭阳,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除了我之外可以是任何一个人?”云彩衣含泪看着墨旭阳,声音微哑的颤声问道。
墨旭阳翻动书页的手微动,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云彩衣向前一步,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这么些年,我们两人之间不可能没有一丝的情谊,可是……你却娶的别人……旭阳,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当年没有……”
“不是!”墨旭阳猛的将手上的书合上,声音微微带着怒气的将云彩衣的话打断。
“不是……那你为什么……你终究还是怪我了,所以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没有办法再真正的从心底接纳我了,旭阳,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云彩衣已然泣不成声的蹲下身紧紧的扶住墨旭阳的轮椅边沿。
“你想太多了,出去吧。”墨旭阳不再看她,催动着轮椅,向后退了一些,跟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不!”云彩衣失去了支撑,差点摔倒在地。她泪水坠落,缓缓的站起了身。伸手扶上自己的腰带,轻轻一扯……整件雪白色的外袍无声落地……
墨旭阳黑眸微缩,旋即将自己的视线转开。“捡起来,穿上!”
“在你身边那么多年,我已然无所求,只希望能够永远陪着你。可是……现在我害怕了,我害怕我终有一天会被你赶出去。所以,旭阳,求求你,给我一个孩子,就当是成全我这些年在你身边的心愿吧。”说话间,云彩衣已将自己脱得只剩下了月白色的里衣,且一步步的想墨旭阳靠近。
墨旭阳抬首看着她,黑眸变幻,却让人觉不出其中的深意。“你想要我给你一个孩子?”
“是,我知道今生我再也无法成为你的妻,我只愿你能够给我一个我们两人的孩子,成全我!”
在云彩衣要将最后一层亵衣脱下时,只感觉眼前一黑,一阵温暖将她包裹。
墨旭阳催动内里,用锦被把云彩衣包裹住,让她无法动弹。
“玄冥,让玄月进来。”
“是。”
云彩衣咬牙挣扎的看着墨旭阳,她还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墨旭阳已经点了她的哑穴,她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
不多会儿,一个青衣卫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王爷。”
“把她带下去。”
玄月看了云彩衣一眼,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讽刺,上前把她架起抬了出去。
……
凤亦禅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城门,他们终于到继城了。
“真是有够慢的,我的腰都快要断了。”进城之后,玄册去找了一间客栈。
姬无尘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妖孽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哀怨。
继城在东晋内算是比较中等的城池,没有京城繁华是肯定的,但也不差,几条主要的街道也很是热闹,到处都是小商贩和游走的百姓。
叶德兰是被凤擎天丢在继城城郊外五里处的一座小小的尼姑庵内,从城里到拿出要三个时辰的时间。这眼看着就要天黑,城门要关上了,凤亦禅决定在城里住一晚,准备一些好的药材,明早再上山。
姬无尘这一路都是跟着他们,现在也到了继城,可他依旧没有要走人的意思。
“现在已经到了继城了,我们就此别过吧。”虽然这个男人来路不明,但中途救了她的性命,也没有对她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情来,凤亦禅很自觉的把他归为了暂时无害的朋友行列。
闻言,姬无尘是一脸的不满,他桃花妖目流转落在凤亦禅易容过后的脸上。“真是无情,你就这么舍得我离开了,要是我一个人在外又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凤亦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能够在瞬息之间避开众多青衣卫走到他们跟前,在客栈着火的时候,也能够在眨眼之间把她给救出去,这样的人,还会担心他在外有危险?!
怕是跟着她,她才是会成为累赘的那一个吧!
“有道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放心,我们有缘还会相见的。”
“还说有缘,你连我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何来有缘,你这根本就是不想交我这个朋友!”
“……”你自己不说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那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你叫我小姬就可以了。”姬无尘满意的笑道。
小……鸡?“小鸡……好特别的名字。”凤亦禅扯了扯嘴角。
姬无尘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想错了字。“是这个姬!你没读过书吧!”
凤亦禅诚实的点点头,的确没在这里上过学堂……
她看着桌上用茶水写出的“姬”字,眼眸微闪。
“姬”姓……在东晋,可是少之又少的。
“好了,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姬无尘说着就走出了客栈之外,消失在人群之中。
翌日。
凤亦禅带着夜煌两人往城外的尼姑庵出发。
在东晋,每座城池的城郊之外都会有一座寺庙和一座道观还有尼姑庵。因为东晋的百姓都很相信神明庇佑一说,所以每个月初一,十五都会到这些地上上香。
昨天继城这边下了雨,道路有些泥泞,马车走起来有些艰难,而且温度也要比之前的低不少。凤亦禅缩在马车里,手脚都有些发冷。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才到了那尼姑庵外。
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所以来山上上香的人并不多。
“夫人可要小心些,这路太滑了。”
凤亦禅刚下马车,就看见有衣裙丫鬟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了出来。那妇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长了一张圆圆的小脸,看起来很是和善。
一行人就从他们身边走过。
凤亦禅看了眼那群人的马车上的标实,没有过多理会,转身进了庵里。
这个尼姑庵不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别院,不过里面的香火倒是很旺的。
“这位施主可是来上香的?”有年轻的小尼姑看凤亦禅走进来便上前问道。
“恩。”凤亦禅点点头。
“施主请跟贫尼来。”凤亦禅跟在尼姑的身后走进了一个殿里,里面立着几尊佛像摆着案台。
“小师傅,这庵里是不是住着外人?我看后面好像有几间跟庵里连在一块儿的屋子。”凤亦禅拿着香,似不经意的问道。
“阿弥陀佛。因为庵堂是在城外,所以很多施主来了赶不及回去,都会借宿在那里。”
凤亦禅看那小尼姑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异样便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刚想着今日怕是赶不回去了,今晚可能够在那里住上一晚?”
小尼姑一听,让人去问那边还有厢房吗,谁知,刚好还剩两件屋子,就给了凤亦禅他们。
是夜,凤亦禅出了屋子在那几间屋子外悄声的探看着。可是一路看下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难道是消息错了,叶德兰不是在这间尼姑庵里?
“真是造孽,要不是为了我那儿子我又怎么会跟着到这里来受罪,要死不死的,害死人了!”
“就是,这天儿那么冷,还是在山上,要不是跟着她我们的日子怎么会那么难过。”
在凤亦禅疑惑之际,两个穿着厚重棉袄的两个中年女人从不远处的一条小道走过。因为夜已深,四周很安静,所以她将她们的对话听了个明白。
凤亦禅没有多想,就跟在两人的身后追了过去。
走了好一段路,发现这两个女人都到了一处离尼姑庵不远的一间房子里。
那间房子很简陋,虽然是青砖建成的,可看着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非常的破败。
两个女人走进了屋子之后,屋子就点燃了一盏豆大的灯。
夜煌带着凤亦禅靠近那屋子,玄册则是护在她的身旁。
“真是短命鬼,大半夜的还这么折腾人,快,把那粥给她喂了,我都快困死了……”
凤亦禅来到窗前,将纸糊的窗纸捅开往内一看。
屋子里的摆设更是简陋,除了两张床榻之外,就只有几张老旧的椅子和一张看不出原色的桌子。
此时,一个中年女人已经躺到了一张有着棉被的床上,另一个人则是拿着一碗粥走到另一张床前。
“起来,吃粥了。”那女人粗鲁的把床上的人扯了起来,拿着碗就往床上的人嘴里灌去。
凤亦禅借着光亮看过去,在看见床上那人的模样,身体猛的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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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潮水太过强烈,几乎要将凤亦禅掩埋。由心而生的痛意让她呼吸渐渐变得困难。
借着光亮,她可以看见床上那妇人的容颜,正好跟记忆中柔美却略显苍白的容颜重合。
凤亦禅知道,这是前身的情感,是这具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那种悲愤的情绪很强烈,几乎要将她如今的灵魂吞噬。
“主子。”玄册看凤亦禅情况不对,担忧皱眉道。
凤亦禅皱着眉,用自己的意志把那情绪渐渐的给压了下去。“我没事……”
我知道你很愤怒,我能够理解,如今我占了你的身体,我不会坐视不理……
凤亦禅在心底喊着。渐渐的她感觉刚才的情绪好像慢慢的淡去了许多……让她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来。看来她这趟还是来对了,看来前身对跟自己一样,对自己的亲人始终放不下。
“有人过来了!”夜煌突然架起失神的凤亦禅往暗处藏去。凤亦禅这才算是完完全全的清醒了过来。
凤亦禅隐藏在暗处,发现有五抹黑色的身影正在朝这边走过来。他们手上都拿着一把闪着亮光锋利的冷剑。
为首的黑衣人一个手势,那手势看着有些奇怪,其余的人缓缓的上前,向那间破败的屋子靠近。
“他们是被雇来的杀手。他们做的手势泄露了他们的身份。”夜煌低声道。他可是杀手界的翘楚,对杀手界的规矩自然很是清楚。
“有人雇佣杀手来刺杀我娘,拦下他们!”凤亦禅很庆幸她是今晚找到了叶德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几个黑衣人根本就没想到半路会有人杀出来,当他们看见站在他们身前,满身戾气的夜煌时都害怕的后退了好几步。
这就是第一杀手的气场。
凤亦禅在暗处看着,真想要拍手叫好了。
“什么人,不想死的就滚。”为首的黑衣人道。
夜煌冷笑一声,腰间的冷剑连鞘都没有出,却在转瞬之间将那些人诛杀在剑鞘之下。
站在凤亦禅最近的黑衣人无声的倒下。借着月光只看见他的一口鲜血喷出,双目突爆,竟是一招就将对方的心脏击碎了!
“厉害!”凤亦禅忍不住赞道。
在一旁的玄册默默的把凤亦禅神态表情记了下来……
“不过是三流的小罗啰罢了。”这些杀手的功夫怕是连夜煌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在他眼里杀了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这也证明了,想要杀害叶德兰的人,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谁知道,这些人遇到了他们。凤亦禅让夜煌把尸首处理了。
屋里要睡下的两个婆子听见了外面的动静,都害怕的来到窗前探看。
只听见“砰”的一声,那摇摇欲坠的门被人给踢开。两个婆子如受惊的兔子跳了起来。
“你,你们是什么人,大半夜的到这里来干什么?”两个婆子一脸恐惧的看着走进屋内的凤亦禅等人,整个身子抖如筛糠。
“自然是来要你们的命。”凤亦禅走上前,一把揪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衣襟,把她拉了起来。
“说,躺在床上的是什么人?”
“是,是一个犯了错,被发放到这里的妇,妇人……”心底的恐惧让这婆子想不出谎话来,但也没有将话说全。
“什么身份?”
“不,不知道……”
“不知道?!看来你们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凤亦禅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只见她轻轻一挥动,那婆子头上的发鬓被她轻而易举的削了下来。
“说,还是不说?”
“我,我说,是,是京城凤府的夫人,是,是凤大人让人把她关在这里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那婆子直是被吓哭了,脚一软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凤亦禅片刻间就闻见一股骚臭味,再看那婆子,身下已经多了一滩在冒着烟气的水渍。
这是被吓得尿裤子了!
其实凤亦禅已经凭借前身的记忆知道躺在那张简陋床上的人是叶德兰了,但为了万无一失,她还是要确认一番。
凤亦禅一脚踹到那婆子的心窝上,放开了她。
“将她们绑到墙角里。”说着,她抬首看向那被半揪起来靠在床沿上的人。
那人神色恹恹,眼神很呆滞,头发枯黄,面色更是青黑的吓人,脸上瘦得颧骨都突了出来。
凤亦禅看着这样的叶德兰,脑海中又闪现出前身遗留下来的记忆,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当年那柔美坚强的女子会变成这般模样。
“娘……”凤亦禅本来以为这个字会很难说出口,可在她上前之时,这一声呼唤已从喉间溢出。她伸手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她原本的容貌。
这一声颤抖的呼唤,让床上的人微动,缓缓的抬起自己下垂的眼皮看向她来。
“娘,禅儿不孝,让你受苦了……”凤亦禅两步上前,紧紧的握住了叶德兰枯瘦的手,似想到上一世的亲人,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禅,禅儿……是禅儿……”闻声,叶德兰身子一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凤亦禅,一双无神的眼睛在此刻也多了一抹微不可见的神采。
“是禅儿,是娘的禅儿……”叶德兰枯槁的手轻轻的抚摸上凤亦禅被泪水打湿的脸颊,沙哑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娘,是女儿,是女儿来了。”凤亦禅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母女两人一阵唏嘘之后,凤亦禅静心给叶德兰诊脉。
叶德兰看凤亦禅那娴熟的动作微微愣了愣,似乎在惊异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娘,女儿在外五年,遇到不少奇人也学了一些能够救命的东西。”凤亦禅看出她的疑惑,便轻声道。
“是娘让你受苦了。”叶德兰看着凤亦禅,这么些年没见,自己的女儿真的变了很多,那周身的气度,她几乎要认不住来了。
“我过得很好,在外的日子可不比在那些人眼皮子底下讨生活来得差。”给叶德兰检查身体,发现她之所以会突然病倒可能是因为今年的温度较往常低,加上她这些年一直处在很不好的环境下,身体变得太过虚弱,所以一病就很容易要了命。
现在她来了,是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玄册,去找庵里买一些炭火和一些干粮过来,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是。”
凤亦禅把带上山的药材拿了出来,找了沙煲给叶德兰亲自煲药。
叶德兰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在吃了玄册找来的食物和药之后就睡了过去。
一直被丢在角落里的两个婆子害怕的一只哆嗦着,她们也听见了凤亦禅母女的对话。她们怎么都想不到当年那个不知去向的大小姐会找到这里来。
当初老爷把她们送到这里来的时候可没有说要她们苛待叶德兰,相反,每个月还会给固定的银子供她们的吃住用度。可她们想着叶德兰永远都不会有翻身的那一天,都把那些银子给贪了下来,哪里想到今天凤亦禅就找上门来了!
“大小姐饶命啊,大小姐饶命啊……”
“饶命?!如果不是我早来了一步,我娘怕是已经被你们苛待死了!你要我饶了你们,你们凭什么?”玄册揪着两个婆子把她们扔到了外面,凤亦禅一脚踩在一个婆子的身上冷声喝到。
“大小姐,不是我们要苛待夫人的,是,是赵氏,是赵氏给了我们银子,说是不要让夫人好过的……大小姐饶命啊,我们的丈夫和孩子都还在府上,我们不敢不听啊……”
“是啊大小姐……那赵氏恶毒,我们也没办法啊……”现在两个婆子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赵氏的身上,本来当初她们只是在京城外的尼姑庵里的,还是赵氏想了办法,怂恿了凤擎天才将叶德兰送到这里来的。
“那么说,这一切都是赵氏的错,跟你们没有关系了?”凤亦禅冷然一笑,在她的印象中,叶德兰当家的时候可没有苛待过任何一个下人,对犯错的下人也都是很仁慈的,这两个婆子,哪怕她们有那么一点点的良知,她娘也并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在山上待了三日,凤亦禅看叶德兰的身体好了些之后,才打算将她带下山。那两个婆子也被揪着离开,她是要将她们带回京城。
“娘,这山路有些抖,你坐着小心着些。”凤亦禅贴心的将一个枕头垫到叶德兰的身后,不让她被车子震到。
叶德兰这三天身体好了不少,病至少去了一半,只不过之前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这会儿看起来脸色还很青白。
凤亦禅看着自己亲娘的脸,发现她这具身体还是像娘多一些。叶德兰若不是如今这般状况,那绝对是一个让人惊艳的大美人。就那精致的五官,让人一点都找不出一丝不好来。
“这些年都过来了,哪里有那么精细的。到是禅儿你,此次出来你父亲他……”这几天凤亦禅都没有告诉叶德兰她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娘,我嫁人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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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过狠心,为了自己,竟将自己的孩子交出去,若是我儿出了任何差错,我定不会放过他!”
她不知道马德跟对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好像是为了让对方放心,马德才决定叫出自己的嫡子作为保证,说是事成之后孩子自然就会送回来。
可是马夫人这些日子却是度日如年,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凤亦禅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虽说听人墙角不是一个好习惯,但她还是把马夫人和其奶娘的话听了个真切。
昨天她已经让玄册去查了马府的基本情况,知道这马德也是个色鬼,府上的姨娘就有十几个,通房就更不用说了。这么一加起来,那些庶子庶女的都够两个足球队了。
可偏偏那么多儿女中,就是正室所出的孩子是病歪歪的,很不得马德的喜欢。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凤瀚宇立功这件事,其中或许有不少的猫腻!而那猫腻,跟这马德脱不了干系。
按道理来说,凤亦禅跟凤瀚宇是没有直接的仇怨恨的,但凤亦禅知道,那不过是双方粉饰太平罢了。
在他们看来,赵氏是因为她下了大狱,她可不会单纯的认为他们会不计较这件事情。
所以……她有他们的把柄在手中,也不怕他们到时候会翻出什么风浪来。
“夜煌,我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做。”凤亦禅转身看向夜煌笑道。
夜煌看着那笑容,冷硬的嘴角抽了抽,他心底生出一抹不详的预感……
果然……
是夜,伸手不见五指。
一抹黑色的身影如同一只蝙蝠蛰伏在一处屋檐之上。只见他轻轻的将屋檐上的青瓦拿开,透过这一片青瓦,可以将屋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那黑影不是别人,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东晋第一杀手,夜煌!
可是!!
凤亦禅居然要他堂堂第一杀手来听人家的夜话!
屋内里的床帐内,一男一女一阵云雨过后停歇了下来。
“老爷,你说少爷什么时候会回来?”屋子里的不是别人,正是马德和他最受宠的小妾,姜姨娘。
“没事你说那小扫把星干什么。”马德自然知道姜姨娘口中的少爷是谁,就是他正牌夫人所生的病儿子。
“妾这不是关心老爷的子嗣嘛……老爷,那对方是什么来头,手笔居然那么大,说不定把少爷带过去也是好生的伺候着。”
“哼,他们手笔当然大了!老爷告诉你,这件事情要不是有老爷我,他会有今天?那可是当朝的皇上,能够得皇上赏识那可是天大的福气,而这福气都是老爷我给他们的,老爷我不过是要他们一些银两算得了什么?等到老爷我在这个位置做腻了,想要离开还不就是老爷我一句话的事?”
听马德这么一说,姜姨娘也跟着憧憬起来,那她今后是不是就可以到京城那满地都是贵人的地方了。
“老爷,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那么了不得?”
“嘿嘿,这个老爷可不能告诉你,看你精力那么足,我们再来……哈哈……”伴随着那****的笑声,夜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
“王妃,王爷已经传了消息过来,要王妃马上回京。”算算时间,凤亦禅已经在继城待了五天的时间,她在这里是不着急,可在京城里的可等得心里不高兴了。
凤亦禅似笑非笑的看着垂首站在自己身前的玄册。“玄册。”
“属下在。”
“我发现你的文笔是越来越好了,那字字句句真是言简意赅啊!”凤亦禅说着,脸上的笑又诡异了一分。
玄册身子一抖。他给王府传消息回去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隐瞒,凤亦禅知道也正常,只是……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玄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妃恕罪。”玄册跪了下来。
“起来吧,本来你就不是我的人,只是临时到我身边的护卫,你给墨旭阳传消息回去也没错。”只是……你那相谈甚欢,你侬我侬这样的形容词是要闹哪样!
“你这孩子,一定没有把书读好……”
玄册面色变了变,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的。
“王爷说王妃不在,世子都瘦了。”玄册按照纸条上交代的低声道。
“世子瘦了?”凤亦禅微楞,那小魔头越来越黏她,她是知道的,之前就爱耍小性子,她不在他身边就不好好吃饭,还对王府大厨房的膳食挑三拣四的,非要吃她做的,她高兴的同时也很是无奈。
她出来那么些时间,那小魔头肯定想她了。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启程回京。”
“禅儿。”叶德兰被王明扶着走了进来。修养了好几天,又有凤亦禅做出来的好药供着,叶德兰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娘,我打算一会儿就动身回京。”
对此,叶德兰并不反对。“你出来也那么些时候了,该是回去了。”
“主子,那我爹他们……”王明很感谢凤亦禅收留自己,可是他的心却一直都想着如何能够把自己的家人给救出来。
凤亦禅看着眼前这清瘦的少年,当初她会救下他把他带回来也是因为他口中的事,并非纯善心。
“你爹他们被押送到了京城,你现在在继城也没有什么用,如果你愿意,我就带你到京城。不过到了京城之后,你想要救你爹他们切不可轻举妄动。”
“多谢主子,多谢主子,如果能够把爹他们救出来,我愿做牛做马报答主子。”王明一听凤亦禅这意思知道她这是愿意帮助自己了,忙跪下来谢道。
“事情如何还不知道,你不用急着谢我。”
在收拾行李间,夜煌走了进来。
“那场大火的确是有人故意为之,不过却是一个跟那客栈掌柜有仇的人做的,官府现在已经将人抓了起来。”这些是廖前他们派人去查失火那件事传过来的消息。
凤亦禅听着,点点头,可依旧觉得有些别扭。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说是要嫉恨掌柜的又何必把客栈里的人都迷晕了一个都不放过?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有缘?”
凤亦禅还没上马车,就看见一抹红得骚包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小鸡……真是有缘啊!”凤亦禅看着一脸媚笑粗线在眼前的姬无尘,开心的招呼道。
姬无尘看着那笑容,莫名的瘆的慌!
“你笑那么开心做什么?”
“故人相见我当然开心。”
姬无尘嗤了一声,就要往凤亦禅身后的马车走去。不想却被凤亦禅给拦了下来。
“若你要随我一起,那我就让人再给你准备一辆马车。”
姬无尘挑挑眉,这次到不缠着凤亦禅,让她给自己单独准备了一辆马车坐了上去。
叶德兰从车帘向外看去。“那男子是何人?”
“是女儿在途中遇到的,他救了女儿一命,所以就顺道带他一程。”
一行人走了七八天的时间,这才看见了京城那高耸的城门。
凤亦禅一掀开车帘,就看见有一队青衣卫站在城门之外,似在等候着什么。
玄册跳下马车,上前跟青衣卫带头的人说了几句,那一队青衣卫便上前护到了队伍的两旁。
“恭迎王妃,王爷已在府上等候多时。”她今天回到京城,想来玄册早已经将消息告诉墨旭阳的了。
“我要带我的母亲去别处,你们不用跟着。”她不太愿意让叶德兰进汉江王府。
“王妃,王爷说已经让人给夫人整理出院子了,就等着夫人归来。”
你妹!!
不等凤亦禅反抗,马车再次动了起来。一路走过去,不少百姓都驻足观望,这汉江王府的青衣卫亲自到城门外迎接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听说凤亦禅今天会回来,墨修泽老早就在大门等着了。
这会儿他背着小手烦躁的来回踱步。“赵辉,娘亲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怎么过了那么久了人还没有到?”
“世子,再一会儿,再过一会儿肯定就能够到了。”
“你这一会儿已经很久了!是不是玄册的消息有误,还是娘亲在路上遇到麻烦了,不行本世子要去看看……”小魔头绝对的行动派,这么一念叨的还真的要翻身上马。
“世子,您放心,真的马上就来了!”
“爷我就是要进去了你们要怎么样吧!”在赵辉想办法安抚墨修泽时,王府的大门也变得热闹起来。
一身红衣耀眼的姬无尘一脸不满的瞪着挡在眼前的青衣卫,这些不长眼的居然敢不让他进王府!
“我是贵客,贵客知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
“王爷有令,红衣男子与猪不得入内。”挡在身前的青衣卫大声道,那声音,怕是整条街都听见了。
“!!”姬无尘气得一张妖冶的精致容颜青紫一片,居然有人把他跟猪相提并论,真是岂有此理!!
“娘亲~~~亲亲亲~~”凤亦禅刚下马车,就被一抹小身影撞了过来,她看清来人,伸手把他给接住,轻轻的在那被冻得有些发红的小脸颊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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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德兰在看见墨修泽那张小脸时微怔。
“他,就是汉江王的儿子?”
听见叶德兰的声音,凤亦禅把墨修泽给放了下来。不是说饿瘦了吗,怎么抱着那重量只有增无减!
“是娘亲的娘亲?”墨修泽这会儿表现得很乖巧,一双澄澈的大眼好奇的看着叶德兰。
“对,你应该叫外祖母。”
“外祖母好~~”墨修泽甜甜的叫着。
叶德兰回过神来,被冷风吹红的脸颊露出一抹笑容。“好孩子,可惜外祖母没有什么见面礼给你。”
“外祖母能够回来就是给泽儿最好的礼物。”
凤亦禅含笑不语,这小魔头嘴巴到挺甜。
“娘亲,那个骚包怎么找上你的?”墨修泽看向正在跟青衣卫理论的姬无尘,小脸带着防备和不满。
呃……骚包,好贴切!
“就是在半路上遇到的。”凤亦禅觉得这些事情没有必要跟小孩子说的太过复杂。
“半路遇到,那么大一条路不遇到别人,偏偏就遇到了娘亲你?这个人肯定有古怪,不行,要把他抓起来吊起来打才能问出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凤亦禅凌乱了,是谁说小孩子好骗的!!
“赵辉,把那目的不纯性别不明的骚包给本世子抓起来!”
“你个小鬼说谁性别不明!!”姬无尘跳脚,看着眼前那穿得跟个汤圆一样的奶娃娃,恨不得上前把他搓圆捏扁了!
凤亦禅看着闹上的两人有些无语,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见面,她明显感觉到墨修泽对小姬有莫名的敌意。
小姬身份不明,让他进王府确实也不太合适。
“小姬,我让夜煌给你找间客栈你暂且住下吧。”小姬怎么都救了她,她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我偏不!今天小爷我还真就要进这王府了!”姬无尘跟墨修泽杠上了,死活就是不走。
“哦,那你自便。”凤亦禅不再理会他,转身扶着叶德兰进了王府。
“你个没良心的,这就把我给丢下了?枉费我还觉得我们感情深厚,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看凤亦禅离开,姬无尘又不高兴了。
“……”
“谁跟你感情深厚!抓起来抓起来,本世子要亲自把他吊起来打!”
凤亦禅刚一走进王府就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墨旭阳,他身后站着自是云彩衣。
叶德兰上前两步,就要给墨旭阳行礼。
“岳母不必多礼,我已备下院落,禅儿先带岳母去歇息吧。”墨旭阳没有等叶德兰拜下去就让人将她虚扶起来,他神色较之往常温和不少。让凤亦禅看了猛的打了一个冷颤。暗道,这魔头不会是疯了吧!
“多谢王爷。”
凤亦禅扶着叶德兰离开,墨旭阳给她准备的院落离主院很近,不十分大,却很精致。
“娘,一路奔波你也累了,还是先歇息吧。”凤亦禅把绿意叫了过来,暂时由她照顾叶德兰的起居。
……
在凤府内。
赵氏从大牢里出来之后,姑老夫人本该是要把手中管家的权利还给她,可凤擎天说了,在赵氏管家期间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家就暂由姑老夫人管着,赵氏就好好的反思,等什么时候反思清楚了再说。
“夫人,二少爷过来了。”赵嬷嬷打帘子进来道。
“宇儿来了,快让他进来。”赵氏现在是把所有的情感和期望都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听说他过来,脸上也扬起了笑意。
一身束腰绿袍的凤瀚宇走了进来,给赵氏问安行礼。
“你这孩子,快过来暖暖,这手都是冷的。”
“娘,孩儿没事。”凤瀚宇面含笑意的坐到火盆旁。
“娘,她回来了。”凤瀚宇看着赵氏渐渐变好的脸色轻声道。
“谁?”赵氏没有反应过来。
“大姐把她从继城接回来了。”
“什么!?你说她没死!”赵氏猛的站了起来,撞翻了身前的茶具“哗啦”的响着。
凤瀚宇面色不善的点了点头。他原本想着那不过是一个将死的妇人,要她的命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没想到……那些人至今都没有传回消息,可见是凶多吉少了。
就如凤亦禅所想,赵氏此次入狱跟凤亦禅虽没有直接,但也有间接的关系,他们又怎么会就此揭过这件事。不过为除后患,凤瀚宇打算先找人杀了叶德兰。等到凤亦禅知道消息要去收殓叶德兰尸首时他在趁机下手。
可他没想到,凤亦禅居然悄无声息的去了继城,还把叶德兰给接了回来!
“那个贱妇回了京城所在何处?”
“有人看见青衣卫直接把人给接到了汉江王府。”如果是在别处他或许还有机会动手,可是在汉江王府,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不行,绝对不能够让她活着,我们好不容易才到了如今这一步,怎么能够被那贱妇回来破坏了!”叶德兰是凤擎天的正牌发妻,如果她回来了,那所有的人都会记起她赵诺雅不过是一个平妻而已!说难听点,那就是个妾!
她可是堂堂赵家的嫡出小姐!!凭什么要比那没家世的贱人低一头!!
“娘,你先不要着急,爹当年说过,此生都不会让她踏入凤府。爹知道大姐私自把她接回来,定会勃然大怒。”凤瀚宇对自己不是纯正嫡出的身份也有怨恨,这些年,凤亦禅母子的消失让他几乎要忘记这件事,可现在那隐藏已久的痛处突然被人狠狠戳中,他会舒服才怪!
“对,老爷是绝对不会让那贱妇入府的。可是那凤亦禅如今诡计多端,说不定会想出什么法子来让那贱妇去勾、引老爷,还是要除了她以绝后患!”要说叶德兰,那就是赵诺雅的一个打不开的心结,哪怕是哪一天叶德兰死了,那心结她依旧打不开。
“娘你且稍安勿躁,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笼络爹的心,莫要在让爹对你有芥蒂。”
“好,娘知道了。”
……
凤亦禅安顿好叶德兰,被玄冥请到了墨旭阳的书房内。她走之前墨旭阳的内伤没有好全,她走上前二话不说的就抓着他的手给他把脉。
脉象渐显沉稳有力,内息也平稳了下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张紫苑做得很好。
“原来你还会关心本王的死活。”墨旭阳坐在轮椅上,看着凤亦禅给自己把脉时那认真的侧脸,想到玄册给他传回来的那些消息,醋坛子瞬间翻了。
呃……
凤亦禅身子一抖,看着墨旭阳那微微赌气的侧脸觉得有些好笑。
“王爷每日有美人在侧照顾,看来我的关心是多余的了。为了不惹王爷你嫌,我马上收拾包袱走人。”说着作势站了起来。
“你敢!”墨旭阳黑眸乌云密布,伸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凤亦禅没有挣扎,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从来不知道让人闻风丧胆的汉江王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墨旭阳被她样的眼神看的有些窘迫,但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那不男不女本王有何好怕的!”他才不会承认在看见玄册传回来有关凤亦禅跟姬无尘的消息时,他气得恨不能第一时间把姬无尘给掐死!
“不怕……那王爷这一脸醋坛子打翻的表情是为了哪般?”凤亦禅发现有时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魔头,逗弄起来也是很有趣的!
“真是个嚣张的女人!”墨旭阳看着凤亦禅那阿谀的眼神气得咬牙,干脆直接把人给扯过来,堵上了她那让人气恼的嘴……
……
“珍宝大会?”
“恩,珍宝大会三年一次,举行的场地轮流来,今年就到东晋了。”
凤亦禅将手中的筷子落下,这珍宝大会她之前也听说过。这珍宝大会是轮流到各国到举行的,在大会期间,各国的使者或是商贩会把自己觉得很了不得的宝贝拿出来拍卖或交换。
这大会也算是促进国与国之间的交流,三年一次,上一届是在罗刹国举行,这一届就到了东晋。
“如今都快三月底了,四月初五没有几天了。”她也很好奇那珍宝大会上会有什么样的宝贝,说不定可以淘到意想不到的好药。
“娘亲,如果宝贝打了那骚包,娘亲会不会生气?”墨修泽扭着小屁股走进来咧着那八颗小贝牙眨着大眼看着凤亦禅问道。
“他……又来了?”还真是执着……
从回到京城那天小姬似乎就跟王府的青衣卫杠上了,每次都要打上一场才肯离开。
“对啊,真是讨厌。”
“王妃,世子,皇上传令说今日天气大好,要到猎场去狩猎,让王爷陪同,说是也让王妃和世子过去看看。”一个面色比趣儿还要死板的女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凤亦禅抬眸看去,那托盘上是两件骑装。
这天气还没有回暖,好好的泰祥帝去打什么猎,不过今天的太阳倒是很不错。
皇家的狩猎场在城外不远处被围起来的林子里,春来大地复苏,虽然温度还有些低,但是林子里已是春意盎然,这个时候冬眠的动物也早就醒过来了,也是狩猎的好时机。
凤亦禅他们驱车赶到时场外已经有不少人。
她刚一下马车,就感觉又一道劲风往她的面门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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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凤亦禅出手,已经有人将那劲风给螳开。是玄册,回了王府之后,墨旭阳让玄册脱离青衣卫,今后就是凤亦禅的人,听命于她。
凤亦禅看过去,只见一节九尺银鞭断开掉落到地上。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毁本公主的鞭子!”一道历喝响起,一抹淡青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凤亦禅又是你,你存心想要跟本公主作对是不是!”一身淡青骑装的轻容公主杏眸一瞪,看向凤亦禅的视线满满的都是怒意。
凤亦禅看了眼地上的鞭子,那鞭子在阳光下闪着冷色银光,上面上挂满了倒刺,如果刚才不是玄册及时的把那节鞭子斩断,那一鞭就会打到她的脸上。只这么一鞭,足够将她的容貌毁尽。
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我还道是哪个不长眼的鞭子乱甩正要去找她算账呢,不想原来是公主的。这鞭子太过危险,公主可要小心不要把自己给伤了。”
“你敢辱骂本公主!”轻容看着凤亦禅神色淡淡,握紧了手上鞭子,刚才那一鞭怎么没有甩到这她的脸上!
“公主恕罪,臣妇并无此意。”
“原来公主喜欢耍鞭,一会儿就让她拿着那鞭子狩猎,公主鞭功了得,想来一定不屑用其它的武器。”墨旭阳从马车上下来,黑眸冷然的淡淡扫过跟凤亦禅对峙的轻容公主。
轻容公主大胆跋扈,但对墨旭阳却是怕的,当下只冷哼一声就走了。
“你是本王的人,本王的人,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墨旭阳淡淡看了凤亦禅一眼,凤亦禅不知道,如果轻容公主那鞭子真的伤了她,怕今日过后,东晋再不会有轻容公主这号人物了。
凤亦禅看着那完美的下颌弧度,心底升起一抹感动。
“只有本王可以欺负。”一句话,让她刚升起的感动瞬间幻灭!
这次来陪泰祥帝狩猎的人不少,都是朝中大员。
一身长裙的凤若溪跟在博阳侯夫人的身后,自回门之后凤若溪再没有离开过博阳侯府,往日有些妇人之间的应酬全部都给推了。她现在根本就不希望别人说她是博阳侯少夫人,是一个傻子的娘子!若不是当初为了今后脱身更容易些,她又怎么会嫁给一个傻子。
凤若溪走在博阳侯夫人的身后,一抬首就看见了前面不远处的凤亦禅。
她穿着一身飒爽的骑装,因身材高挑,让她看起来别样的出众。
她再看她的脸色,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苦闷和哀怨。反倒是神清气爽很有朝气。
怎么会这样……那汉江王不是个残暴丑陋又残疾的男人吗,为什么凤亦禅还可以笑得那么自然开心。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她装出来的!
这么想着凤若溪就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只要看见凤亦禅过得不好,那她就会高兴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皇上驾到……”
一辆明黄色的马车缓缓驶入众人的视线,所有人都上前跪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穿了一身暗红色骑装的泰祥帝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都起来吧。”
“今天朕看这天气大好,就动了想要狩猎的心思,想来已经好些时候没有出来狩猎了。”
“皇上说的是,这天最是适合狩猎了。”
“旭阳,朕看你的气色好了不少,今日你就跟在朕的身边吧。”泰祥帝开心的笑了笑,转而看向墨旭阳道。
京城的人都知道墨旭阳双腿残疾连路都走不了,又怎能随驾在泰祥帝身侧狩猎?
“皇上,汉江王双腿不便……”凤擎天似有些为难的说道。其实就是在讽刺如今是个连路走不了的废物!
“看朕,这一高兴倒是把这事给忘记了,不过……这狩猎也只是坐在马上,应当是可以的吧?”泰祥帝说完看向墨旭阳,眼中那抹深意隐藏得很深。
墨旭阳连头都不抬。“如果皇上不嫌弃臣,臣自当愿意。”
“泽儿,你要不要跟皇伯伯一同去打猎?”泰祥帝笑着点头过后,将视线转到了墨修泽身上。
小小的娃娃虽未长开,可眉宇间已经生出一股傲然的英气,只一眼,就让泰祥帝想到了当年意气风发时的墨旭阳。眸底更沉了两分。
凤亦禅垂首站在一旁,听泰祥帝这么一说,心口猛的一跳。
“打猎有什么好玩的?”墨修泽一副兴趣缺缺的小大人模样。
“当然好玩了,你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
墨修泽似乎被泰祥帝的话说动了,一时没有拒绝出口。
“如何,要不要跟皇伯伯一块儿去?”
“不去。”墨修泽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
“哦?为何?”泰祥帝看了眼神色不变的墨旭阳和站在他身边的凤亦禅,看着像是在逗孩子,但其中却有说不出的深意。
“不好玩,我比较喜欢看大虫吃人。皇伯伯身边那么多保护的人,大虫肯定吃不了人,不好玩。”残暴血腥的话就这么从一个几岁的奶娃娃口中说了出来,底下的人不禁唏嘘,这孩子长大了还得了!
“罢了,你既然不喜那就不去了,都准备下去,朕要进狩场。”
“是。”
等到人都散去,凤亦禅才发现自己攥紧的手心里都是湿哒哒的汗水,牵着墨修泽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泰祥帝这一出,到底想要干什么!
“娘亲,老头儿和我都不会有事的。”感觉出凤亦禅的情绪,墨修泽两只小手抓着凤亦禅奶声道。
“恩。”
另一边,玄冥牵来了一匹纯黑色的搞头大马,那黑马肌肉纹路分明,高大健壮,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好马。
墨旭阳扯住缰绳,让玄冥扶着上到了马背上,那双腿根本就不会自己动,看起来很是迟钝。
泰祥帝就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进了眼里。也翻身上了自己的马。随行的还有几个禁卫和凤擎天等几个泰祥帝的亲信大臣。
禁卫军把林子的大门打开,泰祥帝当先驾马跑了进去。其余的人紧跟在其身后。
凤亦禅带着墨修泽在休息的亭子里坐着,一侧首就看见有人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凤亦禅看过去,走在前面的两抹身影是他们所熟悉的。
“那个笨蛋怎么也来了。”墨修泽看见走过来的炎邵轩咕哝道。
炎邵轩跟之前相比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起来没有那么活泼了。她被皇后牵在手里,向凤亦禅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皇后一身盛装的走到凤亦禅的凉亭之下。“亭里是何人,见了皇后竟不知要跪下问安。”
凤亦禅牵着墨修泽走下凉亭看着挑眉看向自己的皇后微微垂首。“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皇后娘娘安好,太子殿下安好。”
炎邵轩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墨修泽,蓦地想起那天他在御书房外听见的话,身子猛的打了一个激灵,再看向墨修泽时,视线变得躲闪起来。
“原来是凤大小姐。本宫还以为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不将本宫放在眼里。”皇后如此称呼凤亦禅,是不打算承认她如今已是汉江王妃的身份。
“皇伯母,我父王说,娘亲是汉江王妃,不是小姐,是妇人了。”墨修泽板着小脸纠正。
皇后脸色一白,身子微微的发抖。
“是本宫口误了,汉江王妃是第一次来狩猎吧,那东侧也圈了一片小林子,里面都是一些比较温顺的小动物,既然汉江王妃无事,就跟本宫一同进去玩玩儿吧。”
皇家的狩猎场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一片是较大的,是给皇上打猎用的,里面有很多不同种的奇珍异兽。
另一部分就是分割出来给公主小姐妃子们打发时间来玩的。里面的大型猛兽都被清理干净了,只放了一些小兔子,野鸡之类不会伤人的小动物在里面。
“臣妇不会打猎,怕去了会扫了皇后的兴致。”凤亦禅完全不用想就拒绝了。
“怎么?你不愿意?”皇后脸色沉了下来。
“臣妇不敢。”
“那就跟本宫一道过去吧。”皇后说完也不给凤亦禅拒绝的机会,转身就往小猎场走了过去。
炎邵轩若是在往常早就上前跟墨修泽打闹到一处了,可是他今天去安静的跟在皇后身边。
“我也要去!”墨修泽拉着凤亦禅就是不肯放手。
“宝贝乖,你在外面等娘亲一会儿,娘亲很快就会出来了。”凤亦禅让赵辉他们看好墨修泽,因为这小狩猎场没有危险的猛兽,进去的人也只是带一两个丫鬟在身边。
凤亦禅挑了把匕首和一把弓箭,她今日出门没有带趣儿,也就是支身一个人进去。
“王妃,让属下跟你进去吧。”进这小猎场的都是女眷,玄册走上前看起来很扎眼。
“已经怕死到这种程度了,不过是打两只兔子还要在护卫在身边,还真怕有人吃了你不成?”准备进小猎场的轻容公主不屑的冷笑传来。
“不用了,你们在外面守着就是。”凤亦禅不让玄册跟进去并非因一时意气,这是皇家猎场,如果她在里面出了事丢的就是皇家的脸面,也是拔泰祥帝的逆鳞,就算有人想害她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说完,她已经转身走进了小猎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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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跟青衣卫到了昨天泰祥帝他们狩猎的林子,那一整片林子其实是很大,禁卫只是将一部分围了起来,而青衣卫就是在林子的围栏附近找到那颗小核桃的。
“小心!”在凤亦禅要往前迈步时,手臂被人抓住,往后拖了一步。
凤亦禅听那声音一愣,回身一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如果不是他那说话的声音,她还真要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你怎么来了?你,又把内力放出来了?”凤亦禅看着眼前这几乎要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人皱起了眉头。内伤还没好全,又拿自己的身体胡闹!
“我已经找到了释放双腿却不会影响到毒素的方法,所以不会有触动到体内的毒素。”墨旭阳轻轻的握了握她柔弱的小手道。
凤亦禅有些生气,可事到如今也无可奈何。
其实墨旭阳还真的没有骗凤亦禅,这内功心法还是辅助了张紫苑的师傅留下来的药才通了血脉。如今他就是不释放固原真气双脚也能够恢复如常。
“轰”的一声轻响,凤亦禅刚要踩上去的地方突然塌陷了进去,形成一个洞穴状,在底下还插着几根削尖的倒竹,如果人稍有不慎掉下去,功夫不好的就直接交代了!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私自进入狩猎场狩猎设下的陷阱。”墨旭阳牵着凤亦禅绕过那陷阱往林子深处走了进去。
“王爷,属下寻得世子的挂件后,是在那处发现了有小孩子的脚印。”京城前几天是下了细雨的,虽然昨天出了大太阳,可这林子深,这里的泥地一时半会儿不会被晒干,人踩上去会留下明显的脚印。
凤亦禅看着那脚印一路望下去,只看见里面越渐的深黑一片,望不到底。
过了这里,那里面就不是猎场的范围了。他们眼前不远处有围栏,可是他们看见那些脚印在围栏后也出现了。走近一看,有一处围栏被人砍断。人应该是从这个地方走出去的。
“进去看看。”墨旭阳把凤亦禅护在自己的身后,带着玄冥他们往林子深处走了进去。
虽然外面还是白天,可是越走到深处,那光线就越发的稀少。甚至让人看不清眼前几米外的障碍物。
两个擅长追踪的青衣卫点燃了火把,一直在认真的查探地上被踩出来的脚印。
凤亦禅看着四周密集的树木,如今才是开春,可是这里的数木的枝叶却那么茂盛,上面的树叶丝毫没有要枯萎掉落的迹象。可见这林子里在秋冬时温度要比外界要高出不少。
“王爷,脚印到了此处被分成了两股。”
不知走了多久,凤亦禅感觉他们就像是处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四周黑暗又看不见边际,鼻尖还环绕着让人不喜的湿热的空气。
“这林子根本就没有路,玄冥带人往那边去。”
“是。”玄冥带上几个青衣卫就往他们右手边的暗林走去。
他们此行就十来个人,都是青衣卫中武功最好的,带太多人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走这边。”
“恩。”
一路,墨旭阳都紧紧的牵着她的手,似乎害怕自己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虽然很不合适宜,可是凤亦禅突然在这个时候想起墨旭阳跟她说的那句话……从来都只有你……
“在想什么?”
凤亦禅抬首看向那张陌生又普通的脸突然笑出了声。“原来你长得比这张脸还要难看。”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墨旭阳却听懂了。
他自那年受伤了之后脸上就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他是不在乎这些,所以当年也没有尽心的去医治,对于征战沙场的男人来说,容貌根本就不重要。
可不知为何,在听见凤亦禅这么说时他会莫名的心口一紧。
“是又如何?”
“真的?”凤亦禅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墨旭阳还当真了。她也真有些好奇那面具下到底是怎么个丑法。
“没错,丑陋无比!”隐藏在咬牙切齿下的是微微紧张的僵硬。
“那就丑吧,反正现在长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你不在乎?”身体的紧绷稍稍松懈。
“在乎,怎么不在乎。”天天对着个大美男多养眼啊。
“哼,就算在乎你也嫁给本王了!”话落,墨旭阳放开她的手,转身就往前走去,竟是理都理她了。
呃……
凤亦禅看着那被黑暗渐渐笼罩的背影深觉无辜,她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玄册默默的看了凤亦禅一眼,觉得自家王爷真是可怜……
墨旭阳走在最前面,释放出自己强大的内息向四周探知情况,只要有一丝响动他都不会错过。
与此同时他的心绪却有些混乱,原来那女人是在乎容貌的!
他不自觉伸出手摸上那戴着面具的脸,算了,回去让张紫苑给他看看那疤痕!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就当真了?”带着薄茧的大手被一双轻巧的小手紧握,墨旭阳身体微微一顿,没有将手拿开。
“墨旭阳,如果那个女人有让你现在不能告诉我的迫不得已,那么就把你的心放好了,因为那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许觊觎!”凤亦禅不是傻子,她看的出墨旭阳对云彩衣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但那种情绪无关乎爱情。知道这一点,这对她来说就够了,只要云彩衣不做出踩她底线的事情,她就会等到墨旭阳把真相告诉她的那一天。
凤亦禅的声音很低,可是字字句句却都钻进了墨旭阳的心底。他忍不住反握住她的手,若不是在这样的场合,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拥进怀中含住那让人窒息的红唇。
凤亦禅借着火把微弱的微光看见某人微微上扬的唇角,心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怎么越发的像个孩子了!
跟在身后的青衣卫此时此刻真想把自己当成隐形的了!
王妃跟王爷感情好他们自然高兴,可是王妃你这么大胆的要霸着王爷,王爷还一脸心甘情愿任卿采摘的样子真的好吗!!
“那边怎么那么亮?”凤亦禅感觉他们走了很久,以为会一直都不到这林子的尽头,就在他们要重新选择方向时,在前方不远处突然透出刺眼的光亮。
“过去看看。”墨旭阳牵着凤亦禅往那边走了过去。越走近越是能够感觉到那个地方跟着林子不同,不仅光亮一片,连树都低矮了许多。
等到走到那处跟前,凤亦禅才看清楚了。
这里像是被树林环绕的一片空地。在空地中间有一座一座两人那么高的假山,假山内还种植了不少树木。
凤亦禅好奇的就要走上前,却被墨旭阳给拉住了。
“不要上前。”
“怎么了?”
墨旭阳不语,却是从地上捡起一块较大的石头往那假山里扔了进去。
不会儿,那假山突然生了脚一般的动了起来。变幻速度之快,竟让凤亦禅看都不及!
“这,是阵法?”凤亦禅对这些并不太了解,只在一些书籍上看管相关的说明。
“这是百年前玄机老人留下来的石门阵。”
石门阵……
“你们行不行啊,我都快饿死了!”
“世子稍等,这石门阵属下也只是听说过,但并没有解开过,所以……需要一点时间。”
凤亦禅在隐约中,好像听见了说话的声音,且那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寻找的墨修泽!
“是泽儿在里面?”凤亦禅眼眸一亮,她的宝贝没事,真是太好了!
玄册从身上拿出一个信号往天上一发,被困在阵里的赵辉等人看见那信号眼睛都亮了起来,忙站起来大喊道:“我们在这里,被困在阵里了。”
“是谁来了,是谁来救本世子了?”饿了一天一夜的墨修泽也跟着高兴起来,有人来了,他可以出去吃好吃的了!
“宝贝,你在里面吗?”凤亦禅忍不住想要听见墨修泽的声音。
“娘亲~~~我在这里,好饿好饿啊~”
听见那颇有活力的声音,凤亦禅总算是放心下来了。
“赵辉,你们在哪一段?”墨旭阳上下将这石门阵看了一遍后问道。
“属下们应该是被困在四五段之间。”
墨旭阳问清楚之后,一个飞身就进了阵法之中。
在这阵法里,就算你又绝高的轻功也绝对飞不出来。
墨旭阳进去之后,凤亦禅眼前就只有一片石山和树木,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老头儿我在这里。”墨修泽一眼就认出了易容过后的墨旭阳。
墨旭阳来到他们跟前,将墨修泽抱了起来。“跟紧了。”
在他们要动之时,那些假山又开始动了起来,看着让人觉得眼花缭乱,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石门阵只要走错一步所有的假山和树林就会换位,找不到准确的位置,到死都走不出去。”墨旭阳在说话间身影如梭的在假山间穿梭着,若不是赵辉他们轻功不低,根本就连他的背影都看不见。
一刻钟之后,墨旭阳抱着墨修泽从假山群中走了出来。
“娘亲!”墨修泽一个狠扑就跳到凤亦禅的怀里。
“宝贝好想娘亲,以为再也见不到娘亲了……”墨修泽整个都腻在凤亦禅的怀里不动了,他终究不过是一个孩子。
“怎么会,娘亲一定会找到宝贝的,你看,现在不就找到了吗。”
“那,那个笨蛋呢?娘亲有没有看到他?”墨修泽麋鹿般的大眼睛含着一汪泪水糯糯的看着凤亦禅问道。
闻言,凤亦禅眉头一蹙。“太子没有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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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们一起进来他就说比赛看谁的猎物多之后就分开了,然后我不小心就走进了这些假山里面,一直到现在才出来的。”墨修泽睁着大眼看着凤亦禅说道。
往日他做什么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可是今天看见凤亦禅那紧皱的眉头,觉得好像自己犯了错误,神色看起来都恹恹的。
“娘亲,你会不会生宝贝的气?”看凤亦禅依旧不说话,墨修泽的小手抓着她的衣袖紧了紧。
凤亦禅一直在想炎邵轩会去了什么地方,一回神就看见小魔头那委屈不安的小眼神,伸手不轻不重的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好几下。“当然生气!这林子里面几乎没有人来过,要是今天你爹找不到你,你不是要饿死在里面了?不许装委屈,回去再好好的罚你!”
小魔头扁着小嘴,可一双大眼却是亮亮的。嘿嘿,娘亲还是很疼他的。
“先回到刚才分队的地方。”墨旭阳从凤亦禅手中抱过墨修泽,这小子重得跟小猪仔似的。
“要娘亲抱!”墨修泽对墨旭阳把自己抢过去脱离凤亦禅香软的怀抱表示击极大的不满。
“想回到石门阵里?”墨旭阳抱着不动,唇间之溢出轻飘飘的一句话小魔头就安分了。只能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巴巴的看着凤亦禅。
他们来时留下了脚印,所以走回到跟玄冥他们分开的地点会容易得多。
“王爷,是玄冥发出的信号。”玄册看向天空道。
“或许是发现炎邵轩他们了,我们过去看看。”
凤亦禅他们沿着玄冥他们留下的暗号找了过去。这一处又跟刚才他们所到之处有很大的不同。
刚一走进这里,凤亦禅就感觉像是到了亚热带丛林中,比外界的空气更要高上十几度不止。
青衣卫斩开灌木走上前去,那里是一片光亮,只是跟在石门阵不一样的是这里的光亮稍显得沉一些。
“前面有一条河流。”他们走到了河滩上,不过那河滩很湿滑他们也只站在林中。河里的水很浑浊,河面不宽,但因两岸都是丛林,看起来有些阴森可怖。
“王爷。”玄冥从一处丛林中走了出来,脸色沉沉。
“发现了什么?”
“太子……被咬死了!”
“什么?”炎邵轩死了!凤亦禅一时间愣住了,那个只有七八岁大的孩子怎么会……
“怎么回事?”墨旭阳黑眸也是一沉。
“王爷请随属下来。”玄冥带着他们转身走进了不远处的丛林,刚到那里凤亦禅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有猛兽出没时才有的骚臭的气息。
等到他们看见眼前的场景时,墨旭阳伸手把墨修泽的眼睛给盖住,让他不要看。
墨修泽也乖乖的闭上眼睛,在玄冥说炎邵轩死了的时候,他也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凤亦禅就算是见多了死人和七零八落的尸体,可还是被眼前的场面给震住了。
地上散落的依稀可以看出是手或是脚的残肢,还有破碎沾着血迹的衣袍。其中一件凤亦禅认出,就是炎邵轩昨日所穿。
其余的还有一些宫人和侍卫的残骸,在离凤亦禅最近的,是一颗被啃了一半的血淋淋的头颅,那头颅上还有一只眼睛惊恐的瞪着,看得凤亦禅眉头都没有再舒展开来。
“传消息回去,禀明皇上,让他派人进来替太子收尸吧。”墨旭阳看着凤亦禅的神色,不愿再让她看到这样的画面,牵着她就要走出这片丛林。
“他……不过是个孩子……”凤亦禅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艰涩,她不是冷血无情的人,想到之前那根墨修泽一样调皮的孩子,只是觉得惋惜。
但她更觉后怕,她的宝贝只是被困在石门阵,如果……她真不敢想象!
墨旭阳刚走出两步,脚步便猛的顿了下来,他握着凤亦禅的微紧,周身的气息渐渐开始凝固。
凤亦禅也感觉到了不对,她看向玄冥他们,一个个都从刚才异样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精神紧绷的看向漆黑一片的四周。
凤亦禅不能用内力,可鼻子却很灵,她深吸了几口气,整颗心都沉了下来。
是猛兽的味道!
那几年在山上,她跟屁桃儿也遇到过猛兽,但因屁桃儿身上的毒气让那些猛兽畏惧,所以她也没有遭到过猛兽的攻击。不过对猛兽身上的气味却十分的熟悉。
现在早就到了春天,不少冬眠的猛兽都苏醒了过来,更有那些被饿了一个冬天的猛兽,都出来觅食了!
很可能是那些血腥味将他们吸引过来的。
“护住王妃。”墨旭阳抱着墨修泽挡在凤亦禅的身前。
青衣卫将手上所有的火把都点燃了,很多猛兽畏光。
“呜……呜……”
丛林里突然传出一声高亢的鸣叫。
是狼!
这是在把它的同伴给召唤过来!
狼群是非常团结的种族而且极具耐力和持久力,在这里遇到狼群算他们倒霉。
“往来时的路退回去。”墨旭阳沉声道。以他现在的功夫应付这些猛兽暂且不是问题,可人的体力是有限的,总不能跟这些源源不断赶过来的猛兽相比。
“吼……吼……”独属于猛兽的低吼也渐渐的响起。且越来越近。
等到它们都走了出来,凤亦禅都怔住了!
眼前出现的不仅有狼群,还有老虎更有黑熊!难道他们都是约好的!大家一起哥俩好的出来觅食!?
凤亦禅下意识的就觉得不对劲。可是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不知道这个时空的野生物种是怎么长的,那体格整整的要比她前世见过的大一倍不止!
就像当初斗宠大会上见过的那些,就那张着大口的老虎,怕是一口下来半个她都没有了!
“回撤!”墨旭阳把墨修泽抱在怀中,带着凤亦禅就往回路飞去。可他的轻功再是上层,如今也带了两个人,那速度自然不能跟之前的相比。
那些猛兽看他们逃跑都迫不及待的冲了上来,一个个张着狰狞的獠牙恨不能立刻将他们化作盘中餐。
“三人一团,不让人背部受敌。”这些猛兽太多,稍有不慎就会被偷袭,三人一组面面都能够顾及到,能够减少受伤的可能性。
一只跟人差不多高的老虎冲到最前头,张口就要往一个青衣卫的脖子咬过去。
另一个青衣卫手上的剑一挥,就往老虎的眼睛刺下去。
“吼,吼!!”老虎虽然躲开了,但还是被刺破了眼皮,生气的怒吼一声,整片林子都震了震。
青衣卫跑得没有墨旭阳他们快,已经跟那些猛兽厮打起来。
“玄冥回去,让他们不要恋战。”墨旭阳不是无视属下生死的人,这些青衣卫是汉江王府的骄傲,可不能白白丧了命。
“呜……呜!”在转眼之间,凤亦禅他们眼前出现了好几匹灰狼,那些灰狼体格壮硕,一双眼睛闪着贪婪的绿光,光是看就够吓人的。
凤亦禅将腿上的匕首抽出,洒上了药粉,身体紧绷到了极致,时刻准备着迎战。
墨旭阳护着她手中内力凝固,猛的朝那些灰狼打了过去……
……
在林子外,泰祥帝知道汉江王府的人进了林子搜查,也派了禁卫军一起去了。他们沿着墨旭阳他们的路线一路找到了林子的深处。
在他们寻找无果之时,猛地听见,群兽怒吼的声音,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首领,当年围林的时候不少猛兽都被赶到了后林内,这,这不会是那些猛兽都……”一个禁卫军声音有些颤抖的道。他们这些禁卫军虽然有武功,但跟青衣卫比起来那就差远了,几只猛兽也就算了,要是一群……他们这些人也只有等死的份!
禁卫军首领也感觉事情不妙,下令就要队伍撤退。
可他话还没出口,就感觉四周的树木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连脚下的地都震动了!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看向那震颤的方向,只见有几抹身影飞一般的从那个地方跑了出去。
而他们的身后,是长着獠牙追赶的猛兽!
“撤!”禁卫军首领大喊一声,转身就往来路跑了回去。
这么多猛兽,就算他们都死了都不够他们吃的!
墨旭阳带着凤亦禅他们跑到了最前头,他不仅要带着两个人,还是随时应对身后猛兽的攻击。无法释放出全部的内力,让他有些微微的吃力。可身后的猛兽却依旧紧追不舍,停下来,那就是死!
凤亦禅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禁卫军,想他们应该是来找炎邵轩的,不过看着情况,那孩子的尸骨都没办法带回去了!
“吱吱!!!!”
“呜呜!!!!”
在凤亦禅他们奔跑之际,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两道很尖锐的叫声,那叫声几乎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
两道叫声一直不停的响起,且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刺耳,就连墨旭阳都皱起了眉头。
但奇怪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凤亦禅虽然被墨旭阳带着跑,可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压力小了。
她回身一看,那些猛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的停了下来,一直踢踏着四蹄在原地挣扎着。
感谢一如既往支持禅子的人,过年前后真的很忙,有时写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默默的练就了闭眼敲键盘的“神功”!拍砖的亲求你放过禅子吧,禅子只是想把心中的故事写出来,如果让谁不喜,请见谅,禅子真的尽力了~~亲们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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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一章死不见尸
就算是这样,墨旭阳他们也没有停下来的道理,谁知道那群猛兽会不会又突然发了狠追上来。
凤亦禅越跑到前面,就越觉得奇怪,刚才的两道叫声已经渐渐小了下来。现在她越听就越觉得那叫声熟悉!
“是肥肠和屁桃儿!”墨修泽一直安静的待在墨旭阳的身上,他也被那群猛兽给惊住了,不过这会儿已经回过神来,小手指着前方兴奋的道。
凤亦禅循着那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两抹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似虚脱了一般的趴在地上。
“屁桃儿,肥肠?”凤亦禅示意墨旭阳停下来,走到它们跟前。
‘主人~~’屁桃儿一看见凤亦禅就黏了上去,在她的手上拱来拱去,不过精神却不大好。
肥肠看见墨修泽也跑了过去,那小眼神就是要求安慰求抚摸!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一直偷偷跟着主人到了林子外面,那老肥货现在鼻子不灵光我们就没进去。不过刚才我们感觉到了林子里猛兽的异动,怕主人你们有危险就跑了进来~~’屁桃儿伸展着四肢趴在凤亦禅的手上,伸着粉红色的小舌头喘着气道。
“你们居然可以喝退百兽……”凤亦禅看着趴在自己手心,不过一团那么大的屁桃儿,又看向跟有着肥硕的身体,跟香肠狗似的肥肠,差点忘记了,这两只不起眼的小畜生可是圣兽!!
“现出林子再说。”凤亦禅把屁桃儿抱起一行往林子外走了去。
后身的禁卫军也跟了上来,他们的运气不差,在猛兽快要追到他们的时候,遇到了屁桃儿它们。即使是被吓得脚软了,他们还是恨不得马上长了翅膀飞出这个鬼地方,脚步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一行人用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才走出了林子,出去时一看时间,已经是过了子时了。
“时辰已经不早了,汉江王府的人明日再进宫向皇上禀明情况。”玄冥看着被吓得脸色还有些发白的禁卫首领道。
禁卫首领这会儿还没缓过来,也不多问,直接带着人回宫去了。
回到王府,凤亦禅带着墨修泽用膳沐浴之后将他抱到了墨旭阳的屋子。
小魔头这会儿乖巧得很,他可记得娘亲说回来再好好的收拾他,在不知道自己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之前,小魔头绝对是一个听说的小魔头。
凤亦禅沐浴过后,换了一身宽大的粉蓝色的长袍走进来,一眼就看见拉耸着脑袋坐在大床上的墨修泽。
“这么委屈干什么,我还没说要怎么罚呢。”凤亦禅捏捏他肉肉的小脸,也是心疼,在一天之中遭遇那么多事情,这小魔头此时心里也是害怕的吧。
可是有些事情她不得不问清楚。
“娘亲,宝贝知道错了~~~”墨修泽爬到凤亦禅身边伸出自己的小手臂抱着她的脖子,让人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
“这会儿知道错了,你告诉娘亲,为什么会到那林子里面?”凤亦禅抱着他让他跟自己面对面坐着,神色严肃的问道。
“是他说要去打猎的,本来只是进小林子的,谁知道他突然到大林子里面去。”
狩猎场被分开的大猎场和小猎场其中只是用围栏隔开而已,就像被他们剪断的那些围栏一样,只要越过那些围栏,就能够从小猎场到大猎场去。
每个月都会有人在围起的猎场四周洒上药粉,让围场外的野兽不敢靠近过来。所以平时根本不用担心大猎场的野兽会破了围栏到小猎场去。
但那些药粉对猛兽有用,对人却是没用的。
“他说皇伯伯也在大猎场打猎是不会有危险的,我就跟了过去,免得他被野兽吃掉……谁知道那个笨蛋还是被吃掉了……”小魔头对炎邵轩还是有情分在的,不然这会儿也不会红了眼眶。
“你们可仅仅是去了大猎场!你们是出了大猎场到深林里去。事后你们又分了两路,是怎么回事?”
听凤亦禅这么一问,小魔头的脑袋拉耸得更低了,小孩子都是爱玩的,他看炎邵轩越过了围栏,自己也好奇心起跟了过去。
“他说要分头找没有见过的猎物,我们就分开了……”
墨旭阳进来的时候,小魔头已经在凤亦禅的怀中睡着了。
凤亦禅把他放到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两人即使疲惫却毫无睡意。炎邵轩死了,而墨修泽还是在他死前最后见过他的人。
“赵辉他们怎么说?”她知道,墨旭阳刚才肯定是去问赵辉他们了。她又把墨修泽跟她说的那些话告诉了他。
“说是两人看见了一只稀有的火狐,就追了上去,越过围栏往林子深处。”
“火狐?”凤亦禅一愣,火狐可是常年生长在雪山中的物种,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
“泽儿说,想要火狐皮来给你做帽子和围领。”墨旭阳神色不明的继续道。
“……”凤亦禅心底一震,她好像之前真的有跟小魔头说过这样的话,那时也不过是一句玩笑……不想那小魔头竟当真了!心里有一阵说不出的感动。
“赵辉往日行事也是警惕,这次怎么会……”连个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你也只道泽儿的性子,他们自是拦不住,不过赵辉在进深林时派了人回来传话。在跟太子分开之后也发了信号。”
让人回来传话,还发了信号。可是他们不仅没见到人,就连信号也没有看见。这太不正常了。
“加之今日的猛兽太过异常,我已经让玄冥去查了。”墨旭阳看她眉心从回来之后就一直都是皱着,便伸手轻轻的抚上了那皱褶之处。“不要想了,先睡下,明日再说。”
理不出头绪凤亦禅也无可奈何,上床抱过已经熟睡的墨修泽渐渐睡了过去。
墨旭阳躺在外侧,看着两张沉静的睡脸,黑眸碎裂出一抹暗入魔狱般的深色。
翌日一早,墨旭阳和凤亦禅还有墨修泽就被宣进宫了。
泰祥帝的寝殿内,到处都弥漫了沉沉的低气压,伺候的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昨晚禁卫军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下了,早上让他们过来问话,只问出了那些猛兽的事情,炎邵轩的下落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不过他却从禁卫军的口中得知青衣卫找到墨修泽了,便将墨旭阳他们宣进宫。
“修泽,你说,太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泰祥帝咳了两声后道。
“皇上,太子……被猛兽吃了。”凤亦禅看泰祥帝那逼人的气势,挡在墨修泽身前道。
“什么!”泰祥帝一惊,身前的药碗被他打翻在地。
“你,你说什么!你说太子被猛兽吃了?这,这不可能!”皇后听凤亦禅这么说也坐不住了。虽然她心底对那个儿子真的没有什么感情,可是那却是她坐稳皇后之位的关键,如今听说他死了,又怎么能不急!
泰祥帝比皇后沉得住气,他握紧双拳,渐渐平息下自己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汉江王,你来说!”
“昨日臣府上的青衣卫到猎场去寻人,发现猎场的围栏被人开了口子,便一路顺着痕迹追进了深林子里…………之后看见了太子和宫人的尸首……后面的事情昨日进林的禁卫军也看见了。”墨旭阳大概将事情说了一遍,直说墨修泽被困在了一处山洞内,跟炎邵轩并不在一块儿。
“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轩儿会被吃掉,而他却好好的?”
“本王说了,泽儿是被困在山洞内,跟太子并不在一起。”
“墨旭阳!是不是你,是你想要害死朕的太子,才让你的儿子将朕的太子带到林中?!随后将其杀害,又装作是被野兽吃掉的样子,你说,是不是!!”泰祥帝气得想要从床上站起来,可脚上的伤却让他无法动弹。
“臣不敢。”面对泰祥帝如此失控的情绪,墨旭阳神色冷漠。
凤亦禅也沉下了脸。她是可怜炎邵轩那孩子就这么没了,可不代表泰祥帝可以借由这件事来污蔑他们!
“皇上,昨日那些猛兽禁卫军也看见了,有那么多猛兽在,要不是泽儿被困在洞内,怕也难逃一死。”
一旁的禁卫军被凤亦禅这么一提,就想到昨天的遭遇,她的话一点都没错,要不是昨天那群猛兽突然停了下来,他们现在也是孤魂一抹了!
“皇上,昨日的猛兽实在吓人,属下,属下们也差点丧命在其口中。”
“本宫不信这件事情跟汉江王府没有关系!太子好好的为何要到那地方去?”
“是他要我跟着一起去的。当时还有人听见了,才不是我要害死他!”当时炎邵轩说要跟墨修泽进小猎场打猎的时候不少人都听见了,这点倒是对他们有利的。
“那又如何,明明是进了小猎场,若不是你怂恿太子又怎么会进那深林子里?”
“你们,可看见太子的……了?”泰祥帝气得浑身颤抖,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昨天去寻找的禁卫道。
“没,没有,卑职刚进去想要往那处去的时候青衣卫就抱着世子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大群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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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话,让泰祥帝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东晋的江山,可以说是先祖皇帝和第一代汉江王打下来的,当年汉江王把皇位让给了先祖皇帝,先祖皇帝心里感动,就封他为汉江王,还给了很多史无前例的特权。一直延续至今。
这些都是皇家的秘史也只有泰祥帝一个人知道。
在当年的先祖皇帝仙去了之后,继位的君王就开始对汉江王府起了忌惮猜忌之心。可偏偏那时东晋江山又起了动荡,他不得不把对汉江王府的忌惮埋在心底,一直等到他的儿子继位。
几代君王延续下来,出了泰祥帝的父皇径凌帝这位特别的君王。
径凌帝跟上一代的汉江王,也就是墨旭阳的父亲关系非常的好,不仅没有削弱汉江王府的势力,还将汉江王府的地位抬得更高了。
当时泰祥帝就觉得自己的父皇蠢,正是径凌帝那般才让他更难收拾汉江王府。
“大树已被推了多年,朕在死之前无论如何都要把它拔去!”
尹大人看泰祥帝的模样,知道他不会冲动行事,便呼出一口起来。
泰祥帝又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让他们都退了下去。
这时,一抹黑影从暗处闪了出来,躬身来到泰祥帝跟前。
“皇上,属下已将王府那人的身份查明。”
闻言,泰祥帝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她是什么身份?”
……
“玄冥,你带上屁桃儿和肥肠一起去吧。”凤亦禅知道墨旭阳要派玄冥和一队青衣卫再进在深林去寻找尸首,便把屁桃儿和肥肠给带了过来。
她给屁桃儿喂了不少上好的药材,这小畜生倒是恢复过来了。肥肠也在吃下不少肉之后又活蹦乱跳了。
玄冥接过两只圣兽领命出了王府。
墨旭阳去了书房之后,凤亦禅到王府最后面的院子找到了只要不叫到,就几乎不会离开院子的张紫苑。
墨旭阳说他在张紫苑手上的药的辅助下,已经找到恢复双腿也不会触动到毒素的办法,她是要找张紫苑问清楚。
张紫苑所在的院子虽然地理位置比较偏僻,但环境却很好。或者说,在这汉江王府内,是很难见到有哪处是破败的。
凤亦禅看院门开着的,又没有人在,便走了进去。
“你,你是何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刚走进去,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就走上前惊讶的看着她。
凤亦禅想自己这王妃的身份还真是来的不明不白,想必王府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吧。
“我是来找张大夫的。”
“公子在看药典不见客。”小少年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想来是得了张紫苑的吩咐。
“你只需告诉他我是来拿玉石针的,他一定会见我。”
少年看她笃定的样子,怕真是什么贵客,就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不过须臾,不等他走出来,一身紫衣的张紫苑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一件宽大的紫色衣袍,看起来皱巴巴的上面还有一次五颜六色的药汁,像是好几天没有换了,头发只用一根绸带束在脑后松松垮垮的。那形象,真是说不出的邋遢。不过好在那一双眼睛却是亮而澄澈的,让他就算是这一身,也不至于让人厌恶。
“哟,你怎么就过来了,我还没有好好的研究出结果呢。我可告诉你,我现在是不会给你的!”自上次凤亦禅拿出身上的玉石针让他看见之后,第二天他就死皮赖脸的借了过来,说是要好好的琢磨琢磨,要自己也做出一套来,到现在都还没有还给她。
“……”
凤亦禅看着他那抱着手臂,好像自己要侵犯他的样子,无言以对。
“好啊,想让我不要回去也可以。”
“什么条件?”张紫苑警惕的瞪着眼。
“进去再说。”凤亦禅当先走进了屋中。
刚一打开门,她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是要有多乱,要有多脏才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
张紫苑走在后面跟了进来,丝毫不在意的把地上的药材给踢开,走出一条路来。
“进来啊,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凤亦禅满头黑线,抬脚走了进去。“你……一直都是用这些药材,给墨旭阳做药的?”地上有些药材几乎都被踩变形了,凤亦禅觉得自己的语调都变得尖锐起来。
张紫苑不在意的捡起地上的一块甘草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就扔到了热水里泡着。“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
“没有!”
“你给旭阳吃了什么药,能够制住他脚上的毒素?”凤亦禅正了正脸色问道。
“是我师傅留下来的,只有一颗,我看着快要长毛了,就拿给他试试,当年师傅说是什么好药,反正吃了也不会死人。”张紫苑把泡着甘草的温水拿起来喝了一口后说道。
“!!!”
快要长毛了!所以拿给他试试!!反正不会死人!!!
凤亦禅感觉自己的青筋都要爆裂了!
“干什么,你那什么表情,我这也是歪打正着不是,你肯定也给他诊脉检查过了,没问题吧,放心,我师傅不会留下差东西给我的。呃……虽然那时间是有点久了。”张紫苑看凤亦禅那要吃人的表情皱眉退后一些才道。
凤亦禅深吸一口气把自己要去撕烂张紫苑的冲动给压了下去。“墨旭阳肯定跟你有仇。”
张紫苑给她一个你猜对了的眼神。
“真的没有问题?”凤亦禅对眼前这个人之前的肯定完全幻灭了。
“听你这么反复的问,我突然觉得有问题了。”
你妹!!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一些有用的东西。”张紫苑莫名说道。
凤亦禅疑惑的看着他。
张紫苑从一旁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本黑色的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小的字,那字虽小却刚劲有利,在点竖之间自成一股傲然之气。
看一眼,凤亦禅就觉得那绝对不是张紫苑的字。
张紫苑看凤亦禅看着她,便开始念道:“汉江王世子两岁那年,已经跑得飞快,在进宫玩耍时,把一个皇子撞入塘中,致那五岁大的皇子被塘水淹死。泰祥帝大怒,汉江王却出现,不知跟泰祥帝说了什么,离开时直接把汉江王世子带走,无惩无罚。只有宫人见泰祥帝离开殿内时一脸的无奈道‘旭阳为我东晋才成如今这般模样,我又如何忍心责罚其子?’事后众人都道泰祥帝是个仁义的君王。”
“在汉江王世子三岁的那年带着青衣卫到京城的花楼,无缘无故把刑部侍郎的儿子给打了,致刑部侍郎之子终身断腿,成了残疾。刑部侍郎到汉江王府门外向汉江王讨要说法,却被世子的宠兽咬伤。事后不了了知。”
“到了汉江王世子近四岁那年,他带着宠兽到私下的斗宠场上,把所有皇孙贵族富商百姓的宠兽咬伤,还伤了人,从那时起,只要有汉江王世子去的私下斗宠场,都无人敢去………”张紫苑说出来的话五一不是在细数着墨修泽成长一来犯下的“罪行”。
凤亦禅只安静的听着,一直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张紫苑终于念完,将手上的册子合上。
“我这说的还只是那小魔头的,那大的我还没说。你应该知道八年前太后寝殿被烧的事,那火就是墨旭阳放的。那个时候太后正好不在寝殿,不然说不定已经成了一抹冤魂了。”
闻言,凤亦禅不语,八年前她还没有过来,自然不知道。不过前身的记忆对这件事情似乎有一点点印象,不过也只是只言片语罢了,知道的并不多。
但她知道,八年前,汉江王府遭遇突变,前汉江王战死,墨旭阳刚继成其父的位置。那年,他也不过是个没有及冠的少年。
“怎么样,听完这些,你觉不觉得自己简直就掉到了狼窝里。还有就是,我之所以会在这里,也绝非自愿。”
“你是被强迫的?”凤亦禅对于这点有些意外。
“没错。要不是墨旭阳,我肯定逍遥自在得很,哪里会被困在这四面墙里。”
凤亦禅看着他,神色清冷平静。“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同情心起,可怜你这无知少女,被那一大一小的魔头给骗了,你应当好好感谢我,而不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张紫苑没想到凤亦禅听完自己说的话会是这样的反应。他在心里笑了笑,面上却板正了脸色。
“真是多谢好心。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这好心怕是要打水漂了。这里不管是狼窝还是虎穴我都待下了。而且过得还不错。”她可不管那对父子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魔头,在她看来他们是好的,这就够了。
这世上谁能说谁是绝对的好人,谁又是坏人?
“没想到来了你这里,居然听了那么多无用的废话。”凤亦禅站起身就要往屋外走去。
张紫苑看着凤亦禅毫不犹豫的背影,笑了笑开口叫住她。“喂,你别走,我话还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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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废话还没有说完?”凤亦禅倒是停下了脚步。
“到是个真性情的女人,也不枉费他这些年盼着。”张紫苑喃喃的说着。
“什么?”凤亦禅皱眉不知道他在念叨什么。
“我说你急什么走,我话还没有说完!”张紫苑上前拉住她的衣袖。
“废话真不少。”
“不过是看看你这女人有几分真心罢了。”张紫苑看凤亦禅走了回去,自己也坐了下来。
“当年泽儿不过两岁的年纪,那奶娃娃又知道什么好坏,当时跟那皇子在塘边玩耍,是那皇子先把泽儿推倒在地,那小魔头小小的脾气不小也不哭,爬起来就要打……当时那小皇子被推入水中,但很快就被宫人救了上来,我也在场,给那小皇子诊脉时他是有气的……我还把他肚子里的水逼了出来,只要一口气缓上来就会没事。”张紫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刚一掉如水中就被救上来,会被淹死的可能性极小。况且张紫苑这么说,那皇子肯定会没事。
“谁知,那些人将那小皇子带回去之后没多久却死了……说是被泽儿推入塘中淹死的。”张紫苑脸上浮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何人所出的皇子?”凤亦禅淡声问道。
“生母不过是一个在泰祥帝醉酒时被宠幸的宫女。”
“……”
“泽儿之所以会打刑部侍郎的儿子,是因为他在前一日在泽儿面前辱骂墨旭则是个残废,泽儿是个没有娘的野种。说来也巧,我不过是从山上采药回来,路过时恰巧见到了,那畜生跑得快,不然早被青衣卫给打残了。回来了那小魔头来问我野种和残废是什么意思,我竟傻得告诉了他。谁知……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张紫苑这是在告诉她,那对父子是如何成“魔”的……
凤亦禅从张紫苑那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王府里已经点上了灯笼,将一路走照亮。
“王妃,你去哪了,奴婢正在找你呢,夫人看你今天没过去,一直急的问奴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凤亦禅刚从后院走上来,就看见绿意拿着灯笼走了上前。
“娘今日如何了?”绿意和趣儿现在一直都在叶德兰跟前伺候着。
“夫人吃了小姐的药之后好多了,按照小姐说的,明日就可以不用吃药,改为药膳调理了。”
“恩,那就好。走,去看看娘吧。”凤亦禅一路走来时已经将自己的心沉淀了下来。跟绿意到叶德兰那里一趟之后才回了墨旭阳的院子。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墨旭阳坐在屋内,正在低头看着什么,凤亦禅走进来时他微微抬首看了她一眼。
“墨旭阳,其实做魔头没什么不好。”凤亦禅看着坐在昏黄灯光下的墨旭阳,微黄的烛光将他的金色面具照亮。觉得那光亮一直照进了她的心底。她走上前,轻轻的从身后抱住了他。
这个男人身上从来都是很干净的,还有一股独属于他的好闻气味,这股气味中又透出丝丝的寒意让生人害怕,她却喜欢。
世代汉江王的名声都那么好被世人敬仰,可到了墨旭阳这一代,却成了让人惧怕的魔头。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
墨旭阳身子微僵,这还是那么久以来,凤亦禅第一次主动对他做出亲密的动作。
墨旭阳反手将她扯到自己的身前坐下,将她轻轻的拥住,微凉的唇瓣落在她的颈间浅浅的啄了一口。
“我这魔头已经在你的心里有了无人可代替的位置了?”说着,大掌缓缓的移动上前按住了她的胸口。掌下是一颗“砰砰”跳动的红心。
“恩,或许那位置早就被那你这魔头给占据了!”凤亦禅反身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不痛不痒却让墨旭阳拥着她的手更紧了一分。
“是我的,终究是逃不掉的……”墨旭阳板过她的脸,侧首含住那诱人的唇瓣,细细的吸允摩挲。
凤亦禅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渐渐的回应他,不让自己只是被攻占的那一个。
屋内的气息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把原本只是温柔丝磨的深吻慢慢变得热烈起来。墨旭阳的手不知在何时已经抚上她胸前的那片柔软,轻重的按揉着……
凤亦禅轻轻蹙着眉头,感觉一股奇异的电流自那只大手停留之处传遍全身。她不自觉的抱紧了墨旭阳,似乎想要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可却不知改如何是好……
“我要跟娘亲睡!!”
在干、柴、烈、火燃烧正旺之际。屋门“砰”的被人推开。一抹雪白色的小身影冲了进来。
屋内的两人瞬间石化!!
凤亦禅脑袋“轰”的一声就炸开了,见鬼似的从墨旭阳的身上跳了起来。
“宝,宝贝,你,你怎么过来了……”
跟凤亦禅想找地洞钻井去不同的是,墨旭阳原本微微有了晕色的脸整个都黑了!那胯间的挺立还坚硬无比的几乎都要炸开了!!
“赵辉!”站在屋外的赵辉哭丧的脸,听着墨旭阳那咬牙切齿的声音时,差点要哭出来了!
王爷,我是无辜的!
“好你个老头儿就知道自己偷偷跟娘亲玩亲亲!故意把我给支开!太过分了!娘亲是我的!”小魔头反应过来,扭着小屁股跑到凤亦禅跟前,跳到她的怀里对墨旭阳不满的喊着。
凤亦禅自认脸皮厚成墙,可如今脸几乎红到了脖子根。
宝贝……你的声音可以小一点么……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出去!”几乎是从墨旭阳的喉咙里挤出来的两个字,完全诠释了他的愤怒。
“我不!”
凤亦禅看着怀里跟墨旭阳杠上的墨修泽,脑海里瞬间想到张紫苑跟她说的那些话。“两个都是个倔的,谁让他们不高兴,他们就让那人更不好受,久而久之,这京城上下的人对这对父子也就敬而远之了。”
她抱着这小魔头的软软的小屁股,看着他那双瞪圆的大眼是那么的澄澈透亮,让她心底柔软一片。
这对父子,总是能够让她莫名的心疼。纵然他们在很多人的眼中是十恶不赦的反派角色。
“时辰也不早了,娘亲带你睡。”凤亦禅说完也不看墨旭阳那比鬼还吓人的脸色,直接抱着得意洋洋的墨修泽到床上躺下了。
这两天她也实在是太累了,等到小魔头呼吸均匀没多久,她也迷糊的睡了过去。
墨旭阳躺在他们身侧,把墨修泽不安分的小手放进被子里,也渐渐的闭上了眼眸。
……
“王爷,属下们都找遍了,可仍旧是找不到。”翌日,玄冥已经带着青衣卫从深林里走了出来。这次他们带着屁桃儿和肥肠,两个小畜生故意释放他们身上的气息,让所有的野兽都不敢靠近,他们这才能够一路安全的进去,回到之前他们发现炎邵轩尸首的位置。
可奇怪的是,他们回去之后却并没有发现炎邵轩的残骸了。确切的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个地方空空一片,要不是地上还残留着血迹,他们几乎要以为之前看到的是幻觉了。
“会不会是被野兽带走了?”凤亦禅道。那么多野兽,怕是骨头也不会剩下吧。
玄冥也想过这种可能,可野兽带走了,总要有点痕迹吧,不可能连一块衣服的破布都没有。“属下当时也是这么怀疑的,所以带着青衣卫在四周都认真的查看了一番,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那里……太干净了,实在不像是野兽所为。”
“可找到了那个失踪的人?”之前赵辉说,他们进了林子之后就让一个青衣卫回来通报,墨旭阳就是要找他的下落。
“还没有下落。”
每一个青衣卫身上都有至少三发的信号,当时猎场内外墨旭阳是带了不少青衣卫的,只要那失踪的青衣卫发出信号,他们都能够看见。可到现在没有找到人,也没有任何信号。
要么就是他发生了意外,要么就是被人杀了。
如果是被人杀了,那炎邵轩的事,很可能就是暗中有人预谋,要汉江王府把这罪名给担下来!
玄冥刚走出去,又返身走了进来。“王爷,云小姐求见。”在过去,云彩衣要见墨旭阳那是根本就不需要通报的,可如今,王爷却下了命令,除了王妃,任何人要见他都要事先通报,就连小世子也不例外。虽然小世子每次进来都没有通报过……
墨旭阳看了凤亦禅一眼,看她神色平静,似乎不像之前那样有异样的波动,他不知道该失落还是高兴。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心上了!
“王爷那什么眼神,这青梅竹马来求见,我还能拦着?”凤亦禅可没错过他的眼神,这云彩衣在王府她怎么看都怎么碍眼。偏偏她说过会等墨旭阳告诉她原因的那一天,所以也就只能让她这么在自己面前膈应着。
墨旭阳不答,让人把云彩衣带了进来。
“旭阳,王妃。”云彩衣一进门就看见墨旭阳和凤亦禅坐在一起,两个人都喜欢素净的颜色,似乎这世界任何繁复的花样都无法将他们身上的气质衬托。她移开视线,不想承认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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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小姐,我想有一点本妃必须纠正你。”凤亦禅看着云彩衣含笑道。
云彩衣听着凤亦禅口中那句云小姐,怎么听都觉得刺耳。但她依旧是轻轻柔柔的神色。“不知彩衣做错了什么,还请王妃指出。”
“云小姐虽然跟王爷是旧识,可怎么说王爷就是王爷,那身份就摆在那里,所以以后还是不要再发生云小姐直呼王爷名讳这样的事情了。如今云小姐是隐瞒了身份在王府之中,这般亲密的称呼实在不妥。”凤亦禅说过,自己对感情方面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尤其是面对时刻都在墨旭阳面前晃荡的女人,“旭阳”这两个字,每次听她都要起一声鸡皮疙瘩。
闻言,云彩衣脸上带着惊愕的神色,但片刻后还是低垂下眼帘。“王妃说的是,之前是彩衣疏忽了。只是这么多年来,已经这么唤习惯了,若是一时间改不过来,还请王妃不要见怪。”
云彩衣示弱平淡的话语凤亦禅却听出了挑衅的意味。
是想要告诉她,她云彩衣已经在墨旭阳身边多年,所以她这个半路插进来的根本就比不过她?
真是笑话。
爱情,可跟时间无关。
有些人爱了,不过是转眼一瞬。
有些人不爱,就是一辈子待在一起也是白搭。
墨旭阳余光落在凤亦禅那含笑的小脸上,他唇角浅淡的扬起一个弧度。
这个女人,有时候真是小气得让人无奈。可偏偏,他就喜欢看她这小气的样子……他本以为这辈子看不见了。好在他还是等到了。
“你过来可是有事?”
云彩衣盈盈弱弱的站在那里,她的身材本来就很纤瘦,刚才被凤亦禅那么一说,她该是被人同情的一方才是,可墨旭阳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她也只能将脸上的凄苦和无奈收敛。“旭……王爷,是这样的,王爷还记得当年带着彩衣的嬷嬷吗?昨日彩衣看见了嬷嬷,嬷嬷如今年事已高,却如同乞儿一般在街上乞讨,要不是彩衣发现了她,怕如今她已然病死在街头……”
云彩衣断断续续的说着,她被墨旭阳带回来之后也不是不出府,不过会乔装打扮一番。
当年云府满门被流放,而那个嬷嬷却在那个时候回了娘家,逃过了一劫,昨天云彩衣刚好在街上看见了那个嬷嬷,知道她如今孤苦一人无人奉养,就想要把她带到汉江王府来。
“让玄冥安排一处宅子,你把她安置到府往宅子去。”墨旭阳道。
云彩衣抬起泪眼,看着墨旭阳仍旧毫无表情的面容咬了咬唇。“旭……王爷,我这些年身边除了你之外,再没有熟悉的人,王爷可能成全我,让我给嬷嬷养老送终?”
墨旭阳看着她的泪眼,想到凤亦禅离开那会儿云彩衣却来说,让他给她一个孩子。他眉头微皱。“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那我,我愿意出府,去陪在嬷嬷的身边。”
“你不是说,你不会再离开本王?”墨旭阳说这话时,却握住了凤亦禅的手。
凤亦禅听了心里也不舒服,但始终没再吭声。这是墨旭阳自己的事情,他有解决好的能力。
“我,我……”云彩衣被问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既然你要去,你就去吧,我不会拦着你。”
“王爷……”云彩衣看着墨旭阳,还想要说什么,却被他的话打断。
“去帮云小姐收拾她的行囊,给她准备一处宅子送她过去。”墨旭阳不再看云彩衣,神色辨不出好坏,只推着轮椅转身到了案桌前看着上面的折子,不再抬头。
“云小姐,恭喜你如愿以偿了。王爷这些年照顾你,这份情谊真是感天动地,本妃都要感动的哭了。你也不用太过感谢王爷说什么一身相许之类的话,王爷可担不起。玄冥,还不快带云小姐回去收拾东西。”
“是。”玄冥强烈压制着自己抽动的唇角,王妃这话可说得这顺溜。他走到还懵懂没有反应过来的云彩衣身旁。“云小姐,请跟属下来。”
云彩衣离开王府,这可是凤亦禅在来到王府后最畅快的一天。
“娘亲,你太厉害了,才没有来多久就把她给赶出去了。”墨修泽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的亲亲娘亲,小脸那叫一个骄傲啊!
“娘亲的好宝贝,这你可说错了,可不是娘亲赶她出去的,是她自己要出去的,我可是很……有心留了她,她还是要走,我也没办法。”
“外祖母,娘亲最坏了,你说对不对?”墨修泽噘着小嘴看着叶德兰,在她面前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爱撒娇的乖宝宝。
叶德兰笑了笑,摸摸墨修泽的小脑袋,这孩子在她到王府之后时常都会来看她,她也是喜欢得紧,就像自己的亲外孙一样。“你娘亲啊,再坏也是喜欢你的。”
“哈哈,外祖母英明!”一听凤亦禅怎么样都喜欢自己,小魔头自然高兴。
墨修泽又陪着叶德兰坐了一会儿就被墨旭阳叫去练功了。这小魔头虽然贪玩,可是每天该做的事情可一件都没有落下。
屋子里就只剩下叶德兰和凤亦禅两人。“娘,你身子好了许多,什么时候我让哥哥来见见你,还有嬷嬷,他们见到你肯定很高兴。”
叶德听知道凤亦禅说的是凤夜寒和那些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一个丫鬟。
“禅儿,你好好的安置嬷嬷,就说娘亲现在很好,让她不要挂念,你把她送到一处好地方去养老吧,不要再来见娘了。”叶德兰拨弄着桌上的香炉轻轻的说着。
凤亦禅微楞,虽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点点头应了。“那哥哥,哥哥娘也你不想见吗?”
“禅儿,娘当年就是因为一些不堪的事情被送走的,娘不想影响你哥哥的名声。”
凤亦禅这会儿是真的不理解了。说不见自己之前的丫鬟凤亦禅还能够理解。
可凤夜寒可是她的亲生儿子,还是那么多年没有见的孩子,她居然也不愿意见?
“娘,你这是为何?”凤亦禅越来越觉得自己看不明白叶德兰。虽然她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可是她却觉得她离自己很远。
“禅儿可觉得娘是一个冷血无情之人?”叶德兰放下手中的银杆,走到凤亦禅对面坐下
“我知道娘有不得已的理由。”凤亦禅知道叶德兰也是有秘密的人,如果她不愿意,她也不会强求。
叶德兰轻抚上那张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禅儿,相信娘,娘也是不得已。如今看着你和寒儿都很好,娘就放心了。”
“娘,哥哥一定不会怪你的。”
“禅儿放心,娘总有一天,会把属于我们的都拿回来!”
凤亦禅看着叶德兰那不容置喙的模样顿了顿,笑着点了点头。她也的确要查明当年的事情。
只是,她现在并不知道,叶德兰所说的,跟她所想的完全不是一件事。
凤亦禅又陪叶德兰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这世上谁没有秘密,既然她娘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强求。
叶德兰看着凤亦禅离开的背影,扶着窗帘的手微微的收紧。
……
“禀明了泰祥帝,他如何说?”泰祥帝是要他们到深林里把炎邵轩的残骸带回来,可是玄冥他们已经三次进那林子了,依旧没有任何发现。不知道泰祥帝面对这样的情况是什么态度,会不会被气死。
“自然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们的头上。不过……态度却不像之前那般的强硬了。”墨旭阳握着她的手慢声道。
之前泰祥帝那样子是恨不得直接把汉江王府满门抄斩了,怎么睡一觉他气就消了?
“珍宝大会马上就要举行了,前两****已经派炎鹤乾开始接待各国来的使节,他不会想要在这个时候生事。”墨旭阳唇边透出一抹冷笑。他太明白泰祥帝心中所想,所以他不怕他会死咬着这件事情不放。
“我已经让那日听到太子说话的人进宫了,那些人不敢乱说话。”那些人就是那天听见炎邵轩说要跟墨修泽进猎场打猎的人。当时可是炎邵轩当先提出来要去的。起初的时候墨修泽还不情愿。他更愿意在猎场外等凤亦禅出来。
“尹家那边如何?”太子死了,更紧张的自然是皇后的娘家。
“他们自然不甘,可泰祥帝都没有动作,他们又能如何?”
凤亦禅挑眉,也对。尹家再大也大不过皇帝。
汉江王府之所以会那么地位超凡,那也是史无前例的。谁也奈何不了。
“还有一件事。”墨旭阳拿起桌上的折子放到凤亦禅身前。他从来都不避讳告诉她这些朝中政事,更不会说觉得她是女人不该知道这些,这点让凤亦禅颇为满意。
其实她不知道,墨旭阳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凤亦禅好奇的拿起折子看了起来,一看,微微瞪圆了眼。随即又笑了起来。
“我就说你的青梅竹马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走人的,原来是因为这个!看来你的面子也没那么大嘛,人家可不愿意一辈子在你身边隐姓埋名。”凤亦禅看着折子上面的内容笑道。
墨旭阳不言语。折子上面说的是泰祥帝要为前朝云相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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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凤亦禅看向来人,那一身耀眼的红,想要让别人不注意都难。
姬无尘今日没有束发,而是将满头黑发披散下来用一根红色的稠带随意的扎在腰后,他一张瓜子脸精致无暇,那双桃花媚眼更是隐忍侧目。若不是他那比一般女子高出一个头还多的身高和宽大的肩膀,还真的要被人认为是哪里冒出来的绝色美人了。
“骚包,退后!”小魔头一看见不明接近目标如弹簧般跳了出来,两只小手张开的挡在凤亦禅的身前。
姬无尘看见那枚他大腿那么高的奶包子,额间青筋猛跳。“你个欠收拾的死小孩,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姬无尘跟墨修泽可是有“深仇大恨”的!之前姬无尘屡次想要进汉江王府,都被墨修泽带人给拦下来了。有一次姬无尘还被肥肠要坏了衣袍,气得他脸都青了。
“娘亲他不要脸,居然欺负无辜幼儿!”姬无尘还未上前,墨修泽一个利落的转身就扑到凤亦禅的怀里叫道。
“就你,还无辜幼儿!!”
“小鸡也是来逛珍宝会的?”凤亦禅看姬无尘要暴走了,忙转移话题。
姬无尘每次听凤亦禅这么叫他,他都感觉这个女人故意把后面那个字音读重!
“那是自然,那么热闹的珍宝会怎么能没有我姬少爷?”姬无尘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拿出一把折扇在手上旋转着。那模样,生生将那股柔媚给压了下去,自生出一股倜傥的邪气来。
“哦,那小鸡你自便,我们先走了。”凤亦禅抱着墨修泽就往前走去。
“喂,你什么意思,本少爷要跟你一起。”
“谁要给你一起!”墨修泽立马反对。
“我是你她一起,不是跟你一起,你搞清楚状况好吧?”姬无尘很严肃的指了指凤亦禅,又指了指墨修泽,一脸严肃的纠正。
“要一起可以。”
“娘亲~~~不要嘛~~”凤亦禅拍拍小魔头,她话还没说完。
“要一起可以,不过小鸡,你这一身实在是太抢眼了,如果你愿意换成我们这个样子……我觉得我们一起还是很和谐的。”
开玩笑,他们换了一身布衣就是想要在低调中自嗨。就他这一身,一路走下来,起码有百分之两分的回头率,那还低调个屁啊!
姬无尘看了看他们身上的衣袍,又看了看自己,微微皱起了眉头。
“好,换,你们等着。”刚好他们身后就有一家成衣店,姬无尘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娘亲,你看那个是什么东西?”
“快来看看哟,罗刹国的牛角梳哦……”在他们前面不远处一个用口音并不纯正的东晋话哟呵着。把小魔头的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凤亦禅也看了过去,那商贩搭了一个不小的棚子,棚子里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有黑色和灰色像牛角的梳子。
“牛角梳?”凤亦禅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用的都是木梳,还是第一次看见牛角梳。
“梳子长得像牛角,娘亲,我要我要。”凤亦禅看着小魔头裂开小嘴露出那纯真的笑脸,也会心的跟着笑了起来。
“好,宝贝喜欢就买。”凤亦禅伸手拿过一把小巧的牛角梳就要付钱。
“诶,等一下,这把可不是真的。要买这个。”一双修长好看的手抓住凤亦禅拿起梳子的手腕,把那小牛角梳拿了下来。
“这个才是最好的。”姬无尘并没有放开凤亦禅的手,而是从很多牛角梳中选了一把看起来像是匕首的放到她的手中。
凤亦禅抽回自己的手,挑挑眉。“你怎么知道这个比较好?”
“废话,姬公子博学多才,能有什么不知道?”姬无尘换了一身细绸布衣,虽然那暗暗的橘黄颜色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氧化的香蕉,但那张脸还是很养眼的。
“八眼,娘亲一共看了这骚包八眼,玄册你记好了回去告诉老头儿听。”小魔头趁凤亦禅不注意,来到玄册身边悄声说道,说完,又若无其事的挤到凤亦禅和姬无尘中间。
“娘亲,我们去买那个……”这珍宝大会可把东晋的很多小商贩吸引来了,他们就是来卖点小吃都是能够小赚一笔的。
站在芙蓉阁门外的廖前一眼就看见往这边走过来的凤亦禅,他听凤亦禅的,在芙蓉阁门外的两旁摆起了不少不同于各国的点心,将不少爱吃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这些点心也是前世凤亦禅喜欢吃的,平时也会动手做,所以她将方法写给了廖前他们,每一步该怎么做都详详细细,没有烤炉又该用什么代替,连这些都有。
加上廖前找来的都是糕点师傅都是一流的,所以做出来的糕点比一般的好吃的多。
“这个糕糕怎么像娘亲做的异样。”小魔头已经进了人群,拿起一个瓷碟上的糕点塞进了嘴里。
凤亦禅拿出帕子给他擦手,让赵辉拿出水袋给他喝,防止这小魔头吃的太大口给噎着了!
小魔头喜欢吃甜食,尤其喜欢吃糕点,那小身子越发的圆滚起来了!
姬无尘看那糕点做得新颖,也伸手拿起一块儿慢慢吃了起来。
本来只是随意的尝尝,可没想到一块入口,一双桃花眼都亮了起来。
“味道怎么有点酸酸甜甜的,你们放了什么?”姬无尘也是一个绝对的吃货,吃了三块之后才向一旁的廖前问道。
廖前也是看他跟凤亦禅一块儿来的,才眼睁睁的看着他吃了三块没说话。
“这位公子,我们这可是独门配方,是不可说的。”
“把每样都包十份送到你们这个地方。”姬无尘大手一挥,给廖前留下一个地址。
“虽然像娘亲做的,可是没有娘亲做的好吃。”
“公主,你看那不是……”在凤亦禅他们身后,几个女子从一个酒楼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看向凤亦禅他们所在的方向,低呼道。
这些不是别人,正是轻容公主和她的拥护党们。不过今天她们为了方便,也只是穿了相较往常普通的衣裙,看起来并不打眼。
轻容公主听身边的人这么一说,就往那个方面看了过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一双眼睛都移不开了。
她们看的可不是凤亦禅母子,而是站在他们身边的姬无尘。
“他怎么会在这里……”
“公子,听说这次各国都派了使节来……其中也不乏皇子皇孙,不乏有和亲为目的的……”另一个生得矮一些的小姐低声道。
轻容公主自觉自己失态,可那目光怎么都无法从姬无尘身上收回来。
那边的姬无尘似乎感觉到这边炽热的视线,稍稍侧首,对着她们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那笑容,直是让轻容公主她们看痴了。
“公主,要不要跟上去看看?”一个穿着绿衣的小姐看姬无尘走了忙急声道。
轻容公主不语,她想着之前她也是见过他的,这么来一场偶遇的话那岂不是跟话本一样……那叫缘分!
不过,就算她追上去,她可不希望身后这些人跟着一起去碍眼。“跟什么,好了本公主有些累了,你们都各自去玩吧,不用跟着本公主了。”轻容公主故意板着脸说。
那几个小姐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轻容公主,又怎么会不知道她那点心思。也都不拆穿了悻悻的走了。
轻容公主看着姬无尘离开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让自己的丫鬟跟上就往他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主人~我闻到了浓浓的药香味~~’被束缚在凤亦禅腰间布袋里的屁桃儿,此时自己探出小脑袋,深深地嗅了一口气,一脸的沉醉。
凤亦禅看着它那迷醉的样子,冷不防的被恶心了一把。不过她在抬头见就看见了一个棚子里摆放了不少药材。
要说买药材,一般人都只会到药铺里去买,就算是珍宝大会上卖药材的,那些药材也都是拿锦盒一件一件的装好了的,像这个摊位上,随意的将药材就扔到桌子上,底下只是用不用颜色的布料垫着的还真不多。
这样毫无包装的商品,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了,来看的人也就不多。
在棚子后面一个老翁躺在里面,如今虽是四月,可气温还有些偏低,可那老翁身上只穿着一件粗布衫,看起来精瘦精瘦的,整个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来招呼他们这些前来的客人。
‘主人,好香啊,我好想吃!’屁桃儿从来都是个会吃好东西的,这些药材卖相不好,可却把它给吸引出来了。它双眼发亮的看着桌上的药材,又眼巴巴的望向凤亦禅。
那闭眼的老翁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忽而睁开了眼睛向凤亦禅他们看了过来。
老翁第一眼是落在跳到桌子上的屁桃儿身上,一双半眯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之后才懒懒的转向站在摊前的凤亦禅等人。
“几位,是要买药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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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看着眼前的老翁,他头发半白看着像是五六十出头,脸上的皱纹很浅,不蓄须看起来很清爽,一双眼睛不大,却很亮,根本就不像是中老年人的眼睛。身材虽瘦,可凤亦禅却能够看出这老翁的身体很硬朗,就算再活个大几十年都没问题。
最让她惊讶的是,在老翁说话时她看见了他的牙齿,那牙齿……看着怎么都不像是五六十岁人该有的……那是唯一跟着身体不相符的地方。
“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哪里都是,你想要我到时候给你送府上去。”姬无尘看了那些药材一眼,表示很看不上眼。
老翁对姬无尘说的话也不在意,似乎早就喜欢这样的言论。
凤亦禅第一眼看,也觉得那些药丸卖相真的不怎么样。
不过她走近一看,又闻见那样的药味,也是挪不动脚了。
老翁笑着看了凤亦禅一眼。“女娃娃你想要什么?”
闻言,凤亦禅回神看着那老翁笑了笑。“我想全部买了,你都帮我包起来,顺便把作用都表明了,最好能够清楚些。我会多给银两。”
本来对于这样的大生意,一般做生意的人都会笑呵呵的应承下来,谁知道那老翁笑了两声之后确实拒绝了。“嘿嘿,不卖。”
“不卖?你来这里不就是做买卖的,居然还有不卖的?”姬无尘桃花眼闪过诧异,难道是看他们穿着普通,像是给不起钱的人?“你放心,多少银子我都出得起。”
“多少银子我都不卖。”老翁却依旧笑道。
“哟,老翁还跟我们倔上了,说吧,你要怎么才肯卖?”本来姬无尘是对这些药材没有兴趣的,可是看这老翁这样,倒是被激起了兴致来。
“你个不懂药的,就算给我金山银山我都不卖。”谁知,老翁对姬无尘是嗤之以鼻。将视线转到一直将视线落到那些药丸上的凤亦禅身上。
“女娃娃,这些药丸的作用和制作所需要的药材我只说一遍,如果你能够记住九分,我就将这些药丸全部都送给你。”
闻言,凤亦禅眼前一亮。“当真?”
对于制成的药丸,屁桃儿可比她识货多了,她刚才就看见这小畜生偷偷出了好几颗了!
“好。就这么定了。”
小魔头这会儿也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凤亦禅,他亲亲娘亲看见这些药丸好像好开心的样子,他还是不要吵她的好。
“这个看见没有,这个是主要清肺热,解肺毒的,我用了枇杷,川贝…………还有这个,是解全身僵硬四肢麻木无感……”老翁这个时候嘴巴特别的利索,一下子就说了一大串药丸的功效和制作的药材。
凤亦禅一直看着老翁的手指,他每指一样药材,她就跟着看过去,耳朵也一直在接收着老者传达出来的信息。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老翁就将所有的都说完了。
“如何,都记住了吗?”老翁笑咪咪的看着凤亦禅。
凤亦禅笑了笑,开始按照顺序把那些药丸的作用和配方都说了出来。凤亦禅暗道自己这真是赚到了,不仅得了药材,还得了这些药丸的配方。
姬无尘站在一旁看着凤亦禅,听着她慢慢的将老翁刚说的话复述出来,还是不是的加上自己的见解,桃花眼里的精光是越来越闪。
“如何?”最后,凤亦禅说完最后一种药丸停了下来。
一直,老翁都是笑看着凤亦禅的,这会儿更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小女娃不错不错,这些都给你了。”
“来,小东西,给你吃这个。”老翁从身上倒出一颗药丸放到屁桃儿的跟前。
屁桃儿大眼一亮,冒着兴奋的光。上前抓起就放到自己的嘴里。
“小女娃,你这只猛珍长得好的。不过……”
屁桃儿对老翁的靠近完全不排斥,还亲昵的到他的手上蹭了蹭。
凤亦禅挑眉。“不过什么,老先生直言就是。”
“嘿嘿,不过就是被‘藏谜’弄得爪子都黄了,可得好好的治治。”
闻言,凤亦禅脸上的笑容微顿。“藏谜”是一种失传的迷药,是用以控制宠兽的心智的,因为被人用来作恶,在百年前就被禁了。她这么些年也都没有听说过“藏谜”的事情,屁桃儿怎么会……
“老先生说它身上有‘藏谜’?”她想到之前几次屁桃儿异样,还有那诡异的笛音皱起了眉头。
“没错,不过那那人的本事不到家,做出来的不能跟百年前的药翁相比。所以这只猛珍现在才能够好好的在你跟前蹦哒。”
对这个“藏谜”凤亦禅也是知道一些的。在百年前,有一个药翁制出了一种奇异的药,在给兽类吃了之后就可以让它们变成傀儡一般的任由他摆布。
那药翁心生贪念,想要称王称霸,就用“藏谜”控制了大量的猛兽,让其成为他的先锋军,把一个个小国给攻占了下来。
这事情在各大国之间也引起了恐慌,便结盟一同对抗那药翁。
凤亦禅有在墨旭阳的书房中看过墨家的历史。当年还是墨旭阳的爷爷替东晋出征,是其使策抓住了那药翁,将其诛杀,还把他所做出来的“藏谜”全部销毁,以免它再祸害百姓。
没想到,百年之后,居然还有这种药出现!
“也多亏了是只猛珍,要是换成别的估计也逃脱不了咯。”老翁怕了拍屁桃儿叹了口气。
“老先生可有办法解‘藏谜’之幻?”
老翁抬头看着凤亦禅,把屁桃儿放回到她的手上。“你放心吧,你这只猛珍已经没事了。‘藏谜’乃百年之谜,老夫也无能为力。你们拿了药就走吧。”老翁冲他们摆摆手,出了摊子走入人群之间。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姬无尘自然也知道那百年前的事情,书上是有记载的,只是他不明白凤亦禅跟那老家伙在打什么哑谜。
凤亦禅不语,拿起屁桃儿爪子看了看,她之前就有注意到它手上的爪子怎么变了颜色。这会儿一看,发现那淡淡的黄色已经变得正常了。
她想到了那老翁刚才给屁桃儿吃的那颗药丸……
“娘亲,你怎么了?”墨修泽看凤亦禅一直不动,有些不安的推了推她。
凤亦禅回神,捏了捏他的小脸。“娘亲没事。玄册,把这些药丸都分开包起来吧。”
这么一来,凤亦禅也没有了逛的心思。眼看着也要中午了,便要带着墨修泽道芙蓉阁去用午膳。
“姬……”
“诶,在下小姬,姑娘贵姓?”终于追上姬无尘的轻容公主看见他开口就要喊,姬无尘眼尖认出她来,便打断她笑道。
轻容公主听他这么一说,也止住了刚才的话头。“是,姬公子,之前小女子曾与姬公子见过一面,不知姬公子可还记得?”
凤亦禅抱着墨修泽准备离开,不想耳边却传来一道她实在不愿听见的声音。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她看轻容公主满心满眼的都落在小姬的身上,她还是带着宝贝现在走人的好。
姬无尘将手上的折扇一展,轻轻的靠近脸颊飘红的轻容公主,两人之间只剩下几寸的距离。“姑娘如此貌美,姬某又怎么会不记得?”
一听,轻容公主脸上的笑容一亮。“公子记得小女子。快午时了,小女子请公子一道用膳如何?”
“好啊,求之不得,有美人相陪还有美食可食,真是天下美事。不若就去芙蓉阁可好?”
“好。”轻容公主也正有此意,芙蓉阁的菜肴也是她锁喜欢的。
玄冥来说,墨旭阳已经让人准备了饭菜在芙蓉阁等着他们,凤亦禅也饿了,一路就进了芙蓉阁的厢房。
“好饿,快饿死了。”墨修泽走了一上午也是饿了,净脸净手之后也噔噔的跑去坐了下来。
“买了什么?”墨旭阳看玄册手上的东西问道。
“看到一些不错的药材,所以都买了下来。”
“哎呀,原来这里都准备了好饭好菜等着了,看来本公子来得可真是及时。”还不等凤亦禅他们动筷子,门口突然被人推开,一抹妖艳火红的身影走了进来。
凤亦禅看向姬无尘,不知他什么时候又将那骚包衣服给换了回去。
在姬无尘身后,还带着跟过来的轻容公主。
轻容公主没想到墨旭阳他们会在厢房里,一时脸色有些难看。
“姬公子,这里已经有人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她可不愿意跟凤亦禅坐到一块儿!
“可是我已经饿得走不动了,可如何是好?美人,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坐在这里吧?”姬无尘绝色妖媚的脸色满是无辜和哀求的靠近凤亦禅,惹得墨家父子都皱起了眉头。
墨旭阳更是直接一个筷子就飞了过去。“滚!”
姬无尘不得不站直身子躲开。“你个丑得见不得人的,凭什么叫本公子滚!你这分明是嫉妒本公子的风姿!”
“再不滚,本王可以让你这张脸变成面目全非。”墨旭阳的语气变得轻柔下来,可那调调却让姬无尘竖起一身的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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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公子,我们还是到别间去吧。”轻容公主看墨旭阳对姬无尘说这些话也觉气恼,但她不想在姬无尘面前坏了自己的形象,便想离开。她说着又狠狠瞪了凤亦禅一眼,这个贱人居然敢勾引姬无尘!
“哼,本公子今天不跟你计较。美人,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姬无尘也不想跟墨旭阳对上,走之前对凤亦禅空中飞吻一个,大笑转身跟轻容公主走出去了。完全无视了墨氏父子黑如墨的脸。
凤亦禅嘴角抽了抽,装作若无其事的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谁知,她夹菜的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一只飞来的筷子打落。
“啊!痛!墨旭阳你干什么!”凤亦禅怒瞪向墨旭阳,这个魔头无缘无故打她的手做什么!
“过去,面壁思过!”墨旭阳语气不容置喙。
“我凭什么要面壁思过!”凤亦禅咬牙,饿死人了好吗!
“泽儿,念。”墨旭阳看向墨修泽。
小魔头被点名这会儿老实的站了起来,快速的看了自己亲亲娘亲一眼,然后从自己的贴身小荷包里拿出一张纸打开。“墨家家法第一条,不得跟奇形怪状的男人眉来眼去……违反者,罚!”
小魔头的声音清脆响亮,在整个厢房里回响。
奇形怪状!眉来眼去!
凤亦禅整张脸都憋青了。看向墨修泽手上那张纸,眼睛瞪得更大了。“那纸上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娘亲,老头儿说要重振夫纲,所以这家法,随时补随时加……”娘亲这个样子好像气坏了!他可能要有一段时间吃不到好吃的糕点了……
“过去,面壁!找笔来,加上去。”
“你们两个……死孩子!”凤亦禅深深的觉得自己被这父子两套住了!
“第二条,谩骂诋毁夫君,罚。”墨旭阳头也不抬的冷声道。
“!!”
小魔头老老实实的拿着笔写了上去。
凤亦禅感觉胸口涌上一口老血,转身就要走出去。可她刚一转身就动不了了!
她被点穴了!!
“墨旭阳你……”话没说完,哑穴也被点了!!
“菜要凉了,吃饭。”墨旭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放到了墨修泽的碗里。
“哇,这个虾超好吃的!”
凤亦禅僵硬的站着咬牙,听着身后的父子两吃饭的声音,肚子不争气的一直在叫个不停!
……
回到王府,凤亦禅就直接找到了张紫苑。问他手上有没有记载“藏谜”的相关书籍。
“你找那个干什么?”听到“藏谜”两个字,张紫苑很奇怪,那东西他也听说过,可是不是百年前就失传了吗,难道被这个女人发现了!?想到这里张紫苑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个女人真是有太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了!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快快告诉我。”
“我也只是突然想到,所以想要看看。”凤亦禅嘴角抽了抽,并没有把遇到老翁的事情告诉他。
张紫苑一听就没了兴致,把书扔给她。“你运气不错,我这刚好有一本书上记载了几页。”
凤亦禅拿了书准备走出门外。
“喂。”
凤亦禅脚步顿了顿。
“其实你男人原来长得还算人模狗样的,那疤不疤的不影响。”张紫苑连头都不抬的说了那么一句。
凤亦禅微微皱眉,不太明白他无缘无故说这个做什么。
在王府的书房内。一抹黑色的身影站在书房之中。
“那边我也找过了,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人就是好些时候没有出现的简轩。他一身黑衣看起来有些脏乱,一双透着风流的眼睛染着疲惫,眼睑下有淡淡的乌青,可见是好些时候都没有休息好了。
“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墨旭阳坐在轮椅上,手上拿着一张羊皮纸,正在细细的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
“恩,我在那里蹲守了一个月的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现。”想到这一个月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简轩就觉得头大。
墨旭阳不再说话。
凤亦禅到墨旭阳书房外的时候,刚好看见有一抹熟悉的身影离去。她微微皱起眉头,是那桃花贼,他怎么过来了。
“还站在外面干什么,还不进来。”墨旭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凤亦禅收回自己的视线心底翻了个白眼走了进去,墨旭阳已经把那张羊皮纸给收了起来。
“献上去的东西被退回来了?”凤亦禅进去后问道。泰祥帝下命令,要每个身有爵位的贵族和朝中的官员都要献上三件最好的宝贝,以供其挑选在珍宝大会最后那天在各国来人面前展现出。可泰祥帝看了汉江王府献出去的宝贝之后,就说不够珍贵,要献上更好的,这东西就被退了回来。
“恩。”
墨旭阳的确没有献多好的宝贝上去,只不过比一般的宝贝要珍贵一些罢了。泰祥帝自然不会满意。
“那你打算怎么做?”凤亦禅想到玄冥说,泰祥帝身边的太监总管长荣来的时候说,泰祥帝听说墨旭阳手中有一件百年难得的金缕玉衣,能够延年益寿的仙丸,还有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看这些宝贝是不是真的就如传说中那么厉害。
这话如果墨旭阳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就真的是没脑子了。
不过,听得懂是一回事,听懂了不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现在凤亦禅想知道墨旭阳打算怎么做,就算墨旭阳真的有这些东西,她也不想她白白送给泰祥帝,给他的脸上贴光!
“皇上想要,我这个做臣子的自然不会藏着掖着。”墨旭阳不在意的笑了笑,只那笑意不达那黑眸深处。
凤亦禅挑挑眉,一般这个魔头好讲话的时候,有的人就要倒霉了。
“玄冥,把东西给本王拿进来。”墨旭阳看了她一眼对外道。
不多会儿,玄冥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凤亦禅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
“送给你的。”等到玄冥走出去后,墨旭阳上前将盒子打开。
凤亦禅感觉有一道温和的光束从盒子里透了出来。她走上前一看,是一件闪着金光的衣服。
“这是……金缕玉衣?”她伸手把那件衣服给拿了起来。
入手轻薄柔软,若不是看着有那么样东西,凤亦禅真的要以为她什么都没有拿了。
“恩。”
“给我?”凤亦禅才想到墨旭阳刚才说的话。
“恩。”墨旭阳应着,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别开脸不看她。
凤亦禅挑挑眉,有东西不要是笨蛋。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试试这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了。
所以……
她就真的试了……
在……墨旭阳跟前……宽衣解带的……试了!
墨旭阳看着她好无防备的脱得只剩下一件淡蓝色的肚兜,眸色一暗。
“这金缕玉衣穿在身上还真是一点重量都没有。听说刀子也砍不了,我试试看。”说着她就想要从墨旭阳身边拿起一把匕首往自己的身上砍去。
“你是在诱、惑我?!”墨旭阳看她毫无所觉,上前一把抓住了她拿着刀子的手。
“什么?”凤亦禅被抓的有些愣神。她只是想试试这衣服有没有那么神奇……有什么,不对?
“当着我的面脱、衣、服你觉得,这样不是在诱、惑我!还是说,你想试试我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墨旭阳下一瞬就将她抱到自己的怀中,大手准确的握住了她的柔软之处。
凤亦禅惊得差点要叫出声。
才想起她刚才的举动是有那么一点不合时宜,不过她又没有脱光……关键的地方还是遮住了的!
这该死的魔头!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墨旭阳,你,你说过那个什么,不会在我不同意的时候动我的!”她如今跟墨旭阳的关系,其实就算跟他那个什么她也愿意了,可是!她事到临头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
墨旭阳可不会傻得放手。“吃不到肉……不是还有肉汤……”
……
皇宫内,通过好几天的调养,泰祥帝腿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虽然还不能恢复如初,但由人扶着还是能够走路了。
泰祥帝受伤,他就将最后的珍宝大赏推迟了五天的时间,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受伤的样子让那些人看见,笑话他堂堂的君王连路都走不稳!
“皇上,汉江王让人把东西送进来了。”长荣垂首躬身道。
闻言,泰祥帝眼睛一亮,他没想到墨旭阳真的会乖乖的把东西送来。
“把东西拿进来给朕看看。”他早就听说墨旭阳有这几件宝贝了,之前也不是没有想办法弄来过,可墨旭阳是什么人,又怎么是他轻易能够算计了。
他就想着趁着这次珍宝大会把东西都给弄来,墨旭阳不给,就是不为国着想!
多么理所当然的罪名,泰祥帝也不想想,这东晋江山到底是姓什么的!
长荣让宫人把东西给拿了进来。
泰祥帝上前把第一个盒子给打开。
盒子刚一开,一股刺眼的精光就闪住了他的眼,那精光将整个盒子照亮。
“皇上,这是……金缕玉衣?”
泰祥帝有些激动的把那闪着金光的衣服拿了起来,迫不及待的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墨旭阳啊墨旭阳,你墨家再是厉害又如何,还不一样是我炎家跟前的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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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你不是说汉江王暴虐成性,为什么那个贱人还没有死!”凤若溪忍不住心底的不平恨声道。
赵氏看见凤亦禅这般模样也是恨极。但她还有理智在,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
“放心,这个贱人快活不了多久!不过是一个杂种,她都要那么小心翼翼地去讨好,哪里能够比得上你现在的日子?”
凤若溪听赵氏这么一说,心里稍稍舒服了些。
博阳侯夫人虽也不是个软的,可碍于身份也不会对她如何,只是,她是真的受不了每晚都跟那恶心的傻子睡在一张床上罢了!
珍宝大赏是在御花园内的一个大平台上举行,此时已经有不少官员到了那里,三五成群的在一起交谈着。
“汉江王,汉江王妃,汉江王世子到……”一道宫人的通传声响起,在花园内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将视线投了过去。
一身浅蓝色束胸长裙的凤亦禅推着墨旭阳,身边跟着墨修泽走了进去。
墨旭阳依旧是一身黑色长袍,在长袍在阳光下闪着隐约可见的暗纹,那暗纹的衣袍可以说是少之又少,根本就是有钱也难买到一件,因为会绣这暗纹的绣娘也就一两个,一年到头来也做不了几件这样的衣袍。细微可见,这汉江王府处处都透出两个字,实力!
众人不敢打量墨旭阳,都将视线落到了他身后的凤亦禅身上。
当初这汉江王妃嫁到汉江王府的时候,听说没有礼堂也没有酒宴,连个妾进门的排场都没有。他们都在等着,什么时候会听到这可怜的王妃传来死讯……
可现在……他们看到的却是一个美人画中人的女人。
凤亦禅给自己描绘了一个精致典雅却极淡的妆容,她如瀑的黑发梳成了一个垂鬓,额前坠下一根镶嵌着红色玛瑙的额饰,那红色的玛瑙深红透亮,就像是一只无声的眼,让人不敢直视。
她眼窝微深,鼻梁小巧挺直,让那一双黑瞳看起来如一汪深潭,看不见底。
最重要的是……她到汉江王府那么长的时间,居然毫发无损!如今还站在汉江王的身后给他推着轮椅!
不是说汉江王三步之内不准人生人靠近的吗!?
“参见王爷,王妃,世子。”众人看墨旭阳他们走近,才回过神来行礼问安。
墨旭阳他们的位置在龙座下首的第一个位置,也是离龙座最近的,这也彰显了汉江王府在东晋的地位。
“起来吧。”墨旭阳黑眸冷漠的扫了众人一眼。
“谢王爷。”
凤亦禅无视这些人打量的目光,有句老话说的好,很多东西好与不好别人说了不算,只有自己才知道。
当初这些人好心的觉得自己悲惨,坏心的觉得自己活该,没有心的觉得自己好笑。
可是现在,她怕是要让那些想要看热闹的人失望了……
“看什么,本世子也是能够让你们这么盯着看的?”小魔头霸气侧漏,他虽然小,但却能够感觉到那些打量自己亲亲娘亲的眼神很不好,反正他就是不喜欢!
那些人被墨修泽这么一说,都纷纷移开自己的视线。
“大姐姐,真是好久不见了。”
凤亦禅刚好笑的捏了捏小魔头的小脸,就听见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微微挑眉,这声音倒是有些时候没听见了。
“五妹,好久不见。”凤亦禅看着站在离自己三不远的凤湘云,微微讶然。她身穿一件粉红色的裹胸长裙,裙身绣身一朵朵娇艳的金色花朵,衣襟和袖口都有繁复却好看的枝叶图案,那一身衣袍虽比不得凤亦禅,但也别有一番风情。
最让凤亦禅意外的是凤湘云会出现在这里。且不说她当初嫁给去不得镇南王老王爷喜欢,单说她不过是一个妾的身份,又怎么能够出席那么重要的场合?
“大姐,可能跟妹妹到那花园里走走。妹妹有好些贴心话想要跟姐姐说呢。”凤湘云小心的瞥了一眼墨旭阳两父子的方向轻声问道。
凤亦禅看四周都是人,也不怕凤湘云耍什么把戏便答应跟她去走走。
凤亦禅跟凤湘云走到了一处假山,凤湘云看四下无人,突然上前抓住凤亦禅的手,作势就要跪下来。
凤亦禅眉间微蹙,伸手快速的把她给扶了起来。她虽然不能用内力,可力气却比手无缚鸡之力的凤湘云大不少,凤湘云被她强制性的扶着站了起来。
“五妹这是干什么!”
“大姐姐,求大姐姐帮帮湘云,湘云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跟大姐姐说这样的话,可是湘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想着来求大姐姐的。”凤湘云一双含泪的眼望着凤亦禅,那眼中满满的都是哀求。
“发生了什么事?”凤亦禅总觉得凤湘云有些不对劲,不过本她也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的事情,发生什么事她不知道也不奇怪。
“大姐姐,是,是湘云对不起你……”凤湘云抽噎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当初她问自己要那些衣裙并不是觉得好看要去照着做几件才要过去的。她知道百里墨玉一直都很喜欢凤亦禅,水灵和姑老夫人就出主意说,让她要那几件衣裙用来勾、引百里墨玉!!
凤湘云虽觉得这样做不妥当,可是终究经不住姑老夫人她们的劝说。可谁知道,一切都准备好的,以为自己今后的日子会渐渐变好,可在最后一步的时候,人却变了!
凤湘云回想那****穿着凤亦禅的衣裙坐在屋子等着百里墨玉的到来。可不知怎么的,迷迷糊糊的就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居然看见水灵和百里墨玉躺在她的床上!!
凤湘云虽不是聪明的人,可是到此时她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也没脸活下去了。她这是被水灵给算计了。可是她想不明白,水灵一个丫鬟去哪里来的胆子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大姐姐,你一定要救救我,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老王爷就非常的生气,说,说我当初就是这样陷害世子的,将我们都赶到了后院里,不准踏出一步,等到珍宝大会过了之后就将我们送到庄子上。我害怕极了就给姑老夫人传了信,姑老夫人去央了父亲我才能来这里见到大姐姐。”
凤亦禅面无表情的听着凤湘云把话说完,眼神已经冷如寒冬飘雪。
她还以为凤湘云骨子里是老实本分的,没想到她居然也来算计自己。虽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算计到她头上来还来求她救她。真以为她是那么好说话的吗!
“算计失败,与我何干,你们成今日的模样那也是咎由自取。”凤亦禅抽回自己的手,冷冷的看着她。
“大姐姐,我,我知道错了,都是姑老夫人都是她们让我这么做的,还有水灵,我之前就觉得姑老夫人对这个丫鬟很奇怪,好像那才是她的亲孙女一般,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居然让我去劝说世子抬水灵为妾!”凤湘云似对水灵恨极,眼中的恨意都毫不掩饰。
“姑老夫人足智多谋,我不过是一个被你们算计的局外人,你今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还有,我奉劝你一句,这种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你,会被人算计那是你没那本事,想要不被人束缚,你只能靠你自己。”凤亦禅甩开她抓过来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凤湘云无措的站在原地,她本以为凤亦禅会帮助她的……为什么……靠自己……她一个没有靠山的庶女,又要如何靠自己。
“五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姑老夫人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这样的机会,你要趁机去去认识更多对你有利的人,而不是躲在这里看花!”一抹俏丽的倩影往这边走了过来,她一看见凤湘云就皱眉数落了起来。
凤湘云回头,一眼就看见了比自己打扮的还要隆重两分的水灵,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伺候人的丫鬟。
想起水灵自跟了她之后的种种,发现自己真的是总是被这个丫鬟的言语左右。她现在甚至如同长辈一般的教训自己!
凤湘云板正了脸色以一种她从来都没有过的眼神看着她。“闭嘴!没有规矩的贱婢,我已经是镇南王府的姨娘,你还一口一个小姐的是何意?况且本姨娘也是你一个贱婢能够教训的,给我滚出去!”
水灵口中的话还卡在喉咙完全说不出来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凤湘云,像是完全不认识一般。
“啪”的一个耳光打到水灵的脸上,水灵这会儿是彻底懵了。
“敢大胆的直视本姨娘,真是不知死活,滚!”凤湘云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等到转角时她停下脚步,捂住自己的心口,听着那如雷的心跳。她活了十几年,从来没觉得什么时候那么畅快过!
凤若溪无趣的走在花园里,想着到底如何才能够摆脱博阳侯府,不想前面的路却被人档住。
她抬头一看,当那张精致的面容映入眼帘时,她整个人都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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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怔过后,凤若溪瞳孔中折射出一股妒火。
眼前的是一个穿着盛装的女子,看她的衣饰还是有品级的贵人。她也是懂得规矩的,不甘心的低垂下眼帘。“臣女参见郡主。”在东晋有品级的女子头上都会戴着代表身份的金饰,所以凤若溪一眼就看出对方是个郡主。
一双莹白柔亮的手将凤若溪扶起。“凤小姐不必多礼。”
听见那如出谷黄莺般的声音凤若溪更是嫉妒,她没想到眼前的女子不仅生得比自己美都那么的动听!不过她知道自己是凤府的小姐,可见自己也是有一定名气的。
“多谢郡主。”
“凤四小姐果然如传言一般美丽动人,就连我这郡主看了都不禁失神。”郡主含笑的握住凤若溪的手,一双泛着盈盈水波的眸子满满的都是艳羡。
接触到她那样的眼神,凤若溪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多谢郡主夸奖,郡主才是美若天仙无人能及。”
“你呀,真是个嘴甜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来到一处凉亭里坐了下来。如同相见恨晚的知己一般的聊了起来。
“真是……太可惜了,若溪你一个如此美好的人儿竟嫁了……本郡主听说之前跟你有婚约的可是汉江王,那汉江王妃看着可气派多了,怎么会发生那样的混事,哎……”
一听她这么一说,凤若溪整个脸色都不好起来。她又怎么会想到,如果她知道做汉江王妃能有那么风光,她之前打死都不会去嫁给那个傻子!
“哼,要不是大姐姐算计,我又怎么会嫁到博阳侯府!”如今,凤亦禅是她唯一发泄的出口,自然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
“什么?汉江王妃……算计?此话从何说来?”
凤若溪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不该说这样的话,可是想到凤亦禅那样子她就恨得咬牙!
“当初本该是我嫁给汉江王的,谁知……”凤若溪林林总总的说了一大堆都是数落凤亦禅是如何的心计深沉算计了她。
“那你为何不拆穿她?说不定那王妃的位置还是你的?”
“可是我没有证据……”凤若溪有些迟疑。
“这种事情需要什么证据,你们嫁错人这事本就是落了皇上的面子,若是责任都是在凤亦禅的身上……你岂不是最无辜的那个了到时谁还会怪罪你。”
听她那么一说,凤若溪心思一动,开始思考她说的话。
“皇上,皇后驾到……”
凤亦禅刚回到墨旭阳身边,宫人尖锐的声音就响起。
所有人都跪下问安。
泰祥帝经过十来天的调养气色的确好了不少,那脚走起来虽然还有些慢,但也不影响他的气势。
“都起来吧。”
“请各国使臣。”泰祥帝坐下后沉声道。
“请罗刹国太子尘,二皇子殇觐见。”
虽然宫人高而尖锐的声音响起,一袭耀眼的红衣映入众人眼帘。
凤亦禅挑眉看着那红衣太子,虽然他已将一头黑发高束,但那一身骚包的气场怎么都不能被人忽视。她之前就猜到这小鸡的身份不凡,这会儿也没多大的惊讶,在东晋可没有哪个贵族是姓姬的。
姬无尘桃花媚眼在行走间不断的发电,让不少在场的小姐贵人们都红着脸羞涩的低下了头。
“美人,我们又见了……”姬无尘看向凤亦禅,用口型无声的说着。还飘了一个媚眼过来。
让凤亦禅身边的墨旭阳气场瞬间冷了两分。
因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姬无尘给吸引了,走在他身后的一个青袍男子几乎都被忽略了。
凤亦禅看向那个男子,他的面相跟姬无尘有几分相似,但他的眼睛却不是姬无尘那种勾人的桃花眼,双眼皮很深,显得那一双眼睛很是深邃,他面含浅笑,似完全不在意被人忽略的尴尬,是一个让人看了一眼就会生出好看的温润美男子。
“娘亲,看了十几个手指头了,宝贝在老头儿身边都发冷了!”在凤亦禅看得认真时,小魔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
呃……
凤亦禅回神,十几个手指头,就是十几秒……
她斜睨了墨旭阳一眼,果然看见他唇角微抿,这是他不悦的会做的表情。
真是个小气鬼!
“泰祥帝安好。”姬无尘走到跟前笑道。
“罗刹国太子尘果然是风姿过人,太子,二皇子请。”泰祥帝形式化的客套两句就让两人坐下。
“请傲云国太子觐见。”
随着宫人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黑袍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傲云国,虽国力没有东晋国强盛,但实力也不可小觑。
接下来又是一些别国的使臣或者皇子进来。
“皇上,西楚国的小公主有些不适,今日怕是不能够来了,她派了几个使臣过来,这次向皇上告罪。”
“公主身体重要,使臣来也是一样,无碍。”
“今日是珍宝大赏,请各国使臣展出珍宝,让大家一睹为快。”今天是赛宝的,一开始就进入了主题。
东晋国作为东道主,是最后一个拿出来的,也颇有要震场子的意味。
“不知哪国的时辰愿先把珍宝拿出来?”
那些时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姬无尘让身边的人站了起来。
“泰祥帝,我罗刹国展出的珍宝是十年才制得一件的天蚕丝轻衣。”那使臣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件莹白色的女子衣裙。
那衣裙看起来几乎透明,入手顺滑,接触皮肤还有微微的发热感。
有宫人上前呈上给泰祥帝看。
如今现在的天气还有些寒凉,可这衣服一摸上去,居然是温热的。
“只这一件衣服,就可抵过一件貂皮的披风,穿上这样的衣服两件,即可在大雪纷飞之时行走在外。我罗刹君王和王后便是人身一件。”罗刹国使臣一脸骄傲的说着。后面这话是他故意说的,就是想要告诉泰祥帝,他们罗刹国有的,他们没有!
这衣服的确不同寻常,也算得上一件罕见的珍宝。但也没有让人惊讶到叹为观止的程度。
“的确是一件珍宝。”泰祥帝脸上息怒不显,夸了两句后他让宫人拿架子出来,把这天蚕丝衣服给挂了起来,摆到一旁。
“不过是件破烂衣服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傲云国太子霍启风看着罗刹国使臣不屑冷笑一声。示意自己的使臣上前。
那使臣都上前,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烟嘴和一小袋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霍太子说我罗刹的是丢人现眼的东西,不知霍太子这拿出来的又是什么好宝贝?”姬无尘慵懒的靠在椅子上,面带妖娆浅笑的看着霍启风。
“这东西看似平常,但只需要一点点就能够让人如临仙境一般。”霍启风颇为得意的说道。
“哦?当真有那么神奇?”姬无尘明显不信。
“信不信姬太子试过便知。”
姬无尘笑着摇摇头。“如今的东道主可是泰祥帝,就算要试也是给泰祥帝先试,让本太子试不合规矩。”
凤亦禅看着那使臣手上的东西皱褶眉头,她怎么感觉不太对。
“这世间当真有那么好的东西?”泰祥帝问道。
“皇上一试便知。”霍启刚连上闪着得意。
“既然如此,那就让汉江王试试吧。我这个王弟可是我东晋的大功臣,有好东西朕自忘不了他。”泰祥帝示意使臣将东西拿到墨旭阳跟前。
凤亦禅看着那使臣手上的东西越发的肯定心中的猜测。她暗中扯了扯墨旭阳的衣袖,示意他不要碰。
“多谢皇上厚爱,臣不敢越矩。”
“诶,朕说你当得你就当得,弄好了,让朕的好王弟试试。”墨旭阳这么一说,泰祥帝就更要他试了。
凤亦禅看着那使臣越走越近,知道如果墨旭阳再拒绝的话,泰祥帝肯定会觉得这其中有鬼。
她蹙蹙眉头站了起来。“皇上,王爷疼宠臣妇,想着这东西还是给臣妇试试。臣妇性子刁,若是臣妇试了觉着好,这东西就肯定不会差。”凤亦禅这么说相当于把自己的地位抬高,别人只会觉得她性子浮躁自傲,但也无伤大雅。
“麻烦,好东西推来推去的,你试就你试了。”霍启风是个急性子,想要快点让别的人认同他刚才所说的话,所以不耐的说道。
墨旭阳看着凤亦禅的背影,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还不等他开口,凤亦禅已经从那使臣的手上接过了那白色的粉末和烟嘴。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到嘴中一尝,完全确认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泰祥帝看她那样子眼眸眯了眯。“汉江王妃见过这东西?”
“回皇上,臣妇以为这是白面儿呢,这尝着是一点儿味儿都没有,不好吃。”凤亦禅微微蹙着眉头道。
“嗤,白面儿,果然女人是头发长见识短。”霍启风不屑嗤笑,催促凤亦禅快点试。
“王妃,是这个样子……”使臣给凤亦禅做了一次示范。
凤亦禅似懂非懂的点头,等到东西到了她的手上时,她手一抖,那白色的粉末尽数洒到了地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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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蠢妇!”霍启凤猛的站了起来,瞪着大眼怒视凤亦禅。
凤亦禅一脸愣怔的看着地上被洒落的白色粉末,在霍启风满含怒火的声音响起后才无措的抬起头看向泰祥帝。
“皇上,臣妇一时手抖……并非故意,臣妇也不知道使臣会那么快松手……”
泰祥帝眉眼沉沉的看了凤亦禅一眼,都扫了眼那落在地上的白色粉末。
“霍太子,汉江王妃不小心将这东西洒落,不知太子可还带有多余的来?”泰祥帝没有问责凤亦禅,而是转向霍启风问道。
霍启凤不悦的哼了声。“那么珍贵的东西本来就少,不过为了证明我傲云国的珍宝的确有那么神奇,本太子就是忍痛都要拿出来。”
闻言,凤亦禅微垂的眼帘闪过一抹冷光。这傲云国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皇上,臣妇无用,那么珍贵的东西臣妇不敢再碰,还请皇上享用。”凤亦禅跪下颤声道。一副犯了错怕被怪罪的惶恐模样。
“不过是点白面就吓成这样,回来吧。”还不等泰祥帝开口,墨旭阳已然让凤亦禅回去。
泰祥帝对傲云国的东西也有了几分好奇,便让凤亦禅退了回去。
霍启凤从自己的贴身荷包里又拿出了一点白色的粉末,使臣接过之后把那些粉末放到了烟嘴里,拿出火折子把其用火点燃。
“皇上,请轻吸一口,再缓缓吐气即可。”
泰祥帝伸手接过,按照那使臣说的做了一遍。他轻轻的对着烟嘴吸了一口,等到她想要吐气的时候,他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放空,大脑空白,就像是失去了肉体的灵魂飘飘然起来。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轻容和快意……
“皇上,皇上?”坐在一旁的皇后看泰祥帝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神色,怕他失态,便轻轻的唤道。
泰祥帝只是轻轻吸了一口,量不大,不多久就回过神来了。
“皇后唤朕何事?”泰祥帝看向皇后。
“无事。”皇后微冷,垂下眼帘。
“泰祥帝,如何?这宝贝可有本太子说的那么神奇?”霍启风迫不及待的问道。
泰祥帝回想刚才的感觉,的确是他从未体会过的舒服。“不错,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朕很喜欢。”这话泰祥帝可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
“泰祥帝喜欢就好。”霍启风满意的笑着坐了下来。
凤亦禅回到位置之后就一直低垂着眼帘,别人看过去还以为她是在为刚才的事情感到懊恼。
“你知道那是什么?”在西楚国献上珍宝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墨旭阳低声问道。
“那可是能够要人命的东西,虽然不是马上致人死亡,但却相当于慢性毒药。”
“今后这事不要挡在我身前。”墨旭阳说着,暗中将她的手握住。
凤亦禅感觉手心传来的温暖微微一笑。这个男人,偶尔说出的不是情话的话,还是挺暖心的。
“来人,把东西拿上来。”泰祥帝的声音蓦地响起,打断了凤亦禅他们的对话。
长荣走出去,没多久身后便跟着三个宫人走了进来。
“把东西拿出来。”
长荣上前,把第一个盒子打开。
一道金光从盒子里闪出,照亮了长荣的脸。
“这件是金缕玉衣,人穿上之后可刀枪不入。”泰祥帝脸上带着骄傲。
所有人都看向那件被展开的衣袍,同样是衣,跟罗刹国拿出来那件只是用来保暖的不同,这金缕玉衣不知道有多少国的首脑都渴望着。
“刀枪不入啊,本太子还真想要见识看看,到底是如何刀枪不入。”姬无尘邪佞一笑,将桌上的瓷杯敲碎随即将手中的碎片朝那衣袍飞去。
他的动作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只眼睁睁的看着那件被长荣拿在手中的衣袍在转瞬之间被截成了两段,另一段无声的飘落到了地上。
“这,这……”长荣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掉落在地上的衣袍。
“皇上……”
龙椅上的泰祥帝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这一巴掌打得可真够响的!
“哟,居然这样就断了,泰祥帝,真是抱歉啊,本太子也只是想要试试这金缕玉衣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奇……不想……”姬无尘嘴上虽说这抱歉的话,可那神色哪里有抱歉的意思。
泰祥帝心中怒气升腾而起,他瞪向墨旭阳咬牙道:“汉江王,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献给朕的金缕玉衣?!”
墨旭阳看了眼那被割断的衣袍,很无辜。“皇上,臣何时献过金缕玉衣?”
“你,这不是金缕玉衣又是什么!”泰祥帝一想,当初墨旭阳献上来的的确不是金缕玉衣,只是他故意让长荣到汉江王府说那些话,暗示墨旭阳将这些东西交上来而已。
事后他还真把东西交上来了,可谁知道,这些东西居然是以次充好的!
“泰祥帝这明明就不是金缕玉衣,你不会是在耍我们吧?”姬无尘还嫌不够乱,又一脸嫌弃的说道。
泰祥帝被气得脸色发青,可他却发作不得。他堂堂的一国之君又怎么丢德起这个脸。
“当初这金缕玉衣乃是墨王弟献上来的,朕当时深信不疑,不想……”泰祥帝脸上瞬间染上无奈的神色,在场的百官都知道墨旭阳反复无常的性子,说他是在耍泰祥帝,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汉江王啊,难道那就是东晋大名鼎鼎的汉江王?”霍启风看向墨旭阳的方向,一脸的挑衅。
“东晋汉江王府本太子可是听说过的,都说这东晋墨家世世代代出的都是战神,可如今的汉江王已经成了一个残废,怕那战神的神话要成为笑话了吧。居然还以次充好,这样的事情也做的出来,泰祥帝,你真是太仁慈了,居然能够容忍这样的人。”霍启风毫不遮掩的嘲笑,根本不将墨旭阳放在眼里。
“诶,霍太子莫要如此说,当年墨王弟受伤也是我们东晋,朕也十分痛心……”泰祥帝一脸要维护墨旭阳的模样,可说话时脸上却带着对墨旭阳如此作为的深深无奈。
“恩恩,本太子也觉得霍太子说的太对了,这光天化日的,有谁还戴着面具的,肯定丑得见不了人,又丑又是残废,还娶了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王妃,真是太可惜了!不如……泰祥帝下旨让汉江王和王妃和离,再让这样的美人嫁给本太子做太子妃如何?”姬无尘妖媚一笑,突然开口道。说到最后时那似笑非笑的神色,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
本众人就在霍启风说了那些话之后就屏住了呼吸,等到听见姬无尘的话出口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传言这罗刹国的太子风流成性,如今看来,这传言还真不假!在这样隆重的场合之下,居然能够说出这么作死的话来!
墨旭阳从矛头指向他开始,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姬无尘的话音落下,墨旭阳才稍稍侧首看向斜靠在椅子上的姬无尘。
“姬太子想要娶本王的王妃,怕是生生世世都不可能了。”墨旭阳的声音很轻飘,似乎带着一股不经意的轻慢。
“生生世世何其长,汉江王未免太过自大了些。”
墨旭阳牵着凤亦禅的手,将其拿起放到自己的唇边轻轻一吻。“因为本王不仅会让敢肖想本王王妃的人从这个世间消失……还会让人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凤亦禅看着那只被墨旭阳放在唇边的手,在他那微凉的唇瓣落下时,脸忽的变得火热起来。
在听见他用轻慢的语气说出那样的话之后,身体猛然一震,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墨旭阳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坦言他对自己的在乎和所有权。霸道,强势,却让她的心瞬间被幸福充满。
泰祥帝看着两人紧握的手,越发的觉得当初的事情是他被算计了!
凤若溪坐在后面,听着墨旭阳说出那样的话,更是恨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都不觉得疼。
她如今早就忘记了当初那个迷恋公子玉箫的自己,而是一脸嫉恨的看向凤亦禅。是她,是她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原本,被墨旭阳用心护着的那个人应该是她!
纵然她现在对墨旭阳是厌恶和惧怕的,可是她依旧不愿意看着凤亦禅不仅没有自己想象的悲惨,还过的那么好!比她现在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本来该拥有这一切的人应该是她!
墨旭阳望着姬无尘的眼神虽然平静无波,可姬无尘却能够感受到那平静的黑眸下透出的无尽杀意和寒气。
“汉江王果然嚣张!不过……想来汉江王是不知道,这女人心啊,可是跟那海底针一样难捞啊……一味的霸道是不行的。还要有像本太子这般让人移不开眼的惊世容貌。可惜……汉江王面具下那丑陋的样子,怕是要让汉江王妃失望了。怕是到现在她都没见过你面具下那骇人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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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若溪听凤亦禅这么说,她是在说自己嫌弃博阳侯府。她咬牙,这个该死的贱人死到临头还要反咬她一口。
不过她今后也不会在博阳侯府待着,有汉江王府撑腰,还会怕一个小小的博阳侯府吗!
一直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几乎要把自己当成空气的云彩衣这会儿站了起来。
“皇上,汉江王和如今的王妃感情深厚,还请皇上勿要将他们二人分开。”
之前云彩衣的事情在京城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也有不认识她的人在宴会开始时被那一袭盛装的美丽女子所吸引。
闻言,凤亦禅稍稍侧首向云彩衣看去。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正视这个女人的脸。纵然她在前世见过那么多美女,此时还是被云彩衣那倾城的容貌怔了一瞬。
她黑发乌黑柔亮尽数盘起,高高的发鬓间戴着一套金冠,一颗莹润的珍珠垂落在光洁的额间,将其一双旖旎如水的眼眸衬得越发的黑亮,鼻子小巧挺直,自成一股尊贵冷傲之气,最美的还是那张如含苞待放骨朵般的红唇。如此美人纵然只是一眼,就能够让人深深的记入脑海之中。
“这是前不久新封的依云郡主?”
“竟生得如此绝色!”
之前云彩衣一直都很低调,几乎没有出席过任何府上的大小宴会,所以见过她的人屈指可数,如今她这么盛装出现,一下子就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单说容貌的话,这整个宴会上的女子,怕是没有人能够跟她比较。只可惜那西楚国的小公主没有来,那可是出了名的天下第一美人,这依云郡主都如此了,那第一美人要美到什么程度?
“没想到东晋国也有如此美人。”霍启风看这云彩衣的眼睛都发直了。
“早前在凤府皇上也知道……臣说过,别人的破鞋,臣不会要。”墨旭阳语气突然变得慵懒起来。
凤若溪脸色一白,当初她一心想要倒博阳侯府,所以才会说出已经跟孙超圆房的话,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她的绊脚石!
可是要说出她其实还是清白之身,那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了!
凤若溪突然有些怪自己太冲动了,事情完全没有计划好就站了出来。要不是她被妒火迷了眼,怎么也不会这么冲动!
“说到婚约……臣记得当年的云相跟已逝的汉江王倒是有订下两府之间的婚约。”
微垂着眼帘的凤亦禅一听到这里,唇角泛起一抹冷笑,原来,重头戏在这里!
“哦?什么婚约?”泰祥帝似乎对那大臣的话起了两分兴趣。
那大臣已经有五十好几的年纪,在泰祥帝继位之前,他不过是京城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官,偏偏这个小官是云丞相的手下还是得重用的,所以对云丞相的事情倒是知道不少。
“当年云相如狱之前曾与前汉江王立下两府之间的婚约,只是……事后两府发生突变,所以那婚约才渐渐被人给遗忘了。当年云相还将婚书交给了老臣保管。”那大臣回忆片刻后说道。
“也就是说该是汉江王妃的那个人应该是依云郡主?”不知是谁在底下失言惊呼了一声。
当年的事情早就被人给遗忘了,要不是前阵子泰祥帝为云相翻案,他们怎么都不会去记前朝的事情,如今尘封多年的事情被撕扯开来,无疑像是一抹惊雷在地平面炸响。
泰祥帝面无表情,墨旭阳身为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府里有几个女人根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汉江王府跟云家的婚约,和他给墨旭阳赐婚这两件事没有任何的冲突。
“把婚书呈上来让朕看看。”
那种东西不会有人去随身携带,那老臣忙让人回府去拿。
云彩衣却微微蹙起了眉头,有些无奈的看了墨旭阳一眼。“皇上,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如今王爷跟王妃感情甚笃,彩衣又如何忍心破坏?”她眉目深深的望了墨旭阳一眼,那一双眸子里有数不尽的情谊,任谁都能够看出她对墨旭阳还有舍不下的感情。可她却为了成全凤亦禅跟墨旭阳,不惜要弃心中所爱。
不少人的心都偏向她,觉得这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
凤若溪有些茫然的看着事态的发展,那些人像是将她遗忘了一般,只顾着云彩衣,哪里还注意到她这个人的存在!
她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看向云彩衣。想要说什么,却知道现在不是说那些话的时候。
在婚书被拿来之际,珍宝大赏继续举行,只是在场的人都没有了期初的那份心思。别国的使臣也都带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等着。
只因那被当做戏看的不是别人,而是大名鼎鼎的汉江王!
虽然墨旭阳沉寂了那么多年,但却改变不了汉江王府在这些人心底的影响力。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被派出去的侍卫回来了。
“拿上来给朕看看。”泰祥帝拿过那个被尘封起来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确有一本看起来已经变得老旧的婚书。
婚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墨旭阳和云彩衣两人的名字,还盖着两府的印信。这是一张完全符合东晋章程的婚书!
有些年纪大一点的老臣就想到,当年汉江王府跟云王府的种种。当时年轻的墨旭阳和云彩衣还被认为是最登对的金童玉女,如今再一看……还真是有点物是人非的错觉。
“皇上,有此婚书,那凤亦禅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汉江王妃的位置,当是要还给依云郡主才是。”那老臣顺势跪了下来大声道。他这是要汉江王休了凤亦禅,把云彩衣娶回去!
别的大臣看泰祥帝的面色,似乎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有几个大胆揣摩圣意的,也跟着跪下附和道。
一时间,有一大片的大臣跪下来,请求让云彩衣成为真正的汉江王妃!
不过转瞬之间,凤亦禅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听说当初依云郡主差点病死在流放的路上,还是汉江王暗中派人一路保护,才让依云郡主这些年能够平安的活了下来。可见两人真的是感情深厚。”
“是啊,如今云相平反,这对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实在是可惜啊。”
低语的声音此起彼伏,声声的传入凤亦禅的耳朵,可她只是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好似这些人谈论的事情根本就与她无关。
“你们说得对,朕也记得,当初两府立下这婚书时先皇还在一旁见证了。凤亦禅这毒妇恶毒阴险又怎配成为汉江王府,今日朕就给你做主,休了这个女人,择日迎娶依云郡主入府。”泰祥帝看向一直不言语的墨旭阳说道。
“皇上,这……请皇上饶恕凤亦禅,当初的事情怕她亦是不知情的。”云彩衣跪下为凤亦禅求情。
“哼,她心思深沉恶毒算计,这样的人朕怎么会留下,来人,把凤亦禅给朕拖下去,乱棍打死!”
凤亦禅算是明白,这个珍宝大赏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这一刻了,还有那突然出现的婚书,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那么巧的就出现了。
泰祥帝就是要将她置于死地!
“泰祥帝,不要那么生气嘛,本太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个女人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这无凭无据的,谁知道她是不是在胡说?”姬无尘看侍卫走了进来,便笑着起身走到凤亦禅身前将她护了起来,指着已经被人遗忘的凤若溪道。
凤若溪此时正在后悔自己的冲动,她不是个笨的,她联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就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给利用了!到头来却是给人做了嫁衣!
凤亦禅被打死,她是高兴,可是她也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反倒是成全了云彩衣!
她联想到之前云彩衣不经意间说的话,处处都在引爆她的怒火!
她恨凤亦禅没错,可是她也恨云彩衣利用她!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皇上,臣妇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还请皇上明查!”
“姬太子,这是我东晋的事,姬太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罗刹国的实力跟东晋国不相上下,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泰祥帝是不愿意去得罪他的。
“如果本太子一定要管呢?”姬无尘却完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墨旭阳只坐在那里,从刚才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似乎对凤亦禅的死活完全不放在心上。
“旭阳,你快些为凤小姐求求情,她毕竟跟你也是夫妻一场。”云彩衣一脸不忍的看着凤亦禅,转而向墨旭阳轻声哀求道。
墨旭阳半合的黑眸缓缓睁开,神色不明的看了凤亦禅一眼之后,才转向泰祥帝道:“皇上,臣说过那女子肚子里可能有墨家的种,自然不能就这么死了。至于那一纸婚约,既然放置了那么多年,臣也不介意多放些时候。且这是两府的私事,皇上日理万机,莫要再为这些小事操劳才是。此事告一段落,臣不想再提。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给本王过来。”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被挤无尘护在身后的凤亦禅说的。
闻言,云彩衣面色一白。
泰祥帝眼眸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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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臣妇突然觉得有些恶心想吐,头还有些晕眩。”凤亦禅十分配合的扶额皱着眉头脸色虚弱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她扶过来,要是伤了本世子的弟弟妹妹,要你们好看!”一直在吃藏在自己小荷包里的瓜子的小魔头这会儿醒神了,让让上前把凤亦禅给扶过来。
这一变化太快,所有人都凌乱了!
泰祥帝眼角一抽,扶手上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来人,宣太医!朕倒要看看凤亦禅的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墨家的种。”
凤亦禅被扶着坐到了墨旭阳的身边,虚弱的用手撑着头。听泰祥帝这么说不禁冷笑,她嫁给墨旭阳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算是怀孕了此时也没办法诊断出来吧!
太医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上前去给凤亦禅诊脉。
“皇上,汉江王妃并未有孕。”
“如果现在诊出有孕才是怪事了,一般妇人有孕,要诊断出来少说那孕期也要有两个月左右,这位太医,本妃到汉江王府不过月余,就算现在有孕,太医也是无法诊断出来的。”凤亦禅面色有些不善的冷声道。在这古代,女子嫁人了之后最希望的就是自己快些怀上男方的孩子,好在对方的家中稳固自己的地位。
“这……的确如此。”那太医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不可否认,凤亦禅说的是事实。
“皇上,臣妇倒是想要遵从圣旨,可是,臣妇这个样子,怕是到博阳侯府,也不会有人要了吧?四妹,那件事本就是个意外,说不定四妹肚子里也有孙大公子的孩子了,四妹觉得王爷还会要四妹,孙大公子会让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不过……”
“不过什么?”泰祥帝又怎么愿就这么放了凤亦禅。他是想要知道墨旭阳对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在乎的,可刚才墨旭阳表现出的冷漠的样子又让他动摇了。不过宁可错杀一百,他也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挟制到墨旭阳的机会!
“不过,臣妇却知道这海外有一种叫做‘迷幻’的幻术,这幻术只要施展开来,就能够让人说出心底的实话。”凤亦禅说的是催眠术,她之前在墨旭阳的书房里看到了一本关于催眠术的古籍,这才知道这古代居然也有这样的技术。
闻言,云彩衣苍凉的水眸微闪,但也仅是一瞬,便将精光隐去。
“此等幻术本太子之前在各国周游时无意中遇到一位奇人,他刚好会,本太子就跟他学了。如果泰祥帝需要,本太子很乐意施展那幻术,查查事情的真相。”姬无尘立场很明确的是站在凤亦禅这一边。
凤若溪脸色一白跌坐到了地上。她极力的要自己恢复镇定,如果那幻术是真的,那事情岂不是要败露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够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云彩衣,虽然她的动作很小,但还是被凤亦禅看进了眼里。
“天下真有此等幻术?”霍启风有些不信。
“是不是真的,一会儿试过就知道了,霍太子可以拭目以待。”姬无尘无比自信。
“太子,此乃东晋国内之事,我们还是不要……”坐在姬无尘身边,一直没有出声的姬无殇皱皱眉到姬无尘身边低声道。
“本太子乐意,你就坐着看好戏就行了。”姬无殇话还没说完就被姬无尘打断,这种情况姬无殇似乎习以为常,无碍的摇摇头,不再说话。
“泰祥帝,如何?可要本太子试试身手?”姬无尘跃跃欲试。
泰祥帝看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凤若溪,心里又怎么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皇上,其实这件事情……”凤若溪急忙的开口想要说什么。
“皇上,此事无凭无据,不过是博阳侯少夫人的猜测,事情真相彩衣早已听说,是那喜婆搞的鬼,博阳侯少夫人怕也是不经意听到谁这么一说,这才心里起了疑。”云彩衣还不等凤若溪说完,就打断了她。
“皇上,此时的确已经查明,跟汉江王妃无关,还请皇上饶恕博阳侯少夫人莽撞冲撞了皇上。”凤瀚宇也跪上前道。他有一种预感,如果真让姬无尘用什么幻术的话,那凤若溪就完了。
“若溪,认罪。”凤瀚宇低声对凤若溪道,声音中满含警告。
凤若溪不甘心,可还是不得不磕头认罪。
众人无语,闹了这么一出到头来居然是个闹剧!
泰祥帝的脸色黑了个彻底。“来人,凤若溪扰乱珍宝大赏,脱下重打二十大板!”
“皇上恕罪啊皇上……”凤若溪心底一沉,大喊着被拖了出去,二十大板,打下来还不要她的半条命!
而博阳侯府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本来在她站出来的时候,博阳侯府的人心里已经对她有了隔阂,又怎么会在泰祥帝盛怒之时出来给她求情。
“哎,真是可惜,那幻术本太子学了之后还没有能够用呢。”姬无尘一脸的惋惜,像是错过了一个好的表演机会。
“姐姐,你如今身子不舒服,可要到偏殿歇息。”
这边,小魔头正凑到凤亦禅的跟前盯着她的肚子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
凤亦禅嘴角一抽,那句“姐姐”彻底的恶心到她了。云彩衣这是想要将众人的视线又转回那一纸婚书上!
“依云郡主真爱说笑,本妃可不记得何时有郡主这样美若天仙的妹妹。”凤亦禅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旭阳,这婚事是你父王当年和云丞相订下的,可以说是他的遗愿,你又怎么能够置之不理?况且……朕知道你对依云郡主情深意重,要不当年你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派人去照顾她,朕看,还是找个时间让你们早日成婚的好。”泰祥帝苦口婆心轻叹道,俨然是一副兄长对弟弟的口气。
“皇上,王爷和王妃……彩衣又如何忍心……”云彩衣眸中带着不舍和挣扎,她生得美艳倾城,这一蹙眉一无奈,引得无数人心都偏到她这边来。
“白纸黑字的婚书又岂能当成玩笑,旭阳你若是不完婚,你便是大不孝!”泰祥帝一大顶不孝的帽子就扣了下来。
“娶,为何?”墨旭阳这是问,如果娶云彩衣,是微妃为妾,还是什么。
“自然是为妃,这婚约早就订下,那就为正妃,凤亦禅为平妃。”
“拿来,让本王看看那婚书。”墨旭阳朝长荣伸手。
长荣看了泰祥帝一眼,在得到他应允的情况下拿了上前。
可那张泛黄的纸刚走到离墨旭阳三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抹身影极快的上前一把扯过他手中的婚书。
“这……”长荣惊愣,等到他看清那人时,那泛黄的婚事已经变成了碎片飘零在空气中。
所有人瞬间石化!
“她比现在这个还要老,还想嫁给我家老头儿,本世子不同意!”小魔头将小肥手上的纸屑甩开,仰着小下巴哼声道。
泰祥帝脸色瞬间青了。“胡闹!”
小魔头小嘴突然一扁放声大哭起来。“呜呜啊啊……呜呜呜……”
墨旭阳周身一寒,大殿里的热大气都不敢出。就连他们都明显的感觉到那彻骨的寒意。
“你凶我……呜呜呜……不就是一张纸,我就是不喜欢为什么不能够撕掉!老头儿,我好委屈啊……”小魔头一转身就扑到了墨旭阳的怀里抽抽噎噎的哭着,那样子看着都要背过气去了。
墨旭阳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哭红的双眼,被泪水打湿的小脸,温柔的伸手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撕了就撕了,不过是一张纸,既然你不喜欢,那废了又何妨。”墨旭阳的声音难得的温和轻慢,平和有浅淡,可所有人都能够听出,他说那纸废了,绝对不是单说那张纸那么简单!他这是要把那婚书上的婚约给废了!
“废了还不够,一会儿让赵辉捡起来,拿去烧掉,在埋到地底下,我再也不要看见了。”听墨旭阳这么说,小魔头停止了哭泣,完全没了刚才那要哭得背过气去的模样。
“好。”墨旭阳应声,面具下的黑眸染着宠溺。
父子两的对话,让云彩衣的脸彻底的白了,她踉跄倒退了半步,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水光。
“旭阳,泽儿一个小孩子不懂事胡闹,那可是你父亲订下的婚约,又岂是说废了就废了的?”
“泽儿不愿意,臣不愿看自己的儿子难受,还望皇上能够理解臣的爱子之心。”墨旭阳直接将墨修泽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毫不掩饰的宣布他对他的宠溺。
“泽儿,是,是我不好,我若是一直都待在这孩子的身边,他如今也不会对我如此疏离。”云彩衣眸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她神色悲伤的望着墨旭阳父子,已经泣不成声。
“!!”
云彩衣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的劈到了在座所有人的头上。
她这话的内涵信息实在是太多了。
什么叫如果她一直待在墨修泽身边!!
难道……
墨修泽身份神秘的生母就是云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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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这样,云彩衣嫁给墨旭阳,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你之前见过泽儿?”泰祥帝危险了眯了眯黑眸沉声道。
云彩衣似惊觉自己失态,慌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之,之前,在,去汉江王府的时候见过……而已……”那眼神慌乱似在极力的掩饰什么,可她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怀疑这其中有鬼!
东晋国十大疑团之一,墨修泽的生母是谁,难道几天这个疑团就要被解开了吗!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拭目以待!
“旭阳,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未曾告诉朕这孩子的生母到底是谁,现在朕问你,泽儿的生母可是依云郡主?”
墨旭阳抱着墨修泽,捏着他的小手闻言抬起头。“皇上,你只需要知道泽儿是臣的儿子就是,生母是谁,不重要。”
“胡闹,一个孩子怎么能够没有母亲,你可曾为泽儿想过?如果这孩子的生母是依云郡主,那朕今天就下旨,将你们二人的婚期订下!”泰祥帝一直抓着那婚书不放。
“依云郡主,朕问你,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跟汉江王所出?”
云彩衣神色闪过一抹慌乱,想要极力掩饰,可还是被泰祥帝看进了眼里。
“你放心,过去的事情朕不会再去追究,朕只是看泽儿这个孩子没有母亲太过可怜,如果你真的是他的生母,朕不会责罚你,还会给你们赐婚。你只是说出实话就是。”
凤亦禅安静的看着两人,忽而感觉有一双软软的小手握上自己拿不知何时已然变得冰凉的双手。
凤亦禅微冷侧首,是她的宝贝正在看着她。“宝贝的娘亲只有一个,就是亲亲娘亲你。”
小魔头的声音很低,只凤亦禅和墨旭阳两人可听见。凤亦禅那颗加速跳动的心在这句奶声奶气的话之后,瞬间沉静下来。
在云彩衣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虽看起来镇定,可胸口的心跳却莫名的加速了。不害怕吗?不,她怕,她真的害怕云彩衣是墨修泽的生母。她跟墨旭阳在多年前就有了婚约,如果她再是墨修泽的生母,在她又要如何自处?这世上,有些事情,就算是努力,也是无法改变的。
各国使臣也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也是好奇给墨旭阳生了孩子的女人到底是谁。
“皇上,泽儿他,他不是……”云彩衣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泰祥帝看着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皇兄,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依云郡主生的这还不简单,只要滴血认亲不就知道了。”轻容公主早在姬无尘屡次帮助凤亦禅的时候心里不高兴了,不过这样的场合她却不能对凤亦禅如何。但,如果云彩衣真的是墨修泽的生母,那最生气的,怕就是凤亦禅了!能够给她添堵,她十分的乐意!
“不要啊皇上!”云彩衣失态的惊叫拒绝。
泰祥帝看她这个样子,心里的猜测更确定了两分。
“来人,准备下去让依云郡主和汉江王世子滴血认亲。”
“皇上,让泽儿滴血认亲可以。不过在这之前臣要把话说清楚。”
泰祥帝看向墨旭阳。“你要说什么?”
“一会儿滴血认亲,如果泽儿是郡主所出,那臣会娶郡主为妃。如果不是,那她今后绝不会成为我墨旭阳的妻。”
云彩衣身子一震,眸底深处划过一抹奇异的颜色。
泰祥帝看着墨旭阳,似乎想要从那面具下的双眸看出点什么,可是他发现,这个男人隐藏得实在是太深了,他这些年甚至没有从他这双眼睛里看到任何情绪。这也是让他心里不安的原因之一。
“那婚书跟滴血认亲根本就是两码事,又怎么能够相提并论?”
“那就不验了,臣可不愿看见泽儿的手指被扎破,多疼。”墨旭阳拿起那小小软软的小肥手放到唇边浅浅的落下一吻。
泰祥帝知道,墨旭阳绝对说到做到。“这是你们墨府跟云府的事,是否同意取消,还要过问云府的意思。”云府如今只剩下云彩衣一个人了,泰祥帝的意思就是要问云彩衣。
“本妃多谢依云郡主成全。”还不等云彩衣开口,凤亦禅却站起来对她微微福身行了个礼神色感激的道。
云彩衣一阵错愕。可还不等她开口,又听凤亦禅道:“皇上,刚才依云郡主也说了,不愿插、入王爷和臣妇如今的生活,这意思是,只要王爷同意废掉那纸婚书,那依云郡主也肯定不会反对的。依云郡主,本妃说的可对?”
云彩衣看着凤亦禅含笑的脸一时张口说不出话来。她想说不对,可是她刚才不只一次的说不愿意破坏两人的感情,如果她现在否认,那岂不是在告诉众人,她刚才不过是在演戏!
“此等婚姻大事又岂是你一个妇人能够插嘴的,还不退下!”泰祥帝不悦道。
“皇上,你刚才不是说只要过问云府的意思就可以了,如今云府就只剩下依云郡主一人可做主,臣妇自然是要跟依云郡主说清楚。毕竟,王爷再娶妃,这事跟臣妇可不是没有关系的。”按照这古代的规矩,如果墨旭阳真的要娶云彩衣的话,她这个早进门的还要帮着操办婚礼!
“王妃说的是。”云彩衣只能硬着头皮应声。
“皇上,东西都拿来了。”
两个太医院的太医走了进来,他们手上拿着一个碗,里面装着一碗清水。
“那就开始吧。”
“要做什么?”墨修泽好奇的望着墨旭阳问道。
“就扎扎手指,看看这银针好不好用。”墨旭阳伸手轻轻的揉着墨修泽右手的小小无名指,一直到那小小的指尖有些发红发热。
太医端着碗,拿着银针走了上前,他们可不敢亲自去扎墨修泽,要是扎疼了,指不定这小魔头要怎么闹了。
墨旭阳也没有让他们碰自己儿子的意思,让凤亦禅端过完碗,他拿起银针,在墨修泽愣神之际,一针就刺了下去。
“哎呀!好痛!”小魔头后知后觉的痛呼出声。
一滴鲜红的血液渐渐滴落到盛着水的碗中。
凤亦禅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宝贝皱着小眉头,想要上前将他抱在怀里温柔的安慰,可现在她却不能这么做。
云彩衣也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
那两滴鲜红的血液在水中沉沉浮浮,最后竟渐渐的融合到了一块儿!
两个太医瞪大了眼睛,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走到泰祥帝跟前。“皇上,两滴血融合了,是,汉江王世子是依云郡主所出的孩子!”
太医的话无疑是一枚天大的惊雷,将整个宴会都炸响了!
居然是她,墨修泽的生母居然是云彩衣!
众人心里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再看向墨修泽和云彩衣的眼神就变了。越看他们两个越觉得两人长得像!
云彩衣颤抖着身子,眼中蓄满了泪水。“泽儿……是娘亲不好,是娘亲对不起你!”她来到墨修泽身前哭了起来,伸手想要将墨修泽抱进自己的怀里,可是墨修泽却不愿意让她碰,不高兴的从墨旭阳身上跳了下来,跑到了凤亦禅的跟前。
“泽儿,你,你不认得我了吗?”云彩衣两步追上前,想要牵住墨修泽的手,可却不小心碰到了那拿着碗的太医,那只盛着两滴血液的瓷碗“砰”的一声掉落到了地上,碎裂开来。
不过,大家却是完全不在意那只碗是不是破了。他们只看着那母子两人,一脸的兴味。
“美人,你看,人家的生母都找到了,你这个后娘是不是要跟我走了。”姬无尘来到凤亦禅身后,低声道。
凤亦禅站在那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一直都知道滴血认亲是不科学的,她不信,可别的人却相信。
她怔怔的看着那被打碎在地的瓷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墨旭阳。
他沉默着,这沉默就像是默认了这滴血认亲的结果!
“真是恭喜依云郡主,能够跟自己的亲子团聚了。”轻容公主看凤亦禅那愣神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真是好啊,看见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倒霉,她比什么都高兴!居然敢勾、引姬太子!
“什么生母!你个不要脸的滚开,本世子跟你很熟吗?”墨修泽看着不断想要靠近自己的云彩衣,生气的拿起酒壶就砸了过去。
云彩衣没有躲,生生被砸到了手臂,疼得她皱起了眉头。
“泽儿……我,只是想要跟你亲近亲近,如果你不喜,我,我便不再上前,你不要生气。”
云彩衣这凄苦无奈的神色激起了不少人的同情心,又暗怪墨修泽是个无法无天的,居然敢如此对待自己的生母。不过,这小小的孩童又懂得什么,怕他会这个样子是有人在背后唆使的!
而背后那个人,他们自然想到了凤亦禅。
“好,好,终于找到这孩子的生母了,旭阳,你也真是,居然瞒了朕那么久,长荣,让他们给朕看看好日子,朕今日要为他们这对苦命鸳鸯定下婚期。让他们早日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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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身体突然不适,请允臣回府。”
泰祥帝知道天梦凝来这里的目的时为了墨旭阳,只要墨旭阳走了,她也会跟着离开,反正该做的事情也做了,便允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凤亦禅推着墨旭阳离开了御花园。
“墨旭阳,你且等着,你一定会是本公主的。”天梦凝在身后跟了出来,看着墨旭阳信誓旦旦的说了之后,转身就出了皇宫。
在回程的马车上,凤亦禅抱着墨修泽两人在说着小话,墨旭阳却闭目靠在车壁上,一句话也不说。
回到王府,凤亦禅就抱着墨修泽回到他的院中,准备了吃食给他沐浴哄着他睡下之后,她才来到墨旭阳的书房之外。
书房内,墨旭阳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阴暗的夜光将他周身笼罩,孤寂,落寞。
“如果你是来说要离开的话,那就不必开口了,我说过,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凤亦禅刚一靠近,墨旭阳便侧首看向她。
凤亦禅走到他跟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的抬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妖艳的唇角勾起。“离开?你是在说梦话吗?”莹白的手指轻缓的抚摸上泛着金色,一直轻抚到他的耳际勾住那根细不可见的丝线。
“本来我还不确信,可是现在,墨旭阳,我凤亦禅要肯定的告诉你,你,我要定了!”话落,纤细的手指一扯,那如丝的细线怦然崩断,就像此时两人跳动的心,砰的一声,将所有隐藏累积的情感释放而出。
“乒乓”
金属跟地面碰撞的声音轻响。
昏黄的烛光下,凤亦禅水眸生辉,看着眼前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眉眼,滚烫的泪水竟无声的滴落。
指尖颤抖轻抚,出鞘冷剑般的剑眉,深如寒潭的眼,山峰般挺立的鼻梁,那轻抿时总是让她想要一口咬下的唇。一条浅粉色的疤痕从额前蜿蜒而下,就像一把弯刀,深深的割进她的心底。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比那画中人给要好看上十分?”凤亦禅语音如烟,眸光痴恋,指尖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那堪称完美的眉眼。
墨旭阳看着她,他想要抓住那只在他脸上流连的手。在面具被揭开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竟忍不住的战栗!
凤亦禅看着他低垂的眼睫,长如蒲扇,她竟不知道,一个男人的眼睫毛竟也能够那么漂亮。
“啊!”
她正沉浸在那如画的眉眼,身体却突然悬空,被墨旭阳打横抱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你抱着我要去哪里?”凤亦禅反手抱住了他。发现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竟无法看清四周的景物。
“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墨旭阳低笑的声音融进风中。
耳边冷风呼啸而过,可凤亦禅被他抱在怀里却丝毫不觉得冷,一直到感觉周围的空气渐渐变暖,墨旭阳才停了下来。
“主子。”几抹黑影从暗处闪了出来。
“恩。”
墨旭阳只一应声就将凤亦禅放下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凤亦禅瞪大了眼睛,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向四周,是那个世外桃源般的药园!
墨旭阳大晚上的居然带她来这里。
“过来,看前面。”墨旭阳牵着她走到了药园深处,凤亦禅正在疑惑之际,突然看见眼前闪过一片莹白色的亮光。她惊愣,又走上前几步,一转弯,她呼吸都顿住了,看着眼前的景色,脚步都忍不住放轻。
“是鸳鸯花?”在东晋有一种花,名鸳鸯,每到夜深鸳鸯花都会发出光亮,如萤火虫一般,迷幻如梦。
她放眼看去,整整一大片都是鸳鸯花,几乎要占遍整整一片山头。
“今后我们每年都要在这里种上一片鸳鸯花,这样我们老了之后这几座山就全部是鸳鸯花,就算我们晚上出来也不怕看不见了。”
“好,只要禅儿愿意,我什么都会为你做。”
“孩子生下来就叫修泽,可好……”
“好。”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既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如同放电影般在眼前掠过。
前世的爸妈哥哥们疼爱的笑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下一瞬,又是一抹轻盈的身影站在开满了鸳鸯花的山上,她欢快的奔跑,悦耳的笑声占满了耳际。而在鸳鸯花海中的另一头满眼宠溺的看着那抹欢快的身影,满眼的情深宠溺……
哇呜哇呜哇……
画面转换,是一个男人神色焦急的站在产房外的身影,不多会儿,屋内传来一道婴儿有力的哭喊声……
凤亦禅抱着头,泪如雨下。
“禅儿,你可还记得?”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寂静无声。
凤亦禅坐在那闪着银光的花海中,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原来……
她一直顾忌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墨旭阳,我记起来了……唔……”
喉间的话语被一双微凉的唇瓣堵了回去,凤亦禅伸手微微推了推,却在他的强行压制下,整个都摊倒到了花海之中。
吻,如细雨垂落。
炽热的手掌带了一股神奇的魔力,让她跟着它每到之处轻轻的战栗。
身上的衣带不知何时被扯开,露出了遮掩在羞处的浅粉色莲花肚兜,在银白的月光下散发着旖旎的艳色。
墨旭阳低头一口咬住那柔软的蓓蕾,她低声轻吟。
她能够感觉到那如铁般顶在双腿之间的挺立。
“禅儿,禅儿……我,想要你……”细密的汗水沿着他的额前滴落,墨旭阳黑眸闪动着涟漪的隐忍深色。
“恩……”因情动,凤亦禅整个身子都微微的发热起来,身体越来越轻飘,像是要什么来填满那被掏空的心。
“我要进去了……”
凤亦禅抓着他肩膀的手越收越紧,两人在这一瞬完美结合。
鸳鸯花海下,上有双鸳鸯,千年长交颈,欢爱不相忘。
翌日一早,凤亦禅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眉眼。
只一瞬,她便想到了昨晚的疯狂,只轻轻一动身子就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真是色魔!
“怎么,昨晚还没有满足?”墨旭阳伸手将她向自己抱紧了几分,两具温热的身体紧紧相拥,凤亦禅能够感觉到昨晚那让自己要死不活的东西又复活了!
“谁没有满足,还不知道是谁像是半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想到昨晚墨旭阳那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的样子,她后怕的抖了抖。再来一次,她不敢保证她还能完好的下床!
“我说过,如果是一日三秋,算起来离半辈子也不远了。”墨旭阳看着她睡得微红的双颊,忍不住低头在那粉嫩的了小脸上落下一吻。
“太阳都晒屁股了,我要起床。”凤亦禅看外头高升的太阳,昨晚墨旭阳带她出来,她的宝贝一个人在府上,要是起来都没看见他们,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她现在可是知道,那就是自己的亲生宝贝!心里的疼爱更甚了。
墨旭阳却不愿放过她,两人又一番云雨之后才渐渐的清理起身。
早膳被守在这片药园的青衣卫端上桌,凤亦禅疲软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如果眼神如刀,墨旭阳一定被她割了千万刀了!
就在昨晚,在她看见那些鸳鸯花的那一瞬,那被封存起来的记忆打开了阀门,让她想起之前的事情。
原来,她真的跟眼前这个男人有过那样深刻的纠葛,是她,而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只是……她却想不起来她之后为什么会跟屁桃儿出现在山上。
难道……还有部分记忆还没有回来?
她皱眉努力的去回想,可是她越是想脑袋就越发的疼了起来。
“想不起来就不要去想了,现在,就很好。”
在她苦苦挣扎之际,身体被一个结实的怀抱拥住,墨旭阳抱着她低低的说着,黑眸中满是心疼。
他也没有想到她会在昨晚想起他们的过去。这已经让他很惊喜了,他满足了。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你,离开我们的孩子。”凤亦禅靠在他的身上无力道。那种身体的一部分被人抽走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闻言,墨旭阳身体微僵,但也只是一瞬。
“不要想了,你现在在我们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这话他并不是安慰她,当年发现她消失之后他几乎要疯了,要不是还有泽儿,或许他无法支撑到现在。
“旭阳,我对不起泽儿……”凤亦禅想到墨修泽眼圈就红了,那是她的儿子,那是她的亲生儿子!想起他们之前相遇的种种,凤亦禅心底涌出一股深深的愧疚。
她作为一个母亲,可却不能够陪在自己孩子的身边,看着他一点点的长大。
她想到当初张紫苑跟她说的那些话,心,更痛了。
墨旭阳看着她伤心哭泣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伸手轻轻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泽儿从一见到你就喜欢上了,这就是缘分,就算是时间,也无法将这种缘分耗尽。”
是啊,真是缘分,如果不是她下山,或许她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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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走在熟悉的药园之中,手上翻看着当年她一一记下的医药典故,怪不得这些字她看着那么熟悉,还有墨旭阳之前在书房给她看的那幅画,她记得那年她突发奇想,想要将两人的身影留在那美好的景色之中,可惜这里又没有相机,只能够画下来。
墨旭阳便让人给他们画了,只是她看了却不喜欢,只凭着自己的记忆将两人的身影画下。
只是,她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离开,最后还跟屁桃儿出现在山上?
那时她跟墨旭阳的感情很好,她也知道他的处境,为了她跟孩子的安全,他一直将他们安置在这里。她也喜欢这里的安静宁然,便也不愿离开。
可是后来……墨旭阳有事要到襄阳一趟,在这之后……她却忘记发生了什么事!
“这鸳鸯花都是你让人种下的吗?”她看着眼前这一大片鸳鸯花海,当年的可没那么多。
“你说过,以后我们每年都要种上一些,这样整片整片的山头都是了。”墨旭阳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轻声道。
“所以你每年都会让人来种?”
“不,是我亲自种下的,一切,都是为了等你回来。”
凤亦禅眉眼含笑,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旭阳,等得辛苦吗?”她转身看着他,她离开的这些年将什么都忘记了,可他却没有放弃过寻找她,这几年的****夜夜,她无法想象他是怎么过来的。
墨旭阳捧着她的脸,黑眸温柔宠溺。“我每晚都会告诉泽儿,他的娘亲只是一时贪玩,一定会回来的。”
凤亦禅心口一紧,这世间的缘分真是神奇,她就算失去的记忆,也依旧爱上了这个男人。
两人又温存了还一会儿,才从药园离开。
她是想要留在这里,可是京城还有很多事情让他们不得不去面对。
……
“王爷,西楚国的小公主已经到了府上半个时辰。”刚一到王府门外,有青衣卫走上前道。
墨旭阳已经戴上了面具,坐着轮椅被玄冥推了下来。
凤亦禅睨了他一眼。“你自己惹上的麻烦自己解决。”
她现在好想去抱着自己的儿子好好的蹂躏一番!!
“恩。”
凤亦禅刚一回到屋中,一抹小小的身影就扑了上来。“娘亲跟老头儿去什么地方了,怎么不带宝贝去?”小魔头一脸的怨念,大眼都瞪得浑圆的,噘着小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凤亦禅一把抱起了他,狠狠的在他的小脸上亲了几口。
“恩,跟那臭老头儿去办一些事情,所以回来晚了,让宝贝等久了,就罚娘亲给宝贝做好吃的好不好?”凤亦禅细细的看着怀中宝贝的眉眼,他的眉毛眼睛还有鼻子都跟墨旭阳很像,可是那张小嘴就是跟自己的一模一样,之前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娘亲跟臭老头儿去办什么事情,晚上都没有回来?”小魔头立马神秘的凑上前,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呃……
儿子,你那漂浮着兴奋和小淫、荡的眼神时从哪里学来的!
……
‘主人,你昨晚去哪里了?’屁桃儿眨着大眼看着凤亦禅。它最近一直都跟在老肥身边,连窝都搭在了那里,所以在凤亦禅跟前出现的频率明显的低了不少。
“我正要去找你,你就自己跑回来了!”凤亦禅一把揪住它。
‘主人,你要干么!谋杀亲宠啊!’屁桃儿感觉情况不对,挣扎着想要跑开。
凤亦禅抓着它,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根绳子,把屁桃儿四肢张开的绑在雕木窗上,手上拿着一把闪着冷光的手术刀。
“接下来,我问的每一个问题你都要老实的回答,若是有任何欺骗成分,我就把你煮了喂肥肠!”
屁桃儿颤颤巍巍的抖着自己的小身子,无辜的瞪着大眼。‘主人,你,你要问什么~~~’
“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过去的事情了?”
屁桃儿大眼一转又是一阵惊愣。‘主人,你记得了?’
凤亦禅看着手上的手术刀笑了笑,只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这小畜生果然知道!
她的确是五年前就穿越过来的,只不过她跟屁桃儿在山中只是待了四年不到的时间!
当年她的确是在前身上山上香之后穿越过来的,只不过她那时却被墨旭阳的人给劫持了。
而墨旭阳,就是将她关在如今的药园里。
刚开始她是想过要逃离,可不管她怎么逃都无法逃脱那恶魔的手掌心。
直到最后……她的心竟然沦陷了……莫名其妙的爱上了那魔头!
‘主人,我发四!我是无辜的!’屁桃儿看凤亦禅清明的眼神,就知道她是想起过去的事情了。主人终于想起来了,只是……为什么遭殃的是它啊!!
“是那魔头派你到我身边来的?”凤亦禅半眯着眼睛,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屁桃儿瞪大眼极力摇头。‘不是的主人,真的是因为我们有缘分所以遇见的。当时我遇见主人的时候你身中剧毒,差点就没命了。’
“我身上的毒在五毒排行中连名号都排不上,可却几乎要了我的性命,你那时就知道是为什么,可你却瞒着我!而且,我们在山上只待了四年不到的时间,可你却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呃……
屁桃儿被问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它当时的确是看出主人为什么会中毒那么深,就是因为那毒是在主人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被喂入体内的!后来主人醒了,它就发现主人似乎并不太对劲,等到它再三试探之后,它发现自己的主人居然像是失忆了。
主人在那么虚弱的情况下居然被喂了毒药,那失去的那些记忆一定是很痛苦的,它不想看见主人痛苦,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希望主人想起过去的事情!所以它什么都没有说……
后来,一直到遇见了那只老肥肠……
‘主人,当时你的身体十分的虚弱,那毒如果是武功高强一些的人,中了之后只要用内力逼出来就没事了,可是,你却是一个刚生了孩子没多久的身体,在这个时候将毒喂下,不即刻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屁桃儿是圣兽,对药和人的身体非常的敏感,那能力堪比已经顶尖的全能医生。
“你真的不是墨旭阳派来找我的?”凤亦禅看着它那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
‘主人,我真的不是任何人派来的,我就是你的可爱小屁桃儿哟。’屁桃儿发动星星眼攻势,希望凤亦禅被萌化放了它!
凤亦禅看它那讨巧卖萌的样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问了好些问题之后才将它给放了。
“趣儿。”
“王妃有什么事吩咐?”趣儿已经回到了她所住的院中伺候,只留下绿意在叶德兰那里。
“把这信传到芙蓉阁,让夜煌来见我。”因为夜煌不能进汉江王府,他暂时也不能做自己的护卫,但有很多事情她却能够让他去办。她一定要查清楚她当年为何离开的原因。
“是。”
凤亦禅走到书房外时,依稀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那霸道公主还没有离开啊,待得有够久的。
“那我就去杀了她们,看你会不会娶本公主!”一声娇喝之后,书房门“砰”的被人踢开,天梦凝一双美目满是怒火的走了出来。她已换下昨天那曳地长裙,而是穿了一件东晋贵族女子时兴的一件宽袖荷叶裙,脸上仍戴着面纱。
两人打了照面。天梦凝怒瞪着凤亦禅,在看见她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痕迹时彻底怒了。
“居然敢碰本公主的男人,今天本公主就杀了你!”一条七色缎带飞出,直直的打向凤亦禅。
凤亦禅眉眼一沉,侧身离开。
等到天梦凝要再次出手时,凤亦禅已经被院中的青衣卫围了起来。
天梦凝的侍卫也上前将她围住。
“哼,敢阻拦本公主办事,要你们死得难看!”
两方人马很快就打了起来,被护在最后的凤亦禅神色冷漠的转身走进了书房。
在她踏入书房的那一刻,微微愣了愣。最后莞尔,这西楚国的公主出手还真是大方地上这一箱一箱的不是古字画就是古董,墨旭阳这珠烂桃花值那么多钱?!
“想不到我凤亦禅的男人那么值钱。”凤亦禅随手拿起一幅字画,那可是前朝大书法家留下的真迹,天梦凝真是舍得。
墨旭阳看也不看那些东西一眼。“你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扔了。”
“喜欢!怎么不喜欢!”这些可都是钱啊,白白扔了,她是傻的吗?
墨旭阳看着她那被财迷了眼的样子不禁莞尔。
“我想让夜煌进府来给我当侍卫。”这事没墨旭阳同意还真办不到。
“不满意给你的青衣卫?”墨旭阳挑眉,将她拉到自己的跟前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青衣卫当然是优秀的,不过,那可是第一杀手给我做护卫诶,不要白不要,不然我岂不是白救了他了?你就……”
突然,“砰”的一声响,将凤亦禅想要说的话尽数打断。
A,迷糊俏医妃最新章节!
“你这个女人,本公主现在就杀了你!”天梦凝一脸怒气的看着坐在墨旭阳腿上的凤亦禅,手中的缎带就往她的命门飞射过来。
凤亦禅有些惊讶她居然能够从青衣卫的包围中突围出来,她下意识的要躲开,可墨旭阳抱着她的手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眼看着那缎带越来越近凤亦禅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在缎带离她只有两只手掌那么宽的时候,那缎带像是被人生生拉住了一般,再不能上前。
墨旭阳空出的左手抬起,手臂向后微微一拉,那条缎带“啪”的一声,瞬间成了碎片。
“啊……”天梦凝被他的内力震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把这个女人给本王扔出去!”墨旭阳黑眸暗沉,声音易经带了明显的怒意。
随后走进来的玄冥上前将天梦凝拉起朝外带去,他们刚才一直在应对天梦凝带来的侍卫,没想到被她捡了空档进了墨旭阳的书房。
一刻钟后,书房外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今天所有守着书房的青衣卫都去领罚。”墨旭阳声音冷硬道。
“是。”一众青衣卫跪下,没有任何人有怨言。
书房内,凤亦禅哼了声从墨旭阳的身上站了起来。
“你给我老实交代,过去到底惹了多少风流债!?”凤亦禅半眯着眼哼声道。
“我第一次见她时,她不到十岁的年纪。”墨旭阳如实道。
“好啊!居然还勾、引幼女!”凤亦禅伸手把他脸上的面具给扯了下来,看着他那张横着一道淡淡疤痕的脸突然轻笑出声。
墨旭阳看着自己的脸笑面色划过一丝不自然。“笑什么?”因为她,心底对脸上的疤痕终究还是在意了。
凤亦禅浅笑却不语捧着他的脸,低头温热的吻一直沿着那蜿蜒的疤痕吻了下来。
墨旭阳坐着不动,在被她的唇瓣触碰到那一刻身体微微颤抖,只闭上黑眸任由她的吻贴合到他微凉的唇瓣。
本来只想要浅尝轻啄就离开,可还不等她站直身体,腰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拥住,让她无法动弹。
“惹了就想要离开,没那么容易……”墨旭阳一口咬住她柔软的耳垂,轻轻吸允。
呃……
凤亦禅直挺的身体一软,摊倒到他的身上。
墨旭阳一把将她抱住,站起来就往书房内的软榻走了过去。
墨旭阳把她轻轻的放到了榻上,还不等她喘一口气,某人就压了上来。
“你白日宣、淫!”凤亦禅脸色瞬间憋红,伸手推,却根本没无法撼动那山一样的重量!
“你勾、引我的自然要负责到底……”话音未落,大手已经穿越重重阻碍攀爬到那座柔软的大山!
……
博阳侯府大门外,有不少百姓都围在那里看着前面的热闹。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嫁到了我博阳侯府还想着别的男人,我博阳侯府可要不起你这样的人,皇上赐的婚我们休不了你,从今以后你爱到哪里就去哪里,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你!”博阳侯夫人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外对门口的身影怒声道。话音一落博阳侯府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将所有人的视线阻隔。
在博阳侯府门外,一个女子趴在地上,她衣裙有些凌乱,身旁的两个丫鬟等到大门关上之后才上前将她小心的扶起来。“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躺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珍宝大赏那日被责打的凤若溪。她昨天被送回了博阳侯府,本以为可以在这里好好养伤在想办法报复凤亦禅那贱人,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博阳侯府的人居然敢把她给扔出来!
“回凤府。”凤若溪忍痛咬牙道。刚才被那些人一扔,牵动了她身上的伤口,又有血迹渗了出来。
“是。”
……
凤府内。
凤擎天坐在姑老夫人的堂屋中认真的听着姑老夫人说话。
“那一家人看着都是好的,当初我在山上还是被他们给救了,如今他们落了难,我又怎么能够坐视不管?”
去年,姑老夫人离京的路上遇到过一次危险,那时姑老夫人差点就被人给杀了,后来出现一个男子救了她,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家中养了好几天的时间,又帮助她找到了凤府的人。
姑老夫人对这家人很是感激,前几天知道这家人到了京城,是想要接他们到府上来作客。谁知,那家人来的时候看起来很是落魄,姑老夫人一问,才知道这家人是糟了难才逃到京城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糊口的活计。姑老夫人就动了想要将那家人留在府上住一段时间的念头。
“他们也是可怜,如今无依无靠的,就算把他们留在府上签个活契也是好的。”姑老夫人脸上带着不忍的神色轻叹道。
姑老夫人遭难的事情凤擎天是知道的,他也很感激那一家人。只是,他原本是想着给一些银子打发那家人就算了,并不想让他们到自己的府上来。
“我知道,你是一国的丞相,这府邸不是谁人都能够住进来的,只是……他毕竟是我这老婆子的恩人,如果实在不行,我就用私己给他们买个小院子在外……”
“姑姑,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他们是你的恩人,那就是我凤擎天的恩人,姑姑你放心,一会儿我就让人去把他们给接到府上来。”凤擎天打断姑老夫人的话,他想了想,不过就是多养几个人,反正也不是白吃白住,久了,那些人不好意思了也会自行离开的。倒不如成全了他对姑老夫人的孝心,也能够得一个好名声。
“可是这……”姑老夫人有些为难,一心为凤擎天着想的模样。
“姑姑,你不用说了这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凤擎天拍板道。
“好,好,不枉姑姑疼你那么多年。”姑老夫人脸上露出了笑意。
“老爷,四小姐回来了。”凤坤在门外道。
闻声,凤擎天眉头一皱。“她回来干什么?”昨天凤若溪才惹怒了泰祥帝,他现在对这个女儿很不满。
“奴才不知,夫人已经让人把四小姐带到了雅阁。”
“知道了,退下吧。”
“是。”
“若溪那孩子一向都是个懂规矩的,前日又怎么惹怒了皇上?”姑老夫人关心的问道。
“哼,不中用的废物,不提也罢。”
“对了,我听说亦禅把她接回来了,如今在汉江王府里。”
凤擎天一听就知道姑老夫人口中的她是谁。他平缓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这个不孝女!居然敢违背我的命令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接回来!!”偏偏还是接到了汉江王府,他就算是想要去要人都要掂量几分。
“这岳母住在自己的女婿家中像什么样,又不是没有了夫家,这让京城里的人知道后你岂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姑老夫人皱眉语气不善。
凤擎天一听,火气更大了。
“我说过,今后那个女人绝对不能够踏入京城一步,不然我绝不会放过她!”
“可是……她现在是在汉江王府里……”姑老夫人看凤擎天的模样担忧道。
“哼,墨旭阳现在还是我的女婿,难道他敢对我如何!?”凤擎天重重哼了一声,他可算是看出了,墨旭阳对凤亦禅绝对是有几分在乎的,凤亦禅在如何都是他的女儿,墨旭阳难道还真敢把他怎么样不成!越是这么想,凤擎天的底气就越足,耐不住的站了起来。“姑姑,侄儿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好,你去忙吧,别在我这老婆子这里耗着。”
凤擎天不再废话,起身离开了。
刘嬷嬷端着甜汤走了进来放在姑老夫人的桌前。“老夫人真想让那个女人回来?”
姑老夫人随意的搅动着手中的甜汤笑了笑,那笑意却阴冷一片。“她如果有那个本事就回来,反正想让她死的人还少吗?”
……
雅阁内。
赵氏让女大夫给凤若溪上了药,包扎了伤口,便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好好的怎么回来了?这身上的伤以后要是留下疤痕了看你怎么办!”赵氏有些埋怨的看着躺在自己床上凤若溪,以前她一直以有她这样的女儿而感到骄傲,可没想到现在她居然是最让自己丢脸的一个!
“要不是那群贱人把我赶出来,我会带着伤回来?!”一想到早上博阳侯夫人让人把她扔出府外的情景,凤若溪就气得发抖。她这辈子都没受过那么大的耻辱,她发誓,一定会让那些人后悔!
“不行!你绝对不能够留在凤府。”赵氏想也不想的开口道。
凤若溪一愣,她没想到赵氏居然不给她待在凤府。“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到大街上躺着不成!好啊,你们现在看我落魄了,就不想要管我了!当初要不是听娘你的,我又怎么会去嫁给那个傻子!你们看看现在那个贱人到底有多风光!”
凤若溪的话让赵氏皱起了眉头,这要是过去她一定会心疼女儿,可是自从她进过大牢之后就变了,不管是什么事,她现在第一想到的是自己。
“你好好的跑到那珍宝大赏上去闹什么?要不是你闹,你会沦落到如今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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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紧张,可凤亦禅还是很冷静的问道:“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军营每个月都会操练比试,昨天有人挑衅凤小副将,凤小副将为了服众便跟那人比试了三场,三场两胜。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可那人不服,就趁机偷袭凤小副将,凤小副将处于本能反击,一脚将那人踢到了比试台下,现在那人还昏迷不醒,凤小副将也受了伤。”玄册快速的说道。
“伤到了哪里,现在哥哥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妙,听说一直流血不止。”
叶德兰脸上一瞬间变得苍白,抓着凤亦禅的手微微发紧。张着嘴想要问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辉,你先把世子带到王爷那里去。娘,我要去看看哥哥,你先回去,不要担心,哥哥会没事的。”凤亦禅让自己沉静下来,她不想吓着孩子和叶德兰。
“不,我要跟你去,我要去看寒儿。”谁知,叶德兰却抓着凤亦禅不放手。
“娘亲,宝贝会乖乖的。”墨修泽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不闹,乖乖的跟赵辉去找墨旭阳了。
“娘……”
“不用劝我,我一定要去!”叶德兰语气坚定。
凤亦禅无法,只能让青衣卫告诉墨旭阳一声,她带着玄册和叶德兰一起出了王府。
刚到王府外,凤亦禅意外的看见了夜煌的身影。
“你怎么过来了?”
“墨旭阳发了话让过来保护你。”夜煌也不多说,直接坐到了玄册的身边,马车行驶起来。
凤亦禅挑眉,墨旭阳这是同意夜煌进王府的意思了?
凤夜寒所在的军营在离京城的几十里地外。这一路过去少说也要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马车上,叶德兰一句话都不说,只安静的坐在那里,脸色很是难看。
凤亦禅能够感觉到叶德兰的不安,想到她之前的模样,便知道她心里肯定是关心他们兄妹两的。
“娘,不要担心,哥哥会没事的。”凤亦禅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双手冰凉一片。
“恩,寒儿一定会没事的。”叶德兰抬头,情绪稍稍平定下来。
一路上,两人的双手紧握,都没有再说话。
“王妃,到了。”一路颠簸,他们终于到了军营外面。
“什么人,前面是军营重地,不得再向前。”看守的士兵将他们拦了下来。
“我们不进去,你们只要将凤小副将叫出来即可。”凤亦禅知道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这军营的确是不能乱进的。
“凤小副将正在操练士兵,你们又什么事等到他沐休的时候再说也不迟。”那士兵的眼神闪了闪,随后大声道。
“是吗,我们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不过是要见见凤小副将罢了,怎么,难道军营了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们连见个人都不行了?”凤亦禅冷笑一声,虽然军营不能乱入,但有士兵家属来找,也不是完全不能见的,更何况凤夜寒还是个副将!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说不行就不行,你们快走,不然就将你们抓起来!”
“那就不要怪我们来硬的了,夜煌!”她凤亦禅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进去。
“住手!都退下。”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凤亦禅微楞。
“墨玉?你怎么会在这里?”凤亦禅看着穿着一身盔甲走过来的百里墨玉,一时惊愣。她已经好些时候没有看见他了,没想到他居然会在军营。
百里墨玉比原来黑了一些,不过身体看着倒是变得壮实了。
“禅姐姐,你怎么过来了?”百里墨玉看着凤亦禅,眼睛都亮了。
“墨玉,你能够带我们进去吗?”凤亦禅现在只想知道凤夜寒到底怎么了。
“禅姐姐是要来找什么人吗?”
“恩,我要找凤夜寒。”
“好,禅姐姐跟我进来吧。不过这两个护卫,可能……”百里墨玉有些为难的看着凤亦禅身后的夜煌和玄册。
凤亦禅知道百里墨玉能够把她跟叶德兰带进去已经很不错了,也不会让他为难。“你们二人在此等候,我们很快就会出来。”
“是。”
有百里墨玉发话,那些士兵都不敢再拦,凤亦禅虽一心想着凤夜寒,但对此还有起了两分疑惑。
百里墨玉说自己刚回到军营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凤亦禅也没有再问。
“这里就是凤小副将的帐篷。”百里墨玉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后方的帐篷前。
凤亦禅没有多话就走了进去。
可刚进去她就皱起眉头。这帐篷里根本就没有人!
“咦奇怪,怎么会没有人,按禅姐姐你说的真的受伤了,也是要送到这里来才对啊。”百里墨玉疑惑道。
“会不会是在军医那里?墨玉,你可能带我到军医那里去看看?”
“好。”百里墨玉二话不说的就带着他们走了。
一路上,凤亦禅的心都提了起来,害怕凤夜寒遭遇了什么不测!
“参将。”刚到军医帐篷外,两个士兵看着百里墨玉恭敬道。
“恩,凤小副将可在里面?”百里墨玉哪里还有往日在凤亦禅跟前那青涩的模样,只见他板着脸直接问道。
“回参将,凤小副将并不在里面。”
“不在?”
“参将你回来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是王副将,你可看见了凤小副将?”
“参将找他啊,他正被关在军营大牢里呢。”
“他身上不是受了伤,怎么被关进大牢里去了?”凤亦禅皱眉问道。
那中年男人看了眼凤亦禅他们几人,见着百里墨玉也没说话,便道:“他在比试时故意伤人,还想要杨建的命,将军知道之后很生气,让军医给他止血之后就关了进去。”
“这样啊,那我去看看。”百里墨玉又跟中年男人说了几句之后,就带着凤亦禅他们往大牢走去了。
军营的大牢很简陋,看起来就像是在地底下挖了一个地窖用来关人。
凤亦禅刚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腥臭的气味,那是混合着血腥和酸腐的味道,很让人恶心。
不大的地牢里零星的关着几个人,百里墨玉问了看守的士兵之后,他将他们带到了地牢的最深处,这里面几乎没有一丝的光亮,只有三两只油灯照明,昏暗无比。
越是走到深处,鼻尖环绕的那股血腥的味道就越浓重。
“就是在这里。”士兵指着三人眼前的牢房说道。
凤亦禅走上前一看,透过缝隙,可以看见一抹人影躺在里面。“哥哥,哥哥是你在里面吗?”她叫了好几声,可是里面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是躺在上面一动不动的。
“快,打开牢房我要进去看我哥哥。”凤亦禅红着眼一把揪住那士兵冷声道。
“打开。”百里墨玉皱眉道。
士兵拿出钥匙打开牢房大门。
凤亦禅走了进去,来到那人身边,低头一看,真的是她的哥哥!
她把过凤夜寒的脉门,给他诊看,又检查了一遍身体,发现他腿上有一处伤居然还在流着血!
“禅儿,寒儿他怎么样了?”叶德兰走上前,满眼心疼的看着凤夜寒,一双眸子都蓄满了泪水。
“娘,你放心,哥哥就是流血过多晕死了过去,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凤亦禅这话其实是安慰叶德兰,因为凤夜寒再这么流血下去,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墨玉,我哥哥的伤还在流血,我要把他带回去。”在让凤夜寒待在这里,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好……”百里墨玉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
“是谁要将在军营闹事的犯人带走?”百里墨玉话音刚落,一道含带着不明意味的声音强插进来,在这密封的大牢里,显得很是阴沉。
凤亦禅正在撕自己的裙角给凤夜寒包扎伤口止血,听见这个声音,手上的动作一顿,怎么是他?!
“参见乾王。”
“大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跟在炎鹤乾身后的人看见凤亦禅一脸的惊讶。
凤亦禅看了眼凤瀚宇没有说话,随后将目光转到炎鹤乾身上。“乾王,本妃的哥哥受伤了,就算是他犯了错,但那错也罪不至死,如果继续让哥哥在这里待下去,那他就会没命,到时乾王能够赔我哥哥的命来吗?”
在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再没有见过炎鹤乾,不想他这会儿居然会出来阻拦自己。
“他扰乱军纪,还打伤了自己的战友,还罪不至死?就算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是不够的!本王说不行就是不行!如果他在牢房里死了,那也是他的命!”炎鹤乾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凤亦禅的脸,但他却能够想象到她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
他这段时间在自己的府邸里想了很多,之前,他在这京城里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可是!自从这个女人回来之后,他就开始倒霉,一直倒霉!直到现在,就连皇兄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变得不耐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凤亦禅!她就是自己的灾星,他心里又怎么能不恨!
跟凤亦禅打架的那个小军官正好是他的人,他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赶了过来,本来想着弄不死凤亦禅,弄死她哥哥也能够让自己心情顺畅一些。
他没想到凤亦禅也来了!自己不同意,看她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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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军营,不是在王府,怕不是乾王说了算吧。”百里墨玉挡在炎鹤乾身前。
“百里参将,本王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炎鹤乾胸中蓄了一股怒火,当初让自己倒霉的事,也包含有百里墨玉!要不是顾及到他身后的镇南王府,他早就暗中下手了!
“禅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自然不会不管。你们几个,去把凤小副将给抬回他的帐篷里。”百里墨玉对外面的几个士兵命令道。
“大哥这是怎么了?”凤瀚宇一脸关心的上前看着凤夜寒,眼中闪动着关切。
“受伤了,现在急需医治。”凤亦禅跟凤瀚宇并没有什么正面的过结,这会儿也不会甩他脸子。
“王爷,微臣的哥哥受伤太重急需治疗,还请王爷先让大哥治了伤,事后再问责大哥的过错。”凤瀚宇神色诚挚的对炎鹤乾跪了下来。
“哼。”炎鹤乾冷哼一声,转身就出了牢房。在这里,就算他强硬的说不允许也是没用的,在军营中,那些士兵只会听自己的上级领导的,他这个王爷的命令还要被排在后面!如果一直僵持下去,他只会更难看,他刚才之所以会说那些话,就是要多拖延一些时间,让凤夜寒不治身亡!
几个士兵进来,小心的把凤夜寒给抬了出来。
“小心一些,不要再牵动伤口。”她伸手只带了一些应急的药物,什么设施都没有,只能将凤夜寒抬到军医那里。
“娘,墨玉,你们现在外面等等,我先给哥哥处理伤口。”凤亦禅让叶德兰和百里墨玉留在门外,自己则是跟军医走了进去。
凤亦禅将凤夜寒身上的衣裤都除尽,她要认真的检查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口。
那军医一回头就看见一具赤、裸的身体,明显是被愣住了,更是不可思议的看向凤亦禅。
虽然那是她的哥哥,可这……
“王妃,还是让微臣来吧……”在他们看来,凤亦禅这么做有违常纲。
“等你们,尸体都要凉了。”凤亦禅用清水一遍一遍的清理的凤夜寒的伤口,又消毒了好几遍才开始上药,那动作完全没有一个停顿的,让那些原本只注意到赤、裸凤夜寒的军医都惊愣在那里,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汉江王妃那动作用起来比他们都还要娴熟。
等到将伤口包扎好,帮凤夜寒换上一身干净的袍子之后,凤亦禅才道:“医者眼中无男女,难道各位军医之前只给男人看病?”
这些军医之前也有不少当过坐堂大夫的,又怎么可能只给男人看病。他们听凤亦禅这么说,也有不再说话。在这个时代,学医的女人是极少的,如果他们这些男大夫不给女人看病,那些生病的女人岂不是要等死了?
凤亦禅走出帐篷,叶德兰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娘,哥哥没事,已经处理好了。”
“禅姐姐真是厉害。”百里墨玉对凤亦禅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崇拜。
“劳烦墨玉让人把哥哥抬回到他的帐篷里。”
“好。”
凤夜寒在回到帐篷之后就醒了过来。
“哥哥,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凤亦禅给他倒了一杯水喂下后才问道。
凤夜寒刚开始神智还有一丝恍惚,等到缓了一会儿后才幽幽道:“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知道哥哥你受伤了,心里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
“让妹妹担心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凤夜寒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站在床前的叶德兰。他如同被人定住了一般,呆呆的望着她,一时竟没了声响。
百里墨玉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
“寒儿,娘让你受苦了。”叶德兰早已泣不成声,想要上前,却又害怕被凤夜寒厌恶。
“娘?”久久,凤夜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似难以相信的看着叶德兰。
“寒儿,是娘……”
“哥哥,抱歉,我之前没有告诉你娘已经回来了。你不要怪娘,是我……”
“禅儿,你不用为娘开解,是娘不好,是娘对不起你们兄妹二人。”
凤亦禅握紧凤夜寒的手,又紧紧的握着叶德兰的手,想到自己上一世的亲人。泪水也翻滚而下。
“娘,你别哭,现在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这就够了……”
“恩,对,你哥哥没事就好了。”
“娘,儿子不孝!”凤夜寒挣扎的就要起来给叶德兰跪下。凤亦禅赶忙扶住了他。
“寒儿,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娘现在看见你没事,比什么都强。”
“对啊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这样?”按理说这样的比试是再正常不过的,又怎么会被关起来。
说到这个,凤夜寒冷哼了一声。“那杨建早就看我不顺眼,平时总是没事跟我作对,我也都没有理会他。他说要找我比试,我本来不想理会,可是有士兵跟他起哄,我为了服众就说明两人比试时点到为止,可谁曾想他输了之后意图偷袭我,背后用见不得光的东西。我一恼火就把他踢飞下了比试台。没想到那杨建居然那么不禁打,这一脚居然去了他半条命!”
事后将军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把他抓了起来,说他故意下重手想要杨建的命,现在那杨建还躺在他的帐篷里不省人事。
“人还活着?”
“被抬走的时候还活着。”
一家人在帐篷里说了好些话,等到凤亦禅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沉了下来。
“墨玉,我哥哥可能回去养伤?”放凤夜寒在这军营里她真的不放心,就炎鹤乾那不服气离开的背影,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肯定还会找机会回来找麻烦。
“禅姐姐,凤小副将现在想要离开军营怕不容易。”军营里的纪律很严,尤其是凤夜寒又犯了军纪。如果他又私自离开军营的话,上头问责下来很可能就会给他扣上一个大的罪名,这样对他更不利。
“禅姐姐,你不用担心,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人伤害到凤小副将的。”就算是为了凤亦禅,他也会安置好凤夜寒。
“恩,墨玉,那杨建可还活着?”如果这个人死了,那她哥哥就会更麻烦。虽然他觉得这个男人死不足惜!但他现在死却不是时候。
“好像还没有醒过来,一直处在昏迷当中。”
“可能带我去看看他?”
凤亦禅是一个女子,因为出门急她也没有换上男装,这会儿走在军营里很打眼,百里墨玉不喜欢那些士兵看向凤亦禅的眼神,便带着她去换了件男装之后才到杨建的帐篷里。
“情况如何了?”百里墨玉对一旁的军医问道。
“人被踢出了内伤,怕是脏器出血,不好办了。”军医如实回答。
“哪个部位的脏器?”凤亦禅皱眉问道,在这个时代脏器出血那就是等死了,因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手术来提他们把肚子里的淤血清理出来。
“还不确定。”
凤亦禅走到杨建跟前,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给杨建喂了进去。要不是为了哥哥,她打死也不会给这人吃那么珍贵的药!
她又在杨建的头上按揉了好几个穴位,两刻钟之后,杨建就渐渐的苏醒了过来。
“百里参将,是,是凤夜寒把我给打伤的,他说他要杀了我,百里参将,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起来。”杨建刚醒过来情绪就有些激动的道。可因为身体太虚弱,他说话的声音却很小。
凤亦禅眼眸半眯,伸手就在杨建的肚子上按了下去。
“啊!”杨建张嘴惨叫起来。
“不想死就闭上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凤亦禅冷着脸,把他上身的衣服扯开,露出了他的肚子。
伸手在某个部分又按了下去。“这里痛不痛?”
杨建刚才那一下真的是疼得恨了,一时还缓不过劲来,说不出话。
凤亦禅看他的表情,又按到了别处。“这里呢,痛不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想要害死我?”杨建缓了过去,却是瞪着凤亦禅怒道。
“你不想死就乖乖的听她的。”百里墨玉看着凤亦禅放在杨建肚皮上的手皱着眉。
“参将,他是……”
“军医。”
“哦……”
“这里痛不痛?”
“不痛……”
“这里呢?”
“啊!这里好痛……”
“脾出血,好在范围不大,可以取出。不过在这里却不行,得把他送回城内。”她在京城让廖前给她做了一个相对高端的手术室,里面的东西配套很齐全,最重要的是那里每天都会有人去进行消毒工作,能够大大的降低感染的几率。
“回城?我不要回城!”谁知,一听凤亦禅这么说,杨建就极力反对起来。
凤亦禅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回去,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两人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如果他死了,哥哥肯定脱不了身,可是在这里我却无法给他进行治疗。墨玉,可能带我去渐渐这军营里的将军?”这种事情只要这里最大的领导人同意,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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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最后把杨建带回了京城,在第二天早上就给他进行了手术。手术是成功的,他体内出血的面积比她想象的还要少,只要把淤血弄出清理干净只需要慢慢的恢复就没有大碍了。
“你,你当真在我的肚子上划了一刀?我,我现在还活着!”杨建看着肚子上缠着纱布的伤口,就算是几天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办法相信那是真的。
“当初为什么要偷袭凤夜寒?”凤亦禅没有理会他,而是认真的给手上的剪刀消毒,一会儿要给杨建拆线。
凤亦禅话题转换得太快,杨建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想要杀我,对我痛下杀手,我当然要反击。”杨建嘴上还是原来那套说辞。
闻言,凤亦禅缓缓转过身看着他,手上的剪刀闪过一抹银光。“当时你输了之后凤夜寒可没有再动手,你确定你不说实话吗?”说着,一步步的靠近杨建的病床。
杨建看着她,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却让他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随时可以操控自己的生死!
“你,你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军衔的!要是我死了,你也没有好下场。”要是平时,他会对一个柔弱的军医看不上眼,可是现在不行,他几乎都动不了,那还不是让他随便整死自己吗!
“我既然能够让你活,自然也能够让你不知不觉的去死,而且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凤亦禅的剪刀缓缓的从杨建的眼前划过,慢慢的游移到他的伤口上。
“我,我是不服他,凤夜寒不过是靠自己的家世才坐上副将的位置的,凭什么我要在他之下,我,就是想要让他吃点苦头,谁,谁知道……”谁知道凤夜寒那么厉害,一脚就把自己踢个半死不活了!不过这话他没脸说出来。
凤亦禅看着他的脸,并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难道真的没有人在背后指使?
呵,说她哥哥是靠家世坐上如今的位置,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哥哥之所以有今天也是从血骨中走出来的!
她走出病房。
“玄册,去查,杨建这段时间都有跟什么人接触,不要错漏任何细节。”
“是。”
回到王府,凤亦禅就来到墨旭阳的书房。
墨旭阳上前就把她拉进了怀里,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去,换件衣袍。”须臾,他放开她皱眉冷声道。
凤亦禅正在想凤夜寒的事情,闻言微楞。“我这衣袍早上出去时才换的。”她也没出汗,没有臭味啊。
“有别的男人的味道,去,换了。”墨旭阳的话霸道不容置喙。
凤亦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龟毛!
不过她还是乖乖的去换了,不然这个色魔发威起来苦逼的还是她。
等到她换了一件宽袖的百花裙回来,墨旭阳才满意的抱着她坐了下来。
“像哥哥这样的情况,最重的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对军中的事,再没有人比墨旭阳了解了。
墨旭阳正在认真的把玩着她柔软的秀发。“轻则二十军棍,重则五十军棍被革职。”
“那么严重?”五十军棍跟一般的杖责可不一样,那一军棍下来还不得去了半条命!
“恩,但如果你哥哥只是在比试时把人误伤的话就没事,但如果是蓄意伤人的话,就是后者。”
凤亦禅想到杨建的态度,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哥哥,就算她现在威胁他,像杨建这样的人指不定会反咬她一口。
“需不需要我出手?”墨旭阳不喜欢看她皱眉的样子,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为她抚平眉间的隆起。
“不用了,汉江王府已经够打眼了,这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凤亦禅靠在他的胸口,耳边“砰砰”响着他有力的心跳。在自己无助的时候有个依靠,真好。
“需要什么,只需跟玄册说一声便是。”
“恩。”
“明天我会离开京城几日。”墨旭阳突然低声道。
“离开京城?”凤亦禅微讶的坐了起来。“有事?”
“恩。你跟泽儿在府里等着我回来。”
“好。”凤亦禅没有多问,她知道墨旭阳背后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但她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是不会去过多的询问。
“好几天都不能见,我们现在应该做点重要的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凤亦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衣襟不知何时竟被扯开了!
“色魔!”
“你这几天在外奔波,为夫替你检查检查身体是否累着了……”某只色魔的手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凤亦禅气得从他手中扯着自己的衣裙,想要把露出来的春光遮住,可那两只大手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不管她怎么扯,到最后,身上的衣袍还是被扯得一件不剩了!
还不等她回过神来,身体猛地被一火热的硬物入侵!
你妹!
这动作时训练过的吧有够快的啊!
“啪”的一下,凤亦禅被拍回了神智。
“不专心,该打!”墨旭阳重重的顶了两下,让她的神色瞬间变得游移起来。
……
让凤亦禅意想不到的是,杨建居然改口了,说凤夜寒只是误伤了他。
“他会那么好心,难道上次被吓傻了?”凤亦禅心里并没有呼出一口气来,反常既有妖,谁知道某些人是不是又在暗中搞什么鬼。杨建在昨天就送回了军营,百里墨玉让人来报说,凤夜寒的伤好了很多,已经能够自由下地了。
“属下让暗线一直盯着他,没有发现他有奇怪的举动。”
“恩,继续监视不要放松警惕。”
“是。”
“外婆这个好吃,泽儿给外婆吃这个。”墨修泽手上拿着一块精致的糕点送到叶德兰跟前。
墨旭阳今天就离开了京城,小魔头知道后一直闹着要出来放风筝,说是不给老头儿玩。
凤亦禅一心疼爱宝贝儿子哪里舍得拒绝,就带着足够的青衣卫出来了。她怕叶德兰在府里多日闷得慌,也一道带了出来。
“泽儿真乖。”叶德兰慈爱的接过小肥手上的糕点咬了一口。
墨修泽现在可是越来越喜欢被凤亦禅和叶德兰夸赞的感觉,整个就是萌爆了。
“娘亲,风筝,风筝飞起来了!”看着被放到天上的风筝欢呼道。
凤亦禅抬头看起去,那风筝,那是夜煌用轻功放飞上去的,飞得特别的高,几乎让人看不见。
“小世子。”赵辉把风筝的线递给墨修泽。
小魔头的肉肉脸因为兴奋整个都红扑扑的,高兴的接过风筝线轴开始东奔西跑起来。
凤亦禅看着那抹奔跑的小身影,眼中竟无声的蓄满了泪。她差点,差一点就错过了!
命运总是在不经意间跟你开一个可怕的玩笑,但往往那玩笑过后,他又会让你尝到致命的甜头。
而墨旭阳和墨修泽,就是那可以让她付出性命的甜头。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她至死都不愿意醒来。
“哎呀!”正在用轻功奔跑的小魔头并不知道凤亦禅心中的感慨万千,只跑着的时候突然小脚一软就摔到了地上。
其实这样的摔倒从小就被训练的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现在有亲亲娘亲和外婆在他就想要装作很痛很痛的样子,然后让亲亲娘亲来把他抱起来!
“好痛呀,宝贝痛死了呜呜呜……”豆大的泪水从小魔头的大眼里掉了出来,赵辉站在一旁,想要上扶又被自己的小主子跟瞪了回来。只僵硬的站在那里,哭笑不得。
凤亦禅在那边已经听见了声音,看墨修泽摔倒她下意识的就走了过来,看她的宝贝久久还趴在地上不起来,心都提了起来,难道是摔得重了?
“宝贝,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摔到哪里了?”凤亦禅和叶德兰神色焦急的把墨修泽抱了起来,上下认真的检查着。
小魔头看着自己亲亲娘亲和外婆那急的都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做了。
“什么人,不得靠前。”
还不等小魔头把话说出口,另一边突然传来青衣卫的声音。
凤亦禅抱着小魔头往那边看了过去。只见一队穿着官兵服的人正在跟青衣卫对峙着。
“玄册,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玄册走了过去,等到凤亦禅给膝盖被擦破了皮的墨修泽上了药之后,玄册就走了回来。
“王妃,他们是来抓人的。”
“抓人?抓什么人?”
“抓王妃和老夫人。”
“抓我们?”凤亦禅皱眉,看向那些官兵,让赵辉抱着墨修泽自己走了过去。
“还请王妃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那官兵的首领一看凤亦禅走过来便扬声说道。
“本妃犯了何错?”
“城外军营在几天前丢失了一份重要的地图,当时没有任何外人进入军营,除了王妃你和叶氏,经过排查,你们二人皆有嫌疑,皇上命我们前来捉拿。”
军营的地图不见了!
“无凭无据就要来抓人,真是笑话!”凤亦禅心中虽疑惑,面上却不显。
“军营里的人都排查过了,自然就剩下外来进去的,这段时间除了王妃跟叶氏,可没人再进过那军营了,王妃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的好!不然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卑职也不好交代。”官兵首领眼睛一眯,话语充满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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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军走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凤夜寒看着眸光森冷,一副要将凤亦禅他们置于死地的泰祥帝,不再跪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挡在凤亦禅她们的身前。
因为跟杨建的事情,早在凤亦禅她们来之前他就已经被革职了,现在他是一介白身,又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当初在边关那么拼命就是为了他身后的两人女人,现在,他为之效命的人却要要了她们的性命,他还管那些君臣之礼干什么!
“皇上,不好了,军营着火了。”在这张弩拔弓的气氛下,一个跑得额头都是汗的禁卫匆匆进到大殿扬声道。
“什么!”泰祥帝惊得站了起来,怒气瞬间消散。
“是哪里起了火?”军营里都是帐篷,有水源的地方又相对较远,要是着火了很容易整片都被烧着!
“是军饷粮仓。”
“粮仓!!”
今年第一季粮食还没有丰收,加上去年也不是个丰年,这会让粮仓被烧了,可比烧死人来得严重多了!
“去,再派人去打探,大火扑灭了没有。”
“是。”
泰祥帝烦躁了坐回了龙椅上,粮仓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被烧了!
他目光阴沉的看向被护在中央的凤亦禅。在想这件事情跟她到底有没有关系。
“皇上,大火别扑灭了,粮草被烧了近半,还有,还有人在火场上找到了这个。”一刻钟之后,又有禁卫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木盒子。
泰祥帝让长荣拿上去打开看。里面是一张比较厚的牛皮纸地图模样的东西。
“是地形图。”从刚才就一直没有吭声的李将军看着泰祥帝受伤被烧了近半的牛皮纸惊讶道。
可话刚亦出口他就后悔了。地图不见了就是他来告诉泰祥帝的,现在,地图却在发生了火灾之后被人找到了!这不仅是在打他自己的脸,更是狠狠的给了泰祥帝一个耳光!
“这就是军营里的地形图!禅姐姐她们根本就没有偷!”百里墨玉作为比较高层的参将,他也是见过那地形图的,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李将军就算想要狡辩也没办法了。
泰祥帝手上捏着那被烧了一般的地形图脸色难看,指尖都泛白了!
“皇上,这地形图找到了,是不是就证明臣妇和母亲是清白的了?那去汉江王府搜查的禁卫军能够撤回来了吧?”凤亦禅此时悠哉的欣赏着泰祥帝黑沉无比的脸色,这一巴掌打得真响亮!
“李将军失职导致地图被烧毁近半,拖下去杖责三十,降职两极,都给朕退下!凤卿,军营失火的事情朕就交由你处理,一定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泰祥帝将怒火都发泄到了李将军的头上,但他也没有将事情做绝,在他看来,李将军还是一个可用之人。
“是。”
凤瀚宇站在后面,微垂着脸,让人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只感觉他此时阴沉一片。
“皇上,那臣妇就告退了。”
“滚!”泰祥帝看着凤亦禅脸上的笑,忍不住怒吼。
凤亦禅可不管他是不是被气得七窍生烟,刚一处大殿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妹妹……”
“哥哥,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这皇宫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恩。”
凤亦禅他们刚一出皇宫,夜煌就架着马车过来了。
夜煌看向凤亦禅,微不可见的向她点点头。
凤亦禅心领神会,不经意的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其实,在被带进宫的时候她就暗中交代了夜煌,只要两个时辰内她们出不来的话,就让夜煌放火烧粮仓给泰祥帝制造混乱和麻烦。
只是那张地图,她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这个女人,你要到什么地方?宇儿,还不去将叶氏给我带过来,抓回府去。”凤亦禅他们还没上马车,就听见身后传来凤擎天愤怒的声音。他要去查办军营失火的事,这会儿也要出宫。
凤擎天说着话时,一直怒瞪着叶德兰。
凤亦禅满眼冷色。“玄册,扶夫人上马车。”
“是。”
“你敢!凤亦禅,她叶德兰是我凤擎天的女人,就算我不要她,她只依旧只能够仍由我处置,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凤擎天一听,更是怒了。
凤瀚宇从皇宫里出来之后神色就有些不对,这会儿也被凤擎天的怒声吼回了神。他眸底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上前恭敬道:“夫人,你怎么都是爹的女人,还是跟爹回府吧,爹当初说过不让你回京,如今却同意让你回府,可见是要揭过当年的事,你莫要再让爹伤心了。”
他的眼神很是诚挚,每一句话都像是发自内心一般,更重要的是他句句都是为凤擎天着想,让凤擎天听起来很是舒服。
“我娘不愿回去,任何人都不能够强迫。”凤夜寒对这个爹早就失望透顶,哪里会听他的。
“大哥……你,你这是……”凤瀚宇看着凤夜寒很是无奈和惊讶。
凤瀚宇的话像是在劝叶德兰,可是每一句都像是撕开伤疤的手,让凤擎天想起当年让他气恼的事情。
“不管今天你们怎么阻拦,我都要将她带回去!”凤擎天铁了心。
凤亦禅冷笑。“那就要看父亲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禅儿。”叶德兰伸手拉住了要上前的凤亦禅。
“我跟你回去,你不要在闹他们了。”叶德兰神色平静的看向凤擎天,仿佛是在看一个从来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娘!”凤亦禅和凤夜寒同时叫出了口。
“禅儿,本来娘在王爷就不合规矩,娘不想看你被人指指点点,娘今天就跟他回去,你放心,娘不会有事的。”叶德兰脸上含着浅浅的笑意,眸光温柔如水。
凤擎天看着叶德兰美丽的侧脸,略略晃神。
“宇儿,带她回去!”
叶德兰心意已决,凤亦禅知道不管她怎么劝叶德兰都不会回头。
“妹妹,你先回王府,我跟娘一起回去。”凤夜寒现在还是住在凤府里的,他是要回去给叶德兰撑腰,怕她被欺负。
凤亦禅无法,只能先这样了。
若是赵氏她们感动她娘一根毫毛,她绝对不会让她们好过!
凤亦禅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上。
“夜煌,怎么回事?”
“那地图是王爷让人放过去的。”夜煌一听就知道凤亦禅要问的是什么。
“他不是不在京城?”刚一问,凤亦禅就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多余,墨旭阳的很多暗线她都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肯定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那张地形图……难道之前是他派人偷走的?
还没到王府,凤亦禅就看见一队禁卫军从王府的方向走了过来。
回到府中,一问才知道,那些禁卫军早就堵在了王府门口,只是被青衣卫拦着没有办法入内。
两方人马要打起来的时候泰祥帝要撤人的话就传到了。
在王府内。
一抹小小的身影坐在墨旭阳常坐的那张椅子上,正在看着手上墨旭阳让人传回来的飞鸽传书。
“老头儿什么时候回来?”此时此刻的小魔头完全没有了平时可爱卖萌的模样,只见他板着一张小脸压低了声音向一旁的赵辉问道。
“王爷可能要三天后才能够回到王府。”
“哼,那个老货居然敢打本世子亲亲娘亲和外婆的主意,真是嫌命长了!”小魔头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戾气,跟墨旭阳生气时几乎一模一样。
“夜煌已经烧了他们一半的存粮。”
“哼,不过是一半的存粮,太便宜他了!”小魔头负手站了起来,来回在书房里踱步,在寻死着到底要如何为自己的娘亲和外婆报仇。
“把凤家那些人的行踪都给本世子查一遍,这事情指不定不是一个人做的。”
“是。”
“参见王妃,王妃,小世子正在王爷的书房里练字。”
“哟,这小魔头今天那么乖了。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在里面偷懒。”
门外响起凤亦禅的声音,屋内的小魔头一听,忙跑到桌子前做好,一本正经的拿起桌上的笔开始低头写字。
凤亦禅推门进来时就看见这样一幅安静的画面。
“娘亲,你来拉!”小魔头抬起自己肉呼呼的小脸,笑得无邪的看着凤亦禅,一脸求表扬的讨巧模样。
凤亦禅看见儿子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今天那么怪,娘亲一会儿好好奖励宝贝好不好?”
“好,宝贝要吃好多好吃的。娘亲,你看,这是宝贝写的大字,是不是越来越好了?”小魔头献宝似得把手上的字给凤亦禅看。
凤亦禅是真的去认真的看了,后来发现……一个五岁孩子写的都比她的好的多!
她深深的受伤了……
“娘亲的宝贝真厉害!写的太好了!”
赵辉看着兴高采烈跟着凤亦禅离开的小魔头,嘴角忍不住一阵猛力的抽搐。明明是个让人蛋疼的腹黑小恶魔……却成功的在王妃面前塑造了纯善可爱的小模样!王妃……一定是因为太过宠溺小世子,所以没有看出小世子一肚子黑水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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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她,她回来了!”
“谁回来了?是老爷回来了?”赵氏在知道凤擎天去汉江王府之后,成日都变得惶惶不安起来。
“不是啊夫人是她,是那个女人回来了!”赵氏脸上的神色很是难看。要不是她亲自去看过了,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砰”的一声,赵氏手中的瓷蛊应声落地,碎裂成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说谁回来了……”久久,赵氏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夫人,是那个女人回来了,是大少爷护着回来的,二少爷也跟着回来了。您可要过去看看?”赵嬷嬷看着赵氏的脸色叹了口气,她比谁都清楚夫人对那个女人的忌惮!
赵氏袖中的双手渐渐的攥紧。“去,如今的丞相夫人可是我,而不是她,我为何不去!”
“是。”
凤府大堂内,凤夜寒扶着叶德兰坐下。
“娘,当初你的院子之前妹妹一直在住着,我先让人过去收拾收拾,你再过去。”
“好。”
凤夜寒走出去吩咐人去收拾落阁,叶德兰坐在椅子上,目光冷清的将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地上掠过一遍,眸光没有一丝的情绪。只想到过去的种种,她轻抿的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夫人到。”
赵氏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进了大堂内。
叶德兰微微抬头,看向当年那个在自己跟前拼命讨好女人。
赵氏走进屋中,只一眼,就看见了安然坐在椅子上的叶德兰,神色在划过那张跟显风韵的美颜时,眼底闪过一抹恨色。
“大胆叶氏,看见夫人还不跪下问安!”当年叶德兰被送走的时候,凤擎天对着凤府所有的下人说过,今后叶氏的地位连下人都不如!尤其是见了赵氏,还要给她磕头问安!
跟着赵氏进来的丫鬟婆子都一脸看好戏的看向叶德兰,那眼神满满的都是鄙视和不屑。
赵氏微扬下巴看着叶德兰,等着她臣服到自己的跟前!她一定要好好的羞辱她一番!让她知道现在到底谁才是这凤府的女主人!
叶德兰眉间轻蹙,微微侧首看向扬着下巴坐在那里的赵氏。“下跪问安?赵氏,可能你不知道不是我自愿回来的,而是凤擎天强行带我回来的,如果要跪,你就让凤擎天给你跪。”
叶德兰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凤亦禅记忆中的温柔柔弱的叶德兰不过是不愿在孩子前争抢罢了。
“你!你居然敢说出这么有违妇德的话来!”赵氏心底一气,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朝叶德兰砸了过去!
“你想要干什么!”走进大堂的凤夜寒正好看见那杯子飞向叶德兰。飞快上前一脚将那杯子踢开,怒视着赵氏。
凤夜寒多年在战场上,那含怒的眼神一瞪,一股煞气倾泻而出,惊得赵氏瘫坐在椅子上话都说不出来。
“娘,你没事吧?”凤夜寒看她不动之后,才转向叶德兰眸中的戾气散尽。
“我没事。”叶德兰浅浅一笑,那笑跟凤亦禅如出一撤。
“娘,院子已经收拾好了我这就带你过去吧。”
“好。”
凤夜寒扶着叶德兰走到门边,脚步突然停下。“若是让我知道,娘在凤府期间有任何去找她的麻烦的话,我绝对会让她后悔莫及!”
屋内的人身子一颤,都不敢吭声。她们都知道凤夜寒可不是个好惹的,就算是老爷也不一定能够让他听话。更不要说她们了!
等到他们离开了之后,赵氏才微微坐直了身子,却被气得发抖!这个贱人,还有那贱种,她早晚有一天要他们好看!
“夫人,二少爷来了。”
凤瀚宇走进大堂内,一眼就看起被气得没有缓过来的赵氏。
“娘,你怎么了?”
“还不是那贱人气的!居然让她回来了!你怎么办事的,怎么反倒助她回来了!”赵氏一看见凤瀚宇就是一通骂。把刚才隐忍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
凤瀚宇微微皱起了眉头,但什么也没说。
等到赵氏情绪稍稍稳定了之后,凤瀚宇才让所有的人都出去关上门。
“娘,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凤瀚宇面色有些阴沉。
赵氏这会儿才缓过劲来,想到她让凤瀚宇做的事情都是见不得光的,便不再说话。
“娘,你心太急了,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另想办法,而是不在这里生气。”
赵氏今后还要靠凤瀚宇,虽然心里有些不悦,但还是软了语气。“是娘鲁莽了,这不是被气得忘记了事儿嘛。”
“娘,你千万不要在人前提起那事。”凤瀚宇表情严肃。
“好。”
是夜,凤擎天去处理了军营粮仓火灾的事情刚回到府上。赵氏早就让人备好了热水和晚膳候着。
“老爷辛苦了。”凤擎天用膳之后,赵氏温柔贤淑的给他揉捏着肩膀,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在开始在他身上不规矩的动了起来。
刚开始凤擎天还没什么反应,可渐渐的,他就有些情动起来。一把抓住了赵氏的手,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抓上了那胸前的柔软。
“老爷……”赵氏虽然已经三十好几,可却风韵依旧,往往都能够勾起凤擎天埋藏在身体深处的欲、望。
凤擎天听着那让人酥麻的声音,脑海里却想到了叶德兰那张清冷的脸,一下子,升上来的兴致全没了。
赵氏本来就动了情,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那双大手停了下来。
“老爷?”
“我还有公事要处理,你先睡吧,今夜我不过来了。”凤擎天说着就站了起来往门外走了出来。独留下衣衫半解的赵氏呆坐在那里。
凤擎天出了院子,凤坤就跟了上来。“老爷,是去书房?”
凤擎天脚步微顿眼神不自觉的看向落阁的方向。
凤坤多年跟在凤擎天的身边,对他也算是了解。
“老爷……是想要去落阁?”
“哼,我倒要去看看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为何违背我的话,敢进京!”凤擎天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直接转身就往落阁去了。
……
“你这采花贼还真是死性不改,门明明开着,偏偏要往窗户进来。”墨旭阳不在府中,每晚凤亦禅都会跟墨修泽睡在一块儿,小魔头也喜欢黏着她,墨旭阳不在正如了他的愿。
凤亦禅这会儿刚红的宝贝睡着,一转眼就看见简轩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夜行衣,面容比之前瘦了一些,还黑了一些,不过那双乱飞的桃花眼还是那么风流。
“啧啧,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你居然也有变成贤妻良母的一天。”简轩很自觉的给自己倒了杯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没事就出去,我要睡觉了。”
简轩还想调戏这女人几句,可想到来时墨旭阳跟他说的那些话,他撇撇唇,从身上拿出一个包袱扔给凤亦禅。
“你男人让我给你的,要你好好的记住了。”
凤亦禅结果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牛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一些地标和山川海拔,是……一张地形图!
凤亦禅看向简轩。
“不用看我,要看就看你的男人去,你男人说既然他们硬要说东西是你偷的,那他就把这坐实了,东西在你的手上,说被偷也不算是冤枉了你。”
“那被烧的……”凤亦禅挑眉,果然是墨旭阳能够做出来的事。
“那是仿制的,真实度高大百分之九十五。这个你拿着,全部记下来,就烧了。哈……老子困了,走了。”简轩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就出了窗户。
凤亦禅看着手上的羊皮纸地形图,墨旭阳让她记下来,绝对不会是因为闲得无聊。她坐到灯下,细细的看了起来。
……
“从今天开始,本太子就住在汉江王府了。”一身耀眼红衣的姬无尘大咧咧的走向汉江王府,身后跟着神色很是有些无奈的姬无殇。
“皇兄,这毕竟是汉江王府,没有经过汉江王的同意怕是不太好吧?”
姬无尘轻嗤一声,完全不讲姬无殇的话听进耳里。
可让姬无殇没有想到的是,在姬无尘走到汉江王府的大门时,守在外面的青衣卫居然没有将他拦下来,就这么让他住了进去。
姬无殇不比姬无尘,他也只是到了王府门外之后就停下了脚步,看着姬无尘走进去之后也转身离开了。
“二皇子,你说那墨旭阳到底是什么意思?居然让太子进府住下?”回到使者馆后姬无殇的幕僚上前低声道。
姬无殇此时再没有在姬无尘面前无奈讨好的模样,他阴沉的脸看起来很是吓人。
“我虽未过多的接触过墨旭阳这个人,但却知道那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一件事,你们让人看紧了,万不能再让那废物得到墨旭阳的助力!”
“要在汉江王府暗查暗线不容易,怕只能够守在王府之外,看有什么动静了。”那汉江王府就像是一个无懈可击的铁笼,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新年了,禅子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哟!新年期间不会断更,追文的亲可以放心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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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乃是堂堂的公主,不过是小小汉江王府的侍卫,居然也敢阻拦本公主!”
站在门外的青衣卫面色不变,身体巍然不动。“没有王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你!今天本宫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们这些狗奴才!”穿着一身华丽宫装的轻容公主满脸怒容的瞪着挡在身前的青衣卫,要不是听闻姬无尘进了汉江王府,她打死都不会来的!
轻容公主一挥手,跟在身后的侍卫就走了上前,跟青衣卫打了起来。
在王府内正在用早膳的凤亦禅听闻玄册的来报,并没有要放下筷子的意思。只斜了一眼坐在下首吃得忘乎所以的姬无尘。“你招惹来的,不打算去打发了?”
前两天姬无尘就住到了王府,她知道汉江王府不是什么人想要住就能够进来的,这其中肯定得了墨旭阳的默许,她并不知道墨旭阳到底有什么打算,反正姬无尘也不会伤害他们母子,也不多理会他。
反正王府内的重要地方有众多青衣卫把守,任是姬无尘轻功再好也无法进去。
姬无尘卖力的吃着,那样子像是饿了半个世纪的难民。“哎……本太子风流倜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是件件都让本太子亲自处理,那岂不是要累死!”说话间,手上的筷子夹上了碟子里最后一个虾饺。
可还不等他的筷子落下,一直肥肥的小手就抓到了那个虾饺上,快速的塞进了自己的小嘴里。
姬无尘怨念的看着那把虾饺抢走的小魔头,看着小魔头的小嘴被塞得鼓鼓的,一双桃花眼都瞪圆了!“嘴巴里已经有那么多了,本太子最后一个虾饺你还抢,小心噎死你!”
小魔头得意的看着他,一点一点将小嘴里的东西吃了进去,让赵辉拿水来洗手擦脸的之后才跑到凤亦禅身边抱着她的腰身。“让你吃本世子亲亲娘亲做的早膳已经是对你极大的恩赐了,你还敢要求那么多,信不信本世子让青衣卫把你扔出去?”
这两人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是针尖对麦芒,平时小到各种各样的斗嘴,大到大打出手。不过出手的不是小魔头本人,而是他身边围绕的青衣卫。
“王妃,轻容公主赖在府外不走,一直让人在府外叫嚣着说……”玄册面色难看的走了进来,欲言又止,那脸色清白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饿的。今天,在他要去吃早膳的时候轻容公主就来闹了,一直到现在都快过两个时辰了,这人还没走。真是可怜的孩子。
“说什么?”姬无尘吃饱了,清理干净自己之后惬意的坐到凤亦禅身边的椅子上,一条腿搭上了一旁的扶手,身上的红衣略微的敞开,露出那如珍珠般莹白的前胸,凤亦禅瞟了一眼过去,好一副慵懒美男图。真是妖孽!
“是不是说本妃勾、引罗刹国太子,不知廉耻云云?”凤亦禅抱着墨修泽神色平静道。
玄册脸色一僵,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哼,敢骂娘亲,被世子去把她扔到河里去喂狗!”小魔头一脸的愤愤。
“为什么是喂狗?”姬无尘表示很奇怪。
小魔头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本世子喜欢,任性!”
“……”
“王妃,依云郡主拜访。”还不等姬无尘发作,一青衣卫在门外道。
“依云郡主?她来做什么?”墨旭阳离开京城的事情应该是被人知道了,但她敢保证知道的人并不多,只不知云彩衣这个时候才做什么。
“属下不知。”
“娘亲,你不想见就赶她出去呗。”
“见,怎么不见。”日子太无聊,这云彩衣就像是一只蛰伏的狐狸,她一直愁着抓不住她的尾巴。
“把依云郡主请进来。”
“是。”
王府门外,轻容公主瞪着被请进王府的依云郡主,一双眼睛几乎能够喷出火来。
“凤亦禅这个贱人!居然让云彩衣这个无权无势的女人进去!却将本公主拦在门外!哼!是知道云彩衣是墨旭阳的青梅竹马想要急于讨好她吗,本公主倒要看看她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回宫!”轻容公主也不进去了,她知道凤亦禅肯定会介意云彩衣的存在,现在有孕彩衣进去给凤亦禅添堵她就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反正姬无尘还在东晋,她总能够找到机会见到他。
云彩衣今天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素雅长裙,头上戴着一直清丽的玉簪,她本就生得国色,这么一打扮更多了几分出尘的仙气。
这样的美人远观真的很赏心悦目,可是近看……
即使她掩饰的很好,但凤亦禅还是能够清楚的看见她眸底闪动的得意。
“真是个大美人!”姬无尘毫不吝啬的赞叹,一双泛着媚意的桃花眼一错不错的看着款步走来的云彩衣。
“在本妃眼里,再美的美人都不及姬太子的万分之一。”凤亦禅瞟了一眼姬无尘那让人旖旎无限的侧脸,姬无尘跟墨旭阳的气场完全不一样,但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美人当真那么认为?”姬无尘一听,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啊!想着就要往凤亦禅身边凑过去。
谁知,刚凑到一半就被一个矮肥圆的小身子给挡住了,一低头,就看见那双泛着水光的大眼怒瞪着自己。
“奇形怪状的人对娘亲保持三丈距离以上!靠近者,喂狗!”小魔头嚣张宣布。
“奇形怪状的人!你个矮肥圆的死小孩,跟你那臭爹一样是嫉妒本太子的美色,嫉妒,嫉妒!”姬无尘刚刚还跟青衣卫干了一场,虽然没有败下阵来,但也着实有些够呛。如果对方的人再多一点,自己这脸就丢大了!
“王妃,依云郡主到。”
凤亦禅让人把云彩衣请了过来。
云彩衣盈盈而来,在凤亦禅面前,就算她现在是郡主,她依旧如之前在王府一般,看起来柔和如水。
“王妃,小世子,原来罗刹国的太子也在。”云彩衣看着几人微微颔首,以她现在的身份,就不需要向凤亦禅行礼,只需意思意思就够了。
“玄册,给郡主看座。”
云彩衣上前坐下,平视着凤亦禅。
“不知郡主今天过来所为何事?”
“今天过来叨扰姐姐,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姐姐。”云彩衣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好不亲热。
“姐姐妹妹什么的最恶心了,本世子要吐了,你能不能不要来恶心本世子?”墨修泽小脸全是嫌弃。
凤亦禅笑笑捏了捏宝贝的脸。“赵辉,带着世子和姬太子到花园里去吧。本妃和郡主有些话要说。”
姬无尘在一旁看够了美人,深深的觉得虽然云彩衣那张面皮比凤亦禅的要出挑一些,但是那气质却远远及不上凤亦禅,就像是一个漂亮的花瓶,看看就腻了,不做停留,跟着小魔头一块儿走了。
云彩衣面色不变。让身后的丫鬟拿出了一张清单递给凤亦禅。“这些,都是当年云府留下的,还请王妃过目。”这会儿她也知道凤亦禅不喜,改口叫了声“王妃”。
凤亦禅并不接,只淡淡的瞟了一眼。“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彩云是想,今后也是王爷的人,云府上下也没了主子,云府的东西自然要归到王府之中,所以现在就先将清单给王妃看看。”云彩衣面色平和,说得理所当然。
凤亦禅浅笑一声,也不说话。
这算是什么,时时刻刻的提醒她,她云彩衣现在已经算是墨旭阳的人了?
“罢了,如果王妃不愿意看,那彩衣到时直接让人把东西抬进来由王妃保管就是了。只是王妃先让人把地方腾出来,怕到时东西太多,小院子放不下。”
早在之前,墨旭阳就将内府大权交到凤亦禅的手中,因着王府后院就她一个人,平时也就管管府内的支出这些事情,说起来也轻松。墨旭阳的产业在外都有专人管理,根本用不着她搭把手,她也乐得自在。
云彩衣这么做,就是想要跟凤亦禅一比高下,她知道当初凤亦禅嫁到汉江王府时虽然抬的是凤若溪的那些嫁妆,可后来知道人弄错了,凤亦禅事后又派人把嫁妆换了回来,那东西一样都不少!当天的场面她可听人说过,说是十里红妆一点都不为过!
“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看凤亦禅没反应,云彩衣自动揭过这事,让身后的丫鬟把一个盒子拿了上来。
她打开盒子,凤亦禅只一下就闻到了一股扑鼻的香气。那香气很浅淡,能够闻见,却不让人讨厌,反倒惹人喜欢。
凤亦禅看向那盒子里,里面有一朵晶莹剔透雪白色花朵状的东西,像是用萝卜之类的东西雕刻成的,可闻着那味道她知道,那不是任何一种蔬菜水果。
云彩衣伸手给凤亦禅倒了一杯茶,将那花朵拿了出来,掰成了两半分别放进了那茶水里。“这是雪莲花液做成的,融入水中饮下,不仅能够滋补女人的身体,最重要的是……能够助孕……姐姐肚子里,应该还没有旭阳的骨肉吧?”
凤亦禅看着那茶水神色微顿,闻言眼眸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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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全身羽毛鲜艳无比,摇晃着比孔雀尾还长的七彩色泽的大尾,昂头挺胸的……公鸡……缓缓朝那小公子走了过去。
凤亦禅眨眨眼,真是想不到啊,居然能够在这样小型的斗宠场上看见这样的尤物!
“双方把宠兽放到比试台上。”
“等一等。”墨修泽看着那只形如公鸡的宠兽叫道。
司仪客气上前。“这位小公子,不知还有什么吩咐?”
墨修泽不理司仪,而是直直的看着对面那比自己大的孩子。“如果本公子赢了,那个,归我。”小小的手指指了指已经走到那男孩身边的公鸡道。
闻言,对面那小男孩皱起了一对成型的剑眉。
“这个……赵小公子,这个怕是不合规矩吧?”
“不合规矩?什么规矩,现在本公子就是规矩,你让开,喂,你同不同意?”小魔头发挥其霸道的特质,看也不看那脸色变黑的司仪。
这个小孩……怎么让他想到一个难缠的人物!
对面那小男孩似乎往人群里的某个方向往了过去,似乎得到了对方的回应之后,他才看向墨修泽道:“好,如果你能够赢我,那如花就是你的。”
“!!”
如花!!
凤亦禅隐隐的感到自己额间的青筋在跳。
“好,那就一局定胜负。”墨修泽说着,把自己手上的小猫咪状的宠兽放到了台上。对面那只如花也走了上去。
两只看似散漫慵懒的宠兽,在上到舞台的那一刻,汗毛瞬间竖起。如花身上的尾巴和羽毛都竖立起来,像是一只长着长毛的刺猬,可偏偏这刺猬的刺好看到让人炫目。
墨修泽的小宠兽凌厉的叫了一声,露出尖利的牙齿就朝如花扑了过去。
如花身上累赘不少,可是动作却十分的灵活,次次都能够躲过攻击,还能够成功的用自己的竖起的羽毛刺向对手。
不过扎眼的功夫,墨修泽的小宠兽身上就被刺了不少血口子,看得小魔头在台下眉心直抽。
也不知道老头儿给他找的是什么玩意儿,这战斗力也太差了点吧!要是放肥肠上去,这会儿说不定一定赢了!
就在所有人被台上的比试看愣神的时候,只见如花张开自己一直隐藏的翅膀,猛地飞扑向对手。
墨修泽的“新宠”“”
个子本来就不大,这会儿被如花一扑过来,就算是要躲都没办法躲开,那张开的羽翼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网,将它笼罩得无路可逃。
“扑”的一声,如花踩到了小宠兽的身上,以胜利者的姿态抬起自己的脑袋,似蔑视的看了墨修泽一眼。
这可把一向无法无天的小魔头给气坏了。
“如花,回来。”那小男孩看着小宠兽把踩在如花的脚下,眼中闪过一抹不忍的把如花叫了回去。
如花听见主人的召唤,仰着头往台下走。
一步,一步,一步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战而归的常胜将军。
可就在这时……
在如花的爪子要迈出最后一步就能够走下圆台的时候,它突然一倒,整个就摊倒到了台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愣住了,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说倒就倒了!
而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原本那只被踩在如花脚下,不知是死是活的小宠兽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一双雾蒙蒙的小眼看向墨修泽,闪动着皎洁的光华。
凤亦禅已经在台下楞得说不出话了……这宠兽,是成精了吧!
“这,这个……赵小公子胜!”司仪算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反应过来,宣布了结果。
按照刚才两个小屁孩儿说的,吗修泽赢了,那只如花就是他的了。
对面的小男孩一脸心疼的看着倒在台上的如花,上前一看,还是有气的,还好,没有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本公子把那只公鸡拿过来。”小魔头一脸的得意,抱着新宠屁颠屁颠的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赵辉则走向圆台把如花抱了过来。
不过他为了以防万一,让人给它喂了药,防止它在回去的途中出什么变故。
“如花!”小男孩看如花就这么被人拿走了,很是伤心,但刚才说的承诺他还记得,只能闪着泪光走了下去。
这场比试虽然让人振奋,但在下一场开始之后大家也就渐渐的淡忘了。
“娘亲,好无聊,宝贝不想比了,我们去吃东西吧。”还没坐多久,墨修泽就闹着肚子饿了。凤亦禅也没什么看的兴致,就带着他离开了。
这里离芙蓉阁等繁华的地段比较远,也只能就近找一间酒楼先填填肚子再说。
“去哪里弄来这只大花鸡?”姬无尘在他们到了酒楼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盯着被赵辉提在手上的如花好奇的扎眼道。
“本少爷刚才赢的。”墨修泽一脸的骄傲。
姬无尘瞬间变得嫌弃起来。“居然跑到斗宠场上去赢只鸡,也不知道你这小屁孩儿在骄傲什么。”
“本少爷乐意。”
“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
“管你屁事!”
两人突然就这么吵了起来,且是越吵越激烈,凤亦禅有些无奈,不想还不等她劝出口,两人就打了起来,这一回小魔头可是参与了“战争”的。
凤亦禅知道姬无尘不会真正伤了墨修泽,也就由他们去了,谁知他们打着打着就出去了,在外面,她多少有些不放心,留下玄册和两个青衣卫,让其他人都跟出去,小心不要被人趁虚而入了。
“我是受人之托来求见里面的贵客的。”
凤亦禅拿着茶杯的手一顿。这个时候有什么人来见她?隐约间,凤亦禅听见门外传来玉箫公子等字眼。
公子玉箫……她还拿着他的白玉箫……说来也是好笑,罢了,下次见他,还是把那玉箫还给他吧。
“嫁人了,就连见面都不能了吗?”凤亦禅思绪还未飘落,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厢房内响起。
她微楞,是他,他怎么会来这里?
玄册上前,将进来的那抹身影给挡住了。“什么人,不得再靠近!”
“玄册,你退下吧,无碍。”
“是。”玄册没有出去,只是站在门外守着,一双眼睛时刻注意着公子玉箫防止他有任何不妥当的行为。
公子玉箫一如从前般温润如玉,唇边依旧泛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凤亦禅的眼神浅淡中透出致命的柔光。
凤亦禅被那样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恩,出于道义她不会跟他断了往来。
在想起跟墨旭阳的过往之前,她的确对眼前这个男人有过一些想法,不过那也只是一点点零星的苗头罢了,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别的人只能放在除****以外的位置了。
“不请我坐下喝杯茶吗?”
“公子请坐。”凤亦禅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好些时候没见公子,一直无法将那碧玉箫奉还。”
“那玉箫本就已经属于你了,要如何处置你自行看着办就是,不用还给我了。”公子玉箫神色淡淡,似在说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话虽是那么说,可凤亦禅却打定主意要将玉箫还给他,就当是自己还他恩情的一种方式吧。
“他对你可好?”
守在门边的玄册对公子玉箫跟凤亦禅那么亲密有些为墨旭阳不平,王妃明显的想要跟这个男人划清距离,可这个男人却像是不知道一样,还一副我们很好的样子!
虽然他现在听命于王妃,可他还是偷偷的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爷!
想到那让人又爱又恨的恶魔,凤亦禅唇边勾勒出一朵美丽的笑花,那笑迷了公子玉箫的眼。
“很好。”
“你我相识一场,我今日就要离开东晋了,日后再见不知要等到何时。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公子玉箫拿起桌上的茶杯,伸手凤亦禅跟前,轻微的碰了碰她的杯子,之后一口将茶水饮尽。
凤亦禅看着这个连一口闷都做得那么优雅的男人,含笑的拿起自己桌前的茶水喝了进去。
“有缘再见,公子一路顺风。”
公子玉箫看着她的笑脸眼眸深了深。“好,有缘再见。”
片刻后,公子玉箫走到门边,在玄册的身边顿了顿,似乎看着他笑了笑,之后走出了门外,门外两个青衣卫也被解开了穴道。厢房的门被无声的关上,里面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让小二把菜端上来吧。”凤亦禅想菜上了,那两个也该回来了。
“是。”玄册应声,想要走出去,可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起来。有一股如烈焰般的热度渐渐的将他的身体燃烧。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平时也会找某些地方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这中感觉刚一窜上来他就觉出了不对劲来!
“你怎么了?”凤亦禅看玄册僵直在那里不动就好奇的站起来走过去,可还没走几步,她也皱起了眉头。
凤亦禅侧首向玄册看去,发现他面色发红,那颜色已经延续到了他整个外露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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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是东晋最大的商业物流中心,每天,都有不少商旅来到京城或是离开。
一队不起眼的商旅队伍通过盘查之后进入到京城,来到城内一家可以说是规模不小的地方落脚。
“老爷,白姑娘求见。”一个护卫走进来道。
那被唤作老爷的男人,正是易容成商旅的墨旭阳,闻言,他点点头,示意把人带进来。
不多会儿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她头上戴着纱帽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在其行走间却能够感觉她出自名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一直低着头的丫鬟,不过却没有跟着女子走进去,只是在门外候着。
“老爷。”女子刚一进屋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墨旭阳眼神闪过一抹炽热。
“恩。”墨旭阳只是轻应一声,等待她的下文。
“老爷离京期间,他找过我一次,让我到王府之中成为其探子,按照老爷的吩咐,我已经答应他了。”青衣女子轻声道。
“很好。”
一句简单的应声之后,屋内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那青衣女子看着墨旭阳,伸手将头上的纱帽摘了下来,露出了她美丽的容貌。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依云郡主云彩衣。
“旭阳,你这几日离京在外可还好?”云彩衣走上前两步,满目关切道。
墨旭阳因为易容更难让人看清他脸上的神色,只淡淡的转眸看向窗外。“有何不好。”
云彩衣很随意的给他倒了一杯茶,送到其唇边。墨旭阳却稍稍侧首,避开了她的手。
云彩衣眸中闪过一抹受伤。“旭阳,你变了。”
“本王从来未变。”墨旭阳蓦地转头直视她,那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神让云彩衣不自禁的感觉心底一寒。
“是,是我鲁莽了,你路途奔波,很杯热茶吧。”这回她到没有把茶水凑到墨旭阳唇边,而是递到他的手边。
墨旭阳倒是没有再拒绝,伸手拿过喝了一口。
“前两****到王府中却找王府聊聊天,不想姬太子也在府中,跟王妃相谈甚欢。王妃真是一个好女子,能够让那么多男人为之心动……”云彩衣话还没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便有些不安的闭上了嘴。“旭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的觉得那姬太子看王妃的眼神……就如同我看你的眼神一般。不过王妃心中有你,断不会做出不合规矩的事情来的。”
墨旭阳黑色眸子暗了暗。“你回去吧,至于那边,你只需不让自己陷入险境即可。”
“好,我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云彩衣含泪应声,也不多做停留就转身离去了。
墨旭阳坐在屋中,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上的瓷杯,唇角轻抿,不知心中作何所想。
……
在另一边的厢房内,凤亦禅感觉身体里的那股邪火几乎要将自己燃烧殆尽,她用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那效果来得太过猛烈,让她脸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在看玄册,他的情况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但他却全身发红,跟自己似乎又有些不同。
“玄册,快,快出去!”凤亦禅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咬牙道。
“恩。”玄册从来就经过严酷的训练,此时还算是清醒,只是身体却软弱无力,只能勉强迈步到门边,伸手想要把只是轻轻关上的门打开。可是,那门却像是在外别人焊死了一般,根本一丝都撼动不了。
“王妃……门,被人锁,上了……”门口还站着两个青衣卫,他们那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的,那么可能只有两个,那两个青衣卫被人给制住了,或是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身上越来越难受,那股炽热越来越炽热。
凤亦禅亦是经历过情事的人,明白自己是被人下了烈性的春、药。她不想去想那给自己下药的人是谁,公子玉箫刚一离开她跟玄册就出了事,她只暗自攥紧自己的拳头,咬紧牙关。
就在两人在受极大折磨的时候,厢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两人齐齐朝门口望去,凤亦禅多希望,此时此刻是墨修泽他们回来了!
可是,事与愿违,门口处出现的是一抹陌生的身影,他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闪着晦暗神色的眼睛。
“果然如其所料一般。”那男人喃喃说了句什么,看了一眼根本就动弹不了的玄册之后,才走上前,一步步的靠近快要失去理智的凤亦禅。
凤亦禅双手紧攥,指甲已经掐进了肉了,可她丝毫不觉得疼,她瞪着向她走来的男人,脑子里却在想到底是哪里出来问题。
就是跟公子玉箫喝下那杯茶的时候,她都没有觉出异样,至少问题不是出在那杯茶上的!
凤亦禅不知道,她现在的眼神不仅没有任何威慑力,更是多了一抹娇媚的吸引力。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男人下体窜上一股火来。
“真是美人,若不是怕时间不够,我一定好好的疼爱你。”男人说着,伸手就将凤亦禅抱到了一旁供客人休息的床榻上。
“不要碰,不要碰王妃!”玄册想要上前阻拦,可奈何他现在根本就动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凤亦禅被那男人抱走。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凤亦禅身体也变得无力,只能任由男人触碰自己,心底一阵恶心的翻涌,可她却反抗不了!
她恨透了这样的无力感!让她觉得自己真是弱爆了!
“不要碰她,呵呵,当然不是我碰的她,而是……你!”男人突然怪笑一声,回头看了玄册一眼,之后将凤亦禅放到了榻上,两只手抓着她的手腕,身体就压了下去……
……
“客官,您要的饭菜已经做好了。”在墨旭阳的厢房内,一个女子打扮的店小二把酒菜端了上来。
屋子里只有墨旭阳一人,他坐在临窗的位置,一直都没有再动。
店小二小心的把菜放到了桌上,衣袖却在不经意间往墨旭阳的方向挥了挥。
“客官,可以用饭了。”将饭菜放下之后,店小二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站在屋内一直看着墨旭阳。
墨旭阳坐在椅子上,闻言转头看向那店小二。
“你出去吧。”
店小二被墨旭阳的眼神看得身子一颤,下意识的就想要逃出去。可是似想到什么,那脚步死活都迈不动了。
“客官,让奴家伺候客官用膳吧?”店小二颤颤巍巍的朝墨旭阳走去。
墨旭阳黑眸半眯,手上一动要用内力将靠近自己的人击开。可他却发现自己的丹田凝聚不起真气,在运气的那一瞬,他感觉有一股火气窜了上来。
深色的黑眸迸发出一股寒意,几乎能将万里冰冻。吓人那店小二僵直的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墨旭阳却不慌不忙的让店小二抬起头来。
店小二一愣,心想那人果然说的没错,便含羞带怯把自己的头抬了起来,羞涩的看着墨旭阳。
墨旭阳看着那张并不算是陌生的脸,唇角勾勒出一抹如毒药般的笑意。
“到我跟前来。”墨旭阳如鬼魅般的开口。
这店小二不是别人,正是经过了乔装的凤若溪!
她闻言,又是一阵欣喜,看来墨旭阳真的对自己产生了兴趣!她有些不安的走了上前,要不是那个人告诉她,她根本就不会知道眼前这个中年老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汉江王。
本来在看见他的脸时,她失望了一阵,可想到博阳侯府那个傻子,又觉得墨旭阳实在是好太多了!
她知道生人是不能靠近汉江王三步之内的距离,现在墨旭阳让她过去,是不是证明他愿意让自己靠近他了?
这些莫名其妙的欣喜和紧张,凤若溪慢慢的向墨旭阳靠了过去。
“知道我是谁吗?”墨旭阳一把抓住凤若溪的手,轻轻的摸索上她洁白的脖颈,唇角的浅笑渐渐上扬。
凤若溪被那一阵温热的抚摸全身战栗起来,一股强烈的电流火速的窜遍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知,知道……”凤若溪不知道为什么,墨旭阳那张脸真的长得再普通不过,可是只看他的眼睛她就被这个男人深深的吸引了,只一瞬,就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
“哦……知道啊……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恩?”微微上扬的尾音,加上那渐渐下滑的火热大手,凤若溪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完全倾塌,现在,她恨不得快些成为墨旭阳的女人!
“是,是我姐姐说的……”凤若溪颤声道。
“姐姐……谁?”大手,一把捏住她胸前的柔软,暴虐而不知怜惜。
凤若溪从未享受过这样刺激的感觉,一时皱眉轻哼了起来,似欢愉,似痛苦。
也正是因为如此,凤若溪灵台稍稍清明了一些。“是,是王妃姐姐,是她,她告诉我你,你在这里的,要,要我来伺候你……”
墨旭阳手上力道不减,而是更用力的。凤若溪被他捏得生疼,可在这个时候却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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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原来是王妃告诉你的。你告诉我,王妃现在在哪里?”
凤若溪之前也是京城的娇女见过的优秀男子自不在少数,可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能够有一双如此魅惑让人沉沦的眼睛。一时间被夺了心魄,大脑都忘记了反应,只知道自己疯狂的想要成为眼前这个男人的人,她甚至在想有一天被这样的男人碰在手心会是什么感觉。
“王妃……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她想到什么,眼神变得躲闪起来。“王妃应该,应该是在王府的吧……”
墨旭阳魅惑一笑。“是吗……你真的不知道?我更喜欢说实话的女人……把知道的告诉我,嗯?”
“我,我看见好像是在小型斗宠场外的酒楼里,跟,还跟着姬太子。”凤若溪眼神闪过一抹怪异的光,支支吾吾的说道。
“哦……好,那你带我去可好?”
“好……”
……
“这位小姐我们这里已经没有厢房了,只有大堂这里了。”店小二一脸讪讪的看着眼前这戴着面纱,盛气凌人的小姐道。
“没有了,那就让那些人滚,给本公主腾出地方来。”穿着盛装的女子不在意的冷哼一声,全不在意。
“这……”店小二为难的不知该如何。
“就那间,让里面的人给本小姐滚出来,收拾干净了。”女子随手指向二楼的厢房。
“这位小姐……实在是……”
“啪”店小二话还没说完就被重重的打了一个耳光,整个都摊倒在地上。
那女子冷哼一声带着人径直的就往她指的那个厢房走了上去。一到门前就让身后的人踢开厢房门。
女子走进厢房,以为里面的人不过是在吃饭,可当她看见屋子里的情况时整个都愣住了。
屋子里一张供客人休息的小塌上一个一男一女躺在上面,他们衣衫尽退正在坐着一些原始羞人的律动。
在愣怔过后,那女子,也就是刚看完斗宠的天梦凝一双美目中染上了怒火。
“居然让本公主看到如此恶心的一幕!你们还在看什么,还不快将这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给本公主扔出去!”
正在塌上尽情的释放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两人在没反应过来之际就被人强行分开。
因为两人正在尽兴之处,被分开时那合并的地方还发出“噗嗤”一道羞人的声音。
“我,我要放,放开我。”那女子一副不甚满意的模样。
天梦凝不屑的冷哼一声,看了眼那女子下体还留着鲜红血液。
“丢出去之后让人看着,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让东晋的人好好看看,他们东晋人到底有多丑陋!这间酒楼太脏了,我们走了。”本来这对男女跟她没什么关系,怪就怪他们是东晋人,因为墨旭阳的事她现在对东晋可厌上了,在对墨旭阳势在必得的同时,也希望东晋越不好,她就越高兴!
那两个人刚被扔出去就有百姓好奇的站在四周围观,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
“是哪个府上的男女那么的不要脸,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是啊,不过看那女子的皮肤真是好,要是我也能玩一玩就爽了……”
“对对哈哈哈……”
这些都是男子议论的声音,不少女子看见两个赤果的人都害羞的遮住了自己的眼。
今天有不少人来参加斗宠小型比赛,让这原本偏僻的街道也变得热闹起来,其中还不乏很多别国的人,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东晋人出丑。
凤浅入带着丫鬟走在街上,正在往某间酒楼走去,她算着之前跟凤若溪约定的时间差不多到了,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就觉得莫名兴奋!
可还没走到酒楼她就看见街上不远处围着不少人,本来她不想去凑这种热闹自降身份的,可那酒楼是要经过这条街的,她不得不走上前,在路经那些人的时候随意的往人群中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凤浅如差点魂都吓出来了!
“不,一定是我看错了,已经是我太紧张看错了……”凤浅如拍拍胸脯自我安慰的说着。
“啊!”
“你鬼叫什么吓本小姐一跳!”跟在凤浅如身后的丫鬟惊叫了一声,凤浅如低声喝骂。
“三,三小姐……那那是不是四小姐……”
“怎么可能,四小姐在府上好好的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可是……”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分明就是凤若溪。
“啊!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时被围观的那个女子蒙的发出一声惊叫一声,伸手想要把自己的春光掩盖住,可是不管她怎么遮都已经被人看光了。
“怎么会怎么会是她!”凤浅如听见那声音,就算不想要承认,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了。不过她没有上前,而是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两人。
被围在人群中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凤若溪!
而那个男子……凤浅如越看越觉得眼熟,等到她看见他的脸时,怒火完全冲上了脑门。
“你……你!”凤浅如这此刻被怒气冲混了头,竟不管不顾的冲到人群中“啪”的一个耳光就打在了凤若溪的脸上,满脸的恨意。“你合格贱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不该打的人身上,看我不打死你!”凤浅如一边骂着,一边伸手不断的打着凤若溪,那样子恨不能把她给撕了!
而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凤浅如的情郎孙廷!
“小姐,我们现在还是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了,怕是要连累到小姐。”凤浅如的丫鬟要比她理智得多,知道这种情况就该有多远走多远不然就要惹的一身骚。
一句话,让正处在暴走边缘的凤浅如回过神来,她怎么忘了,凤若溪可是自己的妹妹!“我们走!”含着怒气,凤浅如出了人群,转身就往凤府跑去。
孙廷早就回神过来,在弄清楚自己的境况之后第一时间就想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故意有人要他们丢丑一般,不管他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此时在大街上的某间酒楼内,面色通红的凤亦禅水眸反泛着冷色的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要被那个男人给玷污了!她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要不是需要把他们后面的那只黑手吊出来,他们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完好的在下面了!
刚才在厢房内就差一点她身上的衣物就要被脱下,还好……他来了。
“别担心,很快他们就能够享受到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腰间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凤亦禅浑身一震,体内那股热浪让她几乎要将他吃尽肚子里!可是!!
这个该死的男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完全不管她是不是被折磨得要死要活的!
凤亦禅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既然自己的男人在眼前,那她还有什么好忍的!
想就做,她猛的一个转身,伸手就要把墨旭阳抱住。可那男人却突然松开手,站到了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黑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男人……过来!”凤亦禅咬牙。
墨旭阳浅笑眨了眨眼,那无辜的样子跟小魔头那单纯的眼神竟一模一样!
“过去做什么?”
“你说呢!”那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憋出来的。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墨旭阳好整以暇的将脸上的面具撕下,露出了那让人看了心跳加速的俊颜。
凤亦禅看着那堪比天神妖孽的脸,身体的热度更高了。不过她这会儿却没有靠前,而是往门外的方向走去。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去问问别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回眸看着他莞尔一笑,她本就生得美,加上这会儿面色艳红如霞,这么一笑,让墨旭阳瞬间晃了神。
“你说什么!?要去找别人!!”
凤亦禅杨眉,挑衅的看着他。可还不等她伸手将门打开,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包围。
“我的男人不知道我需要什么自然要找别人!”凤亦禅被他抱住无法动弹半分,可她却不想就这样认输,抬起头就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下去。
“真是个欠管教的女人!”墨旭阳把她往塌上一扔,看似用力,可凤亦禅落到塌上时丝毫不觉得疼,只觉出她的小心呵护。
“谁欠管教还不知道!”凤亦禅看他那被咬出丝丝猩红的肩膀又心疼的皱了皱眉。不过想到他刚才的可恶让觉得自己下口轻了!
“不过是几天不见就那么迫不及待了?”墨旭阳手如变魔术一半只在眨眼睛就将她的外袍扯了下来。
“哼,自是比不得王爷你不管走到哪里都有美人相陪。”在最后重要关头的时候墨旭阳破门而入,而凤若溪还跟在他的身后,进来时那眼神可以说是万分的得意。
看来这件事情跟她脱不了关系,当时墨旭阳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震开差点直接让他毙命。
只是可惜啊……他们猜中了开头却错想了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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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凤若溪带着墨旭阳到凤亦禅所在的酒楼,以为凤亦禅再过不久就要被“抓奸在床”心里还止不住的兴奋。
谁曾想,那孙廷也是个没用的,那么长的时间了,居然还没有成事,甚至连凤亦禅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脱下来!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墨旭阳的反应,他不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在暴怒之际弄死凤亦禅,而是第一时间就将她从孙廷的身下救了下来,还满脸怒气的抱在怀中。
孙廷在那时一掌被墨旭阳击开,她正弄不清事态时只感觉眼前一黑就昏死了过去。等到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一丝不挂的在大街上了。
这些都是凤若告诉赵嬷嬷,赵嬷嬷又之字不漏告诉赵氏。凤擎天当晚回来就把赵氏找来,赵氏无法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他,后来凤瀚宇又来说出自己的计划,一家人一拍即合,这又生成了一个针对凤亦禅的算计。
凤擎天一个眼神,有两个婆子把面色憔悴,眼神空洞无神的凤若溪给扶了上来。
看着如今的凤若溪,凤亦禅不禁想到当年第一次看见她时的场景,当初她是多么骄傲美丽的一朵鲜红,如今,却残败枯萎毫无生气。
“亦禅,为夫知道让你那么做你可能会有些为难,但,她怎么都是你的妹妹,你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凤擎天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
凤亦禅敛眉不语。
凤擎天看向凤若溪,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愿相信眼前这个是当初让他骄傲不已的女儿。
“若溪,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给你大姐求求情,让她救你一命。”
闻声,呆若木鸡的凤若溪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她木木的转头看向凤亦禅,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身子突然跳了起来,面目狰狞的上前就要往凤亦禅身上抓。
“凤亦禅你这个贱人,你把我害得好惨!”凤若溪一边上前,一边大声的嘶喊着。
凤亦禅身子一侧,就躲开了凤若溪的抓挠。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凤若溪会那么失控,明明昨晚都说好了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给抓起来!”凤擎天自觉今天是为了凤若溪在凤亦禅面前降低了身份,如果她再不配合,他可就不会再管她的死活了。
“若溪,你弄错了,大姐是回来帮你的,你可不能伤了她。都是那孙廷害了你,一切都是他的错!”凤瀚宇上前帮着丫鬟把疯癫样的凤若溪给拉住,强行让她到凤亦禅的跟前跪下。
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凤若溪,凤亦禅唇边泛过一抹冷笑。
凤若溪其实是清醒的,在被强行押着跪下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汹涌的向她扑来。可是为了活命,她却不得不这么做。再次抬头时,她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大姐姐,求大姐姐帮帮若溪,不让若溪就真的死定了……”凤若溪哭得梨花带雨的扯着凤亦禅的衣袍哀求着。
这脸变得够快的。
“大姐,我知道若溪她之前有对大姐不对的地方,瀚宇在次替若溪向大姐赔不是,还请大姐帮帮若溪。”凤瀚宇也跪了下来。
凤亦禅好整以暇的坐回到椅子上。“你们和一哭二求的,具体到底要做什么也不说要我帮什么?”
凤擎天暗中和赵氏对看一眼,交换了一个神色。
“咳,我们是想着,若溪这事,能否让汉江王担下来。”凤擎天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询问的口气。
凤亦禅已经被这家人的下限气笑了,这件事让墨旭阳担下来?
“父亲此话何意?”
“大小姐,老爷的意思是,若溪的事情,能否让汉江王帮帮忙?”赵氏的话说的委婉一些。
“帮忙?不知父亲和夫人打算让王爷怎么帮忙?”凤亦禅笑着,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就说……那日若溪其实是跟王爷在一起,那大街上的根本就不是溪儿。”凡事,但凡是关乎墨旭阳的事泰祥帝就会顾忌三分,只要墨旭阳说昨天凤若溪是跟他在一起的,再出手把京城的流言平息下来,那凤若溪不仅会没事,还能够进入汉江王府!这不是一箭双雕是什么!
“哦……那四妹又为何跟王爷在一起?”恩,这个主意如果能够成功的话还真是不赖。
“本来四妹就该是汉江王的人,说他们二人在一起,还能为了什么事?”凤浅如声音带着嫉恨的道。
赵氏暗中拉了她一把,让她不要说出刺激凤亦禅的话来。
“亦禅,你可别听你三妹乱说,其实你也知道,这王府今后还会进新人,有你妹妹在你身边,姐妹两人相互照应着,岂不是更好?”赵氏循循善诱。
“恩,没错,你们姐妹二人一起在王府中,还怕被人给抢了宠爱去?”凤擎天也道。
凤若溪看话说的差不多,便道:“大姐,妹妹进王府只是为了给姐姐固宠,绝对不会跟姐姐抢王爷的宠爱的,姐姐大可放心。”
凤亦禅听他们说了那么大一通话,如果她是一个纯正的古人,或许会满心感动的接受他们的建议,想办法让凤若溪进汉江王府。
可惜,她不是!
几个人都说了一通后,都带个异样的眼神看向凤亦禅。
“你们如何觉得我能够指使王爷去做这件事情?”凤亦禅摆弄着手上的玉镯,漫不经心道。
“王爷对你如此宠爱,只要你说,王爷就一定会答应你的。”赵氏这句话也算是拍凤亦禅的马屁。
“按照夫人这么说,王爷那么宠爱我,我还需要四妹去给我固宠?”
“呃。”
赵氏语塞,她就知道这小贱人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
凤擎天很想沉下脸,可又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凤亦禅翻脸。便强忍着道:“你母亲昨日知道若溪的事情后也很担心,就算不为了凤家,为了你母亲,你也该帮帮你妹妹吧!”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凤擎天这是在告诉凤亦禅,叶德兰现在在他的手上,如果她不答应的话,叶德兰是死是活可就由他们说的算了!
“老爷,博阳侯府的人来了。”
还不等凤擎天强迫凤亦禅答应他们,门外就响起通报声。
凤擎天等人的脸色一变,博阳侯府在把凤若溪赶出来之后,就再没跟凤府有过任何来往,今天过来,又能有什么好事!
凤擎天刚想开口说不见,人就已经到了堂门外。
“原来这不要脸的贱人在这里。”博阳侯夫人一进门就瞪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凤若溪,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脸的嫌弃。
凤若溪被气得脸色发红,她刚才不情愿的向凤亦禅低头,这老姑婆就来羞辱她,她如何忍受得了!
凤擎天也对博阳侯夫人这样的做法感到生气,表面上她只是羞辱凤若溪,可实质上根本就没将他放在眼里。
“博阳侯夫人不请自来,我还未到你府上去问责为何将我溪儿赶出府外,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博阳侯夫人冷哼一声,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扔到凤若溪跟前。“虽然婚是皇上赐下的,可当初我博阳侯府要娶的人是凤府的大小姐,而不是四小姐。我博阳侯府仁义将你留下,如今你又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情来,这休书你拿着,今后你是死是活就跟我博阳侯府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凤若溪抓起被扔到地上的休书,大略看了一眼,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想离开博阳侯府是一回事,可悲博阳侯府的人休又是另一回事!
“简直是欺人太甚!”凤擎天拍桌而起,显然被气得不轻。
“这休书我溪儿是绝对不会收下的,就算是离开,也是和离,还轮不到你博阳侯府来我凤府嚣张!”
和离,女方可以把当初带过去的嫁妆一并收回来,如果是休弃的话,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老爷,皇上到了,皇上到了……”
凤擎天闻言一愣,泰祥帝怎么会来。
顾不得想太多,他忙起身迎了出去。
其他愣神过后都站起来迎了出去。
“参见皇上。”
泰祥帝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常服,神色难辨的走了进来。
“不知皇上大驾光临未能远迎,臣罪该万死。”凤擎天诚恳叩首。
泰祥帝理都没理凤擎天,而是目光阴沉的从凤亦禅和凤若溪的脸上扫过。
“凤若溪,朕给你一次机会,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凤若溪看见泰祥帝已经害怕得发抖了,想到上次的杖责差点要了她半条命。这回她哪里还敢得罪眼前这尊神。
“皇上,臣女不知皇上说的是什么事,臣女昨天一直跟汉江王在一起……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凤若溪看来,凤亦禅刚才的沉默是答应了他们刚才所说的话。
“跟汉江王在一起?”泰祥帝反问着,眼神却是落在凤亦禅的身上,半眯的眼眸透出一股嘲讽的冷意。
“是,臣女那个时候的确是跟汉江王在一起的,王妃,王妃可以给臣女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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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家的人都暗自把眸光落到凤亦禅身上,等待她的回答。想他们额刚才已经那般哀求她了,她应该会帮凤若溪说话才是。
“四妹昨天跟王爷在一起?这个本妃倒是不知了,你乃堂堂博阳侯少夫人,怎会无缘无故跟王爷在一起?”凤亦禅眼中盈满疑惑一脸茫然。
凤家人一愣,凤亦禅这么说就是不打算帮他们了!但这个时候他们却不能说什么。
“大姐,昨天妹妹的确是跟王爷在一起的,妹妹还以为大姐是知道的。当时在酒楼里有掌柜和店小二都看见了。”凤若溪这时却不显得慌乱而是一脸自信的道。
“是啊皇上,有人可以作证,臣妇相信自己的女儿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到是博阳侯府,听信了外面的流言蜚语就上门把若溪休弃,臣妇还请皇上给若溪这孩子做主。”赵氏为凤若溪澄清的同时也不忘告博阳侯府一状。
“皇上,昨天可有很多人都看见了,那是凤府的四小姐臣妇又怎么会冤枉了她?”博阳侯夫人之所以会那么肯定是因为昨天侯府里的大总管刚好路过那条街看见了。当然,他也看见了孙廷,她知道侯也是生气,没想到收养了个白眼狼!
不过她没气多久就想到这是一个最好摆脱凤若溪的办法。之所以要做的那么绝,还是因为,她无意间从一个丫鬟的嘴里知道,凤若溪根本没有跟她儿子圆房,晚上睡觉甚至不准他儿子睡床上,而是被赶到一张塌上缩着睡!!
这让她怒火中烧,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心思深沉还那么恶毒!敢迫害她儿子她如何都不能忍!
“哦……对了本妃听说昨天跟四妹……的那个人是侯府的二公子?”凤亦禅似突然想到的无意道。
闻言,凤擎天和博阳侯夫人都向她瞪眼。
“去把孙廷传来。”这件事情泰祥帝是一定会追究出个结果来的。毕竟这有关国体和东晋的颜面。
孙廷过来的很快,似乎早就等在门外一般。
孙廷现在心里也是害怕紧张,不知道接下来自己的命运到底会如何。
“参见皇上。”
“孙廷,朕问你,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泰祥帝对孙廷根本就没有印象。若不是顾及到博阳侯府和凤府,这两个人他早就让人暗中处死了!
孙廷袖中的手暗自攥紧,眼底似乎有挣扎,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皇上草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早上草民到街上闲逛,本来想要到酒楼里用餐,可谁知道刚进酒楼就被人给抓了。草民一直被人蒙着眼什么都看不见。”
“你是说有人在酒楼里虏了你?”
“是,草民也不知是得罪了何人,后来在草民以为他们要杀了草民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她跟草民说要草民要去办一件事,如果办好了就放了草民。还给草民喂下了一颗毒药,说是草民不听话就只能等死。”孙廷脸上带着惶恐不安的神色看起来非常的自然,没有易容的破绽。
“孙廷,你以为朕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吗?朕再问你一次,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泰祥帝一脸对孙廷的话毫不相信的冷意。吓得孙廷身子一直抖个不停。
“皇上草民真的没有骗您啊,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请大夫来看看草民身子是否中了毒。前日侯府的主子刚请脉完,当时草民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孙廷说得很笃定,前天博阳侯府的主子都让大夫看过了,相当于是一年一次的体检,这个还是那个人告诉他的,当时他还不解,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泰祥帝转向博阳侯夫人,她不得不点点头,这件事情侯府的人都知道。
“来人,去给朕找一个善毒的大夫来。”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泰祥帝还是心怀质疑。
“朕暂且信你刚才的话,你说抓你的那个女人你可认得?”
“草民,草民……”孙廷突然抬头向凤亦禅的方向看了一眼,复迅速的低下了头。
泰祥帝沉眉。“你尽管说,如果真相的确如你说的那般,朕就不会姑息那背后的恶人。”
“多谢皇上……其实那个人脸上戴着面纱,草民并没有能够直接看到她的脸,但草民记得她的声音,跟,跟汉江王妃的一模一样。”
“跟本妃的一模一样?”凤亦禅到是服了这些人了,事情绕了一圈居然还能绕到她的身上。
“是,是。”
“那你说本妃抓你来作何?”
孙廷发现,凤亦禅在听了自己的话后不仅没有紧张,还一脸兴味的看着自己。他一时觉得腹中的话有些难以说出口了。
“让让草民去侮了博阳侯少夫人的清白……”孙廷脸上划过一抹痛恨之色,但又无可奈何。
凤亦禅挑眉,差点笑出声。“那,你是玷污了还是没有玷污呢?”
“草民当时害怕被毒死……所以,所以就……不得不侮了少夫人的清白……”看着孙廷脸上的愧色,凤家人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赵氏,昨天她让赵嬷嬷给凤若溪检查了身体,已经不再清白,本来想把这件事情赖到墨旭阳的头上,不想孙廷居然会是这一套说辞。一般情况下不是该澄清自己吗!时间太过紧迫,赵氏好没来得及去找赵家的人把孙廷给干掉,他现在就来坏他们的好事了!
“你,你胡说!我昨天根本就没有见过你,我一直都是跟汉江王在一起的!”凤若溪反应过来大声争辩。她打死都不要承认自己被孙廷玷污了!
“你说你跟汉江王在一起,有什么证据,汉江王妃可是不知道的。”泰祥帝觉出这件事情的不对,想到或许这是一个针对汉江王府的阴谋,也没了刚才的怒气,但面色依旧沉沉的看着他们。
“有有,臣女还有证据,臣女跟汉江王在一起的时候,汉江王脸上是没有戴面具的。臣女看见了他的脸。”
“什么?你说你看见了汉江王的脸!”泰祥帝微讶,要说墨旭阳的脸,他几乎要忘记了,只记得当年那飞扬跋扈却优秀到人人称赞的少年。当初他还只是一个不被重视的少年!
“皇上,臣女所说千真万确,绝不敢欺瞒。若皇上不信,臣女可以把汉江王的模样画下来。”凤若溪一直坚信她看见的就是真的。
“好,来人上笔墨纸砚。”他也很好奇当年的天之骄子如今已经成了哪般不堪的模样!
在此之际,大夫已经走了进来,这是长荣特地到太医院去找来的太医。
“你看看他身上是不是中毒了。”
“是。”
太医上前细致的给孙廷诊脉检查。
凤若溪看了眼孙廷不经意间外露的大拇指,那大拇指指甲的颜色偏紫还有些暗红,这中毒症状太过明显,以至于她一眼就看出他到底中了什么毒。
“皇上,他的确中了一种叫做七日欢的毒,且中毒时间较短。”太医如实道。
另一边,要力图证明自己清白的凤若溪也罢墨旭阳的画像画好了。
长荣上前拿过画像准备递给泰祥帝。却在走到一半时被他叫停。
“先让王妃看看。”
“不怕皇上笑话,臣妇并未见过王爷的全脸。”笑话,如果她表现出见过的样子,今后要是泰祥帝要墨旭阳的面具拿下来给他看,他岂不是不得不拿,王妃都能看了,他着皇帝还比不过王妃?
她可不想自己的男人被人当猴子一样观赏!
“你没见过?”泰祥帝瞳孔缩了缩,显然不信。
“臣妇的确没见过,还请皇上明鉴。”
“长荣,拿上来。”
泰祥帝拿过画像,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你说,这就是见过汉江王的模样?”
“是。”凤若溪原本是自信的,可在看见泰祥帝的样子就有些不安起来,难道……不是?
“来人!把这个胆敢欺骗朕的刁府拖出去乱棍打死!将尸体沉入江中!”泰祥帝神色一边,一双鹰目满是狠戾之气。
这一变化来得太快,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当然除了正在惬意喝茶的凤亦禅之外。
“皇上……臣女说的都是真的皇上……”凤若溪的哭喊屋外回荡,却没有人敢再替她说一句话。那副画……看来不是真的了……
凤擎天了解泰祥帝玷污脾性,如果这个时候求情,那么求情的那个人也会死的很惨。
可惜了!他培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
凤家人整个都陷入了一种低迷的气氛当中,连大气都不敢出。
“凤亦禅,孙廷所说是否属实?”解决了凤若溪,矛头被指向凤亦禅来。
“孙廷所说的话自然不属实。”
“王妃,你还是莫要再狡辩了,想皇上看在王府的份上兴许会从轻处理王妃,王妃还是坦白从宽吧!”泰祥帝还未发话,孙廷已经抢白道。
“哦……那孙廷你来告诉本妃,本妃为何偏偏选中了你而不是别人?难道因为你曾经在凤府上住过?”凤亦禅清水般的眼眸含着浅笑,却看的孙廷全身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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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在凤府住过?”
院外,凤若溪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直到现在完全没有了生息。
而泰祥帝却像是不知道一般,只关心凤亦禅刚才所说的话。
“这不可能,廷儿是臣妇们的养子又怎么会住过凤府?”当初是博阳侯把孙廷认进侯府,孙廷是个有心机的,有会说话,很快就讨得博阳侯夫人的欢心,这之后他们才进了京,在博阳侯夫人看来孙廷是不可能很凤府有任何接触的。
“孙廷……不,应该叫做孙含才是,你确定自己没有在凤府住过吗?”凤亦禅缓缓走到孙含跟前轻声问道。
沉浸在各种复杂情绪中玷污凤擎天回过神来,在听了凤亦禅的话后将阴冷的目光落到孙含的身上。孙含是什么人他自然知道,当初他好吃好喝的养的一只白眼狼!
可眼前这个人跟孙含有什么关系。
泰祥帝却有两分疑惑,作为一个帝王要见的人知道的事情太多,哪里还记得当初孙含是哪号人物。
“你说什么?你说他是孙含?”凤若溪的结局对凤浅如来说有不小的冲击,她虽然也为自己的妹妹有这样的结局感到心乱,但更多的是想凤若溪这么死了或许还连累不到自己,也是呼出一口气来。
这会儿刚回神就听到凤亦禅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也忘了场合的惊疑质问出声。要说凤浅如恨不得对方早死的人中,就肯定有当初被赶离京城的孙含。当初玷污了她身子的人也包括他!
“原来三妹还记得,皇上,你可曾记得当初三妹跟乾王之事?”凤亦禅“好心”的给泰祥帝提醒。当初的是可是皇家的耻辱,泰祥帝想忘记都难。“这就是当初皇上您驱逐出京城的考生,孙含。”
凤亦禅在话落之际,手在孙含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刺啦”一声将他脸上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
所有人的心跳随着那一声响都沉了下来。
孙含想要阻止凤亦禅的举动,可她的手实在太快,等到他下意识的伸手遮脸时已经来不及了。
“!!”泰祥帝想起当初那两个书生,眼睛半眯目光阴沉。
“把手拿开!”
“皇上……草,草民……”孙含这回是真的害怕来了……他已经感觉到死亡在向自己一步步玷污靠近。
泰祥帝虽然早没在意过孙含这号人,但他的记性却不差,一眼就认出他就是当时的两个书生之一。一股被人玩弄欺骗的怒火涌上心头,泰祥帝直接抓起茶杯朝他砸了过去。
孙含哪里敢躲,生生被砸得头破血流。
“皇上……皇上饶命啊……”
凤亦禅手上拿着那张人皮面具看了看。“这人皮面具做工精致上层,可不是一般的匠人能够做的出来的。”
凤亦禅这是在告诉泰祥帝孙含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泰祥帝最恨无法被自己掌控的东西,尤其是在这京城里,居然连这种不起眼的小角色都敢玩花样,他哪里容得下!
博阳侯夫人看着那被撕下来的人皮面具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都没想到今天的事情会演变到这个程度,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孙含,是你,居然是你!你骗得我好苦啊!”凤浅如在心里大喊着,恨不得上前把孙含插一百个窟窿!
她被骗了,她再次被这个男人骗了!!想到这段时间她跟这个男人的各种甜蜜和亲近就气的发狂。
不过赵氏却紧紧的按着她,不让她再做出不合适的举动,她已经赔了一个女儿,凤浅如就算不成气候,她也不能再让她出事了!
“皇上,没,没有人指使草民……是草民被色迷了心窍,还请皇上饶命啊!”
泰祥帝双目突爆,脸上却露出一抹冷笑。“长荣,他既然不想说实话,那就告诉他骗朕的下场是什么。”
“是。”
“皇上,不,不要……皇上……”孙含满脸恐惧的看着长荣从身上拿出来的一个小瓶子。
“这药水只要沾上一点点就会在一刻钟之内全身溃烂而死,到最后连骨头都不剩。”长荣面色平静的把瓶口打开。作势就要往孙含的身上倒去。
“不,不要啊!我说,我说!是皇后,是皇后娘娘让我这么做的,是皇后娘娘想办法让我当上博阳侯府的养子,又想办法让我易容,说说是要我随时听候她的命令,昨天的事情也是她让我做的。皇上,草民也是迫不得已啊!”孙含倒豆子一样的把话都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皇后让你做的,你的意思是说是皇后让你陷害汉江王妃的?!”泰祥帝的表情已经看不出息怒。但那突爆的青筋让所有人知道他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是,是皇后娘娘嫉恨王妃,说,说汉江王原本就该是她的……她见不得王妃好所有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好,好啊!”泰祥帝突然狂笑起来。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把这贱民给朕拖下去,当市五马分尸,尸体挂城门三天后喂狗!”一阵过后泰祥帝突然冷声道,随后甩袖大步走了出去。
孙含身体一瘫整个都跌坐在地上,脸色灰白如死人一般。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开口求饶,不知是因为泰祥帝已经离开还是哪般。
有侍卫上来把他拖了出去,整个堂屋恢复了死一般的沉静。
“老爷,四小姐……没气了!”凤坤看泰祥帝离开之后才抖着腿进来低声道。
博阳侯夫人脸色难看连招呼都不打的直接离!开了,孙含的事她要好好的问问侯爷才是!
“溪儿……娘的溪儿啊!”赵氏突然大哭一声就晕死了过去。
凤府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凤擎天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直的看着如局外人一样站在一旁的凤亦禅,这个自己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的女儿。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个女儿太可怕了。他渐渐想起,自她回到凤府之后,府上发生的庄庄见见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对凤府有利的!
“这一切,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凤亦禅稍稍侧首看着别样的可爱,可凤擎天却不自禁的后退一步。“算是,也算不是。如果父亲你们不是这么巴巴的来算计我的话……或许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时候不早了,回去晚了王爷可要怪罪了,女儿就不多留了。四妹的事女儿深感痛心,父亲节哀。”
凤擎天看着凤亦禅离开的背影又是气又是后悔,如果当初留下这个女儿,凤府是不是多了一双往上飞的羽翼,而不是一个挡路的恶鬼!
等到赵氏醒过来的时候,凤若溪的尸首已经被扔进了城郊外的江水里,可谓是死不见尸。
赵氏得知后再次晕死了过去,凤府是一团乱遭。
……
凤亦禅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对于凤若溪和孙含的死却是无感,是他们自己要找死,又怎么怪得了别人。
只是孙含说的那些话她却感觉有些不对劲,皇后对她的不满她自是知道,只是……罢了,还是等夜煌把事情查清楚了再想也不迟。
王府内,墨旭阳已经在书房等着她的归来。
“都处理清楚了?”墨旭阳从书本中抬首看向她,伸出手示意她靠近自己。
凤亦禅轻叹一口气,感觉有些疲惫走上前坐到了他的双腿上。
“凤若溪和孙含都死了。”
墨旭阳面色不变,似早就知道了一般。
“早就该死了,留他们到现在是禅儿仁慈了。”
“背后的人是皇后……”她终究觉得有些奇怪,虽然说不出哪里奇怪。
墨旭阳黑眸微闪,却没有让她看见。“她早晚是要被她的愚蠢害死,理她作何。”
“炎邵轩尸首还没有下落吗?”这段时间他知道墨旭阳一直在寻找在深林里消失的尸体,或者说是想要借由那些线索去寻找别的东西。
因为“藏谜”他们现在已经确信,那些尸首消失是人为,而不是动物为之。
“有了一些线索,但很局限,一时半会儿是弄不清楚的。累了就别想了,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吧。”
“恩。”凤亦禅闭上眼,就这么靠在他的怀里渐渐的睡了过去。
……
泰祥帝带着一身的怒火回到了皇宫。
自从炎邵轩死不见尸之后他再没到过皇后的宫殿,因为他一来皇后就会不断的闹,要他一定要严惩墨旭阳他们,要他们不得好死。
当年皇后对墨旭阳的那些念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看她那个样子他还以为她的念想早就断了,没想到这个贱人居然还在想着他!
“皇上驾到……”长荣小心翼翼的跟在泰祥帝身后,知道皇后接下来或许要遭罪了。
“都给朕滚出去!”泰祥帝走进殿内,一声低喝,所有人都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皇后从内殿走出来,刚想到福身下去,就被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得摔倒到了地上。
“啊……你!”皇后反应过来,怒瞪向泰祥帝,作势就爬了起来。“皇上这是干什么,自己在外头受了气就要把火气撒在臣妾的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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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祥帝在离开了皇后的寝宫之后心底一阵烦闷,若不是为了顾及尹家他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女人。
“皇上,这是去哪?”身后的宫人看泰祥帝如同一只莽牛一样在皇宫里横冲直撞,宫人不得不颤着胆子问道。
泰祥帝走了一阵,终于停下了脚步,可心中的郁闷依旧没有消散。“回御书房。”
“是。”
“恭迎皇上。”宫人弓身相迎接。
泰祥帝刚回到御书房没多久,长荣就回来了。“皇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恩,把那东西拿来给朕。”泰祥帝闭眼躺到了龙椅上叹出一口气来。
长荣应声退了下去,须臾就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了上来。
“想不到居然是傲云国带来的宝贝得朕的心。”看到那托盘里的东西,泰祥帝脸上稍稍带上了笑意。伸手把那东西拿了过来,长荣上前小心的给他点上。
泰祥帝深吸一口,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啊……真是舒服啊……”
……
歌声靡靡,舞姬妖娆。
这里是京城最高级的男人消遣的地上,里面的乐姬舞姬都是全京城最好的。
“你们好好伺候着霍少爷,若是让少爷满意了,都重重有赏。”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笑呵呵的说着,手上还不忘在身旁的女子身上楷一把油。
被称作霍少爷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还留在京城的傲云国太子霍启风。
霍启风光是看长相,也是个翩翩公子,他一手一个生得妖艳的女子,嘴里正吃着她们喂过来的酒水。
“大人真是客气了,霍某多谢大人的款待。乾王的手下果然各个都是风流人物啊,哈哈哈哈。”霍启凤大笑着,低头一口咬到右手边女子花白的胸口上,那女子虽疼,却不敢痛呼出声,只轻轻娇吟引得在座的人一阵哄笑。
“哈哈哈,我们王爷今日有事,不然一定亲自相陪,还请霍少爷不要见外才是。”
“王爷是忙,在下又怎敢劳烦,有几位相陪就是幸事。不过这美人美则美欸,就是……”霍启风说到这,兴致突然有些缺缺起来。
随行的官员暗中交换几个眼神,今天乾王可是下了命令的,一定要把这太子哄好哄开心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霍少爷有事但说无妨,单反是下官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帮少爷办成。”
“当日在珍宝大赏上,依云郡主真真的美煞人眼……可惜啊……”霍启风自从在宫宴上见了云彩衣后,一直念念不忘,想到也是见过美人无数,可云彩衣美兴许不比天梦凝,可这种美却是他想要占为己有的。要不是泰祥帝给两人订下婚期,他一定要向泰祥帝请旨把云彩衣带回傲云国。
霍启风这话一出,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哪里还能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要说别的女人,就是轻容公主都可以,可偏偏霍启风看上的是云彩衣。那可是指定成为墨旭阳的人的女人,他们还没那个胆子去动。
“霍少爷,这天下美人无数,只要霍太子喜欢,王爷一定会给霍少爷送更美的,那依云郡主不过是一个过气的老女人,有又什么美感可言?”这说话的官员为了让霍启风放弃对云彩衣的念想,不得不说反话。不过按照这东晋的习俗来说,别的女人在云彩衣这个年纪,孩子都大了!
“哎。”霍启风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一行人又开始喝起酒了。
在霍启风他们厢房隔壁,一身男装的凤亦禅素白的指尖有意无意的敲击着实木桌。
这花楼是她在接受廖前他们不久后改造的,如今可以说是京城生意最好的一间花楼。来楼里玩乐的男子几乎都是豪门贵族,一般百姓可进不来消费。
霍启风被灌了半醉,这些人不敢把霍启风留在花楼里,让侍卫扶着他往门外走去。
“美人,真真是个大美人啊……”霍启风被侍卫架着,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
这时,一辆看起来很是普通的马车从其眼前经过,在前面不远处的一间商铺前停了下来。
一抹纤细的月白身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她脸上带着面纱,让人看不见她的面容,可那一双外露的眼就看直了霍启风的眼。
“依云郡主……依云郡主……”他跌跌撞撞的就想要跑上去,若不是被侍卫架着,准让人当成登徒子了。
那抹柔美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商铺内。
霍启风也被架到了车上,带回了使者馆。
刚才那抹走进商铺的身影是云彩衣无疑,她双眸泛着柔和的光,被商铺的掌柜请到了贵宾房内,拿来不少上层的珠宝给她挑选。
“郡主,他们都走了。”跟在她身后的丫鬟走进贵宾房内低声道。
云彩衣低垂着眼帘,葱白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托盘里的簪子和步摇。
“恩,把这个,还有这个包起来,我们回去吧。”
“是。”
等到她的马车消失在商铺门外,凤亦禅才从商铺后走了出来。
“少主。”
“依云郡主还真是大方,一个铜板的价格都不讲。”凤亦禅看着空出两处的簪子架浅笑道。
“依云郡主只是进来,茶还没上,等到霍太子那一行人离开了之后她也就走了。”
这件首饰店是凤亦禅扩张的产业,之所以会多出那么多资产,还要拜珍宝大会那时签下来的订单。这段时间她已经暗中扩张了不少店面,要将自己的生意做大。
“依云郡主魅力无限。”
……
刚一回到王府门外,就看见一个盛装女子在跟一抹火红的身影在纠缠着。
“公主,实在不是本太子想要跟公主分开,实在是那汉江王不解风情。他啊嫉妒本太子的容貌,又嫉妒本太子身边有公主这样的美人相陪,所以严令不准其余闲杂人等进去,还请公主不要将那不接风情的老臭男人放在心上。”姬无尘旋转着手上的花骨折扇,笑得一脸风情万种!
那诋毁墨旭阳的话是越说越顺溜了。
轻容公主含羞带怯的半低着头,时不时的望向姬无尘一眼,若不是她脸上擦了胭脂掩饰,此时她的脸肯定堪比猴子屁股。
跟姬无尘那么近距离的站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自知道姬无尘住进汉江王府之后,她每天都会派人到门外等着,只要看见姬无尘离开王府,她的人就会第一时间通知她。今天,终于是给她遇见了。
“姬太子人真是好,那墨旭阳本就是我东晋出了名的恶人,姬太子跟他住在一个府上岂不是危险?不如太子住进本公主名下的一间别院里如何?”轻容公主期待的问道。
姬无尘一双桃花妖目轻轻一转,他敢保证,在这京城里不会有比汉江王府更舒适更奢华的地方了!
“公主有心了,本太子又如何忍心去劳烦公主,到是本太子到这京城,还没有好好的走走看看,如果公主有时间,可能够做本太子的向导?”
“可以,当然可以。”轻容公主瞬间喜形于色。
凤亦禅的马车就停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因为王府门外太过安静,她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这小鸡还真是熟练的调、情高手!
居然敢在她面前公然说她男人的坏话!
就在她不耐烦要打断他们时,从另一条道上缓缓的行驶来两辆马车。
这两辆马车在前头那一辆是凤亦禅所熟悉的墨旭阳骚包必备土豪车,而跟在后面这一辆看起来却也不差,至少跟墨旭阳的马车排在一块儿的时候也没有被比到尘埃里。
那马车上挂着五彩的玛瑙和亮眼的金片。光是在车帘上装饰的宝石就够一个普通百姓家生活好几辈子了。
一身黑衣,带着面具的墨旭阳被玄冥从马车上扛了下来。坐在马车上的凤亦禅可以感觉到他的眼神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只一眼就移开了。
随之他身后的那辆马车的主人也走了下来。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上前趴在地上,没多久,一只精美的绣鞋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之后就是一身民族华服的天梦凝。
她脸上仍旧戴着面纱,可一双泛着水波的眼睛却让人移不开眼。
“旭哥哥,我们走吧。”天梦凝微微透着傲气的眼神在看见墨旭阳之后瞬间柔和了下来,她一双水眸含笑的上前想要抓住墨旭阳轮椅的扶手。
却在还有三步之遥时被玄冥给拦着下来。“未经王爷允许,三步之内不容任何人靠近。”
在王府门口处的姬无尘和轻容公主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轻容公主眼中闪着嫉妒的瞪了天梦凝一眼,你个别国的小公主居然敢在东晋那么拿乔,比她这个正统的东晋公主还要更甚!
在看姬无尘的眼,已经黏到了天梦凝的身上,心里更是气恨起来。
天梦凝被拦着心里不愿,却还是忍住了脾气。“旭哥哥已经同意本公主住在王府,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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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凝公主这朵娇艳的鲜花看来要插到牛粪上了,美人,我劝你为了身心健康还是远离牛粪吧!”姬无尘笑得一脸得意的往凤亦禅马车停下的地方走了过去,来到车边一脸的叹息道。
凤亦禅面色不变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淡淡瞟了姬无尘一眼。“姬太子这坨牛粪上鲜花无数,本妃就不去强插一脚了。”在姬无尘走过来之后,那眼神就落到她的身上,恨不能将她瞪穿了。
说完,她向墨旭阳走去,天梦凝早就注意到她的存在,这会儿冷睨着她不说话。
刚才天梦凝说她要住在汉江王府,凤亦禅在人看不见的角度瞪了他一眼。今晚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少不得要他脱一层皮!
“西楚公主大驾光临,王爷也不差人回来给妾身说一声,妾身这就去给公主准备院落免得怠慢了公主。”凤亦禅说完,也不顾别的人怎么想,直接转身走进了王府。
天梦凝满意的冷哼一声,她从来都不把凤亦禅放在眼里。现在看来,她更不值一提了。就是那个姓云的女人,她倒是要好好的堤防堤防!
墨旭阳面无异色,但心底却微微一动,这个小气的女人,一定是生气了。
“诶,美人,等等我啊。”姬无尘忙追上凤亦禅。
等到墨旭阳他们走进了王府之后,心里积满了怒气的轻容公主也想要跟进去,却被青衣卫拦了下来。
一番争执之后,轻容公主还是生气的走了。
“你居然敢把本公主安排到那偏僻的地方,你以为你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就可以阻止本公主见旭哥哥了吗?”天梦凝一进府身后就跟了一大队人马进来,他们手上或端或抬着天梦凝的日常用品。凤亦禅也没有让人阻拦,让那些人都把东西抬到了客居的院子里。
“旭哥哥,你累不累,我这次带了西楚那边的大厨过来,今晚让你尝尝他的手艺如何?”天梦凝一路都跟在墨旭阳的身后,那温柔甜美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的傲娇不可一世。
“恩。”
看墨旭阳答应,天梦凝又高兴的想要凑上前去,不过还是被玄冥给拦了下来。
凤亦禅一路回到了院中,她现在还是跟墨旭阳住在一个院子里。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宝贝好想你啊~~~”刚一进门,就有一不明物体向自己扑了过来。她闻声快速伸手抱住。
这小魔头每天都要上演这肉麻的戏码,她已经习以为常了。抱着那软软的小身子亲了亲。“在乖乖的练习大字?”
小魔头礼尚往来的在凤亦禅的脸上亲了好几下,糊了她一脸的口水才满意的跳了下来。“对啊,宝贝在练字。”小魔头眼睛都不眨的答道。
凤亦禅看了眼他那沾了污渍的衣袖微微挑挑眉。
“如花的毛都快被你玩光了吧?”
“没有啊,我刚才有看它的一半羽毛都还好好的……”
“刚才不是在练字的吗?”凤亦禅揪住他的小尾巴。
“呀,娘亲太坏了!”居然套他的话!
“娘亲,宝贝想要吃烤鱼。”小魔头抱住某人的大腿展开各种撒娇卖萌攻势。
“在这儿烤鱼可没有味道。”
“那我们去塘边啊,塘边有味道!”他就是想吃嘛!
“好。吃烤鱼去。”
凤亦禅让赵辉准备好食材,带着小魔头往荷塘去。
王府里的荷塘引的是江水,这片塘不是死的,而是有水注入的活塘,这也是凤亦禅在一次无意中发现的。所以这荷塘里养出来的鱼还算是清甜。
“娘亲,在这里在这里。”小魔头对吃的总是那么积极,凤亦禅看着儿子那越来越圆的小身子深感担忧。
等到赵辉把架子都弄好之后,她开始认真的烤起鱼来,这会儿用的是炭火烤,可比之前用树枝烤味道来的好多了。
本来只是想陪着宝贝,烤着烤着凤亦禅自己也被那香气给吸引了。
“好香啊,终于又让我闻到着香死人不偿命的味道了。”姬无尘凑到烤鱼前,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鱼是娘亲烤给我吃的,你走开!”小魔头急忙宣示主权。
“跟只小猪似的了,能吃多少,为了你以为不再长膘,我好心为你分担分担你咋呼什么?”
“人妖说谁是猪!”
“说你!”
两人又掐了起来。
凤亦禅也不管他们,把当先烤好的一只鱼夹起一块就放进了嘴里。
真是好吃啊……
“玄册,让人去拿几个红薯啊,今天再烤红薯吃。”
“是。”
“难怪说凤府的大小姐在外流落五年的时间,怕也只有跟那些贱民生活惯了的人才会去吃那些给下贱的东西。”
凤亦禅正吃得兴味盎然,身后就有一道影响食欲的声音响起。
侧首一看,原来是跟在墨旭阳身后的天梦凝。
“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哪一天不是用那些下贱的人来伺候,明知他们下贱,还要使唤他们,那人岂不更下贱?”凤亦禅头也不回,继续吃着自己的鱼,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那招蜂引蝶的某烂桃花。
“你,居然敢顶撞本公主!”天梦凝长那么大还没被人说过一句不是,这个不被自己放在眼里的女人居然敢如此顶撞她,真是不要命了!
“公主恕罪,本妃为点名点姓,公主如此着急的对号入座,本妃也深感无奈。”
“旭哥哥,你这个王妃往日也敢在你跟前如此嚣张吗?看来这规矩都被狗吃了,今天就让凝儿来帮你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规矩。”
墨旭阳默然,这个小气的女人往日嚣张程度何止如此?若不是她不想理会,这刁蛮公主怕找就倒霉了。
“你今天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墨旭阳却不理天梦凝所说,一句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旭哥哥!”天梦凝不悦,想要发火,可在看见墨旭阳让她痴迷的侧脸时又被迷得忘记了生气。
“把鱼拿过来。”墨旭阳不再理会心有不甘的天梦凝。
“妾身听说公主带了西楚那边的名厨来给王爷做菜,王爷还是留着肚子吃晚膳的好,妾身手上这下贱的鱼可不敢污了王爷的肚子。”凤亦禅哼了声,翻动着手上的鱼,嘴里还不忘吃着刚烤好的。
这个小气的女人!
“本王还偏要吃了。”内功催动轮椅,以风般的速度来到她的身边,抓过她的手,将那鱼喂到自己的嘴边咬下一口。
等到凤亦禅反应过来时,那鱼已经被咬了好几口了。
“你!”凤亦禅看着瞬间少了不少的鱼,气恼皱眉,刚才他咬的地方还是自己刚才吃过的!
洁白的皓齿不经意间在她的指尖轻咬,看着她微红的脸颊才满意的放开了她。“味道真好。”这话暧、昧不清,不知是说她还是说鱼。
天梦凝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的“调情”眉头气得一跳一跳的!旭哥哥一定是看惯了绝世美女,才会偶尔对这样只能说是上层的货色起了心思,过不了多久就会腻烦了。
一顿烤鱼吃得墨旭阳十分满意,凤亦禅十分气急,小魔头十分满足,姬无尘却十分郁闷!
是夜,墨旭阳直接以吃饱了这样明晃晃的敷衍借口,扼杀了那西楚大楚大显身手的机会。
天梦凝也带着一肚子的火往自己的院子去。
“娘亲今晚要到宝贝的房里睡?”小魔头沐浴过后,身上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甜气息,让凤亦禅爱不释手。
“恩。宝贝不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娘亲终于肯临幸宝贝了!”
“……”
“赵辉,把世子抱回去。”身披黑色丝袍走进屋的墨旭阳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都沉了下来。
“不要!今晚娘亲要临幸我!你个臭老头儿不要跟我争宠!”小魔头下意识的抱紧凤亦禅大腿。
墨旭阳却二话不说的就把他拦腰抱了起来,手上一动,就把一个活生生的糯米汤圆往门外一扔。
“滚回去。”
赵辉早就做好的准备,准确无误的接住了一脸怒气的小魔头。
“世子,回去歇息吧。”
小魔头不满的瞪着大眼,张着小嘴却说不出话来!该死的臭老头儿,居然点他的穴!太可恶了!
凤亦禅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儿子破布般的被扔了出去……
她站了起来,就要往门外走去。
不想,却在半途被墨旭阳伸手抱住。
“娘子,那么晚了还不安息,这是要去哪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让她身子一抖。
“自然是去临幸我的宝贝!”抵住诱惑,咬牙切齿道。
墨旭阳脸色一黑。将她拦腰抱起就往大床上走去。
“娘子还是不要去摧残毛还没张其的孩子了,夫君好好满足你……”
“满足你个鬼!”凤亦禅伸手一推,一只手却在他的腰间重重的掐了一把。
“嘶……下手真重。”墨旭阳被掐的倒吸一口凉气。
凤亦禅这次下手可以点都不留情,她本以为他会放开,可他却依旧紧紧抱着她。
“滚开,本公主要见旭哥哥,谁要是敢拦本公主就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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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身体一僵,趁着这个空档把墨旭阳用力推开,站来起来。
墨旭阳神色微沉,拿过一旁的外袍穿到身上,等到出了屋门时已经坐上了轮椅。
“何事喧哗?”
“王爷,是凝公主,说是不愿意住在客院,要到主院片区来。属下怕惊扰了王爷王妃,就将她拦了下来。”
墨旭阳的院外都有重重青衣卫守着,天梦凝自然进不来。
“让她回去,若是再敢来闹就让她滚出王府。”
玄冥看自家主子脸色不善忙应声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院门外的声音就消停了下来。
等到墨旭阳回到屋中时,早已不见了凤亦禅的身影。无奈笑了笑,这个女人!
本以为要再次孤枕难眠的小魔头,收获了意外惊喜,一脸惊讶的看着走到自己屋中钻到自己被子里温柔的抱着自己的凤亦禅,小嘴乐得都合不拢了。
可惜他的穴道还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够解,不然他定要狠狠的抱住自己的娘亲表示一下自己内心的喜悦之情!
一夜无梦。
凤府内。
自凤若溪尸体被沉入江中之后,凤府一直都处在一种十分低迷的状态中。就连凤浅如都整日郁郁寡欢的在院子哪里都不去了。
凤若溪的事让赵氏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不止,直到今天她还躺在床上。
凤擎天在怨恨凤亦禅的同时,对赵氏亦是不满,在她看来,凤若溪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也跟她脱不了干系,渐渐的,也就开始对她冷落了。不再到她的院子去。
“夫人该吃药了。”赵嬷嬷如常的端着药走进屋中,再看见坐在梳妆台前照着铜镜的赵氏时微微愣了愣。
“夫人,您的身子还没有好,怎么就起来了。您还是快些到床上去躺着,可别着凉了。”
赵氏似听不见一般,一下,一下的梳理着自己的已经染上了白霜的头发。
“赵嬷嬷,过来,给本夫人梳一个最庄重的发髻。”直到赵嬷嬷看着她那样子心里有些发毛了,赵氏才放下木梳缓缓道。
“夫人……”
“过来!”
“是,是。”
赵嬷嬷走上前,熟练的给赵氏梳了一个看起来高贵端庄的发髻。
“把本夫人的那件紫云霓裳裙拿出来。”待到赵氏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头发后,又开始换最为高贵得体的衣裙。
赵嬷嬷都一一的做了,心里岁不明白赵氏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但也不敢出声询问。自四小姐死后,夫人变得比原来更为可怕了。
“赵嬷嬷,你看本夫人可美?”一通盛装打扮过后的赵氏含笑的对赵嬷嬷问道。
赵嬷嬷看了眼她脸上的笑容,颤颤的点着头。好看是好看,可夫人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阴沉的气息,再是好看也不比吓人来得直接!
“走,跟本夫人到落阁去坐坐。”赵氏对自己现今的打扮也很是满意。
“夫人。”赵嬷嬷一愣,去落阁,去叶氏那里……“可是夫人,那里有人守着。”
“我们只是去找叶氏叙叙话,难道都不让本夫人进去?”
赵嬷嬷不语,只是去叙叙话,至于打扮的比进宫还隆重吗……
“是。”
赵氏一行到了落阁门外果然又被凤夜寒找来的那些人拦住了。
“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赵氏看着挡在身前的人,不似前几次一般生气,而是含笑的看着他们。“你们只需告诉叶氏,本夫人有重要的事情告诉叶氏,本夫人就在这里等着。”
两个护卫互看一眼,每次赵氏来找叶德兰他们都会进去通报一声,一般叶德兰都会不见。这次他们也会去通报,见不见就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了。
赵氏也不急,就站在院门等着。
不多会儿,那护卫就回来了。“你进去吧,不过这些人都要留在外面。”
赵氏没有争辩,让赵嬷嬷等人都在外面等着。
落阁跟凤亦禅之前住着的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如今只有叶德兰和两个伺候的丫鬟在内,显得有些清冷。
赵氏走进屋子时,叶德兰正在看手上的书,闻声才抬起头来神色平静的看着她。
“坐吧。”
赵氏昂着头,似乎这样才能让她觉得自己在叶德兰面前是高她一等的。
“你倒是会装清雅。”赵氏扫了一眼屋内无不摆放着精致的盆栽,鼻子里冷哼一声。
叶德兰神色从头到尾将赵氏扫了一遍,无声的笑了笑。“今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不要告诉我,你只是为了让我看你这一身打扮。”
“叶德兰,你得意什么!跟我比,你不过是赢在这张脸罢了!”赵氏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看见叶德兰那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浅笑,好像她拼命想要争取的东西,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的女人,会不在乎高贵的身份,会不在乎身为人上人的荣耀!
所以,叶德兰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她伪装出来的!这些,都是为了迷住凤擎天的手段!
可就算她知道是这样,凤擎天也还是被这个贱人给迷住了,要不是自己用尽手段,又怎么会成为今天的丞相夫人!
“这不就够了?”叶德兰似早已见惯赵氏的样子已经没有太多的情绪表露。
“过去的事本夫人不想再说,今天过来,本夫人就是要跟你说,你的宝贝儿子,快要没命了。”
叶德兰平静得清眸一闪。“此话何意?”
“意思就是,你儿子现在已经在我侄女的踏床之上,如果我侄女醒来,你猜,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说谢府会放过一个一介白身的男人坏了自家嫡出女儿的清白吗?”赵氏看着叶德兰笑了起来,那笑透出一股不顾不挂的疯狂。她口中的谢府就是赵氏的姐姐所嫁的谢阳侯府。而她口中的侄女,自然就是谢阳侯的嫡女谢倩倩。
叶德兰眉头一皱,似在思考赵氏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凤夜寒为了上次的事情已经被革职了,他虽然身无官职却不经常在府中,每次来看她,她也会询问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可凤夜寒总会三五句话就把话题引开。
她还真不能再段时间内找人去验证赵氏说的话是真是假。可如果她的话是真的,那凤夜寒此刻很可能有危险!
心电百转,可叶德兰的面上却丝毫不显,似乎对赵氏的话完全不相信一般。
“你不要以为随便在我跟前说这些无凭无据的话我就会相信你,赵氏,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哈,是不是我天真,你看了这个就知道了。”赵氏从一个荷包里拿出一块小小的玉坠子,在叶德兰眼前晃晃了。
叶德兰一看,瞳孔微缩。
这玉坠子她只看一眼就认出来了,这还是她在凤夜寒小时候给他戴上的,没想到这孩子那么多年了,居然还留在身边。
“怎么样,相信了吗?”
“赵氏,你想要如何?我虽回到了凤府当中,可足不出户,无意与你争抢任何东西,你又何必来找我儿麻烦?”说这些话,代表叶德兰是相信了赵氏刚才所说,至少不是完全不信。
“不争不抢?叶德兰,你这个狐狸精!你刚回来第一晚老爷就到了你的院子,你还敢说自己不争不抢!还有你生下的小贱人,她居然生生的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说,我怎么能够不恨你?不恨你们?!”想到死得无比凄惨的凤若溪,赵氏瞬间变得癫狂起来。
在叶德兰看来,凤若溪就是罪有应得,但她不会傻到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来刺激赵氏。
“逝者已逝,你又何必。”
“哼,你就是这样,永远把自己置身事外,一副清高的样子!”
“你到底想要如何?”
“我要你死!”赵氏看着她,一刹那,所有的恨意尽数爆发。
叶德兰听着这样可怕的话,却丝毫不意外。
“如果我儿无事,我答应你。”
“你说什么?”看叶德兰答应得那么干脆,赵氏到有些不信了。
“你不过是想要我的性命,这有何难,你只要让我儿平安,我便答应你。”
“你这女人狡猾如蛇,你若是把这个吃了,我就马上让他们把凤夜寒放回来!”赵氏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颗药丸。
叶德兰看也不看那药丸,伸手一拿就吃了进去。
“现在满意了?”
亲眼看见赵氏把药丸吃进去,赵氏如愿以偿的走了出去。
一路上赵氏脸上都是含着笑的,她没想到叶德兰居然那么快就上当了。
她自然不会蠢到用自己得侄女的未来来报复叶德兰他们,只不过是使了一些小手段罢了。
“赵嬷嬷,去一趟谢府,告诉谢少爷,告诉他,让他把人弄回来吧。”
“是。”赵嬷嬷不知道赵氏怎么去一趟出去就那么高兴,不敢多问,应声就走了。
“夫人,你怎么由得那赵氏如此……”伺候叶德兰的丫鬟,在赵氏走了之后皱眉走了进来,她并不知道叶德兰吃了赵氏的药丸。
叶德兰笑笑打断她,伸手拿过桌上的茶杯,指尖在水中碰了碰,一口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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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凤亦禅惊讶得瞳孔微缩,有些难以置信。
“娘亲,那是什么怪物东西?”墨修泽一双大眼都看着屋子中央的东西,一时也没注意到凤亦禅的情绪变化。
闻声,凤亦禅回神。不过她却没有回答墨修泽的问题,而是看向天梦凝问道:“不知公主从哪里找来这奇形怪状的东西。”她面色无异,让人觉不出她刚才的异常。
“哼,这可是本公主从遥远的海外国找来的宝贝,什么怪物,真是没见识。”
墨旭阳听凤亦禅这么问,缓缓将黑眸落到她的身上。无缘无故,她是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的……难道她见过这东西?
这东西体积庞大,全身上下都是用铁和铜制成的,也不知是谁花那么多铁铜做出一个无用的东西来干什么。
如果此刻凤亦禅知道墨旭阳的想法,肯定要大翻白眼了。
这可不是什么没用的东西,眼前这东西用处可大了!
这世上谁敢说大炮是没用的东西?!
没错,天梦凝拿出来的不是别的什么稀罕物,而是一枚看起来已经有了比较成熟造型的大炮!
这东西出现在她的眼前,无疑是让她震惊了。她看墨旭阳的神色就知道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东晋和西楚都是这片大陆上的超级大国,连超级大国的顶尖人物都没见过这个具有强大杀伤力的东西,更别说别的小国家的。
况且天梦凝说,这东西是来自海外,海外……难道那个不知名的海外真有她的老乡?!
不过当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眼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这东西看着奇怪,让公主那么稀罕的拿出来,莫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凤亦禅靠近那座大炮,不经意间将这个大炮都打量了一遍。粗略看来,这大炮应该是做工比较粗糙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公益和模样却是按照她在现代见过的那种来做的。
她之前是个医者,也因为一些学术讨论到了部队,当时见着部队里的大炮稀奇,还向部队里的人请教过一些有关于大炮的问题。
所以她看得出,这大炮其实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它只有一个形,其实内里却是用不起来的。
“这东西有什么过人之处又怎是你这无知贱民该知道的。”天梦凝在得到这座大炮的时候也惊讶了好些时候,那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大炮的独特造型,还有卖给她大炮的那个人告诉她的那些话。
不过那个人说的话太过复杂,她一时半会儿没听到。本来想把人带回国好好的让她说清楚,谁知道,第二天那人拿着银子就走了。
所以,说到底,她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怎么用。
“旭哥哥,我说过,这东西可是宝贝,有些话凝儿只想对你说。”天梦凝这是红果果的赶人。
凤亦禅看了两人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抱着墨修泽到了屋外。
“娘亲,你怎么就这样丢下老头儿了?可不能让那个女人觉得娘亲你好欺负!”
凤亦禅不在意的拍了拍那手感极佳的小肉臀。“没事,她吃不了人。”
等到凤亦禅走了之后,天梦凝才道:“旭哥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墨旭阳没有错开她看过来的眼神,只轻应了声。
天梦凝低垂下眼帘时,眼眸划过一抹极快的情绪,没有让墨旭阳扑捉到。“旭哥哥,其实凝儿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可是凝儿却不知道该怎么用,凝儿想把这东西献给旭哥哥,就算不知道怎么用,留着也挺好看的。”
“哦?你知道它有何用处?”
“恩,当初给的那个人说,这东西能够抵挡千军万马!若是哪国能够拥有,就能够统一大陆,战无不胜!”天梦凝看着墨旭阳,压低了声音。
墨旭阳黑眸沉沉,却无任何情绪。“那你又为何拿来给本王看?难道,你真想做本王的王妃?”
天梦凝看着他那双好看唇,一时有些愣神。“是……不是!”
墨旭阳唇角勾了勾,却不似在笑。“那你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给本王看,又是作何?”
“旭哥哥,难道你真的要一直这么下去吗?明明几百年前这东晋江山就应该姓墨!”天梦凝不想自己竟会被只露出小半张脸的墨旭阳迷得忘记了要说的话,好在她回神得快。
墨旭阳黑眸一眯,瞳孔伸出迸射出一股森寒的冷光。既然天梦凝跟他有一定的距离,可她依旧能够感觉到那窒息的压迫。
“今后不要让本王再听到这样的话。这宝贝公主还是收好的好,不然公主为了一件死物丧命,可就不值得了。”话音一落,那股压迫感自然消失。墨旭阳催动轮椅,转身出了屋子。
毫无意外的凤亦禅已经带着墨修泽现行离开了。就连他的专属马车都坐走了!
回王府的路上,凤亦禅抱着墨修泽,一直沉默不语。
“老头儿让娘亲不高兴,娘亲,等宝贝长大后娶你,不要那人老珠黄的老头儿!”小魔头奶气的说着,意图要哄自己的亲亲娘亲开心。
“儿子可不能娶娘亲哦……”不知道那色魔被自己儿子说是人老珠黄,会是什么脸色。最近她一直都在给墨修泽灌输,她是他亲娘的思想,他的宝贝绝对不是没娘的野孩子!
“娘亲见过那奇怪的东西?”小孩子的心思果然敏感。
“恩……也算是见过吧。”上一世见过。
“那娘亲知道那是什么吗……”
“也算是知道的……”
小魔头看亲亲娘亲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小心肝挠着痒啊!娘亲的口风好紧啊!
“那娘亲……”小魔头决定不气馁的继续问。可话还没问完,就感觉马车猛的震了震。车里的两人一个趔趄,摔到了软软的垫子上。
“什么人?”
“别动!是本太子!”
玄册的厉喝响起,随之是姬无尘的声音。
等到凤亦禅他们坐稳,马车车帘被人一把掀开,片刻,一抹红色的身影进了马车坐了下来。
凤亦禅鼻子动了动,眉头微皱。
“你被鬼追了?”凤亦禅挑眉道。
姬无尘靠在马车上,大大的呼了一口气,闻言,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那完全没有杀伤力的一眼,真真是……风情万种……
“被情郎追杀?”
“……”姬无尘看着这一大一小,一脸真相就是这样的表情无语凝噎。
“没办法,谁让本太子是个万人迷,就是那已嫁的妇人都对本太子芳心暗许。不过那妇人的丈夫到不是个软的,本太子只是不小心阴沟里翻船啊……”说出这样的话,姬无尘丝毫不觉丢人。
凤亦禅从马车上的小箱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扔给他。“别弄脏了本妃昂贵的马车。”
在姬无尘进来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了,这厮肯定是受伤了,而且还伤得不轻,现在不过是在硬撑罢了。
姬无尘也不客气,拿过药直接将自己的衣袍掀开往肩膀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洒了上去。
那伤口不大,可看起来却有一定的深度,像是剑伤。姬无尘的轻功不差,能够伤到他的功夫肯定不低。
凤亦禅给他的药能够暂时止血,回去后还要细致的处理伤口,不然很容易感染。
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姬无尘靠坐在马车上,将车帘微微掀开。一直到过了三条街之后,他的身体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哎,这汉江王府果然是一块好用的护身符。”姬无尘一脸的感慨。
“所以你用条件跟墨旭阳换,让他让你在东晋期间,住在王府避难?”凤亦禅一语惊人。
姬无尘一愣,虽然只是一瞬,但还是让凤亦禅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就说墨旭阳可不是无缘无故做好人的料。
只是不知道姬无尘这次付出了什么代价。
“你这女人到是聪明。”
“人已经走了。”凤亦禅道。其实在姬无尘上了马车之后,她就明显感到马车外笼罩着一层杀气,虽然那杀气离她有一定的距离,可敏锐的她还是察觉到了。
有一点姬无尘说的没错。在京城,汉江王府的确是一块很有用的护身符。
“美人真是无情,我身上还受着伤呢,你怎么忍心赶我下车?”姬无尘索性赖在马车上了,反正该做的事也做完了。
“停车。”
马车依旧没有到王府外,又停了下来。
不过外面的声音却是她熟悉的。
“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将马车拦下的正是凤夜寒。
马车外,凤夜寒坐在一匹纯黑色的大马上,冷硬刚毅的脸上黑沉一片。
“妹妹,跟哥哥回凤府一趟。”
“回凤府,发生了什么事?”凤亦禅看着他的神色,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娘出事了。”
“娘出事了?”凤亦禅心底一惊,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她一直都觉得叶德兰是一个有自保能力的人,这会儿出事,她的确有些慌了。“赵辉,让所有青衣卫护送世子回王府,夜煌,你跟本妃去。”
凤亦禅跳上一个青衣卫骑的马,跟在凤夜寒身后往凤府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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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些天你都到什么地方去了?”骑马行至闹市区因百姓太多,凤亦禅他们不得不从马上跳下来,改为行走。
听凤亦禅这么一问,凤夜寒脸上闪过一抹羞愧的神色。“这些天,我……妹妹,哥哥对不起你跟娘!”
原来凤夜寒在被革职了之后,就想着去做点别的事情。凤擎天觉得这个儿子丢脸,自不会去安排什么事情给他做。他多年从军,对于别的事情还真不太懂。几天下来,他的情绪就越来越低落。最后竟迷迷糊糊的进了赌场,没想到不过两天的时间他就在赌场上欠了不少赌债。
他没脸跟叶德兰和凤亦禅说这些事情,又被催债催得急,最后竟稀里糊涂的跟谢恒远走了。
“他会好心的帮哥哥你把钱全部还了?”她现在不想追究凤夜寒所做是对是错,他们兄妹跟谢家那边一直都是不对盘的,谢恒远又怎么会好心的帮凤夜寒还钱?
凤夜寒皱着眉头,凤亦禅这时才注意到好几天没见他,他似乎瘦了不少,神色也憔悴了许多。心底不由叹了口气。
“哥哥,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知道谢家人是不是别有用心。”谢倩倩一直都把她当成是眼中钉,虽然近来没有寻事,但不代表她会那么大方的不计前嫌。
“妹妹,这次是哥哥不对,当时我不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你跟娘,又被追债追得厉害,正好就遇到了在场上赢了不少的谢恒远,本也没有要开口问他借,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在第一天去赌场的时候还好,从第二天开始他就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他一直以为是心情不好造成的,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可疑。
“后来他可曾要你做什么事情?”
“没有,不过到请我到酒楼里吃过几次饭。”凤夜寒从来都不喜欢接近像谢恒远这样的纨绔子弟,这次问他借钱也是迫不得已,若不是自己还欠着他的钱,他怎么都不会去吃什么饭的。
“娘怎么了?”
“昨晚我回府去看娘,娘跟我说了些奇怪的话,我心里烦闷,就没多想。不想,今早就传来娘病倒的消息。”
到了这会儿,凤亦禅紧张的情绪倒是沉静下来了。“可曾找大夫来看过了,说娘是什么病?”
凤夜寒摇摇头。“大夫诊断不出来,只说娘是思虑太甚才会如此。可是我看娘的神色却不对,说的话像是在交代后事。”
在凤亦禅将大概情况了解清楚了之后,两人就到了凤府大门外。
护卫看是他们,也不敢拦,直接让他们进去了。
一路走到了落阁,守在门外的护卫看是凤夜寒都让开给他们走进去。
刚一走进屋门,一个丫鬟就端着药碗走了出来。那碗里还有满满的药汁都没有动。
“大少爷……王妃。”
“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夫人脸色很不好,也不肯吃药,大少爷劝劝夫人吧。”
凤夜寒掀开帘子走进屋内。屋子里很安静,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凤亦禅两步走到床前,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叶得兰。
叶德兰听见声响,轻闭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向站在床前的两人。
“你们两怎么过来了?”
叶得兰的脸色并不如一般的病人那般显得苍白透明,而是暗黄中透着一股青黑的颜色。
“娘,让女儿给你看看。”凤亦禅上前要给叶德兰把脉。
“不用了,你们一定是赶回来得吧,去坐会儿,陪娘说说话。”叶德兰躲开凤亦禅的手,眸光柔和的看着两人道。
凤亦禅眉头皱了皱。却也没有再强行上前。“娘,你这样女儿不放心,还是让女儿给你看看吧。”
“寒儿已经找大夫来给娘看过了,哪里有什么事,不过是这两天时冷时热的,一时没注意就染了点潮气哪里是什么大病。”
叶得兰再三坚持,凤亦禅心里虽担心却不敢强来。
“禅儿,娘知道你现在越来越能干聪明了,娘之前留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管理好了,今后对你来说兴许会是一大助力。”看两人都坐了下来,叶德兰又缓缓的开口道。
但她的身体太过虚弱,说起话来很是吃力。
“娘,你放心,女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凤亦禅看着叶得兰的脸色,心底猜测她应该是中毒了,看那有些微微泛着青光的唇就可猜测出几分。
“寒儿,娘知道你不是一个喜欢被约束的孩子,就连凤府也不能束缚你,今后你若是想要做什么就放开心去做,娘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娘,你先不要说了,女儿和哥哥会好好的,娘你也要好好的。”凤亦禅再坐不住了,她对凤夜寒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一人按住叶德兰,一人给她诊脉。
叶德兰的脉象极其微弱,几乎要让人觉不出来。
“怎么会……”她从身上的一个瓷瓶里拿出一根银针,握住叶德兰的手指,微微刺了进去。
指尖渐渐的有一滴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真的是毒!
“娘,你中毒了,你为什么不让人来告诉女儿?”凤亦禅看着脸色越发难看的叶德兰眼圈泛红道。
“中毒,娘,你怎么会中毒?是谁,是谁给你下的毒?”凤夜寒以为叶德兰是病了,没想到居然是中毒!
“娘,娘没事的,你们不要哭,也不要去怪任何人,这都是娘心甘情愿的……这对娘来说就是解脱。禅儿,寒儿,娘之前一直苟延馋喘就是因为放不下你们,现在娘看着你们都好好的,终于可以放心的去了……”叶德兰说到后面,呼吸更是微弱起来。
“不,不会得,女儿绝对不准你就那么离开了!”凤亦禅站起身,开始在身上摸索着之前一直都随身携带的药丸。
“娘,你先将这药丸吃进去,一会儿就好了,你一定会没事的。哥,你快去,去王府把张紫苑给找来,让他把所有解毒的药都拿过来!”凤亦禅从来都没觉得自己那么害怕过,前世那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离开自己的害怕和恐惧再次袭上心头。她不想,她不想这一世的亲人再因为任何意外离开自己!
“娘,你等着,孩儿马上就回来。”凤夜寒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可在转身之际,却被人扯住了衣袖。
“寒儿,留下来陪陪娘,哪里都不要去……”
“娘!”凤夜寒眼中的泪水滴落。这十年来,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掉过眼泪,可现在,此时此刻,他却难受的想要放声大哭。
“娘,你放心,女儿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凤亦禅像是在跟叶德兰说,可更像是自己在喃喃自语。
“哥哥,点住娘身上的穴道。”凤亦禅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得出来,叶德兰明显是不想要被救治,那就只有来强的了!
凤夜寒回神,这段时间的接触,让他习惯性的对妹妹的话不产生任何质疑。伸手就要去叶德兰得穴道,可就在这时,她突然一阵剧烈得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娘,你怎么了!”凤夜寒不得不停下手,将她扶起来。
“咳咳……噗!”一口黑血自叶德兰口中喷出来。
“娘!”
“禅儿……不要,不要再瞎忙活了……娘的身体娘知道……你,你们千万要记住娘说的话……还有,那坛埋在属下的酒,等到娘去了,你边去将她挖出来吧……”叶德兰说完,握着的手力道渐渐变轻了……只在转瞬之间,那苍白的素手完全滑落。
“娘!”
两道震惊的呼唤响起,凤亦禅和凤夜寒皆是红着眼圈看着已经闭上眼的叶德兰。
凤夜寒手指颤抖的伸到叶德兰的鼻下一探,一双眼睛里俱是绝望。
“娘……已经没气了……”
“不,不会的,娘还好好的怎么会没了呢,哥哥,一定是你弄错了,娘还好好的,她只是睡着了……而已!”凤亦禅呆呆的看着那只自自己的手腕上滑落的手,突然一脸的懵懂起来,神色也渐渐变得恍惚。
“妹妹,你不要这样……”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凤擎天掀开屋帘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失魂落魄的兄妹二人。
“呀,老爷你看,叶氏那是怎么了?”赵氏跟在凤擎天身后,一脸惊讶的看着被凤夜寒抱着已经没了声息的叶德兰。
凤擎天皱眉看了过去,果然发现了不对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氏怎么了?”他眼睛撇到地上那摊黑血,眉头皱了起来。
“老爷,叶氏流血了,快,你们快去请大夫来。”
两人的声音让凤亦禅恍惚的神智渐渐回笼。她眼锋一扫,无声的落到赵氏的身上。
赵氏被她那样的眼神看得一抖。
“你们都哑巴了,难道没有听到为父在问你们话?”
“娘去了……”凤夜寒沉声道。
“什么?”凤擎天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要将娘带走。”凤亦禅看着他们,语气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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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擎天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体渐渐失去温度的叶德兰,若不是亲眼看见,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看见得是真的。
“大夫,大夫呢?大夫都到哪里去了!”他失声大喊,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此时却满满的都是慌张和无措。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给你娘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凤擎天慌乱间抓过凤亦禅,就把她往叶德兰的床前推去。
凤亦禅脚步踉跄来到叶德兰跟前,看起来镇定得她,伸出的双手却是颤抖的!
叶德兰的脉搏,已然没有了一丝声息。
凤亦禅闭上眼,可热泪却始终能够冲破重围流淌而下。
娘……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就这么抛下我们决然的离开,一丝挽留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怎么样了?是不是暂时晕倒而已?”凤擎天看凤亦禅跪在地上不动,不耐的问道。
赵氏站在凤擎天身后,看着没了声息的叶德兰,唇边勾起一抹得意得冷笑。贱人,今天终于看见你死在我的面前了!心里虽然快乐开了花,可脸上却是担忧的神色。
“王妃,叶氏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像大少爷说的那样……”死了!
“不可能!昨天她还好好的!”话刚出口,没想到第一个反驳出声的却是凤擎天。
“来人,将娘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凤亦禅不理会凤擎天,直接吩咐人进来收拾叶得兰生前的东西。
凤擎天心里说不出的震惊,看向凤亦禅他们的神色,犹自不信脚步有些不稳的上前,伸手探上叶德兰的鼻息。
“怎么会……就这样没气了……”凤擎天踉跄的往后走了两步,身子一撞就跌倒了椅子上怔怔的坐了下来。
“哥哥,我想将娘带到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
凤夜寒将叶德兰平放在床上,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刚睡着一般的安详。
“好。”
“你们,你们要将她带去哪里?”凤擎天看丫鬟在自己的眼前走来走去,终于醒神过来,也听见凤亦禅他们所说的话。
“自是带娘离开凤府。”
“不行!”凤擎天当即反对的站了起来。
“不行?呵,当初你将娘送到那么远的地方时,可理会过我说的一句‘不行’?现在娘去了,我不过是想要让娘好好的安歇,你还想出来对娘的尸首指手画脚吗?”凤亦禅眼神一冷,瞳孔伸出折射出一股强大的冷意,几乎要将凤擎天冰封。
“你,你这不孝女!叶氏是我凤擎天明媒正娶回来的,她生是我凤擎天的人,就是死,也是我的尸!你想要带走,还是等我死了之后再说吧!”凤擎天即刻吩咐下去,让护卫将整个院子都包围起来,绝对不允许凤亦禅他们带叶德兰的尸首离开。
赵氏看着凤擎天盛怒的背影,心底也是气得发抖。她早就知道叶德兰在凤擎天心底有不小得重量,没想到她死了,凤擎天都还不愿意让她离开半分!
不过他们这样争吵下去也好!至少让他们遗忘叶德兰的死因!
“老爷,您消消气,王妃和大少爷现在不过是在说气话,你怎么都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他们怎么会不听你的?”赵氏原本是安慰的话,可听在凤擎天耳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自这两人回来之后,什么时候听过自己的话,父大过天,这两人实在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今天除非我死,不然你们休想把她从这里带离一步!”凤擎天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是吗?父亲想不想知道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凤亦禅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唇含冷笑的看着凤擎天。
凤擎天怒气一收,等待她的下文。
“父亲想不到吧,娘是中毒死的!娘好好的在院子里又怎么会中毒?你可想过这是为什么?赵氏,你前日才到过娘的院子吧?好端端的你到我娘这里来做什么?为何偏偏在你走后不久我娘就中毒了?!”进门的时候,丫鬟就告诉了他们赵氏来找过叶德兰的事情。
之前赵氏也不是没来找过,不过那么时候叶德兰都是不见的,只是不知道她这次为何又见了!
“我跟叶氏也算是相识多年,来看看她又有何妨?想必王妃和大少爷都知道,叶氏之前都是不见我的,可偏偏她前日就见了我了,我当时还觉得奇怪,这事又怎么能够赖到我的头上来?无凭无据的,王妃可不要污蔑好人!”赵氏早就想好的说辞,这会儿是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凤擎天知道叶德兰中毒的时候,第一时间怀疑的也是赵氏,凤擎天对赵氏的信任已经不及之前那么牢固了,早就在之前的种种事情中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不过听她那么一说,虽然还不能完全证明她的清白,但也不是没有到底。
难道她每次来见叶德兰,还要把毒药随身携带不成?
“而且当时我离开得时候叶氏可是一点异样都没有的,她的丫鬟都看见了,可以为我作证。”赵氏指了指躬身站在屋子里的丫鬟道。
伺候叶德兰的两个丫鬟都是凤夜寒找回来的。她们是自己战友的女儿,那两个战友因打仗残疾了,家里没了生活来源,凤夜寒又觉得这两个女孩儿性子不错,他又知道底细才让她们来伺候叶德兰的,都是信得过的人。
两个丫鬟还算是有胆识,也没有被眼前的场景吓破胆,脸上都带着哀色的看着凤夜寒点了点头。
“当时夫人并无异样。”
“逝者已逝,她怎么都是你们的生母,你们想要在她去了之后还要跟为父闹吗?好了,你们都回去,明日为父准备好了你们再来祭拜就是了。”凤擎天看两人不说话,态度稍稍软了些。
“不可能!”她绝对不会把叶德兰的尸首留在凤府!
她可以看得出,当初要不是为了她和凤夜寒,叶德兰是绝对不会回凤府了。可见她对凤府不喜,现在她去了,她又怎么再忍心让她一人孤零零的留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今天就是闯,我都会带着娘闯出去!至于娘的毒到底是不是你下的,日后我自会查个水落石出。夜煌,开路!”
屋外,一抹黑影闪了出来,悄无声息的就跟守在外面的护卫打了起来。
“哥哥,我们带娘离开!”凤亦禅抽出袖中的冰魄银针,护在凤夜寒身前。
凤夜寒已将叶德兰抱起,从窗户跳了出去。
“你们两个不孝儿女!给我站住!”凤擎天上前追,却被凤亦禅给拦住了脚步。
“父亲想追,还是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吧!”
凤擎天双目凸起,一张脸被气得通红,双拳紧握的就朝凤亦禅打了过去。
凤亦禅勾唇冷笑,冰魄银针在无声无息见就刺入了凤擎天打过来的手臂上。
“啊……”
“你,你居然敢对我下手!”凤擎天一声痛呼,捂着自己的手臂后退了两步,满脸的怒容。
“王妃,你,你怎么能伤了老爷!”赵氏上前将凤擎天扶住。
“谁若是敢拦,杀!”凤亦禅双眸已然没有了往日的清明冷静,只剩下让人通体生寒的煞气!话落,她转身追上凤夜寒的脚步。
“来人,来人,把他们给我拦住,一个都不准出去!”凤擎天回过神来大叫道。
夜煌加上之前凤夜寒安排守院子的那些护卫,几个人人跟凤府里的护卫打起来,倒也不算是十分的吃力。
只因夜煌这样顶级的杀手下手实在是太可怕了,那些上前阻拦的护卫不是被拦腰斩断就是被一刀砍下头颅,看得其他的护卫都害怕的不敢再上前。
凤府的护卫看起来多,但是真正中用的没几个。
不过一刻钟的时候,凤亦禅他们就到了凤府门外。
她正想着要如何不让叶德兰的身体一直在阳光下暴露时,转眼就看见了带着汉江王府标记的马车。
“先上马车。”
凤夜寒转身就抱着叶德兰上了马车。
“玄册,去准备一副上等得棺木,我们不回王府了,直接去药园。”
“是。”
玄册这次出来是带了青衣卫的,他指派了人去准备棺木之后,驾车就往城外的药园去了。
一路无言。
到了药园外,凤夜寒却被拦了下来。
“她是本妃的哥哥。”
守着药园的人这才让人进去。
凤夜寒一路森寒着脸,看得出心情很是低落。
“哥哥,今后就让娘在这里吧。”凤亦禅快速让人坐了一个花架子,将叶德兰平躺的放在上面。
凤夜寒看着如安睡过去的叶德兰,心中那股郁气稍稍散去了一些。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适合娘安息的地方,哥哥,你说娘会喜欢吗?”凤亦禅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毕竟这是墨旭阳和她的回忆。
凤夜寒心里烦乱,也没有再问。
青衣卫给墨旭阳传话,他立刻带着墨修泽赶到了药园中。
此刻的叶德兰已经躺在的棺木之中。
“娘亲,外婆这是睡着了吗?”墨修泽睁着水雾雾的大眼,奶气的声音透着低低的沙哑。
“对,外婆只是睡着了……她还会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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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想到王妃会如此绝情,竟然下那么重的手,要是再迟些,老爷的手岂不是要废了?”
白天,凤府一场大闹之后,晚间稍稍平静了下来。
凤擎天也不愿意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便关上门自己生闷气。这段时间凤府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泰祥帝面对自己时眼神渐渐有些变了,今天这件事情他怎么都要压下来。
“传令下去,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半点风声,绝对要从重发落!”凤擎天被凤亦禅的银针刺伤,那冰魄银针虽然细的几乎让人看不清,可是却能够刺入骨髓,那疼痛感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是,老爷,妾身这就吩咐下去。”赵氏趁机退出了凤擎天的屋子,刚一出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哪里还有刚才的着急难过。
在叶德兰的尸首被劫走之后,凤擎天先是盛怒,随后变得失魂落魄起来,嘴里一直在念叨叶德兰那贱人的名字,直到刚才神智才稍稍清醒了些!
现在好了,那个贱人是彻底的消失了,看她今后还怎么敢跟自己抢!
“夫人,姑老夫人过来了,说是要探看老爷。”这段时间赵氏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在她身边的丫鬟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怒了她。
闻言,赵氏冷冷笑了笑,那老姑婆可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了。这会儿她肯定不会放过过来露脸的机会。“让她去吧,顺便把老爷的药端进去,伺候完老爷喝药了你再退下。”
这是让丫鬟在一旁听姑老夫人会不会在一旁编排她!
赵氏一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赵嬷嬷,吩咐下去,今天的事情不要让人传出去,这是老爷的命令。”她对赵嬷嬷不紧不慢的吩咐道,与其说是吩咐,还不如说是不在意的交代。
赵嬷嬷看她那样子还能够不明白吗,领命就退了出去。
赵氏独自坐在软榻上,想到今天看见叶德兰那僵硬的尸体,嘴边便不自觉的浮起一抹森冷的笑容来。
“娘,你在想什么?”凤翰宇走进屋,叫了好几声赵氏才有了回应。
“是宇儿啊,你怎么过来了?”
赵氏看着器宇轩昂的儿子,又想到凤夜寒被革职不被凤擎天待见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
跟赵氏的高兴相反,凤翰宇脸色却没多少笑容。他今天心绪一直有些不宁,感觉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赵氏这次的计谋有一半还是凤翰宇去为他实施的,其中的弯弯道道他赵氏知道的少。
“刚从表兄那里过来。”他刚应付完谢恒远,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表哥他从来都是不屑的,这次也是为了赵氏的事情他才不得不去亲近他。
想到那些满肚子都是草的纨绔子弟,凤翰宇眉头就皱了起来。
“宇儿别皱着眉,今天该好好的高兴高兴才是,今后这凤府就彻底是咱们母子的天下了,那老姑婆娘早晚收拾了她,到时候看她还敢那么嚣张。”
“娘,怕事情没那么顺利。”他虽然跟凤亦禅接触的不多,可他也能够看出凤亦禅绝对不是好相与的,事后她肯定还会过问这件事情。
他倒是不担心她一个女人能够翻出什么风浪来,就怕墨旭阳会出面帮她!
“怕什么?这次娘可学聪明了一切罪证都销毁得干干净净,就算她凤亦禅再是能够,也不能将我们如何!”赵氏现在明显是被高兴冲昏了头。
凤翰宇皱眉,但愿如此吧……
一连两天的时间,凤亦禅他们兄妹二人都没有出现在京城。凤擎天也派人到汉江王府外去等着,可左等右等都没有将人给等来。他也不愿意为此跟墨旭阳有正面冲突,这件事情就暂时压了下来。
“不要啊,大爷,求求你大爷你放过小女子吧……”在京城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上,一个长相秀丽美艳的女子一脸惊慌失措的从一个巷子口里冲了出来,却因为跑得太急被石头绊倒,摔倒在地上。她身上穿着淡红色的罗裙,上身是一件青色的褶子,洗的有些发白了,可看着却很干净。
她一双杏目惊恐的瞪着身后追来的人,身子颤抖着不断的求饶着。
“大爷,放过我吧……小女子求求你了……”
在她身后,一个穿着白绸褂子的男人一身酒气的走了上来,身后跟着的应该是他的随从。
“嗝……小美人不要怕,大爷我会好好的疼爱你的。”男人伸手一把捏住了女子的下巴,作势就轻薄了一把。
不少百姓都好奇了围了过来,见此情景都愤愤然,可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的,只因那男子穿着并不普通,定是非富即贵的,可不是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够招惹得起的。
虽然同情那女子,但也无能为力。
“不要……不要啊!”男子一把就将女子从地上提了起来。直接抗在身上就走了。
“真是可怜,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子,遇到这样的事真是造孽啊。”
“是啊,真是世风日下,这还是天子脚下呢……”
“干什么干什么,那么多人围在这里,要是堵了贵人的路多少个脑袋都是你们不够掉的。”从另一条街上走来一队巡逻的官兵,将之前围在一起的人群渐渐的驱散开来。
百姓们看着那些官兵心里都有些不舒服,暗道这些人怎么不早些来,如果他们早些来那好好的一个姑娘就不会被带走了。
“这位公子小兄弟,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的女儿啊?”一位老翁一脸急色的在人群中转悠着,看见一个人便上前问道。
“你的女儿,什么样儿?”那被问道的小哥也是个热心肠的。
“哦,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面白,长得俏丽好看,穿着一条淡红色的罗裙,上身是一件青色的褶子。”老翁很快就将他女儿的模样形容了出来。
“我女儿早上到集市上买些东西,之后一直都没有回来,这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老头子我着急就出来找人了。”
“那真是你的女儿……”有听到老翁说话的一个妇人惊讶道。
“我女儿今天就那个打扮。大婶,你是不是见着了?”
“哎呀,刚才那被权贵抓走的估计就是你的女儿了……”那大婶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老翁一听,整张脸都发白了。
“女儿,我的女儿哟……”
“老翁你看官兵在那,你快去让官兵把你女儿救回来吧,兴许还来得及。”
老翁一听,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到那群官兵跟前。
不过这些官兵都是势利眼,一看老翁这打扮就不想理会了。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蓝色绸袍的人,他二十五六上下,生得眉目周正,年纪轻轻的脸上还蓄了须,看起来平白老了十多岁。
他看了一眼神情哀戚的老翁,刚正的眸光稍稍柔和了些。
“这位老翁,发生了什么事,你尽管说就是。”
“小,小尹大人。”那官兵认出男子的身份,都有些害怕起来。这小尹大人尹东来正是尹皇后的亲生弟弟,他虽在朝中是当了个不痛不痒的小官,可为人却是十分的刚正不阿,传言其跟家人的关系并不算好。可那又怎么样,在外,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国舅爷,可不是他们这些虾兵蟹将能够比拟的!
“这位大人,草民,草民是想要寻回自己的女儿……”老翁看这些官兵对尹东来那么恭敬,便知道他不是一般人物心里也很是害怕。可想到自己的女儿他不得不咬牙把刚才打听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尹东来整张脸都黑了。“你们,都看见了?”这些话,是问那些在场的百姓。
有不少刚才不敢吭声的百信都纷纷点头。反正那个人想要报复也绝不知道他们是谁!
“你们现在马上去查,一定要把那人所在之处给本大人给查出来!”
“是,是。”那些官兵应声之后都快速的办事去了。国舅爷的面子谁敢不给啊!
再说,那醉酒的男子把街上那漂亮的姑娘扛走之后,走过两条街就进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宅子里。
“哟,老爷,您回来了……”管家一听见动静就走了出去,看男子身上扛着一个女人时见惯不怪的谄笑着把人引了进去。
“哼,这破烂宅子,等老爷我在这金窟窿里定下来之后,早晚要那人帮我换一间大的,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发我了。”那男子一边不满的咕哝着,一边走进了屋子里。一脚踢开门,就把摞回来的女子扔到了床上。
门外不远处,一个梳着妇人头的女子走了出来,往那屋子看了一眼。“他又去带人回来了?”说话间,眉宇染着不耐和冷意。
“夫人……老爷这……”管家腆着脸。
“哼,早晚让他惹了京城的权贵,吃不了兜着走!”这女子不是谁,就是继城城守马德的夫人。
马德的屋子里不断传来女子的尖叫声,还有马德淫、浪的笑声,马夫人袖中的手渐渐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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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街,原事发大街上的某酒楼厢房内。
一身男装的凤亦禅饶有兴味的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雕木窗栏杆。
“娘亲,糕糕凉了~~”墨修泽小手拿着一快扇形的糕点,噘着小嘴奶声道。
“好。”回身时,凤亦禅已经眸底的冷意收敛,直接凑上前就将小魔头手上的糕点吃进了肚子里,还坏坏的咬了咬他的小肥手。
“娘亲坏!”小肥爪子被咬,小魔头表示有点小羞射~~
大魔头对某不良妇人调戏自家儿子的行为很不满。强行将想要继续“吃”儿子的某人拉到了自己的腿上,让她坐好。
凤夜寒轻咳一声,默默的将自己的视线转开。
看见妹妹跟妹夫还有妹夫的孩子这么相处,他也就放心了。
“你干什么!”凤亦禅看了凤夜寒一眼,觉得自己在哥哥面前形象各种毁尽。
“这里有,你随便吃。”说着,抓着她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按。
饶是凤亦禅脸皮再厚,这会儿也脸红到脖子根了。
儿子的醋都吃,陈年老醋!
“那尹东来可能到最后?”凤夜寒看凤亦禅挣脱无果,便佯装什么都没看见的道。
“这尹东来在尹家算是个异类,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凤亦禅也收敛的羞涩,反正是自家人,怕什么!
翌日一早。
马德还沉浸在睡梦之中。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都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愣怔怔的看着门口的方向,连气都忘记生了。
“来人,将这狂徒给我抓起来!”尹东来一脸黑沉的命令道。
马德这会儿回身了,看着如同黑面神一般站在屋子里的尹东来没由来的一肚子火。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闯到老爷我这里来,真是找死!”
“救命啊,官爷救救我啊。”这时,在马德床上的女子也被惊醒了,她一丝不挂,可在这个时候也顾及不了了,只裹着被子从床上爬了下去跪行到尹东来身前不断磕着头。
尹东来看着那满是伤痕的女子,眼下闪过一抹不忍。“找件衣裙来给她穿上,先带她下去。”
“是。”
“你们到底是谁,知不知道我是谁?”马德凌乱的把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也出了被窝。他自在继城就横行惯了,来了京城有人罩着也一直都是行事无阻的,这会儿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尹东来冷笑一声。“我是谁,等到了大牢你就知道了。带下去。”
官兵二话不说,就上前把马德绑了起来押下去了。
看马德被抓,马夫人从旁屋跑了出来,跪到尹东来的身前。“大人,求大人救救小妇人的儿子吧……”
尹东来还以为马夫人是给马德求情的,却不想听见她说这样的话。
被押着的马德一听,挣扎的上前就给了马夫人一脚。“滚你个骚娘们儿,还不给我滚回去,别在这里瞎说话,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带她回去好好看着!”
管家会意,忙上前把马夫人给带了下去。
尹东来也没往深想,便让人带着马德离开了。
马德看尹东来是个强硬了,知道来硬的不行了,那就来软的。
“这位大人,我到底犯了什么事?我今天还要去赴凤府二公子的一个宴呢,您老说说我还给二公子那边通个信儿。”马德这是在告诉尹东来他可是跟城乡府二公子关系不错的!
谁知,尹东来听了脸色不仅没有入马德想的那样变得谄媚讨好,反倒更黑了。
“凤府二公子是吗,原来是他给了你这样的单子,好,很好!你强抢民女,可直入大牢,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好好在里面忏悔吧!”
呃……
马德愣住了,难道这是一个比凤二公子还要了不得的大官?
马德就这样被下了大狱了。
本来,这件事情跟凤府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可是……
这晚,夜黑风高时……
一抹黑影进到凤翰宇的屋内,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边后才将脸上的布巾扯了下来。
“二少爷。”
凤翰宇满色沉沉的坐在案桌前,闻言只轻应了一声。
“少爷,那边的人过来说,他将所有的证据又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他不能安全出来的话,那就让真相曝光,说是要跟少爷你同归一尽。”
凤翰宇眼中闪过一抹阴戾。“那个废物,早知道当初杀了他才是!”当初的事情事成了之后他本想直接了解了马德,可又怕泰祥帝那边会起疑,这才暂时放过他。
谁知道这马德越发的得寸进尺起来。
不久前他就让人传信来说,要到京城里来,让他尽快的给他安排一个官职,官职不用多大,只要是个肥差就可以了。
凤翰宇为了稳住他,在回信上说,等他安排好了之后再让他过来。其实是暗中派人过去击杀。
谁知道,那马德却心急的在没有收到来信就到京城来了。也正是这样,让他逃过一劫。
他这才到京城几天的时间,他还没来得及下手,这蠢货就给他惹事了!
“是谁抓他进去的?”
“是黑面尹东来。”
“哼,那个黑面神,真以为自己是铁面无私的大官员了,闲事管得够多的!”凤翰宇冷哼一声,他一直都看不惯尹东来的作风,两人一直都不合。
“想办法进去告诉那个蠢货,让他闭紧自己的嘴巴,不要让我听到任何一点不好的风声!”
“是。”
马德被关进牢房之后,也不担心,他可是有凤翰宇的把柄在手上的,他怎么样都会想办法把自己给救出去的。
主要是凤翰宇也叫人来找他了,说是会尽快把他弄出来,他这才那么安心。
“看那个,以为自己是有救的,却不知道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呵呵,有钱的知道让我们打点身后事,没钱的就等着去乱坟岗吧。”
两个官差手上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从马德的牢房前走过,看得他胆战心惊的。
“两位官差等,等一下。”凤翰宇的人自上次来了之后就一直没出现过,这都好几天了,都还没动静,现在听这两人这么说,心里也有些慌了。
“干什么?”被叫住,官差不耐道。
“官差大哥,你们,你们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真的,什么人进来了都出不去了?”
“废话,这个人知道是谁吗?”
官差指了指被他们拖着走的一坨血肉模糊的人道。
马德看了一眼,吓得后退两步连连摇头。
“哼,这可是马太守的儿子,当街强抢民女,后来被小尹大人抓到,马太守不知道找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还不是被关了那么多年,这会儿估计是熬不下去了。”
“找人……也,也出不去吗……”马德早没了刚才那自得的样子,身子已经开始发颤了。
“当然,你是小尹大人送进来的吧,好好等着吧。不过你能够让小尹大人放你一马的话,或许你还有一条生路……”
两个官差走了好些时候,马德还愣在那里,久久不知道动。
小尹大人,他当初被抓进来的时候,那官员身边的人好像是这么称呼他的……
那两个跟马德说话的官差走出了牢房后,在一条通道前背着光站着一抹人影。
两人走出来后恭敬的冲那个人行礼,那人一挥手,之前被拖在地上的血肉模糊的一团快速的爬了起来。
三人很快消失了。
……
“你说什么?尹东来,本官还是劝你不要胡乱听信他人言,在此污蔑本官的好!不然这事要是传到圣上的耳朵里,怕皇后也难做吧!”凤翰宇咬牙瞪着眼前的尹东来,他自持教养好,一直在人前都保持着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形象,可这会儿听了尹东来的话后却气的脸色都变了。
尹东来不为凤翰宇的怒气所动。“你到底做没有做过,只要查过就知道了。此事就算是奏明圣上,圣上也绝对会让下官彻查的。”前晚,思量很久的马德终于将事情告诉了尹东来,只希望他减轻自己的罪行留自己一条命。
尹东来对这种事情最是痛恨,立马派人去查了,还拿到了当初马德留下来的部分证据。不过那些证据还不够,剩余的证据被马德藏在继城,他已经派人前往了。
说来也奇怪,这尹东来及其不得尹家人喜欢,就算是同僚官员对他也是避之不及,本身他的官位也不高。可偏偏,泰祥帝却很喜欢他,有时候手头上一些大事都会派他去做。
这也是很多人不喜尹东来,却又不得对他冷嘲黑脸的原因。
“尹大人,当初的事过了那么久了,你又何必揪着不放。”凤翰宇心里已经着急了,尹东来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的人,会这么说,一定是他掌握到什么证据。
“哼。”尹东来哼了声,没说话,转身走了。
回到凤府,凤翰宇不得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凤擎天说了。
“你还是太嫩了,当初无论如何也要把那祸害给杀了,现在也不会给自己招惹这些麻烦。”凤擎天知道凤翰宇当初归京之事有内幕,并不奇怪。
“爹,如今该怎么办?”
凤擎天看着他,满是计谋算计的眼微沉,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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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特大新闻,刚正不阿的小尹大人被刺杀了!!!
听说死了……
听说残废了……
听说不能人事了……
听说……
一夜之间,尹东来成了京城贵圈中人人上口就说的热门人物,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父亲,那尹东来原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怎么会……”怎么会一夜之间就那么多人谈论,那么多人关注他的事情!
凤擎天闻言皱着眉头,他也觉得奇怪。
“静观其变。”
更让凤家父子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泰祥帝当晚就把凤翰宇召进宫了。凤擎天因不放心这个自己最看重的儿子,便跟着一起进宫了,却只能等在宫门之外。
“大胆凤翰宇,居然敢欺骗朕,该死!”凤翰宇刚一进大殿,还没跪下来就听见了泰祥帝暴怒的声音。
凤翰宇脚一软就跪了下来。他看了眼跪在大殿上身子发抖的马德,还有一个瘦小的少年,心里突突的跳着。一定是马德这个废物出卖他了!
“皇上息怒,臣不知做错了什么激怒了皇上,还请皇上明示。”
泰祥帝把桌上的东西往凤翰宇跟前一扔,正正就砸到了他的脸上。“你看看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到了现在还想要瞒着朕。”
砸过来的是一封封信,凤翰宇不用看就知道是当初他跟马德通的信!
“皇上,这,这根本就是污蔑啊,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又怎敢欺骗皇上?”
“你说,当初他到底是怎么告诉你的!”泰祥帝看凤翰宇尤不承认,便指着马德道。
“回皇上,当初微臣在继城时就等着派兵保护送往灾区的粮草,可是有一日凤翰宇突然上门说,有一个发财的机会,问微臣要不要。微臣那时被猪油蒙了心,就答应了。凤翰宇说要微臣助他立一大功,就说继城城郊的山匪打算劫持粮草,让我备足兵马,在恰当的时机配合他,之后将他的功劳上报朝廷。今后他肯定少不了微臣的好处。”马德颤颤巍巍的把凤翰宇当初的计划都说了出来,将自己的责任都撇的一干二净。
“为了让他放心,他还将微臣的嫡子给带走了,至今微臣的嫡子还下落不明……”
“皇上,草民的父亲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劫持粮草,一切都是被人冤枉的啊。”这说话的少年正是王明,被抓的山匪头子的儿子。
“胡说,一派胡言!皇上,这马德之前不服微臣立功之后,功劳都是微臣的就想尽一切办法在微臣身上得到好处,微臣不同意他就威胁微臣,说要让微臣身败名裂。这些东西不过是马德伪造来污蔑微臣的,还请皇上明查。”凤翰宇暗自握紧拳头,父亲告诉过他,泰祥帝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对一切欺骗他的人都不会饶恕。到底是谁,要将他置于死地!
“人证物证都有了,凤翰宇,你还要如何狡辩?”泰祥帝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凤翰宇,枉费他之前还觉得这是一个有为青年,他真是看走了眼!
“微臣是被冤枉的,又怎能认罪?”
“好,好啊,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那朕就让你死个明白!来人,把那些人给朕带上来。”
泰祥帝一声令下,门外的禁卫押着几个身穿夜行衣的人走了进来。
“你们说,到底是谁派人去刺杀的?”
那几个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可见已经被人用了刑,这会儿是进去多,出气少了。
“那个人蒙着脸,我们不知道……因为这次买卖数额比较大,我们不放心就派人暗中跟着那人,发现他进了凤府……”
“不可能!血口喷人!我又怎么会去买凶行刺小尹大人?”凤翰宇急声辩道。
“凤翰宇,朕可没有说他们是去刺杀小尹大人的。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泰祥帝盛怒的表情在这一瞬突然变得阴测测的,看得凤翰宇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我……”凤翰宇不知道自己在情急之下说错了话,他,还是太嫩了!
“你招,还是不招?!”
“皇上,微臣知错了,微臣年少不知事,急功近利,还请皇上饶恕微臣一回。”凤翰宇也不是笨的,知道再继续辩解只会让泰祥帝更生气。直接认罪后请罪。
“好,好啊,好一个东晋大好青年啊,朕真是看走眼了!来人,凤翰宇欺骗朕,伪造功计,拖下去重大五十大板后绞死!”
“皇上饶命啊皇上!”凤擎天刚一进殿就听到这样的话,脚差点吓软了。凤翰宇也是他从小疼在到大的孩子,如果真就这么死了,他哪里舍得啊。
“凤擎天,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泰祥帝眸光如炬的瞪着凤擎天,几乎要将他灼烧成灰。
“皇上,臣在殿前为皇上效劳多年,从不敢开口向皇上求什么,如今臣就这么一个看重的儿子,还请皇上开恩放他一条生路。”
泰祥帝看着凤擎天老泪纵横的样子,还是起了一点恻隐之心。凤擎天在自己登基之前就跟着他了,如果真的处死了凤翰宇,估计会寒了他的心。他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的确不愿意少了他这根主力骨。
“好,朕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他一条活路,但从此之后永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永世流放在千里之外!拖下去。”
“谢皇上开恩,谢皇上开恩。”
能够保住一条命比什么都重要!
“皇上,那微臣……”马德心想自己这也算是戴罪立功了,应该不会被怎么罚吧。
“马德你贪赃枉法,革去其职,上缴财务,永世不得为官。”泰祥帝现在正一肚子火,又怎么会放过他。
“啊……”马德愣了,革去其职,上缴财务,永世不得为官!!!怎么会这样!“皇上,皇上赎罪啊皇上……”
“皇上,草民不敢求皇上放了家父他们,只求皇上饶他们一条性命,今后定不敢在做那违法的恶事。”王明这样的平头老百姓就是死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见到皇帝的一天,心里的紧张和害怕是不言而喻的,可是为了自己的亲人,他却不得不再大胆一回。
那些山匪在被关进大牢之后,泰祥帝一直都忘记处理这件事情,所以他们都还活着。原本劫持国家粮草是死罪,可现在他们是被冤枉的,如果他还判死罪的话,那他就是昏君了!
“他们原是山匪也不是什么好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他们流放千里二十年自可免罪。”
“谢皇上,谢皇上。”
事情到此结束了?
应该吧……
尹东来的小府邸内。一抹小小的身影坐在其对面正在跟手臂受了伤的尹东来对弈。
“这步棋本世子不走了。”说着伸手就把棋盘上的旗子拿了起来,噘着小嘴正在认真思考着。
尹东来也不气,气定神闲的拿起桌上的被子慢慢的喝了一口。“长到了这般年岁,这爱悔棋的性子是一点都没有变。”
被说耍无赖的小魔头不高兴了。“本世子刚才只是一时手软才落错的,什么悔棋不悔棋的,说出来多难听!”
尹东来刚正的脸上却在此时破碎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微深的眼眸转而看向往这边过来的墨旭阳。
“汉江往真是教子无方,长大了怕又是东晋一大祸害了。”尹东来闲适的靠在椅子上,完全不畏惧墨旭阳流传在外的“好”名声。
“事情已经结束了,尹大人过两日可以去上朝了。”
“不急,本大人好不容易得以偷闲几日,可不着急。”
墨旭阳不再看他。“泽儿,回府。”
“我还没有下完呢,我肯定会赢的,就这么走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小魔头一脸的惋惜。
“你不用谢我,若不是有认证物证在,我也不会出手。”看着两父子离开的背影,尹东来微微扬声道。
闻言,墨旭阳顿都没有顿。“正如你说的这般,刚正不阿的小尹大人。”
直到他们消失,尹东来才渐渐收回自己的视线。眸光落到那没下完的棋盘上。
他的确如外界传言的那般,就算跟墨旭阳有私交,如果不是证据确凿,他也不会跟泰祥帝上报这件事情。
这,就是尹东来。
在马德之前下脚的宅子内,所有的东西几乎都被人搬空了,一身是伤的马德被人抬了回来,仍在床上。
终于寻回自己宝贝儿子的马夫人甚至都不愿看马德一眼。
“奶娘收拾了东西,我们会娘家。”
“可是老爷……”
“他是死是活又与我何干?”
“是……”
在芙蓉阁的暗室内,凤亦禅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
其中一个是即将跟自己亲人离开京城的王明,其余两人,一个是那日在街上寻找女儿的老翁,而另一个正是那被马德抢走的女子。
“王明,这些银两你拿着,路上会有需要打点的,虽然到了那边会辛苦一些,可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就是好的。”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的救命之恩。”王明磕头道谢,拿着钱被人护送着追上了押送流放人员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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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张口想要尖叫,可是她张着嘴,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发出任何声音,她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她,她刚才一定,一定是看错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看错了!
赵氏不断的自我催眠着,可现实,偏偏不那么尽人意。
就在她以为刚才不过是做了个噩梦时,窗外再次吹来一阵阴风,将所有的床帘都吹开了。让赵氏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一抹幽幽的白色身影缓缓的飘到了窗前。她瞪圆了双眼,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赵氏……还知道我是谁吗……”白色的身影幽幽的飘进了屋子里,一点一点的靠近已经缩到了床脚的赵氏。
是,是,是叶德兰!
赵氏想要尖叫,想要让人知道她现在的恐惧,可是,她却叫不出声!!
“你害得我好惨……”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赵氏连连后退,到最后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只能瞪着眼,颤抖着身子,眼睁睁的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我要让你给我陪葬!”一只白的几乎透明的手渐渐的向她伸来,赵氏看着那如滴血般的指甲,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那白色的身影在赵氏晕死过去后,又如鬼魅般的消失在屋子里。
翌日一早,睡了一个舒服觉的赵嬷嬷久久没有听见赵氏屋子里的动静,又看日头有些中天了,便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去赵嬷嬷就看见穿着亵衣的赵氏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夫人!”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赵氏被扶上了床,大夫也被请了过来。
一阵看诊了之后,大夫却没看出什么来。
“大夫,我家夫人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晕倒了?”
“恩……贵夫人可能是这段时间比较劳累,老夫开几服安神的方子夫人吃了就没事了。”
大夫刚一走,刚下朝的凤擎天就闻声而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说晕就晕了?”
“回老爷,老奴也不知道……”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那毒药不是我给你吃的!”赵嬷嬷的话还没有说完,原本躺在床上赵氏猛地坐了起来,一脸惊恐害怕的大声道。
“夫人……”赵嬷嬷一愣,不知道赵氏这唱的是哪出。
凤擎天眼中闪过一抹嫌恶。“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
“老爷,老爷救救我,老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毒死她,老爷,求你放过我吧……”赵氏听了凤擎天的话,不仅没有安静下来,还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整个跪着到凤擎天跟前抱住他的大腿大喊着。
“夫人……”赵嬷嬷回过神来,觉出赵氏嘴里说的是什么话,忙上前想要将她扶起来。
可奈何赵氏这会儿的力气出奇的大,只紧紧的抓着凤擎天的大腿,不愿意放手。
凤擎天不是傻子,一听赵氏这话就觉得有蹊跷。
“赵氏你说什么?什么毒药不毒药的?”近段时间,有关于毒药的除了叶德兰的事,再没有别的事了!他记得凤亦禅说过,叶德兰是被毒死的!
现在叶德兰的尸体他还没有要得回来,心里正不快呢!这会儿又听到这样的话,心立马就沉了下来。
“老爷……夫人夫人一定是没有睡好,所以说错了话……”赵嬷嬷辩解着。可这会儿凤擎天哪里还听得进她的话。
他一把将赵氏揪了起来。“赵氏,我只问你一次,是不是你毒死了叶德兰?是不是?!”
“不,不是的,我没有杀你……啊!不,你该死,叶德兰你个贱人你该死!居然敢勾引老爷!”赵氏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发髻凌乱的垂落着,对于凤擎天的钳制她完全不知道反抗,只一个人自言自语喃喃地说着。
“你说,到底是不是你们做的!”凤擎天问不出什么,一甩就将赵氏扔到了地上,转身一脚就踢到了赵嬷嬷的心窝上。
“啊……”疼得赵嬷嬷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
“老爷饶命啊,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啊……”赵嬷嬷顾不得痛,只死命的磕头着。
“好,你不说,那我就让你一家去给叶氏陪葬!”
赵嬷嬷早前就嫁了人,现在有儿有女的日子过得很是不错。她的丈夫也是在凤府当差,凤擎天想要弄死他们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老爷饶命啊,是,一切都是夫人做的,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啊……”
“也就是说,当初的确是她害死了叶氏?!”凤擎天此时此刻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心底的怒气和失望了。
“是,是,什么都是夫人自己做的,还请老爷放过老奴一家人啊……”
“老人,将赵氏扔到废院去,没有我的命令,永世不得出来!”凤擎天恨不得上前一把掐死赵氏,可是他不会那么做,他要亲眼看着她受苦,亲眼看着她变得连狗都不如!
守在外面的婆子听命,走进来把地上的赵氏架了起来往后院拖去。
“不,不是我杀的你,真的不是我,你不要来找我啊……”赵氏恐惧的躲闪着,生生的背一路拖到了废院锁了起来。
“所有伺候赵氏的人,都重大二十大板发卖出去!”凤擎天命令过后,一甩袖就走了。现在他是一刻都不愿待在这个府里!
如果是过去,在凤亦禅他们都没有回来之后,凤擎天知道叶德兰死了,还是赵氏害死的,或许他不会那么生气。可是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原谅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
或许这样的想法,是他再次见到叶德兰之后就默默的衍生出来了……
连同赵嬷嬷在内的一众丫鬟婆子都被打了板子,等待着被发卖出去。
卖她们的,正是姑老夫人身边的刘嬷嬷。
刘嬷嬷避开所有人,来到早被打完趴在一旁的赵嬷嬷跟前。
“刘,刘嬷嬷……”赵嬷嬷看看刘嬷嬷,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来。过去是平起平坐的两人,可现在一个却对着一个讨好的笑着连条狗都不如!
“赵嬷嬷真是辛苦了。”刘嬷嬷笑着,可那小却透出无尽的嘲讽。
“刘嬷嬷,我,我已经按照姑老夫人说的做了,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原来赵嬷嬷早几天就被姑老夫人给收买了!
“当然可以……走了!这是我从姑老夫人那里要来的好药,你这身上有伤,还是先吃了药在出府吧,免得一会儿去了自己半条命。”刘嬷嬷从身上拿出一包药来。
“好,好。”赵嬷嬷确实疼得冷汗涔涔,也没多想,拿起那药就往嘴里倒,现在这个府上已经没有人能够对姑老夫人的地位造成任何威胁了,她一个小小的奴婢姑老夫人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过了今天,她就可以回家带孙子了!
这么想着,赵嬷嬷越发的觉得自己之前的选择是对的,如果还是待在赵氏什么,还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呢!
“人都齐了,都带出去吧。”刘嬷嬷看赵嬷嬷把药吃进去之后,笑了笑,转身对一旁的一个粗壮婆子道。
“是。”
赵嬷嬷带着满心的欢喜,却不知道,仅在一个时辰之内,她就将自己送上了黄泉路。
“老夫人,一切都办好了。那赵氏,疯了……”刘嬷嬷回到姑老夫人身边轻声道。
闻言,姑老夫人没了往日闲适的模样,一双眼睛蒙着一层雾气,久久都无法散开。
“你让人传话出去,就说人我已经帮她解决了,她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要忘记了!”
刘嬷嬷看了眼姑老夫人难看的脸色,不知道那天她到底跟茶楼里的人说了什么,连连应声就退了出去。
汉江王府内。
凤亦禅正在研磨着手上的药粉,这种药粉对做工人的功力要求很严格,粗了会影响药效,细了会使得药效太猛,十分不好把握。
“王爷,那边的人已经传信来了。”玄册走上前,把一封迷信递给凤亦禅。
凤亦禅打开一看,轻然笑了笑。
赵氏疯了。
只是疯了,真是太便宜她了!
“告诉她,本妃答应她的事情,自然不会忘记。”
“娘亲最近都在做神神秘秘的事情,都不告诉宝贝。”墨修泽看着玄册退了下去,一闪身就黏到了凤亦禅的身上。
凤亦禅伸手抱紧他,在他丰满有质感的小肉臀上捏了好几把,直把自己儿子的笑脸捏的红到脖子根才一脸正色的收手。
“娘亲只是在收拾一些魑魅魍魉,哪里用得着我家宝贝操心?”
墨修泽歪了歪小脑袋,眨了眨纯真的大眼。“那娘亲,那个算不算魑魅魍魉中的一个?”小肥爪子指了指不远处正跟在墨旭阳身后的身影,怎么看都觉得那身影碍眼!
“恩,也可以那么说。”
“那娘亲什么时候收拾她?”
“宝贝什么时候最合适?”
“宝贝觉得……就让她缠着老头儿吧,那娘亲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跟在墨旭阳身后的天梦凝似觉出两母子谈论的内容有关于她,猛地朝这边瞪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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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府外罗刹国二皇子求见王妃。”通报的青衣卫走进来道。
凤亦禅逗弄墨修泽的手微顿。“姬无殇?”
“所为何事?”
“二皇子没有言明,只说是重要的事要求王妃,只望王妃能够见他一面。”
姬无殇怎么都是一国的皇子,会说出这么自降身份的话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凤亦禅寻思片刻,又让玄册问过墨旭阳的意见之后,才将让人把姬无上给请进了王府。
凤亦禅跟墨旭阳来到厅堂,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姬无尘和好些时间没有露面的云彩衣也在。
姬无殇一身墨色宽袍,衬得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幅精致的水墨画,他亦是一枚不可多得的美男,虽没有姬无尘的妖娆万千,但也让人赏心悦目。
“旭阳,可否让王妃救救罗刹国的小世子,他,他快不行了。”云彩衣不等任何人开口,便当先上前两步哀声道。
跟了过来的天梦凝横了云彩衣一眼,她最讨厌矫揉造作的女人!
应着云彩衣的声,姬无殇恭恭敬敬的对凤亦禅行了一个大礼。
凤亦禅眉头微皱,侧身避开了。如果她受了这个礼,岂不是一定要帮他了。
“二皇子不必行如此大礼,到底是什么事情本妃还不知,那小世子又是何人?”
姬无殇看凤亦禅没有完全拒绝的意思,便道:“事情原是如此,本殿有一七岁顽劣幼儿,此次本殿到东晋京城来被他知道了,一直扬言要跟着过来,本殿不答应,他就在出发前一晚藏在装载货物的马车上跟着一块儿来了。也是前几日本殿才知道了。”
姬无殇十六岁就有了一个儿子,很是得他的疼爱,可惜这个孩子却是个顽劣的,偏生身子骨还不是那么的好,市场大病小病的,这次偷偷跟在马车里过来,后来被发现的时候还好好的,可前天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病倒了。
姬无殇紧张之余几乎把京城的好大夫都找来看了,还向泰祥帝要了几个太医来守着,可是依旧没有任何好起来的征兆。
姬无殇多年就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心里自然焦急,后无意中听人说汉江王妃医术高超,就死马当活马医的求上门来了。
“真是不知死活,也就是你把孩子宠得无法无天了,不然他哪里敢如此?”一直坐在椅子上不说话的姬无尘微讽的轻嗤道。
姬无殇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但也没有开口反驳。
“如今小儿昏迷不醒还时不时的浑身发热,还请王妃救救小儿。”姬无殇俊逸的脸上全是诚恳的哀求,可见对那孩子是相当看重的。
“王妃,刚才本郡主在门外见了那小世子,那小小的孩子如今却落得如此地步甚是可怜,只怪本郡主没有那样的卓绝的医术,不然定会出手相助。还请王妃答应二皇子之求。”云彩衣说着,也对凤亦禅行了个礼。
凤亦禅真想笑了。这事被云彩衣这么一说,就成了进退两难的坏事了。
如果她不就,那就是她心狠没有善心,如果她救了,没救好,那就是医术不精。怎么都是她的不是了!
“我看你那孩子根本就是咎由自取,还救什么救,直接趁着现在还有一口气在就送回去吧,说不定还能够掐准了下葬的时间。”对一个亲伯来说,姬无尘的话无非是狠毒的,姬无殇的孩子怎么都是他的亲侄子,可他却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
任谁听了都不会觉得他是好人。
“太子,你,你怎可如此说?那怎么都是你的侄子!”姬无殇双手握拳,身子微微颤抖着,在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姬无尘笑笑浑不在意。
“她懂得什么医术,别到时候治死了还坏了汉江王府的名声。”天梦凝却对凤亦禅会医术这事不以为然。
凤亦禅一时不语,侧首看了墨旭阳一眼。
墨旭阳黑眸微眨,意思很明确,救不救由她说了算。
“二皇子,世子,世子快不行了!”还不等凤亦禅做出决定,一个穿着罗刹过侍卫服的男子一脸惶恐的到了门外。
姬无殇把自己的孩子带了过来,不过他却没有抬进来,而是让人等在王府外的马车里。
凤亦禅皱眉。“把人抬到南院的客房去。”
罢了,那不过是个孩子。客房离主院有一大段距离,就算他们想对王府的中心区域做些什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多谢王妃。”姬无殇如死灰的脸上燃起一抹希望。
“不过有些话本妃却要跟二皇子说清楚,医非神,世子能好与否,本妃都不会做任何保证。”
“王妃只要愿意救治,本殿就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还有就是,如果世子在王府出任何意外,汉江王府概不负责。如果二皇子同意本妃所说,那本妃即刻就过去。”要说她冷血也好,没同情心也罢,这个世界错综的关系太过复杂,一不小心,她的同情心很可能会害死更多的人命。
“本殿同意王妃所说。”姬无殇咬牙道。
“好。二皇子随本妃过去就是。”
姬无尘看着跟凤亦禅离开的姬无殇,一双桃花媚眼微微深了深。起身也走了出去。
厅堂内只剩下墨家父子两和云彩衣跟天梦凝两人。
“泽儿,你这孩子长高了。”天梦凝一脸慈爱的看着坐在墨旭阳大腿上的墨修泽,伸手就想要摸他的小脑袋。
墨修泽皱着小鼻子躲开了。“别碰本世子!”
现在在外流传的版本还是云彩衣是墨修泽的生母,汉江王府没有任何表示,云彩衣也没有任何反驳,这在所有人看来,那就是默认了!
所以就算云彩衣和墨旭阳有婚约在身,云彩衣本该是在府上好好待嫁的,如今却时常出现在王府里,也不会被人太过置喙。
因为人家完全可以说自己是来看儿子的!
“真是不要脸,别人都不喜欢了,还巴巴的往前凑,一个老货,还真以为自己是香饽饽不成。”天梦凝眼红的看着云彩衣跟墨旭阳的距离已经低于三步,而她却只能够站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看着!
闻言,云彩衣伸出的手微微僵在半空,洁白的皓齿轻咬唇瓣。“旭阳,我……”
墨旭阳的视线一直落在凤亦禅离开的背影上,直到她消失不见才微微收回自己的视线。
听闻两人说话声,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们。“你们都回去吧,本王累了。”说着,便由玄冥推着轮椅离开了。
只余天梦凝和云彩衣两人站在厅堂之内,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弥漫出无声的硝烟。
凤亦禅一直让客房区去了。
刚到门外就看见几个人站在那里,身上穿的都是罗刹国那边的服饰。
“二皇子。”
“世子如何了?”姬无殇虽然极力控制,可声音中的颤抖却出卖了他表面的镇定。
“回二皇子,世子刚才吐了之后就晕了过去,这会儿看脉像更虚弱了。”说话的是东晋皇宫里的一个太医,是泰祥帝派他来的。
凤亦禅走进屋中,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一个孩子。
她看着那张已经变得苍白透明的小脸,微微皱了皱眉。这孩子……不是当初在小型斗宠场上输了如花小男孩。
他……居然是姬无殇的儿子!
不过要说这孩子顽劣成性……可从那天斗宠的接触看来,这孩子可不像是他们所说的那般。
凤亦禅一边想着,已经净手开始给他,姬子然检查身体。
因为生病,如今的姬子然已经没有她之前看见的那么圆润了,两边脸颊都凹陷了下去,下眼睑还有重重的青灰色,看着与他的年龄很是不符。
“世子是从什么时候开示病倒的?”凤亦禅一番检查过后,对姬无殇问道。
“是在七天前,用膳的时候,他突然吐了,当时就让随行的大夫开了药。晚上的时候就好了些。可到第二天的时候,然儿突然又痛了起来,而且将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姬无殇如实道。
“当时大夫怎么说?”
“说是风入体,过了寒气。”
凤亦禅看着紧闭双目皱着眉头的姬子然,这孩子身上的温度偏高,肯定还在发着烧,发烧引起的热症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症状。
“之前开的药方可都还留着?让我看看。”
姬无殇马上让人把药方拿了过来。
凤亦禅都一一看了,无非就是治疗肠胃和寒症的药。可是吃了那么多天,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那就不单纯是肠胃的问题了。
“趣儿,去冰窖里拿一些冰块出来,先给世子降温。”温度太高,烧坏了脑子,就算之后治好了也没用了。
“敢问王妃,吾儿得的是什么病?”
“暂时诊断不出来,先给孩子降温,在做进一步的检查。”
姬无殇担忧的看了躺在床上的姬子然一眼,也没再多问。“有劳王妃了。”
“王妃,皇上传来口谕,说是要王妃一定要将罗刹国的小世子治好。否则治其重罪。”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显然不是汉江王府人所有的。
童鞋们~你们还坚挺着陪在禅子的身边咩~哎哟~冒个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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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讨厌透了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压着强制性的去做某件事,做不好,他还要以制裁者自居来惩戒你,真是可笑。
凤亦禅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本妃觉得二皇子可以去跟皇上好好的解释解释。”
姬无殇知道凤亦禅的意思,也没多说,直接出门去了。
“王妃,冰块拿来了。”
“给世子冰敷,尽量降低身体的温度。”
“是。”
凤亦禅轻轻敲击着桌面,姬子然的肠胃肯定有一定的损害,在贴耳听音的时候里面有异常响动,会呕吐,胃肯定也出了问题。脸色苍白却双唇隐隐泛红,胃火旺。看起来很像是肠胃炎引起的发热,但给其服用的方子里也不是没有针对这方面病症的,可姬子然的病不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这其中肯定有一环出现了问题。
“王妃,世子又吐了。”
在趣儿略显生硬的声音,凤亦禅一回身就看见了趴在床边呕吐的姬子然。
因着多天没有吃东西,就算是吐他也只能够勉强吐一些酸水出来,看起来很痛苦。
凤亦禅走上前,伸出手在他的虎口和手上的一个穴位上用力的揉捏着。
“呕……”
姬子然吐得差点要翻白眼晕死过去。凤亦禅揉了好一会儿,他的症状才稍稍得到了缓解,吐得没那么厉害了。
“趣儿,去那些温热的清水过来给他喝下去。”
“是。”
因为呕吐,姬子然算是清醒了过来。
他虚弱的靠在床上,看着凤亦禅的眼神有些茫然和害怕。“你,你是谁?”
凤亦禅看着眼前的孩子,一眼就能够感觉到他是一个性格比较怯懦的小孩。心底闪过一抹疑虑,但也没有多想便道:“这里是东晋的汉江王府,是你父王带你过来的,你父王就在外面,你不用担心。”
一听说姬无殇,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这孩子身子竟抖了抖。
“多喝些水进去,这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很好的作用。”
“谢,谢你……”
闻言,凤亦禅眼眸微闪。
姬子然喏喏的就着凤亦禅的手,把杯子里的水给喝了个干净,继而又虚弱的躺了下去。没多久,又昏睡了过去。
“娘亲?”一颗圆滚的小脑袋从门边伸了进来,一双扑闪的大眼闪动着水光的看向她。
“宝贝怎么过来了?”
墨修泽一听就蹦跶的走了进来,来到姬子然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
“是输给宝贝五花的软蛋。”小魔头的记性显然是不错的。
凤亦禅净手之后,捏捏他的小脸。“不得胡说。”
“娘亲,他病了?”
姬子然的年纪只比墨修泽大一两岁,难得他有这份好奇心。
“恩,所以你往日切不可挑食,不然很容易生病。”
“宝贝才没有挑食,娘亲做的宝贝都爱吃。”墨修泽好奇的凑上前近距离的观察着姬子然,那样子,好像要把他给看出花来。
“别凑那么近……”
“娘亲你看,他耳朵里怎么有那么多红包包。”凤亦禅话没说完,就听墨修泽好奇的问道。
凤亦禅眉头微挑,凑上前看了看,果然发现姬子然耳朵里有几个类似于蚊子包一样的小红点。
“宝贝到椅子上去坐好,别靠过来。”
墨修泽看凤亦禅一脸严肃的样子也不多话,乖乖的爬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趣儿,去拿银针和那蓝色瓶子里的药水过来。”
“是。”
凤亦禅拿着消毒过的银针轻轻的刺入那小小的红包里,随后将蓝色瓷瓶里的药水倒了一点到一个干净的小碟中,再把银针放进去,很快,银针就变了颜色。
如果有毒素的话,银针就会变黑,可是……这会儿银针却变成了……绿色!
绿色?!这是什么概念,算是有毒还是没毒?
“王妃,然儿如何了?”姬无殇出去处理了泰祥帝派来的宫人后走了进来。
凤亦禅让他看了姬子然耳朵上的红包。
“本妃猜测,此次小世子的病很可能是因为这些红包引起的。”这个可能性她也只是猜测,还没有肯定。
“这……会不会只是蚊蝇咬所致?”姬无殇并不重视这几个小包包。
“刚才本妃也是这么猜测的,可是二皇子你看,世子耳朵里的红包小儿硬,尤其是在尖端出还有隐隐的泛黑。一般的蚊蝇咬是不会是的红包尖端泛黑的。这很可能是毒虫所致。”
闻言,姬无殇大惊。“那,那该如何?王妃可有药解?”
“本妃尽量试试。”
凤亦禅让姬无殇出去,又把躲在墨修泽腰间布袋里的屁桃儿给揪了出来。
‘主人~干嘛?不知道人家在睡午觉吗?’被吵醒午休,屁桃儿很不满!
“去看看能不能看出那是什么毒物留下的痕迹。”屁桃儿这方面的本事她还是很相信的。
‘主人真是越来越无情了,每次找人家都是让人家帮你看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嘴里虽然是这么抱怨着,但屁桃儿还是乖乖凑上去舔了舔,看看,嗅嗅。
片刻后,它跳了下来。
‘是五毒蜘蛛。’屁桃儿大了个哈欠懒懒道。
“五毒蜘蛛?可是五毒蜘蛛叮咬后的伤口不是……”会出现溃烂的症状,可是姬子然的耳朵上除了几个红包之外,完全没有溃烂的现象。
‘主人,你不相信屁桃儿~~~’屁桃儿两眼泛着红光。
“恩,有点。”
‘……’
主人太过分了!它决定要去吃几个肉包子来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其实凤亦禅是相信屁桃儿的本事的,姬子然这个症状的确跟被五毒蜘蛛咬后的症状一模一样。
“趣儿,去找张紫苑要一颗清心丸过来,再去拿了药熬一个时辰后端上来。”
“是。”
凤亦禅从屋子里出去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内什么时候点上灯的她居然都不知道。
“王妃,不知然儿……”姬无殇一直都守在门外,看凤亦禅出来便迎了上去。
“二皇子放心,世子已经服了药,三天之内如果不出问题,就会无碍。如果二皇子放心的话,可以留下照看世子一晚。”天色都晚了,她实在不好这个时候让姬无殇将姬子然带离王府。
“王妃大恩本殿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二皇子不必介怀。今后本妃会让人在一旁守着,若世子有事,只需让人给本妃传话就是了。”
凤亦禅绕过长长的回廊,准备走出客院,却在回廊的末端看见了一抹火红的身影。
想到今天他在厅堂说的那些话,挑了挑眉走上前。
“我从来不知道冷心冷肺的汉江王妃什么时候成了大善人了!居然什么人都敢救治!”姬无尘妖艳的脸上依旧含着笑,可那笑却带着无尽的讽意。
“不过是个孩子,你又何必?”她承认,这次她的确是心软了,在她看来不管大人做过什么,孩子都是无辜的。尤其是在她遇到了她的宝贝之后。
“是啊,反正此事跟墨旭阳无关,你自不会放在心上。我与你不过是个不相干的外人罢了。”姬无尘妖冶的脸上突然绽出一朵凄然的笑花,刺痛了凤亦禅的眼。
姬无尘在她跟前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很少看见他这个样子。
“算了本太子今天心情烦闷,还是出去找几个美人好好的排解排解才是……”还不等凤亦禅说什么,姬无尘再次露出了往日那迷死人不偿命了邪笑,一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凤亦禅甩甩头,甩掉刚才心底一股奇异的情绪,一直回到了屋中。
“从来都没见你在为夫身上那么尽心尽力。”刚一进屋就被人抱了满怀。
凤亦禅也确实是累了,就任由他把自己抱到水池旁,亲手伺候她沐浴!
“只可以看,不可以动手动脚啊!”在被脱得只剩下一层亵衣时,凤亦禅身子猛地退后一步,跟某只色魔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墨旭阳一脸怨念就像是一直吃不饱的猫,跟往日的冷傲暴虐王完全是两个样!
凤亦禅撇嘴。“整日大美人环绕,王爷也不怕肾虚的慌!”说着,将亵衣一扯就跳进了池子里。
热水的瞬间包裹让她舒服的叹出了声。
池水氤氲,那若隐若现的锁骨就像是一把勾魂锁,勾缠他的视线。
“禅儿吃醋了。”这个认让某只色魔心情很是愉悦。
“十月,你当真要娶云彩衣?”凤亦禅回身看向她,眼眸中全无玩笑的成分。
墨旭阳抱着她的手微僵,随后将她拉近自己。
“禅儿,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否再给我一些时间。”他却是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
凤亦禅感觉心口一顿,像是被人锤了一下,一阵无法言喻的钝痛。
“如果有一天……”她再也不想等了呢?
“不,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他蓦地用力将她拥住,不愿放手。
她闭上眼眸,不再说话。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安定的生活,他五年前就已经知道。所以他只将她留在山上,从未带回京城。
可是……已然五年的时间,你还要我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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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的时间姬子然都留在了汉江王府里医治,姬无殇在第二晚就回了使者馆。这两天,凤亦禅也没有去见墨旭阳,他也没有来找她。
两个人,似乎在无言中开始了冷战。
就连王府里的青衣卫都觉出了两个主子的不对劲,干起活来比平时更小心翼翼了。
是夜。
在暗室里训练了一天的墨修泽由自己的亲亲娘亲给自己温柔的搓着小肉背。
“娘亲,你看,宝贝这里都青了,好痛痛哦,娘亲一会儿要帮宝贝吹吹哦。”小魔头可怜巴巴的指着自己的小膝盖,皱着小眉头撒娇道。
正在给他洗头发的凤亦禅抬头一看,果然看见那稚嫩的小膝盖上有一块不小的青紫痕迹,一看就知道是在哪里碰到了。
“宝贝乖,一会儿娘亲用药酒给你揉揉好不好。”
“好。”小大爷仰趴在温暖的木桶内,享受着亲亲娘亲的服务,哼哼,那该死的老头儿现在肯定嫉妒得发狂!让他让娘亲不高兴,哼!
伺候好了小魔头,凤亦禅搂着她渐渐睡了过去。
此时,在王府的客房那边,一抹黑色的身影从一件屋子里以几乎是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无声的跳了出来。
那抹黑影及其警惕的避开了守在外面的护卫之后,往客院的另一个方向去了。
此时已过子时,王府里的人早已经睡下,整个王府都被黑夜笼罩,静谧无声。
黑影来到一间客房前,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匕首,往门缝上轻轻一动,客房的门被无声的打开。
黑影闪身而入。月光折射入屋中,让屋子不至于那么黑得可怕。
匕首,在黑暗中闪动着嗜血的冷光,黑影极快的来到床前,不做他想的举起手上锋利的匕首往那被子里猛力的刺了进去。
可匕首入被,黑影却觉出不对,快速的往后一退,全身开始高度戒备起来。
“看来终于是安奈不住了。”屋子里蓦地响起一道邪佞调侃的声音。
黑影回身一看,站在眼前不远处的可不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
姬无尘眸底闪过一抹冷意的看向站在床边的身影,看着那不到自己腰那么高的身子,唇边的冷笑更甚。
“二皇帝真是对本太子越来越用心了,居然去找了这样的人才来。”
“废话少说,拿命来!”黑影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闪身上前直击姬无尘的命门。
姬无尘也不是吃素的,他掌风一动,就扫开了黑影的攻击。
“想要本太子的命,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姬无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骨扇,跟黑影的一招一式间透出无尽的杀意,完全不似他往常那风流不羁的模样。
那抹黑影十分的灵活,犹如灵猴一般的一个高跳就跃到了姬无尘的背上,手上的匕首就朝他的天灵盖刺了下去。
姬无尘桃花美目一沉,想要将黑影掀翻下来,可那黑影的双腿就像是生根了一般,一动不动的攀着他的脖颈根本摆脱不掉。
眼看着那锋利的匕首就要穿透他的脑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噗嗤”一声。姬无尘肩膀上的黑影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继而双腿一松,就从他的肩膀上掉了下去。
姬无尘垂首一看,黑影身上无伤,此时却没了气息,死了。
“我还当你有多大的本事,原来都是装出来的。”门外,有人拿着灯笼走了进来,赫然就是笨该抱着小魔头进入梦乡的凤亦禅。
看见来人,姬无尘微楞,旋即性感的薄唇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自古只听说英雄救美,今天本太子尝了这美女救英雄的滋味,当真是妙哉妙哉。”
凤亦禅将屋子里的烛火点亮,原本黑暗的屋子瞬间亮了起来。
“我可不想你死在汉江王府,到时候应付你的后事,本妃觉得更麻烦。”凤亦禅走到那行刺者身前,将他脸上的黑布扯下,再看见那张面容时,瞳孔猛然一缩。
“你早就知道了?”凤亦禅将尸体检查一遍后道。
“也不算,如果你说他,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姬无尘无辜的指指地上的人。
地上的尸体看起来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那么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顶着一张姬子然的脸!
她响起今早给姬子然检查身体时,无意中看见了他的手。
他的手不大,可手掌上的虎口处却有些一层厚厚的茧。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起床时墨修泽跟她咕哝的那些话。那小魔头观察力很强,又从小习武,对习武方面的事情甚至比她还了解。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快发现姬子然耳朵里的不对劲。他会说那些话,证明他是知道姬子然手上根本就没有茧,也没有任何功夫底子。
可今天早上,她检查“姬子然”的身体时,却发现了他的手上有一层厚厚的茧,脉象还有些絮乱,跟之前的看起来很相似,但其实是不一样的。
她当时没有拆穿,但却暗中让人留意客房这边的动向。
她在哄睡了小魔头后就到了某间客房内隐藏起来,没想到还真发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他不是姬子然。”凤亦禅摸了摸尸体身上的骨头断言道。
这个刺客应该是用了传说中的缩骨功,加之他本身应该是比较矮小的人,所以装起七岁孩童根本就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那孩子现在估计已经躺在床上了。”姬无尘没有反驳凤亦禅的话。
“这可是你自己的麻烦,打算如何处置你自己看着办。”玄册这两天都有意无意的给他透露墨旭阳不在王府里的事,她也不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二弟送给我一份大礼,我自然要好好的还回去。不过,这其中可需要美人你的帮忙。”
“帮你,有什么好处?”
姬无尘桃花眼一眨,泄出风情无限。“奴家以身相许如何?”
“就你那快被掏空的身子,还是留给别人慢慢享用吧。”
……
翌日一早。
姬无殇从使者馆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具躺在床上已然变得冰冷的尸体。
“这,这是……”他看着早已经面无血色的尸体,眸底极快的闪过一抹狠戾和复杂。随即便是一脸痛苦难耐的神色,趴在床前无声哽咽。
“然儿……然儿你怎么就……就去了……”今天他刚一到王府就听闻王府的人说姬子然半夜病死了。王府的人也是早上起了才发现的。让他节哀。
可是他却看得分明,躺在床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
可那又如何,这具尸体跟他的儿子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他说出什么不一样来,指不定姬无尘还有后招在等着他!
或者说这根本就是姬无尘给他下的一个套,就等着他跳下去!
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他绝不能轻举妄动。不过,他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汉江王府的人已经被姬无尘给收拢了,不然就凭汉江王府的青衣卫,姬无尘不可能那么轻轻松松的把一具尸体悄无声息的弄进来。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他安排的,对姬无尘的刺杀。
本他也不想在汉江王府动手,可奈何这么多天,姬无尘躲进汉江王府之后就几乎不出去了,他就算想要下手都没有机会。
眼看着他就要被召回国了,再不下手今后怕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所以他决定让人昨晚动手,本来以姬无尘的武功,他是必死无疑的,可谁知道,他居然把他精心培养了多年的死士给杀了!
“二皇子节哀,本妃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原本世子恢复得很好,可不知怎么的,昨晚就突然出事了!”凤亦禅故意将最后一句话咬得重了些。姬无殇心中本就有鬼,又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样一来,他的儿子就落到了姬无尘的手里了!
对自己的那个儿子,他从来都不看重,不过是一个小官的女儿替他生的孩子,就算他以后他夺得大位,也不会把他当做自己的继承人来培养,没了也就没了。
“王妃也说之前世子还好好的,又怎么会一个晚上过后就,就没了呢?”说话的是之前一直在姬子然身边伺候的婢女,她哭红了双眼,怒瞪着凤亦禅骂道。这明晃晃的就是在说,凤亦禅就是杀害他们世子殿下的黑手。
凤亦禅面色微沉。
“二皇子,当初本妃也说过了,本妃只尽力救治,治得好治不好本妃概不负责。况且昨晚你罗刹国的侍卫可都在门外守着的,本妃只在早上二皇子在的时候来过,给世子喝的药也都有罗刹国的人检查过,是不是有问题,二皇子想必比本妃更清楚吧。”
姬无殇皱眉,得知汉江王府的人破坏自己的计划,姬无殇是气恨的,刚才他也的确想要把“姬子然”的死赖到汉江王府的身上。
不过看凤亦禅这个样子,怕诬赖这件事情不那么好办。
“其实想要把人救活也不是不可以。”姬无尘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他一身耀眼红衣斜靠在门边,一双充满了邪气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姬无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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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姬无殇的身子一僵,但他极快恢复镇定的看向姬无尘。
“不知太子有什么办法能够救治然儿,只要是臣弟能够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去做。”姬无殇言辞恳切,一脸慈父为儿的担忧模样。
姬无尘装模作样的到到床前看了一番,之后才道:“以我看,然儿也还没有死透了,我之前从一位高人的手上得到了一张偏方,说是能够起死回生的。只是……不知道二弟你愿不愿意试不试了。”
姬无殇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床上躺着的绝对不是自己的儿子,可这会儿却还要装模作样的道:“只要能够救然儿,就是要放血割肉臣弟也是愿意的!”
“好。就像你说的,的确要剜下你二两肉来做药引呢。”姬无尘从身上拿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一行行蝇头小篆,正是他刚才所说的起死回生的药方。
“什么?”饶是姬无殇伪装得再好,听见这话也愣了神。他刚才不过是随意敷衍的话,又怎么当得了真?
“怎么?刚才还信誓旦旦的,二弟这会儿就舍不得自己的肉了?”姬无尘一脸的讽意。
姬无殇回身,眸底闪过一抹戾色。“自然不是,皇兄这药方可曾给人用过,是否真的……有效?”
“你在质疑本太子?”姬无尘平时都是一脸风流不羁的模样,这会儿突然沉下脸来,桃花眼中不在是旖旎的风情时,自生成一股骇人的气魄。
姬无殇见了心底微微一紧,他之所以会制定那么周密的计划来行刺姬无尘,就知道他从来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也只有宫里那些自以为聪明的蠢货才觉得姬无尘是个草包!
“臣弟不敢,臣弟自然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救治然儿的机会,只是……这药方不知是否有效,如果有效那是皆大欢喜,无效对身体无害也就罢了,就怕……到时候会适得其反。”要他割下一块肉来,他哪里舍得自己。
“这还不简单,都说汉江王妃医术了得,你之所以会上府来求她救治自然也是信服她的医术的,这药方是不是会害人身体,只要让王妃看过了,不就知道了。”说着,也不等姬无殇说话,直接将药方递给凤亦禅。
凤亦禅原本站在一旁看戏,这会儿伸手接过药方看了看。
姬无殇双全紧握。
“恩,这张方子能不能起死回生本妃不知道,但给人喂下去,却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凤亦禅断言道。
“如何?二弟,为了救本太子的侄儿,你要不要试一试呢?不过就是二两肉,割了之后还会长回去的。”那割肉自他口中说出,就像喝杯水那么简单。
姬无殇咬牙,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这根本就是穿通好了!如果他不答应,那就是对自己的亲自见死不救!他容不得自己有这样的污名!
“哎,我那可怜的侄儿啊,若不是药方上写着,一定要亲生血肉才可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割肉来救我那可怜的侄儿。”姬无尘一脸的叹息。
“我割!”姬无殇咬牙,却还是开口了。
姬无尘眼中闪过一抹冷笑。
“二弟不用那么勉强,怎么说这药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要是万一不行……”
“皇兄不用再说了,臣弟乃是然儿的生父,不能错估任何机会。来人。”
应声,有守在门外的罗刹国侍卫走了进来。
“割下本殿的血肉,为世子做药引。”
侍卫闻言都震惊了,一脸愣怔的站在那里不动。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没听见本殿所说的话吗?”
“是,是。”
“二弟这份心,等到回国之后,皇兄我肯定要跟父皇好好说说,这爱子之心真是无人能及啊。”
“其余的药就有劳王府的人去为我那可怜的侄儿准备了。”
“姬太子放心,本妃自当尽力。”
凤亦禅刚一走出屋外,就听见屋内传来姬无殇的闷哼声。虽然侍卫找来了大夫,可这个时代的麻药可比不得她做出来的,那声声割肉之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而姬无殇也只是咬牙闷哼,可见其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姬子然在喝了那神医偏方之后,神奇般的好了活了过来了。看着起色还很不错。
姬无殇不愿在王府逗留,当晚就带着醒过来的姬子然离开了。
“那场火也是他让人放的。”姬无尘让人处置了那已经死到僵硬的刺客,把之前藏起来的姬子然给姬无殇带了回去。
凤亦禅稍一回忆就知道姬无尘所说的是之前她去接叶德兰时,在客栈里遇到的那场火灾。
之后她也有派廖前他们去调查,奈何她的势力范围实在太窄,也没查出个究竟来,没想到居然是姬无殇下的手。
“看来,你欠了我两条命。”
姬无尘挑眉。“我都说了以身相许,可美人却不要,我又能如何?真是浪费了我这倾国倾城的脸。”
姬无尘渐渐的靠近凤亦禅,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他很好奇这个女人从来都不用香料,可为何身上却有那么清新自然的香气。
待他失神之时,只感觉有一阵刚劲的掌风朝他袭来。前一刻还迷醉的桃花妖目猛的一沉,掌风想空气一击,整个人都往偏离凤亦禅的方向去了。
凤亦禅本在出神的想着事情,猛然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股强大的压迫力,也不禁抬头看去。
只见墨旭阳一脸黑沉的站在那里,黑色的宽袍无风自动。整个人都被阴暗笼罩在一处,看着就像是地狱而来的修罗。
“滚!”
姬无尘稳住身子,自不会甘愿就这么离去。
“真是个疯子,只准你群美环绕冷落美人,就不准本太子陪美人解解闷?”姬无尘这么说着,还不怕死的依旧往凤亦禅身边凑。
凤亦禅嘴角抽了抽,侧首看了姬无尘一眼。给他一个,你自己保重的眼神。转身就走进了自己的房中“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姬无尘面色一僵,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还不等姬无尘反应过来,周身就被数十个青衣卫给围了起来。
“喂,干什么,本太子有说过要做晚间运动吗……”嘴里一边叫嚷着,身子却是已经开始摆开架势跟他们战到了一处。
屋内,等亦禅换上了睡觉的宽袍准备躺到床上。却在转身之际觉出了屋子里的空气有了侵入性的异样。
回身一看,那宛若修罗的男子已然抛却轮椅,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眼前。
凤亦禅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这魔头来者不善!
黑色魔头一步步逼近。
凤亦禅一步步后退,最后撞到床边,却退无可退。
精致的下巴忽而被一直大手钳住,凤亦禅微微蹙眉。
“放手!”
看尽她眸中的冷意,墨旭阳身子一僵,深黑色的瞳孔却染上一抹神色。
还不等凤亦禅挣扎开来,炽热的唇已强势而下。
凤亦禅下巴被他捏在手中,等到咬紧牙冠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任由他攻池掠地强势攻占,直至她喘息连连。
“今后莫要在擅自主张,我不容许你出任何意外!”珠光下,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墨旭阳心底一软,刚才所有的怒气尽数的倾泻而出,轻轻的将她拥进自己的怀中放低了声音。
凤亦禅被他亲吻得神智不清,但也不过片刻便回过神来。
“擅自主张,那王爷告诉我,如何才不算是擅自主张?事事与你汇报才不算是吗?”凤亦禅抬眸,清亮的眼眸中竟带着他最不愿看见的疏离和冷意。
“不,我也只是担忧你的安全。”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吧,汉江王果真是神机妙算。”
“禅儿,你到底为何生气?如果是为了那婚约,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再娶除你之外的任何女人!可你依旧跟从前一样,从未打心底的信任我。”墨旭阳黑眸闪过一抹黯然,如果凤亦禅一直都是信任他,心里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她现在又怎么会生他的气。
“墨旭阳,我只是害怕……”有那么一瞬,她突然害怕眼前所拥有的幸福变成泡影。如果不信任,或许她早就消失在汉江王府了,又怎么还会在这里。
她很怀念当年在药园的生活,可是她知道,那也只是午夜梦回的甜蜜,她选择跟墨旭阳在一起,就意味着他们要面对很多很多险阻。
她不安,是因为墨旭阳就像是一个谜……每当她以为自己看清他的时候,他又很快的蒙上一层迷雾,让她无所适从。
“禅儿,不要怕,我说过,我会一直陪在你跟孩子的身边。”墨旭阳拥紧她,其实当年他就知道这是一个极其容易不安的女人。也是因为她那天的话,让他决定要提前部署一些事情,这也是他这两天不在府上的原因。
凤亦禅反手抱住他。“是我傻了,我凤亦禅的男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被抢走的!”这霸道的语气,一改刚才屋内低迷的气氛。
“你告诉我,父王当年当真是战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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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口中的父王,就是在战场上战死的前汉江王,墨旭阳的生父墨元。
闻声,墨旭阳身体猛然变得僵硬,周身迸发出毁天灭地的恨意。黑色的气息将他包围,手背青筋突爆,脸身体都无声的颤抖起来。
深黑的瞳孔渐渐的漩出黑洞般的深色,那可怖的模样看着似要将人吞噬。
“旭阳,不管怎么样,现在我跟孩子都陪在你的身边。”凤亦禅看出墨旭阳的情绪会有极端的走向,便上前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整个人都抵在他的胸前柔声道。
轻柔的声音像是一道春风吹进他的心底。墨旭阳黑沉的眼眸渐渐的变得清明起来。
“如果让人感到痛苦,那我就不问了。”
墨旭阳垂首看着她满目的担忧,一弯腰,就将她抱到了大床上,拥着她坐了下来。
“当年傲云国自不量力的进犯,父王请命前去镇压。当年的傲云可不比如今,这些年傲云发展的速度惊人,这才跃入大国之列。当年的大战父王抵挡傲云绰绰有余。偏偏西楚在这个时候来示好,说要出兵助战,要帮东晋把傲云的军队赶出去。”
当年那场战争凤亦禅是知道的,其实之前傲云国跟东晋国并不合,三天两头的就会大战,不过都是些小规模的战争,换句话说,都是傲云国那边小打小闹,东晋根本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可不想,那一次傲云国进犯,直接将两个村子的人全部都砍杀了,当初的皇帝径凌帝震怒,当年径凌帝跟前汉江王墨元关系甚好,墨元只径凌帝烦恼,亲自请命前往抵御傲云贼人,此次势必要打得他爹都不认识。
事实也的确如此,本来就有优势的东晋,在战神王爷到来之后,更是节节战胜,大大鼓舞的军队的士气。
当年墨元还乘胜追击的攻打下了傲云国的两个城池。将当年屠杀村民的首领五马分尸。
墨元怕物极必反,在攻打下两个城池之后就下令不再向前。很快,傲云国就派议和使者前来交降书。
“在此之前父王就传信告诉径凌帝,不需要西楚国的帮忙,可西楚国最后还是带着兵马来了。两个既然达成了协议,父王对西楚的戒心自没有那么强。而就是如此……”墨旭阳双拳握起,凤亦禅轻吻其安抚着。
墨旭阳下巴压在她的头顶,深深的嗅了嗅她身上的清香,激动的情绪这才平复下来。
“当时父皇的军队驻扎在攻打下来的其中一座城池外。径凌帝下旨归朝,父王直接班师回俯,西楚的军队自不能停留,也随着一道离开。不想,在快要到东晋国界时,傲云的余孽会在半路埋伏,父王将大部分兵马留在那两座城池内驻守,回朝也不过带了不到五千人。余孽不过两三千人,又有西楚兵马一道同行,自不足为惧,可偏偏,父王却被困进了一片山坳里。”
听到此,凤亦禅微微皱起眉头。
明明余孽不足为惧……人数上也是他们这边多,怎么会……
“西楚叛变了。”
“禅儿聪明。”
“西楚当时有五万人马,说是来帮忙助战,可到头来却没有损耗一兵一卒。”墨旭阳黑眸闪过一抹冷笑,彻骨寒凉。
“西楚跟傲云欲孽勾结,难道就是为了除掉父王?”多年在山中,让凤亦禅对汉江王府的威慑力了解的还不够。当年的东晋,可以说十个武将有七八个都是在墨家军毫下出来的,其兵力可想而知。
“当年我在濠州,只带了三千骑卫,跟他们血战五日才闯入了进去,可父王……已然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凤亦禅看着他脸上那道越来越淡的疤痕,这道疤痕,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当年的记忆就像这道疤痕一样,永远都无法从他心底磨灭。
“母妃她因父王战死,在我不知之时竟在父王坟前自缢而亡!”
当年汉江王府只有汉江王妃一个女主人,墨元跟汉王妃感情甚笃,根本不容任何人插进来。得知墨元战死的消息,王妃殉情也在情理之中。可却苦了当初受伤归来还被毁了容貌的墨旭阳。
凤亦禅双手紧紧的圈着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她一直能够感觉到他内心深处似有让人无法触及的伤痛,可却不知道这伤痛只要撕开,就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
“旭阳,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想起伤心的事情。”她心疼,心疼他那几近被仇恨吞噬的黑眸,心疼他当年在父母双亡后的孤立无援。
墨旭阳垂首在她发间轻轻落下一吻。拥着她的手更紧了两分。“这些事情我早晚也要告诉你的,你是我墨旭阳的女人有些事情你要知道……”
“当年西楚国可是经由径凌帝应允才能够进入东晋国界,会不会是他……勾结了西楚?”虽听说当年径凌帝跟墨元的关系非常的好,甚至径凌帝还常常私下到汉江王府来跟墨元相谈甚欢,可帝王心,背后的那层谁又知道呢?
“呵……就算是径凌帝真的跟西楚勾结又如何,他现在人已经死了,想必证据也都被他给毁尽了吧。”如果真是如此,那径凌帝一定是一个隐藏得极深的人,又怎么会留下任何把柄。
闻言,墨旭阳黑眸却闪过一道嗜血的暗芒,不过凤亦禅只自顾的想着,没有发现。
“禅儿,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要让你跟我一同烦恼,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很多事情,我并非是瞒着你,而是不想将你跟泽儿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墨旭阳轻叹一口气,如果说在遇到凤亦禅之前,他的世界都是黑暗的,那凤亦禅就是他这辈子照亮他心房的曙光。
“你……要为父王报仇。”这是肯定的语气。
“我不会让他枉死!”
“我和泽儿陪你,不要因为害怕我们受伤害就只将我们藏在你的羽翼之下,我凤亦禅可不是后宅柔弱的小女子!”说着便主动凑上前在他紧抿的唇边落下一吻。
“我就只我墨旭阳的女人不一般。”话落,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双唇压向她,渐渐的辗转流连不愿轻易放开。
“小世子,时辰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门外,一抹矮小肥圆的身影凑在微微打开的门缝便瞅了又瞅,在看见里面的两人抱得跟团扭麻花似得,那小包子脸才渐渐移开。
“看来老头儿也不是那么没用。”一句老成略带肯定的话语自小魔头的小嘴里蹦出。
赵辉苦着脸,要是让王妃知道小世子在外面听墙角,王妃指不定怎么责罚他们呢!
“好了,回去睡觉。”
……
在汉江王府的客房内,以往这个时候已经黏在墨旭阳身后的天梦凝却走在京城繁华的大街上,手上掐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一双水漾的美目是一片沉色。
“公主,这是在大街上,还请公主……”跟在身后的侍女看了一眼天梦凝手中的鲜花低声道。她出门根本就没有经过伪装,依旧是穿着独属于一国公主该有的高贵服饰,虽然脸上带着面纱,但却非常多招人眼球。
可还不等那侍女说完,天梦凝想也不想的回身就一个耳光就打在了她的脸上。“贱婢,本公主想要做什么也是你能够置喙的?”
“是,是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侍女忙跪下求饶,惹来不少路人的视线。
“到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在临街的茶楼雅座内,一身墨绿长袍加身的炎鹤乾看着街上招惹眼球的天梦凝,一双越发显得阴沉的眼睛迸射出贪婪的绿光。
“西楚国的小公主最是得西楚皇帝喜欢的公主,若是能够娶了她,西楚那边定然是一个大的助力。”站在炎鹤乾身边的幕僚压低了声音笑道。
况且这天梦凝据说还是天下第一美人,这第一美人的真容他们都没有见过,还真是好奇那面纱下到底是那般惊人的美!
“去会会这刁蛮公主。”炎鹤乾站起身,就往茶楼下走了下去。
天梦凝这些天在汉江王府里,连墨旭阳跟毛都没有沾到,别提心里有多怄气了。听说那个她看不上眼的女人很是得墨旭阳的宠爱,真是不知道那女人到底哪里好!
“本王还当是哪里吹来一阵舒雅的风,原来是凝公主在这里。”炎鹤乾自诩风流一笑,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天梦凝。他脸上的招牌笑容不知道迷倒过多少京城的少女,在发现那些不愉快的事之前,他曾一度是京城未嫁小姐的梦中情人。虽然现在少了,但是也不是就没有了。
天梦凝不耐回身,看见的就是自以为自己多俊逸的炎鹤乾。不可否认,炎鹤乾长得的确不错,但是在天梦凝心底,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知道差墨旭阳几百条街了,只一眼,她便不屑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也不看的从他身边走过。
本来炎鹤乾已经摆好了自诩最潇洒的姿势就等着天梦凝转过来,露出痴迷的眼神,谁知她只看了一眼就走了,这让他心底升腾起一股怒火!
谢谢~窝好害羞!亲的打赏,之前也有亲打赏禅子,禅子没有及时言谢亲们表介意哈,禅都铭记在心啦,谢谢你们在禅子最难熬的时候还支持着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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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果然一个个嘴比鸭子还要硬,不管凤亦禅他们怎么问就是一个字都不说。
“宝贝,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太坏了,我们是不是要好好的惩罚惩罚他们?”凤亦禅一脸不忿的看着已经是呈现一种趴在地上的状态的几个人。
“恩,他们让娘亲不高兴,那宝贝也让他们就让他们生不如死,娘亲觉得怎么样?”
凤亦禅看着自家宝贝那亮如星辰的大眼,表情复杂的皱了皱眉。果然不愧是她儿子,真是太霸气了!
“那宝贝打算怎么让他们生不如死呢?”
母子两人谈论这或许是极其血腥的事情,可自两人的嘴巴说出来,就像是今天吃番茄炒蛋那么简单!
两颗脑袋凑在一块儿说了一会儿。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最后,母子两人悉悉索索的最终得出了结论。
“玄册,去花楼去找几个……”凤亦禅一通交代之后,就让人把那些人通通绑到了一个架子上,手脚分开,呈一种大字型正面对着他们。
“夜煌,去,把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脱了。”
小魔头皎洁的大眼转了转。“娘亲,这……不太好吧?”
凤亦禅挑眉。“有什么不好?”
小魔头一脸认真的从身上的小荷包里拿出一张雪白白的纸来。“墨家家规第十条,娘亲不得乱看乱七八糟的男人,违者,罚!”
凤亦禅看着那张白花花的纸,嘴角抽了抽。
“好的不学,尽是学那老男人的恶习!”什么狗屁墨家家规,根本就是用来针对她,限制她的!
“娘亲~~~老头说,看了会长针眼的。”小魔头瞬时黏了上去,又是一通撒娇卖萌。
“那……我有一个办法。”凤亦禅邪气一笑,让夜煌去拿了一大桶墨汁来。
将那些人的衣服脱下之后,拿着黑布,将他们身上都涂了个漆黑。
墨修泽看着那黑色不像样的几人,嘴角一阵猛烈的抽搐!
“主子,人都带到了。”玄册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清一色的……女胖子!
看着那吨位都不会低于两百斤。
这些女子都是她让玄册到花楼里去收集来的,她们一个个浓妆艳抹的眼睛时不时的在夜煌等人身上乱瞟,那一脸欲、火、焚、身的样子,让夜煌身子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个个都是大美人呐,今天让你们过来,就是让你们好好的伺候伺候……你们身后那几位的,都伺候好了,本夫人重重有赏!”凤亦禅指了指被绑在架子上一身漆黑的几个男人笑道。
“夫人放心,我们保证让那几位爷舒舒服服的。”
凤亦禅笑笑。“都绑上了?”
赵辉背脊一凉,想到凤亦禅让他做的事不禁寒从心起。“是,属下都让人弄好了。”
“恩,那就好。来宝贝,我们出去等着,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我们……还是少看为好。”
“娘亲乖~~”
凤亦禅等人刚一退出去,那些女人就如狼似虎的朝那些男人扑了上去,也不管他们身上是不是脏的还是干净的。
她们自小就在花楼接受训练,可因着身材的关系几乎都没有客人点她们的牌子,她们自身也是有渴求的,这会儿看见这些男人那里还有什么女人的矜持,做她们这一行的,节操,矜持,早就碎成渣了……
屋子里很快就传出了各种靡靡之音,让人遐想不尽。好在这是凤亦禅自己的地方,当初隔音设计的很好,就算里面有再大的声音,在外面也听不见。
“娘亲,天都黑了,老头儿该喊我们回去吃晚饭了。”看着外面沉下来的天色,墨修泽撅了撅粉嫩的小唇道。
“恩,那些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居然从早上到现在,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等到凤亦禅他们进去的时候,那些饥、渴的女人也吃了个半饱了。一脸满足的站在那里,等着拿银子!
凤亦禅挥挥手,让赵辉把她们领了出去。
“娘亲,失水黄瓜?”小魔头走到一个黑衣人身前,指着他已经是蔫巴巴的胯间脆生到。
凤亦禅一眼扫了过去,只见那男人胯间的东西蔫巴巴的,可就是一根失水黄瓜!
“哎呀,你们还不把这些脏东西给围起来,不要让娘亲看见!”等到母子两看了个够后,小魔头才一脸的懊恼,老头儿知道他就没肉吃了……
在他们出去时,这些人还一个个硬气的不吭声,这会儿却像是爬了十座八座山似得,一个个拉耸着脑袋,身上汗湿让那些墨汁都流了下来,看着很是恶心。
“享受够了,本妃再问你们,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谁愿意说,就点头,如果还不说的话……本妃还可以再玩点刺激的!”
墨修泽看着在烛光下面色忽明忽暗的凤亦禅,突然觉得在家娘亲好~坏~坏~哦~
闻声,那几个人身子皆是一抖。
那几个人面色极其难看,可却依旧隐忍着。
“好,都是硬汉,玄册,去弄几只母猪来。”
母猪!!
几个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是。”玄册闻声就走了出去。
“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们都知道了,饿了,宝贝,我们先回去吧。”凤亦禅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好~~”
回到王府,墨旭阳果然已经坐在饭桌前等着两人,且脸色黑沉。
一家子吃饭的时候他都没有吭声,等到墨修泽吃饱了,被带下去沐浴更衣了。墨旭阳才黑着脸缓缓将视线落到凤亦禅的身上。
凤亦禅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视线射向自己,不禁咽了咽口水。后退了一小步,伺机要走出这低气压沉沉的屋子!
“听说王妃今天很威风。”
凤亦禅无辜眨眼。“有吗?本妃一向做事都很低调的,王爷一定是听错了呵呵呵……”
“是吗,脱衣泼墨,在龙根出口打结,也真亏王妃想得出来!”某王黑脸咬牙切齿。
呃……其实,在那些人的命根子上打结,喂春、药应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吧?
她事后可是有让那些女人来帮他们排解了的!虽然……在到达最顶端的时候呃……射、不不来是有那么点难受……
“女人,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下、流!”墨旭阳逼近她,一字一顿的咬牙道。
凤亦禅干笑两声,转身就想要往外溜,她今天之所以会那么做也是一时玩心大起,动了想要考验考验看看那些暗卫忍耐的极限如何……她可什么都没有看见!
“王爷放心,他们的身材可比不得王爷的好~功夫嘛,这个就有待考究了……那个,时辰不早了,王爷沐浴就寝吧?”快去睡觉吧!这步步逼近的气场实在她太压抑了!
性感宛如娇艳花瓣的薄唇微扬,手臂一动,就将她扛到自己的肩膀之上。
“王妃好好给本王搓背吧!”
“我累了,我搓不动了,你先放我想下来啊……”
翌日醒来,身上干净清爽,可轻轻一动,却腰酸背痛。
该死的色魔!昨晚三更天她都还没有得好好睡觉!
用完早膳,玄册才走了进来。
“王妃,有人招了。”
“哦?谁啊?”
“乾王。”
“炎鹤乾?”凤亦禅有些意外,他跟这个男人早就井水不犯河水了,这会儿来招惹她干什么。
“他这个王爷真是越来越闲了,看来要找些事情给他做才行。”凤亦禅手指轻轻击打着桌面,炎鹤乾让人跟踪她,肯定不会有好事。昨天她抓了那些人,炎鹤乾怕已经知道事情败露了。
“去查查看最近乾王有什么求而不得的东西。”
“属下知道,乾王想要娶凝公主。”
“天梦凝啊,天下第一美人,又是西楚国君疼爱的女儿,怕是不仅仅是他动了那个心思吧。你把乾王想要求娶天梦凝的消息放出去,越快传到泰祥帝的耳朵里越好。”
“是。”
天梦凝代表的可是整整一个西楚国,谁要是娶了天梦凝,可就代表了整个西楚国的势力作为其后盾。
当年西楚国的兵马突然反悔去围杀墨元,事后西楚国的君王只称说是那军队头领私自决定的举动,跟他西楚国无关。还将剩下的残兵败将交给径凌帝处置。西楚国君当年还亲自到东晋国来参加墨元的丧礼,这件事才算是揭过了。
这些年西楚和傲云都休养生息,国力越来越强大,如果东晋没有墨家的话,很可能会在朝夕之间失去半壁江山。
泰祥帝想要动汉江王府,娶天梦凝稳固西楚和东晋的关系,这也是保住其炎家江山的好办法。不过看样子,天梦凝可不是那么的乐意配合。
客院内,天梦凝听着探子的来报,气的直接将桌上的瓷杯给摔了。
“没用了废物,连两个人都对付不了,还被人抓住了把柄。”炎鹤乾会派人跟踪凤亦禅他们,都是听了她的暗示,她自然知道这件事。只是想不到凤亦禅那么机警,还没动手就被她发现了!
“看来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都说那贱种是云彩衣生的,可那贱种根本就跟她不亲近,本公主看说是女人生的到还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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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内。
“皇兄,凝公主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倾慕之人多不胜数,臣弟对她有心思,再是正常不过。”炎鹤乾没想到自己对天梦凝的心思那么快就传到了泰祥帝的耳中,索性就大方承认了。他现在可还没有正妃想要娶天梦凝有何不可?!他就不信泰祥帝会明目张胆的阻拦。
泰祥帝坐在龙椅上,神色不明的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炎鹤乾。“朕有没有告诉过你,朕的皇后之位即将空缺。”
炎鹤乾微楞,没有回答。
“天梦凝是西楚国君最疼宠的公主,你说,让她做朕的皇后,岂不是更能够增进两国的友好关系?”
“皇兄……你……”炎鹤乾瞳孔微张的看着泰祥帝,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恨自己没有能够生米煮成熟饭,现在到好了,这个皇帝哥哥一句话,他是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了。袖中的双拳暗自攥紧,他虽然是一个王爷,可上头有一个皇帝处处押着,只要是他看中的东西,他就不能够抢,他跟他一母同胞,不过是比他大上一些,他凭什么!
炎鹤乾随即低垂下眼帘,泰祥帝并没有看见他眸底深处迸发出来的不甘和恨意,只当他是心里有些恼怒,想着事后补偿他就是了。思及此,他的语音放得缓了一些。“你可还记得当年墨元之事,这西楚国君也是个心思深沉的,朕把人看管在皇宫里,可不就比在王府牢靠得多?不过是个女人,放眼整个东晋,只要是你想要的,朕都能够下旨赐给你。”
炎鹤乾心底冷哼,说是要把天梦凝当成西楚的质子,实则是害怕他得了西楚的助力撼动他身下的那个位置!
心里虽然有气,但再抬头时,炎鹤乾脸上已是一片祥和。既然他得不到,他又怎么会让泰祥帝轻易的得到。
“皇兄说的是,不过就是个女人,臣弟又怎么会为了她跟皇兄争抢。只是……想来皇兄也知道,这凝公主在进宫当日就表明了对墨旭阳有意,如果皇兄强行将她娶进宫来……怕不太妥当。”
泰祥帝眼皮阖了阖,不动声色。“那臣弟以为如何?”
“臣弟觉得,一定要让凝公主心甘情愿心向着皇兄这边才是真的。只要让她厌恶墨旭阳,她自然就能够看见皇兄的好了。”
“哦?凝公主似早年就与汉江王见过,你说……朕要如何做才能够让她死心塌地的要嫁给朕?”
“皇兄知道,墨旭阳这人想来冷血无情,如今对凝公主也不过是以礼相待心里对公主并无意,但如果公主做出激怒墨旭阳的事……皇兄你说,墨旭阳会如何?”言毕,炎鹤乾笑了笑只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泰祥帝不语,却听进了他的话。发怒起来,墨旭阳可是一个不管不顾的人!
……
“本公主在王府无聊得紧,你让云彩衣进府作陪,本公主一定要弄清楚那野种到底是不是云彩衣生的!”天梦凝想了一个晚上,她能够感觉得到墨旭阳对凤亦禅别样的情感,反倒是对云彩衣没有多少感情,虽然平常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但作为一个心仪墨旭阳的女人,天梦凝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出来。
如果事实真如她猜测的一般,墨修泽其实是凤亦禅生的孩子,那她就一定要灭了她!
“是。”
天梦凝这些行为实在有些肆意妄为,可她身边的使臣却从来没有劝诫过一句,让人匪夷所思。
天梦凝在汉江王府这么些天,也不算是没有作为,至少她打听清楚了墨修泽一天的生活作息。再过两个时辰,墨修泽就会从后院经过王府的花园,她到时候只要在那里等着拿贱种就可以了!
云彩衣一收到天梦凝的帖子就到了汉江王府。青衣卫也没有阻拦,便让她进去了。
天梦凝站在后园的水塘旁,看着穿着一身白衣款款而来的云彩衣,冷冷一笑。
“给凝公主请安。”云彩衣规矩的福了福身。
“起来吧,本公主这些天在王府里待着烦闷,就想着让你过来陪本公主说说话。过去走走吧。”
云彩衣看着天梦凝从身前走过,嘴角僵硬的扯了扯。但还是柔笑的走上前跟在天梦凝的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听说小世子是依云郡主所生?”
云彩衣脚步微顿,面上神色却是不变。“当初已然在皇宫大殿上滴血认亲,小世子的血,跟本郡主的血的确融合到了一块儿。”
云彩衣聪明的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天梦凝心里冷哼。
这会儿,一抹小小的身影就从荷塘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天梦凝眸底闪过一抹冷光。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护卫。
就在墨修泽越走越近之际,站在天梦凝身边的侍女以极快的速度把一枚微小的暗器射向站在墨修泽身后的赵辉。
赵辉感觉有一股杀气袭来,上前就要将那枚暗器挡开。
就在这时,天梦凝手上突然多出一枚比小指甲盖还要小上三分之一的暗器,快很准的飞射向那边的墨修泽。
她那飞出那枚暗器的时候故意在云彩衣身前晃了晃,就是要让她看见,如果云彩衣真是的墨修泽的生母,就算她不会武功,看到这枚暗器也一定会有反应了。
云彩衣的确看见了那枚暗器,可她在看见那枚暗器射向墨修泽时,却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再没别的反应了。
天梦凝的暗器蕴含了她大半的内力,一般人不容易躲开。可小魔头可不是一般人。他从能够走路开始墨旭阳就让人训练他躲避暗器,刚开始只是扔东西让她躲闪,到现在,小魔头早就能够轻松的躲开内力不算十分深厚的人的暗器,更何况天梦凝还不是用了十成的内力。
小魔头小嘴一撇,轻嗤一声就准备躲开。
可这时,突然有一抹身影朝他扑了过来,下一秒,他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香软的怀抱。
一抹黑影闪过,天梦凝的银针被击碎成粉末,在空气中扬洒开来。
凤亦禅脸色有些发白的放开怀中的小软包子。上上下下的将他看了一遍。“宝贝,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小魔头看着自家亲亲娘亲记得脸色都白了,一对好看的小眉头都纠结了起来。“娘亲,宝贝没有受伤娘亲不用着急。”
听着奶气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凤亦禅才算是真的呼出一口气来。
她一听说天梦凝她们在荷塘心里就有些不安起来,她的宝贝每天都要从这条路到暗室去训练上一个时辰,回到也会经过这里。
心底的不安让她往这边赶了过来,没想到却让她看到了如此惊魂的一幕!她不管她的宝贝是否有能力躲开那枚暗器,她都被激怒了!!
夜煌挡在母子两人身前,那枚暗器就是他用内力震碎的。
天梦凝眼看着那枚暗器就要射到那小贱种的身上,没想到最后居然被人给拦了下来。她想要发怒,可却知道现在绝对不是生气的时候。
云彩衣从刚才视线就一直盯着那枚暗器看,在暗器差一点就要落到墨修泽的身上时,她袖中的双手有攥紧了,指甲掐进了肉里。可却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
“泽儿!你,你怎么样了?”云彩衣脸上很快露出焦急惊慌之色,像是刚从刚才的事情回过神来一般。她踉跄的走到墨修泽跟前,伸手就想要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
赵辉上前隔开云彩衣跟墨修泽不让她再靠上前。
凤亦禅放开墨修泽,缓缓的站了起来。一双微微上扬的眼眸微眯,黑亮耀眼的双眸折射出骇人的冷光。她一步,一步走到天梦凝的跟前,抬起手“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耳光就在天梦凝那张戴着面纱的脸上尘埃落定。
凤亦禅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想不到,天梦凝下意识的要躲开时,脸上已经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
滔天的怒火袭上心头,她豁的站稳身子,怒瞪凤亦禅。“凤亦禅,你居然敢打本公主!”
“打你,就算杀了你也在所不惜!天梦凝,不过是一个耳光,如果今日泽儿若是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本妃就算将你碎尸万段,你也死不足惜!”凤亦禅语音冷厉,字字句句都透出一股惊蛰的杀意,让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她刚才所说的话只是说说而已。
天梦凝长那么大,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放眼整个西楚,除了她父皇之外,她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今天,凤亦禅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她耳光,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找死!
“大胆,敢伤我们公主,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天梦凝的侍女快速上前,挡在她的身前。
“凤亦禅,敢打本公主,本公主就要让你知道你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天梦凝伸手将侍女推开,直面对上凤亦禅。敢对她天梦凝不敬的人,她一定要亲手把她身上的血肉一点一点的撕扯下来!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闪出惊骇的火花,女人的战争,在这一刻,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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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彩衣站在一旁,看着凤亦禅跟天梦凝对上,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凤亦禅眸子泛着彻骨的冷意看着天梦凝,这个整天围在她男人屁股后面转的女人,她忍很久了!
在天梦凝怒瞪之际,她手又是一扬,作势就要往天梦凝的脸上打去。
天梦凝见状冷笑一声,微微仰头就避开了凤亦禅的手。正在她得意之时,只感觉小腹间传来一阵钝痛,原来是这个贱人踢到了她的肚子上!她脚步不稳,向后退了两步。心底更是气恨到了极限。
“贱人!”天梦凝怒骂。
凤亦禅冷嘲讽一笑。“出其不意的法子,本妃又怎会再用第二次。愚蠢!”
“你!”
“公主,你没事吧?”侍女上前将天梦凝扶住,拔剑就要朝凤亦禅打杀过来。可还不等她们到凤亦禅的身前,就被夜煌拦住,不让她们再上前半分。
天梦凝站直了身子,从腰间刷了就抽出了一根黑色的折剑。那剑原本被她折叠挂在腰间,只见她手上轻轻一握,那剑就像安装了机关一般,一节节的咔咔咔的自行接好,不过须臾,一把手臂大小的利剑就被天梦凝握在手中。
“娘亲~”小魔头有些担忧的想要上前,他的亲亲娘亲身上可是没有武器的!
“宝贝不用担心,好好在一旁看着,娘亲怎么把这女人打得哭爹喊娘!”凤亦禅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这匕首通体青黑,在阳光下折射出一中诡异的暗绿冷光,像是恶狼嗜血的眼,让人不寒而栗。
“凤亦禅,受死吧!”天梦凝手中的黑剑舞出一个美丽的剑花,一个旋身后直直朝凤亦禅刺了过来。
凤亦禅站着不动,她不能用内力,有的只是这些年在山上训练出来的灵敏度和练习的搏击散打,面对内力不浅的天梦凝,说不吃力是假的。但就算这样,她也绝不会有一丝的退缩!
凤亦禅看着黑剑直指自己的眉心,身体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后仰避开,随后一个侧身,将手中的匕首旋转,堪堪的往天梦凝的后心刺去。
天梦凝从小习武,当下反应过来,脚尖一点,运用轻功躲过了凤亦禅的攻击。
她身体在半空中,手上却不闲着从袖中拿出暗器,向凤亦禅飞射而去。凤亦禅一看那暗器就知道是她刚才用来袭击墨修泽的,指尖银针翻飞,只稍缓暗器一步射出,银针,暗器,在眨眼之间激烈碰撞,发出轻微的“碰”声。
暗器被击落,天梦凝咬牙,没想到凤亦禅居然也会玩儿暗器。之前她真是太小看她了!
天梦凝飞身冲向凤亦禅,剑尖直指凤亦禅的天灵盖刺了过来。
凤亦禅感觉头顶有一股压迫力袭来,她将手中的匕首往天上一抛,匕首在清光白日下犹如蛰伏的野狼,她翻滚避开剑尖倒立后脚上一踢,把半空中的匕首向天梦凝踢了过去。她这一脚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力道,青黑的匕首就像一只发起攻击的猛兽,让人避之不及。
天梦凝瞳孔一缩,闪身想要避开,可是已然来不及了,她将伸手的侍女一抓,就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那把匕首直直的刺入了侍女的心脏。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下来。
侍女还来不及惊叫,那声音就再也发出,直直的软倒到了地上,死了。
“凤亦禅,你居然敢杀本公主的侍女!”天梦凝看着死在脚下的侍女,一双漂亮的眼睛布满了阴云。
“天梦凝,你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实在令人佩服,你侍女明明是你拉过来送死的,这怪得了谁?”
“好,好!”天梦凝说着,手上的剑再次向凤亦禅刺了过来。
因两人的距离太近,天梦凝离凤亦禅不过三两步远,那蕴含了她所有能量的剑气一时压制住了凤亦禅的身体,让她迟缓了两秒。在比试中,两秒钟的时间足够要命了!
“王妃,小心!”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云彩衣突然惊呼一声,就朝凤亦禅冲了过来。
等到凤亦禅想要将她推开的时候,天梦凝的剑尖已经刺入了她的身体。
“嗤”的一声响,那是利器没入血肉的声音。
天梦凝微讶,她的目标一直都是凤亦禅,没想到居然刺到了云彩衣的身上。
不过一眨眼她就回神,反正也是一个该死的女人,她自不会在意!刚好这会儿一块儿解决了。
这么想着天梦凝手上的剑更是向前刺入了三分,之后手上一用力“嗤”的一声,就将剑拔了出来。
这些动作不过是在转瞬间完成,她没有要停歇的意思,等到她再次扬起黑剑时,感觉四周突然出现了一层包围圈,将她紧紧的包围了起来。无论她怎么想要上前都出不了这个圈子。
她知道是有人用内力束缚住了她!
“谁,居然敢拦着本公主。”天梦凝大喊一声,手上的利剑一劈,就朝那层无形的内力劈了下去,可奈何自身内力不足,被反噬了回来,击打到了胸间,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公主。”天梦凝剩下的侍女快速的上前想要将天梦凝扶住,那股包围她的内力也消失了。
凤亦禅这会儿就算想要再去对付天梦凝也是不行了,云彩衣整个都瘫软在了她的身上,她不禁皱眉把她扶住。
“娘亲,你没事吧?”小魔头一惊,忙跑了上前,检查亲亲娘亲是不是受伤了。
“我没事,玄册,去找一副担架过来。”凤亦禅看着云彩衣身后喷涌而出的鲜血,眉头越皱越深,从身上撕扯下一块儿布料用力押着伤口,不让更多的血流出来。
墨旭阳坐在轮椅上,只一眨眼就到了凤亦禅身前,他看也不看被扶着的天梦凝,只到凤亦禅的身前,眼神上下的将她扫描了一遍,发现她并无大碍时才缓缓的将视线移到云彩衣身上。
“鲁莽。”墨旭阳轻嗤,不知道是说凤亦禅跟天梦对战鲁莽,还是心疼为凤亦禅挡剑。
“旭哥哥,那个女人她伤了我……”天梦凝看墨旭阳看都不看她一眼,心里都被怒火燃烧了,刚才那释放内力的人肯定是他!他居然为了那两个贱女人伤了自己!
“你想跟本王的王妃比试?”墨旭阳面色表情的打断他的话,一双深黑色的眸子让人看不出喜怒。
“我,是她先打我的!”若不是凤亦禅先出手打她耳光,她还真没打算现在就跟她正面对上。
“既然公主要打,那本王就让你打个够。你们都听清楚了,好好的陪凝公主练练,注意了,可别让公主死了……”最后两个字,他是用气息吐出,很轻很慢,却让天梦凝害怕的后退了两步。
墨旭阳一声令下,跟随在他身后的青衣卫包围上前,还不等天梦凝反应过来就出手了。
天梦凝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那些青衣卫的招式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招招狠戾,她只能够跟她的侍女抵挡开来。
“如何了?”墨旭阳看着已然晕死过去的云彩衣低声道。
“血被压住了大半,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凤亦禅看了眼已经没有多少鲜血涌出来的伤口低声道。
那边,玄册已经让人抬着担架过来了。
这担架也是凤亦禅前段时间让他们做出来的,让运送到襄阳城那边去,在打仗的时候用特别的方便。
凤亦禅和过来趣儿将云彩衣弄到了担架上,往客房抬去。
另一边,天梦凝还在跟青衣卫打着,身上的衣裙已经变得凌乱,可奇怪的是她那面纱还能够好好的戴在她的脸上。
之前云彩衣在王府里住,在她离开之后凤亦禅就让人把她的院子拿来放杂物了,现在就算云彩衣在王府留宿,那也是住在客房。
“旭阳,我好,好痛……旭阳……”
被放到床上的云彩衣,在半昏迷半清醒时还能够清晰的叫着墨旭阳的名字。
凤亦禅撇撇嘴,要不是云彩衣这一剑是正好挡在她的身前的,她还真不想出手救治!
当时天梦凝的剑气来得的确很是凶猛,可是她却不是避不掉,谁知道云彩衣会在那个时候冲上来,本来没事的一招,却导致她躺在了床上。
“绿意,去打两盆温热的水来,将她身上的衣裙剪开,把伤口露出来,用水清洗,小心一些,千万不要再让伤口流血。”凤亦禅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云彩衣这算是外科急诊,在血止住之后就没有太大的危险了。
“是,王妃。”
“趣儿,去把我放在要想里的那个蓝瓶拿出来。等到绿意将伤口清洗干净之后就上药包扎伤口。”
趣儿僵硬的脸色有些不悦的看了床上的云彩衣一眼,依照言退了下去。
凤亦禅看了眼云彩衣背后的伤口,那伤口其实极小,也没有血肉翻飞的恐怖画面,就像是一把刀子在手上划了一道伤口一般。如此可见,天梦凝那把剑有多锋利。
凤亦禅走出屋子时,墨旭阳正等在外面,脸色并不好看。
她挑挑眉勾唇道:“怎么,看你的青梅竹马受伤了,这会儿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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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不接话,自顾的拿起桌上的瓷杯浅啄了一口热茶。
“当年迫不得已,我不敢承认泽儿是我的孩子,如今……只盼着我能够早日进府对泽儿尽一个母亲该有的责任。”云彩衣说着就嘤嘤哭了起来。
就连伺候在一旁的绿意都皱起了眉头,在王府谁人不知小世子跟王妃亲近,出去说他们不是亲母子怕还没有人相信,这依云郡主在王妃跟前说这些,不是故意要王妃添堵吗?
茶水一入口,就让凤亦禅的精神好了两分,果然是好茶。云彩衣不是傻子,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在自己跟前说这些话。
现在,自己算是欠她一个大人情,云彩衣又是那般柔弱无依看着还没心机任人搓圆捏扁的。如果凤亦禅是这个时代的女人,或许就会渐渐的从心底接纳她,觉得他们骨肉分离实在是凄凉可怜。如果到时墨旭阳真的把她娶进府,她一定会让墨修泽跟云彩衣多近亲近亲,增进他们母子间的感情。
可惜,云彩衣算错了两点,第一,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她跟墨旭阳那魔头生了一个孩子,那孩子就是小魔头。其二,假设墨修泽真的是云彩衣的孩子,她也觉得不会放心把那磨人的小妖精交给云彩衣。她可是问过赵辉了,当时在天梦凝向墨修泽射出暗器时,云彩衣就站在天梦凝的身边,什么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就算她没有武功不能出手救墨修泽。
但在反应过来之后也一定会冲上前想要护着他,可偏偏云彩衣什么都没有做。
要说,用被吓到了这样的说辞来解释也不是不可以,但她可不相信云彩衣会有那么长的反射弧。
所以云美人这一剑,怕是要白挨了。
做人要知恩图报没有错,可是,不是什么人的恩她都愿意受的。
云彩衣还没哭多久,门帘就被人掀开了。墨旭阳坐着轮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噘嘴小嘴的墨修泽。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来了好一阵了,想来云彩衣刚才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旭,旭阳……”云彩衣看父子两走进来,忙慌乱的擦了擦脸上的脸色,有些无措的看着他们。
墨旭阳看着她,微微点点头。“感觉如何了?”
“王妃医术高超,我已经觉得好多了。”
“那就好。”
“旭阳,凝公主她……”
“走了。”
“走了?”云彩衣一愣,天梦凝可是刺伤了她的,墨旭阳居然就这么将她放走了?
“恩。”
云彩衣觉得自己的心口像针扎一样难受,喝了药之后也没再说话,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你这么说,就不怕你的青梅竹马伤心欲绝?”凤亦禅调侃笑道。
“娘亲,宝贝才不是她的儿子!”从出来后就一直没有吭声的墨修泽突然上前紧紧的抱住凤亦禅的大腿郑重的说道。
凤亦禅听着奶奶的声音那么郑重,不由有些好笑。
“那是当然你可是娘亲的宝贝,才不是任何不相干的人的!”凤亦禅一把抱起他,在他的小脸上狠狠啄了两口,吃尽了豆腐才笑眯眯道。
小魔头抱着凤亦禅脖子,把小嘴凑到她的脖子边儿悄声道:“娘亲说的话就是圣旨,嘻嘻!”
哟,这是乖儿子!
墨旭阳看母子两说着悄悄话,一个人被晾在一边心里很是不爽!
“还不下来,这一身肥肉也不怕压坏了你娘!”
“娘亲说有肉肉才好推到!你个干瘪的老头儿知道什么!”
父子里一咧嘴我瞪眼的开始互相人身攻击起来……
……
东晋皇宫御书房内。
“连夜走了?”泰祥帝听探子来报,知道天梦凝一行昨晚就易容离开了京城。
“是,今天属下派人在京城寻找,已经不见了公主等人的行踪。”
“混账!”泰祥帝气得将龙案上的东西扫罗到地上,豁得得站了起来。
“皇上息怒!”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他还没有动手,那边就走人了!那他想破脑的计谋要用在谁的身上?
“皇上,好像凝公主触怒了汉江王,所以不得不连夜离开。”探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泰祥帝一眼道。
“她触怒了墨旭阳?”闻言,泰祥帝情绪稍稍平息了些。
“是,具体属下打探不到,只知道汉江王似乎下令伤了公主,想来公主是要对他绝了心思了。”
“查清楚这件事,如果真是汉江王导致他们一行离开,朕即可派使者到西楚表示歉意,再向西楚提出朕的和亲意思。”虽然结局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这么一来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听说西楚国君宠女如命,他还真担心天梦凝一心想要嫁给墨旭阳的话他要如何才能将人抢过来。
“你传朕的旨意下去,让依云郡主来见朕。”泰祥帝想到另一件事道。
“皇上,现在依云郡主在汉江王府中,已经两日没有回郡主府邸了。”
“什么?她在那里干什么?”
“听说是受伤了,在王府治伤。”
泰祥帝眼眸半眯。“好好的怎么会受伤,让人到王府一趟,给朕问清楚了。”
“是。”
……
再说天梦凝等人离开了京城之后,就一路往西楚国的方向赶去。
天梦凝自出了京城,脸色一直都很是难看,直到现在,她依旧能够感觉到左边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那是凤亦禅给她留下的耻辱!每每思及此她都恨得咬牙切齿。
“公主,先用午膳吧。”侍女小心翼翼的上前把瓷碗端到天梦凝的身前。
天梦凝心里正是气恨时,抬脚就把那侍女踢翻在地。
“滚。”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一旁的使臣见状,眉头微微皱了皱,天梦凝这一路回去也不是办法。
“还请公主珍重身体,莫要再拿自己的身体置气。”
天梦凝回身瞪了那使臣一眼,显然,那使臣在西楚国是有一定分量的,她虽然不悦,但也没有动手打人。
“那凤亦禅敢嚣张如斯,让本公主如何不气!”
“那汉江王早晚要归顺西楚的,到时候公主还怕没机会惩戒她妈?怕是到时她要跪在公主身前求公主饶她一条贱命。”
使臣的话让天梦凝稍稍愉悦了一些,但仍旧不解气。“派人回去,就说墨修泽这个贱种是凤亦禅生的,而不是云彩衣。”
“公主这是为何?墨修泽是凤亦禅生的,岂不是更有利于她,她又何须隐瞒?”
天梦凝冷冷一笑。“你只管照本公主的话去做就是了,是不是对她有利,到时你就知道了!”
“可是……”这样就会动用到西楚安插在东晋的暗中势力……如果本人察觉……
“没有可是,本公主的话你也敢不听?”
“微臣不敢。”使臣不敢再多言应声对了下去。
……
西楚国的暗线在办事的效率也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不过两天的时间,凤亦禅是墨修泽生母这样的言论飘满了整个京城的上空。
“什么,那个失踪了五年的凤府大小姐才是那小魔王的亲娘?这,这隐藏得也太深了吧!”
“你们是不知道,其实当年那大小姐早跟汉江王暗通款曲,两人早就不是青白的了,怕当年根本就不是山匪劫持了她,而是汉江王暗中把人带走了……”一个男子有模有样的说着,好像他当年亲眼看见了一般。
“不会吧?那可是大家女子,怎么能够做出那么不知廉耻的事情来?”
“你们不知道,当年的丞相夫人叶氏可不就是跟男人……才被赶走的吗?”
一桌子的男人在津津有味的说着,整个酒楼内,不仅仅是他们,有很多在这里吃饭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有时候讨论的声音稍稍下去了之后,又再次被人挑起,就好像故意的一般。
廖前站在柜台后,脸色一点点的黑沉了下来。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凤亦禅彼时正在给云彩衣的伤口换药,蓦地听到玄册传回来的言论微微愣了愣。
“什么时候传出来的?”当年她跟墨旭阳的事很隐秘,除了墨旭阳身边信得过的人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人知道,这会儿又从哪里传出这样的流言来。
趣儿看凤亦禅那样子,以为她是被气的,小世子虽然跟王妃关系好,可并不是王妃生的,这些人还来坏王妃名声,真是太可恶了!
“就是在这两天传出来的,以传播的速度来看,对方的势力还不小。”
凤亦禅敲击着桌面不说话,她的仇人不少,可是最近结仇恨不得吃了她的也就只有一个了……
天梦凝并不知道,她让人胡编乱造的话,居然差不多猜对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王妃,怎么办?”现在肯定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王妃婚前失贞的事情了,这样的罪名,就算被浸猪笼也不为过!
凤亦禅眨眨眼。“怎么办?当初说泽儿是依云郡主的孩子时,她不是什么事都没有?怎么轮到本妃你们就那么紧张了?”
“王妃,那怎么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说云彩衣婚前跟墨旭阳滚床单就行,轮到她就不行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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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当初依云郡主是跟王爷有婚约的,就算,就算真的……那什么,事后只要得到双方原谅也罪不至死……”绿意还是未嫁少女,说到这些事情难免脸红。
“王妃……那个时候跟乾王还有婚约在身,如果那时就跟王爷……如果流言是真的,怕对王妃很不利。”
凤亦禅听着绿意断断续续的话,大概也明白的是这么个意思。
也就是当时她上头是有人家的人,如果在那时候她跟墨旭阳有一腿,那就是出、轨,天理不容!但如果那个时候是跟云彩衣的话,虽然在妇德上会被人诟病,但谁让人家是未婚夫妻呢,只要双方家庭不当回事儿,那谁还敢在外边儿放屁。
“王妃,乾王到了王府外,说让王妃出去,要问王妃的罪!”趣儿走进屋,脸都黑了。王府门外除了炎鹤乾外,还有不少围着看热闹的百姓,那些人站得不远不近的,就算要赶也赶不走。出了王府大门几仗外就再不是王府的地界了。
“炎鹤乾找本妃问罪,这倒是新鲜了。”就那渣男,当初还跟凤浅如眉来眼去的,也敢跑来问罪。真是万恶的旧社会,男人可以风流快活,女人却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奴婢帮王妃把他们轰出去。”趣儿僵硬着声音道。
“不着急,如果本妃不出去,岂不是说明本妃怕了。想找本妃问罪,本妃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凤亦禅站起身,理了理身毫无皱褶的衣裙,往外走了出去。只绿意留下照看云彩衣。
云彩衣将他们的话听了真切,似乎能够听见王府门外的喧闹一般,嘴角看似轻抿,却在人看不见的角落微微的上扬。
“王妃不敢出来,是不是被人说中了心虚了,所以躲在王府里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当年的罪责了吗!”王府门外,一身象征着他王爷身份金龙黑袍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微刺眼的光,他黑发高束以玉冠固定,两鬓间有两簇长发飘下,越发的显得他身长玉立,英俊倜傥。
此时,他脸色阴沉的跟王府外的青衣卫对峙着。青衣卫不管他说什么,只要是没有接到主子的命令,是绝对不会让他们进去的。
“是啊,汉江王妃如此不知廉耻,应该浸猪笼。”
“对,就是要浸猪笼!这世上居然有那么不要脸的女人。”
围观的百姓听炎鹤乾那么一说,有个别激烈的响应之后,百姓间再次开始变得骚动起来。
“乾王满嘴喷粪,是吃了屎吗?”王府门打开,凤亦禅在夜煌等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她身穿一件浅蓝色的宽袖长裙,裙身绣着一朵朵盛放的荷花,那荷花栩栩如生,让人宛如亲眼看见那夏日美荷一般,无疑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有那么一瞬,他们都忘记了今天过来的目的,只是单纯的被凤亦禅的样子给吸引了。
就连炎鹤乾都看呆了。
凤亦禅未施粉黛,莹白如玉的肌肤在阳光下温润夺目,她五官立体,双眸微深,虽少了一般大家闺秀的恬静之气,却颇有大气之风。这样强势的感觉,不禁把炎鹤乾给吸引住了。
他猛然忆起,眼前这个女人,在很多年的时间里,都是属于他的!
可是,现在他却嫁给了一个丑陋的残废!
“王爷,看够了吗?”
炎鹤乾落在她脸上那赤果果的眼神让她很不喜欢,眉眼微冷的让炎鹤乾回神。
炎鹤乾被那冷凝的语调弄得一个激灵的回过神来。又看四周那么多人,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刚才的尴尬。这才想到凤亦禅刚才说了什么话,脸色霎时黑了下来。
“满嘴的污言秽语,这也是一国王妃该说的话?”炎鹤乾瞪着她,如果今天他来问罪她的罪名成立的话,那他说不定到时候可以再把她抓到自己的府里,照样还是他炎鹤乾的女人。
“大清早的乾王就带着那么多人来堵在汉江王府门外,这,难道也是一国王爷该做的事?”
“哼,巧言善辩!本王今天过来就是要问你,城中的流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流言,什么流言?”
“墨修泽,到底是不是你生的?”炎鹤乾靠近她一步,眯着眼睛看着她质问道。
“是不是,又与乾王何干?”墨旭阳当初在宫殿上没有否认云彩衣滴血认亲的结果,就是为了顾全她。她恨呐,明明泽儿是她的儿子,可她却不能够承认!
“乾王,你莫要再为难王妃了,泽儿是,是本郡主跟王爷生的,跟王妃并无关系。”还不等炎鹤乾说话,一脸病弱的云彩衣走了出来,看着众人虚弱的道。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炎鹤乾看向她,眼睛折射出一抹危险的冷光。“依云郡主放心,就算泽儿不是郡主所生,皇兄也为你跟汉江王赐下了婚约,郡主怎么都是王爷的人,这是跑不掉的!”他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坏了他的好事!
“王爷,泽儿真的是……当初在大殿上已经滴血认亲过了……”云彩衣却依旧坚持道。
“哼,昨日皇兄和本王才知道,在清水中,就算是两个没有血亲关系的人,血一不一定融不到一块儿。所以,上一次的不算!”
炎鹤乾的一句话,让下面的人嗡的一声都议论开来。
在之前,大家都认为滴血认亲是最直接能够知道两人是否有直系血缘关系的,可现在听炎鹤乾一说,心里都震惊了,难道不相干的两个人血也能融到一块儿?
“所以王爷带这么些人来汉江王府是要闹什么?难道王爷已经找到了十成十可以验证两人有直系血缘关系的方法了?”之前在大殿上她没有说,其实古人滴血认亲的方法根本就不科学,至少滴血在清水里是不科学的。
“没错,昨日有一大臣从一医道高人手中得到了能够准确验出此道的法子,如果你身正不怕影子斜,那就与本王到宫中一趟,一验就知。”炎鹤乾之所以那么说,心里其实也没有底,他也不确定凤亦禅到底是不是墨修泽的生母,怎么想,他都觉得是的可能性不大。可他怎么都不愿放过一个让凤亦禅倒霉的机会!
如果是,那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居然敢做出背叛他的事情来,当年,她可还是自己的未婚妻!
“哦……今天王爷那么大的阵仗,不管本妃是与不是这名声怕都坏了。如果到时候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王爷是不是要好好向本妃行礼赔罪?”凤亦禅唇角微弯,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如冬日盛开的雪莲花,美得惊魂,可却透出彻骨寒意。
看着那样冷彻的笑,炎鹤乾的身体微僵,竟被震慑住了!
“如果不是……”炎鹤乾双拳握紧,咬牙道:“如果不是,那本王就在城中百姓面前,向王妃行礼道歉!”
“好!就为了王爷这句话,这皇宫,本妃还非去不可了。”
“等等,不仅仅是王妃,依云郡主还有世子也要一同去,不然要如何验?”炎鹤乾看凤亦禅答应得那么爽快,心里又多了一丝怀疑,难道那真的只是空穴来风?
不管了,反正今天她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
凤亦禅见此对玄册微微颔首,让他去把墨修泽给带出来。今早墨旭阳就出了城,一时半会儿可回不来。
炎鹤乾等到人了之后,一行都往皇宫去了。
皇宫侧殿内。
泰祥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
“今天朕让你们进宫,就是想要知道泽儿的生母到底是何人。上次的做不得数,这次,朕一定要好好的验验。”泰祥帝眼神在落到墨修泽的身上时闪过一道暗芒,如果凤亦禅真的是他的生母,那么这些人,墨旭阳身上肯定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居然能够让这个女人暗中给他生了孩子,京城却一点风声都收不到!说不定凤亦禅知道很多墨旭阳不可为人道之的事情!
在大殿内,凤亦禅注意到,有一个穿着青色束腰长裙的女子坐在泰祥帝的下首,她脸上戴着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可她外露的一双眼睛却好看得让她愣了几秒。
都说天梦凝说天下第一美人,可她觉得,就算是天梦凝的眼睛也及不上这女子的半分。
泰祥帝对着女子似乎很尊敬,对上她时,眼神都没那么凌厉了。
“昨日,朕从这位医药神人宁神医的口中的得知,将血滴入清水中并不一定能够检验出两人是否是母子,而需要在水中加上一些特殊的药物才可以。为了找出到底谁才是泽儿的生母,朕不得不谨慎一些。”
坐在位置上的女子眼睛眨了眨,对泰祥帝的话也不反驳,只安然的坐在那里,好像眼前的事情跟自己无关一般。
泰祥帝说完之后,一挥手让人把东西给端了上来。
墨修泽被太监拉着站了起来,他身上挂着的小荷包和玉坠子在他腰间甩了甩,小魔头极不情愿的站着,却并不上前。
那女子似乎很喜欢小孩子,在看见粉雕玉琢的小魔头时移不开眼,眸光都变得柔和了许多,可在她的视线落到他腰间的荷包时,那双好看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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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祥帝为了证明这女子提供的药的确是百验百灵的,他特地让人准备了十对有血亲的父子来验证一遍,血滴入水,果然都融合到了一块儿。
端着碗的宫人从凤亦禅身边走过,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入她的鼻尖。
“取世子血。”
宫人上前,抓过墨修泽的手,拿着针就要往他的小手指上扎下去。
凤亦禅眉头微皱,上前抓住了那宫人。“皇上,世子怕疼,还是让臣妇来吧。”
“娘亲,扎吧,宝贝不怕。”
坐在一旁的女子将母子两人的互动看进了眸底,秋水般的眼睑泛起一抹笑意。
凤亦禅看着小魔头浅笑,在他看着自己之际,银针在手指上轻轻滑过。须臾,两地透着鲜活的血滴滴入了两只碗中。
墨修泽丝毫不觉得疼。
凤亦禅和云彩衣两人上前,拿过银针刺破自己的手指,把血分别滴入了两只碗中。
不知是否太过激动,泰祥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上前眼神一错不错的看着两只碗。
那两滴血液在碗里飘飘浮浮连番撞在一块儿好几次,可怎么都融不到一处!
泰祥帝脸上瞬间阴沉了。
炎鹤乾心情瞬间颠覆了。
坐在椅子上的女子扬了扬眉头,也好奇的站起身走到那两只碗前看了看。随即,眸中划过一抹惊诧,不过转瞬即逝。
“看来两位夫人都不是这孩子的生母了。”被称作宁神医的女子轻轻开口道。她的声音让泰祥帝等人都回过神来。
“皇上,这会儿可验明白了?虽然世子并非臣妇亲生,可臣妇却会待世子如己出。”
“皇上,依云并不知道之前验证的方法有错,还请皇上赎罪。”云彩衣白着脸跪了下来。
可现在泰祥帝根本就没有去怪罪云彩衣的心思,他再次深深的觉得,自己又被墨旭阳给耍了!
他要下旨给墨旭阳降个欺君之罪,可认真一想,当天珍宝大赏的时候,墨旭阳那阴险腹黑的根本就没有直面承认云彩衣就是墨修泽的生母,他降个毛线啊!
“不,这不可能……”炎鹤乾看着那如何都融合不到一块儿的血液,心猛的沉了下来。凤亦禅不是墨修泽的生母,那他岂不是要当着京城百姓的面跟凤亦禅赔礼道歉!?况且这水里的药他让人动了手脚……这怎么可能!
“呜呜~~~泽儿好可怜啊,没有亲亲娘亲~呜呜呜~~~皇伯伯还每次都来揭泽儿的伤疤呜呜呜……”在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时刻,小魔头哇的一声就大哭了出来。那撕心裂肺的模样好不可怜!
泰祥帝被墨修泽哭得心里更是烦闷,又不能责骂。谁知道这小魔头心情一不顺爽又会做出点什么事儿来!
“皇上,臣妇认为,只要有人疼爱世子就可以了,又何必纠结于谁是世子的生母呢?”
泰祥帝眉目深深看了她一眼。“王妃说的没错,朕也只是想让泽儿找到自己的生母罢了,不过既然这孩子这么说了,这事也就翻过了。你们都退下吧。”
“皇上,臣妇来时,乾王找人堵在汉江王府大门外,意图闯入王府,还对臣妇说,如果验出臣妇不是世子的生母,就会当众跟臣妇行礼道歉,不知皇上觉得这话做不做得数?”
刚想要悄悄退出大殿的炎鹤乾一听,往后退的脚步生生顿住了。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还敢揪着不放了!
“他既然说了,你去问他。”这种事泰祥帝可不想管。
“谢皇上。”
“依云郡主留下,你们都退下吧。”
云彩衣要走出去的脚步一顿,留了下来。
此事到此,墨修泽生母的身份,再次成为了东晋十大谜团之首!
走出殿外,凤亦禅似笑非笑的看着炎鹤乾。
“王爷,臣妇明日午时在芙蓉阁外等着王爷的赔礼道歉,这谢罪饭,就在哪里请了吧。”
“你,好,好!”炎鹤乾气得说不出话来,真是恨透了那些散步流言的人,居然让自己掉了那么大的脸子!
“娘亲,她一直跟着我们。”走在出宫的路上,在他们身后,有一抹轻盈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跟着,不上前也不说话。
凤亦禅余光往后看了一眼,知道是那被称作宁神医的女子。这女子她之前从未在京城看到过,在看泰祥帝对她的态度,可不是不起眼的小人物能够有的。可,这样的人物,她又怎么会没有听说过?
一路出到宫门外,那女子依旧没有上前。
“回府。”上了马车,凤亦禅低声道。在车帘放下时,她眸光略过站在不远处的女子。
在皇宫大门外的另一边,一辆漆黑的马车缓缓行驶了过来,马车上的车夫头上戴着一个草帽,将车行驶到女子身边听了下来。
“夫人。”
“恩。”
这时,马车的车帘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掀开,露出了一张路人甲的脸。
女子将手搭在那只大掌上,手腕微微用力,整个人都被拉了上去。
刚一上到马车,那女子就轻笑一声坐到了男子的双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男子平凡的脸上有些一双沉入深海的黑眸,他看着女子的眼神满是宠溺。“什么事情那么开心?”
“我这一趟不仅把我们路上所需的银子弄到了手,还发现了一件意外的事情。”女子想到她看见的那小荷包,眸中的笑意更浓了。
“什么是让岚儿那么高兴?”
“恩,兴许啊,我这次来东晋还能够遇到老乡。”
男子眼眸一闪,却微微沉了下来。“老乡?你是说,跟你来自一个地方的人?”
宁尔岚将脑袋靠在卫凌霄的胸前,微微点了点头。
“恩,等到来日我去探探便知。”
……
在皇宫大殿内,被泰祥帝留下的云彩衣垂首站在殿中,等待着泰祥帝发话。
“朕听说你这几日都在汉江王府?”天梦凝离开京城的那晚正好也是云彩衣住进王府的那晚,或许她会知道不少事情。
“是,前两天臣在王府受了点小伤,所以暂时在王府修养。”云彩衣依旧低眉敛目道。
“因何受伤,为何不让人告诉朕?”泰祥帝会说这样的话绝不是代表他关心云彩衣的身体,而是……云彩衣现在可是他安插在墨旭阳身边的……眼线!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汇报。
“当时凝公主让臣进王府去陪伴她……”云彩衣将当天的事情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遍。“臣也不知凝公主会想要跟王妃动手,在臣晕厥时王妃还跟公主打得很是激烈……事后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你说凤亦禅敢对凝公主动手?”云彩衣避重就轻的说,泰祥帝就避重就轻的听,她只说云彩衣是往塘里扔石子,而不是向墨修泽丢暗器!
“是,你还替她当了剑,倒是情真意切!”
“王爷看重王妃,什么都与王妃说,如果王妃出了什么意外,怕王爷心里也会难过。”云彩衣神色哀戚的低声说着。
“那么说墨旭阳还是在给凤亦禅撑腰……你说,墨旭阳什么都跟凤亦禅说?”
“是,看样子,王妃似乎知道王爷不少事情。”
“墨旭阳近日可有什么异常?”泰祥帝眼神闪了闪沉声问道。
“进来臣都在床上养伤,并不知道王爷的行踪。”
“很好,你继续看着,今后只要你喜欢,那王妃的位置,朕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撼动。”泰祥帝见问得差不多了,满意的丢着糖衣炮弹。在他看来,云彩衣就是一个嫉妒心强,想要独占墨旭阳的女人,只要他许下足够诱惑的条件,她就会忠心的给自己办事。
“多谢皇上。臣一定为皇上尽心尽力在所不惜。”
云彩衣缓缓的退出大殿,一路上都是唇带浅笑面目柔和的神色。只出了宫门,上了马车之后,她脸上的笑容才渐渐的落了下来。
“郡主,是回王府还是回郡主府?”丫鬟小心翼翼的看着晕彩衣低声问道。
云彩衣指尖微动,轻轻触了触背上的伤口,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本郡主因汉江王妃受了伤,自然要到王府将身体调养好了再说。”
“是。”
“霍太子?皇上还在宫里等着您呢。”在皇宫门外,霍启风看着云彩衣马车离开的方向发着呆。站在他身旁的宫人腆着脸上前低声道。
霍启风回神,轻咳了一声,跟着宫人走进了皇宫大门。
……
凤亦禅牵着小魔头的手走在回主院的青石路上,远远的,就有三只小畜生往这边蹦跶了过来。
呜呜~呜呜~
肥肠款摆着他那非肥硕的身子风一样的卷了过来。屁桃儿就把自己的小臀部翘得老高的紧紧的趴在肥肠的身上。而身上的羽毛早不如之前鲜活的如花,正扭死命的追赶着两只小畜生,那样子看起来有些……癫狂……
‘主人救命啊,这只死鸡要杀人,不是,要杀基友拉!’屁桃儿一眼就看见了他们,吊着嗓子拼命的嘶喊着。
“呜呜,呜呜~”肥肠也跟着叫了起来,在这期间,如花发了狂似得狠狠的肥肠的屁股上啄了一口。痛的它跳了起来,生生的把背上的屁桃儿给甩到了天上。
凤亦禅本以为它们是在玩闹,可她看肥肠那痛得恨不得哭出声的样子,明显的觉出了不对来。她再看向如花,发现它双目圆瞪,似怒极,可瞳孔看起来却空洞的!
凤亦禅心底一沉,难道……是藏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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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的一声,赵辉手上的剑应声落地。
赵辉震惊的抬头看向凤亦禅。
凤亦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此次你们失职,的确罪该万死。”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死,那真是太便宜你们了!按照规矩杖责之后,本妃命你们协助夜煌,要在十天之内查出这件事的头绪,本妃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若是十天之后一无所获,那你们将被逐出青衣卫。”
所有人为之一震。逐出青衣卫,这样的惩罚比让他们去死更可怕千百倍!
他们从小就是孤儿,自小被带入青衣卫之后就把自己当成了那里的一员,与其说着是一个组织,不如说着就是一个大家庭。换句话说,被自己的家人逐出家族,换做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是他们。
但他们也知道,王妃这么做,就是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王妃知道,他们对幕后黑手的恨绝对不比她少!
“属下遵命!”
“王妃,那宠兽该如何处置?”
肥肠伤了墨修泽,本该是要处死的,但凤亦禅没有回来,他们也没有动手。
“先留着,等世子醒后自行处置。”
“是。”
当晚,墨旭阳就回来了。他第一时间就到了墨修泽的屋子,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发呆的凤亦禅。
他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上前就她轻轻拥住,将黑眸中的所有情绪都收了起来。
“别害怕,我回来了。”低低的声音,犹如大提琴的低鸣让她身子为之一颤。
凤亦禅缩着身子,被他紧紧的拥在怀里,眸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流淌下来,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才想要放肆的宣泄自己的情绪。
害怕,恐惧一些的一些都涌了上来将她逼到崩溃边缘。“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墨旭阳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什么都没有说,可就是这样,他也向她传递了安心的能量。
不知道哭了多久,凤亦禅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被蒸干了,这才红着双眼抬起头来。
“看,本来就不是大美人,这会哭了就更丑了。”墨旭阳眉宇间都透出无尽的温柔,几乎能将人烤化。
凤亦禅红着金鱼眼瞪了他一眼,真是毒舌!
“若不是我执意追出去,泽儿或许就不会受这样的苦楚。”凤亦禅轻柔的抚摸上那张软软的小脸,看着那被缠绕的伤口,心里就想被重锤一样的痛。
“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这样的罪责揽到自己的身上。我已经派人去查,敢上我墨旭阳的儿子,想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今日,你又去哪里了?”近段时间墨旭阳出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他也只告诉自己是出去办事,可具体是什么事她却不太清楚。
“出去处理一些事情,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墨旭阳垂首在她额前落下一吻,眸底的神色却将夜色映衬得更浓了。
在墨修泽被咬的第三天,小小魔头就醒来了。
清醒过后他就感觉到了手上的疼痛,皱着小眉头,一双大眼都蕴含了泪水。
“娘亲~”小小如蚊吟的声音让正坐在换药的凤亦禅身子一震。
“宝贝……”她将伤口包扎好,回身倒了一杯温水给他喂下。
她这几天一直都守在这里,几乎是寸步不离,就算是沐浴用膳都要在这个屋子里,墨旭阳也不拦着她,都由她去了。只是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不愿离开,他也要将她抱到软榻上,强行让她睡下之后他就在屋子里坐一夜。
这会儿小魔头醒了,凤亦禅感觉自己连日暴雨的天空瞬间亮了。
“娘亲,道歉了没有?”不想,小魔头醒来的第一句话让凤亦禅有些愣怔。
“他欺负娘亲,娘亲该好好的教训教训他!”小魔头小小的眉心微微隆起。
凤亦禅又怎会不知他在说什么,他是问炎鹤乾有没有向她道歉!心口被一股暖流注入,凤亦禅觉得自己能有这样的儿子快幸福疯了。
因为墨修泽的事,炎鹤乾的道歉被她给延期了,不过她可不会就这么揭过去了!
“宝贝放心,他要向娘亲道歉,娘前一定要把宝贝带在身边!”
“娘亲最爱宝贝了~~”
绿意端着素肉粥走了进来。
凤亦禅小心的抱起他,给他喂着。
“娘亲,肥肠……不要杀了它……”吃饱后,小魔头靠在凤亦禅怀里低低的说着。
墨旭阳都尊重孩子的处决权,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动过肥肠。
“它伤了宝贝。”她只是轻轻的道。
“娘亲,它一定是被人下了药,不是故意的对不对?宝贝……只是觉得它这样死掉太便宜它了,让它活着一直被宝贝玩弄报复它才是最好的!”
凤亦禅轻笑畜生,在那已经瘦下去不少的脸颊上亲了亲。
“那是宝贝的,宝贝想要怎么处置都可以。”
吃了药后,小魔头就睡下了。
夜煌已经在门外等了半个时辰。
“王妃。”
“查到了?”
“查探到,那天有人看见有两个人到过那间破庙。是一个孩子跟一个男人。”
“两人是一同去的?”
“一前一后,相差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在半个时辰之内,那男人就从庙门离开了,但那个孩子却一直都没有出来。”
那两个人是从正街走到破庙的,有人看见并不奇怪,男子离开时按照正常路线走,所以被人看见了,可那孩子却一直都没有出来!
“一个孩子,能够有那么大的本事……”凤亦禅不禁想到之前去刺杀姬无尘的人。
“王妃。”话还没说完,走路时脚步有些别扭的赵辉走了上来。
凤亦禅看着他,受了几十棍子第二天就下地,也真是难为他有这个忍力了。
赵辉看了夜煌一眼,想必两人去查的时候都碰一块儿去了。“属下查到,那个男子是霍太子带来的侍卫之一。”
凤亦禅眸底一沉。“傲云国?照理说傲云国这次来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一点……”珍宝大会也结束了,霍启风又还是傲云国的太子,本就不该在外逗留太久。可这霍启风就像是没有这个自觉一样,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劲儿的在京城溜达,时不时的进宫,就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盯紧傲云国那边的动向,查清那孩子的底细。”
“是。”
“赵辉。”凤亦禅叫住转身离开的赵辉。
赵辉脚步一顿。“王妃还有何吩咐?”
话刚说完,一个瓷瓶朝他扔了过来。“不要让世子看见你这个样子。”
赵辉握紧手中的瓷瓶心里说不出的震动。“多谢王妃。”
……
皇宫内。
泰祥帝斜靠在龙椅上,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烟嘴,一口一口幽幽的吸着。时而轻轻吐出一口烟气,将他的面容围绕。
“霍太子跟朕送来的真是好东西,为了聊表朕的感激之情,朕让轻容公主跟太子和亲,不知太子意下如何?”吸了两口之后,泰祥帝看着坐在下首的霍启风道。
“轻容公主美艳动人,又知书达理,多谢皇上忍痛割爱。”霍启风站起来道。本来这次到东晋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和亲。泰祥帝倒是识相。
“轻容公主自小就得先皇的宠爱,若不是霍太子,朕还真舍不得让公主远嫁。”
“皇上放心,本殿定然不会辜负轻容公主,傲云和东晋定会成为友好邻邦。”
两人相视一笑,整个大殿都弥漫着一股睦邻友好的气息。
轻容公主平日再嚣张跋扈又如何,还不如逃不掉无声无息被卖的命运……
“太子,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跟在霍启刚伸手的使臣小心的看了他一眼道。
“微臣听闻西楚国的都回去了,罗刹国的二皇子也在昨日动身了。”这话外因是,你也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本太子自有分寸。”霍启风脑海里总是闪过那抹窈窕的身影,这也是他一直不太愿意那么早离开的原因之一。
……
三天之后。
墨修泽已经开始下床走动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娘亲,一会儿宝贝也要一起去。”他看着装扮好的凤亦禅脆生道。
“好,娘亲带你一块儿去。”
“老头儿呢?”
“他已经在门外等着我们了,走吧。”
小魔头的手臂吊在脖子上,上面挂着白布,小魔头自认为这么看起来,还蛮酷的!
娘亲说,很酷就是很有气势很引人犯罪的意思!
今天她可给乾王府送信了,那迟来的道歉,今天可要真正的执行了。
消息早被人散播了出去,老早的就有人到凤亦禅订下的芙蓉阁外等着看热闹了。有些人还是当天跟着炎鹤乾到汉江王府外凑人头的。
炎鹤乾坐在马车上,全程都黑着脸,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在外面围观的这些百姓早就千疮百孔了!
墨旭阳坐在轮椅上,依旧是那张让人不敢直视的金色面具,而凤亦禅抱着墨修泽正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面上含笑的看着炎鹤乾一步步的朝他们走了过来。
“乾王果然是真男人,敢作敢当的风范实在是让本妃折服。”
炎鹤乾双拳一紧,恨不能上前一把掐死那笑得明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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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鹤乾一直僵直的站在那里,接收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的眼光,其中最多的就是嘲笑!
想他堂堂的一国王爷,居然会沦落到此番地步!
凤亦禅,墨旭阳,他炎鹤乾发誓,这辈子要跟他们不死不休!
“拿酒来。”直到身子都开始有些发麻了,炎鹤乾才咬牙道。
凤亦禅笑着看着他,反正站得越久,越丢人的又不是他们,她可不着急。
炎鹤乾的侍卫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
拿过酒,炎鹤乾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和一些。“之前是有人向本王误进谗言,让本王信以为真,还望汉江王妃莫要跟本王计较!”没有一个字从喉咙里说出来,炎鹤乾就觉得自己在呕一口血。
凤亦禅浅笑着,让玄册上前替自己接过了那杯酒拿到自己的跟前。
“乾王下次可要注意了,毕竟是一国的王爷,最好能够分辨出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免得闹了笑话丢的可是皇家的脸面。”凤亦禅说着,手上的杯子一扬,里面的酒水尽数洒落到了地上。“本妃不饮酒,这酒就当是敬了天地吧。”
“今日的赔罪酒席乾王就不用去了,就由本妃一家人好好的吃一顿饭吧,事后的账单本妃让人送到乾王府就是了。”说完,抱着墨修泽转身就走进了芙蓉阁中。
“凤亦禅!”炎鹤乾快要被气疯了,他现在就想要将这个敢明目张胆羞辱他的女人挫骨扬灰!
可他刚上前一步就被一抹身影给拦住了。
“本王想,本王的王妃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乾王饿的话,可以另择酒楼而食。若是在一间酒楼里,本王怕王妃会没了食欲。”墨旭阳黑眸幽幽的落在炎鹤乾的身上。只是一道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眼神。却还是让炎鹤乾害怕的退后了两步,不敢再继续向前。
“哼!”炎鹤乾没有犹豫多久,冷哼一声转身就气恨的走了。那些百姓的视线,让他恨不得杀人!他很想狠狠的甩墨旭阳一脸,可是他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他的人也不是青衣卫的对手,所以,乾王很聪明的再次在墨旭阳跟前做了一次乌龟!
“娘亲,你说他会被气得再也硬不起来吗?”墨修泽站在厢房的窗前,若有所思的看着被气走的炎鹤乾奶气道。
“……”
“我觉得他可能会早、泄……”凤亦禅一脸认真。
墨修泽回头看了自家娘亲一眼,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娘亲高见。”
“娘亲,看他的样子,似乎打算深谋远虑之后再对你打击报复。”
凤亦禅看了那歪着在自己怀里的小脑袋笑了笑。“成语用的不错,点赞!”
墨旭阳对母子两人的对话不忍直视。
打算用行动来堵住他们的嘴。默默的一人给他们夹了一块儿烤鸭肉。
两人一看碗里的吃的,很整齐划一的闭了嘴,开吃!
“你一会儿要去凤府?”酒足饭饱之后,墨旭阳擦了擦手问道。
凤亦禅将漱口的茶水吐出点了点头。“有些东西想要去拿回来。”
“让人去帮你拿就是,不用亲自去一趟。”
凤亦禅摇摇头,之前叶德兰跟她交代过的东西她一直都没有去拿。
“你哥哥明天出发,临行前你可要见他一面?”
凤夜寒在叶德兰去世之后就被墨旭阳收揽了过去,现在在墨旭阳的秘密基地训练,明天准备前往襄阳。
“恩,今晚我亲自下厨让哥哥来吃顿饭,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你那里,这就要走了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要好好准备一些东西给他带在路上。”其实她之前有想过,希望凤夜寒能够接收叶德兰留下来的那些产业,可是她能够看出,凤夜寒对军事上的狂热爱好,也就绝了这个心思。
还不等她想好如何让哥哥的价值最大化,哥哥就被这魔头给收买了。
面对娇妻对别的男人如此细心,某魔头的酸水开始往外冒了,即使知道那个男人是她哥哥也不行。
“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你收拾什么。”
凤亦禅不理会打翻了一坛子酸水的某人,安抚了宝贝几句之后就往凤府去了。
在凤亦禅离开之后,父子两人对立而坐,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小魔头打破了沉默。他指了指自己缠着带子的手臂,一双大眼看着墨旭阳。“这个,老头儿你说要怎么办吧。”
墨旭阳眼皮抬了抬。“什么怎么办。”
一听,小魔头怒了。“你儿子被人通过一只禽兽迫害了,你就这么算了?!”
“你有发现?”墨旭阳问着,似完全不把眼前还不到自己腰那么高的奶包子当成一个孩子。
“肥肠他们都是专人喂的,这段时间为了以防万一从来都没有出过王府。娘亲说它们是中了藏谜。你说,在这王府,还有谁能够给它们下那些东西。”小魔头说完就看着墨旭阳,他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明显了!
父子两对视须臾,到是墨旭阳现将视线移开。“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时候!本世子,再不想做没亲娘的野种了!”
墨旭阳身子一震,却也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往日的漠然。“没规矩,伤好了之后,去暗室的时间延长一个时辰。”
小魔头哼了声,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
炎鹤乾吃了一肚子的气离开了人群之后,直接到了一间上等的酒楼中要了一间厢房开始喝酒,到现在,桌子上都摆满了酒坛子,可就算是这样,他依旧觉得心中的烦闷无法纾解。
“王爷心情不好,竟喝了那么多酒。”一道黏柔的声音在炎鹤乾对面响起。一直柔软的手覆上他的手背,软软暖暖的,让他心底一震。
抬头一看来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怎么是你。”
凤浅如轻轻一笑,没了过去装出来的娇羞和矫揉造作,这一笑倒是迷了炎鹤乾的眼。“浅如也是巧合在这酒楼里用膳,就看见了王爷,想着浅如跟王爷也算是有一段孽缘,便想要过来看看王爷。”
炎鹤乾看着凤浅如,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变了不少。过去她装出来的那些样子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女人他见多了,只不过不想去点破罢了。
可如今坐在面前的她,对他来说,却多了两分让他意外的沉静,有点像……那个该死的女人!
“你是来看本王笑话的!”炎鹤乾怒起反手就抓住了凤浅如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拖了过去。
凤浅如皱眉痛呼了一声,却也没有过分挣扎,就这么任由炎鹤乾完全没有怜惜之意的吻落在她的脸上脖子上。
“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惹怒本王的后果是什么!”炎鹤乾赤红着双眼“刺啦”一声,将凤浅如身上的衣裙给撕扯开来。露出了那淡粉色的鸳鸯肚兜。
“王爷,你想要干什么!”凤浅如皱眉躲闪着,可依旧躲不开他的钳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抓着自己的勃发横冲直撞的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撕裂的痛楚让凤浅如指甲几乎要掐进炎鹤乾的肉里。
炎鹤乾就像是一头发了狂的魔兽,不管不顾的在她身上发泄着邪火,又哪里会管她的死活。
她要紧牙关,可还是会有丝丝旖旎的声音从喉间溢出让人想入非非。
一场狂风暴雨之后,炎鹤乾在厢房的软榻上睡了过去。
凤浅如坐在他的身边,本该是散发着水汽的眼眸却如同傀儡娃娃一般,空洞,僵硬。
她缓缓的将一旁的毯子抖开,盖在两人的身上,躺到炎鹤乾的身边,闭上了眼睛……唇边泛着一抹诡异的冷笑。
就从今天开始吧……
……
对于凤府来说,凤亦禅的到来,无疑是让人意外的。
此时,凤擎天还在外执行公务并不在府上。
姑老夫人如今可以说是整个凤府后院的掌权者,对于要亲自到门外接见凤亦禅这件事情,就算心里不愿意,可还是不得去整理装束之后迎了出去。
“民妇参见王妃。”姑老夫人没有诰命在身,只能自称民妇。
凤亦禅眼神从她身上略过。“姑奶奶起来吧,今天本妃过来只是想要来拿一些娘之前留在府上的东西,姑奶奶只管回自己院中歇着,不用过多理会本妃。”
闻言,姑老夫人眉头一皱。
现在凤府可是她在掌家,凤府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又哪里甘愿凤亦禅再从这里拿什么东西走!
“不知叶氏之前留有什么东西在府上,王妃只管说,民妇让人拿给王妃就是。”
凤亦禅笑了笑,眉宇间却染着寒意。“不劳烦姑奶奶了。”说着,也不管站在风中僵硬的姑老夫人,饶过她就进了凤府。
凤府跟之前并无太大的区别,可走在石路上,凤亦禅却觉出这里似乎变得更奢华了一些,去年,被墨旭阳派人来烧毁的花园如今更是艳丽异常,那一朵朵娇艳的羞花几乎要迷乱人眼。
“果然换了天,这地方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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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老夫人,这王妃也太够嚣张了些,竟然敢绕过主人家就自己进去了。”已经进了凤府的章翠兰看着凤亦禅的背影皱眉不满道。
她自进了凤府之后每天都会陪在姑老夫人的身边,那模样可比姑老夫人那几个亲孙侄女都还要亲上几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姑老夫人的亲孙女了。
“就是,不过是个王妃,老爷还是丞相呢,也不知道在姑老夫人面前咋呼什么。”走在姑老夫人另一端的章周氏也轻嗤道,一脸的不屑。她来了之后也打听了不少这府里的事,知道这凤亦禅的背景并没有多了不得,加上这段时间在凤府有姑老夫人给她们撑腰,就越发的眼高于顶了。
姑老夫人本来看见凤亦禅就心情不顺,加上她们这一人一句,胸口就堵了一口气,脸色都沉了下来。
“刘嬷嬷,过去看着,那可是汉江王府的王妃,可别拿错了什么东西!到时候可就不好了。”这话像是在担心凤亦禅找不到东西,实在是让刘嬷嬷去监视着,别让凤亦禅把府里值钱的东西给拿了。
刘嬷嬷看了姑老夫人一眼,欲言又止,只能应声去了。
凤亦禅一路到了落阁,想她回到凤府后,就是在这里落脚最久了。虽然对这府上的人没什么感情,可对这个院子她还是有两分喜欢的。当年,叶德兰也是住在这里。
在院子的最偏僻一隅有一个老槐树,如今树上早变得光秃,长出了新芽嫩绿勃发。当初,她就是凭着前身的记忆知道,在这课老槐树下有一坛多年的桂花酿。
“绿意,趣儿,你们到屋子里去看看,可还有娘留下来的东西,这一次,都带走了吧。”其实上次他们就把叶德兰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她这么说,也不过是要支开两人罢了。
“是。”
凤亦禅独自走到那棵老槐树下,用脚踩了踩,感觉到某一处,似乎跟别处有些不用的触感,她从身上拿出匕首,开始在那地方挖了起来。
没过多久,她就挖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往下一挖,是一个坛子,应该就是当年的桂花酿了。
叶德兰说东西就埋在这里,却没有说是什么东西,她把桂花酿挖出来之后,就没发现再有什么东西。
她不死心的将整棵槐树根下挖了一圈,都没发现有任何东西,难道……一切奥妙都在这坛子酒里?
“哟,王妃这是在干什么?这等粗活让老奴们来做就是了,王妃这是要挖酒?”刘嬷嬷一走进来就看见蹲着身子在挖这什么的凤亦禅,好奇的走上前笑道。
凤亦禅知道挖得差不多了,站起身,用绣帕擦了擦手。“当年娘将这坛子酒埋下,就说等到她过世之后再挖出来拿去祭拜她。”
闻言,刘嬷嬷脸上闪过一抹晦气的神色。她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用来祭拜死人的,她可不稀罕。
这时,趣儿和绿意两人也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走了出来。
刘嬷嬷转眼就朝她们看了过去。
“趣儿和绿意姑娘这手上拿的是什么,老奴记得叶氏过世那天……那些丫鬟可把夫人的东西都收拾了的。”刘嬷嬷脸上笑着,一双眼睛却没错那小包袱上移开过。
她之前也偷偷到过这院子,可没发现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莫不是叶氏之前都藏起来了?
“这些都是夫人生前的东西。”趣儿板着脸道。
“王妃,您也知道,现在是老夫人当家,这院子之前她也让人来清点过了,这……要不王妃您去跟姑老夫人说一声,不然到时候姑老夫人过问下来……老奴实在不好说……”刘嬷嬷的话外音就是,你们私自拿了凤府的东西,是不是要去给凤府的女主人报备一下。如果不去,那岂不就是偷儿了!
凤亦禅垂首将酒坛上的泥土拍落,闻声,缓缓的抬首看向正笑得有些牵强的刘嬷嬷。
“刘嬷嬷这话说得有理,本妃的确是要到长辈面前问声好。”
“诶,王妃请。”
姑老夫人此时正在自己的屋子里喝茶顺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姑老夫人,王妃来人。”有丫鬟在门外通报道。
姑老夫人闭着眼,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的支手就在软垫子上像是睡了过去。
陪坐在她身边的章翠兰和章周氏也有样学样的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坐在椅子上。
凤亦禅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她也不生气,只自顾自的做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喝着丫鬟端上来的热茶,也不说话。
姑姑老夫人在心底想了凤亦禅的千百种反应,独独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安静,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起来。她也懒得装下去了,只能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在落到凤亦禅身上时微微的惊讶。
“王妃,你怎么过来了!你们这些混的,王妃过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生生的在王妃面前没了规矩。不过好在王妃仁德不跟你们计较,不然扒了你们的皮都是不够的。”姑老夫人装模作样的斥责着坐在两旁不动的章家母女,那模样是装得像了,只是那语气却完全没有要责备的意思。
“姑老夫人恕罪,王妃恕罪,是民女不懂规矩。”
“姑老夫人恕罪,王妃恕罪,是民妇不懂规矩了。”
两人闻言,忙跪下来告罪。
凤亦禅将手中的瓷杯放下,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母女两人,笑了。这笑比那花园的姹紫千红更要美上三分。
“你们就是之前救了姑奶奶的章家母女?”
章家母女看凤亦禅完全没有要怪罪她们的意思,就觉得这个王妃不过是名头大些罢了,根本就是个好拿捏的,那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之前救了姑老夫人的是我的相公。”
“是,是我爹爹救了姑老夫人,所以姑老夫人才让我们到凤府来暂住……啊”
“啊……”
母女两人的话还没说完“啪啪”两声,两个响亮的耳光就在她们的脸上落地生根了。
傲娇母女两一时还没回过神来,这情况变化的是不是快了点!
“你,你这个贱婢居然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章周氏当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上前就要跟趣儿厮打起来。
不过这章周氏虽然长得壮硕,可却不及趣儿的一个小指头。趣儿只不耐的轻轻一推,她就摔出去老远,撞到了屋子里的桌子上。
“娘!”章翠兰这会让才缓过过来,惊叫的上前将章周氏扶住。
“娘,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章周氏被摔得头晕眼花的就差没晕死过去了,哪里还答得出话来。
这一颇具震撼性的画面惊住了正有些得意的姑老夫人,在她看来,她落了凤亦禅的面子,凤亦禅要吃哑巴亏了。可这喜悦还没有过,章家母女就被打了,她脸霎时沉了。
“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屋子里的人!来人,把这贱婢给我抓起来,杖毙!”
凤亦禅缓缓抬头,眸色发冷的看着气得快要吐血的姑老夫人。“姑奶奶,你这是要教训谁呢?”
“王妃,你这婢女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我身为你的长辈帮你好好教训教训也是应该。”
“劳姑奶奶费心了,只本妃的婢女本妃自己教训了就是,反倒……这两个人,虽然对姑奶奶你有恩,可这并不代表她们可以对本妃不敬,本妃也只是让她们长长记性,居然敢在本妃面前自称‘我’。在这京城遍地都是贵人,这要是出去不小心得罪了哪位贵人,到时连累到凤府可就不好了。”
“你,你娘不过是个破鞋,你居然敢这么嚣张,还有没有王法了!”章周氏缓过劲来,指着凤亦禅张口就是不堪的话。
凤亦禅眼眸半眯,危险的冷光透过半阖的眼眸折射而出。
“你刚才在说什么?本妃没有听清楚。”那话语端得是一汪柔情似水,却让人寒从心起。
章周氏怕了,但想到自己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来没被什么人这么羞辱过,加之,她觉得只要姑老夫人在,就可以给她撑腰,所以她的胆气又回来了。
“说什么王妃心里可比别人清楚,说你说凤家的种,我看指不定是那叶氏在外面跟哪个野男人生的!”
“碰”的一声巨响,原本在桌上的茶杯砸到了章周氏的跟前碎裂开来,里面的茶水溅了她们一脸。
“姑老夫人,你真是娶了一个好儿媳妇啊!”她面含冰霜冷笑,话语却让姑老夫人心底一震。她也想不到这章周氏会那么大胆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她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凤亦禅口中说出来的话!
“混账!刘嬷嬷,还不快将这不知死活的混账给我带下去,没的污了王妃的眼!”
“姑老夫人……”章周氏一怔,不明白姑老夫人的脸色为什么一下子会变得那么难看。
“闭嘴,滚下去!”
“是,是。”看姑老夫人生气,章周氏也不敢废话,连滚带爬了走了出去,章翠兰也瑟缩的跟了出去。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之后,姑老夫人才瞪向凤亦禅寒声道:“王妃,不要忘记了你当初答应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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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算是给凤夜寒送行。她想着凤夜寒这一去,估计他们要好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了。
“妹妹真是深藏不露。”凤夜寒看着满满的一桌子菜,本不是对食物有太高要求的人,都禁不住被那香味吸引了。
“娘亲做菜最好吃了。”小魔头对自家娘亲从来都是盲目崇拜的!
墨旭阳看着桌上的菜,食欲也被挑起。凤亦禅已经好些时间没有亲自下厨了,王府厨子做的也不是不好吃,但就是没有凤亦禅做出来的那么暖心,美味。
“今天我就为哥哥破例喝一次酒。”凤亦禅把从老槐树下挖出来的桂花酒拿了出来,这坛子酒不大,但也足够他们几个人喝了。
“这酒虽是花酿,但也放了好些年,妹妹不胜酒力还是不要勉强的好。”
“没事,为哥哥破例一次是值得的。”
凤亦禅摇了摇用匕首将坛子周围敲开,慢慢的把酒坛掀开。不一会儿,整个屋子里都弥漫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酒香。
“娘亲,好香啊,宝贝都要醉了~”
“小孩子可不许喝酒。”凤亦禅捏捏他的小鼻子。
她正要让绿意那小酒壶来盛酒的时候,感觉手上的救坛好像有什么异样的声音。
“里面有东西。”墨旭阳看了眼酒坛道。
“拿几个大碗来。”
大碗拿上来之后,凤亦禅将里面的酒都倒了进去,越是倒到后面,她越能够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晃荡,感觉像是石头质地的东西在跟瓷坛摩擦发出的声音。
等到酒水全部都倒了出来,凤亦禅伸手到坛子里一摸,摸出一块儿圆圆的东西来。
“这是……玉石?”她看着手上形状有些奇怪的五彩石头,一时说不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东西有两个拇指那么大,圆形的,表面很光滑没有任何瑕疵,它本身呈现出五中颜色,像是一个圆形的彩色罗盘,在中间还有一个针眼大的洞眼,看着应该是用来穿绳的。
墨旭阳看向她手中的东西,黑眸闪过一抹精光。“是五彩玉石。没想到东晋居然会有这样的宝贝。”
“很宝贝?”她左看右看都没发现这石头有什么珍贵的地方,要说暖也不暖,冷也不冷的,除了颜色好看点之外,还真没什么特别的。
凤夜寒看着五彩玉石眉头皱了皱。“这是当年娘放进去的?”
凤亦禅点点头,前身虽然有记忆叶德兰在老槐树下埋了那么一坛子酒,可是却不知道她会把这东西放进去。
“你石头到底有什么神奇的作用,你就别卖关子里,快说。”
“可以镇毒,增加功力。”
“镇毒?还增加功力?”凤亦禅有些不太明白,怎么镇?她怎么看着都像是块儿没用的石头。
“相传五彩玉石生长在深海之下,能够采到它的只有住在海上的岛民,而在我们这一片风云大陆上,还从来都没有人在海中找到过它。我的祖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得到过一块儿,不过那时候给了我的祖母。”墨旭阳幽幽的道。
“给了祖母,之后不见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不应该是世世代代的流传下来吗?
“这五彩玉石,只要身中其毒的人戴上,可保那人五年之内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毒发,等到五年之后,不管那人是否已经解毒,它都会变成黑色,到了那个时候,它就没有任何作用了。如果是无毒的人戴上,可以在一个月之内功力大增,可以是之前功力的十倍之多。”
“当真那么神奇……”凤亦禅并不是怀疑墨旭阳的话,她真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宝贝。
“恩。”
“妹妹,这块儿石头既然是娘亲留给你的,你就戴着吧。”可以增加功力的作用让人很心动,可凤夜寒却更愿意把它留给凤亦禅。
“哥哥……”凤亦禅心里暖暖的,哥哥永远都是这样,好的东西第一时间都会想到留给自己。
“谢谢你哥哥。”他们现在也的确更需要这块儿石头。
“这石头,是要戴上就会认主了吗?”她看着墨旭阳问道。
墨旭阳点点头。“在戴上之前,滴入自己的三滴血液,就算今后被人抢了,那人要了也不会再有作用。”
“好了,你快收好来吧,菜都快凉了,先吃饭吧。”凤夜寒给她夹了一块儿排骨。
“好,吃饭。”
一家人开心的坐在一起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
是夜。
凤亦禅来到凤夜寒所住的客居。
“妹妹,你怎么过来了。”看着站在门外的凤亦禅,凤夜寒有些意外。
凤亦禅拿着手中的包袱走了进去。“哥哥明天就要去襄阳了,我给哥哥准备了一些东西,怕你在路上会用到。这些药上面都写了作用,你今晚看看,是应急用的。”她给凤夜寒带的东西多数是她亲手做的药,那可比什么都珍贵。
“好,哥哥一会儿就看。”
“哥哥,那五彩玉石……”
“亦禅,不用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那是娘亲留给你的,你是一个弱女子,如果能够有厉害的武功就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这样哥哥在外也可以更放心。”凤夜寒打断她的话,他并不知道凤亦禅身上中毒的事。
“那哥哥一定要万事小心。”
“恩。”
凤亦禅又跟凤夜寒聊了一会儿才回到屋中。
“都说完了?”充满了醋味的声音传入耳际。凤亦禅撇撇嘴走了进去。
“墨旭阳,那是我哥哥!”哥哥的醋儿子的醋你都吃,你累不累!
“恩。”某王漫不经心的应着,显然心里在想着别的事情。
“把那颗石头拿出来。”刚走到跟前,墨旭阳就向她伸出手。
“做什么。”凤亦禅红唇微嘟,翘起一个诱人的弧度。却不愿将石头交到他的手上。
墨旭阳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伸手就摸向她的怀里。
“墨旭阳你个色魔要干什么!”她挣扎着要躲闪,可奈何不管在哪方面她都不是他的对手。
“乖,把你的血滴上去。”墨旭阳看着她挣扎得微红的脸,只用双手将她抱紧,在她耳边低低的道。
凤亦禅咬唇不语,她就知道他问她要拿石头不是为了自己。他是害怕她会将石头偷偷的用在他的身上,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石头是我的,我要怎么处置是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墨旭阳身上的毒已经爆发过太多次了,她不忍心再看他因为那该死的毒受到折磨。而且她知道,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如果戴着这石头能够保他五年无事,她绝对要想办法让他戴上。
“我身上已经有了你的一半内力,我不会有事的。”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墨旭阳轻叹一口气。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既然我们都不愿意戴,那我就先收起来,等到关键时刻的时候,该是谁戴就是谁。”凤亦禅最后敲定道。
“好。”
一夜无梦。
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凤夜寒就离开了。
“王妃,傲云国的那个侍卫死了。”
刚用罢早膳,夜煌就来了。
“死了?”
“是,说是惹怒了霍太子被处死的。”他们刚要在那个人身上深查那个人就死了,怎么能让人觉得不诡异。
“那个消失的孩子呢?可有什么音讯?”
“没有,属下让看见那孩子的人描述了一番,将他们口中所说的形态体貌画了下来。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夜煌从身上拿出一张画像展开递给凤亦禅。
凤亦禅打开一看,眉心微微隆起。
先说这古代的画像是比较抽象的,夜煌是个纯正的古人,这画看起来还真看不出什么。
“不若你描述一次,让本妃来画。”
凤亦禅说着,让绿意把她的炭笔和纸都拿了上来。
夜煌嘴角一抽,看来自己的画工还有待提高!
“那孩子额宽大半掌左右……眼睛……”
经过夜煌回忆百姓们的描述,凤亦禅很快将画像画了出来。然后把他画的放到一旁做了对比。
两幅画看起来差别好似很大,但细看的话会发现,凤亦禅画的是夜煌所画的精细版,就相当于他画的是一个轮廓,而她,把轮廓里的东西都画了出来。
“这可是那些百姓描述的样子了?”
夜煌看着,不得不惊叹凤亦禅的画技,心底回忆了一遍那些百姓说的话,点了点头。
“看着孩子的长相,大概是在七八岁的年纪。这个年纪的人要练成绝佳的轻功可能性大不大?”他们追到后山的时候对方留下的脚印很浅,要不是夜煌他们追踪能力强,她还不一定能够发现。
“有,这样的人应该是如同世子一般,自小就开始习武但要求是只单纯学习轻功,如此到了七八岁的时候也是能够达到这样的功力。”
“娘亲,你们在看什么?”凤亦禅看着自己画出来的那张画,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可还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一坨小身影就走了进来。他踮起脚尖看着桌子上的画轻轻的咦了一声。
“娘亲,你画那个笨蛋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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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宝贝,你刚才说什么?哪个笨蛋?”
小魔头伸出完好的小肥手,指了指桌上的那幅画,小包子脸带着委屈。
“就是……炎邵轩啊,娘亲不画宝贝,你画他做什么?”
炎邵轩!
她刚才就觉得这画像怎么看都有些眼熟,原来是像被野兽吃了的炎邵轩!
“夜煌,你即刻拿着这张画像去问问那些百姓,看看他们看见的人到底是不是长这个样子的。”
“是。”
“娘亲!宝贝也要画像!”看见自己完全被亲亲娘亲忽略了,小魔头表示很不满!
凤亦禅笑看着他,在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好,娘亲这就给宝贝画!”
墨旭阳的人一直在暗中寻找炎邵轩尸首的踪迹,或许在之前他们就被带到了一个误区,说不定那个孩子根本就没有死!一切不过是对方做出来的假象罢了!
……
凤亦禅这些人都在凤府里翻阅关于藏谜的书籍,想要找找看当初藏谜的原创人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后人之类的,可是她几乎要把所有的该找的书都找遍了,依旧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看什么那么认真,居然连我进来都不知道。”邪魅妖娆的声音在门边响起,不用看凤亦禅也知道是谁来了。
“你的安全危机解除了?”这些天都没有看见姬无尘在王府,今天可难得回来。
“看看,几天不见美人就开始想我了,真真是让人暖心啊。”姬无尘走上前,凑到她的跟前看了看她手上的书。
“又不是要做医圣,整天看这些无聊的东西做什么。”
“像你,满脑子塞的都是淫、色才是好的?”凤亦禅将书合上,大方的赏了他一个白眼。
“贫嘴,不过太子我喜欢!哈哈哈哈……今天我回来是要跟美人你道别的。”
“你要走了?”珍宝大会早就结束了,各国不管是使臣和商贾都走得差不多了。姬无尘要走她并不意外。心里有一丢丢的不舍,那是对朋友的。
“恩,怎么,美人舍不得我了?要不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没人敢说你的一句不是。”姬无尘似玩笑似认真的看着她说道,说完也不像往常那般移开视线,而是直直的盯着她,眼神一错不错。
凤亦禅从那双桃花眼中看到了一丝隐藏在眸底深处的异样情绪,只一眼她就将视线移开。“你这祸害又要回去祸害罗刹的女子了,当然,前提是你要活着回到那里。”身为罗刹国的太子,她可不相信他的路会一帆风顺。
姬无尘妖冶的眼眸极快的闪过一抹失落。继而恢复了之前的风流模样。“美人放心,在征服你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死的。”
凤亦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扔给他。“可以续命的,如果你用的着的话。”
姬无尘一个旋身,风骚的红袍在空气中撒开一个妖艳的弧度,修长好看的手轻轻的将那个瓷瓶接住,随即对凤亦禅明着送了一个秋波,将那瓷瓶放在唇边暧、昧的吻了吻。“美人送的,就是香~~”
你妹!
凤亦禅看着那风骚的样子,不忍直视,被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美人,等我来接你哟~~记得每天都要想我哟~~”随着那一道道恶心人的上扬尾音,那抹骚包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屋子里。
凤亦禅揉揉狂跳的眉心,忍住要上前踩死他的冲动!
……
凤府内,凤擎天有些惊诧的听着凤浅如说话。
“你说什么,乾王愿意纳你为贵妾?”自从赵氏疯了之后,凤擎天就忽略的这个当初在自己跟前很是得宠的女儿,本以为以她残败的身体,最多只能够给一些无权势的商贾做继室或者小妾的,没想到炎鹤乾居然还肯要她。
之前要不是看在赵家的面子上,他早就将她给送走了。
凤浅如低眉敛目,柔顺异常。“是,前两天女儿到街上,无意中遇到的乾王,乾王看女儿可怜便说愿意再次接纳女儿,还请父亲成全。”
成全!凤擎天怎么会不成全!既然是炎鹤乾自己想要的,又是一个几乎没有了利用价值的女儿,他怎么会不同意!
凤擎天这边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有人来通报说乾王府的管家和炎鹤乾上府了。
凤擎天忙让人请了进来。凤浅如乖顺的退了下去。
她知道凤擎天要去见客了之后二话不说的就退下了。
章翠兰走在凤府的小径上,这做千金大小姐的感觉固然是好,可姑老夫人现在都不让她跟母亲出去应酬,她们根本就接触不到外面贵人的圈子。这不禁让她有些黯然,脑海中不断的闪过那日在街上见到的男子,脸颊微红。那男子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贵。
“章小姐,看着日头渐盛了,还是回屋去吧。”跟在其身后的丫鬟低低的道。
现在已经是临近夏日了,一到中午的确是热得让人难受。章翠兰点点头就转身准备回去。
可她刚一转身就愣住了,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竟不会动了。
前面不远处,一个穿着青袍的男子往厅堂的方向走了过去,他身长玉立风度翩翩,只一眼就让她的脚步移不动了。
“是他……”
“章小姐,章小姐?”那丫鬟循着章翠兰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等到那抹身影消失了好些时候,章翠兰才猛然回神,整个脸颊都红透了。
“刚才那位是……”
“哦,章小姐不知道,刚才走过的是乾王殿下。”
“乾王?是个王爷……”难怪气质风度如此卓绝。
“听说乾王今天来时要求纳三小姐为妾的。”
“纳三小姐为妾?”章翠兰心里瞬间堵了一口气,很不舒服。那凤浅如她是见过的,那姿色的确是比自己好些,可那又怎么样,她娘现在是个疯子,哥哥被流放,妹妹死了!她可是姑老夫人的嫡亲孙女,那身份可不是她现在能够比的!
章翠兰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跟凤浅如比较了一通,越想越是觉得自己比凤浅如强,嫁给炎鹤乾的应该是她!
一路这么想着,章翠兰就往姑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章小姐这匆匆忙忙的是要到什么地方去?”不巧,在走过一条回廊时,遇到了正迎面而来的凤浅如。
章翠兰此时心里正怨恨着,哪里愿意跟凤浅如说话。
凤浅如也不生气,反到笑得和善的走上前牵过章翠兰的手亲热的道:“看这天都快午时了,不如翠兰妹妹到姐姐那里去用午膳吧?”
章翠兰觉得凤浅如这么做是为了讨好她,她心里虽然不愿但想到炎鹤乾,说不定可以在凤浅如这里打听到什么也说不定呢,便跟她一起到了如新院。
“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比不得姑奶奶那,不知翠兰妹妹吃不吃的惯。”自赵氏疯了之后,凤浅如这边的用度被极大的缩水了,但姑老夫人为了不落人口实,到也不算太苛刻。
丫鬟端着两素一荤的午膳走了进来。章翠兰一看,轻鄙的皱了皱眉。她自来了凤府之后,哪天不是吃好喝好的,这些普通的菜肴她根本就看不上了。
“我还不饿,浅如姐姐自己吃吧。”
凤浅如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也不恼火,而是让丫鬟暂时收起来。
“罢了,那我就陪妹妹说说话,怎么说我也在这府里待不了多久了。”
“你,要嫁给乾王做妾?”章翠兰从小在小地方长大,自然没有在大家出生的小姐懂得规矩。这样的话说出口也不觉有什么不妥当。
闻言,凤浅如脸颊上浮上两朵红晕。“想来妹妹也听说了,乾王今日已然上府。”
“可是你……”你这个残花败柳,乾王凭什么要娶你!后面的话章翠兰吞进了肚子里,就算不懂规矩,也知道这些话不能这么说出来。
凤浅如眸底闪过一抹冷光,稍纵即逝。
“也是乾王心里怜惜我,不然我这辈子怕是要去做姑子了。”她轻声叹道。
“乾王人真是仁慈。”
“是啊。”说着,凤浅如抬起头看着章翠兰,似被她的容貌给吸引了一般,一时没有将视线移开。
“你,你看什么?”章翠兰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妹妹竟生得如此漂亮,就是我看见了都愣神了,若是王爷见了……岂不是要被妹妹迷得神魂颠倒了?”凤浅如眼中带着真诚,让人看起来根本就是发自内心的感叹。
“你,你说什么,乾,乾王真的会喜欢我这个样子?”章翠兰心口一跳,连说话都磕巴了起来。
“当然,妹妹生得那么好看,乾王最是怜惜美人了,王爷跟我说过,如今乾王府里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正想要问问我,哪家的小姐性子好生得好呢……”
闻言,章翠兰眼睛一亮,看着凤浅如的眼神都变得热切起来。“姐姐,说的是真的?”
“当然,姐姐骗你作何,你这模样,王爷肯定喜欢的紧,只是……”
“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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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妹妹的身份,可能低了些,姐姐这也是说的实话,妹妹可不要往心里去。”
炎鹤乾再不济也是当今圣上的亲胞弟,东晋堂堂的王爷,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挤破了头都想要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府上去。
就凭章翠兰这平民低贱的身份,要给炎鹤乾做妾还是不够的,最多也就是个没有名分的暖床。
意识到这一点,章翠兰皱起了眉头。她心里知道,她可是堂堂丞相的表妹哪里是什么低贱的百姓,可是爹说,这件事情现在还不能说出来,要等姑老夫人,也就是她的亲祖母来决定,她不能对任何人乱说。
可是……眼前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她怎么甘心错过了!
凤浅如看着章翠兰挣扎的眼神笑了笑后继续道:“王爷还算是器重我,说只要我觉得不错的,他过了眼就能够抬进府去,这话一放出去,不知道今天之后要有多少大家小姐来找我了,我也是看妹妹漂亮性子又好才跟妹妹说的。”
这话意思很明确,想给炎鹤乾做妾的人多了去了,可惜名额有限,你也想要的话就尽快争取,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么店了。
“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姐姐了。”章翠兰想了片刻,便站起身离开了。
看着章翠兰匆匆离开的背影,凤浅如笑了笑,只那笑有些渗人。
……
皇宫内,一身宫服的轻容公主站在大殿中怒瞪着泰祥帝。
“皇兄,你怎么能够把我许给那不中用的傲云国太子?”轻容公主要跟傲云国太子和亲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她的耳朵,她当时就大闹了一场,后来泰祥帝知道后让人把她看守了起来,这才安分几天她又出来闹了。
泰祥帝明黄龙袍加身,看着轻容公主满目的怒色。
“这婚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就算要嫁我也要嫁给罗刹国的太子,想要我乖乖嫁到傲云国去,不可能!”轻容公主也是个硬气的,虽然平时她多少还会听泰祥帝的话,可是关系到自己一辈子的问题,她却不想要轻易妥协。
当年径凌帝在世的时候她可是颇受宠爱的小公主,跟泰祥帝当初的地位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若不是他现在做了皇帝,她怎么都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笑话!这也是一堂堂一国公主说出来的话?也不害臊!朕告诉你,罗刹国的使团全部都离开了,你想要嫁过去,也看人家愿不愿意要!”
“我,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嫁给霍启风那个没用的!除非我死了!”
面对轻容公主的挑衅,泰祥帝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帝王的尊严完全被她踩在了脚下。又想起登基之前的一些事情,胸中燃烧其一股怒火。
“朕告诉你,你就算是死,也是傲云国的鬼!来人,把轻容公主带下去,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她离开皇宫半步!”
很快,有侍卫走进来把轻容公主给架了下去。
“放开我,我不会嫁的!”
“你们放开本公主!”轻容公主挣扎着,但最后还是被扔回到自己的殿里。
“公主,你没事吧?”宫女上前,小心的将她扶了起来。
“滚!”轻容公主有气无处发泄,一脚就踹到了宫女的身上。
宫女疼得眼泪直流,可却依旧跪着不断求饶。“公主莫生气,若是当初皇上没有给依云郡主赐婚就好了那样公主就不用嫁给霍太子了。”
“你说什么?”轻容公主虽然生气,但还是将宫女的话听了进去。
那宫女闻言脸上的惶恐更甚,像是刚才自己无意中说错了话一般。
轻容公主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上前又是一脚。“本公主问你话,支支吾吾的找死是不是!说!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公主饶命,奴婢,奴婢也是听外面的宫人说的,说,说霍太子一直都对依云郡主有意,想要,想要娶依云郡主,可惜当日皇上给依云郡主和汉江王赐了婚,这才无可奈何了。”
“你是说,霍启风喜欢云彩衣?”轻容怒容收敛起来,面上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公主饶命,奴婢也只是听外面的宫人说的,奴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轻容轻蔑的看了那宫女一眼,不耐的挥手让她退了下去。
如果霍启风娶了云彩衣的话,她就能够找借口不嫁了!这么一想,她心底的烦闷瞬间消散开来。
……
“王爷,当初西楚国的人离开的比较匆忙,那东西太过招眼他们没有带走,是重新换了地方隐藏了起来。”玄冥低声的说着。
当初天梦凝带墨旭阳去看的那个大炮,如今还在京城之内。兴许西楚国的人是真的不懂得如何用那东西,觉得放在这里也没有大碍,也就安心的走了。
“可寻找到有关这东西的用法?”凤亦禅说过,那是杀伤力极强的武器。而他,想要拥有这样的武器。
“没有,玄冥已经让人去打探当初西楚公主是如何得到这东西的。可还没有音讯传回。”
“恩,继续查,到最后真的找不到,就把那东西给毁了。”
“是。”
“王爷。”玄冥话刚说到,就有暗卫闪身出现在了书房。
“何事?”
“王爷,属下昨夜在那放着大炮的地方监视,发现有两个黑衣人潜伏进那宅子里,当时属下怕是西楚国的人就没有轻举妄动,等到那两个人出来,属下要追上去的时候,却被他们给甩开了。对方两人有一人的轻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且内力浑厚非一般人可比,另一人的功夫也绝对不低。”
“哦?西楚国何时有这样的高手,比之玄冥如何?”墨旭阳在黑暗中的眼眸闪过一抹幽光,缓缓道。
“属下当时不过跟了一条街不到就被甩开了。内力轻功远在玄冥之上。”
玄冥可是墨旭阳身边的王牌侍卫,功夫好自不用说,如果对方远远的超过了玄冥,那功夫可以说是跟墨旭阳不相上下了。
墨旭阳不敢说自己是天下无敌,可他的功夫在整个大陆也绝对是排的上名号,还绝对是靠前的,跟他功夫相当的人,会是谁?
“查查十大高手近来的踪迹。”
“是。”暗卫一闪,就隐身离去。
“王爷,你说会不会是当初给那东西给西楚公主的高人?”玄冥猜测道。
墨旭阳手指轻轻在冰凉的面具上摩挲着,如果真是那个高人,那他来的目的,就让人无法猜到了……
“让人看守着,如果有人要强行将那东西带走,你们势必要拦下来。”
“是。”
临近夏日的夜黑得纯净,除了高挂的玄月和星点的繁星之外,再无其他。
墨旭阳抱着凤亦禅躺在屋檐上看着布满了天际的星星,心情难得的安宁平静。
“这里的夜晚真美。”前世的夜空可没那么干净透明,之前她在山上虽然也见过这样的夜色,可如今身边多了一个人,那心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如果禅儿喜欢,今后为夫夜夜陪你看。”墨旭阳轻轻拥着她,微热的气息环绕在她的耳边,痒痒的,如猫挠似的。
“以后我们老了就在药园里,每天都能够惬意的看着这样的美景。”她靠在他的怀中,心里无比的满足。
“好。”墨旭阳黑眸盈满无线的柔情,只恨不能将她生生融进自己的血骨里。
凤亦禅侧首看向他,在月光下,墨旭阳的无关显得更加的立体,如同一件毫无瑕疵的艺术品,让人迷醉。
止不住伸出手在他的眉眼间轻轻的游走着,心也一点一点的跟着沉醉。
“禅儿……”
“恩……”
“我们试试在这里如何?”
那暧、昧的话让凤亦禅脸皮一热,伸手就想要推开他,这毫无遮掩的地方,就算她脸皮再厚也经不住!
“不,不行,会被人看见的。”她可是知道这院子外隐藏了不少青衣卫的!
“禅儿乖,他们不敢看的。”
“不行不行,我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凤亦禅连声拒绝,趁着空挡推开他想要往屋檐下跳去,奈何她现在根本就没有轻功,这高度,哪里敢随便挑战!
在犹豫之际,一只大手扶上她的腰际,只感觉周围的高度降了下来,在看向四周时,已然是回到了他们的房中。
“在外面不行,那我们就在里面……恩?”
这一次,凤亦禅没再拒绝,由着他在自己身上到处点火。
等到她身体渐渐发热之后,感觉他欺身而入,将自己代入了另一个人间天堂。
不知道经过多久的颠簸摇曳,等到她醒来的时候,那毫不知疲惫的男人依旧在她的身上耕耘着。
“你,你这个色魔!”她有些气恼的想要推开他,可越是这样,他挺动得越发的用力了。
“我知道,禅儿喜欢得紧……”话落,炽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凤亦禅是彻底没招了,居然在热吻间彻底晕死了过去!!
翌日醒来后,凤亦禅感觉身子都要散架了,她一睁眼,就看见了昨晚孜孜不倦的男人,两人赤、****拥,平滑的肌肤相触,让她微微心颤。
她想要上前逗弄她,在微微起身的时候却感觉到脖子上的异样,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愣怔了。
禅子感觉自己在预谋一个炒鸡大高潮~呃~现在说是不是早了点~咩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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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娘做到姑老夫人的对面,一张充斥了恨意的眼眸看着她。“如果芙儿没有猜错的话,义母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扶我坐上丞相夫人的位置吧?”
当初姑老夫人流了心眼,让凤擎天纳了妾张芙儿的时候指明了纳的是贵妾,在东晋,贵妾是有资格被扶做正室的。
“你既然知道,你为何还要来害我?”
“因为我从来都不稀罕你口中的富贵!”张姨娘突然站了起来,双目圆瞪的看着姑老夫人。“当年我跟强子哥青梅竹马,再过不了几个月我们就可以成亲了!而你,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欲,说服我的父母将我带走,又在知道强子哥的事后生生的让人将他溺死!凤君兰,你如此歹毒的心思,你说你让我怎么不恨你!”
“什,什么强子,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姑老夫人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张姨娘的眼睛。
“呵……不知道也没有关系了,那已经不重要了,你只要知道,你现在所想要的一切,都在我的手中,这,就够了……”
张姨娘走出姑老夫人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眼神空洞的看向天空,那里好似有一张淳朴憨厚的脸在看着她笑。
“强子哥,你看见了吗,恶人终究会得到报应的……”
过去,她不知道姑老夫人把她带进凤府做什么,可现在,她却明白了。
姑老夫人是想要她坐上凤府夫人的位置,以便为她自己的孩子铺路,这个贪心的老女人要的不仅仅是一家团聚,而是整个凤府!
早在章贺住进凤府没多久,姑老夫人就将手上掌握的一些凤府的产业渐渐交给他了。章贺十来年的时间里都有帮姑老夫人打理她在外的私产,对管理这方面很容易上手。
本来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只要张姨娘当上凤府夫人,她就可以打发那些打丞相夫人位置的夫人小姐,这么一来,姑老夫人就可以慢慢的将凤府所有的产业转到章贺的名下!
“这次真是多谢张姨娘了。”张姨娘愣神之际,一抹倩影走了过来,看着张姨娘柔笑说道。
张姨娘看向凤浅如。“三小姐放心,我不会委屈了夫人的。”
“但愿张姨娘如自己所说,不然……”
“三小姐如果不放心,可以常回来看看,自然就知道我是不是随便说说了。时候不早了,三小姐回去歇息吧。”
张姨娘的身影渐渐融入了月色中。
凤浅如看着后院最深处的方向,赵氏已经被关在那里好一段时间了。
“三小姐,时候不早了,还要去吗?”
“去看看吧。”
凤府的后院深处有一处极其破败的院子,那个院子如果凤浅如没有记错的话,就是凤亦禅刚回凤府的第一天,赵氏让人安排住下的院子。
不过那院子当天就崩塌的近半,后来凤擎天也让人来修理了一番,勉强能够住人,但往常却不会有人住在里面。
夜色浓,路越往下走越黑。凤浅如来到那处院子前。院子外落了锁,那钥匙凤浅如早就从看守的婆子那里拿到了。
“把门打开。”
“是。”
两人走了进去,如果放在往常,凤浅如绝对不会进这样一个破败的地方,可是现在,就算是地狱她也要去!
“好饿啊,我要吃饭……吃饭饭啊……老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哈哈……”
刚一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怪叫声,时而说这时而说那根本就不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夫人,时候不早了还是先歇息了吧,肚子饿了,明天,明天就有饭吃了……”凤浅如认得,这是赵嬷嬷的声音。
赵嬷嬷拉着赵氏,就要到床上去,却听见外面传来的一阵响动。
“是谁在外面?”她害怕的问了一句,凤浅如就在这时推门走了进去。
赵嬷嬷惊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是,是……”
“没错嬷嬷,是我。”凤浅如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赵氏低声说道。
“三,三小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赵嬷嬷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先将娘扶起来吧。”
赵嬷嬷和她合力将地上的赵氏扶到了床上,那床,就只是一张大大的木板,上面铺了两床发黑的棉被。
“三小姐,你不该来这个地方。”
“刚才听娘说她饿了,你把东西拿出来,给夫人喂下。”
“是。”
“饿了,吃的,吃的我要吃,我要吃!”赵氏一看见有吃的就扑了上去狼吞虎咽起来。
凤浅如从来都没看过如此狼狈不堪的赵氏,从前的她在人前是高高在上端庄的丞相夫人,在人后她是颇有心计却还算温柔的娘亲。
可如今的她,身上穿的粗使丫鬟都不如,头发更是凌乱的披散在肩膀上,好在有赵嬷嬷照顾,她的身子还算是干净。
“三小姐……夫人她,她……”赵嬷嬷看见这样的赵氏也红了眼圈,夜里她不知道偷偷抹过多少回眼泪,甚至在想是不是夫人做的坏事太多,才会遭到报应!
“赵嬷嬷放心,从明天开始,娘的日子就不会那么苦了。”从进来到现在,凤浅如的脸上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就好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身上还透着丝丝的寒意。赵嬷嬷见过千百样的凤浅如,却独独没有见过这样的。
“三小姐,老爷他……愿意原谅夫人了?”
“姑老夫人被父亲禁足了,现在的管家权在张姨娘的手里,她不敢对娘如何。我再过不久就要到乾王府了,娘在这里,就有劳嬷嬷你照顾了。”说着,凤浅如从身上抽出几张银票塞到赵嬷嬷的手里,没有再过多的逗留就离开了。
凤浅如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灯笼的微光将她的面容照的忽明忽暗的,让人有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三小姐……”
一个身材娇小的丫鬟朝凤浅如这边跑了过来。
凤浅如看向她。
“姑老夫人吃了药之后就睡下了,看那样子身体折损不小,怕段时间内都起不来了。”这丫鬟正是伺候在姑老夫人身边的一个二等丫鬟。早前就被凤浅如给收买了。章贺是姑老夫人亲生儿子的事情也是她偷听到告诉凤浅如的。
“你做的很好。明天我就会让张姨娘把你的卖身契给你,再给你一笔银子,你就可以回去跟你的家人团聚了。”
“谢谢三小姐,谢谢三小姐。”那丫鬟一听,高兴的给她磕头。
凤浅如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不等那丫鬟站起来,她只感觉脖子一痛就晕死了过去。
“三小姐……”凤浅如的丫鬟手上拿着一根棍子眼神带着惊恐的看着她。
“扔到塘里去。”凤浅如头也不回的道。
“是。”
凤浅如看着前路的黑暗,身影宛如鬼魅。
凤亦禅,你将我一家害得如此地步,我凤浅如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汉江府门外,一辆棕色的马车缓缓向这边行驶了过来,那马车看似普通,可细看的话会发现那马车上有很多精致的镂空花纹,那手工一看就不是常人做能及。
马车在王府门外停了下来,一直纤细的素手将车帘掀开,踩着小凳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什么人?”青衣卫将走到王府门口的女子拦下。
那女子有着一双极美的眼睛,又亮又大,还泛着润泽的水光,让人移不开眼。
“我是你们王妃的故友,你只需告诉她刘德华在外求见,想必她一定会见我的。”女子的声音很平和,让人如沐春风。青衣卫对看一眼,决定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青衣卫走了出来,将女子请了进去。
一路上女子都在观察着王府的内置,真是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好地方。
“王爷就在厅堂里。”
“多谢。”
女子走进厅堂,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凤亦禅,只一眼,她便笑了。
凤亦禅看着走进来的这个女人,果然就是她再皇宫里见过的那个。当时她就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放进心里。就在刚才,她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微微震了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老乡!
“你就是……刘德华?”凤亦禅看着女子道。
女子含笑的摇了摇头。“我当是想是,只可惜我没那么本事在这里变性。”宁尔岚眨了眨眼,表情有些无辜。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凤亦禅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猜测,看来真的是了!
“你这人也真是,来者是客,怎么也不让我坐下?”这么说着,宁尔岚就径直的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来了差不多十来年了吧。”
“戴着面纱做什么,你这张脸见不得人。”
“亲,你说话能不能不那么搞笑,没看到这面纱上写着两个字吗?”
“?”
“内涵……装逼之利器也。”
“……”
“说的真是好极了!”
“你……跟那个大炮有什么关系?”凤亦禅有时有些佩服自己的大脑跳跃能力。
呃呃呃那个其实宁尔岚是禅子上本书的女主~~嘻嘻,不知道有没有亲知道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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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炮?”宁尔岚疑惑的看着凤亦禅。脑路有些跟不上。
“不是你?”凤亦禅看着她的眼睛,并不像是骗人的。
“我前世是个医生,医生还能兼职做大炮?姑娘,你也忒厉害了些。”
“如果不是你……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别的穿越者?”凤亦禅皱眉,穿越的人既然能够有她们两个,自然也还能够有别的人。只是……不知道那人把大炮做出来想要干什么。
“你说,你前世也是个医生?”
“对啊。”宁尔岚深深的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这小姑娘的脑路回转速度。
“我也是医生,幸会幸会。”
“幸会幸会。”
“娘亲,你们在干什么?”小魔头走进厅堂,看着两人和谐交握双手疑惑的眨着大眼。这个不是上次在皇宫一直跟着他们的女人嘛,难道娘亲跟她认识?
宁尔岚将凤亦禅的手一翻过来,眼神认真的看着她的手心。
“恩,你娘亲这是富贵命,不错,不错。”
凤亦禅感觉自己嘴角肌肉在剧烈抽动。
“你是看相的?”小魔头看自家娘亲没反应便好奇的道。
“对啊,不过看相也只是我闲来无事的时候做的事情。”宁尔岚放开凤亦禅的手说的一脸认真。
“那你很忙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宁尔岚两眼冒星的看着瞪着大眼脸堪比包子的小魔头,笑得一脸狭促。“当然是……吃豆腐。”说着,手上已经不闲的捏上了小魔头的脸。
“怪阿姨,别占我儿子便宜!”凤亦禅回过神来,拍开宁尔岚的魔爪,将自己的儿子解救了出来。
宁尔岚笑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今天过来没事?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你那天进宫是为了什么。那滴血认亲的法子是你告诉泰祥帝的吧。”
“对啊,周游到这里,没钱了,家里送不过来那么快,就换点路费跟生活费,没想到还能够遇到老乡。”宁尔岚说的一脸轻巧。
宁尔岚在跟卫凌霄周游到东晋京城来,在一次偶然机会,听见一家医馆的大夫在跟一对夫妻说,滴血认亲什么的不会错的,而那个女子一直在哭,在说孩子不是她跟别的男人生的,男人不信,当场就揍了女的一顿,回去还要把她给休了。
宁尔岚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出狗血剧,就随便说了句滴血认亲其实就是个屁。
至此大夫怒了,以为她是踢馆的,就要报官。
宁尔岚并不畏惧,官府的人来了之后,她用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医馆的大夫不仅要道歉,还赔了钱。
本来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了,可偏偏这件事情被泰祥帝的一个亲信知道了,那亲信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要到泰祥帝面前讨赏,就把事情的原委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泰祥帝不信,让人把宁尔岚带进宫,经过一番实验证明之后,泰祥帝终于是信了……
也就有了后面的事。
“你……不是东晋的?”她感觉听着她的口音也不太像。
“恩,我是到另一片大陆上的,是跟我相公周游才到你们这里来了,那天在皇宫我看到了这小包子的荷包,就猜想了你的身份,没想到你还真是。”宁尔岚指了指小魔头腰间的荷包道。
凤亦禅低头一看,还真是,这荷包上面绣着一个可爱的卡通人物,可不就是那个世界才有的。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拿了银子继续云游啊。”
“你……今年多大?”
“就算是老乡也不能那么直接好嘛,也就三十来岁,应该比你大些。”
凤亦禅看着宁尔岚毫无细纹的眼角和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更是羡慕她能够跟自己所爱的人在外云游,没有烦恼。
“你也不用这样,小心早老,这里可没有玻尿酸给你打,别看我现在那么逍遥,过去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这里的男人都不好收,慢慢来吧。”最后一句,宁尔岚压低了声音,之后又低低笑了起来。
“既然来了,就在我这里吃顿饭吧。”面对宁尔岚,凤亦禅总觉得有一种很强烈的熟悉感,也许大家都是一个世界的,说起话来会没有那么多的约束。
“不了,改天我再来看你吧,近段时间我都会在这里。我相公还在等着我呢,今天我过来就是想要确认你到底是不是而已。行了,不用送了,改日见。”
“娘亲,你在看什么?这个人说话怪怪的,好像跟娘亲很熟的样子。”小魔头看宁尔岚走后,凤亦禅依旧在发呆,有些好奇的问出声。
“没什么,她是娘亲过去认识的一个朋友,好久没见了,觉得有些怀念。”怀念过去在现代的种种,但如今也只能够成为过眼云烟罢了。
“娘亲今后有宝贝在身边,就不会怀念过去的事情了。”小魔头黏黏的小嘴在她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那香香软软的触感让她把所有烦恼都抛到外太空了。
宁尔岚出了王府,就看见一抹袖长挺立的身影站在王府门外等着。
她眉眼含笑的走了过去,不顾众人眼光的握住了那抹身影的手。“等久了吗?”
卫凌霄垂首就看见她那含笑的眉眼,伸手为他拂了拂垂落下来的发丝。“我猜想着你大概也要出来了,就过来等着,也是刚到。”
“前晚你跟朝去哪里了?”两人上了马车,宁尔岚就看着卫凌霄问道。
卫凌霄剑眉轻扬,看着她似玩笑似认真的笑脸笑了笑。“到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了。”
“老实交代!”
“去看了一件有趣的东西……兴许岚儿认识……”
……
云彩衣在王府养了几天之后就回到郡主府,这会儿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全了。
“郡主,这些东西怎么劳您亲自出来买,您只要告诉奴婢一声,奴婢出来就是了。”婢女手上拿着云彩衣刚从药店里买来的药包低声道。她好奇,云彩衣不痛不痒的,来买这些奇怪的药做什么。
“本郡主的事何事轮到你来过问了。”云彩衣面色不变,转身就走进了一间酒楼里。
“是。”
在云彩衣身后,刚从一间茶馆里走出来的霍启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一亮,脚步不自觉的跟着走了上去。
“太子……”使臣跟在霍启风的身后,欲言又止。今天轻容公主可是特地请霍启风到茶会去玩的,如果霍启风不去,岂不是搏了泰祥帝的面子。
之前轻容公主不愿意嫁给霍启风,因此跟泰祥帝闹得很不愉快。可后来不知怎么的,轻容公主突然就想通了,不仅要嫁给霍启风,还要亲自绣嫁妆,这让泰祥帝放心不少,毕竟真要闹起来的话,他的脸面也不好看。
鉴于轻容公主的良好表现,泰祥帝心情一好就解了她的禁足,让她出来了。
没想到这轻容公主想通后也是个行动派,第二天就派人约了霍启风,说是要去看京城的茶会。也就是一些名流千金们聚会的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
“知道了,现在本太子肚子有些饿了,想要吃了再去,难道这样也是不合规矩的?让本太子饿着肚子去赴宴,轻容公主的面子倒是大!”霍启风不理会使臣,径直的进了那间酒楼。
“什么时辰了?”云彩衣在这家酒楼买了糕点之后对身后的侍女问道。
“还差两刻钟就到午时了。”
“轻容公主不是请了本郡主去茶会,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是。”
霍启风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样的对话,微微一愣之后他含笑上前,他本来就生得壮实,这么一笑,到有些阳光铺洒的意味。
“原来是依云郡主,真是好巧啊,刚才本太子听郡主说要去轻容公主的茶会,刚好本太子也要过去,不如跟依云郡主一道如何?”
云彩衣低垂下眼帘不看霍启风。只轻柔的道:“彩衣备了马车,就不劳烦太子了。”说着,越过霍启风往自己停放马车的地方去了。
“太子……”使臣无语。
“走,去轻容公主的茶会。”
轻容公主的茶会选地比较偏远,是在城郊外的皇家山庄举行的。
轻容公主的面子不小,这会儿请了不少小姐公子过来,就连凤亦禅都收到了请帖。请帖上还注明了要她一定要到。凤亦禅本不欲去的,当她想要趁着这次出城的机会顺便带着屁桃儿到山上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她想要的一味药材。
“宝贝要跟娘亲去。”临出门前,某只离不开娘的小狼崽紧紧的抱着她的大腿,怎么都不放手。
“宝贝手上的伤还没有好,娘亲下次再带你去好不好?”凤亦禅柔声哄着各种保证,可一刻钟下来,那抱着她大腿的小肥手依旧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凤亦禅无奈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怎么了,今天变得那么死皮赖脸了。”
某只小狼展开星星眼攻势。“宝贝就是想要跟娘亲在一起嘛~~~”
最后,凤亦禅还是被攻陷下来,不得不抱着这圆球出去了。墨旭阳特地增强了一倍的青衣卫守着,不让他们有一丝一毫意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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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直往山上走,这山凤亦禅之前是来过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失忆后第一次不小心看到了墨旭阳完美的裸背的时,就是在这座山上。
哎,真是孽缘啊孽缘。
马车一到山庄门外,禁卫军就让他们进去了。众人看见凤亦禅跟墨修泽出现时明显愣了愣。
贵圈里的人几乎都知道轻容公主不待见凤亦禅,更是不喜欢墨修泽,这回的茶会怎么会把他们给请来了。
“没想到王妃也过来了。”云彩衣在座位上看见凤亦禅和墨修泽的身影有些意外,但还是上前问安。
云彩衣刚一出现就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当初在珍宝大赏上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当时大家都以为她就是墨修泽的生母,云彩衣那样子也是承认了。
可前不久泰祥帝再次验证过后,才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之前在大殿上装得那么像的样子,再看她如今的模样,这演技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之前还以为依云郡主是墨小世子的生母呢,没想到,原来不过是一场笑话。”有大胆看不惯云彩衣这柔柔作风的小姐开口嘲笑道。
“是不是生母反正也快成为一家人了,你们还说这些有何意义?”神奇的,坐在上首的轻容公主居然开口给云彩衣解围。
有了轻容公主开口,到也没人敢在说什么。
“多谢公主。”云彩衣微微福了福身。
轻容看着她笑了笑,那笑的深意,怕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依云郡主不必多礼。”
“娘亲,有没有觉得她们笑起来有些假?”小魔头挤在凤亦禅的怀里,看着轻容公主的方向小声道。
“恩,宝贝慧眼,说不定今天还有戏看。”
“公主,霍太子到了。”
“有请。”
霍启风的姿容虽及不上姬无尘等人,但放在人群中也绝对可以吸引人的眼球。
他一出现,不少未嫁小姐的目光就被他给吸引去了。在没有鲜明对比的情况下,他还是很出众的。
“让轻容公主久等了。”
“霍太子不必多礼,今天的茶会本来就是本公主闲来打发时间的,早些晚些并无大碍。”轻容公主对着霍启风很是和颜悦色。
没过多久,炎鹤乾居然也来了。
自上次在众人面前给凤亦禅道歉过后,炎鹤乾有好些时间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他今天会来,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炎鹤乾模样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更阴沉了,就像脑袋上随时都顶着一大片乌云,随时都会下暴风骤雨一般。
炎鹤乾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刚一坐下,阴测测的眼神就瞟到了凤亦禅母子身上。
看着那眼神,凤亦禅撇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怨灵了!
该来的人都来了,这茶会也开始了。
“近来本公主得了一些好茶,今天就让各位尝尝,是否真的不错。”轻容公主一挥手,就有侍女鱼贯而入,手上端着一杯杯香茶,远远的就可以感觉到一阵茶香往这边飘了过来。
“这都是今年的新茶,口感清新独特。”
凤亦禅尝了口杯中的茶,的确入口留香,还有一股大自然的恬淡感。
一番品茶之后,所有人都这么傻坐着也没什么意思,公主大人又发话了,本来众人以为接下来是要做做诗,猜猜谜的,谁知,公主大人的脑洞开得很大,说是要跟大家玩一个什么游戏。
“这个游戏很简单,就叫蒙眼猜物。”轻容公主如是道。
“可是把人的眼睛蒙上,然后才眼前是什么东西?”有大胆的猜测道。
“没错。”
“这游戏到是新鲜,不过既然是游戏,有输有赢,那输的是不是要惩罚?”
轻容公主扬唇一笑。“输的自然要受罚。不过,至于怎么罚,本公主到时候再说。”
“不知这游戏是不是每个人都要参加?”凤亦禅将手中的瓷杯放下问出声道。
轻容公主缓缓将视线落到凤亦禅的身上,眸底闪过一抹厌恶。“如果汉江王妃不喜,那不参加就是。”今天就暂且放过她,日后她有的是时间收拾她!
“本妃的小儿不乖,本妃还是在一旁带着小儿看着众人耍玩就是了。”凤亦禅说着一脸的惋惜。一旁的小魔头还十分配合的伸出自己的小肥手往桌子上的糕点抓去。凤亦禅伸出手轻轻一拍。
众人见状也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不多会儿,游戏要用到的东西都被抬了上来。
“接下来,本公主说说这个游戏到底怎么玩。这蒙眼猜物没众位想的那么简单,首先,由本公主将你们分成两人一组,随后由一个人蒙着眼睛来猜物。”
“那另一个人呢?”
“另一个人就回答那蒙眼人的问题。但蒙眼的人不能够直接告诉蒙眼人那物件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比如这苹果,你们可以说是水果,圆的,酸甜的。但却不能直接说这是苹果。可都明白了?”
听着轻容公主说的那些规则,凤亦禅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刁蛮公主想出来的游戏到新颖。
在座的人听轻容公主这么一说,也觉得有趣,毕竟这样的游戏他们之前可都没有玩过。
“好了,下面开始抽签,若是抽到同一个数的两个人就是一组,不得有违。”
“是。”
侍女将抽签筒拿了上来,给一个个小姐公子抽了签。
“公主,这游戏对彩衣来说实在有些复杂难懂,不若彩衣还是在一旁伴着小世子,可好?”在抽筒快要到云彩衣跟前时,她突然出声道。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轻容公主的眼锋就扫了过去,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都抽签了,你才说你不玩,这里面的签本公主是让人按着人头来做的,你这是要本公主又让他们重新做一遍?”刚才还心情不错的公主,这会儿立马都翻脸不认人来,不少人都抱怨的看向云彩衣,轻容公主的性子贵圈谁人不知,到时候闹起来可别殃及到他们身上了!
“依云郡主,既然游戏已经要开始了,又何必这会儿退出,墨小世子可有王妃照看着,也不牢郡主费心的。”有人开口劝说道。
“是啊,况且……郡主如今又要以何名义去照看墨小世子?”这话绝对是红果果的讽刺。
云彩衣美艳却不显妖娆的脸上一直都含着一抹清浅的笑容,闻言便点了点头。“是彩衣不懂事,还请公主见谅。”
霍启风看着云彩衣的方向,看自己的心上人被这么说道他很是不忿,但还不等他开口,轻容公主已然冷哼道:“哼,继续!”
侍女很快就到了云彩衣身前,云彩衣从中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八的老体字。
“所有抽签完毕,下面来宣布自成一组的人。”轻容公主拿过抽签的结果念了出来。在念到云彩衣和霍启风一组的时候,霍启风乐了,云彩衣依旧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
“娘亲,这个游戏好像有点好玩的样子。”
“娘亲觉得,戏更好看哟。”
小魔头窝在凤亦禅的怀里,两人吃着自带的糕点,惬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有一种预感,轻容公主今天所为绝对不会只是想要玩玩那么简单,她可是听说前不久这刁蛮公主才闹着不愿意嫁给霍启风,怎么这会儿就巴巴的让他来参加什么茶会了,这其中,没有鬼才怪!
“依云郡主,请多指教。”霍启风偏偏有礼的站起来笑道。
“不敢当。”
“第一组先来,在规定的时间内看谁能够猜出最多的东西。”
放置物品的桌子上有不少水果,日常用具等东西,看起来都是比较好猜的。
霍启风和云彩衣这样的组合在所有人中也不算是唯一,也有不少公子和小姐们都抽到相同签,这样的组合差不多占一般的人数,所以众人也不会过分留意他们二人。
第一组先上去的是两位小姐,所猜的是一根香蕉。
可能是刚开始玩这个游戏,大家都不太熟悉,所以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来。
一轮比赛下来,看着到也算是有趣,凤亦禅跟小魔头都吃了个肚圆儿,坐在那里都不想动了。
等到所有人都上去了一轮过后,比赛算是正式结束了。
“看来大家玩得有挺高兴,现在本公主来宣布比赛的结果。这次游戏中,表现最差的是霍太子和依云郡主。”
刚才上场之后,霍启风的眼睛就被蒙上了,他一心都在想着云彩衣就在自己的眼前,哪里有什么心思去猜桌子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一轮下来,一样东西都没有猜出来,让他们这个组成为了最后。
“刚才本公主也说了,输了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宣布结果之后轻容公主似笑非笑的看向霍启风。
闻言,霍启风站了起来,看向云彩衣时脸上有些歉然。“此次皆是因本太子不才才沦为最后,如果要惩罚,本太子愿意一力承担。”
轻容公主心里冷笑一声,面色却依旧道:“这可不行,此次的比赛讲究的是两人的合作,要罚也是罚两人。”
云彩衣站了起来低眉敛目。“彩衣愿意跟太子接受惩罚。”
等的就是你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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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有蛇,有蛇啊……”
木屋的门刚一打开,有站在前面的小姐看见从里面爬出来的东西就尖叫了起来,连连退了好几步。
凤亦禅抬头看去,果然看见有好几条伸着三角的脑袋,扭着妖娆的身子的眼镜王蛇一点一点的往屋子外移出来。
见状,有禁卫上前拿出药粉洒了过去,那些蛇一阵晕眩,被快速的抓进麻袋里。
几乎所有人都白脸了,看向轻容公主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还以为这不过是一间普通的木屋,所谓的惩罚也不过是意思意思,可是他们却忘了,这刁钻的公主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一个玩弄人的机会!
“进去看看。”说着,轻容公主当先走了进去。
可她刚一踏进去,一抹身影就冲了出来,跟她撞了个正着。
轻容公主被撞得踉跄向后退了几步。
木屋门处,云彩衣脸色苍白,原本整齐的衣裙也有些凌乱,那腰带甚至有被松动过的痕迹。
她此时不复往日的柔美恬静,而是一脸怒容的瞪着轻容公主,那眼神充满了杀气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
“云,云彩衣,你想要干什么!”轻容公主被她那样子吓了一跳,她可从来没见她这个样子。
云彩衣咬着牙,却恨得说不出一个字来。她猛的抬头望凤亦禅的方向看了过去,眼中的恨意毫不隐藏。
随后,在众人还未回神之际快步离开了。
凤亦禅看了看小木屋内,似乎……发生什么有奸、情的事情……而且,还是实质的发生了!
轻容公主站来继续往木屋里走去,可当她看到屋子里的场景时,一时愣在原地忘记了反应。
有了刚才的惊吓,这会儿再没有哪个小姐敢冒然进去,生怕里面还有什么毒死人的东西。
凤亦禅看轻容公主久久不出来,到生出两分好奇,便走了进去。一看……
呃……
这个……
好禁忌的画面……
“救,救命啊……好,好痛……”这小木屋里摆设很简单,里面除了一张小桌子和一张椅子,就还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仅此而已。而原本兴高采烈的进到木屋的霍启风,却如死鱼一般的躺在那木床上,全身赤、裸,而他的下体正血糊一片,让人发寒。
看到这样的画面,凤亦禅很想不合时宜的问一句,太子,你有孩子没?
没有?
那你完了。
“如果公主继续愣在这里,霍太子可能就没命了。”
一句话,让轻容公主回神。“来人快,快宣太医!”说着,转身就走了出去,毕竟是云英未嫁的女子,这样的画面,真是……太禁忌了!
凤亦禅也从里面退了出来。
有好奇的想要问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却没有人有胆敢去问。
“太子,太子你这是怎么了?”傲云国的使臣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快步跑了进去,看见横躺在木床上如一具死尸的霍启风时,差点吓得晕死过去。
很快,跟着来的太医就赶到了,在看见床上的霍启风时,整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伤太可怕了!
“你,你们东晋,东晋人居然敢对我傲云太子做出这样的事来,这件事情我们傲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一个生得高壮的使臣颤着声音怒吼道。
霍启风在傲云恨得傲云皇的喜欢,如果他真有事,那他们的脑袋也不用要了!
傲云国的侍卫在霍启风身上盖了件衣服,就把他往前院的屋子抬去。
这一抬,所有人都看见了。
霍启风那病入膏肓般的脸色谁看了都会遐想两分,霍太子之前进去的时候可活蹦乱跳的,这会儿出来就……
且,他身上好像没有穿衣袍……
刚才依云郡主出来的时候……衣裙好像也是凌乱不堪的……
一瞬间,大家好像明白了刚才在这小木屋里发生的事情。
“公主,怎,怎么办……”轻容公主的侍女身子颤抖得几乎都站不稳了。
轻容公主也被霍启风的样子给吓到了。她本以为云彩衣给霍启风那个……了之后最多是哭哭啼啼之类的,她怎么都没想到云彩衣居然敢伤了霍启风,且看那伤势还不轻!
“闭嘴!”轻容公主也觉得心烦意乱。
“任何人都不准离开庄子,把庄子大门关上,你们去把云彩衣给抓回来,居然敢伤霍太子,真是吃了豹子胆了!”虽然心里有些烦乱,但轻容公主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
“娘亲,我们似乎有被拖下水的可能性。”小魔头看着眼被抬头的霍启风撅了撅小嘴。
“放心,你那么重,哪里那么容易被拖下水。”
“……”娘亲,还能愉快的聊天吗!
所有人都被集聚到了庄子的前院,太医正在给霍启风诊治久久都没有出来。
半个时辰之后,两个太医终于走了出来。
轻容面色沉沉的看向他们。好似他们敢说出一个她不想听到的字眼,她就要了他们的命。
“霍太子情况如何?”
“太子……怕是不太好了……”太医硬着头皮说道。
“不太好,怎么个不好?!”
“怕,怕今后不能……不能人道了……”
以上对话都是两个太医对轻容公主说的,旁的人到也不知道。
轻容公主让使臣把打点好的霍启风送下山,回到使者馆。
“汉江王妃对今日这出戏可还满意?”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轻容公主拦住凤亦禅的去路。
凤亦禅清亮的眼眸闪过一抹无奈。“公主此话何意?”
“本公主知道,你早就嫌云彩衣碍眼了,现在,她怕是再不可能进汉江王府了,难道王妃不觉得高兴?”轻容公主看着凤亦禅平淡的神色,面上露出一抹狰狞。
“这么说来,公主安排这出戏都是为了本妃?”
轻容公主冷笑不语。她之所以会跟凤亦禅说那么多,就是要让她事后落井下石!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云彩衣的身上!
“最终得到好处的可不就是你?”
“公主真是用心良苦了。”
离开山庄,凤亦禅没有再到山上,而是直接回了王府,她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情最终会被扯到汉江王府的头上。
果然,刚一回来绿意就迎了上前,那欲语还休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
“怎么,见到本妃你就兴奋得不能自己了?”
“王妃……”
“说吧,我们不在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王妃,半个时辰前依云郡主突然来了王府,还见了王爷,到如今人还在王爷的书房里。”绿意知道,主子的事情她们这些做奴才的是不能够过多的过问,可她看见那依云郡主的样子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怕……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这才那么焦急。
“依云郡主来了王府?”她还以为云彩衣会跑会郡主府躲着哭呢,她倒是好,直接跑来她男人这里找靠山了!
“娘妻,宝贝去把她踢出去?”小魔头显然听懂了绿意的担忧。
“真能踢出去,你父王也不会让她在里面待那么久了……”
……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泰祥帝的耳朵里。还是轻容公主亲自去说的。
“皇兄,臣妹不过是想着趁现在霍太子还在东晋,想要跟他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也不知道霍太子会跟依云郡主会抽到相同的数,最后发生这样的事情,皇兄,臣妹有罪,还请皇兄治罪。”轻容跪在大殿上哭红了双眼,那模样的确像是知道错了,祈求原谅的柔弱软妹子,哪里还有往日强势跋扈的模样。
泰祥帝想不到自己稍没有看到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气?不可能!!他现在胸口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恨不等烧死所有的人!
“现在太子的情况如何了?”他安奈住心底的怒火,看向一旁的太医问道。
“霍太子的伤势严重,就算是治好了,怕以后也不能人道了……”太医如实说道,他们第一眼看到那伤的时候,只想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惨不忍睹!
这伤,也太狠了些!他们依稀可以看见那蛋……都碎了!还治个屁啊!
“不能人道!!!”泰祥帝太阳穴青筋突爆!这可比直接要了一个男人的命还要可怕!
“是云彩衣,是云彩衣伤了霍太子?”久久,泰祥帝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是,当时臣妹出于游戏公平的原因,不得不将他们关进了那间小木屋里,而那些药汁跟药粉也不过是为了防止两人被里面的蛇咬伤,谁知道他们……竟会做出那么不要脸面的事情来……”这件事情的确是她做了手脚,她早就想好了,只要霍启风侮辱了云彩衣的青白,到时候只要把和亲的人换成云彩衣她就可以摆脱了。
至于云彩衣,一个弱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敢声张的,只是吃哑巴亏。
她给他们喝下的药是有一定防毒的作用的普通药汁,洒在他们身上的也都是普通的防毒蛇的药粉。
问题出现哪里,问题就出现他们两人之前喝的茶水里,她让人在茶水里加了一些东西,单独喝没什么,但时候又喝了她准备的药汁就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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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给云彩衣下的是软筋散,霍启风的却是春、药。哼,她可是很贴心的要让云彩衣好好享受享受那个过程!
她可以想象,霍启风应该是把云彩衣给强上了,云彩衣药效过了之后,她勃然大怒的反击。虽然结局有些让她出乎意料,但对她来说却是好事。
虽然她有一定的责任,但到头来真正倒霉的人却不是她!
泰祥帝看着跪在下首的轻容公主,恨不得一掌劈死她,好好的玩什么游戏,什么惩罚不好,偏偏要把两个人关在一间屋子里!
那霍启风对云彩衣有意,这件事情连他都知道,他就不信轻容公主不知道!
“传朕的旨意,把云彩衣押到使者馆,任由霍太子处置!!”
“是。”
使者馆内,傲云国所在的使者馆院子里此时是一片沉寂,忙碌的下人丫鬟连大气都不敢出。
霍启风在被带下山的第二天就醒了过来,可这一伤却几乎要了他半条性命,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太子,您醒了……”使臣看霍启风醒来,声音都颤抖了!
“云,云彩衣,贱……人……”霍启风神思渐渐清明,下一刻眼中就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要说当时,刚进木屋的时候他也被满地的毒蛇给吓了一跳。但他还是很绅士风度的想要去保护云彩衣,可谁知道,云彩衣一脸的淡定,完全不怕的样子。
“轻容公主给的药擦上之后这些毒蛇都不会再敢靠近了。”云彩衣说了这么一句就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没想到依云郡主懂得那么多。”当时,霍启风真是觉得自己的眼光太好了,看上的女子不仅长得漂亮,还什么都懂。
“太子谬赞了。”
霍启风痴痴的看着云彩衣的侧脸,觉得她真是太美了,就像是在雪山上的莲花那么圣洁柔美。
看着看着,他就好像看见了云彩衣转身对他露出一个轻柔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万花齐放,夺目耀眼。
“彩衣……”霍启风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体内有一股火焰几乎要将他燃烧殆尽,他痴迷的看着云彩衣,伸出手就像她抓了过去。
云彩衣坐在椅子上,一开始她就注意到了霍启风的眼光,心里不悦的冷哼了一声。
可渐渐的,她发现那道视线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她侧首一看,就看见霍启风如同傻子一般的看着她,让她厌恶异常。
更可恨的是,他居然向自己伸出了手。
她想要站起身躲开那只手,可在她想要动的时候,却发现身体酸软,根本就动弹不了!
这边,霍启风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彩衣,我喜欢你好久了,你做我的太子妃吧。”霍启风说着就朝云彩衣扑了过来。
云彩衣反抗不了,就生生的被他抱了起来,往屋子里的木床上走去。
“你放开我!”她要大喊,可是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却小如蚊吟。
“我的太子妃,呵呵呵……”
霍启风身体热得难受,三两下就把自己脱了个干净,随后又动手脱云彩衣的衣裙。云彩衣咬牙反抗,鹅考她的反抗更激发了霍启风的兽性。
“啊~!”身体一阵痛楚传来,云彩衣眼睁睁的看着霍启风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一场风雨过后,她身上的力气渐渐恢复,想也不想的就将身上的霍启风推开,一脚就踢到了他的命根子上……
让正在美梦中的霍启风一个哀叫后痛醒了过来……
“太子,那云彩衣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对太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傲云国的使臣听霍启风这里听了大概的真相,把所有的怨气都转嫁到了云彩衣的身上。
他们本来早就该回傲云国了,如果不是这个云彩衣,太子如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太子放心,微臣一定会把她抓来,让太子亲手处置了她。”
“不,不要她死……本,本太子,要她,生不如死!”霍启风在傲云国也是热门的风流人物,没想到在东晋居然会遭遇这样的滑铁卢,他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云彩衣这个贱人!
“让人宣扬出来,云彩衣……并非完璧之身。”霍启风断断续续的说着。他本以为自己喜欢的女人是一个高贵圣洁的女子。
可他发现,自己真是大错特错了!
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到了这个年纪也算是千帆过尽,对女人的身体也算是了解,处子跟非处子他可是分得很清楚的!
他当时只顾着要了她,没有注意这个细节,现在想起来,才发现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处子!
“太子……”使臣以为他是想要单纯的报复云彩衣,坏了云彩衣的名声。
“宣扬出去,尤其要让汉江王知道!”霍启风也是知道云彩衣跟墨旭阳的一些渊源,他想要收拾云彩衣,如果墨旭阳从中阻拦的话,事情就不会那么顺利,所以他一定要让墨旭阳从这件事情剥离出来!
如果云彩衣并非完璧,那墨旭阳岂不是要嫌弃她了?
使臣不笨,很快就想到了这一关节。
只是他比霍启风想得更多一些,云彩衣跟墨旭阳如此亲密,她并非完璧,很有可能是跟墨旭阳……
不过使臣什么都没有说,反正这种事情说出来,不利的还是云彩衣,他乐见其成!
很快,云彩衣并非完璧的消息就在京城传开了。
最让百姓遐想的是,这话还是从傲云国使臣的嘴里传出来的。
一时间,关于云彩衣的言论飞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
凤亦禅没想到,云彩衣居然墨旭阳居然将云彩衣安置在汉江王府!
泰祥帝让人来捉拿她的时候,墨旭阳却让青衣卫拦了下来。
这件事情本来就跟汉江王府无关,墨旭阳这么做,无疑是将整个王府拖下水。谋害傲云国太子,可不是小罪!
“告诉我,你留下她的理由。”凤亦禅来到书房看着墨旭阳认真的问道。
墨旭阳却不看她,将视线落在某个虚无的角落。“他是前朝云相的女儿。”
墨旭阳曾告诉过她,前朝云相对他有恩,这也是他保护云彩衣的原因之一。可凤亦禅觉得,自己现在并不想接受这个理由。
“你这么做,会将整个王府都拖进去。你可曾想过后果?你要为了她把暗地里的阴谋算计都摆到明面上吗?”泰祥帝想要覆灭汉江王府,但很多时候都只会在暗中做手脚,可如果墨旭阳要保住云彩衣,那汉江王府,就要做好跟东晋皇朝和傲云国作对的准备!
“禅儿,你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
“你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就是为了这个做准备?或者说,这些理由不过是你敷衍我,其实你只是想要保下云彩衣而已?”凤亦禅双眸圆瞪的看着墨旭阳,或许早前的宁静,就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禅儿,泰祥帝忍不了多久了……”这件事情,就算他不主动保云彩衣,泰祥帝也会将是事情牵连到汉江王府的身上。
“你这样,百姓会恨你的。”东晋开国以来,汉江王府对于东晋的百姓来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如果墨旭阳以这样的借口跟皇朝对抗,舆论只会站在泰祥帝那边,而墨旭阳会成为被世人唾弃的叛变者。
“只要禅儿还站在我的身边,我又有何畏惧?”
凤亦禅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禅儿,你可知,不仅是泰祥帝,这一天我也等得太久了……
……
凤亦禅离开墨旭阳的书房,心里堵着一口气,她早就知道汉江王府终有一天会被推到凤口浪尖上,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到来的那么快。
听闻霍启风昨天就醒了过来,不管他之前对云彩衣是否真心喜欢,此时此刻怕都恨不能让她去死了。
“王妃是不是觉得如愿以偿了。”
无意中,心里烦闷的凤亦禅走到了王府里的小花园中,在愣神之际,身后响起一道含着冷意和恨意的声音。这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好听,只是此刻,再没有以往的柔情似水。
凤亦禅一回身,就看见了站在身后直视她的云彩衣。
说实话,她现在真不想见到她。所以她转身就走。
不想,云彩衣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王妃不敢直视本郡主,这是心虚了吗?”
闻言,凤亦禅笑了笑,心虚,心虚什么?
“心虚?本妃为何要心虚?”
“你跟轻容公主联手将我害到如斯地步,难道不该感到心虚吗?我一直以为只要用诚心就能够打动王妃,没想到王妃居然如此狠毒,我不过是想要在旭阳身边好好的照顾她,你又何须如此,竟是将我所有的后路都断了!”云彩衣赤红着双眼瞪着凤亦禅。
这是凤亦禅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那么激动,生气。
“真是笑话,且不说这件事是否与本妃有关,就说郡主刚才说的那些话就让本妃觉得可笑至极!之前你带着你云府所属物来寻本妃那次,你给本妃喝下了什么?郡主可还记得?”
之前云彩衣来王府里寻过她那一次,给她喝了半朵像是萝卜雕花的东西,融入茶水中。事后没有多久,她在客栈里就差点被伪装后的孙含给轻薄了,那件事情虽然已经查明,但她知道,这件事幕后肯定还有一只隐藏得最深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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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酒楼里的饭菜都没有问题,她之前是怀疑过公子玉箫,可公子玉箫却没有机会给她下药。
事后,她将所有的东西都查了一遍,也是一无所获。她到张紫苑那里找来了一本专门记载春、药这列药物的书籍,才发现有一种春、药可以堪称是春、药界限的奇葩,这种春药要在人的身上先下种,之后在一定的时间里,在用眸中特殊的药物将药种引出来,从而达到引发春、药的作用。而这两种药在分开的时候,就算是医术高超的人也看不出端倪。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云彩衣那天给她喝的东西,当时她虽然把茶水都吐到了帕子上,可那药种性烈,早在她将药水含入口中时就通过唾液流了少许进身体里。就算时候她吐出来,也依旧被种下了药种。
之后她找来那方帕子,将帕子浸泡在水中,又找来触发药种的特殊的药物扔如水中之后喝下。
果然,在两个时辰之后她的身体就起了变化。
因那帕子她之前扔进水里过,药效淡了许多,但这也证实了她的猜想,这件事,是云彩衣在背后指使的!
她一直都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终于还是让她抓住了她的狐狸尾巴!
至于玄册为何会中春、药,这也不难,云彩衣能够自如在王府走动,且玄册对药物并不算敏感,她想要让人找机会下药那再简单不过了。
闻言,云彩衣神色一闪,眸中划过一抹异色。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想不到凤亦禅居然还能够看出破绽,她做的那么精密,她是怎么猜到的?
“王妃还是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的好!你如此害本郡主,无非就是不想要本郡主嫁给王爷,王妃真是心胸狭小!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待在王爷的身边!”云彩衣的面色变得有些狰狞,可以说她在人前从来都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可见霍启风的事情也的确是把她气得不轻。
“配不配也不是你说了算,至于你的遭遇,如果你真的只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那本妃兴许会觉得可怜。可惜,你不是!本妃相信,郡主早就想好的应对之法了吧!”
“王爷会护我周全。这是他对我的承诺。”云彩衣额头扬了扬。墨旭阳现在就是她的资本。
凤亦禅呼吸一窒,心没由来的变得更烦闷了。
看她不说话,云彩衣像打胜仗了一般的笑了笑。
“凤亦禅,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世子的生母了?”云彩衣看着她,突然冷笑的问道。
凤亦禅眉头一皱,看着不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我知道,你前段时间其实是没有五年前记忆的。”云彩衣语出惊人,让凤亦禅愣了愣,她居然知道自己之前失忆的事情!
心里虽然疑惑,可面上却始终不显。
“你想说什么?”
“你现在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完全吧?你是不是觉得五年前你跟旭阳蒹葭情深,他心里是很爱你的?”云彩衣笑看着她继续道。
在五年前的记忆中,她的确是深爱着墨旭阳,墨旭阳也是爱着她的,这种感觉骗不了人。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会在失忆之后,依旧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知道自己当年的记忆并不完整,有一部分其实是没有记起来的。
“你是不是很好奇你遗失的那部分记忆到底是什么?如果你们感情真的像你想象的那么深厚,你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离开,独自一个人生活那么久?”
“你想说什么?”凤亦禅抬眸看向她。
“我想说,或许我可以帮你恢复你遗失的那部分记忆,让你好好的清醒过来,不要再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凤亦禅没有想到云彩衣居然会跟她说这些话,难道她知道当年的事情?
须臾,她沉声道:“没有那个必要。”
“凤亦禅,你在害怕。你以为旭阳这些年如此对我,真是只是因为我爹吗?你以为他心里对我一点情思都没有?你心里都清楚,你只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罢了!”云彩衣并不打算就此闭嘴,而是一步步的逼近凤亦禅看着她低声道。
凤亦禅的神色在前一秒还有些挣扎和疑惑,可现在,她的神思突然变得清明起来。
“你今天拦着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那真是可惜,怕你的算计可能达不到你预想的效果了。现在你可是傲云国和泰祥帝的眼中钉,如果不想死,还是安分点好。”说完,凤亦禅转身就离开。
云彩衣依旧站在原地,她袖中的双手攥紧又松开,又攥紧,再次松开。如此反复好几次之后她突然笑了出来。
“凤亦禅,你以为你真的不在乎吗,真是期待你恢复记忆后会怎么样……”
凤亦禅没有回到院子,而是一路走到了开始有了点点绿意的荷塘边上,她来到水榭的小木屋内坐了下来。
她承认,云彩衣刚才说的那些话的确激起了她心底的涟漪。她很想寻回那段记忆,她也想要知道她当初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就离开自己的孩子!
可是,她心底却生出了一丝胆怯,害怕那段记忆承载的是她不想要承受的痛苦。所以她选择了回避。
今天,突然被云彩衣挖开了埋藏在心里深处的秘密,多少有些慌乱。
“娘亲,你怎么在这里?”从暗室训练回来的小魔头走过荷塘就看见了坐在里面的凤亦禅,便扭着小屁股颠颠的跑了过去。
奶气软绵的声音唤醒了她的神智,凤亦禅思绪被拉了回来。
“宝贝训练完了?”凤亦禅抱起他,拿出帕子给他擦着额前细密的汗水。
“恩,臭老头延长了我训练的时间,我跟娘亲在一起的时间又缩短了好多好多了……”小魔头对此有着深深的怨气!
凤亦禅看着那带着怨气的小脸突然笑了。
算了,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记忆,只要她现在觉得那个男人是真心爱她的就行了,何必想那么多自寻烦恼!
再说,这些年墨旭阳虽然是个男人,却没有把她的宝贝儿子养坏了,这点就可以说明,那大魔头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是真的爱这个孩子。
“娘亲在笑什么?”小魔头不明白自家娘亲怎么就突然笑了起来。
“娘亲肚子饿了,回去娘亲给你做好多好多的好不好?”
“好啊~~~宝贝也饿了~~”
母子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凤亦禅并不知道自己的第六感很准,那段缺失的记忆足够她撕心裂肺!
当晚,睡梦中的凤亦禅感觉被人带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只是眼前的场景蒙上了一层薄雾,让她看不真切,不管她怎么努力上前,依旧是朦胧的一片。
在迷雾中,好像有一个人瘫坐在地上,她能够感觉到那个人的伤心和绝望。
而在那个人的对面,站着另一个人。他们之间好像在说着什么,那坐在地上的人情绪很是激动。
最后,最后……凤亦禅竟被这样的梦境给折磨醒了。
她伸手轻轻的按着自己的胸口,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股痛彻心扉的感觉。
这个梦她好像做了不止一次的,那……到底是什么梦?难道跟她缺失的那部分记忆有关?
还来不及多想,腰间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圈住,温热的气息将她渐渐的缭绕。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墨旭阳拿着帕子,轻轻的给她擦着她额前的冷汗,声音低沉柔和。
“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感觉到很害怕。”她闭着眼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心底的悲伤和恐惧才稍稍的得到了一丝缓解。
“别怕,不过是一场不真实的梦,我在你身边,好好的睡吧。”
“恩。”
这一晚,凤亦禅反复的做着那个梦,第二天醒来,她的精神看上去非常的不好。
刚用了早膳,赵辉就过来了,看他行走的步伐就知道,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属下参见王妃。”
“恩,事情有进展了?”
现在他还跟夜煌在查藏谜的事情。
“属下跟夜煌拿着画像去给那些见过那孩子的百姓看,那些百姓说,当天的人跟画像几乎一模一样。”得知这个事实他也很是震惊,难道太子殿下根本就没有死?
“可查出了什么可疑之人?”看来她之前的猜测没有错。
那,又是谁指使太子这么做的?之前她也不是没见过炎邵轩,可没觉出他有那么高的轻功。如果之前他都在隐藏,那不得不说,这个孩子的心思也太深了些。
“没有,自那天之后,人好像消失了一般,查不到任何的踪迹。”
“你们都到山上去看了?”
“属下和夜煌去查看了好几遍,没有发现。”
“无碍,这件事情你们继续追查。切不能够放过一丝可疑之处。”
“是。”
赵辉退了下去,凤亦禅指尖轻浅的在桌上敲击着。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就是炎邵轩无疑,那这件事情又是谁那背后指使的?
泰祥帝?
可之前看泰祥帝的样子并不像是知道实情,可如果不是他,还能有谁可以在京城里暗手下得如此自如?
或者说,泰祥帝根本就是终极影帝,这一切都是他暗中策划的而他一直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灭了汉江王府?
可最后却又因为珍宝大会的事情耽搁了?
凤亦禅感觉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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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还想着这个男人是不是他的哪个对手派来的奸细,不然一个平民老百姓怎么会知道他的伤?
似看出霍启风的疑惑,男子道:“太子放心,在下也是无意中听闻太子受伤,在下会些医术便想要过来看看,想来是在下鲁莽冲撞了太子。”男子说着就站了起来,作势就要给霍启风跪下去。
霍启风一个眼神,让侍卫拦住了男子。
“罢了,本太子若是不相信你,又岂会用你,你的家人也接来使者馆吧,在你身边你也放心。今后你就专门给本太子治病就可以了。”
“多谢太子,在下一定会尽心尽力为太子医治一定要太子早日康复。”
霍启风就将男子留了下来。不过他也不是傻子,事后让侍卫去查了男子的身份,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大碍的时候,霍启风才算是放心下来。
……
“你居然能够找到我的住处,不错,挺厉害的。”在京城一处不显眼的宅子内,两抹俏丽的身影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正在说着话。
凤亦禅拨弄着手上的茶水,看着对面的宁尔岚吃着瓜子,那嘴愣是没停下来过。
她今天可算是见到了这穿越老乡的面容了。是个美人,虽然不是极美,却又一股让人喜欢的灵动的气质。
三十好几的年纪,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出头,岁月根本就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不免让她哼哼,难道穿越者还有容颜不老这一项福利?
“别看了,我这是保养得好,加上我相公时不时的滋润,当然显得年轻。”宁尔岚一句话,打破了凤亦禅的遐想。
“你的牙要缺了。”凤亦禅看了眼那不断嗑着瓜子的嘴,嗤了一声道。
“我说……你失恋了?你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粑粑在肚子里好几天没出来了。”宁尔岚笑看着凤亦禅,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有事。
说实话,她对这个老乡挺有好感的,这些年关甫然那厮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她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他了,虽然天天有心爱的男人陪着,但在心底的某一个小小小小的角落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寂寞的。
“你才失恋了!”凤亦禅没好气的把糕点往她身上扔。
宁尔岚也不生气,用手一接就放到了自己的嘴里。“浪费粮食。”
“不是失恋,就是被第三者烦上了……”
凤亦禅看她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竟无言以对。
吃饱喝足了,宁尔岚擦擦手笑看着她,一脸我猜对了的表情。
凤亦禅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眼。
“你男人,好像在这个大陆还蛮厉害的,这样的男人就是香饽饽,就算暂时蒙了尘,今后也绝对会光芒四射的,到那个时候,还有的你烦的。”
凤亦禅挑眉看向她。“看样子你都经历过了。”
“我可没你那么厉害,我一直都是被动态,而你,却是主动态,你比我强。”宁尔岚想到当年的一些事情,突然有些好笑,时间过得可真快,匆匆就是十几年。
“被动态,其实在很多时候却是最有利的,你并不笨。”不然她们也不能够安然的坐在这里说话了。
“喂,你男人是不是有大炮?”宁尔岚看着她突然问道。
“那晚夜探的是你们的人?”墨旭阳告诉过她,有一晚放着大炮的屋子被人进去探看过,后来那两人就消失了一直都没在出现。
宁尔岚不置可否。
“你……不会想要把那大炮带到这个大陆来吧?”宁尔岚不确定的问道。
“我也是医生,你觉得我会做大炮?”
“其实……带来说不定也不是坏事……”宁尔岚突然轻声了呢喃了一句,凤亦禅并没有听清楚。
“我只想好好的坐吃等死,不想做什么征服世界的男人背后的女人。”面对宁尔岚,她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她是想要过平静的日子,可惜她爱上的一个不平凡的男人,注定她的日子不会平静。
“你中毒很深。”宁尔岚突然伸手过来,捏住了她的脉门。
凤亦禅没有动,她知道宁尔岚能够但用看就看出她中毒,这已经能够显示她的医术高超。
宁尔岚把着她的脉门久久不语。随后目光落到她脖子上的红绳,伸手将挂在上面的五彩玉石拿了出来。
“我就说你的毒不浅,可把脉的时候却不是那么回事,原来是这个东西作祟。”
闻言,凤亦禅眼前一亮。“你也见过五彩玉石?”
“见过,是在别人身上。我自己没有。”
“你身上的毒虽然有五彩玉石压制,可终究会有再次爆发的那一天,毒已入骨,想要解不容易。”宁尔岚看着凤亦禅,眸底闪过一抹惋惜。
“别露出那种表情,我可没那么容易死。只是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中了这毒,明明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剧毒……可偏偏……”
“怀孕,或是生产过后没多久。”
“什么?”凤亦禅一怔。
“你身体里的那种毒素,并不是马上能够致命的,而是渐渐融入血骨里的,这才变得那么难解,加之你中毒的时候身体一定十分的虚弱,所以我猜最有可能是刚生产没有多久后被种下的。因为我发现你体内有些湿寒之气,那是生产后没有保养好遗留下的后遗症。”宁尔岚说着,又给凤亦禅检查了一遍。越发肯定了自己的说法。
凤亦禅坐在那里,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体内湿寒气比较重,她一直都在调理,湿寒气渐渐去了不少,但还有残留,她当初以为是因为生活在山中才会如此。
但听宁尔岚这么一说,她却把症状都结合了起来,知道她说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若毒是在生了孩子后为种下的,那……岂不是……
“我知道你的医术也不错,但我这里做的一些药丸是你这个大陆上所没有的,对身体无害,算是滋补的,一会儿你拿回去吃了吧,能够尽快把你体内的湿寒气给散了。”宁尔岚看凤亦禅脸色难看也没再继续说,而是让人拿了一瓶药给她。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找你。”凤亦禅拿着药瓶站起身离开了。
宁尔岚看着那摇晃的秋千却轻叹了一口气。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身后,被一个结实的怀抱拥紧,宁尔岚安心的闭上了眼,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不管过去怎么样,她现在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在想我们的孩子,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她跟卫凌霄生了四个孩子,如今他们出来游玩,却把几个孩子丢在那边,心里总会时不时的想念。
“孩子们都大了,他们知道要如何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恩。”
当晚,凤亦禅再次梦到了之前一直在梦中出现的场景,醒来时出了一身汗。看了看身边,墨旭阳并不在,他这几天越来越忙已经两个晚上都没有能够回到屋子里休息了。
……
汉江王府,书房内。
墨旭阳手上拿着一张纸条看了看。片刻后,那张纸条在他手中化为灰烬。
“今晚派人,将依云郡主救出来。”墨旭阳忽而抬头对玄冥道。
“是。”
月黑风高夜,京城的大牢被人劫了!
来人将关押着犯人的门锁通通斩断,不少囚犯都疯狂的往大牢外奔跑出去。
云彩衣被关押在大牢深处,玄冥等人找到她的时候,她正瘫软在地上,看起来像是昏死了过去,身上还有零星的伤痕,却不致命。
“劫狱了,有人劫狱啊!”看守牢房的官兵大喊,看守牢房的官员赵科闻讯赶来,立刻召集兵马将想要从劳烦里逃出去的犯人给拦了下来,那些拦不住的就斩立决!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一小部分的犯人逃出去了,小部分的被杀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整个大牢里就像被人清理了一样,只剩下一半不到的犯人。
当然,消失的犯人中也包括云彩衣。
“皇上,皇上不好了……依云郡主不见了!”长荣来到泰祥帝的寝殿外,声音透着慌乱。
泰祥帝此时正趴在某个宠妃的身上耕耘,此时正到关键的时候,蓦地听长荣这么一说,整个就泄了出来。
他抽身离开,穿上外袍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
“刚才赵大人派人来说,今晚大牢被人劫狱,将整个牢房里的犯人都放了出来,有一小部分的犯人都不见了,这其中也包括依云郡主。”
“混账!”泰祥帝气得一脚把长荣踢到地上,来回的踱步。
“传令下去,在没有找到这些犯人之前,绝对不能开城门,让官兵挨家挨户的去搜,一定要把那些逃跑的犯人给找出来!”那些犯人是其次,泰祥帝之所以那么大动干戈,不过就是为了要把云彩衣给抓回来。
“那,那些皇孙贵族……”长荣小声的问了一句。
“你这狗奴才,没有听清朕说的话?朕说要挨家挨户的搜!除非不是在京城里的人家,不然哪里都不能放过!”
“是,是奴才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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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内。
凤亦禅看着被玄冥从大牢里救出来的云彩衣,竟无言以对。
她是越来越看不清墨旭阳到底要干什么了。
如果他要护着云彩衣,又为何将她送进宫,如今她被关押进大牢,他又为何要费那么大的劲去把她救出来。
凤亦禅站在墨旭阳的身边,两人离得很近,她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旭阳,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我知道你之前将我交出去,就是给我一个在泰祥帝跟前澄清的机会,可你却不知泰祥帝根本就不理会我所说的话,他,他终究不会因我动轻容公主分毫。”
云彩衣一看墨旭阳进屋就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通过她哽咽的话语,她似乎听明白了。
墨旭阳让她进宫,是为了给她跟泰祥帝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她觉得有些可笑,事已至此,不管云彩衣是不是清白的,她都脱不了身,霍启风如何都不会放过她。
那,他那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白白的送机会去给泰祥帝把脏水泼到汉江王府的身上,还是想要帮云彩衣争回一些名声?如果那件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指使,那云彩衣就成了受害者,或许能够稍稍的转移傲云国的怒气。
墨旭阳似乎叹了一口气。“你不用多想,我不会让人伤害到你的。”
深思飘忽的凤亦禅在听到这样的话后呼吸一窒,心口处传来一阵闷痛,让她呼吸都是痛的。
自己心爱的男人当着她的面,对别的女人说他不会让她受伤别人的伤害,她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受,反正她不好受。
所以她转身就走出了屋子。不管墨旭阳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生气了。
“旭阳……王妃她……”云彩衣止住了泪水,看着门口的方向欲言又止。
“你不用想太多,一会儿我就让人送你出城。”墨旭阳说完,也没有多做停留就走了出去。
……
“夜深了,怎么还在外面,小心受凉了。”柔软的披风披到自己的肩上,凤亦禅却伸手将它扔到了地上。回身,一双眸子清冷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为什么?”
“禅儿,我最近好累,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墨旭阳脸上戴着面具,可凤亦禅依旧能够透过那坚硬的面具看到他隐藏在暗处的黑眸。黑眸闪着幽光,却是她没见过的疲惫。
“我不困,你先回去吧。”她低低垂下眼帘不再看他,突然之间她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禅儿,不要怪我好不好……”墨旭阳却没有离开,而是将她拥紧。
“既然禅儿不想让汉江王府成为众矢之的,那我就将她交出去。可你知道,我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墨旭阳低沉如大提琴奏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有如魔咒。
这是在告诉她,他这么做的理由。
“你就是因我的一句话而大费周章?”
“禅儿的话就是神旨,你不乐意,我自然不想你不高兴。”他捏捏她的小鼻子,笑容间无不透出对她的宠溺。
凤亦禅看着那样的笑,很想奋不顾身的沉浸在其中,可是心底终究是有了结,在那个结打开之前,她心底的城墙再次缓缓的竖了起来。
“如果我让你放弃报仇,跟我离开这里你可愿意?”她看着他,说出了她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提过的心愿。
不过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知道,那答案定不会是自己想要的。
墨旭阳深深的看着她。“再给我一些时间,禅儿,我不能让父王和母后白白的死去。”
“我知道……我只是说说罢了……”我知道,那不过是我的奢望罢了。
“你累了,先回去睡吧,我想去看看泽儿。”
“那孩子已经睡了,还有什么好看的禅儿陪为夫回去安歇了好不好,恩?”
凤亦禅笑了笑,拉开他拥着自己的手。“我今天答应了要陪他,就怕他要睡的时候没看见我会闹起来,你先回去,等他睡了我就回去。”说着,她捏了捏他的手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夜色当中。
墨旭阳看着越来越模糊的背影,莫名的心慌,就好像她总有一天要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一般。
“禅儿,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坚定的誓言,伴着夜风一点一点的被吹散,却吹不进那人的心底。
……
翌日一早,禁卫军就来到了汉江王府门外。这一次,青衣卫没有阻拦,直接让他们进府搜查。
“你们可小心着些,王府里的东西就算是一件不起眼的也是价值连城。你们都跟紧了,看看有没有被他们损害的东西,如果有,一会儿搜完之后都给报到皇上那儿去,跟皇上说说这银子要怎么赔。”凤亦禅看着来势汹汹的禁卫军轻然笑道。她可不是在开玩笑!按照正常来计算,汉江王府里的一个小花盆可都要几两银子,还不算里面的花的!
禁卫军带队的首领冷哼一声,让人开始搜查,不过那动作却放轻了不少,他可相信,凤亦禅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一队人马搜查到墨旭阳的书房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王爷书房,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们是奉命搜擦逃犯,你们拦着就是违抗圣旨!”
“让他们进来。”玄冥走到书房门外道。
守门的青衣卫闻言退了开来。
禁卫军气势汹汹的推开书房门大步垮了进去,在来的时候皇上可反复的交代过了,一定要好好的搜汉江王的书房,如果发现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就立即上报。
不过,当气势汹汹的禁卫军等人进去的时候,刚好看见安坐在案桌前的墨旭阳。他低垂着眼帘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就是他们进去他也丝毫不动。
禁卫军众人一看见那尊有如神像的人坐在那里时,刚进去的气焰瞬间消失了。墨旭阳只坐在那里,不看不说也能够散发出一股骇人的震慑力,让人不敢有任何造次。
“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出去的时候把本王地给擦干净了。”墨旭阳忽然出声,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一动一旁的计时沙漏,沙漏里的沙子开始快速的流动起来。
禁卫军醒神,开始在书房里寻找起来。
其实墨旭阳的书房构造很普通,能够藏人的地方就那几个,只要上前一看就知道有没有了。
可禁卫军头领想到泰祥帝的话,不得不在佯装寻找的时候四处的看着。
“时间差不多到了,如果一会儿让本王看见本王的书房里有任何人的脚印,本王就断了他的双脚。”
吸!
一句话,让书房里的禁卫军抖了抖,他们绝对相信,墨旭阳不是说说而已。
“汉江王府未免太欺人太甚了!”禁卫军头领还是有些胆气的。
墨旭往缓缓将眼皮掀开,眸光浅浅的落到了那头领的身上。“欺人太甚,是何意,本王不懂。梁统领可否解释给本王听?”
“你!”
“时间到,擦干净你们的脚印给本王滚!”滚字一出,一股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这样深厚的内力不是他一个禁卫军统领能够承受得住的。
“抹掉脚印,撤!”梁统领最后不得不下令道。
书房里的禁卫军都害怕的蹲下身,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用手擦着自己的脚印。心里都觉得这是莫大的屈辱,可却没有人敢出言反抗。
“统领,都找过了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统领,没有任何发现。”
梁友国攥紧拳头,咬牙道:“撤。”
京城的城门被封锁了起来,所有人都只能进不能出,除非有泰祥帝的口谕。
而墨旭阳已经将云彩衣安置到了别处,兴许在昨晚墨旭阳就已经将她送走了。
京城是商业很发达的城池,封锁城门对于很多商贾来说有不可估量的损失,所以,在城门封锁的第三天,不少商贾结队来到城门前闹了起来。
念及还有他国的商贾,守城的官兵将这件事报了上去。
“皇上,至今已经抓回了不少逃犯,就是……依云郡主依旧没有下落。梁统领也到汉江王府去搜了,也没有找到。奴才斗胆猜测,可能在依云郡主被救的那个晚上就已经离开京城了。”长荣看了眼面色不善的泰祥帝低声的说着。
泰祥帝胡子抖了抖,面色阴沉。“当晚来劫狱的人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对方武功颇高,官兵伤了对方几个人之后,那几个人都被同伙带走了,剩余的两个死了,身上什么都没有。”
“混账!什么没有,那分明就是汉江王府的青衣卫,那帮废物真是瞎了狗眼了!”泰祥帝喝道。
长荣身子一颤,立马明白泰祥帝的意思,忙退了下去。
看来,皇上真的要对汉江王府动手了……
使者馆内,有了那个男子,也就是楚瑞的医治之后,霍启风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这会儿已经能够坐在床上也不觉得那么难受了,之前他也就只能躺着。
“皇宫那边有什么消息?”
“泰祥帝封锁了城门,看来云彩衣是被人救了。”
“这个贱人!居然让她给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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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莫要动怒小心触动了伤口。”一旁的楚瑞看霍启风那么激动,便上前温言劝道。
这几天霍启风舒服了很多,连带着对楚瑞的态度也好了不少。一听,气就沉了下来。可想到云彩衣就这么逃了,他心里又窝了一团火。
“太子,微臣听说,劫狱这件事情是墨旭阳派人做的。”一个使臣愤恨道。
“微臣还听说,当时太子跟云彩衣在那小木屋里,之所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全是凤亦禅在背后做的手脚。”
“你是说这件事根本就是汉江王府在背后搞的鬼?”
“是,微臣曾派人去查过,知道那凤亦禅对云彩衣很是不喜,如今看来,这事情发生之后,得利的不正是这个女人?再有,我傲云国跟汉江王府本就是势不两立,墨旭阳会和太子作对,这也并不奇怪。”当初墨旭阳的父亲就是因为在跟傲云国对战后死的。墨旭阳很他们也不是没有道理。
“事情都查清楚了?”
“是,属下都查过了,这件事并非是泰祥帝授意。”
霍启风深以为然,泰祥帝还想要巴结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怎么样。
“你们到汉江王府,一定要让墨旭阳给本太子一个交代!”
“太子,在下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一直没有出声的楚瑞在这时开口道。
这些天,霍启风跟使臣们说事的时候都没有避开楚瑞,这也是霍启风想要故意试探楚瑞是不是真的对他忠心,后来他发现他们所说的话都没有被传出去,心里又对楚瑞信任了两分。
“你不过一介平民百姓,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太子的事也是你能够妄议的?”
有使臣不满的瞪着楚瑞,在他们的骨子里还是将楚瑞当成是外人,毕竟他是东晋人,说不定哪一天就背叛他们了!
楚瑞闻言,便安静的闭上了嘴,也不说话,等着霍启风开口。
霍启风对他这样的表现很满意,觉得他是个会看眼色的。“罢了,既然他现在已经效忠本太子,那就是自己人,你们也不用如此。楚瑞,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多谢太子。”楚瑞不卑不亢,并不畏惧那些使臣的眼神。
“在下不懂政事,但有一些道理在下却是知道的。如今太子有伤在身,眼前最重要的不是要如何讨伐那伤害太子的人,而是要在第一时间将自己身上的伤治好。再有,太子如今在东晋势单力薄,如果到时候泰祥帝翻脸不认人将太子扣下,太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敢!”有使臣立即不满的叫嚣。
“太子受伤之事,可能已经传回傲云国了……”楚瑞幽幽的一句话,霍启风立即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这伤可不是一般的小伤,如果他的父皇真的相信他今后再无所出,那他将会成为一枚弃子。不要说什么父子情深的屁话,在皇家,又有谁能够有真感情?
如果泰祥帝将他扣下,就算父皇因此发动战争,那他也绝对讨不到好,说不定在战争之时就被杀了!
这么一想,霍启风就冷静了下来,觉得自己之前真是被怒气冲昏了头。好在有楚瑞在提醒了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做什么!
“马上去打探,城门一开我们就立即离开东晋,切记,这件事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霍启风沉着脸道。
下首的使臣也想到了这其中的关节,忙应声吩咐下去。
他们都是霍启风的拥护者,如果霍启风真的完了,他们也绝不会有好下场。仇是要报,等到霍启风安然的回到傲云国,还是傲云国受宠的太子时,还怕没机会报仇吗?
“楚瑞,想不到你能够看得那么通透。这次还是多亏了你,不然本太子怕没那么快醒悟过来。”
“多谢太子夸赞,楚虽不懂政事,但却了解人心。”
……
在封锁城门十天之后,泰祥帝终于下令把城门打开,恢复正常。也就在城门打开那一刻,霍启风等人都伪装离开了京城,连夜往傲云国赶了回去。
泰祥帝搜捕不到云彩衣的踪迹,直是气得肝疼。
这天,退朝之后,泰祥帝就回到了御书房刚想要批阅奏章,身体却突然开始发抖,肌肉痉挛起来。
“皇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长荣见状急的上前,忙找来太医给泰祥帝诊治。
可这期间泰祥帝就像发狂了一般的嘶吼着,看见什么东西都疯狂的扔到地上,甚至还自残,这可吓坏了宫里的人。
“快,快将皇上扶到床上去。”长荣头上被砸了两个大大包,还流了血,可这时他也顾及不了那么多。
“要,要烟嘴……给朕烟嘴!!”泰祥帝挣扎着要从禁卫军的束缚里解脱出来,狰狞的双眼变得赤红,似乎对谁都充满了恨意。
“烟嘴……烟嘴,快,快去把皇上的烟嘴找来!”长荣一听,就知道泰祥帝说的是什么。那烟嘴是霍启风送给泰祥帝的,还有一些白色的粉末,每次泰祥帝只要一用那个,心情就显得特别的好。
有伶俐的宫人立即去找了,可是找了一圈,只发现有一个用过的烟嘴,那粉末却没有了!
“公公,没有了,傲云国献上的那些粉末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快,快去问傲云国的使臣要,不管用多少钱都要买回来!”
“是。”
“你们滚,都给朕滚!”
“太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荣好不容易让两个禁卫军把泰祥帝压在床上,才抽空看着太医道。
“长荣公公,下官也不知皇上这是怎么了,这段时间皇上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应该不会有问题才是。”
小太监的药粉还没有拿回来,那边泰祥帝却自己晕死了过去。
立刻有太医围了上前给泰祥帝诊脉。可不管他们怎么看,都没有办法找出泰祥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参见蓝妃娘娘。”宫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须臾,一抹俏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好些时间都没有出现的凤蓝儿,自凤府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她就沉寂了下来,就连赵氏的事情她也没有向凤擎天求过一次情。
她现在也看明白的,赵氏已经倒台,如果再惹恼凤擎天的话,那她就真的是毫无依靠了。
所以这段时间她都沉寂着,泰祥帝也是看她变乖了,才又渐渐去临幸她。
“奴才参见蓝妃娘娘。”长荣上前问安。
“本宫听说皇上病了,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太医可说了,是怎么回事?”凤蓝儿走到泰祥帝床前,在看见床前的泰祥帝时明显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头发凌乱,龙袍也被撕扯开几道口子的人是那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
“皇上这是怎么了?”
“回蓝妃娘娘,皇上许是为国事操劳过多,才导致……”精神有些失常。这是太医诊断过后唯一得出来的结论。
“你们这些狗奴才,本宫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绝对不能让皇上那么操劳,你们都将本宫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了?”
“是,奴才该死。”
“微臣有罪。”
不多会儿,泰祥帝幽幽的醒了过来。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在看见床边的凤蓝儿时明显的愣了愣。
“皇上,您醒了。”凤蓝儿喜极而泣,表情恰到好处。
泰祥帝的神智渐渐的变得清明。“爱妃,你怎么过来了?”他看了看跪了一地的人有些疑惑。他明明是下朝之后就到御书房准备批阅奏章,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自己的寝殿了?
“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您,您不记得了?”长荣小心翼翼的问着。这样的皇上他还是第一次见。
“朕怎么了?”泰祥帝皱起眉头,眉宇间透出一股戾气。
“皇上,您刚才……”长荣尽量用比较委婉的修饰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泰祥帝惊讶了一把。他居然不记得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诊不出朕有何问题?”这话是问跪在下首的太医的。
“微臣无能,想来皇上是这段时间太过操劳才会如此。皇上只要安心静养就会无事。”
闻言,泰祥帝闭上眼,他的确有些累了,感觉有一双手将他身上的力气抽干,很难受。
“长荣公公,傲云国的使臣,都,都离开了!”这时,被派去找霍启风拿药粉的小太监回来了,他跑得气喘吁吁,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
“你说什么?霍太子他们不见了?”
还不等长荣说话,泰祥帝“嚯”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眸冷冽的瞪着那小太监。
小太监不知道泰祥帝已经醒了,以为自己冲撞了圣驾,吓得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皇上问你话呢,还不老实回答。”长荣踢了他一脚道。
“是,是奴才到使者馆的时候已经不见霍太子的身影了,听洒扫的婆子说,他们在城门打开的那天就不见了。”
“混账东西!快!派人去追,一定要把霍太子一行给朕追回来!”泰祥帝气得从床上站了起来,可因身体太虚,又坐了下去。
不知为何,霍启风的离开让他莫名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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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宝大赏那日,泰祥帝就让她尝试霍启风献上来的那白色的粉末,当时她就存了心思,偷偷的尝了一些之后就知道那到底是什么。那根本就是提炼还不算太纯的毒、品!
作为一个医生对这种东西太过了解了,想来泰祥帝这段时间是用了那毒粉,突然断了之后才会毒瘾发作,变成这个样子。
不得不说,泰祥帝的命到是大,一来是那毒粉提炼得不纯,二来他吸食的量还不算大,不然他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那霍太子献上的东西可还有?”
长荣看了泰祥帝一眼,便低声道:“已经没有了。”
凤亦禅低垂了眼帘,转动着眼眸。在云彩衣这件事情上,泰祥帝三番两次的想要把苗头指到汉江王府,要傲云国把恨意转嫁到汉江王府来。这样他自己就能够把关系撇清。
到时候就算傲云国侵犯,泰祥帝也可以将责任推到汉江王府头上,怪说这战争是他们引起的!他还是一代明君,而墨旭阳却成了祸国殃民的祸害!
他越是要如此,她就越不会让他如愿!
“皇上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霍太子献上来的东西所致。”难怪宁尔岚离开的时候跟她说那些话,或许她在上次进宫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泰祥帝被毒、品侵害。
泰祥帝眼一眯,眼中闪着质疑和愤恨的冷光。“你说朕之所以这般,全是因为那些白色的粉末?”可他明明在用了之后身体变得很舒服,又怎么会是那些东西害的?
“你既然知道那些东西对身体有害,为何当初在大殿上没有说出来!”泰祥帝突然想到凤亦禅当时将粉色打翻的场景,难道她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皇上,臣妇那时也不知道,也是前几日在一本医典上看见的,不想皇上今日就让臣妇进宫,臣妇这么一想,就可以认定是那白色粉末不错。”
她这么说,泰祥帝就算想要问罪也没办法,毕竟他现在还要靠凤亦禅来治他的身体。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是从一种花里提炼出来的药粉,人吸食了之后身体会感觉很舒服,甚至出现幻觉。可在此之后,吸食的人就会上瘾,少一天不用就会觉得难受至死。”
“那……一直吸着不就好了?”凤蓝儿插了句。
显然泰祥帝也是那么觉得的。
“长期的吸食,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死!而且,皇上也知道,我们东晋可没有这种东西,是傲云国那边才有。如果皇上想要继续吸食,尤其是难受的时候,傲云国那边提出什么要求,皇上保不齐会因着难受而答应了。”
话落,泰祥帝心里一咯噔,脑子一转就明白凤亦禅说的什么意思。
傲云国,是想要用这东西来控制他!
“好个傲云国!居然敢对朕用如此不堪的心思!”泰祥帝不敢想象,如果让他失去理智受制于傲云国的话,那他好不容易到手的江山岂不是……
越是深想他就越是生气!
“这东西可有什么办法治好?”
凤亦禅摇摇头。“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发作时隐忍,久而久之,皇上的身体就会慢慢的恢复。”
“刚开始时发作时比较严重,不过到了后面,痛苦就会慢慢的减轻。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还要看皇上忍不忍得了。”虽然她手上有镇静缓解他痛苦的药物,可她却不打算拿出来。让他受受苦她巴不得。
若不是想让他跟傲云国狗咬狗,她还真不想说那些话。
“皇上,傲云国心思歹毒,看样子是完全没有将皇上您放在眼中啊。”
泰祥帝握紧拳头,傲云国,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近日朕的身体不适,王妃就在宫里住下,以防万一能够随时给朕看诊。”泰祥帝恼怒过后,抬眼看着凤亦禅道。
“臣妇遵旨。”凤亦禅不怕泰祥帝敢对她如何,在他身体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前,她对他来说,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
至此,凤亦禅就在宫里住下了。
凤亦禅被安排在离后宫不远的一处小殿内。在泰祥帝发作时她就被请了过去,等到泰祥帝昏睡过去之后她才离开。
当晚,泰祥帝又发作了一次,不过,就像凤亦禅说的那般,这一次比之前几次时间要短了许多。
东晋的皇宫很大,秀丽中透出一种威严的霸气。走在皇宫的走道上,看着高耸的城墙,没的让人觉得压抑。再是壮丽又如何,不过是一座锁着金丝雀的笼子罢了。
在走过后宫之时,凤亦禅前面不远处走来一个老嬷嬷还有一个打着灯笼的宫女。
两人走到凤亦禅身前停了下来。
“老奴参见王妃。”待到那嬷嬷走近,凤亦禅才看清了她的脸,是一个生的慈眉善目的嬷嬷,身材有些微胖,脸有些圆,是笑起来就会让人觉得很和蔼的老人。
凤亦禅眸光在那嬷嬷身上的宫服扫了一眼,是宫中级别最高的嬷嬷所穿的服饰。在这宫里摸爬滚打的到这样一个位置,真正慈祥的又有多少?
“嬷嬷请起。”
“老奴深夜将王妃拦下其实是有事相求。”
凤亦禅不动声色。“本妃不过一介妇人,能够有什么帮得了嬷嬷的?”
“是这样的,老奴是在太后跟前伺候的,太后在刚才突然觉得头晕,太医来看了却诊断不出是何原因,老奴知道王妃医术了得这会儿又还没有睡,便自作主张的想要请王妃去给太后看看。”蒋嬷嬷说话时都是低垂着眼帘的,态度很是谦和。
蒋嬷嬷的话说的很圆滑,让凤亦禅连拒绝的理由都说不出来。要给太后看病,别说她这会儿还在宫中行走,就是睡着了都还要起来,这嬷嬷能这么说已经是很给她体面了。
只是……太后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还是找她另有目的,这就值得探究了。
“太后的身体耽搁不得,还请嬷嬷带路。”
“多谢王妃。”
凤亦禅对在这个平时几乎不会出现在人前的太后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只见过几次,也没有靠近的接触,所以她摸不清太后的目的何在。
太后往日很是低调,就连行宫都是在后宫比较僻静的一隅。
“王妃请稍等片刻。”蒋嬷嬷先行一步进去通报。
不会儿,屋子就传来一道微低的女音。凤亦禅被请了进去。
“臣妇给太后请安。”
“起来吧。”
凤亦禅微微抬首,就看见一个老妇人靠在软榻上,她双鬓已染白霜,脸上的皱纹交错,眼皮已然下垂,看起来有六十来岁。可就算是这样,凤亦禅依旧能够看出,太后年轻时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只是……按照太后这样,应该保养得很好才是,可偏偏她看起来比自己的实际年龄还要大上一些。墨旭阳的资料上记载太后如今不过四十五岁上下的光景,现在,她看起来却像是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妇。
“老奴斗胆请王妃来给太后您看诊,还望太后莫怪。”蒋嬷嬷请罪道。
太后眼皮沉沉的看了蒋嬷嬷一眼。“你呀,就是爱来事儿,我这是老毛病了,看不看过了这会儿也就没事了,大晚上的你还请这孩子过来干什么。”
“是,是老奴鲁莽了。”
“刚才臣妇刚给皇上看诊归来,太后不舒服臣妇为太后看诊也是应该。”客套的场面谁不会说。若没有太后授意蒋嬷嬷这个八竿子跟她打不着边的怎么会来找她。
“罢了,既然来了你就给哀家看看吧。”太后这才抬起眼皮看向凤亦禅。
凤亦禅这会儿透过烛光看向太后的眼,让她意外的是太后的眼睛也别的亮,根本不像是一个老妇该有的双瞳。
只一眼她便垂首走上前替她诊脉。
人一上了年纪就容易患病,太后也不例外。
收回手,凤亦禅又给太后检查了身体。
“太后进来晚上睡不好吧?”
“恩,心里闷得慌,晚上总是睡不安逸。”
“臣妇给太后开一些清肝火的方子,太后只要吃上两日就能够好了。如今天气燥热,太后白日可多喝点白水,对身体有好处。”凤亦禅走到桌前写下一张药方。
“你这孩子到是实在,比那些只会模棱两可的太医院里的老东西好多了。”
闻言,凤亦禅抬了抬眉,这太后看起来似乎没她想象的那么黑暗阴沉。
“既然你都来了,就陪哀家说说话吧。”蒋嬷嬷扶着太后坐了起来,又让宫女给凤亦禅搬了一张小凳子过来。
反正时间还早,回去她也睡不着,索性就留了下来。
太后这会儿看起来精神好了一些,之前半阖的眼皮也掀开了,她缓缓的将凤亦禅上下都打量了一遍,才含笑的看着她道:“是个不错的好孩子,真是可惜了,是乾儿没有那么福分呐。”
“太后谬赞了,缘分自有天定,有些变数是我们无法想象得到的,随缘就是。”
“是啊,你是个通透的。修泽是个皮的,估计啊平日没少给你添麻烦吧?”太后说到墨修泽时语气很慈爱,就像是自己的孙子一般。
“世子很听话,并没有给臣妇添麻烦。”
“对了,哀叫听说你身边养了一只奇怪的宠兽?什么时候带进宫来给哀家看看?”
凤亦禅眉心一跳,屁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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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畜生太野了,怕会伤了太后。”
“无碍,哀家在这宫中待着也是无趣,就是想看一些新鲜的玩意儿,你到时带来就是。”
“是。”凤亦禅虽应声,但到时候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反正现在应了也不会如何。
“蒋嬷嬷,去把哀叫的银耳莲子羹端两碗上来。”
“是。”
“跟你这孩子说了两句话哀叫都觉着饿了,你一晚上的也是累了,一会儿陪哀叫吃点吧。”
须臾,蒋嬷嬷把银耳莲子羹端了上来。
凤亦禅没有拒绝,伸手接过蒋嬷嬷递过来的莲子羹,可就在碗还没碰到她的手时,蒋嬷嬷突然放手。
这莲子羹是热的,如果她接的话就会被烫,所以她眼睁睁的看着那碗莲子羹掉到了地上碎裂开来。
“啊……老奴该死,老奴该死,王妃你没有伤到吧?”蒋嬷嬷惊慌的上前抓过凤亦禅的手左看右看起来。“王妃,你流血了。”
蒋嬷嬷把凤亦禅的手翻过来一看,发现她的右手手指上流血了。
凤亦禅看着流血的无名指微微蹙了蹙眉头,她根本就没有没有碰到那只碗,就算那碗掉到了地上,那碎片也不会飞那么高割到她的手!
“鲁莽!一把年纪的人了,连只碗都拿不稳,还害汉江王妃受伤,你说哀家要你何用?”太后声音一沉,看着蒋嬷嬷低声斥责。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蒋嬷嬷拿出帕子往凤亦禅手上一捂,之后颤抖的跪到了地上。
“如此莽撞哀家今后哪里还敢让你伺候,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拖下去重大三十大板。”
蒋嬷嬷身子一软就瘫了下来,她虽然害怕得发抖,可却只说自己该死,丝毫没有为自己求饶。
“太后,蒋嬷嬷也是不小心,是臣妇没有将碗接住,这怪不得蒋嬷嬷。”凤亦禅看太后已经是第三次看向自己,这才不得不开口道。她自然知道太后不会为了这种事轻易的就处置了身边的人,尤其还是伺候她多年的老嬷嬷。
她这么做戏不过是想要她开口为蒋嬷嬷求情罢了。
“哼,今天若不是这孩子为你求情哀叫如何都不会放过你,收拾了退下吧。”果然,太后很快就顺着凤亦禅的话软了下来。
“是,是多谢太后,多谢王妃……”蒋嬷嬷颤颤巍巍的退了下去。
“太后,时辰也不早了,臣妇不扰了太后休息,臣妇先行告退。”
“好,你累了就先回去歇着吧,日后再宫里就到哀家这里来坐坐,哀家很喜欢你。”太后笑得很自然慈祥。
“是。”
凤亦禅由宫女带着走出了景德宫。
凤亦禅刚一离开,蒋嬷嬷就走回了太后的屋子里。
“太后。”
“拿到了?”太后半阖上眼皮道。
蒋嬷嬷将手上的帕子摊开,正是刚才给凤亦禅擦血的那块儿,上面有一小片还没有干涸的血迹。“老奴拿到了。”
“没想到她那么警觉,你这次做得太过明显了些,怕她心里有了疑虑。”
“太后放心,就算有了疑虑她也不知太后用意何在,太后又不是要害她,不过是想……”
“好了,你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吧。”
“老奴遵命。”
走出景德宫,凤亦禅手指轻轻摩挲刚才被割出血的手指。
没错,是割,她根本就不会受伤,她手指之所以流血,是被蒋嬷嬷给割的。她似乎很可以的想要自己的血,她的血能做什么,吃了还能长生不老不曾?
抛开不去想太后的用意,今晚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去接近她,今后还是不要有所往来才是。
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凤亦禅刚起床就有人来报说汉江王和世子进宫了,正在皇上的寝殿内。泰祥帝请她过去。
凤亦禅换了件束袖的长裙,往那边去了。
“泽儿年幼离不开王妃,今日臣进宫就是想要把王妃接回王府,免得泽儿闹腾。”
“我要娘亲,我要娘亲!”墨修泽很是配合的开始叫嚷着。
“小世子,你小点儿声,皇上这还病着呢。”长荣看泰祥帝脸色沉了下来,不得不小声道。
“哼,我没有娘亲晚上睡不着~~呜呜呜~”小魔头哭得一脸哀怨的抱着墨旭阳的大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人抛弃的小可怜,那可怜巴巴的小脸哟~“老头儿我要娘亲,要娘亲喂我吃饭,带我拉粑粑~~呜呜呜~~”
坐在床上的泰祥帝青筋猛跳。这该死的孩子!
“还望皇上成全泽儿思母心切。”墨旭阳细心的给儿子擦着眼泪,又说道。
泰祥帝听得直咬牙,这小魔头认识凤亦禅一年时间不到,他就不信没了凤亦禅这小魔头就活不下去了!
“王妃在宫里给朕治病,难道汉江王也不允吗?”泰祥帝这是在告诉他,朕的身体比你的儿子重要得多!
“皇上身体不适,臣可每日早朝之时送王妃进宫,待到她给皇上看诊过后再随臣出宫就是。”
安排得到挺妥当!
泰祥帝自然不愿意把凤亦禅放出宫,先不说凤亦禅要给他治病,单说墨旭阳对凤亦禅的紧张程度他就不会让她轻易离开。
“朕最近琐事颇多,尤其是找不到被人劫走的云彩衣,为此朕感到很是烦恼,汉江王与云彩衣是旧识,你们还有婚约在身,不若汉江王就替朕将她捉拿归案,好给傲云国一个交代!这样一来朕的病也就能够好的快些,那样王妃就能够早日出宫了,汉江王,你说是不是?”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云彩衣跟凤亦禅只能选一个,墨旭阳你看着办!
“皇上已经让人搜遍京城都找不到云彩衣,臣又如何能够找到?”墨旭阳神色不变。
“那么说来,在两者之间,汉江王选择云彩衣了?”泰祥帝就算没有找到证据也能够猜到云彩衣是墨旭阳的人救走的。
“臣不知皇上所说何意。”
凤亦禅站在寝殿外,将里面的话都听了明白。她微微低垂下眼帘,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皇上,汉江王妃到。”
“让她进来。”
凤亦禅一走进去,就看见哭得眼睛通红的墨修泽在看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她心口直抽。
“臣妇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过来给朕看看,朕觉得有些头晕。”
泰祥帝脸上不动声色的染上一抹狞笑,让凤亦禅上前。
凤亦禅应声走到了龙床前给他诊脉。
经过几天的折磨,泰祥帝的脉象比之前弱了许多,不过好在这毒粉侵害得还不算深,没有伤及他的根本。
“皇上只要多加修养,没事的时候多到外面走动走动就可慢慢的恢复。”她松开泰祥帝的手,准备站起来。不想泰祥帝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皱眉挣扎,却让他抓得更紧。
“既然王妃说要到去走动走动,那你就陪着朕到外面去走走吧。”说着强行扶着凤亦禅从床上站了起来。
墨旭阳看向凤亦禅把攥紧的手腕黑眸一眯,瞳孔深处迸射出一股强烈的杀气。寝殿内空气温度骤降,就连守在门外的宫女都能够感觉到那中窒息的气息环绕。
小魔头哭红的双眸极快的闪过一抹戾气,小小身子上前眼看着就要把泰祥帝给撞开。
凤亦禅心口一紧,如果这一撞成了,那小魔头就是明目张胆的犯上。
她空出的那只手快速的伸出将冲到泰祥帝身前的小魔头一抱,就强行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小魔头快得很快又有一定的冲力,凤亦禅身体本来就被泰祥帝钳制着,这会儿身形不稳就连带着小魔头往身后的龙床上倒了下去,迫使泰祥帝不得不松开自己的手。
“呀!”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长荣反应过来,忙上前扶住脚步有些虚浮的泰祥帝。
泰祥帝一脸的阴鹜将长荣一推就倒在了地上。
“墨修泽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众冲撞朕!”
龙床很大很软,凤亦禅抱着小魔头摔下去也不觉得疼,就是被这小软肉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宝贝,快起来,你娘要被你压死了。”
小魔头之前还一脸享受的趴在自家娘亲的怀里,这会儿不得不坐了起来。
“娘亲,你怎么样了?”
母子两你一言我一句的,完全忽略了一旁泰祥帝的存在。
“大胆,还不快从皇上的龙床上下来!”长荣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龙创尖声喝道。
凤亦禅这才抱着墨修泽坐了起来,揉了揉胸口,宝贝,你可以减肥了!
“墨修泽你好大的胆子!”泰祥帝看两人终于起来了,又继续怒道。
“皇伯伯饶命,泽儿思母心切,泽儿不是故意要冲撞皇伯伯的。”墨修泽眨着无辜的大眼看着泰祥帝,那眼神像是在说,像我这么可爱的小孩你忍心责怪么~~
“泽儿无心冲撞皇上,还请皇上勿怪。”凤亦禅也开口道。她对泰祥帝刚才的行为很是不满,口气也冷了三分。
“哼,无心冲撞那也是冲撞了,你给朕到殿外跪着,没有朕的允许绝不准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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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动怒的好,泽儿无心冒犯皇上,皇上何必跟一个稚子计较。”一直没有开口的墨旭阳冷声道,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怒的前兆。
碰他的女人,还要罚他的儿子,当他墨旭阳只是一个摆设吗!
“就是因为他还小才更要严加管教,不然长大了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出去跪着!”泰祥帝又瞪向墨修泽。
墨修泽从小就是个小霸王,除了跪墨家的祖宗牌位之外,就连墨旭阳少让他跪过,现在让他到泰祥帝寝殿外跪着,小魔头可不愿意。
“那泽儿跪了,皇伯伯就让娘亲今晚回去给泽儿揉疼疼的膝盖?”小魔头可怜巴巴的声音中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你还敢跟朕讲条件!来人,把世子带下去跪着!”
小魔头一副知道错的模样低下了头。
就在侍女要碰到他的时候,他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哀声痛叫起来。“哎呀,肚子好痛啊……”
“宝贝你怎么了?”凤亦禅眉心一跳,蹲下身把墨修泽抱了起来。
“娘亲,肚子痛,我是不是要死掉了……”墨修泽趴在凤亦禅的怀里还死命的咬唇翻着白眼,一对好看的小眉头都皱到了一块儿。
“刚才还好好的,朕一说要罚你,你肚子就痛了?!”
“娘亲说人森就像拉粑粑,你都不知道粑粑什么时候就来了……”虽然痛苦的皱着眉,可小魔头还是很想要显示一下自己在凤亦禅那里学到的人生哲理……
他是想说,其实这就是个巧合……
凤亦禅抱着那香香软软的小身子嘴里抽啊抽,她发誓,她的原话绝对不是这样的!
“皇上,泽儿身体不适,可否饶过他这一次,臣妇想要给他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凤亦禅看向泰祥帝,眼中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泰祥帝很想说不能!
他还不知道,这小魔头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可是他还要利用凤亦禅,没有必要为了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惹恼了她,便气得说不出话的挥手让他们下去。
“若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多谢皇上。”
“多谢皇伯伯~~~”
这么一通下来,泰祥帝又坐回了床上,刚才的事情损耗了他不少力气,这会儿额前都出了冷汗了。
凤亦禅抱着墨修泽转身就出了寝殿。墨旭阳却还坐在那里没有动。
“墨旭阳,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泰祥帝没好气的怒道。
“皇上谬赞,泽儿顽劣还请皇上多多担待。”墨旭阳的怒意稍稍收敛,却依旧没有完全收回,他眸光不经意滑过泰祥帝抓过凤亦禅的那只手,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戾气。
泰祥帝只顾着生气,也没有注意到墨旭阳的神色。
“朕刚才说的话你可都明白了?”
“臣不知皇上所说何事。”
“你!!”泰祥帝直觉墨家父子八字就是跟他像克,每次都能够把他气得肝疼。
“朕说了,要你把云彩衣给抓回来。”
“臣会尽力而为。”
“朕给你三天的时间,若是抓不到人,你就自行跟傲云国交代吧。”
“皇上出动上千禁卫都找不到,臣又要到何处去寻,皇上还是不要为难臣了。臣不过是一个残废。”
“墨旭阳,你想要抗旨!”如果眼神能够杀人,墨旭阳早被泰祥帝用眼神杀死千百万次了。
“三日内捉拿云彩衣臣无能为力,但臣却可以告诉皇上一件事情,皇上应该是想要知道的。”墨旭阳侧首摸了摸脸上的金色面具,那样子就像是在抚着自己的脸一般。
“何事?”
墨旭阳却不着急着说。“臣看皇上身体恢复得很好,皇上还是考虑考虑臣刚才的提议如何?”
刚才的提议,就是要将凤亦禅带出宫,每天在墨旭阳上早朝的时候再把她带进宫来。
“你敢威胁朕!”
“臣不敢,只是那件事情……关系到皇上之前在狩猎林子里被伤的事,这件事情臣一直让人留意,没想到还真让臣查到了端倪。”
之前在狩猎林子里,泰祥帝被猛兽伤了。其实那时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官方的解说词。
实则那天他们是遇到了黑衣人,不过那群黑衣人隐藏得十分的隐秘,似乎还能够左右那些猛兽,所以就算泰祥帝周身保护的人多,却还是受伤了。
这件事泰祥帝也一直在让人查,可到现在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闻言,泰祥帝果然坐直了身子。“你查到了什么?”
“皇上这是同意臣刚才所说了?”
“墨旭阳,就算你不说,朕早晚也会查到。你不用以此来作为条件跟朕交换。”
墨旭阳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看着泰祥帝。如果泰祥帝真的查得到,也不会到现在都还一无所知了。
“既然如此,那臣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反正过不了几日王妃也要回府的,皇上不会强行将一个臣子之妻一直留在宫中,到时候招来不中听的闲话,对皇上可不利。”
“看来你对凤亦禅也是上心了。”泰祥帝冷笑一声,云彩衣说的没错,现在凤亦禅就是墨旭阳的软肋!如果他能够把握住这根软肋,虽不能完全让墨旭阳听话,至少他对他又会多几分忌惮。
“臣看皇上对傲云国是十分信任的,臣只劝皇上一句,万事还是小心的好。臣去看看泽儿,先行告退。”墨旭阳留下一句就出了寝殿。只余泰祥帝坐在龙床上沉眉不语。
墨旭阳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狩猎的刺杀是傲云国的人做的?
“长荣,吩咐下去,让他们着重去查当初猎场的事,一定要给朕查出来!”
“是。”
凤亦禅抱着小魔头出了泰祥帝的寝殿就回到她暂时住的小殿里。
在出了寝殿不久小魔头就不再哼唧了,只安安静静的趴在凤亦禅的怀里不动。
“来,让娘妻看看你哪里痛。”凤亦禅把他放到床上,作势就要脱上身上的小袍子。
“哎呀娘亲讨厌,现在还是白天呢~~~”小魔头两只小肥手往衣襟上一抓,一脸欲!语!还!休!的,媚!眼!如!丝!的看着她!!
凤亦禅感觉三根黑线从额前掉落。这小魔头到底从哪里学来的!
“肚子不痛了?”
“不痛了,有娘亲在,就是死掉了也能够活过来。”
嗬~这小嘴甜的。
“今天老头儿带宝贝进宫就是要把娘亲接回去的,宝贝才不要娘亲在这里。”墨修泽瞪着大眼看着凤亦禅,似乎想要证实点什么。
“看什么?”看小魔头的眼神,难道她脸上有花儿不成?
“老头儿说要宝贝时时看着娘亲,不然娘亲就不见了。”
两人在说着话,墨旭阳就坐着轮椅进来了。
凤亦禅看着他那轮椅竟然有那么一丢丢的羡慕,这当哪儿都可以坐着,还真是舒服。
“一会儿出宫。”墨旭阳看着她道。
“皇上允了?”她刚才看泰祥帝那架势,似乎如何都不打算让她离开呢。
“本王要带走自己的人,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凤亦禅挑挑眉不语,这是要来强的了?
三人又坐了片刻之后,墨旭阳就带着他们往宫外走去。奇怪的是,一路上竟也没个人拦着,到让凤亦禅有些好奇了。泰祥帝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不想,在他们快要到宫门时,长荣气喘吁吁的跑上前拦住了他们。“王妃,王妃留步,皇上,皇上有发病了,还请王妃跟老奴过去看看。”
凤亦禅不语,她就说无缘无故泰祥帝是不会轻易让她离开的,他不强行拦着,却用这种软手段。
“娘亲,宝贝跟你去。”
“宝贝乖,娘亲去看看,你跟父王先回去。”凤亦禅捏捏他,本来她在宫中对墨旭阳就已经是一种桎梏,万万不能再加上墨修泽。
她看向坐在轮椅上不说话的男人。“你们先回去,他现在不会动我的,放心,我会保护自己的。”
“就算这么出去,我亦不会让他动我们分毫。”墨旭阳却不愿她在宫中冒险。
凤亦禅浅笑摇摇头,她说过,明的,她不会让泰祥帝算计到汉江王府。如果她就这么离开,那就是汉江王府弃皇上性命于不顾,如果泰祥帝再添油加醋,说不定就会被扣上谋害圣上的罪名。
“放心,我会没事的。宝贝乖,娘亲很快就会回去。”
凤亦禅说完就跟长荣往皇宫内走去。
小魔头站在墨修泽身旁看着凤亦禅渐行渐远的身影,小小拳头紧紧握起。
“娘亲真的不会有事?”
“恩……”墨旭阳轻应了声,应声却有些虚无。
凤亦禅跟长荣回到泰祥帝的寝殿中,泰祥帝到没有骗人,他的确又发狂了。
不过在她回来之后,他晕死了过去。
“王妃,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皇上身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长荣看着越来越瘦的泰祥帝道。他在泰祥帝还是皇子时就跟着他,心里对这个阴沉多疑的皇帝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的。
有,当然有,只是她不想用罢了。
“没有,本妃一开始就说了,这一劫难,能不能熬过去全看皇上,旁的人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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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在睡梦中感觉有人从自己的头顶上走过,那是一阵比较急促的脚步声。
她睁开眼向四周看了看,依旧是黑暗一片,除了那盏即将烧完的油灯之外再无任何光亮。
“都给我认真的搜,要是找不到人皇上怪罪下来要你们好看!”
隐约的,凤亦禅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因为隐约听见皇上,搜查之类的。
难道是泰祥帝在找什么人?
她无缘无故的消失了,那些人很可能是在找她,泰祥帝找她……他是在做戏给人看,还是真的不是他把自己抓到这里的。
在愣神之时,昨晚的声音再次传来,门口被人打开,昨晚那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不过这一次,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披风戴着帽子将脸都遮住了的女人。
那个女人缓缓的走到她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的胆子倒是不小。”那女人开口道。
“呵,太后娘娘谬赞了,横竖不过是一条命,也就是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只是不知太后娘娘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抓来,到底有何用意,就算是死,太后娘娘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凤亦禅看着那女人冷笑道。
在这皇宫里,能够无声无息的将一个活人带走,还能够将她隐藏的那么好,后宫那些嫔妃可做不到。如果不是泰祥帝,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你到是个聪明的。”话落,太后变回了自己的声音,把头上的帽子脱了下。她眼神淡淡的落在凤亦禅的身上。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回答哀家的问题,哀家不会为难你的。”
黑衣人搬来一张凳子让太后坐下,太后就这么看着她。
“哀家问你,你跟神灵岛上的人是什么关系?”
凤亦禅皱眉。神灵岛?她还是第一次从一个活人的嘴巴里听到这个地方。
知道这个地上她也只是在一本杂书上看见过,不过书上对神灵岛的记载很少,只知道是在海上的某个神秘的岛屿,离他们这片大陆有一定的距离。传说那神灵岛上到处都是可见的宝物,曾经有过不少人冒着生命危险出海去探寻过,但都无疾而终。
太后怎么会问她跟那个岛屿的人有什么关系?
不管是在前身的记忆中还是她来这里之后的记忆里,可都没有过有关于神灵岛的记忆。
“我只在书上知道过这么一个地方,还真不认识那里的人。”
太后看着她的眼,似乎想要判断她话中的真假。“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想来太后早就派人将我查了个透彻,太后又何必多此一问。”
“真是没想到,跟他到是有几分相像。”太后站起身抬起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道。
忽而,太后突然抓起她脖子上的红绳,将里面的五彩玉石扯了出来,双眸微怔的看着。“五彩玉石……”
凤亦禅想要躲开她的手,奈何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就躲不掉,只能仍有她扯着自己。
“这五彩玉石是谁给你的?”太后瞳孔微缩手上微微用力瞪着她道,这一扯将凤亦禅扯得呼吸有些困难。
“流落在府外时有一个高人送给我的。”她不会傻到告诉太后,这五彩玉石是叶德兰留下的。
“那个人呢?”
“死了。在我回府之前就死了。”
“死了……他居然死了……”太后脚步一个踉跄,放开她,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凤亦禅看着太后,难道,这五彩玉石还有来历?她虽然知道这石头贵重,可却不知道它有什么不一般的意义。
“太后……认识那位高人?”她试探的问道。
“呵呵……何止认识……”太后神色有些恍惚,眼神飘忽的看着某个方向笑了笑,只是那笑让凤亦禅觉得有些凄楚。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没过多久,太后就回过神来了,她看向凤亦禅眼神却柔和了几分。
“这五彩玉石既然已经染了你的血,你就好好的戴着吧。”说着,太后转过身。“今晚将她送回去。”
“是。”
太后离开了,铁门再次被关上。
凤亦禅依旧趴在地上低头看着脖子上的五彩玉石有些愣神。
当晚她就被送回到了之前睡的屋子里。
天亮后,昏迷的趣儿也醒了过来,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凤亦禅的突然出现,让泰祥帝也很是惊讶。
“凤亦禅,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皇上,臣女晚上睡觉不老实,竟然滚到了床下,加之那日比较累一睡就过了头,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是在床下,也是刚才才知道皇上在找臣妇。”凤亦禅说谎眼都不眨一下。
泰祥帝半眯了眼,他自然不会相信她这套说辞。这会儿他更加肯定了之前就是凤亦禅自己躲起来的,至于她为什么现在又跑出来了,怕是知道他的禁卫军早晚会找到她,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才出来了。
“皇上,臣妇给您配了药,这药皇上只要每日吃一颗就可以缓解每次发作时的痛苦。”凤亦禅让趣儿把药丸拿了上来。
第二天刚一下朝,墨旭阳就把凤亦禅强行接回了王府,奇怪的是泰祥帝这一次并没有阻拦。
回到王府,刚一进屋门,墨旭阳就将她一把抱住,在她愣神之际,那微凉的唇瓣就压了下来攻池掠地。
直到她快要呼吸不畅时他才将她放开,双手却将她抱得更紧。
“知道你在宫中不见我快急死了……出动在宫里的暗线去找却一无所获,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要带着青衣卫闯入皇宫了……”
凤亦禅窝在他的怀中笑了笑。“我没事,是太后抓了我。我没想到太后身边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才。”她将被太后抓了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墨旭阳神色灰暗不明只抱着她坐下在她说完之后也不吭声。
“这五彩玉石是娘留下的,你说,是不是还有别的寓意,为什么太后看见它会那么激动?”
“今后离她远一些……”墨旭阳拥着她低低的道。
“她很危险?”凤亦禅一抬头就看见了从墨旭阳眸底闪过的那抹恨意。
“年幼时太后待我很好,我进宫也会到她那里去坐坐。在那年父王死后,我带伤归来没过多久我就进宫去见了太后,我以为她多少能够抚慰我心底的伤痛……”
听到这,凤亦禅想起之前从张紫苑那里得知的墨家父子“恶事薄”好像有一年,墨旭阳将太后的寝殿给烧了……
“却不想,这一去,才是我噩梦的开始。我身上的毒,就是当年她给我下的。”
“什么?是太后?”
“禅儿想不到吧,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慈祥不问世事,却对一个从小信任她的人下次毒手!”
“太后……不是东晋人?”墨旭阳身上的毒很特别,或者说很稀有,这种毒在东晋是没有办法提炼出来的。而且工序十分的复杂,她曾尝试过制作他身上的毒,可是却失败了。
“恩,我这些年一直在查,却没有查出来。她行事小心,当年的事早被她抹得一干二净。”
“所以你一气之下就将她的寝殿烧了?”
墨旭阳冷笑。“当年只是烧了她的寝殿,却没有将她烧死!她没想到当年我在中毒后还能活下来!”
当年太后一定是想要除了墨旭阳,只是事后墨旭阳却被鬼谷神医给救了,有了戒心之后,太后就不可能在利用墨旭阳对她的信任对他下手。
不过她觉得太后对墨旭阳和对她或者说对她身上的那颗五彩玉石完全是两码事。
“我给泰祥帝留了一瓶药,不过那药却不是缓解他痛苦的,而是在他发作时让他更痛苦的。”她说过,她不会那么好心的。
“傲云国已经在靠近东晋的边境屯兵。”墨旭阳道。
“看来……战乱要开始了。”
“王爷,热水已经备好了。”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凤亦禅微微皱眉,这声音听着怎么有些熟悉。
“抬进来。”墨旭阳把凤亦禅抱到了床上。
一个身着丫鬟服饰的女子推门走了进来,身后两个青衣卫端着木桶走了进来。
“请王爷沐浴更衣。”
凤亦禅这才抬头看向那个丫鬟,虽然模样和声音变了,可她还是能够第一眼看出,眼前的人是云彩衣。
“你先退下吧。”
“是。”
墨旭阳走上前拉着凤亦禅走到浴桶旁。“好久没有跟禅儿共浴了。”在凤亦禅还没回神之际,她身上的衣裙已经被脱了下来,整个人都被抱着进了大大的浴桶里。
“唔。”胸前把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她轻吟出声。
“禅儿在宫中几日有没有想念为夫?”吻轻轻的落到她光滑的脖子,背脊一路之下,一双大手熟悉的在她身上点火。
“你这……色魔!”
“为夫知道,禅儿喜欢……”他将她翻转过来,面对着她,侧首含住那让他想念至极的唇瓣,长舌直驱而入不给她任何反抗和喘息的机会。
唔……
凤亦禅瞪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突然有些不真实。她下意识的就想要逃……可墨旭阳又怎么会给她逃跑的机会。
他将她的双腿分开,欺身而入……一室蕴育出无限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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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不好了,傲云国军队向戍边的将军宣战,双方打起来了。”侍卫神色匆匆的跑进大殿嘶声道。
泰祥帝坐在龙椅上闻言站了起来。“傲云国向我东晋宣战?”
“是,傲云国说东晋郡主伤其太子,傲云国君知道后震怒异常,说一定要让东晋知道他傲云的厉害,双方打了起来。傲云国准备充足来势汹汹,戍边将军节节连败,还请皇上出兵抵抗。”
“好,好一个傲云国!他们害朕染上那些毒物,还让人来行刺朕,朕还没有好好的找他们算账,他们倒好,居然敢先对我东晋出兵!”泰祥帝显然被气到了,本来因毒粉的事他就对傲云国恨上了,加之他的人后来还真查到当初在狩猎时的幕后黑手就是傲云国的人,他正在筹划准备去找傲云国算账,谁知道他还没动,对方就按捺不住了!
“众位爱卿,你们说,朕要如何对付这目中无人的傲云国?当年他们也不过是我东晋的手下败将,居然敢如此嚣张!”泰祥帝稍稍冷静下来,对群臣问道。
“皇上,那傲云国如此嚣张,我东晋不将它打个落花流水,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有武将出来愤恨道。
“没错,想当初我东晋大人大量不跟他们计较,他们到顺着杆子往上爬了,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们!”
“皇上,我们才休养生息十年不到的时间,再开战的话……怕是……”有主打,有主不打的,一时间两个分派在朝堂上吵了起来。
“都给朕住口!汉江王,你来说,朕该如何?”泰祥帝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墨旭阳。
墨旭阳毫不意外的抬眸看着他。“皇上想打与否?”
“朕想如何,不想又如何?”
“如果皇上想打,那臣愿带兵迎战,皇上若是不愿便可派人去议和。”
“呵,汉江王如今腿脚不便,这可是国与国之间的大战,王爷应战时难道要坐马车去吗?骑马应战,下官真是担心王爷会从马上摔下来。”有年轻的武将冷笑的讽刺道。
有愤恨墨旭阳的都跟着笑了起来。
“良少将说的对,不如汉江王就将手上的兵马交给皇上,再由皇上分派给其他健全完好的将领领兵,这样王爷就不用拖着残躯到前线不是更好?”这位大人故意将“健全完好”四字紧紧咬住。
墨旭阳权当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只安静的坐在那里等泰祥帝开口。
墨家的兵权,得到了,那就是抓紧了东晋的半壁江山,谁不想要?
泰祥帝看了那武将一眼,没有马上吭声。
“当年傲云侵犯,几乎要将东晋的城池拿下,先皇接连派出三员大将都无法抵挡住傲云的来势。最后还是先汉江王墨元将傲云击退,还攻下傲云两座城池,臣以为,皇上派汉江王出兵作为合适不过。”一直没有出声的尹大人突然站出来说道。
自皇后被软禁之后,尹家的地位掉落了不少,尹大人更为低调了,一般在朝堂上他都保持沉默,今天开口实属难得。
尹大人一开口,就有尹家党派纷纷表示赞同。
“尹大人,你也知道这不是小规模的战争,而是两国之间的大战,可是玩笑不得。当年先汉江王英勇无匹,可如今的汉江王却身有残疾,又怎可同日而语?”
“那黄副将说,这个大任到底谁担更为合适?”尹大人沉寂的眼突然看向那不服的副将。
黄副将被问的一噎。作为一个武将,天下太平等于他们的生活没有盼头,没有出头之日。现在有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在眼前,他就不信只有他一个人心动而已。
那可是墨家的军权,墨家军!
可是……他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武将,泰祥帝又怎么会将这么大的委以给他?
“汉江王墨旭阳听命。”泰祥帝终于开口。
墨旭阳坐着轮椅到了最前面。
“朕命你率领五十万大军迎傲云侵犯之战。五日后出征!”
“臣遵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道圣旨下,朝堂再次变得不平静起来。这些年墨旭阳虽然臭名在外,可这却无法掩盖汉江王府多年来的丰功伟绩。
如今泰祥帝再让墨旭阳带兵出征,难道汉江王府又要再次崛起了吗?
圣旨,很快就到了汉江王府。
凤亦禅跪在下首听着那尖锐的声音念完圣旨,起身时手心都是汗。
战争终于开始了。
凤亦禅开始准备各种所需要的东西和药物。
“泰祥帝是不会让你们离开的。”张紫苑要随军行,他的屋子已经让人收拾了一番,看起来再不是一团糟乱。
凤亦禅手上一顿,她当然知道,这次要动那么多兵马,泰祥帝当然害怕墨旭阳会一去不回头。他肯定会将她和墨修泽扣在京城。
在王府外的那些禁卫军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整个王府都被禁卫军包围了起来,那人数远远多于王府的青衣卫。每个离开王府的人那些禁卫军都会上前查看一番,就是要将她跟墨修泽看守在这座王府里!
“恩,我们自然不能随你们一同走,但要将我们关起来做质子也要看我允不允。这些药丸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旭阳身上的毒虽然现在稳定了不少,但为了以防万一这套玉石银针你就暂且拿着吧。”
张紫苑拿了她的玉石银针去研究,想要自己也琢磨出一套来,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依旧毫无所获,凤亦禅便将她做的那一套送给他。
“哇,果然,凡事一到墨旭阳身上你就变得大方无比。”张紫苑乐得合不拢嘴,拿着那玉石银针就不愿撒手了。
“出息!”凤亦禅鄙视的瞪了他一眼。
半个时辰后,凤亦禅离开张紫苑之处,往书房走去。
“旭阳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将你带着,我比较放心。”
“那孩子呢,孩子留下我有些不放心。”
“只要我一离开京城就会想办法将他带走。”
“好。”
站在书房不远处,凤亦禅感觉里面有人,便没有马上靠前怕是墨旭阳再跟他的手下交代事情。她站着无趣就试着将体内的部分内力释放,想要试试是不是这样就能够探听到里面的对话。
结果她听见了,可她却宁愿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此时屋内已然没有了任何声音。
那是云彩衣的声音,另一道,自然是墨旭阳的。她本来是想要过来问问墨旭阳到底是如何打算的,现在看来,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因为,在他的计划里,根本就没有自己!
她感觉胸口有些胀痛的难受。墨旭阳带上云彩衣,到时候会想办法将泽儿带走……那她呢?
没有再向前,凤亦禅转身走了出去。
凤亦禅刚一离开书房内的云彩衣就走了出来。
“刚才王妃可有过来?”云彩衣对看门的青衣卫道。
“王妃刚离开。”
“是吗……”云彩衣看着院前的小径笑了笑后走了出去。
走到了一座凉亭内,凤亦禅停了下来。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她为什么要走,应该进去当面问清楚了!
这么躲躲闪闪的越来越不像她了。
“王妃这是怎么了?刚才听青衣卫说王妃刚到了书房外,却没有进去,不知王妃找旭阳是不是有什么事?如果有的话还是尽快去告诉旭阳的好,不然旭阳一出征,王妃怕是没有机会了。”
凤亦禅抬首看向她,神色微冷。
“王妃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你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到底是什么。”云彩衣笑了笑,即使戴着面具那笑容都让人觉得轻柔。
“你说你不想知道,不过是想要刻意逃避现实罢了,我现在告诉你,就是要让你妄想的梦醒过来罢了!”
凤亦禅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凉亭,却被云彩衣拉住。
“放开!”
“怎么,你还想要逃避到什么时候,难道你以为你不知道你就能够跟旭阳永远在一起吗?凤亦禅,我告诉你,旭阳从来都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够抢走!”云彩衣眼神变得狰狞起来,她一手抓住凤亦禅的手另一只手却往凤亦禅的后脑拍了下去。
凤亦禅瞳孔一缩想要避开,可她终究是慢了一步,云彩衣的掌风已经击打到她的后脑之上。
在掌里落下之后,一根银针极快的从凤亦禅的后脑飞出,落到地上。
凤亦禅挣脱开云彩衣的手,她踉跄的后退了两步,身体一软就瘫坐到了地上。
这个凉亭处在王府比较偏僻的地方,两人的拉扯并没有被任何人看见。
“凤亦禅,很快你就知道旭阳与你来说,不过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罢了。”在凤亦禅昏死过去之后,看见的就是云彩衣那张有些变形的狞笑的脸。
“云彩衣……你!”就在云彩衣掌风落下之后,凤亦禅能够明显感觉到有东西从她脑后飞出,她的脑子里居然有东西,她竟一点都不知道!
恍惚间,凤亦禅感觉有人呼喊着她的名字,可她却听不真切是谁的声音,大脑传来一阵难以承受的痛楚,让她难受的皱紧了眉头,只感觉身体被人抱起,之后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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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多前。
东晋京城城郊外山林中的药园内。
凤亦禅缓缓的睁开眼,下意识的就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此时,肚子已经变得扁平,没有了之前那高高隆起的弧度。
孩子……已经生下来了……那是她跟墨旭阳的孩子……女人十月怀胎,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她终于理解母爱伟大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唇角不自觉的染上一抹幸福的笑意,他们终于有孩子了。不知道他们的孩子到底像谁,如果是男孩她倒是希望他能够像旭阳一些。
因为生产让她的身体变得十分的虚弱,可她依旧想要看看自己的孩子。可屋子里却一个人都没有。她的身体被收拾得很干净,一点都不让她觉得难受。
“旭阳,旭阳?”
她叫了好几声,依旧没有人回应。
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之前在半山腰时他们就遇到了刺杀,难道……旭阳出了什么事?
如此一想,她就顾不得身体的虚弱,强撑着身体穿起衣袍下了地往外走去。
药园外一个人都没有,她拿起一根树枝撑着走到山上去寻找。
“凤亦禅,你这是要去哪里?”在她刚走出药院外,就被一道声音叫住,这个女人她知道,是墨旭阳当年的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不过旭阳告诉过她,他今生只爱她一人,是不会娶云彩衣的。
“旭阳,旭阳在什么地方?”
“一张口就是问旭阳,看来你对你的孩子也不是那么的上心嘛。”云彩衣的脸色看起来也有些苍白,不过她的情况却比她好得多。
“孩子……云彩衣,你什么意思?”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她不知道云彩衣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她要对自己的孩子不利?不,不可以!
“呵呵,还是知道紧张的,既然你那么想要知道孩子那就跟我来吧……”
凤亦禅心里怀疑,但想到她还没见过面的孩子,她还是跟了过去。
云彩衣带她走到了一间木屋外,从木窗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站着两个人。那两个人凤亦禅认得,她听青衣卫说过,那是一个月前墨旭阳带过来的鬼谷神医和他的弟子张紫苑。
“师傅,这孩子刚生下来没多久就死了,而且他的血根本就没有用,不是王爷所需要的引子。”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将一个没有了声息的婴儿递给他唤做师傅的人。那婴儿很小,也就少年两只手掌那么大,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就蜷缩成一团,隐约可见那婴儿的小小拳头正紧紧的握着。
“没用的就算没死王爷也会杀了,留着又没有用,找个地方埋了吧。若是活的指不定还能给我们用来试药。”
“哦。”
“那凤亦禅生的孩子根本就没用,枉费王爷这么久还对她那么好。真是浪费时间,没有孩子的血做药引王爷下个月怕是要受苦了……哎,都怪我看错了人。”
“师傅你放心吧,总会找到那个拥有特殊血液的女人的……”
“王爷知道这个孩子死了,也没说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
“哼,一个棋子生下的孩子他会在乎吗?”
两人说着,就用布包着那个死婴离开了。
躲在草丛里的凤亦禅已经全身瘫软的坐在地上,眼神痴痴的望着那被带走的死婴,待到回过神后,她疯狂的想要冲上去。却被云彩衣给抓住了,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一丝的声音。
“孩子……唔……我的孩子……”凤亦禅挣扎的想要上前,泪水已将她的脸颊打湿。奈何她刚生产完,就连站都站不稳,又怎么摆脱得了云彩衣的束缚。
“凤亦禅你就算上去了又怎么样,没用的孩子旭阳根本就不会留下!而我,才是那个拥有特殊血液的人,我给旭阳生下的孩子的血才能够做他的药引,才能够为他续命,而你,不过是一个没有用的弃子罢了!”云彩衣一把将凤亦禅推倒到了地上,眼神恶毒的一脚就踩到了她的小腹上。
“孩子……我的孩子……”凤亦禅双眼猩红,就算云彩衣用力踢打着她,她也不觉得痛,脑海里不断的闪过那攥紧拳头婴儿的模样,想要爬起来,却生生的被云彩衣踩在脚下。
云彩衣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心情更好了,她脚上渐渐的用力。“看你是个将死之人我就把事情告诉你。其实当初旭阳将你劫持到这个地方,不过是因为你有可能是拥有特殊血液的人,你以为旭阳对你温柔,给你好脸色看就真的是爱上你了吗?笑话!旭阳会那么做不过是怕你中途自尽罢了!”
“你胡说,你胡说!旭阳是爱我的,是爱我的!”凤亦禅双手用力的掐进了泥地里,十只手指被尖利的石头刺破,可她却丝毫不觉得疼。
这么长的时间来墨旭阳对她温柔宠她很多事情都顺着她,她清晰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爱。他又怎么会像云彩衣说的那般,只不过是要利用自己?!
她不信,她不信!
“到现在还自欺欺人,凤亦禅,你真是愚蠢!旭阳几年前身重剧毒,这几年毒发严重,鬼谷神医说过,只要找到拥有特殊血液的女子为其产子,事后每个月再用那孩子的几滴血液作为药引,就能够做出暂时抑制旭阳体内制度的药物。可惜……鬼谷神医也有出错的时候,之前她说凤府的大小姐很可能是那拥有特殊血液的人,但现在看来,他错了。”云彩衣弯下身,拂开凤亦禅脸上遮挡住她面容的黑发冷笑的看着她的脸。
“现在,我已经怀了旭阳的孩子,我会证明给鬼谷神医看,我才是旭阳的命定之人,我孩子的血,才是制作药丸的引子!”说着,她一把抓过凤亦禅的手,放到自己的脉搏之上。
“你不是会医术吗?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就自己看看,我现在是不是怀孕了。”
凤亦禅咬牙,被鲜血染红的手指颤抖着放到了云彩衣的脉门上。
片刻之后,她绝望的闭上了眼。
“呕,噗……”一口鲜血自她口中喷出。她想,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够更让她绝望。
可是老天似乎觉得她还不够惨!
“其实在你被抓来之后旭阳就给你喂了毒,那毒只要在你生下孩子之后就会发作。你也觉得很奇怪吧,你不过只是生了孩子,可身体却如此虚弱,其实就是你体内的毒发作了。”
“我,我一定要亲口去问他,我一定要亲口去问他!”凤亦禅凄厉的爬起来,踉跄的往药园的方向爬去。
云彩衣看着她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冷冷笑了笑。
“如果你想要活命,最好不要回去找死,我这里有一颗解药,吃了可以保你不死,我会让人送你离开,就当是给我跟旭阳的孩子积德吧。”云彩衣走上前,只轻轻一拉,凤亦禅就再次摔倒在了地上。她从身上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强行的塞进了凤亦禅的嘴中。为了确保她确实吃了进去,便紧紧的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吐出来。
凤亦禅没有挣扎,如果云彩衣所说非虚,那她就必死无疑,这条命,她早已不在乎。
“旭阳跟我说,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儿就叫修泽,若是女孩儿就叫曼儿,这两个名字真好,我都喜欢得紧……”云彩衣脸上露出幸福恍惚的笑意。
凤亦禅眸中的泪水倾泻,脸上占了血迹,湿热的泪水沾上血迹,如刺眼的血泪缓缓落下。
在孩子七个月时,墨旭阳曾告诉过她,孩子若是个男的,便叫修泽,女儿就叫曼儿……
原来,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做的一场虚无的美梦!
“你这样还没到旭阳跟前就死了,你还怎么问他?罢了,我看你可怜就帮你一次吧。”
当晚,云彩衣让人把满身伤痕的凤亦禅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里藏了起来。当时,凤亦禅觉得云彩衣在自己的后脑刺入了什么东西,她知道,可却没有理会。
凤亦禅自被带离之后,眼神一直都是呆滞的,她愣怔的看着某一处如同石化了一般。
“凤小姐,喝点水吧。”云彩衣找个人女子来伺候她,给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袍。
“夫人,夫人你在哪里?”
“夫人……”
是夜,山洞外传来一阵呼喊的声音。自跟墨旭阳在一起后,他的手下都叫她夫人。
一听见那声音伺候她的那个小丫鬟似乎有些紧张起来,连忙把山洞里的火给灭了。
“凤小姐,那些怕是王爷派来追杀你的人,你千万不要出声,奴婢出去看看。”说完,小丫鬟悄无声息的出了山洞。
“在那边,我看见那边有声音,快去看看是不是在那边。”外面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毫无声息。
凤亦禅呆坐在山洞内,等到她再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她才踉跄的爬了起来,往洞外走去。
手上拿着充当拐杖的树枝,支撑这随时都会倒下的身体,凤亦禅渐渐的消失在那片山野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只凭着自己的一丝意念向前走着。她也不知道她想要到什么地方。或许……只要一直往前走,她就能看见前世的家人……和离世的孩子……
一天一夜的麻木行走,她终于支撑不住,晕死了过去。
没过多久,一只外表独特,粉嫩可爱的萌物出现在她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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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旭阳没有回答,他的沉默在凤亦禅看来,就已然是默认下她所问的话。
“禅儿,你不要乱想!你跟我走,我今天就把你带走!”墨旭阳促动轮椅就要上来抓凤亦禅。
可她现在已经拥有绝佳的内力护体,动作十分的灵敏快速,他想要抓到她一时半会儿间还不行。加之他不愿伤害她,也就没有使出功夫来。
云彩衣看着一追我躲的两人,眼中闪过一抹怨恨的神色,不过很快她就笑了起来。过了今天,凤亦禅再也不会再旭阳面前出现了!
“王爷,皇上已在城门等候。”玄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墨旭阳没有理会,依旧执着的要将凤亦禅抓住。
“旭阳,过不了几天王妃他们就会跟我们汇合了,到时你再好好跟王妃解释也不迟,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如果出去晚了怕皇上会起疑心。”云彩衣皱着眉上前轻声劝道。
云彩衣的话没有错,如果泰祥帝看他久久不出去,一定会觉得他是想要把凤亦禅他们带走,这样一来很可能会破坏他之前安排好的计划,便停了下来。
“禅儿,再等几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墨旭阳看着她,一双黑眸却不愿移开。
凤亦禅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答应他,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现在就把她带走,这绝不是她愿意的。所以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肯定,墨旭阳才放心的出了屋门。
出去之前云彩衣回身看了凤亦禅一眼,那眼神就似再说,不要错过这逃走的好机会。
“皇上请王妃和世子一道到城门处送汉江王。”
墨旭阳刚出去没多久,长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泰祥帝这么做,是要以防万一,要亲自看着她跟墨修泽。
“本妃知道了。绿意,去把世子带过来。”
“是。”
凤亦禅坐在铜镜前,扶了扶有一丝凌乱的发鬓随后走了出去。
王府门外,带有皇宫标志的马车停在那里。墨修泽也被人带了过来。
“娘亲~”
“宝贝乖,我们去送你父王。”
她上前牵过他的小手上了马车。
让凤亦禅意外的是,泰祥帝居然坐在马车里。她皱了皱眉,脚一缩就要下车。
“上来,跟朕一道过去。”泰祥帝不悦的声音响起。
“臣妇做别的马车就可,臣妇不敢冲撞皇上。”
“朕让你们上来就上来,不要误了吉时。”
至此,凤亦禅没再说话,抱着墨修泽上了马车。
墨修泽也很不喜欢跟泰祥帝共乘一骑,乖巧的窝在凤亦禅的怀里大眼珠子转啊转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泰祥帝亲自送墨旭阳出征,早早的就有百姓到城门处围观。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除了坐在轮椅上的墨旭阳之外,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泰祥帝走下马车双手背在身后。有宫人上前扶凤亦禅跟墨修泽走了下来。
墨旭阳在看见从马车上下来的凤亦禅和墨修泽时黑眸眯了眯。
“都起来吧。今天朕过来是要送墨爱卿出征的。”泰祥帝走到墨旭阳跟前。
有宫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上面是两个酒杯。泰祥帝伸手拿起一个杯。“朕恭祝墨爱卿旗开得胜,大胜而归!”说完,一口将酒饮下。
墨旭阳接过酒杯,一口饮尽。“微臣多谢皇上。”
“你放心,王妃和世子朕会替你照看好的,你只管安心迎战,朕不会让你有任何后顾之忧。”
“多谢皇上。”
话落,墨旭阳往凤亦禅的方向看了一眼,奈何她一直垂首,根本就没有看向他。
“吉时到,启程!”
司仪一声大喊,跟在身后的人高喝一声,由墨旭阳为首的队伍缓缓的出了城门。
凤亦禅看着渐行渐远的人群,缓缓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将汉江王妃和世子送回王府。”
泰祥帝回去时没再跟他们同乘,而是让禁卫军将他们送回去。
回到王府,凤亦禅找来了玄册。
“王妃。”
“你可知道王爷的安排?”墨旭阳说过不了多久就会想办法先把墨修泽带走。但具体的计划是什么她却不知道。玄册原来是墨旭阳的贴身侍卫,或许他会知道一些。
“属下知道王爷是打算在晒月节那天趁乱将世子带走。具体的,属下也不是太清楚。”现在他是凤亦禅的侍卫,墨旭阳已经不会再安排事情让他去做了,知道这些还是从玄冥那里问来的。
“晒月节……”晒月节是东晋的一个传统节日,每年都会过,没到这一天晚上就会特别的热闹,到处都可以看见用糯米做成的圆形糍粑在大街上卖。
每到那一天,皇宫也会让人送出几百个糍粑送给百姓,代表了花好月圆的美好寓意。
“门外有多少禁卫军?”
“五百以上。”
凤亦禅冷笑,这泰祥帝还真舍得下本!
是夜,凤亦禅哄睡了墨修泽,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墨修泽的小手腕发呆。
那肥肥短短的小手腕上带着一个有些陈旧的编绳,那编绳她记得,是在她怀孕时编的,打算等到孩子一生下来之后就给他戴上。没想到她的孩子是没机会戴了,却戴在了他跟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的手上。
真是……讽刺!
恨吗?她是恨的!
她恨他欺骗自己,甚至要将她置于死地!她恨他,让她跟她的孩子天人永隔!
她轻柔的抚摸着墨修泽的眉眼,如果……这是她的孩子该多好?
“泽儿,我多么希望我就是你的娘亲,我好恨,我好恨你的父亲……可是……我却舍不得让他去死……呵……”不管墨旭阳对她是虚情还是假意,有一点不可否认,就是她爱他。
纵然到了如今,她依旧舍不得看着他死!
“可是……不为我的孩子报仇,我却如何都不会甘心。所以泽儿……我把你带走,好不好……就算是墨旭阳对我的偿还,你跟娘亲走好不好?”她感觉自己的鼻尖微微的发热,眼眶也湿润起来。她舍不得,就当她是缩头乌龟吧,她打算借此机会永远离开,可是,她却舍不得怀里的孩子。
墨旭阳每个月要用泽儿的血做药引,那她就把泽儿带走!也让他尝尝骨肉分离的痛苦!
“娘亲,你怎么了?”泪水滴落到小魔头的小脸上,湿湿的感觉让他不舒服的睁开了眼睛,他迷茫了一会儿才发现是自己的娘亲在哭。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娘亲了?娘亲不哭不哭哦……宝贝把娘亲去打坏人!居然敢欺负我娘亲!”小魔头一个激灵爬了起来,一张稚嫩的小脸皱成了失水黄瓜,有些慌乱的抱着凤亦禅学着凤亦禅平时哄他的模样,轻轻的哄着。
听着那奶气的声音,凤亦禅竟控制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修泽的衣襟都被她哭湿了,她自穿越后就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想到今天却在一个孩子面前失控了。
“宝贝对不起,娘亲给你换一件干净的……”她有些窘迫的起身,要到柜子里给他找干净的衣服。
“娘亲,不管发生什么事,宝贝都是娘亲的宝贝。”墨修泽却赖在她的怀里不愿意下来。虽然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很多事情都不懂,可他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凤亦禅的绝望和悲伤。他不希望娘亲难过,他只想看见娘亲开开心心的样子。
“对,宝贝永远是娘亲的宝贝。”就算他是云彩衣的孩子又怎样,云彩衣根本就不在意这孩子的死活,她为什么要把他送到她身边给她糟蹋!
一连几天的时间,凤亦禅都跟墨修泽在王府内,哪里都没有去。
凤亦禅尝试着让绿意出府探查情况,刚一出到王府门外,就有禁卫军围了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绿意言明是要去给凤亦禅买些东西,不多会儿就有两个穿着宫装的婆子走出来,将绿意带到了一辆马车上,一番检查验证绿意并非是伪装过后的凤亦禅后,才让她离开。
这还不够,一路上,不管绿意去哪里,身后都有十数个禁卫军跟着,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看来泰祥帝这次是无论如何都要将他们困在京城里了。
“王妃,那些人就跟苍蝇似的,不管到哪里都会跟着,怎么甩都甩不掉!”
“三天之后,你跟去找芙蓉阁的管事,让他安置你。”绿意可以说是在她回到凤府之后,唯二真心待她的丫鬟,今后她离开了,她自认要帮她想好后路。
“王妃,奴婢……奴婢要跟在王妃身边。”绿意心底一惊,虽然依旧不知道凤亦禅要做什么,但心里隐隐生出一些不好的预感来。
“我这么安排也是为了你好,放心,到那天我会我你的卖身契还给你的。”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她已经让廖前为她保管叶德兰留下来的那些嫁妆,不然这会儿要把东西运出去还真没那么简单。
“王妃,皇上身体不好了,皇上让长荣公公来请王妃进宫一趟。”
“进宫?”凤亦禅眼眸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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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看向站在院外的人,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要进宫了。
只是不知道泰祥帝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妃,皇上今早下朝之后就觉得很是不适,自王妃回府之后,皇上每次发作都比之前更痛苦了,这事连太后都惊动了。太后说为了确保皇上的安全,还请王妃您亲自进宫一趟才是。”
凤亦禅神色不变的跟在长荣身后出了王府,一路上连个丫鬟都没有带。夜煌和玄册都被她留了下来照顾墨修泽,她不能让这孩子出任何差错!
进宫之后,长荣就把她带到了泰祥帝的寝殿外。
通报过后,她被宫人带了进去。
一个身穿金凤宫服的妇人坐在龙床边上,在她走进来时转身看向她。
“臣妇参见太后,皇上。”
“起来吧。”太后低声道。
“过来给皇上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之前哀家就听说皇上病了,来问皇上他只告诉哀家只是染了风寒,不想却是如此的严重。”太后一脸慈爱的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泰祥帝。怎么看都是母子情深的画面。
若不是知道太后之前做的那些事,她真要相信眼前这个妇人是一个心善慈祥的。
谁都知道,当今的太后并非是泰祥帝的生母,太后当年怀孕时被害流产,此后再没有怀上孩子,这也是为什么在先皇仙逝之前一直都没有立储君的原因。
“是。”凤亦禅走上前替泰祥帝诊脉,发现他的脉象突然变得虚浮起来。
泰祥帝之前的确是有了毒、瘾,虽然也伤了身,可因戒得及时,是没有伤到身体的根本。在她离宫之前,泰祥帝算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再碰过那些毒粉,这会儿身体又怎么会出现问题?
他的脉象虽然虚浮,可身体却没有比较明显的毛病。这倒是奇怪了。
“不知众位太医如何看?”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医道。
“回王妃,皇上的脉象不稳,可下官却没有诊断出皇上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太医看了眼太后,如实回答道。就算他不如实回答,凤亦禅也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没有欺瞒的必要。
“没有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太后不悦的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微臣该死。”太医们忙颤颤巍巍的告罪。
“太后,臣妇也没有能够诊断出皇上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太后,下官看皇上这不是病了,兴许是中邪了!”一个跪在下首的太医突然小声的开口道。
“混账东西!这种话也是能够胡说的?”太后一气,冷声呵斥。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
这时,另一个太医小心的抬起头来看了泰祥帝一眼。“太后,都道是晒月节前夕阴气重,这……皇上却在这个时候不明不白的病了……还请太后请来祭天鉴的人看看,到底是因何缘故。”
东晋设立祭天鉴,专门负责祈福做法驱邪等事宜。
在东晋民间有流传在晒月节前夕,地下的阴私看门人会把大门打开,让一些鬼魂到阳间去看看自己在世的亲人,也就是这个时候阳间的阴气是最重的。往往在这个时候生病的人,都会被认为是被不干净的东西近了身。
“太后,此事事关皇上,还请太后明断。”在屋中的一些臣子也跪了下来。
太后不语,沉吟片刻后才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们让祭天鉴的人过来给皇上看看吧。”
“是,太后。”
凤亦禅不明白眼前这一出戏到底是演给谁看的,她想要出宫,可在她开口之前太后就发话了。
“你医术了得,在皇上醒来之前你就暂时待在宫里吧,先看看祭天鉴那些人来了之后怎么说。”
不得已,凤亦禅又留了下来。
一刻钟之后,祭天鉴的人到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有七八十的老者,他身穿一件绣满了五行八卦图,看着到有模有样的。
“微臣参见太后,参见皇上。”
“你们祭天鉴这几日有没有觉出有何异常?”太后没有直接说泰祥帝的事。
“回太后,微臣今日发现地阴星动,怕是皇上会有劫难。”那老大人颤颤巍巍的道。
“哦?既然如此,你之前怎么没有告诉哀家?”
“太后,微臣发现地阴星虽有异动,但却又发现有鸾星闪耀似可挡住地阴星带来的劫难。这几天微臣都在算那鸾星落在何处又是何许人也。”老大人说的头头是道。
“那你可算出来了?”太后拿起桌上的瓷杯吹了口气,似不经意道。
老大人抖着手,从身上拿出一张纸来由蒋嬷嬷给太后递了过去。
“太后请看,上面就是微臣算出来鸾星下落之人的生辰八字,皇上的地阴星劫是否能安全度过,就要看这个人了。”
“这人海茫茫,你让哀家如何在段时间内把这个人找出来?”
“微臣已经算出,这颗鸾星就落在皇后偏东百丈之外的上空。”
“哦?”太后把纸打开看了眼后递给蒋嬷嬷。“去查查那片,谁的八字符合,即可给哀家带进宫来。”
“是。”
凤亦禅就站在太后的身旁,她往那之上瞟了一眼,就知道那是谁的八字,加上这老大人说的话,她就已然明白,这戏,是唱给她看的。
“太后,老奴看这八字有些……眼熟。”果然,在蒋嬷嬷看了看纸上的内容后皱眉说道。
“眼熟?你知道这是谁的八字?”
“太后,之前您管着后宫的时候老奴就看过了这京城里所有世家小姐的八字,这八字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汉江王妃的。”
“当真?”
“不若老奴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或许是老奴记错了。”
“如今人就在这儿,你还要去看什么,亦禅,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八字。”太后终于将视线落到凤亦禅的身上。
凤亦禅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的上前随意的看了一眼。
“回太后,这不是臣妇的八字。”
话落一瞬,空气似乎凝固了。太后的脸色微微一沉,不知心中作何所想。蒋嬷嬷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
“看,看来是老奴记错了。”蒋嬷嬷回过神来。
“其实嬷嬷也不算是记错,在过去本妃的生辰八字的确是这个,只是……后来本妃才知道,在臣妇出生那日是记录的女官弄错了,其实本妃是十八那日生,而非是十七那日。”凤亦禅耐心的解释。
“这……”蒋嬷嬷就算是在宫中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这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状况了。谁都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一步竟在这上面出了错。
“是不是弄错了蒋嬷嬷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是。”
“你们都没有办法让皇上醒来?”太后视线在太医等人身上划过。
“微臣……微臣……”太医们被这声音吓得说不出话来,太后虽然久居宫中不问世事,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没威慑力了。
“现在边关吃紧,朝堂上的事情繁多,如果皇上倒下了你们说,这些事要如何处理?”太后继续道。
“这……”
“哀家给你们三日的时间,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皇上醒过来。”
“微臣遵旨。”就算是现在还没有想到办法,这些太医也只能先应着,不然就只能等死了!
“亦禅,你医术了得,就暂时留在宫中跟这些太医一起想办法。你放心,泽儿那孩子在王府是不会有事的。”太后出去之后眸光幽幽的看了她一眼,那是在警告她,用墨修泽来威胁她!
这个该死的老姑婆到底想要干什么!
“恭送太后。”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可泰祥帝依旧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她怀疑,泰祥帝是被太后下了毒。只是她一时间却没办法检验出那到底是什么毒。也就无从下手。
“王妃,老奴去问过了,当初记载您八字的女官并没有记错,太后娘娘寻思着应该是王妃一时听错了。孙大人说,那鸾星就是落到了您的身上,还请王妃配合孙大人为皇上做一场法事。”蒋嬷嬷看着凤亦禅说道。
凤亦禅嗤笑,到底这事情又绕了回来。
“不知孙大人要让本妃做什么?”
“请王妃跟老奴去便知。”
法事是在泰祥帝的寝殿内做的,凤亦禅到那里的时候孙大人已经摆好的坛,就等着她过去。
“下官给王妃请安。”
“大人想让本妃如何配合大人?”
“王妃只需站在一旁,下官要将王妃身上鸾星阳气渡到皇上的身上,那样皇上就能够醒来了。”
孙大人让凤亦禅站在泰祥帝的窗前,法事就在他们两人面前开始。
凤亦禅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跳大神的孙大人不禁有些好笑,那么一大把年纪了也真是难为他了。
从法事开始凤亦禅都处在高度戒备的状态,一直到法事的尾声她都没有放松警惕。
孙大人将手上的符纸点燃往她身上扔了过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忽而“嘭”的一声,一股烟气想她袭来,她快速屏住呼吸,可却忍不住一阵头晕目眩,脚步踉跄,眼前渐渐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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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凤亦禅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游走,那触感很陌生,她厌恶的皱起眉头,吃力的睁开眼睛。
一睁眼,她就看见了一张略显苍白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看来孙大人的法事真是管用,皇上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凤亦禅侧首躲开泰祥帝伸过来的手,她想要翻身起来,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是躺在泰祥帝的床上,心底猛的一沉!
泰祥帝侧卧着看着她,那是凤亦禅从未在这个男人眼中触及过的眼神,看的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啊,这还都是你这颗鸾星的功劳。”泰祥帝伸出手轻轻的抚上她的眉眼,动作很是温柔。
“请皇上自重!”凤亦禅咬牙,可恨自己中了计,她已经很戒备了,不想还是落了套!
只是不知道这套到底是太后下的,还是泰祥帝搞的鬼!
“自重?呵,凤亦禅,你要搞清楚了,现在是你在朕的龙床上!只要朕一句话,就可以将你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对凤亦禅的态度泰祥帝很是不悦!她那是什么眼神,厌恶,讨厌,憎恨?!这女人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他可是堂堂的九五至尊,想要爬上他床的人不知几多,这个女人却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他很是恼火!
“万劫不复之地是什么?死吗?”凤亦禅此时却冷静了下来,这一刻她想通了,横竖不过是死,她还死得起!
看她如此,泰祥帝的态度却是软了下来。“你放心,朕不会让你轻易死了。”
“那皇上想要如何?这么大费周章的,不会就想要跟臣妇说几句话吧?”
泰祥帝看着她,缓缓的坐起了身,整个人都俯到了她的身体上空,他喷出来的气息她都清晰可闻。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侧首希望自己能够离他更远一些。
“你知道,朕现在的后位即将空缺……”泰祥帝撩拨起她的一束黑发放在鼻尖轻嗅。
“朕觉得你这个女人很特别,朕动了想要把你留下来的心思。你知道,后位可是这个天下的女人都想要得到的尊贵,只要你愿意,朕就将这个位置给你,如何?”
凤亦禅看向身前的这个突然变了性子的变态,想着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得到那个位置?皇上就算是骗人,这谎话也要真一些,不然实在难以让人相信。”
泰祥帝看她没有激烈反对的情绪,阴鹜的眸中闪过一抹喜意。
“只要你愿意,朕绝对会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皇上真会开玩笑,如果你这么做,尹家的人第一个就会出来反对,加之我又是皇上臣子的发妻,皇上难道想要背上夺臣之妻的千古骂名?”
其实做皇帝真的挺悲哀,虽然看起来尊贵无比,可却处处要受人桎梏,还成日累死累活的,真是让人不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肖想那个位置。
“你放心,真要墨旭阳死了,朕再给你一个新的身份,又有何不可。”泰祥帝看着她狞笑出声。
凤亦禅眸子一暗,墨旭阳……难道泰祥帝要对他下手?
她恨那个男人,可也不愿看着他死。
“呵呵呵,他一定要死,只要有朕在他肯定要死!你只要告诉朕,他到底在这京城里藏了多少人,那墨家军的虎符又在哪里,朕即刻将你封为贵妃,跟你的妹妹平起平坐。等到事完之后,朕就废后,再举行封后大典。”
呵呵呵……好有诱惑力的条件!!
一般人都会心动吧。
可惜,泰祥帝算错了,她虽然没有尝过权利巅峰是什么滋味,可她却知道,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你要得到什么,就注定要付出同等的东西。
“皇上的条件真的很让人心动,可是,问题是臣妇只不过是一个错嫁入王府的女子,又怎么会知道汉江王那么隐秘的事情,皇上还是太高估臣妇在汉江王心里的位置了。”
“你当真什么都不知?”泰祥帝半眯了眼眸,眸底溢出质疑的冷光。
“当然不知道,如果我知道那么重要的事情皇上觉得汉江王还不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我带走吗?”
“好,那朕问你,墨修泽这还是是不是你生的?”
凤亦禅闭上眼,被一个讨厌的人挖到心底的痛楚真不是件愉快的事!
“不是!”
“既然不是,那朕就杀了他!”
凤亦禅心口一紧。“那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皇上何必跟他计较那么多。”
“杀了他在关键的时间让墨旭阳知道,你说,墨旭阳会如何?”泰祥帝说着,像是想到什么愉快的事情又笑了起来。
“长荣。”
“奴才在。”
“把她带到泰华殿好好的看着,千万不要染她跑了。”
“奴才遵命。”
有两个高大的宫女走了进来,用一条锦被将她包了起来,往殿外扛去。
凤亦禅在跟泰祥帝周旋时偷偷的运功逼出她体内的软筋散。想来他们都不知道她是有内力的,才给她钻了这个空子。
泰华殿里泰祥帝的寝殿很近,出来之后她才知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路上的宫人都以为是哪个殿里被宠幸的女子,也没多想。
泰祥帝让人将凤亦禅送走之后,便到了太后的殿外。
“老奴参见皇上。”看见走进来的泰祥帝蒋嬷嬷微楞后扬声行礼。
泰祥帝应声就走了进去。
太后还没有睡,只着一件居家的宽袍坐在软榻上,看见泰祥帝走进来,她微微颔首,让他坐了下来。
“这大晚上的皇上到哀家这里可有事?”
泰祥帝挥退宫人坐到太后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母后那么晚没有睡,难道不是在等儿臣吗?”
太后不语,亲自动手给他倒了杯茶。
“有事皇上说就是,那么晚可别耽搁了皇上歇息,你大病刚好一些,别着凉了。”
“母后是哪里来的那些东西?”
“皇上问那些做什么,是多年前无意中得到的。”
泰祥帝知道就算问也不会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索性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母后不愿说儿臣不问就是。只是儿臣想不明白,为何母后死后不愿葬在皇陵,难道母后不愿意去陪父皇吗?”
太后这刺之所以会帮他,全是因为他答应了她一个条件,就是在她死后将她葬到京城的城郊之后,而不是葬到皇陵里!
这真是让人意外啊,这个条件就像是一针鸡血,打的泰祥帝一个亢奋和激灵。
这个母后太过神秘,他还记得在他登基之前,父皇对这个女人的维护,那不像是所谓的****,也不像是世间任何一种感情,倒像是……一种有价值的利用。
这些年她安安分分的倒也没什么,只是突然听到这个条件,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个沉默的女人想要在背后做点什么。
太后并不看他,只将视线落到手上的一只镯子上。
“皇陵太冷,我怕死不瞑目,既然皇上已经答应了哀家此生再无别的心愿了。至于皇上今后想要做什么,哀家也不会去理会。”
“母后真是个难得的明白人,母后放心儿臣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办到的。时辰不早了,儿臣就不打扰母后歇息了。”泰祥帝站起身离开了。
蒋嬷嬷把门关上,手上端着一个瓷蛊走了进来。
“太后……凤亦禅毕竟是……这是不是不太合适?”蒋嬷嬷看了眼太后,她知道泰祥帝的打算,他是真的对凤亦禅动了心思。只是……
太后笑了笑。“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神明会庇佑她的女儿。”她双手合十对着窗外的新月笑了笑。很快,她就可以解脱了。
“是。”
泰华殿内,凤亦禅被宫人放到了床上,那些人给她盖上被子之后就退了出去。
凤亦禅闭着眼,暗自运功,在过半刻中她就可以驱散体内软筋散。
这时屋门被人推开,两个宫女走了进来,一个端着烛台,在她身后是一个端着碗的。
端着碗的宫女走到她的床前将她扶了起来,把碗里的东西往她嘴里灌了进去。
“唔……”凤亦禅一闻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是加大量的软筋散!
该死的!
她反抗的闭紧了嘴,可那宫女明显是会武的,她用力的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不得不张开嘴将那些药喝下去。即使她不断的吐出来,可还是有不少进了她的肚子。
“多灌一些,皇上说她狡猾着呢,只有让她老实的躺在床上才算是安全。”拿着烛台的宫女看了凤亦禅一眼冷眼道。说着还转身出去又端了一碗进来。
靠!
两个人折腾了近半个时辰,堪堪给她灌下一碗了大量软筋散的汤水。
她之前的运功算是白费了,妹的!
她现在身体疲软得脸运功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真怀疑他们放了比之前还要多十倍的量!
浑浑噩噩间凤亦禅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居然还是黑的,是她睡了太久还是睡得太短了?
在她疑惑之际,屋门被人推开,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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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后,凤亦禅按照之前的办法准备将刚喝进去的汤水给吐出来,这天她刚吐出部分药汁,门外传来了她最不愿听见的脚步声。
她此时还坐在地板上如果泰祥帝进来看见她这个样子,肯定会有所怀疑,那她之前做的努力就白费了。
凤亦禅强撑着身体慢慢的爬到了床边,手刚一碰到床,门外的人就走了进来。
凤亦禅手一缩,整个都趴在了地上。
“怎么掉到床下了?你们这些人就是这么照看的?”泰祥帝面上染上了怒意,上前将凤亦禅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奴婢该死……”宫女惶恐的跪了下来,心底却是暗恨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就会给自己找麻烦!
凤亦禅安静的被泰祥帝放到了床上。
“什么味道?”泰祥帝鼻子动了动皱眉问道。
凤亦禅眉心跳了跳神色平静道:“自从到了泰华殿之后臣妇就没有沐浴过,皇上说那是什么味道?”
泰祥帝眉头一皱,有些嫌恶的退后一步。“下去备水。”
“是。”
凤亦禅看着走出去的宫女皱了皱眉,但愿泰祥帝接下来要做的事不是她想的那样!
很快,宫女就将一个大木桶和热水扛了进来。
“你们都退下吧。”
一句话,让凤亦禅整颗心都沉了下来。
泰祥帝上前一把将她抱起往屏风后的木桶走去。
“皇上,你这是要干什么!”
泰祥帝怪笑一声。“自然是给你沐浴,凤亦禅,这可是皇宫里的女人从来都没享受过的待遇!”
凤亦禅脸色微白,无力的手一点一点的攥紧,她现在要将体内所有的软禁散逼出来少说还需要几个时辰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傀儡!
“皇上尊贵之躯,臣妇不敢劳皇上大驾。”
泰祥帝却完全不将凤亦禅的话听进耳里,他伸手将她穿上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扔到一旁。眼看着那手就要往亵衣衣带扯去。
“皇上,百里世子求见。”长荣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门外响起。
泰祥帝手上的动作一顿。“所为何事?”
“百里世子说有要事要跟皇上商量,奴才也不知道。”
至此,泰祥帝才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今天就暂且放过你,你不要以为朕暂时不能,就不可以将你如何了!”
暂时不能,就是说他现在暂时不、举!
泰祥帝走出了屋子,跟长荣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宫女推门走了进来,开始给她沐浴。
把身体侵泡在热水中,凤亦禅闭着眼开始调整内息。
泰祥帝这几天对她的所为,今后她一定要千百倍的还回来!
被打理好了之后,凤亦禅又被带回来床上,一直在逼出体内的软筋散。等到再次睁开眼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轻轻动了动手脚,力气已经恢复了八成,太好了!翻身坐起,刚要到床边查看外面的情况,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那声音很小,但她还是清晰的扑捉到了。
“谁,出来!”
“王妃,是属下。”一道黑影闪了出来,是夜煌。
“夜煌,你怎么来了?”她在宫里这几天夜煌他们肯定也想过办法进宫找她,可久久没有出现,可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属下在王妃进宫当晚就打算潜伏进宫,可皇上对整个皇宫的戒备十分森严,属下不敢惊动禁卫军怕皇上会对王妃不利,今日属下是随百里世子混进宫中才打探到王妃被关在此处的。”
连夜煌拥有这么高轻功的人都说皇宫戒备森严,看来他们想要这么逃出去怕真的是不容易了。
“百里世子说皇宫的御膳房每日辰时都会运送一批东西出去,到时候我们可以混在那里面跟着离开。”
凤亦禅点点头,泰祥帝戒备如此森严,一般人肯定出不了宫,那他们就只能够混在垃圾货物里潜出去了。
“王府情况如何?”
“世子很好,就是担心王妃。”
“那就好。”
两人一直在屋子里等到了将近黎明时分才往御膳房的后院去。那里堆放着好几个大桶和好几个推车,两人分别潜伏到装满了烂菜叶的大桶里等待着。
到了辰时,周围有了轻微的响动,应该是要把这些东西运出宫的人。
凤亦禅感觉到车子开始震动了起来,很快,很快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车子一路被推到了宫门,禁卫军远远的就闻到了臭味,快速的让他们离开。
此时,在御书房内。一身劲装的百里墨玉正在跟泰祥帝说着什么。
“皇上,汉江王已经走了近十日,皇上打算何时让那批粮草出发?”
“再过五日后出发。”泰祥帝头也不抬的道。
“皇上五十万大军所需的粮草,如果不及时运送怕到时候会延误了战机。”一般打仗都是粮草先行的,哪里有队伍都走了,这粮草还一拖再拖的不愿意走的。
“无碍,汉江王是不会让他们饿着的,你回去好好的准备准备,五天后再出发。哦算了,你就在军营好了,送粮草的事朕会另派人去的。没事你就退下吧。”
百里墨玉低垂下眼帘脸面没有一丝多于的表情。“臣遵旨。”
“皇上,皇上不好了,人不见了,不见了!”伺候凤亦禅的宫女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哑声道。
泰祥帝霍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什么不见了?”
“奴婢,奴婢今天照例把汤水端进去,可发现床上根本就没有人,奴婢让人四下找了,都没有看见……”
“废物废物居然连个人都看不住!封锁宫门,任何人都不得出去!”
百里墨玉抬步走出御书房,原本那清澈的大眼已然染上一抹沉色。
宫门处,凤亦禅跟夜煌刚一出宫不到半刻中的时间宫门就被关上了。他们趁着那些人去倒垃圾的时候就逃了出去。
“王妃,现在要去哪里,皇上应该发现你不见了。”
“回王府。”她的宝贝还在王府,她不能就这么离开了。她不怕泰祥帝知道她在王府,下次再想让她进宫可没那么容易了!
到了王府门外,依旧有那么多禁卫军守在外面,凤亦禅和夜煌伪装成外出采办的人从后门走了进去。
凤亦禅一路到了墨修泽的屋子,小家伙正坐在案桌前拿着毛笔认真的写着什么。见此凤亦禅真是有些憋屈,这个时候她的宝贝还能够安然练字,真是的一点都不关心她的死活呢!
“看来宝贝一个人过得很惬意嘛。”凤亦禅靠在门边看着里面的人不满道。
“娘亲??”墨修泽拿着笔的手一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还在思考解救娘亲的办法,没想到娘亲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哟,原来还会高兴啊,娘亲还以为你这是巴不得再也见不到娘亲了你。”
“胡说,宝贝快想死娘亲了。”墨修泽说着,小手一把抓过桌上的纸就往身上塞,之后就迈着小短腿扑到凤亦禅的怀里。
闻着小小人儿身上甜甜的气息,凤亦禅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娘亲,是不是皇伯伯把你关起来了?”小魔头大大的眼睛里都是不满和愤怒。
“宝贝,娘亲带你离开好不好?”娘亲看着墨修泽认真的道。
“只有……宝贝跟娘亲吗?”小魔头果然是聪明敏感的小朋友!
“宝贝想要跟老头儿在一起?”是了,在她没有出现的五年时间里,墨修泽都是跟墨旭阳在一起的,且墨旭阳如此疼爱他,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跟自己走?
“娘亲,你怎么了?”
“没什么……”
……
泰祥帝没有在皇宫里找到凤亦禅,知道她肯定是逃了!
“皇上,要不要到汉江王府去搜,奴才看王妃对世子的很是喜欢,应该不会不管他的死活。”长荣看了眼泰祥帝黑沉的脸色建议道。
“喜欢又如何?那又不是她的儿子,她会为了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这……皇上,这可难说,说不定王妃真的是在王府里呢?”
“去查,如果她真的在王府里就回来告诉朕,先不要轻举妄动,朕就不信拿不下这个女人!”
“是。”
……
墨旭阳一行一直往北城去,北城是东晋跟傲云的边境之城,守着北城的是在此处待了有五年之久的悍将,当年这个将领还是在墨元旗下的,只是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被墨元给敢出了墨家军,之后又得泰祥帝的重用守在这里。
“王爷,再过半日就能够到北城了。”玄冥看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城池,似乎已经看见了那边的战火硝烟。
北城是靠近东晋偏西北的地方,这里一年四季被风沙侵袭一眼看过去烟沙茫茫一片,像是望不到尽头。
“恩。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皇上将王妃囚禁在皇宫之中,属下已经安排人准备进宫救人,不过在属下安排的人行动之前,王妃在夜煌的协助下已经逃出了皇宫回到了王府中。”
墨旭阳攥着座椅的手紧了紧。“离晒月节还有几日?”
“还有八日的时间。”
“好,安排下去,这次行动改变,让他们一定要将王妃和世子一同带离京城,不得有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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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后,凤亦禅就开始部署离开王府的各项事宜。不想,在三天之后,王府居然来了一个让她感到意外的客人。
凤亦禅被泰祥帝囚禁的事情本来就是机密,就算这会儿凤亦禅明晃晃的出现在王府里别的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况且凤亦禅知道,泰祥帝让那么多人监视王府,肯定知道她如今身在王府中。
“参见王妃。”青衣卫领着凤湘云走王府前厅。
凤亦禅抬头看向来人,若不是她认得这张脸,她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妹妹起来吧,不必多礼。”
凤湘云身穿一件金色的长裙,头上戴着一套充满贵气的玉面头,将整个人都衬得高贵端庄,她脸上带着一抹适宜的笑意,看人的眼神染着三分笑意跟过去那个看了人连头都不敢抬的庶出小姐比起来,完全变了个样。
凤湘云笑看着凤亦禅,说到底自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还要感谢眼前人,若不是她,自己可能已经成为姑老夫人的一枚弃子了。
她早就该想到姑老夫人当初将水灵安排在她的身边就不安好心!
“好些时候没看见姐姐了,姐姐真是越发的动人了。”凤湘云跟凤亦禅说着一些客套话,凤亦禅也都应着。
“听世子说,再过不了几日就是晒月节了,到时候妹妹到王府来陪姐姐一起过如何?”凤湘云话峰一转就说到了晒月节上。
凤亦禅低头喝了一口茶。“如今我在京城的亲人也不多,如果妹妹愿意过来我也是开心的。”
“世子说王妃一人在王府中难免有些孤寂,让湘云日后多陪着姐姐一些,姐姐不嫌烦那妹妹日后就天天来。”
“好。”
凤湘云又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凤亦禅看着她桌前放凉的茶水不语。
……
一转眼就到了晒月节,从早上开始街上就变得热闹起来。
“王妃,王爷已经到了北城,调集了精兵跟傲云国开战了。”
“恩。”
“王爷的人已经准备好了打算在今晚行动。王爷说要将王妃跟世子一同带出京城。到时往襄阳城去。”玄册压低了声音。
凤亦禅微楞,旋即神色变得清冷。“好,一切小心为上。”
这天刚到中午凤湘云就来了。
“姐姐,妹妹给你准备了好些月亮糍粑,姐姐可要好好尝尝。”凤湘云笑着让丫鬟把东西拿了上来。
凤亦禅含笑点头。“妹妹有心了。”
“今晚有游街,晚上姐姐可要出去看?”
“不了,泽儿还小,我怕这孩子累着。”
“娘亲,宝贝要吃烧烤,烧烤。”凤亦禅答应他今天要做烧烤,小魔头一直都还记着。
“好。”
一整个下午到晚上的时间,王府的人都在院子外烧烤,烧烤的味道飘到王府门外那些禁卫军的鼻子里,熏得他们咽了不少口水,可没办法,他们有使命在身,是不能轻易走动的。听着不远处街道传来的笑声,真是好热闹啊!
“娘亲,外面好热闹,宝贝想要出去玩。”吃饱喝足了,接下来就要好好的去玩儿了!
“外面人太多了。”
“那宝贝不去了,宝贝在府里陪着娘亲。”
“世子跟姐姐的感情真好。”凤湘云看着两人一脸的艳羡。
“不好了,王府着火了,王府着火了!”就在几人在王府的花园里散步时,突然听见有人大喊起来。
凤亦禅回头一看,果然看见在不远处有火光冲上了天际,且火势很大。
“王妃,请跟属下来。”一个穿着黑衣劲装的人走到凤亦禅身后低声道。
凤亦禅知道,这是墨旭阳安排的人。她犹豫一瞬,还是抱着墨修泽跟在了她的身后。
“姐姐……你要去哪里?”凤湘云被这突然的情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看凤亦禅走了她也想要跟上前。
可还不等她走上前两步,她身后的丫鬟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把她脱了下去。
凤亦禅皱眉。“那也是王爷安排的人?”她问的是捂住凤湘云的丫鬟。
走在身前的黑衣人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是。王妃快跟属下来吧。”
凤亦禅又看了两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凤湘云被丫鬟用迷药迷晕了之后就拖进了一间屋子里,那丫鬟将凤亦禅往常穿的衣裙往凤祥云身上套去,之后又在她的脸上贴了一层面具赫然就是跟凤亦禅一模一样的脸。
等到一切做好了之后,那丫鬟跑到门外张嘴叫了起来。
“来人啊,王妃晕倒了,快来人啊。”
王府失火,守在外面的禁卫军怕凤亦禅趁机逃脱,为首的头领派了一队人马闯了进来。刚走没多久就听见了丫鬟的大喊,他们赶忙冲了过来。皇上让他们监视王妃和世子,可没说要他们的命。
“快,把王妃抬出去。”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弄了一张锦被将被伪装成凤亦禅的凤湘云给抬到了安全的地方。
真正的凤亦禅此时已经来到了王府的后门,这后门也是有人看守的。
领着他们的人对着空气轻轻的吹了一口哨子,很快后门就被人打开一抹黑影窜了进来。
“王妃请跟属下离开。接应的人已经等在城门。”
“好。”凤亦禅跟着他们出了王府走到了大街上。此时正好有游街的表演人员走过,凤亦禅他们很快就混入了人群往城门走去。
那队进王府的禁卫军将“凤亦禅”抬到了安全的位置后,机警的发现墨修泽并不在,便让人去找。
“去回禀头领,说世子不见了!”那小分队长看着不远处的大火越烧越旺,额前的冷汗也滴了下来。或许皇上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告诉头领,人很可能被带走了,把城门关上,一定不能够放他出去。”
“是。”
凤亦禅混在人群中,看着城门离他们越来越近,一般有节日,城门会开放到子时才会关上,现在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墨旭阳的人提前行动了,也是以防万一有意外发生。
“皇上有令,关上城门。”这时一个骑着马的禁卫军快速的朝城门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着。
凤亦禅神色一凛,看着泰祥帝已经发现异端了!
“闯出去!”如果出不了城门,他们就会被困死在京城里,被泰祥帝找到那是早晚的事。
领着他们的黑衣青衣卫将腰间的剑拔出,朝那禁卫军的背心甩了过去。
剑气狠戾精准,眨眼的功夫,那禁卫军就倒地身亡了。
“啊……杀人了,杀人了!!”看着突然被刺倒地的禁卫军,看热闹的百姓突然惊恐的大叫出声,害怕的四下奔走逃跑,险些将凤亦禅他们冲散。
凤亦禅一提气,抱着墨修泽就飞上了屋檐,以防被这些百姓撞到踩踏。
“王妃,一切都准备妥当。”夜煌身影如鬼魅般的来到她的身边低声道。
她这次想要出逃的事情并没有告诉玄册,玄册怎么都是墨旭阳的人,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他将这件事告诉墨旭阳。
“好,我们走。”
“娘亲,我们不跟老头儿的人走吗?”小魔头不傻,眨着眼问道。
“恩,娘亲带你离开,你可愿意跟娘亲一起走?”凤亦禅看着墨修泽,如果这孩子说不愿意,或许她就会心软的将他还给墨旭阳!
不想,小魔头却坚定的点了点小脑袋。“娘亲去哪里宝贝就要去哪里!”
“好,娘亲的好宝贝。”
凤亦禅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心里也是高兴的,自己真是没白疼他。
她提气施展轻功往东门的方向飞去,至于墨旭阳安排的那些人,她已经让夜煌去拦住了,夜煌为了她的计划,还找来了一些他杀手界的朋友,她收到这样一个侍卫,真是值了!
“快,抓住他们,千万别让他们跑了。”那边,禁卫军已经追了上来,将把凤亦禅他们带出来的青衣卫给拦了下来。
“王妃呢?王妃到什么地方去了?”穿着黑衣的青衣卫脸色铁青的将人群看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凤亦禅的身影,刚才人群突然朝他们冲了过来,他为了不让人群冲撞到王妃和世子就上前挡着,可一转眼,王妃和世子就不见了!
“分出一半人去找王妃和世子,快!”
“是。”
禁卫军很快跟青衣卫打了起来,趁乱有一部分青衣卫去寻找凤亦禅和墨修泽的下落。
京城一共有四个大门,一般情况下百姓出入走的都是北门和南门,东门和西门走的人是比较少。所以凤亦禅就让夜煌在东门部署,以便她能够顺利的离开。
“姨娘,这大街上好乱啊,姨娘还是不要出去了,小心被人流给冲撞了。”在大街上的一间酒楼厢房内,已然成为炎鹤乾侍妾的凤浅如站在窗边看着底下拥挤慌张的百姓。
“底下那么多人发生了什么事?”
“姨娘,奴婢听说是汉江王妃和世子要逃出城,皇上一直让禁卫军守着王府,这会儿应该是在捉拿他们呢。”这丫鬟有一个做禁卫军的哥哥,所以知道一些事情,再说了,泰祥帝明着派那么多人守在汉江王府外,说是要保护凤亦禅他们的安全,其实根本就是为了监视,这事贵圈的人都知道。
凤亦禅,你也有今天!
凤浅如怨毒的想着,就在这时,她发现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从下面的街道快速的走过,她神色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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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上天都在帮我啊。”凤浅如笑了笑脸色却狰狞可怖。
“这条街是通往东门的方向吧。”她伸手指了指右边的街道问道。
“是,那边就一条街,只能通向东门。”
“去告诉禁卫军,就说有人看见汉江王妃往东门去了……”
闻言,丫鬟一愣,随即点头。现在满大街都是搜人的禁卫军,想要找个通风报信的还不简单。
……
皇宫内。
皇宫刚举行完一场晒月节的小型宫宴,也就泰祥帝跟他的嫔妃,还有一些心腹大臣参加而已。
“皇上,不好了,汉江王世子不见了……”有宫人气喘吁吁的跑进大殿扬声道。
正在喝酒的泰祥帝一听,把手上的酒杯往地上一砸。
“你说什么?谁不见了?汉江王妃呢?”
“汉江王妃,晕倒在了王府里……就是,就是世子不见了。”
“汉江王为朕出征对抗傲云,朕怎么能让他的子嗣在他不在京城期间出事。准马,朕要出宫,亲自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
泰祥帝亲自骑马出宫到了汉江王府,他更想要第一时间确定凤亦禅是不是还在!
“皇上……”守在王府外的禁卫军看见泰祥帝来有些意外。
“汉江王妃呢?”
“王妃因王府着火被吓晕了过去,这会儿正在屋子里。”
泰祥帝大步走进了屋子,里面是一个面生的丫鬟正在跟晕死过去的“凤亦禅”擦脸。
“皇,皇上,奴婢参见皇上。”
“王妃如何了?”泰祥帝走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凤亦禅正闭着眼睛,神色很是温和。
“王妃昏迷过去,还,还没有醒过来。”
“可让大夫来看过了?”泰祥帝皱眉。
“还,还没有,王府正乱,大夫还没有过来。”
“混账!若是王妃出了任何时朕都不会饶了你们!”泰祥帝说着伸手就往“凤亦禅”的脸上摸了过去。
那丫鬟惊得心跳都要停止了,怎么都想不到泰祥帝会有这样的举动。她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泰祥帝轻抚着“凤亦禅”的脸,之前还不觉有什么,可渐渐的却觉出有些不对来。他手上的力道缓缓加重了些,很快,那张脸上就起了一层薄薄的皮,他用力一抓,那层皮就被撕扯了下来,露出了凤湘云那张脸。
“该死!”泰祥帝反应过来,将面具狠狠的扔到了地上站了起来。
在屋子里的禁卫军头领也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么都没想到躺在这里的居然是个冒牌货。
“去搜,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把他们跟朕抓回来!”
“是。”
“首领,下面有人来报,说是看见王妃和世子往东门去了。”一个禁卫军匆匆跑了进来,他并不知道泰祥帝在屋中。
闻言,泰祥帝青筋突爆。“还不给朕去搜!”
“是。”
……
凤亦禅抱着墨修泽渐渐靠近了东门,就在她跟自己人接应了之后,突然发现了不对来。东门平时守卫的人一直都不多,今天的人看起来少说都是平时的好几倍。
“硬闯有几成把握?”凤亦禅看着不远处的东门低声道。
“属下这边有十个人。”夜煌找了十个杀手来。
穿着黑衣的廖前道:“属下安排了人守在东门四周,硬闯有六成胜算。”
“好,我们闯出去。”
凤亦禅扯下条长布将墨修泽绑在自己的身上,她低头轻轻的在她宝贝的脸上啄了啄。“宝贝,别怕,娘亲很快就能够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娘亲,宝贝不怕。”小魔头眨着大眼,眼中似隐隐闪动着兴奋,根本就不像是在担惊受怕的孩子。
“杀!”凤亦禅抽出身上的短剑朝东门冲了过去。
廖前安排的人将准备好的推车点燃往东门冲去。
“是汉江王妃,将他们拦下来,拦下来。”身后一个骑着马的禁卫军一边跑一边大喊着。
守在城门的官兵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拔刀上前阻拦。两方人马很快就混战开来。
“王妃和世子在那边,放信号让所有人都往东门赶过来。”青衣卫发现了凤亦禅的行踪对同伴道。
青衣卫独有的信号弹发射到空中爆破出一朵火花,又极快的消失。
被墨旭阳隐藏在城中的青衣卫几乎出动了近半,他们纷纷都往东门赶了过去。
“王妃,青衣卫过来了。”夜煌护在凤亦禅身边,不让她被伤到分毫。
凤亦禅手上的短剑染满了鲜血,前世,她的双手染满血,是用来救人的。这一世,她的双手依旧染满了血,却并不是行善之事!她用力的将短剑从一个官兵的胸前拔出,在这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世界,就让她堕落吧!
“保护王妃和世子!”青衣卫赶到,完全将凤亦禅和墨修泽给围了起来。
“王妃,你……”玄册跟着青衣卫赶了过来,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将他们都拿下,违者杀无赦。”
突然街上响起了一阵踢踏的战马声,顺着声音看过去,可以看见以泰祥帝为首的队伍往这边赶了过来。
“要命!这些人动作怎么那么快!”这件事她做得那么隐秘他们居然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发现她是往东门这边来的!
“拦住他们!”
凤亦禅一手护着墨修泽,另一只手不断的跟冲进来的官兵和禁卫军对抗着,她发誓就是杀猪佬割肉都没她那么快!
“夜煌,你带着你的人想办法把城门开!”这么打下去就算她的人再厉害也熬不过泰祥帝的人海战,他们这边的人太少了,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好。”
泰祥帝的马停在混战的人群之前,他看着被人包围的凤亦禅,抓着缰绳的手越来越紧。
“汉江王妃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夜闯城门!还让青衣卫伤了朕的官兵和禁卫军!”
凤亦禅循声,冷冷的看向那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皇上真会说笑,若不是皇上的人拦着臣妇出城赏月,臣妇的人又怎么会动他们?”
“老实的跟朕回去,朕就不再追究今天的事。”
“呵呵呵呵……如果臣妇执意要出城赏月呢?皇上跟臣妇一道如何?”凤亦禅说着便将身上绑着的布带割开,将墨修泽送到赵辉的怀中。“保护好世子。城门开了之后立刻带着世子离开!”说完她身形一动,朝泰祥帝飞身而去。
“王妃!”
“娘亲!”
泰祥帝从不知道凤亦禅有那么深厚的内力,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
“护驾,保护皇上!”还是禁卫军头领当先反应过来上前将凤亦禅拦住。
凤亦禅短剑一挥就跟禁卫军头领打了起来。
泰祥帝被禁卫军带到了队伍之后,将他重重包围了起来。
凤亦禅的内力虽然深厚,可她终究是长时间没有运用这些功夫,手法有些生疏了。对付禁卫军头领虽然还不会如何,但时不时涌上来的禁卫军就容易让她分心。
她将体内的内力集中到左掌,猛的朝身后的禁卫军打了过去,那禁卫军被击飞,撞到了想要上前的禁卫军身上,把人都撞倒了一片。
“凤亦禅,你既然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朕不讲情面了!拿下他们!不管是死是活!”泰祥帝真是被凤亦禅寒气得不轻了,本来他还想着一定要留下凤亦禅的性命,可现在他不愿意了!凤亦禅就算是死,他也绝对要让她死在京城里!
“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皇上可不要太自信了!”
大部分的人都来对付凤亦禅和青衣卫,夜煌带着自己的杀手团队去开城门就想对容易了许多。
杀手,尤其是武功高深的杀手,几乎每次都是一招毙命,让那些官兵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见鬼去了。
“开城门!”夜煌对两个已经到城门边上的杀手喝道。
那两个杀手上前将最后一个守在城门边上的官兵踢开,两人合力去将城门推开。
“不要让他们把城门打开,护住皇上,放箭!”有禁卫军发现了夜煌他们,跟着泰祥帝来的弓箭手将弓拉满对着城门的方向放箭。
泰祥帝已经被护在了禁卫军的最后面,如何都不会有人伤得到他。
凤亦禅在对付禁卫军的同时,还要躲避飞射而来的利剑一时气急。她担忧了看了墨修泽方向一眼,他被赵辉等人紧紧的护着,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抓紧时间把城门打开先带世子离开!”凤亦禅对身后大喊。
就在她分神之际,一直利剑“噗嗤”一声刺入她的手臂。
“唔……”
“王妃!”
玄册想要上前,可又被涌上来的禁卫军给拦住。
在城门处的两个杀手也被利剑刺杀。夜煌咬牙。“三人挡剑,三人开城门!”
利剑如雨般不断的飞落直下,根本不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城门开了,城门开了!”
凤亦禅认真身上的痛,短剑一辉把身上的剑斩断。
“快,把世子带出去!”
泰祥帝看着中箭却仍不愿意低头的凤亦禅恨得咬牙,好,既然她想死,那他就成全她!“拦住他们,一个都不准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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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已经走了吗?”凤亦禅看着眼前这正躺在黑影怀中靠坐着的女人无语道。
宁尔岚挪了挪屁股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靠好后才道:“本来是要回去了的,可是在走的那天我肚子就有些不舒服,后来凌霄就把我带到了这里来,说是你们这估计要不太平了,怕影响我养胎。”
闻言,凤亦禅才看向她身后的那抹黑影,这个男人此时已经将他脸上的黑巾给扯下来,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
她敢保证,这个男人肯定是他那个大陆的一代风华人物,他的年纪应该比宁尔岚大上一些,可岁月完全没有在这对夫妻两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要说如何看出他的年纪,只因那双似能容纳世间万千的黑眸沉淀了太多少年人所不会有的情绪。
兴许是这些年平淡年华抚平了他眉宇间的杀戮,她已然在他身上觉不出一丝血腥的杀气。
“喂,这么看着一个有妇之夫是不是不太合适?”宁尔岚抓起桌上的一颗瓜子往她脸上扔了过来。
“谢谢。”凤亦禅眸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感激。若不是他们,或许她真的要葬身京城了。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离开东晋。”
宁尔岚吃着糕点的手一顿。“你不要孩子跟你的男人了?”
凤亦禅神色间闪过一抹晦暗,宁尔岚识趣的没有再问。“这两天外面风头一定很紧,你又受了伤,让你的人再这里养两天再走吧。”
“好。”
宁尔岚让自己的侍卫去找了好几套干净的衣服来给他们换上,又给他们上了药。
“今晚就好好休息吧,他们就算翻了天也绝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多谢。”
“行了,谢什么的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遍了。睡吧。”
宁尔岚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今天相公肯定很威风。”一进屋宁尔岚就窝进了卫凌霄的怀里,这些年他们云游时卫凌霄也一刻不落的习武,这些年来他的武艺比当年增进了不少。
“下次莫要再为这样的事情担心了。”卫凌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低声道。
“恩,毕竟是一个地方来的朋友,不想眼睁睁就看着她就这么去了……”
“时辰不早了,睡吧。”
“好。”
凤亦禅靠坐在床上,等到那边的声音落下之后她才渐渐的闭上了双眸。不知道她的宝贝如何了,那么多青衣卫护着应该没事的吧。墨旭阳肯定已经安排好了人在下一个地方接应,很快,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她至始至终都之时一个外人罢了。
算了,这样也不错,凤亦禅,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吧!
……
凤亦禅猜想的不错,在青衣卫将墨修泽带走之后,就一直往下一个联络地点去了。
一行人很快换好了装束继续往襄阳赶去。
“你们过来了,王妃呢?”赵辉看向追上来的青衣卫道。
“王妃说为了不让人发现,会改变路线往襄阳去,让我们先护着世子离开。”
赵辉一听,觉得有些不对劲,可这个时候,他也来不及多想,身后还有追兵,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才是!
“赵辉,娘亲呢?”小魔头一路来都很安静,静静的等待这凤亦禅追上来。
“世子,王妃选择了另一条路,说是会在襄阳跟世子汇合。”
“什么?!笨蛋!你们没有一个人跟着娘亲?”一听,小魔头变得激动起来。小小的包子脸都涨红了。
“夜煌和玄册是跟着王妃的。”他们安排的人……好像没有。
“完了,完了,娘亲跑了。娘亲有没有告诉你们她要往哪里走?”小魔头负手来回的在屋子里踱步,皱着一对小眉头问道。
“没,没有……”青衣卫看墨修泽的反应,隐约的知道事情不对了。
“笨蛋!超级大笨蛋!”小魔头暴走了!娘亲之前的反常,他该想到娘妻会来这招,现在好了,人都不见了!
“去,你们赶快去追,一找到娘亲的下落立刻汇报。还有,让人去告诉老头儿,娘亲要找第二春去了!”
呃……
“属下遵命。”
……
泰祥帝那晚一直派人追出了好几十里地,可别说是个人,就连只畜生都没有看见!
“传令下去,就说刺杀朕的刺客潜逃要所有的守城官兵都给朕擦亮眼了,一旦发现有异常的人统统拦下抓起来。”
“是。”
凤亦禅,朕到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出得了东晋的国门!
……
凤亦禅在宁尔岚的高档山洞里待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夜皇和玄册都有下山打探情况,发现泰祥帝的追兵往四面八方的城池去了,他们想要通过城池想来没那么简单。
“所有的城池都挂满了你们的画像,虽说这个时代的画像有那么点抽象,但听说泰祥帝在每座城池都安插了见过你们的人,看来真是对你穷追不舍啊。你确定你不要再继续待在这里吗?多待些时间,等到这阵风头过了,他们的戒备都松懈了再离开也不迟。”
凤亦禅知道宁尔岚是好意,可一天不离开她心里就慌得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了,我打扰你已经够久了,早点离开,也能够早点安心。”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这些东西你就拿着吧,兴许路上能够用的着。”宁尔岚朝拿了两包东西上来,里面是一些人皮面具和伪装用的工具,还有一些银票和银子。
“拿着吧,这银子今后有了可是要还的,不用觉得是欠我的。”
“好。”凤亦禅收好东西,戴上人皮面具之后就离开了,他们伪装成刚从京城做生意出来的普通罗刹国商人,这会儿准备回罗刹国去。
“这一分别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宁尔岚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轻叹道。
卫凌霄轻拥住她。“我已经喝了药,我保证这是最后一胎。”
什么东西,没看到她在悲离别吗,这话题扯得是不是有点远了?!
……
凤亦禅他们拉着两辆马车和两辆拉货的没有篷子的驴车光明正大的走在官道上。
从东晋到罗刹国走陆路的话最短的距离最少也要经过四个城池。
其实她也不一定是要到罗刹国,也许是听说传说中的毒王就在那里动了想要见见的心思,她穿越过来怎么说都是白捡了一条命,听说毒王能解世间百样毒,或许他能够把她身上的毒解了呢?
“前面的给我站住。”在日上中天时,一队路过的官兵将正在赶路凤亦禅等人拦了下来。
凤亦禅坐在马车内不动声色。
“这位官爷,不知道拦下我们是有什么事?”走上前的是夜煌的一个杀手朋友,这人常年游走在各国之间,对各国的语言很是了解,这会儿学起罗刹人说着东晋京话来有模有样的。
为首的官兵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都是些什么人,要到什么地方去?”
“官爷,我们都是到京城做生意的,这会儿生意做完了,准备赶回去呢。”说着他就从身上掏出一些银子塞到了那官兵的手上。
官兵抓了抓觉得银子还不少又看他们真不像是有什么异常的人,就打算放他们过去。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马车继续行驶起来。
“等一下。这马车里的是什么人?”
“官爷啊,那里面是我家的公子。”
说话间,他的神色暗自戒备起来。
“车上的人下来。”那官兵走到马车前嚷嚷。
凤亦禅神色微暗,伸手将车帘掀开走了下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细绸布长衫,脚上一瘸一拐的走着。
“少爷,您小心着些。”夜煌低着头上前扶住她。
凤亦禅抬起那张再平凡不过的脸,就连眼睛都小成了一条缝。“这位官爷,我们真个是正经做买卖的,可不是什么江洋大盗啊……”
那官兵看着她皱了皱眉,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等到他们走远了之后那为首的官兵才走到队伍中的一个人前低声道:“大人如何?”
那被称作大人的男子摇了摇头。“不是,走吧。”
……
北城内,墨旭阳调集了三十万墨家军前来增援。
“墨家军果然是名不虚传,不过几天的时间就胜了好几场,老子看那些傲云狗还敢来嚣张!”
“是啊,还是墨家军厉害啊。”两个小副将说笑的往帐篷的方向走去,一直在夸赞墨家军英勇无匹。
两人越说越起劲,不过却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果然,两人一抬头就看见脸色黑沉的站在不远的林咸大将军。
这林咸是原镇守在北城的将军,傲云侵犯的时候也是他当先带着军队去抵挡的,可是傲云准备充足又来势汹汹,林咸力不从心,节节战败心情很是郁卒,尤其是在墨家军来了之后就一直打胜仗,这让他心底更是窝火。
两个小副将看了林咸一眼,都害怕的闭上嘴的。林咸当年的事儿军队里谁不知道,墨家军就是他的禁忌一般人可不敢在他面前提。
玄冥掀开帐篷走了进去,神色难看的低声道:“王爷,赵辉传信来说,王妃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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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旭阳拿着地图的手微颤。“谁不见了?”
玄冥瞬间感觉屋内充满了强大的低气压,但还是老实说道:“刚才属下接收到赵辉的飞鸽传书,说他们已经带着世子往襄阳城去,王妃在出了京城之后便支开青衣卫单独行动,至今……下落不明。”
“她身边,一个青衣卫都没有?”
“只,只有玄册一人,可玄册并没有消息传回。”
墨旭阳将手上的地图猛的一扔,促动轮椅就往帐篷外行去。
他还没出帐篷,帐篷就被人掀开,阴着脸的林咸和炎鹤乾就走了进来。
“汉江王这是要去哪里,前方战事吃紧汉江王不在帐篷难道要回去睡觉不成?”炎鹤乾看了墨旭阳一眼冷笑道。
“本王的行踪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话落,墨旭阳已然消失在帐篷之内。
炎鹤乾被气得脸色涨红。
“林将军,汉江王真是一点都没有将你放在眼里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哪里有半点行军打仗的样子。”
林咸自墨旭阳来了之后脸色就一直都不好看,这会儿更不用说了。
墨旭阳一路回到了现在居住的大院内。
云彩衣随着他住在一个大院里,这会儿她从屋中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走进来的墨旭阳。
“旭阳,你怎么回来了?”云彩衣脸上的笑意一扬就迎了上去。
进到屋中,墨旭阳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就像一只缓缓扑下猎物的雄狮。
“那天你跟她说了什么?”
他站在她的跟前,黑色的眼眸隐匿着骇人的冷光。
云彩衣被他的眼神看的心底一颤。
“旭阳,你在说什么?”
“那天你跟禅儿说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只是告诉她当年她当年的事实罢了,难道你要瞒着她一辈子吗,她早晚都会知道的。”云彩衣看着他咬牙道。
“就只说了这些?你最好一字不漏的说清楚!”
“我,我只是告诉她当年你为何要劫持她,为何要她生下你的孩子……而已。”
“当年禅儿会无缘无故的不见,也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墨旭阳眼神已经冷得蛰人。
云彩衣看着他为凤亦禅愤怒,看着他为凤亦禅质问自己,心口痛的滴血。
“是,我只是告诉他你把她抓来不过是想要利用她而已,难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吗?墨旭阳,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不管是过去还是以后,能够站在你身边的人只能是我!”云彩衣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作势就要强吻上去。
墨旭阳眉中闪过一抹戾气,伸手厌恶的将她推开。
“云彩衣,不要踩到我的底线!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不当初!!”
云彩衣被推倒在地,眼中的泪水流了下来。“为什么?难道她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真的能够抵得过我们那么多年的情谊吗?”
闻言,墨旭阳紧抿的唇角却是绽开了一朵妖冶的笑花。“我们多年的情谊?云彩衣,你真的如你所想的那般对我用情至深?”
“当然!难道那么多年来你还不明白吗?”
“是不是真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要再让我知道你在背后耍什么花样,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你的所作所为!”
墨旭阳的身影决然的离开。云彩衣瘫坐在地上,哭着哭着却笑了出来。
“凤亦禅啊凤亦禅,你的本事还真是大,居然能够让这个男人为你动怒至厮……可那又如何,到头来,他还不一样是我云彩衣的!而你……只配死无葬身之地!!”
……
“王爷,泰祥帝一直在派人寻找世子跟王妃的下落,看样子不找到是不会罢休的。”玄冥没想到泰祥帝居然会为了他们大动干戈。“王爷,难道……王妃不想去襄阳城?”他不明白王妃为什么会那么做。之前王妃跟王爷感情不是很好吗?
墨旭阳眸底闪过一抹晦涩。
“出动全国的青衣卫暗中寻找,她一定会想办法离开东晋,尤其是通往他国的城池的地界,找到了立即传消息回来,不要惊动她。”
玄冥一怔,出动散布在整个东晋的青衣卫!这个命令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王爷发出。他还记得几年前他还在青衣卫训练营的时候也听说过这一的指令,好像……也是为了寻找一个人。这可以说是青衣卫的最高指令了。可见王妃在王爷心底的位置真的很重要。“是。”
墨旭阳看着某处愣愣的失神。禅儿,你为何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为何就如此决绝的要再次离我而去!
不,一个四年他已经受够了,他绝不要再等第二个四年!!
……
凤亦禅利用罗刹国商贾的身份成功的进入了第一个城池。
几人找了间客栈住下之后就将身上的装束换了下来,在眨眼间就变成了普通了老百姓。
“客官要吃点什么?”
“十个馒头,再上五个招牌菜。”凤亦禅找了大堂内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
“都坐下,不要惹人眼球。”凤亦禅看了眼还站着的几人道。
几人对看一眼,知道凤亦禅不会在意就坐了下来。
“诶,你们听说没有。”
“什么?”
“听说汉江王妃把皇上的子嗣给害死了。”那撩开话头的人一脸的八卦,因是皇家密事说的时候也不敢张扬大声。
“不是吧!怎么可能,汉江王现在不是在跟傲云打仗,汉江王妃怎么会去害皇上的子嗣?”另一个人一脸的惊讶。
“哎呀你是不知道,听说那贵妃是王妃的嫡妹……汉江王妃把贵妃推进水里,刚好那贵妃怀了皇上的子嗣,这么一落水,孩子就没有了……”接下来省略一万字各种宅斗宫斗剧情编造……
凤亦禅在一旁听着嘴角直抽,这大哥编故事的能力都能够赶上说书的了!
“所以你发现没有,现在城门的守备都不一样的,看来皇上是不抓到汉江王妃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玄册听着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这狗皇帝居然这么无赖主子太可恨了!”
回到屋中,玄册还是没忍住低骂道。
“看来不抓到主子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主子。”夜煌推门走了进来,即使戴着面具,凤亦禅也能够看出他微沉的脸色。
“属下发现东晋还有另一股势力在寻找王妃的下落,属下猜测,应该是汉江王派来的人。”
“不要让他们发现。”
玄册看了眼凤亦禅欲言又止。
凤亦禅感觉到他的视线。“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离开?”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王爷对王妃……是真的用心了。”就连他一个旁观者都能够看出王爷对王妃的感情绝不是作假。
“如果我说我已经不想再过那样阴谋算计的日子呢,这算不算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玄册语塞。他知道王爷的计划和大业,在大业未成之时日子是不会平静。“那王妃……真的不管小世子了吗?”
凤亦禅笑了笑,只是那笑有常人看不出的酸涩。“终究不是我的孩子……我到是想把他带走……”
凤亦禅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王妃,现在有好几路人马在查找我们的行踪,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走?”
“从这里到罗刹怎么走更近?”
“属下知道,从这里到了轩辕城之后,再从那里的码头走水路过去是最快的,大概十日不到的时间就可以到罗刹国了。而且走水路相对安全,皇上可能认为主子你会到襄阳城,对水路肯定会放松警惕。”夜煌从身上拿出一张地图,指了好几个地方。
原谅凤亦禅根本就看不懂上面的标标点点的……既然夜煌知道路就可以了。
“主子,门外有一姑娘求见。”玄册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凤亦禅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会有什么人求见她,心底不禁警惕起来。
“把人带进来。”
玄册走了出去,一个长得瘦小样貌平平的女子跟在他的身后。
那女子来到凤亦禅身前就跪了下来。“主子,你不能抛下奴婢就这么离开……”
那女子一开口凤亦禅就认出是谁,有些惊愣的看着她。
“你……趣儿你怎么……”
“奴婢愿生死追随主子。”趣儿重重的给她磕了三个响头。
凤亦禅忙把她扶了起来,她的行踪也只有传给廖前他们过,没想到趣儿居然能够追到这里来!
“是廖前告诉你的?”
“是,是奴婢求廖叔告诉奴婢的,求主子不要赶奴婢走。”趣儿和绿意早被凤亦禅安排好到廖前那里了,可趣儿却不放心凤亦禅,求得她的行踪之后就自己偷偷追了过来。
“罢了,你既然来了就留下吧。”看来下次传信的时候要小心才是,墨旭阳可是知道廖前他们的存在的,要是墨旭阳逼问他们自己的行踪……
她可不想被他找到!
“你来时……王府如何了?”她很好奇,在他们都离开之后泰祥帝会对王府做什么。
“皇上派人进王府搜查王妃和世子的下落,奴婢看见他们出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能好才怪,早在她新生离意之后就把王府里值钱的,能够带走的都收好运出去了,那些禁卫军还以为会有什么便宜占吧,真是想得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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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他们只在这座城池待了一个晚上就离开赶往轩辕城的码头。
按照夜煌所说,轩辕城的码头是整个东晋最大的码头,每天,那里都会有几百上千人来来往往,他们混在里面根本不会被人注意。
一路赶过去,凤亦禅就发现,越是靠近轩辕城,沿路的小镇或是村子都会比他们之前走过的地方要繁华不少。果然是靠水吃水,这里的商业繁华程度几乎能与京城相比较。
“王妃,只要穿过这座村庄就能够到轩辕城了。”夜煌指了指坐落在山脚下的村子沉声道。
他的杀手朋友已经离开去接任务去了,毕竟他们只是夜煌临时找来帮忙的,不可能一直陪在他们的身边。现在凤亦禅身边除了夜煌和玄册和一个只有大力却没有武功趣儿之外再没有跟着其他人,她也聪明的再没有给廖前传消息回去。
四人伪装成准备到轩辕城去走亲戚的一家人。
不远处的村子看起来不大,坐落在两座山之间。四人走了进去,发现田头的小路上连个人都没有。此时太阳刚落山,就算大家都回家休息了,也不会那么安静。
凤亦禅刚走进去没多久就觉出了不对劲来,夜煌和玄册的身体也变得紧绷,显然他们也意识到奇怪。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我们村子里来了?”这时,就在他们眼前不远处的一个你屋小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探出头来,看着他们好奇的问道。
凤亦禅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笑看着老婆婆道:“老婆婆,我们是到轩辕城探亲的,路过这里,也没有客栈就想能不能在村子里找个落脚的地方,这是我的两个哥哥和妹妹。”
凤亦禅脸上带着一张毫不出彩甚至还有点丑的人皮面具,梳了个妇人头,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不过笑起来却很和煦。
老婆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们一番,最后把脖子一缩“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没了声息。
“……”
凤亦禅嘴角抽了抽,难道是她的笑容不够亲和?
“主子这个村子有些奇怪,我们还是找离开这里吧。”夜煌压低了声音道。
凤亦禅看了看四周,这里都是山,如今的时节又是野兽横行的时候,如果住在山里他们可能会更危险。
“这里没有别的村子里?”
“从这里再走五十里还有一个王家村。”
“太远了。”
最后几个人商议,先在村子里看看再说,他们在村中走了一圈下来,村民的反应居然跟第一家的老婆婆一样,只是开着小门偷偷的看他们,他们一望过去就快速的关上门。
“这些人到是奇怪的很。”难道他们长得很吓人?
“没办法了,看来我们要体验一把野营的快乐了”
“喂,你们要到山里去住吗?”在四人快要走出村子的时候,那个第一个开门看着他们的老婆婆叫住了他们。
不住山上难婆婆你要收留我们么~~~
“那你们要小心了,这一带山里可不安全,天一黑啊……就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来!”老婆婆一脸怕怕的说完之后又是“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
一趟下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凤亦禅等人不得不在山上住上一晚。
玄册本要到山中去寻找野味,可一趟下来却什么都没发现,只在不远处的小溪里抓了几条鱼。
现在可是野物最多的时候,这山上居然什么都没有?若不是她见识过玄册的武功,她真要怀疑是不是他弱爆了找不到……
“罢了,只有鱼也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凤亦禅亲自动手烤了几条鱼,几个人都吃得满足之后准备休息。
玄册和夜煌两个人轮流值夜。
这几天实在是太累又总是提心吊胆的,凤亦禅简单的到溪边洗了洗之后就睡下了。
睡到半夜,她觉得周身吹过一阵阴风,她抖了抖,下意识的睁开眼。发现靠在树上的夜煌已经不见了踪影,而玄册则是站在她身前不远处,背脊紧绷的看着四周。
火堆已经被灭了,她也只能借着月光打量四周的情况,好在她现在有内力,十米以内的距离是能够清晰的看清的。
四周很暗就像屋子里关了灯之后,只能投进微微月光的感觉。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到玄册身边,刚想问夜煌到什么地方去了。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前面不远处幽幽的有什么东西往这边飘了过来。
定睛一看,凤亦禅心口跳了跳。
乖乖,居然在这地方看见鬼火了!
“主子,属下刚才感觉到有人靠近,夜煌已经追出去了。”知道凤亦禅醒来玄册低声道。要说这孩子对不远处的鬼火为何反应那么淡定。要换做你,从小就是从尸体上踩过来的,你看见这东西你还会怕吗?
“在定下这个位置前我们都看了,这附近根本就没有坟地,这是人为搞的鬼……”
凤亦禅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东西往她的面门袭了过来,凤亦禅猛的一个下腰,躲过了那个东西,还不等她看清,那东西就消失不见了。
靠!
“主子……怎么了?”听到了响动,趣儿迷糊的醒了过来,刚一睁眼,她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衣长裙,领口处只有一团黑黑的,像是头发一样的东西朝他们飘了过来。
趣儿惊讶的瞪大了眼,在要尖叫出声时她快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王妃告诉过她,说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鬼怪,所有的鬼怪都是人为的!虽然心里害怕,可她却不能打叫把暗中的人引过来。
“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有胆的就给我出来!”凤亦禅对着黑暗的林子冷喝道。
“我死的好惨啊~~好惨啊~~~”
“你们踩到我的坟头了~~快滚,快滚~~~”
好几道幽幽犹如地狱而来的阴冷的声音飘来。
如果是一般人听到这样的声音,看见这样的场景早就吓得大跑或是晕死过去了,哪里还会像他们他这么镇定!
“好,既然你们喜欢装神弄鬼,那我就跟你们玩儿个够!”凤亦禅让玄册点燃树枝往那些飘过来的白影扔了过去。
玄册的速度极快,一个扔一个中,那些所谓的鬼魂都被点燃烧了了起来。一下子,他们周围的这片林子都被火的光亮照亮。
这时,夜煌飞身回来了。
“主子,这林子里藏有人,不过他们的行踪很隐秘,武功也不差一转眼就不见了。”夜煌来到凤亦禅身边低声道。
“主子,怎么办?”
“下山。”这些人之所以会在这里装神弄鬼,说明这山上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是出来跑路的,可不想招惹什么麻烦。
“走,下山。”
四人转身就往上山的方向走了下去。
此时在林子暗处,那抹黑色的人影来到他们刚才待的地方。
“头领,就这么他们离开了?我看这几个人功夫都不简单,会不会是那边派来的人?白天的时候他们就到过了山下的村子,村子都有人警告他们山上闹鬼他们都还敢上来,说不定他们就是来打探消息的。”个子矮一些的黑衣人低声道。
那被叫做首领的男子看向凤亦禅他们离开的方向,刚才去追他们的那个男人轻功很高,若不是他们熟悉这个地方,被他捉到是早晚的事。
“主上吩咐过,我们所做的事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这几个人不管是不是都留不得。”为首的黑衣人在以手为刀,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其余黑衣人心领神会,一个个闪身隐匿进了林子间,朝凤亦禅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主人,他们追上来了。”夜煌走在最后,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以躲为上,不要恋战,往轩辕城的方向跑。”凤亦禅拉着趣儿,她没有轻功,跑起来自然就没有他们几个那么快。
“抓鬼了,鬼出来了,道长鬼出来了!”
在快要跑到山下的时候,凤亦禅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一阵人声,她抬眼看去,那正是他们下午时经过的那座村子。
此时,在村子外围着很多人,在这其中有一个穿着道袍的人手上正在武剑,像是在跳大神。
凤亦禅感觉身后的人越来越近,她一咬牙,就往村民的方向跑了过去。
所有的村民都紧张兮兮的看着山上的方向,这会让看见几个东西正以肉眼快要看不见的速度往这边冲了过来,大家都以为是“鬼”纷纷害怕的往村子里跑了回去。
“鬼啊,鬼来了救命啊!”
“鬼来了,鬼来了……”
凤亦禅满头黑线,她哪里长得像鬼了!
追在他们身后的黑衣人没想到村口会聚集那么多村民,一时追击的脚步渐渐停了下来。
“不要追了,以免打草惊蛇,如果让那些百姓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更麻烦。”如果屠存的话怕太招人眼球,他们也只能够暂时放弃追击凤亦禅他们。
“先回去问首领该如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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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头被赵辉带到了离墨旭阳帐篷不远的一个小帐篷里。
赵辉抱着他,感觉怀里的小身板似乎瘦了不少,自王妃不见后小世子就再也没有笑过,整天板着一张小脸,看着都让人心疼。
黑色的劲装将小小的身板包裹,小魔头就像是一朵阴云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一双大眼还因为刚哭过而变得通红。
“世子饿了吗,属下去给世子拿点吃的来吧。”
小魔头不语。
赵辉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对守在门外的青衣卫道:“好好看着世子。”
“是。”
赵辉刚走没多久,一抹俏丽清瘦的身影出现在帐篷外。
“什么人。”
“我是来给世子送吃的。”
守在外面的青衣卫以为是赵辉让她来的,便让开放她走了进去。
云彩衣掀开帘子走进去,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
“泽儿……”她看着背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的黑色小身影,眸底闪过一抹冷光,旋即脸上盈满了温柔的笑意。
墨修泽一听这声音,背脊猛的一僵。他回身,一双大眼恶狠狠的瞪着走进来的云彩衣,虽然她易了容,但这可恶的声音他去知道。
云彩衣完全不理会他的怒气,走到桌前将食盒放到了桌子上看着他笑道:“你就算是心情不好也不能饿着自己的肚子,来,我做了些你喜欢吃的菜,快过来尝尝吧。”
墨修泽阴沉着小脸,身影一动,一脚就往那食盒上踢了过去。
然后,就在他的小脚丫子要碰到食盒的时候,云彩衣手上一动,就将食盒给抬了起来,手一伸,就将那只小脚丫子给抓在了手中。
墨修泽失去重心,脚下一个趔趄就摔倒在了地上,可那只脚却依旧被云彩衣抓在手里。
云彩衣将食盒安好的放到了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自己拎着脚身子倒在地上的墨修泽,脸上始终带着温柔浅淡的笑意。
“小世子真是不乖,怎么能够那么不小心就摔倒了呢?要是让王爷知道了,王爷肯定要心疼了……”
墨修泽动了动自己的脚,想要将自己从她手上的束缚解脱出来。可云彩衣的手却纹丝不动的抓着他。
“放开本世子!”墨修泽咬牙气恨的看着她。
“放开?你刚才可是要打翻我精心为你准备的食物,我为什么要放开你!”云彩衣原本柔笑的脸突然阴沉下来,那模样狰狞可怖!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要将那脆弱的骨头捏碎。
墨修泽小手往地上一抓,捏住一把灰就往云彩衣的脸上撒了过去。云彩衣看见他的举动早有了防备,手上一用力,就把他倒着提了起来。那手臂只是轻轻一扬就能够把一个几十斤重的孩子提起来,完全不似她往常那柔弱的样子!
“我现在对你好,你最好识相的乖乖听话,不然……哪一天惹怒了我,想要你的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墨修泽虽从小习武,但因他的年纪还小,内力却不深,平常墨旭阳多也是训练他躲避的能力和轻功,这会儿被云彩衣抓在手里,那只脚在她手中他根本不能撼动一分!
“是你,是你将我的娘亲赶走的!”墨修泽并不害怕,他一张小脸染满了怒气,小手藏到了袖中,那里面有凤亦禅做给他的暗器。
“娘亲?你就那么肯定她就是你的亲娘?你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不过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罢了,你还真以为旭阳是真的心疼你的吗?”云彩衣狰狞着脸说着,说完她脸上的表情猛的一变,快速的将墨修泽放到了地上。
得以脱困,墨修泽将小手上攥紧的暗器往云彩衣的面门射了过去。
“啊……”云彩衣瞳孔一缩,侧首躲过了要害,让那支暗器射到了自己的手臂上,她身体一个后仰就摔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墨旭阳的身影在下一秒出现在帐篷内,面具下的剑眉微微皱了皱。
墨修泽看暗器打中云彩衣依旧不觉得解气,还欲上前给云彩衣几脚,被随后跟进来的赵辉给抱住了。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个恶毒的女人!”墨修泽挣扎着要下来。
“好了,不要胡闹了!”墨旭阳沉声低喝。
“旭阳……”云彩衣苍白着一张小脸看向墨旭阳,用手捂着正在流血的手臂。“旭阳,不要怪,不要怪泽儿……是我,是我不小心摔倒的……”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我本来是想要给你送午膳,后来听说泽儿来了,就想要过来看看他……”
“来人,把她带回去,找个大夫来好好看看。”墨旭阳从她身上收回视线,让人把她带走。
墨修泽看云彩衣就这么被带走了很不甘心,他瞪着眼看向墨旭阳。“为什么就这么放她走了!”
“赵辉,把世子送回襄阳。”
墨旭阳移开自己的视线,没有看他。
“不,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等娘亲回来!”
“不许胡闹,这里很危险,今晚就连夜将你送过去。”
“我不……”
……
凤亦禅连夜赶路,等到黎明来临时,他们已经能够看见轩辕城的城门。
走近城门,发现已经有很多百姓等在城门之外,应该是要到轩辕城里做生意的。
“站好了,都站好了,一个个的进城。”
这时,城门被打开了,一个官兵走了出来,让所有的百姓排成两队,通过检查之后才能够进城。
“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不管是进城还是出城都管得很严,不知道官府是不是在抓什么人……”
百姓们依次走了进去。
凤亦禅他们排在人群之后,微低着头向前走着。
“你抬起头来。”
等到了他们,一个官兵命令道。
凤亦禅老实的把头抬了起来。
那官兵手上拿着一张画像看了看,有对比了一下她的身形。
“要到城里去干什么?”
“小妇人,小妇人是来投奔亲戚的……”
“亲戚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官兵查的很详细,凤亦禅却暗自皱起了眉头,还好她事先有准备,张口就说出了一个人名和地点,不然还真容易露馅。
“你们是一起的?”官兵看向身后的夜煌道。
“是,是他是小妇人的相公,我们一起来投奔亲戚的……”
看了好一会儿,官兵才让他们走了进去。
趣儿和玄册装成一队兄妹也走了进来。
“先买些干粮之后直接去码头。”凤亦禅看了看四周,让趣儿去买了一些吃的和水,几个人没做任何停留就往码头的方向走去了。
坐着马车到码头处,凤亦禅看着早已就站了不少人的码头。
没想到这里的码头会那么热闹,在海岸边停了不少大船,很多工人正在往穿上搬运货物。
“去找一搜去罗刹的客船。”凤亦禅将一些碎银子递给夜煌,他们就到某个不起眼的地方等着。
很快,夜煌就回来了。“这里最快到罗刹的客船在半个时辰后出发,我们现在可以过去了。”
这里的客船比她想象的要大不少,这里的船构造是差不多的,中间一层都是拿来抓货物的,上面一层才是坐人的。
到罗刹国的人不多,一般都是一些到那边去经商的商贾。
夜煌要了一个船舱内的小房,几个人都坐了进去。
凤亦禅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码头,心下叹了一口气。
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够离开这个地方了!
“这位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船真的已经没有小屋子了,如果你们真的赶着要到罗刹国的话,就那只能够坐在外面的位置上了。不然你们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船,你们可以坐下一艘的。”
四人刚坐下没有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船上管事的声音。
这艘船不小,里面一共有十个小房间左右,在小房间上面就是一排排的座位,一般只有比较舍不得花钱的人才会买那些位置,毕竟要在船上颠簸好几天的时间,这么坐着谁也受不了,所以一般人也不会去买。
“我们今天一定要离开这里,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一个房间给我们空出来!”对方的语气很强势,船上的管事一时也没了声音。
这又不是住旅馆,这没地方了,还可以去下一家,这个时候去罗刹的肯定都是有事要办的,谁会愿意把房间退出来?
“这位公子,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你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哼,好,那我们就自己去找!如果对方愿意把房间让出来,那房间就是我们的。”
“是,那是当然,只希望公子不要伤了我们的客人才好。”
那管事的看对方的人身上都带着佩剑也不敢招惹。
船上小房间的隔音很差,凤亦禅将外面的对话听了一清二楚。这个世界不管在哪里都有那么些自以为自己了不起,别人都要让着他的人。
还没等她想完,门口“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猛里的推开,一个穿着灰色短打带着佩剑的男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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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煌和玄册下意识的要站起来,却被凤亦禅按住了。他们现在只是寻常老百姓,除非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不然她不太愿意让对方知道他们会武。
“你们就是租下这间屋子的人。”
站在门边的男子长得精瘦,身材修长,那张脸看着到是有两分秀气,像个文弱书生,可他周身散发的锐气却不会让人真的把他当成书生。他看向夜煌问道。兴许是认为夜煌是他们几人中说得上话的人。
夜煌压下身上的杀气面无表情。“没错。”
那个男子手上一扔,把一小包东西扔到了桌子上。“这是一百两银子,拿着银子离开这间屋子,我们要了。”
哟呵~~一百两银子,对普通百姓来说,这一百两可是能够让一家人好好的过上好多年的好日子了。
出手很大方嘛!
“我们要去罗刹寻亲,不下船。”夜煌显然不是一个习惯跟生人交流的人,说出来的话都有几分生硬。
闻言,那男子,唐季皱起了眉头某种划过一抹不悦。
“银子不够,我还可以加。”
“你要弄清楚,这不是银子的问题,你可以拿上你的银子到别的屋子去问,这世上不是在什么人身上都能用银子办事的。”堂堂第一杀手,会看上你那一百两吗!
唐季脸上闪过一抹戾气,但很快将其隐匿。
“那就打扰了。”
唐季拿着银子走了出去。
这对凤亦禅来说不过是一个过眼忘的插曲,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船在中午的时候就离开了码头,如今他们已经身在海上。
是夜。吃了东西后,凤亦禅觉得闷得慌就走出屋子到了船舱上吹吹海风。
海面上一望无际的黑暗就像是一只能够吞噬一些的怪兽,让人莫名的陷入恐惧。
那小魔头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应该已经到墨旭阳的身边了吧……
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那孩子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还有墨旭阳……那该死的男人!
呵……她为什么要想起她,她应该恨不能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不是吗?
当年明明是利用她,为什么几年后又要来招惹她!
想不明白,她也不想再去想了。
凤亦禅甩甩头,强制的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扰乱自己的心绪。
“主子,夜里凉小心着凉了。”趣儿走到她的身后,将一件外衫披到她的身上。
“我只是觉得里面有些闷……”话还没说完,凤亦禅就闭上嘴了,抓着趣儿的手微微紧了紧。
她将趣儿护到身后,戒备的看向四周。
船舱上点着几盏照明的灯笼,虽然昏暗,却也能够让热看清船上的情况。
就在刚才,她感觉到周围隐匿了一股杀气,正在一点一点的向她靠近。
“主子,怎么了?”趣儿没有内力,觉不出四周有什么变化。
就在这时,从船舱的后面突然有三个黑衣人飞身朝他们冲了过来。
凤亦禅将脚上的匕首抽出向前一伸,就挡住了那黑衣人刺过来的剑。
“主子小心!”隐藏在暗处的玄册飞身而出,挡在了凤亦禅的身前,跟在三个黑衣人打了起来。
那三个黑衣人功夫显然不低,玄册应付两个还勉强可以,三个就根本敌不过了。
凤亦禅想要上前帮忙,这会儿平静的海面却有了动静。
只听见“哗啦”两声,有两抹黑色的身影破水而出,跳到了夹板上,手上的利剑就朝凤亦禅刺了过来。
“主子小心。”趣儿将凤亦禅推开,拿起夹板上的木桶就朝其中一个黑衣人扔了过去。
趣儿力气大,这让那黑人有些想不到,虽及时侧身躲过,可还是被砸到了脚上。
不多会儿,海里又跳出两个黑衣人,目标很明确的朝凤亦禅攻击了过去。
趣儿不会武功,可是她力气极大,她抓过夹板上的铁链混乱的甩着,还真甩到了一个黑衣人身上,把他甩回了海里。
“趣儿……你小心些。”凤亦禅跟三个黑衣人打着,差点要被趣儿的铁链给甩到,这孩子也是蛮拼的!
奇怪,夜煌呢?
夹板上的动静不小,已经有一些船客小心的探出了脑袋,在看见外面是在你死我活的打斗时,又将脑袋给缩了回去,这个时候还是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没多久,夜煌出现了,有他的加入他们这边的情况就好了许多。
黑衣人看大势已去有两个咬毒自尽了。
“留下活口!”凤亦禅看仅剩下的两个黑衣人沉声道。
夜煌手上一动,一掌就拍到了身前黑衣人的身上,快速的卸下他的下巴不让他有自杀的机会。
玄册走上前把所有黑衣人身上的东西都搜了一遍,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把尸体都扔到海里面去。”凤亦禅说着拖起一具黑衣人的尸体就往海里扔了下去。
“把他先带到屋子里。”而后凤亦禅对夜煌道。
夜煌点点头,把那个人拎了进去。
处理完夹板上的事情后,凤亦禅回到了屋子,在经过别的屋子时有人探出头来往外看,凤亦禅都没有在意,只一个眼神过去,那些人就害怕的关上门了。
在收回视线时,凤亦禅看到,那个用银子让他们把屋子让出来的男子正将门关上,想来他们已经用一百两银子换来了一间屋子。
“你刚才到什么地方去了?”进屋关上门,凤亦禅看着夜煌道。
夜煌戴着人皮面具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撇开脸不看她。“如厕……”
“哦……人有三急,我理解你不用害羞的。”
夜煌更是不自然了,他到底是跟了什么样的主子啊!
凤亦禅坐到椅子上,看着被踩在地上的人。“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看着她,眼睛太小,凤亦禅也没看出这倒霉孩子是什么眼神。就是咬着牙不说话。
“你不说也可以,想来你们都是死士了,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死,只是……我这个人慈悲,如果你告诉我是什么人派你来的,我不仅会放了你,我还可以为你把身上的毒给解了,这样你今后就可以自由了。”
闻言,那黑衣人惊讶的看向凤亦禅。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身上中了毒。
“怎么样?”
黑衣人只愣了一瞬,就低下头不吭声了。继续装死。
“算了,先扔到一边吧。”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什么。
“是。”夜煌把他提了起来,可能手上太用力了,将黑衣人身上的衣袍都撕了下了一块儿。
啧啧,这孩子真是太暴力了……
夜煌本也没有在意,可他在看见那黑衣人身上的印记时,忽的皱起了眉头。
“主子,属下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
“他们不是单纯的死士,是杀手。天下阁的杀手。”夜煌把黑衣人露出的背部给凤亦禅看,在背心的地方有一个两个指甲盖那么大的图案,看起来像一只野兽的脑袋。
“天下阁?就是贯穿了多国的杀手组织?”
“是。”
早在王府的时候她就听墨旭阳说过天下阁的事情,这天下阁因为是整个大陆都出名的杀手组织,所以要价非常的高。阁内的杀手也分三六九等。
能够找天下阁的人来杀她,看来对方真是下了血本了。
“这些杀手死士应该是天下阁排名第二的暗影,只要这一类杀手出手,若不成功,他们就会自尽而亡,跟一般的杀手有一定的区别。不过要出动这类杀手,那价格也是高的惊人的。”夜煌完全发挥了一个杀手的职业特长,对同行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
“也就是说,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知道他们要杀的人谁而已?”
“是。”
“不过我到是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喂,你只要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追踪到我的,我就放了你,同样为你解毒。”
这话让黑衣人心里挣扎了片刻,毕竟组织也没有说过这样的事情是不能说的。
“哎,这杀手组织有什么好的啊,你若是解了毒我再给你一些银子,你今后就可以去过你想要过的生活了……”
在凤亦禅的循循善诱之后,那黑衣人终于动摇了,他看向凤亦禅,点了点头,答应告诉她。
凤亦禅笑了笑,让夜煌把他的下巴接了上去。
“是……跟踪一个女子找到你的……”黑衣人道。
跟踪一个女子……她从京城出来之后身边都是男人,要说女子……
趣儿猛地跪了下来。“主子,奴婢发誓,奴婢绝对不会出卖主子的。”
她身边现在除了趣儿就再没有别的女子了,也就是说这些人当初就是跟踪趣儿才找到了她的。哼,真是聪明!
也正是这样,证明对方对她的身边的人和事是相对了解的,不然又怎么会让人跟踪趣儿?
“夜煌,放了他。”
黑衣人看着凤亦禅,没想到她居然说话算话。
“至于你身上的毒,我开一张方子给你,你到了岸上之后就按照那方子服用不出三个月就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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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拿着药方被夜煌带离的屋子,夜煌看着他偷了一艘小船就往船的相反方向去了。
夜煌刚回到屋中,另一间屋子里的人就走了出来,他身体一动,脚尖在和水上踩过,不过须臾就到了黑衣人坐着那艘小船上。
黑衣人一惊,还没开口,就被那人一掌震断了筋脉,掉进了海水里。
那人从黑衣人身上拿出凤亦禅给他的那张药方,又回到了船上。
船上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为了不让人怀疑,凤亦禅让趣儿跟她一块儿睡,玄册和夜煌则是在桌子上休息。
大船摇曳,凤亦禅很快就睡了过去。
在梦中,她看见了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一片花海中,在她身后,站在一个身长玉立的男子。
男子从女子身后轻轻的将她拥住,一双大手温柔的放到女子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在她耳边低声的呢喃。
“若是男孩,希望他能够像我,若是女孩儿,我到是想着她像你才好……”
“像我,我可不要,可别到时候你有了孩子忘了妻子。”
“怎么会,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忘了你……”
这时画面猛地转换,她清晰的看见一双大手紧紧的掐在一个初生婴儿的脖子上,直到那孩子失去声息。
凤亦禅想要大喊,想要让双手停下来,可是不管她怎么哭喊,只会离那双手越来越远。
“不,不要啊,我的孩子不要啊!”
猛然坐起,凤亦禅大口喘着粗气,发现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主子……你没事吧?”趣儿他们担忧的看着她,显然被她这个样子给吓到了。
凤亦禅看了看四周,才想起自己到底身处何处。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她轻喘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
“砰砰砰”
这时,屋门被人敲响,那程度像是想要把整个门口都给敲碎了。
“什么人?”夜煌和玄册走到门边戒备的握着剑。
“我是白天的人,有事想要请各位帮忙。”唐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起来很是急切。
凤亦禅皱了皱眉,这个声音,不就是给他们一百两让他们让出房子的男人的?还真是阴魂不散。
“那么晚了,这位公子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我有重要的事情,如果不开门,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只听见“砰”的一声大响,那门口几乎要被那掌力给震碎了。
凤亦禅看向玄册,示意他将门打开。
站在门外的唐季第二掌还没有落下,门口就被人打开了。
夜煌沉着脸。“你想要干什么?”
唐季这会儿知道,这四个人中最有说话权的是那个有些丑陋的女子,而不是眼前这冷冰冰的男人。
“这位夫人可是会医术?”唐季越过夜煌,直接看向凤亦禅道。
“不会。”凤亦禅想也不想的答道。
唐季眉头一皱。“还请夫人帮在下医治一个病人。”
“你这人真是好笑,我都说我不会医术了,你还要我去医治,若是那人被我给医死了怎么办?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唐季面不改色,从身上拿出一张药方放到桌上。“这张药方是夫人写下的吧,在下也粗略的懂得一些医术,看得出若不是医术高明的人,是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能够写出这样的药方。还请夫人帮在下一回。”
凤亦禅看向那张药方,不就是她给那黑衣人的那张?什么时候到了这个男子的手上了。难道那些黑衣人是他派来的。
如果说他因为白天的事情记恨她这也不是不可能,可怎么看那些人都不像是他派来的,她敢保证,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眼前这个男人。
“如果我说不呢?”
“那夫人就不要怪在下不客气了!”唐季说着就朝夜煌出掌。
凤亦禅站了起来,唐季只一掌她就觉出这男人的功夫绝不在夜煌他们之下,是个狠角色!
这边三人刚打起来,门外又来了几个人,显然是唐季那边的人。
“住手!”凤亦禅冷喝。
唐季掌力一收就停了下来。
“如果我的人伤了,我就算死也觉得不会出手救你想要救的那个人。”这些人的能力比来杀她的那些杀手能力要强多了,真要硬拼的话他们很难全身而退,现在又是在海上,就算逃都没地方逃。
“多谢夫人出手相救。”
哼,倒是个顺着杆子往上爬的。
“要我去救人可以,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夫人且说就是。”
“第一,我们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也不想知道,我要做的只是去医治那个人,你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第二,不管我能否将那个人治好,下了这艘船我们就是陌生人,桥归桥路归路,谁也跟谁不相干。”
唐季思量片刻,点了点头。
“好。带我过去吧。”凤亦禅随身携带有一些救命的药丸还有一套银针,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病,就怕她开得了药方也没有办法去给那个人弄那么多药来。
他们的屋子在整艘船的最后,刚走到门外就看见两个身形高大的人守在那里。
隐约的,凤亦禅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痛苦的呻吟声。她跟着唐季走了进去。
在屋中的床上躺着一抹高大的身影,虽然他此时缩成了一团,可在凤亦禅看来,这个人应该是很高大的,长手长脚的少说要有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子。
“公子,你怎么样了?”唐季走上前两步一脸担忧的看着床上的人。
走近了,凤亦禅才看见床上的人一直都在发抖,可以觉出他的紧绷正处在一个十分紧绷的状态。
他这个样子让她想到当初她第一次看见墨旭阳毒发时的模样……
该死,她怎么又想起那个男人!
“把他的四肢拉开,不然我没有办法给他做检查。”
唐季闻言,跟两个人上前把床上的人手脚给拉开。可那人紧绷实在太过紧绷,费了好大的劲他的手脚才被拉开来。
凤亦禅伸手触摸上他的脉门,可手刚一碰到他的皮肤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灼烧感。
这人的温度高得吓人,等到她把手缩回来,再次摸上去的时候,刚才那阵灼烧感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冰凉。
她细细的听着他的脉动,这心跳,实在是太快了,她真要怀疑他的心脏会不会从胸口里跳出来。
她又看了看男子的瞳孔和指甲的状态。
“他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已经好些年了,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年会有一次这样的情况,可后来慢慢的,发病的事情就越来越短了。”
“好几年是几年,又是因为什么而变成这样,是吃错了东西,还是中毒了?”
“十年前,应该……是被下毒了。”唐季犹豫了片刻低声道。
凤亦禅翻看男子的手一顿。“听说毒王就在罗刹,那么多年来,你们怎么不去找毒王。”毒王之所以会被称为王,这样的毒他应该是能够解的吧?
“当年也去找过,可是那个时候毒王行踪不定,根本就找寻不到他的下落。去年终于找到了毒王,可毒王说中毒太久,已经无药可治,只能够用药拖着……”唐季一想到这个心里就特别的难受,便将实话都说了出来。
凤亦禅愣了愣,毒王都说没有救了?
这个人毒发的症状跟墨旭阳如此的相像,那是不是说他也……
“怎么样?你有没有办法给公子解毒?”唐季眼中带着希冀。
“你真是太高估我了,连毒王都说这毒没有办法解了,我不过刚接触就能解了?那毒王早就是我了,这毒我暂时没有办法解,不过可以暂时缓解他的痛苦。”
说着,她从身上拿出她特别的银针,身上的内力慢慢的运功到指尖上,内力透过银针,一点点的往那男子身上的穴位推了进去。
因为毒发,他身上的肌肉十分的紧绷,若不用内力催动银针的话,这银针根本就扎不进去。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所有的银针都刺入男人的穴位中。
“现在是在船上,我也只能够用银针来给他缓解痛苦,等到下船之后我会给你开一张药方,到时候你们按照那张药方给他吃药,今后毒发的时候他或许会没那么痛苦。”凤亦禅可不愿意消耗自己的内力,让他们的人来用内力在银针上催动,透过银针将内力输入男子的身体里。
等到半个时辰之后,凤亦禅让他们都停了下来。床上的人也停止了刚才的抖动,安静下来,看样子是沉沉的睡过去了。
唐季惊讶的看着床上的人,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看见公子睡得那么沉,就算之前吃了毒王开的药,效果都没那么好过。
他之前知道凤亦禅他们在夹板上打斗,在那黑衣人出来的时候他看见他脸色异常的捂着胸口,好像是什么宝贝的东西,所以他追了上去。在看见那张药方的时候明显愣了愣。
他那时就猜测这药方是屋子里的人写的。
巧的是,公子今晚毒发,他就带着试一试的态度上前探寻,没想到这个女子医术会那么好!
他隐隐动了想要把她留下公子身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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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炎鹤乾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打算。不过这件事要好好的计划才行,那小野种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好几十个青衣卫高手护着,想要不动声色的把他劫持了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件事情你们好好谋划谋划,至于皇兄那边,就告诉他你们看到的情况,至于能不能将人抓住,就不是本王能够决定的了。”
“是。”
炎鹤乾一挥手,所有的幕僚都退了下去,他想了想,便起身往林咸的帐篷走去。
林咸坐在大帐内,看着眼前的地图,眼神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林大将军在想什么那么出神?”炎鹤乾走上前笑道。
林咸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厌恶墨家军,恨墨家人没错,可这并不代表他就看得起眼前这对他来说就是一无是处的王爷。
“王爷到莫将此处可有事?”
炎鹤乾心底冷哼一声,脸上却是笑着找了张椅子就坐了下来。
“林将军不要这么生疏嘛,本王过来肯定是有好事想要跟林将军说的。”
林咸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如今的战事林将军也看见了,现在傲云被我们打得跟只落水狗一样,可墨旭阳却迟迟不肯出兵主动出击,你说,他这不是故意要给傲云国喘息的机会?”
墨家军在几次战役之后就将傲云国的军队又赶离了他们之前驻地的五十里之外,到现在将近五六天的时间了,那边依旧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时不时还能够在路边看到一些干涸的血迹,大家真要认为这里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之前林咸早就提出让墨旭阳主动出兵了,可兵权在墨旭阳手中,他不点头,谁也说不上话。
“本王知道,原来驻扎在北城的军队还剩下好几万人,那兵权不就攥在将军的手里吗?”炎鹤乾低垂下眼帘时,将眸底的精光掩盖。
之前,在北城驻扎了十万精兵,都是由林咸带着。后来傲云国进犯,这十万人就折损了近半,自墨家军来了之后,这几万兵马就再也没有动过了。
“是又如何?”
“林将军,你手上都有兵马,为何不亲自领着他们把那帮傲云狗打个落花流水?让他们傲云的人知道,东晋,可不止有墨家军才让人胆寒!”
林咸握紧拳头,他当然想让所有人在听到他林咸这个名字时感觉到害怕,震慑,他就是做梦都想要将墨家军踩在脚下!
“林将军不用担心,那傲云也不过就屯了四十多万兵马而已,加之又折损了不少,心里怕是早就巴不得早些退兵回去了,林将军虽然只有几万兵马,可士气却远远在他们之上。只要你起了个头,做了先锋,到时候就算是有危险,难道墨旭阳会不派兵前去支援?就算他不愿意,本王爷也是不允的!到了那时,把他们打得如丧家犬一般,那功劳可就是林将军你的……”
炎鹤乾的眼神很真诚,让人觉得他这么说就是单纯为了对方着想的,根本没有旁的心思。
林咸也想到,炎鹤乾跟他说这些话的目的,就算他出了什么事,对炎鹤乾来说完全没有好处,至少他还是跟他站在与墨旭阳对抗的一边,他们现在可以说是盟友。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本将军要慎重考虑。”
知道林咸动摇了就够了。“那本王就不打扰将军了。告辞。”
是夜。
墨旭阳的大帐内,之前被墨修泽给踢翻的沙盘已经被重新弄好了。
他依旧保持着看着沙盘的东西,只眼珠子跟丝毫不动。
“王爷,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属下让人给您做了些小菜。”玄冥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进来道。墨旭阳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只盼望着王妃能够快点出现,不然王爷肯定要疯了!
还有小世子!今天那惊天动地的哭声他可是听得心都碎了!
“放下吧。”墨旭阳头都没有抬。
“王爷,或许王妃离开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并不是……”玄冥不是会说话的人,话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要说王妃并不是故意要离开王爷的吗?可如果王妃是故意的呢,那岂不是揭王爷的伤疤?
墨旭阳的手紧紧攥紧,禅儿,你到底去了哪里!
“没有发现一丝踪迹?”
“还没有王妃的消息,不过属下却查到乾往的侍妾暗中联系上了天下阁的人。”青衣卫有一个专门收集各种信息的机构,玄冥是墨旭阳身边的得力助手,对于很多信息下面的人都会送到玄冥跟前让他过目,然后挑选有效或者墨旭阳会感兴趣的信息告诉他。
玄冥之所以会说这件事情,也是因为炎鹤乾最近跟墨旭阳在军队里很不对付,炎鹤乾是处处都跟墨旭阳对着干,让他看了很是恼火。他怕那个侍妾这么做是得了炎鹤乾的授意。
“一个小小的侍妾居然能够联系上天下阁的人,是谁?”墨旭阳会问,是因为他隐约记得凤亦禅跟他提过,她有一个跟她很不对盘的庶妹又给炎鹤乾做妾去了。
“是丞相府的三小姐,凤浅如,按照调查的消息看来,好像是有人故意帮她联系到天下阁的人。”
墨旭阳黑眸沉了沉。“监视她,查清楚她要杀的是什么人。”
“是。”
三天后。
“王爷,不好了,林将军偷偷带着六万将士往傲云国的军营去了,听说是要夜袭!”一个墨旭阳的副将走进帐篷,神色难看的道。
墨旭阳手上的筷子“啪”的一声被他捏断。“什么时候去的?”
“半个时辰前,那些都是原来镇守北城的军队。”
林咸还没有那个本事让墨家军的人听他的指令。
“王爷,我们该怎么做?”又有两个副将走进来沉声道。这林咸真是不知死活,这么一来不是要送到傲云国跟前去送死吗?!
墨旭阳紧抿的双唇微微上扬。“既然他想要送死,那就随他去,本王没有必要去管想要去死的人。”
几个副将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墨旭阳从襄阳调过来支援北城的,有两个年级稍大的副将是知道林咸的,从前对他就很不屑,这会儿他又违抗军令擅自行动,可不就是找死。
这几天傲云国的军队都没有动作,难道他们真的是被墨家军打怕了?
狗屁!
那可是好几十万大军,真那么容易怕了他们还打个屁,还不如早点回家睡老婆逗儿子。那根本就是障眼法,让他们都以为他们那边的军队士气低落,根本不敢再战,其实就是在等着他们去送死呢!
“林将军也算是骁勇善战,那本王就给他一个立大功的机会。”
……
在船上待了好几天的时间,凤亦禅都快被晃得走路走路都是飘的了。
“主子,你看着天是不是要下大雨了?”趣儿跟凤亦禅走到夹板上,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天担忧的皱眉道。
凤亦禅抬头看去,果然发现整个天空都是阴阴沉沉的,看起来就像要将他们这小小的一叶孤舟给压垮了一般。
“现在已经过了夏日,早就不是多雨的时节了。”夏天出海是比较危险的,因为夏天的暴风雨突发的频率比较高,现在已经入秋了,他们……不会那么倒霉吧!
凤亦禅话还没说完,这座船上的管事跟两个男子就走了出来。他们也是知道那晚在船上发生的事,也许是见惯了这样的厮杀,也见惯不怪的。
此时,他们脸色沉重的看了看天,一对眉头都皱的紧紧的。
“这天看起来不妙啊。”管事低声担忧道。
“明明来的时候都看过了,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管事,我们还是做好准备吧,我记得两个月前那艘货船就是在暴风雨的时候没做好准备……就……”
“闭上你这乌鸦嘴!既然知道了,还不滚下去准备。”管事一掌就拍到那男子的头上,瞪圆了眼低骂道。
“是是,小的这就去。”
凤亦禅回到了屋子内。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整艘船都开始距离的摇晃起来。
就算是在船舱内,他们都能够感觉到外面的风浪有多大。
“小姐,你看。”趣儿走到窗户边一看,外面的天完全变成了黑色的。
“不好,暴风雨真的要来了。”凤亦禅暗骂一声老天不长眼,她不过是想要到另一个地方好好的生活他还要搞得她跟唐三藏取经似的,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不成!眼看着再有半天的时间就能够到罗刹国了,妹的!
“各位各位,请不要从屋子里出来,暴风雨要来了,各位都在船舱里待着最好哪里都不要去。”屋外响起了那管事的声音,听那声音就能够感觉出这暴风雨或许比他们想要来得更猛烈一些!
“你们会不会凫水?”凤亦禅看向他们道。
“奴婢,奴婢会。”
“属下会凫水。”
“好,如果发生了意外你们千万要想办法自保听到没有。”
“是。”
凤亦禅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浪头朝他们的船扑了过来,整艘船更加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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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进水了,船舱进水了!”慌乱间,凤亦禅听见了外面传来的惊呼声。她上前把窗户给关上,一瞬间,整个屋子都变得黑暗起来。
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点灯。
“不好了,不好了,船桅断了,船桅断了!”
船桅断了!
凤亦禅心口一跳。这里可是大海,大海啊!
人都说欺山不欺水,难道他们真的要丧生大海了吗?
“嘭”的一声大响,紧闭的门口被一股大力冲开,他们还以为是有人闯了进来,可回头一看,才发现,把门口冲开的是海水!
海水已经冲进了屋子,将他们身上的衣袍全部打湿。
凤亦禅现在就怕这船会被冲散,那样他们会被大海吞噬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管事,管事不好了,船尾装上礁石了……”这声音已经明显的带上了哭腔。
你娘个大腿!!
暴风雨,撞礁石,她的命运还能够再坎坷一点吗!
“让开船的控制好船的方向,我们……已经尽力了……”管事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是镇定,做这一行,也许他早就做好了随时会发生意外的准备。
“嘭嘭”的好几声巨响,凤亦禅知道,那应该是大浪打到船上的声音。
前世,她也在网上和电视上快过一些海难,当时她还唏嘘的说,在哪里出事都不能在天上和海上出事,那生还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现在好了,事情就轮到她的头上来了!
“船尾被撞上了,海水一定会灌入船体内,这船,怕是要沉了,我们不能在屋子里了,在屋子里肯定会被淹死的,走,出去。”凤亦禅运用内力稳住自己的脚步,带着趣儿往夹板上走去,如果沉船,他们在船舱内那是必死无疑的!
刚亦走出来,凤亦禅就被外面的景象跟震住了。
那黑云就像是一头巨兽,张着骇人的血盆大口要将他们吞噬,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吓人的是,就算把他们给吞了,那也不够这头巨兽塞牙缝的!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了响动,回头一看,是唐季和那个男子还有他的属下。
想来他们也是想到了她想到的事情,所以才会往夹板上走。
他们现在是站在船舱的出口,大浪虽然不会直接打到他们的身上,可却有过腰的海水一次又一次的向他们冲过来。
看着那巨浪,凤亦禅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她那么近。
“噼啪”黑暗的天际闪下一抹响雷,将整片天空照亮了一瞬。
多纯真绝美的自然奇观啊,可惜没有人再有那么欣赏的心情。
船上的杆子掉了下来,凤亦禅咬牙,上前一把抓住了那根杆子,拉着趣儿和玄册也走上前。
这时一个巨大的浪头打了过来,将整艘船都掀翻了……
……
东晋京城之内乾王府内。
炎鹤乾虽然还没有正妃,可院子里的侍妾却不少。
在凤浅如以贵妾的身份进了乾王府之后,她就成了这里后院的领导者。
“如姨娘,有个丫鬟在门外,说是有事要见姨娘。”凤浅如的丫鬟走进来低声道。
凤浅如正在看着刚从街上买回来的上好胭脂,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不耐,不过脑中猛地想到什么后,便让人把那丫鬟叫了进来。
凤浅如一看那丫鬟,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便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如姨娘真是好兴致。”在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后,那丫鬟完全没了刚才恭敬的模样。
凤浅如有些气恼她的态度,但还是问道:“是你的主子让你过来的?”
那丫鬟笑了笑,径自坐了下来。“我们主子说看如姨娘现在过的日子可真是好了,只是不知道姨娘还记不记得自己要做什么?”
凤浅如眼中闪过一抹冷色。“你让你主子放心,我已经交了银子,让那些人动手了。”想到凤亦禅现在已经见鬼去了,她就觉得解气!
“哼,如姨娘果然是好日子过久了,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了。刚才我已经问过天下阁的人了,说他们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你说,这事情算是办好了?”
“什么?不可能!”
凤浅如难以置信的站了起来。怎么会……那可是天下阁,她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请了那些杀手,怎么会居然失手了!
“会不会你去问了便知,我还道如姨娘为何会那么高兴,原来是什么都不知道!主子说了,他日她若是回来,知道姨娘你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凤浅如身子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现在皇上派人在抓他们,就算他们回来又能够如何?”她发抖是因为气的,而不是她害怕凤亦禅还有翻身的一天!
来人轻嗤一声,果然是没见识的女人!
“你太小看汉江王了!主人说了,不论如何都要让那个女人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是主人给你的银票,你上次只请出了暗影,这一次,就看着把最强的请出来吧。”那人从身上拿出一叠飘,又威胁了几句之后才离开了。
凤浅如看着那些银票恨不能撕碎了,她早晚有一天会让这些人知道她的厉害,她已经受够了!
凤亦禅,你命那么大,我倒要看看你逃得了一次,还能够逃第二次!
……
“王爷,林将军被敌方包围,已经一天的时间了。”昨天林咸就私自带着几万兵马去突袭傲云国的军营,他本以为对方很松懈,就算不能够将他们全部剿灭,少说也能杀个好几万人。
可谁知道他到了那里之后才知道,什么松懈,什么有退缩的心里根本都是放屁!
那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傲云兵哪里像是要退兵的!
一瞬间,林咸就明白这不过是傲云国的圈套,就等着他们外里跳呢!
只不过之前墨旭阳一直都不愿意出兵,也就没有中套。也只有他才那么傻傻的巴巴的跑上前送死!
“林将军骁勇善战,本王相信他一定能够脱困的。”墨旭阳眼皮都没抬。
一句轻飘飘的话,意思却十分的明确,林咸是自己要去的,是死是活跟他有半毛线的关系吗?
林咸之前的几个副将又出声反对,说墨旭阳不管林将军的死活。
墨旭阳一句。“那你们去救林将军回来?”之后,再没有人敢放一个屁了。墨旭阳要他们去救,可没说给他们带墨家军去救!
单枪匹马去,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墨旭阳,你这根本就是残害忠良!你故意要害死林将军想要将这林城变成你自己的地方是不是?”炎鹤乾一脸愤慨的走进来喝到。
墨旭阳唇含浅笑的看向他。“不如本王给一万墨家军给乾王,乾王亲自去营救林将军如何?”
“你……”一万!还不够他去死的!
“乾王不愿,难道乾王想要残害忠良?本王已经给了你兵马,你却不愿去,皇上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心寒了。皇上让乾王跟本王一道,想来也是想要乾王好好的历练一番,乾王以为如何?”墨旭阳把炎鹤乾说他的话又还了回去,说得炎鹤乾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是想要墨家军没错,可却不是现在,他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傻的开口接话,墨旭阳真要他去支援林咸他才不愿意呢!
“本王没有亲自上过战场,这么重要的援救本王去不合适。你还是派别的人去吧。”
墨旭阳冷笑不语。
“傲云国这么做就是要将我国的军队引入他们设下的埋伏中,不是本王不愿意去营救林将军,而是不能因他而让更多的将是失去性命。各位副将可能够理解本王的苦心?”墨旭阳的视线一一在林咸阵营的人脸上划过。那些人都低下头不敢看他,生怕被他派去救林咸!
过了一晚,林咸和他带去的兵马投降了,傲云国的将军没有杀他,而是将他押到了两国军营的交界处。
“去告诉墨旭阳,他们的将军在本太子的手上,要是不想他死的话,就让墨旭阳来见本太子。”穿着一身盔甲的霍启风面色阴冷的对手下吩咐道。
谁都不知道霍启风这次会随战,若不是他今天出来,还真没查到。
很快,霍启风的话传入了墨旭阳的耳中。
“林将军乃是我东晋堂堂大将,他又怎么会做出为了自己的性命而不过国家死活的人?本王为了成全林将军为国的忠肝义胆,就不去了。”
这话传到林咸的耳朵里时,差点没气死过去。
墨旭阳的话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你可以死了,这么死了还得一个美名,就算不死,他也绝对不会去救他的!
林咸怎么会甘心现在就死了!他还要活着,他还要让整个大陆的人记住他林咸的大名!
“霍太子抓住本将军想要引墨旭阳出来真是异想天开,那墨旭阳早就想要杀了本将军,他还巴不得霍太子动手,又怎么会出来救我?”林咸看了眼被气得不起的霍启风冷声道。
“哼,废物!”霍启风气得一脚踹到林咸的身上。
他之所以要见墨旭阳就是要他把云彩衣那贱人给交出来,他说过,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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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看见墨旭阳的儿子被带到了北城之中,还发现他藏在北城里有一个女子,那两个人是墨旭阳千万小心要保护的人,如果太子能够把他们抓来做人质的话,别说是让他来,就算是让他去死,那也是有可能的!”
云彩衣虽然易容可还是易容成女子的模样,而且海盗军营找过墨旭阳几次,林咸都见到过,他还特地让人查了云彩衣的底细,虽然什么都没有查到,但他还是能够感觉出,墨旭阳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死!更别说现在还有墨旭阳的儿子在了。
“女人?什么女人?她叫什么?”霍启风一听,直觉那个女人就是云彩衣。
“那女人肯定易了容,我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对墨旭阳来说,肯定很重要。”
“他们都在北城内?”如果把云彩衣和墨修泽抓来,还怕墨旭阳会不投降吗?!
“是,都在北城内,不过现在北城封锁得很严密,霍太子的人想要进去,怕是不容易。”林咸不笨,他看出霍启风对那个女人似乎很敢兴趣,这就够了!
“什么人能够进城?”
“有墨旭阳令牌的人。当年我被赶出墨家军,早对墨家军恨之入骨,想着早晚有一天能够将他们狠狠的踩在脚下,只可惜……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林咸一脸恨恨的道。
霍启风看着他皱眉不语。对一旁的下属低声说了什么,那个下属很快就跑开了。
“你当年也是墨家军的人?”
林咸点头,他当年何止是墨家军的人,可以说他当年算是墨元的心腹之一,墨元当初很看重他,还将手上很多事情都交给他去办。
后来他的心越来越大,不再甘心在做一个手下,他有几次暗示墨元谋反,将径凌帝从那张龙椅上拉下来。
可墨元听了之后只一味的呵斥他,说他没有规矩,还罚了他好几个月。
至此他就恨上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潜入墨元的书房,想要把他的虎符给偷出来,可却被人发现抓到了墨元跟前。
墨元当年年他跟在他身边多年,便没有杀他,而是将他赶出墨家军。
后来他被当时还是皇子的泰祥帝给收揽了过去。
林咸只告诉霍启风,他跟墨家有仇,具体的到没怎么说。
“看来,你跟墨家的仇怨真是大了。本来像你这样的将才应该得到大大的赏识,又怎么能只做一个不起眼的护卫?”霍启风摸准了林咸的心里,便笑了笑说道。
很快,被霍启风派去的那个手下就走了回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瓶。
霍启风接过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来。
“吃了它,本太子给你一次把人踩在脚下的机会。”
林咸看着那颗药丸不语,他知道这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可吃下去,总比一会儿就被杀来得强。
他头一低就把霍启风手上的药丸吃进了嘴里。
“好,是条汉子。把林将军放了,今后他就是本太子的人了。”
“林将军,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本太子会让人联系将军你的……”霍启风笑看着林咸,那笑容让人身体发寒。
“多谢霍太子。”林咸半跪道谢,之后起身往东晋军营的方向走去。
“等等,林将军就这么回去怕会引人怀疑。”霍启风话还没说完,一把利剑就刺入了林咸的背心。
林咸闷哼一声,倒了下来。
他知道霍启风对他出招,可是他却没有躲开。他说的没错,他这么回去,的确会引人怀疑。
林咸就这么晕死了过去。
“回去。”
“是。”
霍启风等人还没有离开多久,就有几个小兵探头探脑的走过来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把不知是死是活的林咸给扛了起来往回走。
……
凤亦禅梦到自己在沙漠上一步一步艰难的行走,感觉阳光都快要把她给烤焦了……
她吃力的睁开眼睛,却被刺眼的阳光给刺痛了双眼,抬起手将眼睛遮住。
片刻后,她的大脑才开始恢复了转动的状态,再次睁开眼朝四周看了看,想起之前的事情。
她记得他们在海上遇到了暴风雨……之后船被海浪掀翻了……之后他们都被冲到了大海里……
夜煌,玄册,趣儿……
她吃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发现她是躺在一个沙滩上。四周除了礁石之外什么都没有。
“咳咳咳……趣儿……夜煌,玄册,你们在哪里……”凤亦禅爬了起来开始寻找三人的下落。当时他们是趴在同一根浮木上的,她记得有让他们紧紧的抓住浮木来着……
凤亦禅双唇干裂,不知道她在这沙滩上晕了多久,现在她只觉得又饿又渴的,这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走了好一会儿,她才在一颗礁石旁看到一个人的脚,她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夜煌……”
是夜煌躺在那里,在他身边的是趣儿。
“夜煌,趣儿,你们醒醒。”
她上前给他们诊脉,发现两人还有心跳,还好,还活着。
没多久,夜煌也醒了过来。
“主子……”
“主子,你……我们是在哪里?”趣儿呆呆的看向四周,这里就像是一个荒芜的小岛。
“我们先去找玄册,然后在去找食物喝水。”
“好。”
凤亦禅感觉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岛屿,可又不像,好像……这个地方有人住的痕迹,因为她在寻找玄册的时候,发现了不少废弃的渔网,这附近应该有渔民。
“主子,找到了,是玄册。”夜煌走上前,看着沙滩上躺着的一个人道。
凤亦禅看过去,那里可不仅仅只有玄册一个人,躺在玄册不远处的还有五六个人,那样子有点熟悉……
唐季幽幽的醒过来,坐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自家公子,也就是白翼的下落。在看见白翼就躺在他的身边不远处时,他呼出一口气,上前查看白翼的伤势。
玄册被救醒了,不过他在被冲到海上时被礁石碰到了小腿,整条小腿都肿了,看样子是要化脓了。
看着伤势,想来他们在这沙滩上少说也有一两天的时间了,居然没有人发现他们?
“玄册受伤了,你们扶着他,去找找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村庄之类的地方。”
玄册看起来被伤得不轻,连站起来都困难。
“公子,醒醒,公子你怎么样了?”唐季看着白翼,发现他双目紧闭,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夫人,请夫人给我家公子看看把,公子还有气息的。”唐季很庆幸凤亦禅居然也被冲到这个岛上来了。
凤亦禅脚步顿了顿,想了想,还是走上前给白翼看了看。
她在白翼身上几个大穴上按了按,又给她做了心脏复苏,等着他醒过来。
本来他毒发没多久就遭这样的自然灾难,身体本就不好,自然不能跟他们想必。
唐季用内力将白翼身上的衣袍烘干,又将自己身上的衣袍烘干之后,白翼就幽幽的醒了过来。
“公子,你怎么样了?”
白翼醒来,眼神还有些迷离的看着四周。
“这……是哪里?”
“公子,我们被冲到了这里来,属下,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白翼看见凤亦禅也在一旁,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凤亦禅无语嗤了一声,看看,她又救了他一次,可人家完全不领情,所以说她根本就不合适做什么好人。
“走吧,我们去找找有没有人家,玄册的伤拖不得。”现在她什么药都没有了,唯一留下的就是被绑在脚上的银针,玄册是外伤要尽快处理,不然这腿很容易就废了。
她也运用内力将身上的衣袍烘干之后就走了。
“公子,我们跟着那位夫人走吧。”
唐季去看了看别的侍卫,发现有三个还是有声息的,便将他们弄醒之后就带着白翼跟在凤亦禅他们身后。
凤亦禅自然也知道他们跟着,不过她什么也没说,这路也不是她家的她还能拦着别人不成。
往沙滩后面的林子里走去,发现林子前面不远处有好几座山,四周荒无人烟,不过到有不少野物。有野物就证明这里肯定有淡水。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跟夜煌去找食物跟水。”
凤亦禅为了防止有野兽攻击他们,把他们放到了一根树叉上。
“你们去找食物和水。”唐季也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他想要跟着凤亦禅最大的原因就是怕白翼会中途毒发,或许凤亦禅还有办法急救,不然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凤亦禅跟夜煌往林子前不远处的山上走了进去。
她找到了一条小溪,两人喝了水之后,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便运用轻功抓了一些野味又找了一些药草。
看着时辰还早,我们翻过这座山看看,那边有没有人家。
夜煌点头跟了上前。
用轻功,翻过一座山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凤亦禅跟夜煌翻越那座山之后,来到了山脚下,她感觉这应该是一个峡谷,她飞身到山石上往峡谷下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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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在剑尖快要刺破林咸的肚皮时一抹身影冲了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墨旭阳,你要干什么?林将军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这是要逼死他吗?”
墨旭阳看着一脸愤慨的炎鹤乾似笑非笑的道:“乾王说错了,不是本王要逼死他,而是,他要自缢向为他的冲动行事而死的将士谢罪。”
“哼,本来现在就是战事吃紧的时候,你不想着如何对付傲云国那帮狗贼,却要残害同胞,真是其心可诛!本王一定要上奏皇上,告诉他你这人的歹毒之心!”炎鹤乾一把抢下林咸手上的软剑扔到了地上。
“林将军身上还有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林将军扶到帐篷里休息,难道在这里本王说的话都不算话了吗?”
炎鹤乾话落,守在一旁的墨家军的确没有一个上前的,炎鹤乾气得脸色发红,最后还是他的两个亲信上前把林咸给扶了起来带下去了。
林咸只是低着头也不说话,他回来可不是要寻思的,只不过在墨旭阳跟前做戏而已。
“王爷,那林咸此次回来很是可疑……”看着林咸被带下去的身影玄冥皱起了眉头。林咸多年在北城镇守,傲云国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居然能够让他只是受了小伤就逃出来的,这种说法很可笑!
“让人看紧他。”
“是。”
炎鹤乾一路跟林咸进了他的帐篷,林咸看着炎鹤乾眼中没有一丝情绪。
炎鹤乾没想到林咸就这么回来了,虽然受了伤,可那命毕竟是保住了,想到自己的打算落空,他心里一阵不爽利。不过这个人还有利用价值,这才没有直接走人,不然他会在这里看他的脸色?
“这次的事情本王也有错,哎,怪本王对这些战事并不太懂,才没有劝阻林将军。”本来就是他怂恿去的,这会儿一句话,这事儿就跟他没关系了。
“只是那墨旭阳实在太可恶了,林将军你好不容易……”
“乾王,莫将有伤在身有些累了,乾王事多,就不必在莫将这里耽搁了。”林咸的眼睛眼瞳少眼白多,一双一眼睛看起来无神死气,这么幽幽的朝炎鹤乾看了过去,炎鹤乾身子抖了抖,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算了,等到林咸伤好了再说也不迟!
“那本王就不打扰林将军休息了。”
林咸看着眼和乾离开的背影,唇角阴冷的扬起一抹笑容。
自林咸回到军营之后傲云国那边就没了动作,跟之前一样在自己的营地里装死,墨旭阳不主动出击,他们也不整军上前,两方就这么耗着。
这样过了好几天的时间,因林咸犯了错,无颜继续在军营待下去,在伤口结痂之后,他就自动请命回到北城去,守护北城百姓的安危。
墨旭阳没有答应,可炎鹤乾放了话,要跟林咸进城一趟说是在军营了染了病,怕过了病气给军中的将士。墨旭阳没有拦着他们,让他们进了城。
夜色将整座北城笼罩,墨旭阳安置墨修泽和云彩衣的宅子处在北城内比较繁华的一条大街上的院子里。
到这里近半个月的时间,墨修泽除了白天吃饭睡觉练功之外什么都不干。
这晚,墨修泽沐浴过后就被送到了床上。
“世子好生休息,属下就在外间,世子晚上若是饿了只要叫属下一声就是。”赵辉神色复杂的看了呆坐在床上的小身影一眼,那小小的身子这段时间瘦下去许多,小脸都没那么圆润了,平日里话也少了许多。
墨修泽没有应声,赵辉轻叹一口气退了出去。
赵辉刚一推出去,那抹呆坐在大床上的身影就光着脚丫子走到了床下,弯着小身板看着床下。
“你们三个给我出来。”墨修泽悄声道。
不多会儿,从床下钻出三颗奇怪的……脑袋!
“我已经打探好路线了,今晚过了子时之后我们就踏上寻找娘亲之旅!”墨修泽小脸认真的看着三……只小禽兽,说得无比的严肃。
自上次肥肠中了藏谜咬伤了墨修泽之后,墨旭阳就让人把它们三只都关了起来,若不是墨修泽不愿,墨旭阳早把它们给杀了。这次过来也把它们一同带上了。
其实在肥肠伤人之后,凤亦禅就费了好些天的时间做出了可以克制藏谜的药给肥肠和如花吃了。也怕它们再被迷惑伤了墨修泽。
不过墨旭阳却依旧不放心,关着,就是要关着!
能够摆脱牢笼的束缚还多亏了小魔头,他觉得接下来的寻娘旅途可能会比较寂寞,这才偷偷放了它们出来。
“唔唔~~”肥肠好似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事一般,一看见墨修泽就欢快的叫唤着粘了上前。
“嘘!小声点!”墨修泽紧张兮兮的伸出小手掌抓住肥肠的嘴巴,不让它再出声。赵辉的耳朵可灵着呢!
“小世子?”
“娘亲,娘亲,我要娘亲……”墨修泽忙爬到床上去,闭着大眼皱着一对小眉头哀怨的轻声呼唤着。
赵辉走进屋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他上前帮小魔头盖好被子,又四下看了看,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整座院子平静如水,夜静静的流淌。
说好要去找娘的小魔头……就这么睡了过去!!!
“谁!什么人!?”直到门外传来人员走动和打斗的声音,睡得模模糊糊的小魔头才睁开了朦胧的大眼。
好困哦……还想继续睡……
想着又闭上了大眼。
“唔,唔,唔唔~~”肥肠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拱了拱床上的小身子。
说好的要大逃亡的呢!
“哎呀,我都忘记了,我今晚要去找娘亲的!”小魔头猛地坐了起来,穿上酷炫的黑色夜行衣,把从赵辉那里搜刮来的银票藏到了袜子里面……这是娘亲教的!
还有一些碎银子他用一个小布袋绑在了如花的翅膀下面,正常人都不会发现。
娘亲说不管到什么地方,身上一定要有钱!
“对了,还有我的小包袱,里面有娘亲给我做的睡衣,还有小内裤……娘亲说要经常换内裤才是好孩子……”
肥肠默。
屁逃儿默。
如花默。
一通收拾之后,终于可以出发了!
按照小魔头这些天观察的路线,他小心的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往外面,恩很好,赵辉他们都去打黑衣人去了。
他转身到屋后的窗子边,悄悄的打开窗子悄无声息的跳了出去往后院一路跑去。
三只……不,四只小东西的身形很小,加上护着院子的青衣卫都跟闯进了的黑衣人打斗去了,他们逃跑的路线又很偏僻死角,所以一路下来还真没被人发现。
“快,从这里过去。”在后院一个长满了杂草的角落里,隐藏了一个完全被人忽略的……狗洞!
小魔头小包袱一甩,就当先爬了出去,后面三只紧跟其后。
“这个时候城门肯定关了,我们是出不去的。”出了院子,一行四只就往一个偏僻的巷子走了进去。
这半个月的时间小魔头可没有白待着,有那么几天他一直让赵辉带着他在城里绕圈子,为的就是要了解这里的地形!
“用不了多久赵辉肯定会发现我不在屋子里了,在明天之前,老头儿说不定会封锁城门,这该死的老头儿!自己气走的娘亲居然也不给我机会去找回来!”小魔头背着手在巷子里走来走去,小脸很是阴郁。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才是真的!
在院子内,一共来了两拨黑衣人,且武功还不低。赵辉本来是守在墨修泽的房门外的,可突然从黑暗中冲出两个黑衣人,他不得不跟他们打了起来。
墨旭阳派了二十几个青衣卫守着这座院子,本来应付这些黑衣人也足够了,可他们没想到在里一个屋子里的云彩衣会被劫持了!
墨旭阳交代过要看好云彩衣保护她的安全,现在她在黑衣人的手中,有部分青衣卫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所有人都退后,若是再上前一步我就把她给杀了!”一个黑衣人把剑举在云彩衣的脖子上冷声喝到。
赵辉和几个单纯负责保护墨修泽的暗卫却不打算听他的,而是退到了墨修泽的屋子外守着。
可他们刚一退过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响动。
赵辉心底一沉,转身踢门而入发现有一抹黑影从屋后的窗户飞身出去,在走到床前一看,哪里还有小魔头的身影!
“世子不见!!”赵辉从窗户快速追了出去。
赵辉和几个青衣卫一路追,终于在城门处追到那个黑衣人,跟他打了起来。
这时,北城城门打开,骑在一匹黑色大马上的墨旭阳跑了进来。
他转身看向跟黑衣人打在一起的赵辉等人,没有再动。“将城门关上。”
那黑衣人看见墨旭阳坐在马上,眼神一狠,一掌将赵辉震开,举着剑就朝墨旭阳刺了过来。
玄冥想要上前去挡,却被墨旭阳拦下。“本王自己来。”
墨旭阳的手在腰间轻轻一动,一把宛如灵蛇的软剑已然出现在他的手上。
黑衣人的剑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杀气,毫不留情的往墨旭阳的面门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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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旭阳一个跃起,身体稳稳的停在半空中,躲过了那一杀招。
黑衣人看着完全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也能够在半空中漂浮不动的墨旭阳,外露的一双眼睛更是阴沉可怖。
“拿命来!”黑衣人发狠的冲上前,每一招都是夺命的狠招。
墨旭阳双脚根本就不动的在半空中跟黑衣人对打,那黑衣人的剑根本不能靠近他分毫。
几十招下来,墨旭阳似乎厌烦了跟黑衣人打斗,只见他黑色的衣袍在夜空中划出一个鬼魅的弧度如一阵旋风一般的朝黑衣人冲了过去。
只听见一声闷哼,一抹黑色的身影重重的坠落到地上。
“噗……你,你赢了。”玄冥上前,把黑衣人的面罩扯了下来。
是林咸。
林咸口中吐出两口鲜血,瞪着一双死鱼眼不甘的看着已经坐回马上的墨旭阳。
“王爷,世子不见了,属下发现他进了世子的屋子就追了出来。”赵辉现在只想知道墨修泽的下落!
“本王的儿子在哪里?”墨旭阳脸上的金色面具在火把昏黄的反射下更为刺眼,林咸想着瞪着他的眼,可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直视这个男人。
“呵呵呵呵……墨旭阳,你们墨家世代单传,你二十好几的年纪才得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他死了,你一定会很难过吧……”林咸擦了擦嘴边的血,看着墨旭阳一阵怪笑起来。
当年若不是墨元,他兴许早就是权倾天下的大官了!又怎么会在这北城苦苦的守着这寸草之地!
那不识好歹的墨元,他好心要他把东晋江山拿下,可他却将自己赶出了墨家军!
他恨墨家军,更恨墨家人!
玄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微微用力。“说,世子到底在什么地方!”
“霍启风许了你什么承诺。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哼,他说他会手刃你,歼灭墨家军!把你们墨家军永远踩在脚下!除非你跪下来跟他求饶,不然他一定会一刀一刀把你那野种身上的肉割下来!唔!”林咸话还没说完,双眼一瞪,只间他脖子上多出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剑痕,下一瞬,整个人都没了声息。
“王爷,世子真是被傲云国的人给抓了?”
墨旭阳拿着手上的软剑缓缓的在林咸的身上擦拭着,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那把软剑上依旧沾着滚烫的血迹,低头再看林咸的尸体,背后的血肉已经被割了好几块下来!“滚出来!”
墨旭阳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暗处的人通体发寒。
“墨旭阳你擅自离开军营,还把林将军给杀了,你想要干什么!”炎鹤乾硬着头皮走了出来,看着墨旭阳沉声叫道。
所有人看向炎鹤乾都皱起了眉头。
“乾王不是病了,怎么大半夜的会到大街上来?”墨旭阳将软剑扔到地上,抬头看着炎鹤乾冷声道。
“我晚上吃多了,出来走走消食这你也要管?”
“这本王自然是管不了的,只是……刚才本王在北城的院子被黑衣人偷袭了,不知道乾王刚才消食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时辰不早了,本王要回去睡觉了。”炎鹤乾说着转身就往回走。
“乾王今晚最好只是……出来消食的……本王觉得城外的乱坟岗上,多一两具无名的尸体,也不是什么大事……”
炎鹤乾握紧拳头很想霸气的回去暴打墨旭阳一顿,可是他走进巷子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手背都被汗水沾满了。
墨旭阳,本王早晚有一天要你知道本王的厉害!
“王爷,今晚院子来了两拨黑衣人,没有活口。”一青衣卫飞身才墨旭阳跟前沉声道。
“世子不在宅子里?”
“属下们都没有看见世子。”
墨旭阳没再说话而是骑马往宅子的方向跑了回去。
此时,宅院内灯火通明一片。所有青衣卫都身上肃穆的站在院子里。
“旭阳……泽儿,泽儿不见……是不是被人抓走了……”云彩衣红着眼踉跄走上前哽咽道。“我若是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泽儿,我说什么都会将他保护好……”
赵辉神色难看的瞪了她一眼,若不是她,他们就不会被分散注意力,世子也不会被人劫走!
不得不说,这回赵辉还真冤枉云彩衣了。不过那人如何,云小姐可不在乎……
墨旭阳走进墨修泽的房间四下看了看,又打开他的小柜子,伸手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等到他东看看西翻翻的找了一遍之后,脸色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冷沉,却多了一抹恼怒。
“王爷……”赵辉有些不明白墨旭阳在做什么。
“世子所有的衣物都在这里了?”墨旭阳冒出一句及其不符合他如今高冷气场的话……
“是,是世子所有喜欢的贴身衣物都在第二层……”赵辉说着就走了过去,看向那柜子,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衣柜的第二层……都是空的……
他平时不放心别的人安置墨修泽的衣物,所以很多贴身的衣物都是他亲手安置的,可以说又是护卫又是保姆的也是醉啊~~
呃,不对,现在小世子最喜欢的那些贴身小裤子不见了!!那是王妃亲手做的,小世子很喜欢,央着王妃做了好几条!!
问题很明显有了答案。
人小鬼大的小世子……再次离家出走了!
“王爷……世子,应该是去找王妃了……”早在世子无缘无故问他要碎银子要银票的时候他就应该发现异常了。
“去看看那几只畜生还在不在。”墨旭阳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很快,青衣卫回到了,答案自然是不见了。
“王爷,如今城门是关着的,世子肯定还在城中。属下明日就开始让人在城门盘查。”
“恩,那小混蛋鬼精得很,你们要处处小心,一不留神他就溜出去了。”墨旭阳有几乎能够确认自己的儿子是离家出走了。
“是。”
知道墨修泽不是被人抓走,所有人都呼出一口气来。
站在门外的云彩衣低垂的眼帘中闪过一抹冷光。这可真是一个好机会……
“你们都退下吧,本王今晚就在这里睡一晚明天再回军营。”
“是。”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墨旭阳来到床边坐下,手上一抹,发现床上有什么东西凸起来,他把被子掀开,在被子底下是一个小小的册子。那册子只有他手掌那么大。
他微微皱眉将册子翻开,一页一页的看了起来。
“今天,是娘亲不在我身边的帝=第二十五天。晚上睡觉总是梦到娘亲抱着我叫我宝贝,然后给我做好多好吃的糕点,可是每次醒来的时候娘亲都不在我的身边。娘亲说……她永远都不会不要宝贝的……可是,娘亲却骗了我……”
墨旭阳看着小册子上稍显稚嫩的笔迹,指尖微微颤抖。再也不敢看下去,他将小册子攥在手上,放到身上。
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的难受,他墨旭阳的儿子比别的孩子更聪明懂事,让他很多时候都忽略他不过只是一个孩子的事实……
自他渐渐懂事后的几年,他都是这样渴望一个把他当做宝贝的母亲的吗?他以为给了一切都是最好的给他,他就不会再想……
可是他才发现……他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泽儿,是父王对不起你……作为一个小小男子汉,你的确有资格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翌日天还没亮墨旭阳就离开了宅子,留下赵辉等人在城门查看。
在离城门最近的一个小巷口,一颗脏兮兮的小脑袋悄悄的探了出来。
“那个臭赵辉,真是阴魂不散!”他一定要想办法出城!
“来让一让啊,让一让啊。”全身上下被裹上了黑布的三只小畜生眼神哀怨的看向墨修泽,他们现在除了走路的爪子之外,就只剩下一双眼睛是露在外面的了,好丑的造型啊!
一个推着两个大木桶的老人从四只身边幽幽的走过。
墨修泽歪着小脑袋一看,灵机一动!
他有办法出去了!
半刻中后,那个老人出现在了城门处。守在城门的官兵将他拦了下来。
“赵爷,您去看看?”那官兵一脸狗腿到赵辉跟前笑道。
赵辉沉着脸点点头,走到那老者的大木桶前。
“哎,几位官爷要检查什么呀?我这老头子的木桶里都是些污秽的东西,可别脏了各位官爷的鼻子。”老者笑呵呵的道。
赵辉没有停下来伸手就将那大桶的盖子掀开,里面瞬时飘出一股刺鼻的气味来。
“赵爷,这都是各个府上不要的脏东西……您还是……”那官兵看赵辉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种跟在贵人身边的护卫都是养尊处优的,没想到……
赵辉直接拿着剑柄小心的往那大木桶戳了下去。
“呀!”
木桶里传来一道很轻很轻的痛呼声。赵辉眼神一闪,手上的动作变得小心起来。又戳了几下之后,赵辉把剑鞘收了回来,又看了另外的几个木桶,均有不一样的发现。
“好了,这车没有问题,你走吧。”赵辉面色不变的沉声道。
“诶,是,是多谢官爷。”老者笑着推着车出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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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刚出城门不久,就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把木桶的盖子打开。“孩子,我们安全的出来了,你快些出来吧,可不要在里面被闷坏了。”
老者话刚说完,那堆东西就动了动,很快,一抹黑色的小身影就从里面窜了出来,他全身都裹了黑布,可还是沾了不少臭味。
“真是臭死了……嘿嘿,多谢老爷爷,这样坏人就抓不到我了。”小魔头笑得一派纯真。
“诶,那么好个孩子,若是被他们抓了可不就糟蹋了,好了,带着你的朋友快些逃命去吧。”
那三只朋友从其他的木桶里蹦跶了出来,跟在墨修泽身后屁颠儿屁颠儿的走了。
老者倒完了脏物也往城里走去了。只是他奇怪的是,刚才还站在城门检查他的那几个人都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找不到人所以放弃了。
“传信给王爷,说我们已经发现了世子的行踪。”赵辉和两个功夫出色的青衣卫跟在屁颠儿屁颠儿完全不知事儿的小魔头后面,开始了他们的寻找凤亦禅之旅。
“是。”
……
“王爷,有人发现乾王偷偷出了城门,往傲云军营的方向去了。不过乾王做了伪装,不知是什么目的。”昨晚两股到院子刺杀的黑衣人中,有一股是林咸培养的死士,另一股,玄冥怀疑是炎鹤乾的人。
“整军,本王下一次要亲自迎战。”
“王爷!?”玄冥惊讶愣住。王爷已经好些年没有亲自上过战场了……
要说炎鹤乾伪装成了他自己的手下,到了傲云国的军营要见霍启风。他从林咸那里得知,这一次征战,霍启风亲自来了。这样的战争可是绝佳立功的好机会,可见傲云国的国君是真的看重这个儿子的。
“乾王府的使者来见本太子?”在军营大帐内,霍启风身边躺着一个娇媚的女子,他一双手正不安分的在女子的身上揉捏着,让女子连连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
“太子,林咸死了,墨旭阳让人把他的尸体扔到了北城外的乱坟岗上。”霍启风的一个幕僚上前低声道。
“微臣听说这乾王跟墨旭阳也很不对盘……太子或许可以见上一见。”楚瑞走上前一步低声道。
自楚瑞为霍启风治病,将他治得六七分好了之后,霍启风就很是看重他了,现在做什么都喜欢把他带在身边,他发现这个楚瑞可比他那些眼高于顶的幕僚要聪明多了。
“好,把乾王派来的使者请进来。”霍启风说着,一脚踹到了那女子的身上。“带下去,本太子赏给下面的兄弟们了。”
“太,太子……太子不要啊太子……”地上的女子脸色一白,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女子最悲惨的下场莫过于沦为军、妓,那可比那青楼可怕多了!
霍启风看也不看她一眼,自从被云彩衣伤了之后,他越发的喜欢看女子脸上惊恐害怕的表情。
不多会儿,炎鹤乾伪装成的使者被人带了进来。
“霍太子安好。”顶着一张平凡人脸的炎鹤乾到是放得下身段,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现在这张不是自己的脸,所以比较放得开。
“使者有礼了,只是不知道使者在两军交战的时候到本太子这里来有何贵干?”霍太子嗤笑一声,仰着头看着躬身在下站着的使者问道。
“是乾王让在下来告诉霍太子,乾王很愿意助太子达成心愿……”
霍启风眼中闪过一抹暗芒。“乾王是什么意思?”
“昨晚有人将墨修泽劫持,那可是墨旭阳放在心肝上护着的儿子……霍太子大可如此…………”
炎鹤乾离开傲云军营的时候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第二天,霍启风就让人去调查炎鹤乾话的真假。
“太子,汉江王世子果然不见了,现在青衣卫正在暗中寻找。”
“很好,非常好。按照本太子吩咐你们的下去办。本太子就不信,这次不能将墨旭阳给拿下!”
霍启风想到即将要到来的成功,嘴都快要合不拢了。
“是。”
三日过后。
霍启风亲自带着十万兵马到墨旭阳的军营外叫嚣。
“告诉你们王爷,他的儿子现在就在本太子的手中,如果不想他死的话,就马上给本太子滚出来!”
在霍启风身后有一架推车,推车上用笼子关着一个五岁上下的孩子,他被黑巾盖着头,看不见模样。
墨旭阳的大帐内,玄冥已经换上了墨旭阳当年只一眼就让人胆寒的云凌盔甲。
“王爷,一切都准备好了。”
墨旭阳站起身,换上一身士兵服,戴上人皮面具。“很好,今天本王就送霍太子一个意外惊喜。”
墨家军整军出发!
霍启风被傲云士兵护在人群中,远远的就看见往这边过来的墨家军。两军的距离不过三十丈。
“墨旭阳,听说你来打仗还带孩子的。真是可笑,这又当爹又当娘的很好玩吧?哈哈哈哈……”霍启风说着,身后的人跟着一阵狂笑起来。
坐在黑马汗血宝马身上的“墨旭阳”冷冷的瞪视着霍启风身边的笼子。
“霍启风,你想要怎么样?”
“本太子要如何?你砍下你的双手,本太子就把你的儿子还给你,怎么样?”霍启风让人把笼子打开,一把将里面的孩子提了起来,手掐在他的脖子上。
“将黑巾拿开,不然本王怎么知道那是不是本王的儿子。”
“好。本太子让你好好看看。”霍启风一把将黑巾扯开,露出一张跟墨修泽一模一样的脸,只那孩子脸上的表情,却是那小魔头从不曾有过的怯懦。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是不是你的儿子?断了双手,不然本太子就掐死他!”霍启风手上的力道微微的收紧,那孩子被掐得双眼翻白。
“墨旭阳”咬牙,从腰间抽出软剑,往手臂砍了过去。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剑,被真正的墨旭阳给抓在了手中。
“王爷,不过是一个孩子,这个没有了,还有成千上万给女人愿意给你生第二个。”
“好,好,既然你不在乎,在本太子现在就杀了他!”霍启风把手上的孩子往天上一抛,抽出腰间的佩剑就往下坠的孩子身上刺了过去。
墨旭阳眸色微沉,身形一动就朝那个孩子飞了过去。
如果是禅儿在……她一定不会忍心看见这个孩子受伤的吧……
傲云国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墨旭阳”的身上,这会儿根本就没有防备他身边的护卫。
那孩子成功的人墨旭阳接到了手中。
“杀!”
喊杀声霎时响彻天际,马蹄踢踏,长矛挥舞,那是生与死的对决。
墨旭阳抱着那孩子落到他的马上,谁知,他怀中原本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孩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利剑,在墨旭阳不注意之时朝他的胸口刺了下去!
“王爷!”
墨旭阳眸色沉沉,内力一震,将那人震出几丈之外,玄冥手上的利剑一挥,把他斩成两段!
“王爷,你没事吧?”玄冥在墨旭阳胸口处点了几下,不让他的血流出来更多。
“本王没事。”
不等他们说话,那边的人已经又冲了上来。
墨旭阳将那匕首斩断只留一小节刀口。挥舞着手上的利刃将那些人一个个的斩杀。
大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一直到天色黑沉下来依旧没有结束。
“太子,墨家军来势汹汹,我们还是先退军为妙,现在墨旭阳已经受伤,我们只要回去稍一整顿再进攻一定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滚犊子,正是墨旭阳现在受伤了,我们才更应该再接再厉,我就不信他能够带着伤一直跟我们拼下去。”
本来是一句狠话,不想却让他给猜中了。
墨旭阳还真的就是带着伤一直没有停下来。
一天一夜的时间,傲云国的军队气势完全弱了下来,趁着天还没有完全亮的时候不走的话,天亮了他们可不一定走的了了!
“撤!撤!撤!”连续三个指令发出,傲云国的将领护着霍启风往大本营撤了回去。
“回营。”墨旭阳金色人皮面具下的面色已经苍白。
“王爷,你没事吧?”
“快,将王爷送回军营。”
一直在后台处理伤员的张紫苑一听是墨旭阳受伤了,马上停下手中的活跟着玄冥就到了墨旭阳的帐篷外。
“怎么回事?”张紫苑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发现墨旭阳胸前已经被血迹浸湿!!
“怎么流了那么多血,刚开始受伤的时候怎么不送回来!”张紫苑不知是生气还是着急,整个人都被气得发抖。
“所有人都出去,玄冥留下就可以了。”
张紫苑把墨旭阳身上的衣袍都扯了下来,小心的把匕首余下的部分拔了出来,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快去按照这张药方去弄些药来,一定要快。”墨旭阳现在失血过多,在处理伤口之后,第一件事就要抓紧补血。
张紫苑依稀记得,这是当初那个女人告诉自己的!
这匕首刺得很深,加上墨旭阳又拖了那么久才回来,情况十分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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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曳的大船,残暴的风浪,一只素白的手不断的向自己伸过来,他想要上前抓住,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那只手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禅儿,禅儿,不!!”
猛然醒来,墨旭阳才发现那是一个可怕的梦境。
“王爷,你终于醒了。”玄冥脸色担忧的上前,那双眼中的红血丝可以看出他已经好些时候没有休息了。
“你这魔头,就是个不要命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要去见阎王爷了!”张紫苑好几天都没有合眼,墨旭阳昏迷了三天,他觉得自己现在是要疯了!遇到墨旭阳,真特么的就是他倒霉!
“药好了……旭阳!你醒过来了。”云彩衣手上端着药,一脸欣喜的看着醒过来的墨旭阳,拿着药就走了上前。
“药已经好了,旭阳你先把药给喝了吧。”
墨旭阳看也没有看她一眼,而是直直看着玄冥。
“玄月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的声音很淡,淡到像是所有暴风雨前夕的平静。
“王爷……”玄冥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艰涩,后面的话他怎么也不愿意说出口。他知道,那对王爷来说,就是天大的打击。
“说!”
“旭阳……王妃她……她真的已经……虽然我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在你昏迷的这三天里,青衣卫那边又让人确认过了,那天出海的船,没有一艘能够到岸的……”云彩衣含着泪上前哑声哭道。
“玄冥,备马。我要去找她。她一定是在等着我……”墨旭阳的神色一直都很平静,他一把将身上的锦被掀开就下了床。
“墨旭阳你疯了!”张紫苑气恼的走上前拉着他,可墨旭阳就算是受伤在身,那力道也不是他能够比拟的。
“王爷,请王爷珍重身体。属下已经让人到海上去寻找王妃了,王爷!”玄冥到墨旭阳跟前跪下,双眼猩红道。
“让开!”墨旭阳站着不动,气息沉然。
他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他的禅儿会出事!
“墨旭阳,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你也要为你的儿子想想吧!如果你有什么事,你让泽儿怎么办?你忍心将他一个人扔在这个世上吗?”
“还有要做的事呢,你就要这么放弃了?你有没有想过凤亦禅为什么会出事,你不是更该想要如何给她报仇吗?若不是泰祥帝紧紧相逼他们现在还好好的在京城的汉江王府!”
云彩衣站在墨旭阳身后,听张紫苑这么一说,眼神闪了闪。走上前拦在墨旭阳身前。“旭阳你不能离开军营,你现在身上还有伤出去很危险的。”
墨旭阳站着不动,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势在必行的决心。
“都给本王让开。”
“旭阳……”云彩衣红着眼,却没有再劝转身走到桌前把刚才端进来的药拿起来,指尖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微微的在药汁里动了动。
“好,旭阳,我不拦着你,你要去,怎么都要把这碗药给喝了再去吧?”
墨旭阳看也不看那药汁,拿着一口喝了下去。
“张大夫,玄冥你们知道旭阳的脾气,你们就算拦着也没有用的。”云彩衣反倒帮墨旭阳劝张紫苑他们。
张紫苑恼怒的瞪了她一眼,完全不理会她。
“好,墨旭阳你要去,你的几十万大军你不要了,在这里拼命的将士你也不管了,你去吧,我看你到底能不能把人给找回来!若是凤亦禅在这里肯定会笑话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你以为你这样去找她,她就会高兴了吗?你以为这样就能够证明你心里有她了吗?你这么想,那你早干么去了!别在这个时候给我装什么情圣!你去,你去吧!我倒要看看要是真找到她了,又能够怎么样!”张紫苑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不过有一点他清楚的知道,如果凤亦禅知道墨旭阳这样,不仅不会觉得感动,还会被气得半死!
“我无论如何都要把身上的毒给解了,我要你好好的活下去……”墨旭阳脑海中闪现当初凤亦禅跟他说的那些话,每一字每一句他都清楚的记得……
禅儿……禅儿……你一定是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找你,对不对……
墨旭阳黑眸一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
罗刹国边陲的小镇内。
正在吃馒头的凤亦禅打了个冷颤,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想她了。
“夫人,不知道夫人是要到什么地方?”唐季看着凤亦禅问道。公子要往都城去了,这路途漫漫的,不知道这段时间公子会不会有什么事。
“这跟唐公子没有关系吧?你放心,只要连续吃我开的方子十天的时间,你们公子在短时间内是不会有问题的。”
“真是多谢夫人了。”
唐季跟白翼离开了。
凤亦禅要好好规划规划他们接下来的行程路线。
在汉江王府时,她曾问过墨旭阳,知道毒王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在罗刹国的古罗城,这个城池距离罗刹国的都城桑荣城距离并不远,骑马的话只要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到了。
“主子,接下来我们要往什么地方去?”
唐季在临走时又给了他们五百两银票,虽然她不知道这些银票是怎么来的,但也算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去古罗城看看。”
她问过村民,那峡谷里的罂粟是谁种的,村民只说是一些外地人让附近的村民帮种的,居然运到哪里也不知道。
她怀疑这这罂粟花跟傲云国有关系,兴许他们手上的毒粉就是通过这些花提炼出来的。
五百两银子不少,可他们这么只出不入也不是办法,还是一路走一看情况赚点钱才是。
夜煌雇了一辆马车,好在在城镇里的人都是说官话的,他们也就没有了语言障碍。
在马车上颠簸了半个月的时间,凤亦禅他们终于来到了古罗城。
这里的城池跟东晋区别并不大,就是在建筑上会建得比东晋那边的高一些,看起来更加的大气和雄伟。
凤亦禅一路来也行医开方赚了不少银子,不然就那五百两还真不够他们用的。
“主子,我们就在这间客栈落脚吧。”马车停在名为“迎客来”的客栈前。
“掌柜的,要两间上房。”
“好嘞。客观你给我来。”
凤亦禅转身要往楼上走,这时她的视线刚好划过从客栈门外走过的身影。她微微惊讶,想也不想的就追了上前。
可等到她追上去的时候,那抹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主子……是看见的熟悉的人?”夜煌疑惑的追上来。
凤亦禅摇摇头,她刚才好像看见了当初给屁桃儿药丸的那个老翁,她把他做的药丸都拿了回去细细研究,发现不管是在配方还是在做工方面都是在她之上的,她很想再见见他,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了。
想到屁桃儿,那小畜生被墨旭阳带到北城,跟肥肠它们在一起,它的小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当初她为了不让墨旭阳怀疑,就没有提出要把屁桃儿留下的事,本想着等到她安定下来再把这只小畜生带过来,现在看来暂时是不可能了。
“回去吧,兴许是我看错了。”
回到客栈里,也到了午饭时间,凤亦禅索性就在大堂里坐下吃了饭在回屋子里。
“诶,你们听说没有,太子杀人了!就是早几天的事儿!”
“听说了,好像是把自己的亲侄子给杀了!”
“天啊,这,这……那皇上怎么处置啊?”
凤亦禅本无意这种事情,可旁桌的声音实在不小,她就算不想听也都听全了。
罗刹国的太子可不就是姬无尘那骚包,他杀了自己的侄子?
不知道为什么,凤亦禅下意识的想到姬子然。
“好像是关起来了,不过不是关在打牢里,是关在太子府里了,啧啧,真是可怜那孩子了……”
“你小声点,不要命了,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是枉议国事,还是吃饭吧……”
凤亦禅吃饱就回到了屋子里休息,但心里却不自觉的想到刚才那些人说的话。
“玄册,你去打听打听,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是怎么回事。”
“是。”
姬无尘怎么说都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少有的朋友,关心一下总是要的。
翌日一早。
凤亦禅走在大街上,在想要如何找到毒王的下落时,就看见街头不远处围了一群人,闹哄哄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本不想过去,但这一条却是她回客栈的毕竟之路。不得不走上前。
“你们这里治死了人,还不承认,要不是吃了你们的药我爹也不会死。”在人群中一个穿着粗布衣的少年跪在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旁边,红着双眼怒视着对面医馆里的人。
“屁,自己病死的还要赖到我们医馆,你有本事你们就去告去!我到要看看上头的大老爷会怎么判!”医馆外站着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对男孩的怒气很是不屑。
凤亦禅侧首看了躺在地上的人一眼,眼神微闪,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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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是怎么死的?”凤亦禅蹲到那个人身边看着少年问道。
“你,你是什么人?”少年看凤亦禅只是穿着普通的百姓布衣,排斥的情绪没有那么强烈。
“我略通一些医术,或许你爹还有救。”凤亦禅说着,手就放到了那中年男子的脉搏上,刚一触上去是探不到任何气息了的,但用内力一点一点的往里探查的话,会发现,其实这个人还有微弱的气息,也就是说,他没有死。
“我,我爹本来是得了风寒,后来到这家医馆来拿药,可是吃了好几天都不见好,后来我爹再来又拿了两副药回去,刚一喝进肚子里就成了这个样子,大家都说我爹死了,你,你真的有办法救活我爹吗?”这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身上的衣服很破旧,他双目希冀的看着凤亦禅,希望她能够治好他的父亲。
“这位大夫,还请把这个病人抬进医馆。”凤亦禅看向那锦袍男子道。
“凭什么,要是抬进去了他赖上我们怎么办?”
“放心,他现在还有一口气在,我可以保证他不死。如果真的跟你们的药没关系,这位小兄弟是绝对不会赖着你们医馆不走的。”
“对,我,我只想我爹好起来,我不会赖着你们的。”
大夫有些犹豫,毕竟这人死在自己的门口,他医馆的名声也不用要了。“你,真能把他治好了?”
凤亦禅点点头。
掌柜的一咬牙,让人把地上的人给抬了进去。
“你爹这几天除了吃饭喝药之外,还吃过别的东西吗?”凤亦禅给那人检查了一遍身体后,对少年问道。
“没有,我白天都要到外头去打零工,白天会做好吃的留给我爹,药也是先煎好给爹温着的。”
“你说着人能够治好,可他已经没有气的,你们不会是一伙的来骗人的吧?”大夫在少年来的时候就给男人诊脉了,确定是没有了气息,这女人怎么会说这人没死?
“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看看身上有没有奇怪的记号。”凤亦禅转过身清冷道。
“什么?这,这跟治病有什么关系?”
“你,你要对我爹做什么?”少年也有些疑惑起来。
“你们放心,我说过我能够救活他,就肯定不会说虚话。动作快些,检查得仔细一点。”
少年还是希望自己的父亲没事的,照着凤亦禅说的做了。把他爹身上的衣服脱下,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遍。
“咦?爹身上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印子了?”在检查到男子腋下的时候,少年疑惑出声。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印子?”凤亦禅袖中的手紧了紧。
“是,是一个像花瓣的红色印子。”
凤亦禅笑了。让他帮男子把衣服穿上。
“去拿一桶水过来,给你灌下。”她在男子脑袋上的几个大穴下了针,片刻后对掌柜的说道。
“半个时辰之后你爹就会醒过来了。”
果然,大量的水给男子灌下去之后,男子一口就呛了出来,咳嗽几声就醒了。
“爹,爹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咳咳……我,我这是怎么了?”男子一脸的茫然。
“我,我还以为爹你……没,没气了……是,是这位夫人救了你。”少年一脸的欣喜。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救了爹,夫人的大恩大德我,我就是做牛做马也无以回报。”少年给凤亦禅跪了下来。
“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情问问你爹。”
“呃,好,好。”
大夫还在震惊之中,恍惚的就被少年给拉了出去。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不知道夫人想要问什么?”
“在你生病之前的几天,你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不认识的陌生人,给你吃了一些东西?”凤亦禅看着他神色有些奇怪的问道。
男子一听,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奇怪的人……”
“这个……说起来也不算是奇怪,他是另一条街上的大夫,那天我觉得不舒服,刚好经过那间医馆门前,那大夫就上前叫住了我,问我是不是不舒服,刚好他们医馆刚开张,这几天都会送一些药给到他们医馆的人,然后就给了我一颗药丸,我看那大夫长得和善也不想是坏人就吃了。”
“那大夫你之前见过吗?”
男子想了想,摇了摇头。“那家医馆是新开的,我常年住在这里是第一次见。我吃了药丸之后感觉就好多了,可没多久就又病了……”
“我知道了,多谢。”
“那个……夫人,那大夫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凤亦禅看着他紧张的神色笑了笑。“你放心,没问题我就是好奇一问,你的身子现在没有大碍了,今后要小心一些,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了。”
“是,是多谢夫人。”
走出医馆,夜煌已经在门外等着。
“主子,属下到四周去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形迹可疑的人。”
凤亦禅点点头,示意他会客栈再说。
回到客栈,凤亦禅给玄册换了药之后才把夜煌叫了过来。
“你有没有听说过,毒王这个人有一个特点?”
夜煌微楞,不知道凤亦禅这么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在江湖多年,对各大名人的事情还是了解一些的。
“毒王行踪不定,不管是用毒还是治毒都十分了得。要说特点……应该就是他喜欢用活人来做药人。”
凤亦禅点头。“没错,毒王人如其名,心思也是歹毒,他不顾及别人的性命,在制出新毒之后,就喜欢用活人来检验他这新毒是不是能够达到他想要的效果。”这些事情张紫苑当初跟她讲过,他说想要找到毒王,还有一捷径就是去找在某段时间内哪里有死法稀奇古怪的人。
刚才在医馆外,她看见躺在地上的人时第一时间就看出他其实是中了毒,她脑海中立刻闪过张紫苑说过的话。
毒王在试毒人的身上都会留下一个不起眼的印记,这是张紫苑的师傅鬼谷神医告诉他的。
“主子是说,毒王现在在古罗城?”夜煌反应过来。
“有可能,但也不能确定,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大。”
“那……我们要守株待兔吗?”
“恩。今天那个人又活过来了,说不定会让毒王觉得出乎意料,你到那对父子住的地方去监视着,有异常就告诉我。”
“是。”
凤亦禅一直在古罗成待了三天的时间,毒王都没有出现,不过到引来不少向凤亦禅求医的人。
她那天把那男子给救活的事情很快就在这一片区域都传开了,被百姓称为神医。
这一大早的就有好些百姓堵在客栈的门口,等着向凤亦禅求医的。
“女神医,你就救救我们吧。”
“是啊神医,救救我们吧,我们已经等了半天的时间了。”
凤亦禅在屋中,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鬓角,她很纠结,若是下去救了,开了一个头,后面的事情可就没完没了了。
可是不救,那些百姓一直等在外面也不是办法。
“主子,我去把他们都赶走。”玄册说着就要向外走去。
“不用了,那些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百姓,一会儿若是伤了他们更麻烦。”
这时,屋子的门口被人推开,夜煌走了进来。“主子,有发现了,属下刚才发现一个男子鬼鬼祟祟的去找你救下的那个男子,没多久那男子就出来往客栈来了,现在就在客栈门外。”
“当真?”凤亦禅惊喜的站了起来,没想到还真被她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走,我们下去看看。”凤亦禅将脸上的神色收敛走到了客栈门外。
“哟神医您可来了,这些百姓可都等着让您治病呢……”掌柜了一脸狗腿的走上来笑道。
凤亦禅住在他的客栈,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啊,今后他可以向人说着可是神医住过的!房价都能涨不少!
“谁是神医?”这时,百姓中响起一道很响的男音。
凤亦禅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一个生得矮胖矮胖的男子,在身上正架着一个人,认真一看,可不就是凤亦禅之前救活的那个中年男子?
“哼,什么狗屁神医,不过是骗人的,现在我哥哥的又发作了,你看,整个人都没有声息了,你到底对我哥哥做了什么!”那矮胖的男子看起来很激动,说着就穿过人群来到凤亦禅身前。
那些百姓有的认识那天病倒男子的都害怕的后退了几步,又看看凤亦禅眼中带上了怀疑的神色。就连那少年看凤亦禅的眼神都变了。
凤亦禅不动声色的挑挑眉,上下将矮胖男子打量了一遍。“这少年之前可没说他还有个叔叔。”
矮胖男子表情很自然,只冷哼一声道:“我们看病难道还要把祖宗十八代给你交代了不成?你治死了我哥哥,你说怎么办吧?”说着,就把他身上的男子王七扛到了客栈大堂的桌子上,一副凤亦禅不给交代他就不走的模样。
“诶,这,这可是死人呐……你怎么能扛到我的客栈里来。”客栈掌柜脸都绿了。
“谁让你给她住在这里?”矮胖男子轻嗤一声。“你不是神医吗,如果你能够再把他治好,我就给你下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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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治不好呢?”凤亦禅毫不害怕的浅笑。
“治不好就等着一命偿一命吧!”矮胖男子面露凶相。
“好,不过在这里影响掌柜的生意也不好,不如你找个地方吧。”
矮胖男子想了想,上前扛起男子就走了出去。“你跟我来。”
凤亦禅带着夜煌跟上,把腿还没好的玄册和趣儿留了下来。
矮胖男子一路带凤亦禅他们走进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巷子,刚一走进去夜煌周身就防备了起来。
矮胖男子回头看了夜煌一眼,冷哼了声,踢开一扇院门就走了进去,少年跟在他们的身后。
“就在这里了,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若是你不能让他醒过来的话,那你就去死吧!”矮胖男子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很着急王七,可他一双眼睛却只有倨傲的神色。
“一天的时间,我现在连病人现在情况如何都还不知道你就让我一天的时间把他治好,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
矮胖男子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一脸我就知道你不行的样子。“那就三天,如果三天他还是不醒,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了。”
“那这三天内,我所需要的东西,你都能够提供给我?”
“那怎么行?”
凤亦禅一脸无辜。“你什么东西都没有让我怎么救,你就算到医馆去看病也是要给银子的,我只要你提供东西,可没问你要钱。”
矮胖男子想了想,没有反驳凤亦禅,点头算是答应了。
“既然谈妥了,那你们就出去吧。”
“不行,我若是不在这里,你要对他不利怎么办?”矮胖男子当即反对。
“最不利的情况已经是这样了,还能如何不利?”
“叔,叔叔……我们,我们还是出去吧……”少年担忧的看着床上的王七想要把矮胖男子拉出去,无奈之下,矮胖男子还是跟少年出去了,不过他却坚持要开着门,说是要虽然监视他们,不给他们搞鬼。
“主子……”
“嘘,我写下一些一动,你一会儿让他们去准备。”凤亦禅示意夜煌不要把心里的话问出来,先将人治好总没错的。
“是。”
王七之前的确是被凤亦禅给治好了,可是又突然病倒了,而且症状跟之前几乎是一模一样。
凤亦禅给他下了针,可是一个时辰过后,王七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王七体内的毒被动过手脚了。
整整三天的时间,除去吃饭睡觉之外,凤亦禅都在王七的病床前,一直到第三天早上,王七依旧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嘿嘿,不要以为会写几个字就能够大做文章,你还是太嫩了点。”矮胖男子幸灾乐祸的站在门外笑得一脸欠扁的看着凤亦禅。
“是吗,时间还没有到,到底我是不是输了这还说不准呢。”
“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说。”
到了晚上,凤亦禅的银针又在王七身上走了一周圈,不过王七依旧没有反应。
“还有一个时辰了,我看你怎么办。”矮胖男子走了进来看着凤亦禅,似乎很乐见她此时的模样。
“我算是明白了,这个人在五天之内,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可能醒过来的。”凤亦禅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坐到桌边喝茶吃点心。
闻言,矮胖男子微怔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凤亦禅。
“没想到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能够得毒王夸赞,我是不是该觉得很荣幸?”凤亦禅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向矮胖男子。
矮胖男子突然笑出声。
“你知道我?”
“毒王名满天下,谁人不知?”
矮胖男子……不,这会儿应该叫毒王了。
毒王笑呵呵的走到凤亦禅对面坐下,他身材矮胖矮胖的身高最多一米六五上下,双下巴几乎要连着脖子,他脸上的表情做起来比凤亦禅还要自然,但凤亦禅却知道他肯定带了人皮面具。
“不用给我带高帽,你只要告诉我你怎么看出那是假死药的?”
假死药顾名思义就是在人吃了这种药之后,会出现一种假性休克的状态,让人误以为是死了。
“猜的。”
“哦?你运气不错。你是故意引我出来的?”毒王看着凤亦禅,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不过凤亦禅却不会漏看他眼中的精光。
她可是知道,这毒王可不是什么好人。
“没错,我是有事想向毒王赐教。”
“你也算是那些后生中的翘楚了,有什么还想要向我求教,我可教不了你。”
凤亦禅心底微沉,这是在隐晦的拒绝她不会帮她解体内的毒了?
“毒王是怕了?”
“我怕什么?”毒王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你不用对我用激将法,我很任性的,你可不要惹我不高兴了,不仅不帮你,还会让你死得更早。不要以为有那颗破石头就万无一失了,那石头只能够震住你身体原有的毒,可不是所有的毒!”
毒王在说话间,朝凤亦禅伸了伸手。凤亦禅眼眸微眯的站起身后腿了一步,毒王制毒解毒是一把手,这给人下毒的功夫也不赖啊!
“嘿嘿,真没意思,还以为遇到个厉害的,也不过如此。”毒王一脸无趣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袍就朝外面走出去了。
夜煌见状想追,却被凤亦禅制止了。
“不用追,这毒王就像他说的那般,若是他不高兴,虽然可以无声无息的在我们身上落下毒来,到时候只会得不偿失。”
“那主子身上的毒岂不是……”
“无碍,在几年之内不出意外的话我是不会发作的。”
“主子,我刚才听见那矮胖的男人说古罗城无趣得紧……他要去都城……”趣儿刚走进来,并不知道毒王的身份。
“他要去都城?”那死胖子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吧……
“过两天在去吧,等王七醒来再说。”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
东晋北城。
“好好的怎么会毒发?”张紫苑看着在床上挣扎的墨旭阳,全身都是冷汗。
今天他们劝不住想要去找凤亦禅的墨旭阳,本来以为要来硬的,可没想到他突然就晕死过去了!!
“之前凤亦禅已经给他输入了不少真气,至少在一两年内是不会再发作了的,难道……是因为这次受伤又气急攻心了?”
“张大夫,怎么办?”玄冥看着在床上痛苦的咬牙唇色在已经白的透明的墨旭阳,心底实在着急。
之前几次毒发都是凤亦禅来急救的,这次他把凤亦禅的那些方法都用了,可墨旭阳却完全没有要缓解的意思,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我可以救旭阳!”云彩衣冲进帐篷看着床上的墨旭阳道。
“你?你凭什么说你可以救他?”张紫苑没好气冷哼。
“张神医,你可以吗?你既然不行,为什么不让我试试,这可是有关旭阳的性命安危,难道我会开玩笑吗?”云彩衣一改之前柔弱的模样,一双一眼一瞬不瞬的低声道。
张紫苑被她说的皱起眉头,他几乎所有的办法都试过了,可是墨旭阳的痛苦也没有减轻,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很可能会有性命危险。
可是这个女人……她真的能有办法?
“我跟在旭阳身边多年,如果想要害他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好,就给你试一次。”张紫苑思量片刻不得不咬牙道。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们都出去。”云彩衣走到墨旭阳床前。
“不行!”张紫苑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我这办法可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看见,若是你不出去我又怎么治?”
“谁稀罕看你怎么治的,就怕你没那个本事还想要搞鬼。”
“啊……啊!”床上,墨旭阳痛苦的呻吟更大声了,他泛白的唇色可知他现在有多痛苦。
“再不出去就来不及了!”云彩衣却丝毫没有要退步的意思。
张紫苑咬牙。“你最好治好他!”说着,跟玄冥走了出去。
帐篷内,只剩下云彩衣和墨旭阳两人。
墨旭阳躺在床上,早就没了意识,身体上的疼痛几乎将他毁灭。
云彩衣站在墨旭阳的床前,却不着急上前救治他。
墨旭阳有凤亦禅给他输入的真气,短时间内的确不会毒发,只是她在给墨旭阳喝下的那碗药里,加了一些促使他毒发的东西……
她怎么会让墨旭阳在这个时候去找凤亦禅?!
她缓缓弯下身,目光中透出一股眷恋,她眸光柔柔的看着床上的人,手慢慢的伸向他脸上的面具,轻轻一动,将面具拿了下来,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早已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美无瑕的容颜,她从来都知道这个男人俊美无匹,现在,她终于又看见了。手指轻轻的在他的眼眸上划过,就像在鉴赏一件艺术品。
“旭阳,你知道我不想伤害你的,你不知道,你不顾一切的要去找那个女人的时候我有多生气……不过现在好了,你去不了了……”说着,她的手轻轻的滑动到墨旭阳的衣襟上,一挑,衣襟被拉开,露出里面布满了细密汗水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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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彩衣的帐篷里走出来,张紫苑才恍然记起自己去她的帐篷目的是什么,他是要问她为什么能够在短时间内把墨旭阳身上的毒给压了下去。
想要再回去问,可是想到她刚才的样子,也就算了。还是过几天再去套话吧。
“小姐,你没事吧?”等到张紫苑离开之后,云彩衣的丫鬟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低声道。
云彩衣不在意的摸了摸被留下了一个五掌印的脸,冷冷笑了笑。“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吗?”
丫鬟一听就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有了,已经可以确定那天出海的船没有一艘是靠岸的,都消失了。至于世子……还没有查到他的行踪。奴婢猜想一个小孩子带着三只畜生应该是很惹眼的,况且他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又能走到哪里去,过不了多久肯定就能够找到了。”
“哼,你太小看那他了,他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弱,加派人手一定要把他找到,找到之后不要杀了,留下活口。”
“是。”
……
被多人惦记的小魔头完全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他聪明的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沿街乞讨的小乞丐。
屁桃儿造型独特,他怕被人发现异常,就把它装进了布袋里让肥肠背在身上。肥肠和如花,一个像狗,一个像鸡把它们身上弄脏了一些之后也就没那么大眼了。在平常百姓中,谁会去注意一个小乞丐和两只畜生。
小魔头走了半天,肚子有些饿了,他走在大街上,双眼巴巴的看着一家包子摊前白花花的包子。
包子摊的老板也是好人,看见那么一个小乞丐心生怜惜。
“这孩子真是可怜,那么小小的就做了乞丐,哎……孩子,饿了吧,来奶奶给你吃个包子,肉馅儿的。”
小魔头的小手很干净,他感激的看了眼老奶奶,笑了笑,露出几颗小小的奶牙甜甜的道:“谢谢奶奶,我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吃东西了,这个包子看起来好好吃啊,老奶奶人那么好,生意一定会很好的……”
小魔头声音清脆又带着一股子纯真,任谁看见了都喜欢得紧。
“哟,这孩子真是会说话,来,这是豆子磨出来的,你口渴了吧,也喝一点吧。”
“谢谢奶奶~~~”说着就低头咬了一口热乎乎的包子。“真是好吃~”
肥肠和如花哀怨的看着吃得欢实的小魔头。
主人呐~~你撒娇卖萌也给我们要个包子来啊!我们也饿了!
而隐藏在暗处的赵辉看着自己的小主子一身脏兮兮的,为了一个包子还对一个不认识的老人笑得……那么单纯。他难受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小世子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明明自己的鞋子里就藏着好几千两的银票!可这一路下来还真是一两碎银子都没用着。
如果王爷知道小世子的生存能力那么强大,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
吃饱喝足,小魔头爽歪歪的打了一个饱嗝。“奶奶,我要去找我的娘亲了,奶奶我走了哈~~”
小魔头挥挥脏污的袖子,又拿走了一个包子……
“捏,看你们可怜,一人一口。”到了偏僻的巷子,小魔头把手上的包子分成三分给了肥肠它们。
肥肠更哀怨了,这一点点还不够它塞牙了!
“你们说娘亲会到什么地上去呢?我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总要有一个目的地才行。”小魔头拖着腮帮子,很认真的沉思自家娘亲到底会躲到什么地方去。
“娘亲之前一副想要带我私奔的样子,肯定是越远越好了。那这里是离什么地方最远呢。”小魔头从身上摸出一张从赵辉那里偷偷借来的地图,低头认真的看了起来。
可是看了好一会儿,小魔头表示他什么都没看懂。
“肥肠,你说我们应该往哪里去比较好?”
肥肠刚只吃了一口包子,正满心怨恨自己的小主子,这会儿完全没听见他的召唤。噗的一声,舌头上的口水就掉到了地图的某个位置上。
“咦,你觉得娘亲是在这里?”小魔头看着那被口水沾染的地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这个好像念……罗,这个念刹……罗刹国?你说娘亲会在罗刹国?我记得之前那个不男不女好像是罗刹国的什么东西……娘妻不会去他那里给我找后爹了吧!不行!我们快走,一定不能让娘亲被那不男不女的给骗了!”
小魔头一想到姬无尘很可能会变成自己的后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呃……等一下,我要随地尿个尿~~~”
赵辉将墨修泽自言自语的话都听进了耳力,着实被小世子独到的见解和判断力给惊诧到了!
不过小世子要去罗刹国,这件事一定要向王爷好好汇报才行。
……
罗刹国都城桑荣城。
桑荣城城门高大厚实,那城墙就像是最坚不可摧的护卫,将整座城池的百姓都牢牢的保护在其中。
纵然凤亦禅对打仗那些事儿不是很清楚,可光看这城门她也能够猜想,这一定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大城。
罗刹国的民风比东晋的还要开放一些。街上的男男女女身上穿着的衣袍颜色都十分的鲜艳,这不禁让凤亦禅想起姬无尘那一身作死的红色。
之前让玄册去打听罗刹太子杀了自己侄子的事情,没想到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只不过那真相到底是什么,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找一家客栈落脚吧。”
“是。”
罗刹国的国民似乎很喜欢逛街,此时还不到正午大街上的人很多,有些店铺甚至到了拥挤的程度。
“掌柜的,今天是不是什么节日,这街上怎么那么多人?”
“客官不是罗刹人吧?今天是咱们罗刹一年一度的仙女节,今晚只会比现在更热闹呢。”掌柜的也被这过节的气氛所感染,乐得连牙龈都笑出来了。
呃……仙女节……
“我们是到罗刹来做点小买卖的也不知道这仙女节是做什么的,那些年轻的姑娘手上怎么都拿着一束花?”
“嘿嘿,这仙女节啊,可是姑娘和男子表露心迹的节日,只要是姑娘们在街上遇到自己心仪的男子,就可以把手上的花送给他,如果男方也喜欢女方的话,双方就会留下姓名告知对方自己的身世以便以后来往……”
凤亦禅越听嘴角抽搐得越是厉害。这仙女节怎么听着都像是一个大型的相亲会?这民风,是不是也太开放了点?
“我说今晚我们也到那街上去走走,说不定……”嘿嘿,就能够遇到第二春什么的呢!
用过晚膳,凤亦禅就带着夜煌他们出了客栈,她还刻意将原本梳的妇人头给换成了未出阁女子的发饰。还换了一张算得上是清秀美人的人皮面具。
“主子……你这是……”玄册看着像换了一个人的凤亦禅,欲言又止。王妃这是真的不打算要王爷了!
“出去玩儿啊,可不能吓到那一块块儿的小鲜肉啊!”凤亦禅来到这个时空后还没那么潇洒过呢,现在又没有什么束缚她为什么还拘着自己?
就像掌柜说的那样,刚一走出客栈的门就可以感觉到外面的热闹。百姓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就算平日有什么烦恼,今晚也会把它们忘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上到处都点上了灯笼,将一整条街都照亮了。
凤亦禅走在大街上,手上拿着一大捧红火的玫瑰花,啧~~今天可要砸个够!
刚走到桥上,一个身高佳,样貌佳,气质佳,年纪粉嫩的小鲜肉朝他们走了过来。
凤亦禅一个没忍住,拿出一朵花狠狠的往小鲜肉的身上扔了过去。
“唔……”由于凤亦禅的力道太大,小鲜肉被砸得后退了两步,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呃……
凤亦禅洋装认真的看着自己在月光下显得更为素白的小手,她刚才……好像一不小心就用了内力……
“公子,你……没事吧?”青涩的娇颜上带着点点歉意,凤亦禅走着小碎步到小鲜肉跟前。
“没,没事……”小鲜肉一抬头,不知是被凤亦禅手上那捧巨大的花给吓到了,还是被她那堪比X光线赤果果的眼神给惊呆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凤亦禅看着呆愣的小鲜肉……有些羞射的~半低下头,虽然她也是二十出头的人了,可这也不会减少她身上强大的气场和美人独有的魅力。看,小鲜肉不就被她身上的气质给深深的折服了吗?
“公子贵姓?”
“呃……这,这位小姐,我,我还有事,有缘再见……”小鲜肉回过神来,见鬼似的跑了。
你妹!
“啧~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越来越没有眼光了~~”
跟在她身后的三人无视彪悍的某人,一脸我跟她不认识的表情,真是……太丢人了!
凤亦禅正有些不甘心,还不等她寻找到下一个目标,只感觉背心被什么砸了一下,她心里一乐,调整好表情之后幽幽的回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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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娇媚的小娘子啊……小娘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今晚小生到小娘子舍下去喝杯茶如何?”一个穿着孔雀蓝宽袍的男子迎风而立的站在桥的另一端,面含浅笑的看着凤亦禅,他的手,还做着投掷的动作。
凤亦禅低头一看,那是一朵娇艳的……菊花!
“小女子姓貂名蝉,不知公子尊姓大名?”那公子就站在一灯笼之下,她一回身就能够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笑容。
陌生的容颜,陌生的声音,一切都是陌生的。可凤亦禅觉得,那放电的眼神该死的熟悉!
“原来是貂蝉小娘子,今晚花好月圆,不如我们去街上走走如何?”
“荣幸之至。”
凤亦禅就这么跟一个男人走了。
夜煌脸色有一丝黑气,不过带着人皮面具,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只是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给吓了。
玄册的脸色也不好,想到他家可怜的王爷,他就觉得憋屈。
趣儿正是僵硬的一张脸,拿出手上的一朵花,往正往这边走过来的一个面白如玉的小公子身上扔了过去。
结果……悲剧了……
趣儿小姑娘力大无穷……那小公子下一秒就飞进了桥下的小河里。
“啊……公子,公子落水了,快下去把公子救上来!”
趣儿面色依旧僵硬,转身往凤亦禅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貂蝉美人儿,你说这个玉兔灯笼好不好看?哥哥我买给你如何?”男子看着眼前不远处的一盏兔子形状的灯笼,回身笑看着凤亦禅道。
“好~”
一路逛小来,凤亦禅觉得有些累了,就跟着男子到一间酒楼了坐了下来,打算吃点东西。
“这酒楼最大的特色不是他的酒菜,貂蝉小娘子猜是什么?”
凤亦禅正吃着糕点,听他这么一问就向四周看了看。“不透风?”
男子桃花眼一闪,笑了笑,那笑容里透出丝丝玩味的邪气。“小娘子真是聪明。这个酒楼的好处就是……不管客人在厢房里做什么,外面的人都听不见……”
“恩,啊……公子,公子不要啊……人家害怕嘛~~”
“小心肝你放松,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舒舒服服的了~~”
“恩,那,那你要轻一点哟~~”
“好……”
隔壁的声音真是奔放……
凤亦禅斜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好像是在笑,只是那笑并不那么的纯正。
说好的密闭性不透风很吊炸天的呢?
“真是美妙的声音,要不我们也……”男子说着手就向凤亦禅伸了过来,夜煌他们都被凤亦禅安置在门外,还真不知道厢房里的动静。
凤亦禅不等他碰到自己,就站起身来到他的跟前,伸出手缓缓的摸上了他的脸,指尖在他的耳后轻轻的摸索着。
“我们也什么?”声音魅惑如丝……
“也跟他们……”男子话还没说完,只听见“撕拉”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凤亦禅的手中。
“哎呀,真是粗鲁,讨厌!”
“……”
“小禅儿是怎么认出是我的?难道你心里一直有我,所以看见任何一个人都觉得是我?”人皮面具被私下,一张妖孽到人神共愤的脸出现在日光之下。
凤亦禅将手上的人皮面具扔到桌上坐了回去。
“就你那骚包的眼神,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本来她是不确定对方就是姬无尘的,可他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的,在自己面前露出了不少破绽,想她不认出来都难!
姬无尘唇角勾勒出一抹妖冶的笑意慢慢的凑近凤亦禅。
“看来小禅儿是念我入骨了……想不想知道我是如何认出小禅儿你的?”
凤亦禅斜睨了他一眼,那表情就是告诉他爱说不说。
“其实本来我的确是想要……找个小美人游街赏月的……在桥下时我就深深的被小禅儿彪悍的举动和……放浪不羁的眼神就折服了,所以就起了靠近之心……谁知道……原来是小禅儿你,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缘分?”
凤亦禅一手他推开,她虽然易容,可是声音却没有变,他认得也不奇怪。“我在来桑荣城的路上听说了一些你的‘光荣事迹’,真的……死人了?”
姬无尘一听就知道凤亦禅说的是什么,他斜靠在椅子上不在意的点点头。“死了,就是我那好二弟的儿子。总算是死了……”
凤亦禅微微皱眉,她知道姬无尘不是完全冷血的人,他那么冷讽肯定有原因。
“是姬子然?”
“恩。”
“怎么回事?”
“那天他到皇宫,刚巧到了我过去住的殿里,正好我那个时候也在那儿,我们还吃了顿饭。可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就死了。”姬无尘漫不经心的说着,凤亦禅却没错过他眸中的冷光。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死?”
“中毒死的。”
“后来就被宫人发现,皇上严查,结果发现这毒跟你有关,然后就暂时被囚禁在你的太子府里了?姬子然中毒死的,已经验证过了吗?”看来民间流传出来的那些话是真的了。姬无尘现在的确是被囚禁状态,可这厮今晚居然在街上浪荡!
“太医已经检查过了,说是吃了有毒的东西。”
凤亦禅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做?”
姬无尘饶有兴味的回视。“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当时已经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那毒就是你下的吗?姬子然的尸体还在不在,验尸的话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疑点。”
“我宫里的人当下就承认毒是他们下的,就算父皇相信我,在这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也不能轻易放过我。况且姬无殇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那孩子的尸体已经被烧了。”
“烧了?”凤亦禅一楞。在古代可不盛行火葬,在他们看来烧了自己亲人的遗体死去的亲人也是会感觉到的,若不是情非得已,是绝对不会焚化,更不要说姬子然还是一个皇子的长子。
“当晚尸体停放在我的殿内,谁知道晚上突然起火,尸体就被烧焦了。”
听完,凤亦禅久久不语,做的这么干净利落,一点证据都不留,可见对方早就有了预谋。最可怜的就是那无辜的孩子,就这么被当成了一枚弃子。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到罗刹国来,真是让我好惊喜啊~~”看凤亦禅不语,姬无尘又变成了风流浪荡的模样。
凤亦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人家的手都伸到他的身边了,居然还能够那么惬意的出来赏月逛街!
“东晋国的事我都知道了,这样正好,你就乖乖的我的身边来吧,我就知道你早晚会腻歪了墨旭阳那个又丑又残废的老男人。”
猛然听到好久没有人提过的名字,凤亦禅怔了怔,一时有些失神。
看见她愣怔的表情,姬无尘桃花眼底闪过一抹暗芒。现在人在他这里,他害怕收服不了她吗?
“你现在是住在客栈里吧?”姬无尘的声音把凤亦禅的思绪拉了回来。
“恩。”
“跟我回太子府吧,你这么一直住在外面说不定会被找你的人发现。”
凤亦禅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你现在都自身难保,我去只会给你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你以为这点事情就能够绊住我的脚,难道你还想要去找你的男人?”姬无尘看似不经意的问着,可一双桃花眼就紧紧的锁着她。
凤亦禅不悦皱眉。“那不是我的男人。”
“哟~我又没说是谁,看把你激动的。我让你去也是想让人帮我一个忙,我府上有一个需要你治病的人。”
凤亦禅挑眉。“什么人居然能够让风流不羁的罗刹太子那么着急,我到是好奇了。”
姬无尘潇洒一笑。“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夜煌他们知道跟凤亦禅在厢房里的男子是姬无尘时都愣了愣,在凤亦禅说出要去太子府时,他们都不大乐意的皱起眉头。
三人一致认为,姬无尘等于,不是好东西,染指少女少妇种马。所以都不太乐意让她去。
不过凤亦禅已经决定,这不是他们能够改变的。只能跟着姬无尘从太子府的后门进了罗刹国太子的府邸。
“太子,您回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一看姬无尘出现,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来。
这几天二皇子总会故意时不时的来“探看”太子,看看太子是否在府里。这会儿太子出去,他还真怕二皇子又突然来了。
“恩,本太子累了,你退下吧,准备三间客房,把他们三个待下去歇息吧。”姬无尘指着夜煌几个说道。
夜煌想要反驳,却被凤亦禅拦住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我不会有事的。”
“没错,有本太子在,貂蝉小娘子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夜煌等人一脸黑沉,就是有人才是最危险的好不好!
“太子殿下,今晚要到哪个院子里歇息?”一个生得有娇柔的丫鬟提着灯笼走了过来,刚才姬无尘面前就给他抛了一个媚眼,声音娇媚的道。
姬无尘笑着捏捏她柔嫩的小脸暧昧的道:“你说到你的屋子里好不好?”
“殿下真是讨厌……”丫鬟娇羞的低下头,却又时不时的抬眼偷看他。
凤亦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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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去柔儿那里看看。”姬无尘瞟见凤亦禅的脸色,轻咳一声道。
丫鬟有些失望的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罗刹国太子的后院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凤亦禅发现,整整一个太子至少有一半是拿来给女人住的!
而姬无尘口中的这个柔儿应该是比较得宠的,看她住的院子就知道,里面的装点精致有新意,屋子里还摆了不少值钱的玩意儿。
“给太子请安。”刚走进去,就有一个丫鬟走了出来。
凤亦禅看着那丫鬟胸前晃荡的两只半球……默了,她算是知道了,这姬无尘才是个人生大赢家啊。看看这后院里的女人,就连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波涛汹涌!穿着更上辈子她所知道的盛唐时期最为相似,那白花花的半球差点晃瞎她的眼!
“柔姨娘怎么样了?”
“姨娘今天吃了药,感觉好了许多,若是姨娘知道太子来了,一定会好的更快的。”
“你这丫头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姬无尘笑着走了进去。
凤亦禅跟在他的身后,不过她明显感觉到了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落在身上。她侧首一看,是柔姨娘的丫鬟。那眼中的敌意是几个意思?
走进屋中,里面漂浮来一阵香甜的气息。
按照姬无尘说的,这屋子里的人不是病了吗,怎么还点这种香炉,平日也就算了,生病的人可不适合熏香。
“太子哥哥……”一道娇娇柔柔,声音黏得可以滴出蜜糖水的女音响起。
“柔儿快回去躺好,你身子不好就不用行什么虚礼了。”姬无尘上前把要下床的柔姨娘抱住,不让她乱动。
凤亦禅绕过一扇绣着春江图的八开屏风,一眼就看见靠在姬无尘怀中的娇弱美人。
这美人要说极美也不是,可她那娇娇弱弱的模样却十分的惹人怜爱。
“太子哥哥这是……”美人发现了凤亦禅的存在,原本乖顺的水眸闪过一抹不悦。
“这是我刚从府外带回来的,她会些医术,就让她来给你看看。”
柔美人秀眉轻皱。心里不高兴,可脸上却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真是有劳太子哥哥了,柔儿身子已经好多了……只要太子哥哥常常来看柔儿,柔儿就心满意足了。”
“我有空就来看你,柔儿乖,快让貂蝉给你看看。”
“……”
要不是姬无尘要她来给这个柔美人看病,她还真想直接调头走人了,对于一个现今单身的人来说,卿卿我我什么的最刺眼了!
“貂姑娘,有劳你了。”柔姨娘怯怯的看向凤亦禅笑道。
凤亦禅走上前给她诊脉。片刻之后就知道她什么问题了。
“柔姨娘气血虚,肝火有些旺。刚小产不久,还是要好好的保重身体为好。”难怪她看这柔美人脸色那么苍白,原来是刚流产没多久。
古代女子流产对她们来说伤害是非常大的,若是调养不好很容易留下严重的病根,导致今后不孕。
“我给柔姨娘开五天的方子,之后就不用再吃药了,改用食疗的方法。”凤亦禅认真的写下一章药方递给她的丫鬟。
“五天之后我就能够好了吗?食疗,是什么?”
“食疗就是将一些对身体有好处的药材放进食物里烹煮,这样既可以减少药的毒害性又可以调养身体。既然柔姨娘没事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凤亦禅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姬无尘看凤亦禅走出去也无心留下,哄了柔姨娘几句之后就追了出去。
“怎么?本太子的小禅儿这是吃醋了?”姬无尘笑得一脸欠扁的说着。
凤亦禅无语白眼问苍天。“你对你后院的美人到是不错。”
姬无尘笑了笑,只是那笑有些不符合他浪荡风格,而是泛着一抹冷意。
“今晚你就住在听风院吧。”姬无尘找来一个丫鬟,让她带凤亦禅到听风院。
凤亦禅也没多想,今天也有些累了,就跟着过去歇了下了。
翌日一早。凤亦禅还没起床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是过来谢谢昨天给我看病的妹妹的,若是妹妹还没有起床,我就在这儿等会儿。”这是一道有些熟悉娇柔的声音。
“柔姐姐,你的身子可不好怎么能够在这里等?不如妹妹我进去看看那里面的人起来没有,可不能让柔姐姐累着。”娇俏的女音。
凤亦禅坐起身揉了揉眉角,这些人大清早的过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难道是昨晚那个柔美人身体出问题了?
还不等凤亦禅想明白,帘子就被人掀开,一个穿着橘色束腰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生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鼻子很小巧,一张樱桃小口正紧紧的抿着,昭示着它的主人现在心情并不是那么的美好。
“哟,原来妹妹已经醒来了。妹妹也真是没有规矩,怎么第一天到这里来也不去给柔姐姐问声好?”美人刚走进来,嘴巴就噼里啪啦的说了好些话,直吵得凤亦禅一个头两个大。
“媚姨娘……”昨晚伺候凤亦禅的那个丫鬟走进来,有些无措的看着一直喋喋不休的女子。她是姬无尘众多小妾之一的媚姨娘。
“姨娘,奴婢要伺候貂姑娘洗漱更衣,媚姨娘能不能……”这个丫鬟显然是了解这个媚姨娘的习性,看起来很是怕她。
“架子还真是不小,还不快点。”媚姨娘轻哼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丫鬟走到凤亦禅跟前伺候她洗漱更衣。
“你们太子呢?”凤亦禅随口问道。
丫鬟微楞,有些惊诧的看了凤亦禅还一会儿。
“怎么?我脸上有花吗?”
“没,没是奴婢越矩了。奴婢并不知道太子殿下在哪里。”
姬无尘虽然对美人向来是不错的,可他却极不喜欢后院的女人打探他的行踪。有一次,一个新进的姨娘就向姬无尘身边的下人打探他的行踪,刚好被姬无尘听见,当即就把那姨娘给赶出府了。
“姑娘,外面几位姨娘在等着姑娘呢。”丫鬟看凤亦禅一副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样子便低声道。
凤亦禅不知道那些女人找她做什么,难道是要她看病的?这么一想,她就走了出来。
坐在椅子上的是昨晚她刚给诊断过的柔姨娘。
“这架子可真是大啊,这才刚进府第一天就如此知礼数了,今后还得了?”媚姨娘一看凤亦禅出来,就忍不住尖声刺道。
“妹妹不要胡说,昨晚这个妹妹给我看了病,太子很是高兴,这才让她住进了听风院。”柔姨娘温声细语,声音让人听起来很是舒服。
可凤亦禅却觉得她的话有些奇怪。
什么叫做她给她看了病,姬无尘高兴了才让她住到这个地方来的?敢情她能住这个院子还亏眼前这个美人了。
真是多谢了啊!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向柔姐姐问安。”
到了这里凤亦禅还不知道这些个美人是什么意思也是白活了。
原来她被当成姬无尘带会来的新宠了!
真是恶心!
她凤亦禅就是孤独终老也不会成为某个男人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她理也不理不知道在骄傲些什么的媚姨娘,更不管脸色是不是已经没刚才那么好看的柔姨娘。径自走到了主位上坐了下来。这个位置,在太子府中除了姬无尘和他的长辈之外,任何人都是不能坐的。
“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媚姨娘看着一屁股坐下去的凤亦禅,一时间脑路回转不过来了。
“妹妹,那位置可不是我们能够坐的,若是让太子看见了怕是要罚了……”柔姨娘也好心的开口。
“本太子要罚什么?”话刚说完,姬无尘那欠扁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众美人心里一乐,脸上都挂上了好看的笑容。
“婢妾给太子请安。”
“都起来吧。”
姬无尘挑眉看向依旧坐在位置上惬意的喝着茶的凤亦禅,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给他面子呀!
“太子哥哥……”柔美人浅笑的走上前,可还没走两步,素手一扶额,身子一柔软,就往姬无尘的怀里倒了过去。
凤亦禅在后面看着都不禁要叫好了,这动作,简直就是行云流水啊!
“柔儿小心……”某风流种深情款款的眼神。
“太子哥哥……”某柔美人含情脉脉的语调……
还有其它美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说……太子殿下……”她还没吃早饭好么!
姬无尘桃花眼一笑,含着调侃的眸光落到凤亦禅的身上,也顺势将怀里的美人放开。
“貂儿怎么了?是不是想本太子了……”
貂儿……雕儿!好讨厌的同音字!
柔美人突然离开她想念的怀抱,怨恨的眼神落到凤亦禅的身上。
凤亦禅受够了!
“太子殿下还没有用早膳吧,那就在这里吃好了,这些美人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看着你们我就饱了,怕吃不下别的。”凤亦禅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你们都回去吧。”对凤亦禅的话,姬无尘从善如流。
“太子哥哥……”柔美人不甘就这么离开了。
“好了柔儿,本太子明日再去看你。”说着还不忘抛媚眼。
“好。”
等到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姬无尘上前一把抓住了凤亦禅的手,把她往自己拉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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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悬在半空的手就落到了姬无尘那只修长的大手上。
姬无尘无视身后的声音,目光温柔的将凤亦禅从车上扶了下来。
一身紫金蟒袍的姬无殇神色有些微沉的瞪了姬无尘的背影一眼。随即将视线落到凤亦禅的身上。
他的目光太过赤、裸,凤亦禅就算假装不知道都不行。
“太子真是好雅兴,臣弟记得这段时间太子都在禁足吧,府上何时又多出这么一位美人了?”姬无殇在气恼之下,没有注意自己说漏了嘴。
他虽然身为皇子,对姬无尘的很多事情都算是了解,可要说清楚的知道姬无尘后院有多少女人,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这只能说明,他在太子府里,布有眼线。
姬无尘连头都没有回,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本太子有多少美人,难道还旭阳向你来报备?”
“太子殿下,你如今还是待罪之身,怎可如此目中无人?”说话的是站在姬无殇身边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想来应该是姬无殇那一党派的。
“待罪之身?”姬无尘不羁的笑笑,转而看向那个敢在他跟前叫嚣的大臣。
“父皇还没有定罪,只是说要彻查这件事情,莫大人这么说,是觉得父皇无能,还不如你了?”
莫大人被姬无尘说得脸色发白。“微臣,微臣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那个意思就把嘴巴给闭上。”姬无尘说完,带着凤亦禅就往宫宴大殿走去了。
姬无殇脸在刹那间就沉了下来。
“二皇子,太子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二皇子一定要让皇上查明真相,让太子为自己犯下的罪行接受应有的惩罚。”
姬无殇不耐的打断他。“本殿知道了,过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是。”
罗刹国的皇宫虽然看起来要比东晋的磅礴大气,可走在回廊上,凤亦禅却觉得大气是有了,只这内力少了一分精致。
宫殿内已经聚集了不少罗刹国的高官贵人。在听见通报知道姬无尘来了之后都纷纷闭上嘴上前问安。至于他身边的凤亦禅,他们似乎已经见惯不怪了,也就没有在意。
姬无尘径自走到位置上坐下。“都起来吧。”
“谢太子。”
“太子殿下之前被人冤枉,微臣真是替太子叫屈啊……”
“是啊太子,太子如此英明神武又怎么会对一个孩子下手?那孩子根本对太子您没有任何威胁。”
“没错。太子殿下一定是被人陷害的。皇上如今已经让人彻查此事,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还太子一个清白。”
有好几个穿着官服的男子上前一脸没心没肺,像是在宽慰姬无尘,实则却是在处处给她招仇恨。这是在告诉别人姬无尘就是个目中无人的,甚至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姬无尘笑得春风得意的睨了他们一眼,伸手就将坐在一旁的凤亦禅拉进自己的怀里。
凤亦禅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就要坐起来。
姬无尘却扣住了她。“不要乱动,我现在身边只带了你一个人,就算是做戏也要做全套不是?”
凤亦禅那个恨呐!老娘的豆腐也是你随便吃的吗!
她手肘一动,在人看不见的地方重重的往姬无尘某个重要的柔软之地顶了过去。
“唔!”姬无尘瞳孔一缩,痛哼从喉咙间溢出,他流转的桃花眼狠狠的瞪向凤亦禅。手上不得不将她放开。
下手还真够狠的!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异样时,殿门外响起宫人尖锐的通报声。
所有人都随着声音的响起站了起来。不过罗刹国跟东晋有些不同的是,他们行礼的方式有些特别。
只见所有人都六十度躬身,将右手握拳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吾皇万安,皇后金安。”
凤亦禅跟姬无尘站在很靠前的位置,她能够明显感觉到一道魁梧的身影从自己的身边走过。
她眼睛只瞄到了一件黑色和蓝色的衣角。
“后来吧。”
“众卿有利,都起来吧。”这是一道又粗又沉的声音。
“多谢皇上。”
所有人都规矩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凤亦禅半低着头跟在姬无尘身边,在起身之际,她用余光看向坐在上首的两个人,在看见那几乎要占满大半张龙椅的身影时,微微愣了愣。
那么大……一只……
“今天是皇后的生辰,众位卿家不用觉得拘谨,只需当做是家中平常的家宴即可。”
“臣等不敢。”
谁敢自称跟皇帝是一家,那就是不要命了。
“父皇,儿臣之前到东晋的珍宝大会,寻到了一些宝贝,今日特此送给母后庆生。”
姬无尘笑着站起来,看着罗刹国皇帝姬刑天。
姬刑天似乎很喜欢这个儿子,此时就好像完全不知道他昨天还被禁足在太子府一般,看着他笑得十分的明朗。“你这混小子,有什么东西回来那会儿不拿出来,偏偏这个时候才拿出来到你母后面前卖乖。是什么,还不快让人拿上来。”
姬无尘拍拍手,就有两个宫人抬着一个桌子走了进来。随后又有宫女鱼贯而入,手上端着一个小小的瓷罐。
那些宫女刚一走进来凤亦禅就闻到了里面传来一阵清浅的淡淡的茶香。她余光看向姬无尘,他弄来这些茶粉要做什么。
姬刑天也颇为好奇的看着那一个个精致的小瓷蛊。“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回父皇,这些都是儿臣在东晋珍宝大会上找到的宝贝,常年调配这些茶粉来喝,不仅可以延年益寿,还可以滋阴补阳。”
姬刑天抬了抬粗浓的眉毛,似乎来了两分兴趣。
“当真有这种奇效果?这茶不是一片片冲泡来喝的,怎么磨成粉也行?”这是一道很柔和的声音,凤亦禅稍稍侧首看去,这才暗自打量起来。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着皇后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只是面上涂了一层厚重的粉,将原本的美丽给掩盖去了几分,一双桃花眼跟姬无尘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双眼睛让人看了却不觉得妖气,而是多了一份威仪和震慑。
“自然。”
“不过这茶粉要怎么冲泡,直接放进水里就可以了?”皇后没注意到凤亦禅的打量,只颇有兴致的看着那些瓷蛊说着。
“母后,这些茶粉要经过一定的调配才能够达到该有的效果,可不是随随便便弄来喝就可以了。”
“哈哈哈,好,好,那这茶粉要如何调配才能够达到你说的功效?”姬刑天越听越感兴趣。
“父皇,儿臣亲自为你跟母后调配一杯,保证你们喝了神清气爽。”
“好,还是尘儿有孝心,千里迢迢把这东西带回来,也难为你了。”皇后慈爱的说着。
“恩,不错,那你就调两杯给你和皇后尝尝。”
坐在姬无尘对面的姬无殇握紧拳头,暗恨姬刑天和皇后如此偏袒姬无尘,竟是连提也不提姬无尘被禁足之事!
姬无尘站起身走到大殿中。“父皇为了保障万无一失,还请太医先上来验验这些茶粉是否有不妥之处。”
“恩,还是你想的周到。宣太医上来。”姬刑天一声令下,有三个太医就走到殿内,得命之后,就分别在那些茶粉前有看又尝了好一阵。
“皇上,皇后,这些都是普通的茶粉,无毒害。”说话的是代表几个太医的太医院士,在太医院中说话是最有权威的。
姬刑天点点头。“好。尘儿,你且去调配冲泡吧。”
“是,父皇。”
姬无尘让宫人把之前就准备好的泉水打上来,用小炭火炉慢慢的烧开,然后用银勺勺着瓷蛊里面的茶粉,他看起来像是在每一个瓷蛊里都取了一点,看似随意,但凤亦禅却注意到他的量却是被控制得很好的。
等到小炉子上的水开了之后,他依次倒入两个瓷杯当中。
很快,一股清淡的茶香就飘散出来,回绕到大殿了每一个角落。
在这个大殿上的,可以说是整个罗刹国最尊贵的人,谁没见过上好的茶,谁没闻过茶香。可是他们依旧被这股淡淡的清香喂给迷住了,恨不能抢过来喝上一口,仿佛就能够让这股香味留在自己的口中。
“父皇,母后请品尝。”姬无尘让宫人把两杯茶都端到姬刑天和皇后的跟前。
皇后看了瓷杯一眼,伸手拿过,低头一看,微微一愣。“皇上,您看,这茶水居然是没有颜色的,当真是神奇。”她还以为姬无尘把茶叶磨成粉,用水冲泡之后,那些茶粉就会使得这茶水变成和不好看的颜色,可如今一看却是惊愣了好一会儿。明明有浓郁的茶香飘出,可这瓷杯却像是倒了清水一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刑天闻言也低头向自己的瓷杯看去,这一看,也是愣住了。
“这里面,当真是放了刚才的茶粉?”
“父皇,儿臣可是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泡的,难道还有错不成?”姬无尘笑了笑,只是那笑,让凤亦禅觉得透着无限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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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刑天吹了吹,浅啄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一入口,就像是一股甘露源源不断的向喉咙间涌进,一直划过喉咙,让人为之一震。
帝后无声的对视一眼,皆从对放眼中看到了笑意。
“果然是好东西。你这孩子有心了。”姬刑天心情比之刚才跟好了。
“皇上,这好东西,不如让各位大臣尝尝如何?他们为罗刹江山效力,当得起尘儿带回来的好茶。”皇后放下瓷杯,脸上带着母仪天下的尊贵和仁善。
姬刑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皇上说的对,就赐在座的大臣一人一杯太子带回来的好茶。”
所有大臣一听,都惶恐的起来谢恩。
“都说了不必多礼都坐回去吧。”
姬无殇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狠狠的瞪着姬无尘的背影,看他似乎要推下去让宫人来给泡茶,他便开口道:“父皇,太子刚才说这茶可不是乱泡的,儿臣看太子手法纯熟,若是这些宫人手脚不利索,可不就坏了这些好东西了?”
姬无尘要往回走的脚步微微一顿。
姬刑天微微皱眉,一时没有作答,要一国的太子给大臣泡茶,就算是为了笼络臣心,这未免也做得太过了些。
“父皇,二皇弟说的有理,还是由儿臣来将所有的茶都泡好,这才不会浪费了这些珍贵的茶粉。”要给大臣冲泡茶粉的话从姬无尘的嘴里说出来,那意味就完全不一样了。
别人只会想到太子平易近人不拿乔,从而忽略他这么做是否会失了体统。甚至有些老臣听姬无尘这么说,老眼都红了。暗叹太子殿下终于长大了!
“好,那你就冲泡吧。”姬刑天最后也同意了。
姬无尘在一旁认真的冲泡着手上的茶粉,就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吸引了不少人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就连别的皇子送上的礼物都没有多注意。
“母后,这幅万寿无疆图是儿臣找了技艺精良的绣娘为母后所做,还望母后喜欢。”
凤亦禅看向姬无殇让人端上来的一个木框架子,架子里面镂空的挂着一幅寿字图,可以看出,那图都是用喜庆的红线绣上去的,不管怎么动,都好像能够形成一个寿字,看着到是特别。
母后含笑看着那幅图,点了点头。“好,好,殇儿是有心了,本宫甚是喜欢。”
姬无殇看皇后和姬刑天高兴,心里也呼出一口气来。
“父皇,母后,儿臣的茶都冲好了,让宫人给各位大臣都端下去吧。”
此时,姬无尘放下手中的勺子站直了身子。
有宫女上前一杯杯的端过桌子上的瓷杯,往那些个大臣跟前送去。因为茶粉有限,自然都是当先给坐在前面,身份地位比较高的权臣。
姬无殇一看自己刚刚把自己的礼物送上来,姬无尘就冲泡好了,抢走了他所有的注目恨得咬牙。他转身愤愤的坐回到位置上,正好有宫女把瓷杯给他端了上去。
他鼻尖一动,就闻到了一股子清香的味道,不是很浓郁,却让人喜欢。心中冷哼,不愿意承认他也这茶粉给吸引了。
姬无殇低头看向那瓷杯,没想到杯中的水居然是透明如清水一般的,伸手拿起桌上的瓷杯放到自己的鼻尖又闻了好一会儿。本来还有两份陶醉的脸渐渐的变了色。他惊讶的快速抬眼看向姬无尘。哪知姬无尘的视线正好跟他对上。
“二皇弟怎么还没有喝?难道是觉得本太子冲泡出来的茶水味道不好?”姬无尘抬步走到姬无殇的跟前,似笑非笑的说道。
姬无尘的话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就连坐在上手的姬刑天和皇后都看向他们。
这东西是皇上和皇后喝了都说好的,他说不好,岂不是在打皇上皇后的脸?
姬无殇的拿着瓷杯的手就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姬无尘眼中带着恨意。但很快,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谁让他儿子在姬无尘的殿中死了,姬无尘还是嫌疑犯,这脸色能好才怪!
“怎么会,太子冲泡出来的自然是很好的,只是臣弟刚才吃了糕点,嘴里有些甜,怕是尝不出那其中的妙味来,所以想到等到一会儿口中味道消去了再尝也不迟。”
姬无尘伸手拿过他手上的瓷杯,在手中转了转,还煞有介事的吹了吹。“看来二皇弟是觉得这茶水太烫了,那本太子就给皇弟吹吹……”
“……”
过了好一会儿,姬无尘将瓷杯放回到姬无殇的手中。“儿皇弟,这茶水好了,热度刚刚好,快尝尝吧,若是凉了,可就没有那提神醒脑的作用了。”
姬无殇气得袖中的双手发抖,恨不得直接将手中的茶水泼到姬无尘的脸上。
“太子殿下,既然二皇子都那么说了,太子殿下又何必逼人太甚?”坐在姬无殇下首不远处的一个大臣显然是姬无殇的党羽,这会儿站出来帮他说话。
姬无尘流转的桃花眼落到那大臣的身上,可不就是他们下马车时遇到的那个大臣。
“按照你这么说,二皇子是真真觉得这茶粉配不上他尊贵的品味了,是本太子太鲁莽了。二皇弟可不要怪本太子啊……”
姬刑天看着姬无殇,又听姬无尘这么一说,原本带笑的脸也沉了下来。他堂堂的罗刹国皇帝,难道品味连一个皇子都不如?
姬无殇气得青筋突爆,激励隐忍着心里的怒火。“怎么会,臣弟觉得这茶水人间难得一见,自是喜欢得紧。”
“不过是一杯热茶,用得着那么推三阻四的?朕能喝,难道你就不能喝了?”姬刑天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浪费时间。“给朕喝了。”
“父皇……”姬无殇充满恨意的脸突然变得扭曲,但他还是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父皇,既然二黄弟不想喝便罢了,父皇犯不着为了这样的事情动气。”姬无尘像是在位姬无殇说话,可那话里的意思却是指姬无殇胆敢热姬刑天动怒。
姬无殇伸手拿过瓷杯,一口就将里面的茶水喝了进去。
姬无尘挑挑眉,性感的薄唇笑意更浓。“二皇弟,味道如何?”
“甚好!”姬无殇咬牙道。
姬刑天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他击了击掌,候在外面的舞姬款款而入,乐音响起,所有人都好像忘了刚才发生的事,都沉浸在美丽的舞姿和动听了乐音之中。
“你让我来,就是要看你莫名其妙的表演这一出?”直到现在,凤亦禅还有些不明白姬无尘让自己到这种地方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姬无尘笑得一脸邪气的靠近她。“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坐在上首的皇宫跟姬无尘相似的桃花眼眸在不经意间落到坐在姬无尘身边的凤亦禅身上,幽幽的眸底似有一抹异样的情绪闪过。不过很快她便收回自己的视线。
“二皇子,你怎么了?”
在凤亦禅坐在位置上差点要睡过去时,突然听闻一道尖锐的惊呼声,打破了大殿了祥和气氛。
昏昏欲睡的凤亦禅一个机灵醒神过来,下意识的就往声音发源处看了过去。
只见坐在姬无殇身边的一个大臣神色惊恐的看向姬无殇,姬无殇此时脸色煞白唇角还流出鲜血。
“啊……”殿中的舞姬见状,都害怕的尖叫起来,纷纷退了下来。
姬刑天从位置上站起来,看向姬无殇的方向。“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二皇子是中毒了!”刚才去检查茶粉的老太医走上前给姬无殇诊脉,最后得出结论。
凤亦禅抬头看向姬无殇发现他嘴角的鲜血是暗红色的,一看就知道是中毒了。
“太子,你,你何故要害,害我……”姬无殇吃力的睁开眼看向姬无尘,一脸的痛心和无奈。似对姬无尘的做法感到深深的失望。
“你,你害死我然儿,也,也就罢了……何苦,在母后的生辰宴上……咳咳噗!”
被指名下毒的姬无尘一脸无辜的站了起来。
“太子真是好狠毒的心思,当初能对一个小小的孩子下毒手,如今又对二皇子下手,你是要二皇子府上的人都消失才肯罢手吗!”姬无殇的党羽迎面痛斥姬无尘,完全不顾他的身份。
“莫大人,你这是在污蔑本太子吗?无凭无据的你就说是本太子下毒害二皇子?”姬无尘常年带笑的脸也沉了下来。凤亦禅没想到,如今这么看他也是霸气侧漏啊!
“刚才二皇子是喝了太子殿下的茶水如今才会这般的,那茶水又是经过太子亲手冲泡的,除了太子,还能有谁?”
“皇上,还请皇上为二皇子做主啊皇上!”姬无殇的其他党羽也都起身跪到大殿之中,让姬刑天把姬无尘抓起来关进大牢。
“封锁大殿,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太医,先给二皇子救治,万不能让二皇子有任何闪失。”
凤亦禅微微皱眉,却没有动,大脑却在寻思着,难道这场戏是姬无尘故意安排的?还是说……她看着姬无殇,瞳孔猛的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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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武帝姬刑天没有立马追究任何人的责任,而是在第一时间让太医救治姬无殇。
“父皇,那茶粉不仅仅只是二皇弟喝了,在座的大臣还有父皇母后也都喝了,不也没事?”姬无尘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没错,皇上,臣等都喝了那茶水依旧好好的,二皇子如今出事怕是有心人预谋要无赖在太子身上的!这是要嫁祸给太子殿下啊,还请皇上明察,还太子一个清白。”******也不甘示弱的站出来为姬无尘叫屈。
凤亦禅眸光闪闪的看着姬无殇刚才无意中动了动的手指,他不是已经晕死过去了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太医给出诊断结果。
太医冷汗涔涔,没想到这好好的宫宴居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好在荒武帝不是不顾人命的暴君,不然他们这些太医的性命怕是难保了。
“皇上,二皇子虽然是中了毒,可好在及时发现,臣等把二皇子体内的毒逼出来之后,二皇子便无性命之忧。”好一番忙活给姬无尘喂下药丸之后,太医院的院士才站出来道。
“殇儿已经无碍了?”母后担忧的看着姬无殇关心道。
“回皇后,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不过身体的余毒却没有清除。”
“你刚才说二皇子所中之毒就是当初然儿中的毒?”荒武帝看着太医问道,然儿就是姬无殇的儿子姬子然。
“是,微臣不敢欺瞒皇上。”
“皇上……这……”母后眉间微微蹙起。
“父皇,儿臣近日新收下的宠姬对医毒也有两分了解,不如让她给二皇弟看看如何?”
姬无尘这么一说,就是当面打太医的脸,这是不相信他们的医术才让别人给姬无殇诊断!最刺激人的是,那人还是一个被人所轻视的宠姬!
荒武帝等人就将视线落到了从一进殿就被人忽略的凤亦禅。
凤亦禅低垂的眼帘微动,姬无尘叫她来就是为了给姬无殇治毒的?
“太子殿下未免太过儿戏,那不过是低贱的宠姬,如何能够给二皇子治毒?”莫大人毫不掩饰对凤亦禅的鄙视。
“莫大人这么说也太过武断了一些,能不能还要试了才知道。还请父皇应允。”
荒武帝向凤亦禅看去,皱眉只思考了片刻便点头了。
“既然如此你就给二皇子看看吧。”
凤亦禅不得不站起身朝姬无殇走了过去。她刚才一直都有暗中注意到姬无殇这边的情况,在姬无尘说话的时候,她发现姬无殇的手悄悄的动了好几次。
“冒犯二皇子了。”凤亦禅上前给姬无殇诊脉。又检查了一遍他唇角边上的血迹。
“如何?可看出了什么?二皇子身上的毒是不是已经解了?”荒武帝也知道姬无尘胡闹的性子,虽然他同意让凤亦禅去给姬无殇看诊,可这并不代表他是相信凤亦禅有那个怎本事的。
“芍毒已清,可另一种毒素却还沉积在体内。”凤亦禅声音清浅慢条斯理道,在进宫前她吃了能够使声音变化的药物,这会儿就算是姬无殇假晕的,也不会有任何怀疑。
“胡说八道,二皇子体内明明就只有芍毒,哪里还有别的毒素?”自己的诊断结果被人推翻,太医院的院士史大人很愤怒。
“这位大人,你已经给二皇子服下了芍毒的解药,可是,你看。”凤亦禅作势把姬无殇的手给抬了起来。让众人能够看到他的手心。
“二皇子在服用了解药之后,手心却依旧发黑,且这并非是芍毒的中毒现象,这,大人又如何解释?”
在给姬无殇检查了身份之后凤亦禅大概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当初姬子然死在姬无尘的殿中,中的就是这种芍毒,这种毒很烈,却不是无药可解。在服毒到毒发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且毒发症状明显,从脉相就能直接看出来。
在之前姬子然中了芍毒死了之后,荒武帝就让在太医院备下芍毒的解药,所以姬无殇只是单纯的中芍毒的话根本就不会有性命危险。
所以她可以肯定,姬无殇体内的芍毒根本就是他自己服用的!
理由很简单,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认为,姬无尘想要杀了他。
可姬无殇怎么都没有想到,姬无尘会将计就计,趁机就让他中了别的剧毒!
“这……这是……”太医院的太医看向姬无殇的手掌也有愣怔了。他们刚才的确是诊断出姬无殇是中了芍毒的,可怎么也没想到他还中了别的毒,可是他们刚才根本就没有发现啊!
“其实这也不能怪众位太医,因为二皇子体内的另一种毒,正是在他服用了芍毒的解药后才发作出来的。”之前两种毒在体内互相压制,让人诊断起来以为只是一种毒在作祟,现在芍毒已解,另一种毒自然就发出来了。
“中了两种毒?”荒武帝皱眉,鹰一般的眼眸泛着冷意。
“没错。”
“你可有办法给二皇子解毒?”
“民女刚好识得这种毒,只需喝下一剂药便可将毒素去除。”姬无殇体内的另一种毒虽然烈,但要解了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荒武帝看她面色沉稳,眸光清冽,一看就只她并非只是一个宠姬那么简单。
“那你便写下方子,让二皇子尽快解毒。”
有宫人拿了笔墨纸砚上来,凤亦禅写下方子给众太医看过之后,就被宫人拿下去了。
“皇上,二皇子何故受这样的罪啊,还请皇上查明此事,还二皇子一个公道!”
“还请皇上还二皇子一个公道。”
姬无尘的党羽都跪下嘶声道。
荒武帝一步步的走到那些人身前,看了看姬无殇的情况。凤亦禅这才算是真正的近距离打量这位帝王。
之前坐的时候不知道,如今一看,才发现荒武帝高大的有些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帝,倒像是上阵杀敌的大将军,那身上没有少说也有一米九以上,身材更是魁梧,站在人的身旁,就像座小山一般。
“皇上,刚才太子故意到二皇子跟前,毒一定是在那个时候下的!”
“是啊皇上,太子居心拨测,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成为储君?”
凤亦禅将姬无殇的手放下,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加快的心跳。他一定想不到自己居然还会中别的毒吧。
荒武帝皱着眉。“你们把二皇子的茶杯拿去检查,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毒。”如果一定要说是姬无尘下的毒,那么姬无尘唯一能够给姬无殇下毒的机会就是他碰姬无殇茶杯的时候了,如果茶杯里有毒素的残留,那么姬无尘这个罪名就做定了。
不过她知道,姬无尘既然这么做了,就一定不会傻的留下证据。
“皇上,这芍毒从服毒到毒发最少也要一个时辰的时间,民女以为,这毒并非是二皇子到大殿上后中的。”凤亦禅接收到姬无尘的眼神示意,明白他是要自己开口为他辨白,便上前道。
“你这妖女性口雌黄!你是太子的人,说的话自然是像这太子的,要人如何信服?”
“这位大人如果不信,可以问问在场的太医,我说的是不是对的。”
荒武帝向那些太医看去。
“回皇上,这个女子说的没错。”
太医院的院士虽然爱面子,可也为刚才自己没有发现姬无殇体内的毒而感到愧疚,对凤亦禅也不如刚开始那么轻视了。
“那另一种是什么毒?”
“这种毒其实很常见,名赤血,是提取毒物体内的毒素制成的一种毒,这种毒并非无色无味,相反,它自身会散发一种比较奇特的臭味,一般人闻到都会反感,不过这种毒的毒发时间却不一定,如果量少,中毒者会在两个时辰内发作。如果量多,半个时辰身体就会有反应。”凤亦禅尽量说得所有人都能懂。其实她还有没说的是,姬无殇体内的赤血量相对大,之所以会现在才发作,也是因为之前有芍毒在压制赤血的毒性。
“父皇,刚才儿臣到二皇弟身边至今也还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儿臣又怎么能给二皇兄下毒?而且当初然儿到儿臣的宫殿里,当时儿臣跟他一同用了午膳,旁的时间可没有给他吃过任何东西。然儿吃过午膳到起毒发死去,也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那毒,又怎么回事儿臣找人下的?”
当初姬子然死了之后,众人只知道人是在姬无尘这里死的,谁还会去理会这些细节,如今翻出来,发现这件事情还是有很大的疑点。
“当初然小皇孙是到了太子那边才中毒的,这太子又如何解释?况且太子身边的人也承认是太子命令他们下毒的,现在太子还想要抵赖吗?”
“皇上,二皇子的药熬好了。”这会儿,宫人把姬无殇的药给端了上来。
被放在垫子上的姬无殇其实一直都是醒着的,可为了不让人怀疑他,他一直在装晕,听姬无尘说那些话他恨不能马上跳起来!
喝下药没多久,姬无殇假装低吟一声,就幽幽的睁开了双眼,满是悲戚的看向姬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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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张紫苑走进屋,看见地上都是墨旭阳脱下来的外袍和鞋子。刚才他看见玄冥扛着云彩衣出去,以为墨旭阳把她就地正法了。
“她现在还不能死。”墨旭阳面无表情。
“有一件事我之前就想告诉你,居然给忘记了。”张紫苑看墨旭阳的脸色,看起来恢复得不错,也没再给他诊脉。
“什么事。”
张紫苑把上次云彩衣很快就压下他体内毒素的事情说了出来。“她之前待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也不是没遇到过你毒发的时候。那药从哪里来的?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张紫苑说完,就直愣愣的看着墨旭阳,自从他毒发醒来之后整个人看起来跟之前没有什么差别,可他却感觉这个男人变了,变得更让人不敢靠近了。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要去找凤亦禅这样的话,这让他心底有些担心,怕墨旭阳将那些情绪都压在心底,早晚会出事。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负责医治后被带回来的伤员就够了。”
“可是这……”张紫苑并不想就这么罢休,毕竟他给墨旭阳治毒那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他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了。
“下去吧。”墨旭阳已经拿起桌上的折子看了起来。
张紫苑心底一气,他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他真是气人!冷哼一声,他走了出去。
……
傲云军营大帐之内,上次狼狈的逃回来的霍启风一脸怒气的瞪着站在帐中的下属。
这些歌将军,副将的一直在各持己见的争吵,根本就没人注意到霍启风沉黑的脸色。
“上次墨旭阳受伤了,我们如果调兵追击的话一定肯定将他拿下……”
“你调兵那道墨旭阳就不会调兵了吗?上次我们打了那么久,损失惨重,要是早听我的撤兵的话我们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你们都给本太子闭嘴!!!”霍启风将桌子上的瓷杯往地上一砸,水花四溅,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这才想起来太子殿下还在大帐之中。
“太子,那墨旭阳那么久没有动静,肯定是因为上次受伤太重,不然他早就出兵了,太子,我们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出动所有的兵马,将北城拿下!”说话的是一个个子比较矮,却生得很魁梧的老将,跟北城相对的傲云边境这些年就是他一直在守着。
“太子,这或许是墨旭阳的计谋,这是要引我们跳进他的圈套里,若是我们出兵,那就跳进他的圈套了!”
“楚瑞,你来说说,接下来该如何?”楚瑞一直站在霍启风的身边,低垂着眼帘,像是对外界的事毫无感知。听霍启风叫到她的名字才上前躬身道:“属下听闻……汉江王妃死了……”
霍启风眉头一皱,在东晋京城时他对凤亦禅有些印象,但他大多数注意力都被云彩衣吸引了,对凤亦禅也就没有过多的关注。
“此事与她何干?”
“属下听说汉江王跟汉江王妃感情甚笃,汉江王得知王妃已不在人世,怕会悲痛欲绝。”
“那又如何?”霍启风觉得一个女人并不能改变什么。
“属下以为,汉江王一定会派人去寻找王妃,甚至会亲自前往,但又不可不管这边,所以在短时间内汉江王肯定会对我们出兵。”
“那墨旭阳对凤亦禅真如此情深?”身为下一届傲云国君,霍启风纵然对云彩衣心动过,可他始终觉得在自己的江山社稷之前,女人毫不犹豫是被排到后面的。要说墨旭阳会为了一个女人连军队都不想要了,他打死都不相信。
楚瑞看霍启风的眼神似有些不信,便不愿再说。“属下只是这么猜想,一切还听太子的决断。”
“太子,太子不好了,粮仓着火了!”
“什么!”坐在椅子上的霍启风一下就站了起来,上前一把揪住跑进来的士兵。“你说哪里着火了?”
“太,太子,是,是粮仓着火了……”
“混账!还不快让人去灭火!”对一个军队来说,没有什么比粮仓重要,一断粮了,那整个军队就算是完了一半。
“回,回太子,已经,已经有人去灭火了……”士兵被勒得脸都红了。
“滚!”霍启风气得一脚踹到那人身上,大步向外往粮仓的方向走了去。
最后独剩楚瑞一人站在大帐之中。
楚瑞看着霍启风桌上的地方,一双再普通不过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
罗刹国皇宫宴会的大殿上。
喝了药的姬无殇幽幽的醒了过来。“太子……你……”
“二皇弟,你如今觉得怎么样了?你放心,本太子一定会把给你下毒的黑手找出来的!”姬无尘上前,一脸关切的说着。
姬无殇要说的话被打断气得咬牙,可是他现在身体十分的虚弱,想要大声说话却提不起力气来。
“殇儿,你觉得怎么样了?”荒武帝上前温声问道。
“父皇,母后……是儿臣没用,扫了父皇和母后的兴致……儿臣觉得好受多了。”姬无殇一脸虚弱的看着荒武帝道。
“恩,没事就好。你放心,朕一定会被给你下毒的人抓住的。”荒武帝说完沉眉将整个大殿里的人都扫了一遍,复又将视线落到那些太医身上。“如何了,那茶杯里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太医闻言一阵交头接耳之后走上前道:“回皇上,二皇的茶没有问题,就连茶杯也是没有异样的。”
“这不可能!”莫大人一脸不信的站起来道。
太医院院士有些不悦的看向莫大人。“莫大人说这话,莫不是知道这茶杯和茶水有问题?”
莫大人话刚出口就知道不妥,此时也不接话。
“皇上,要知道这毒是不是殿中的人给二皇子下的,民女到是有一个验证的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出那下毒之人?”这话却是皇后问出口的。
“民女能够调制出一种药水,这种药水只要在人的手上一喷,只需等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够知道对方在一天的时间内有没有碰过毒了。”
“只要将药水喷到人的手上就可以了?”
“是。而且就算之前那个人洗了手,也一样能够判断得出来。”
“皇上,此人虽懂得一些医术,可也不能如此乱来。”姬无殇党羽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如何算做是乱来,本太子就觉得这个办法甚好。父皇,这么做只是需要人去烧一些药水而已,又不旭阳劳师动众就可以给在座的大臣和家眷们一个清白,儿臣觉得如此甚好。”
荒武帝思考了片刻便答应了。“就这么办。”说着便看向凤亦禅。“你将药方些出来,让人拿下去熬制。”
不知道为什么姬无殇在听见凤亦禅说那些话时,心底莫名的觉得慌张。他想要阻止,可怕自己开口会被怀疑,只能咬牙闭嘴。
你药水不用熬制的很好,只需在开水了烧一刻钟就可以了。
宫人将两大桶药水给端了进来。凤亦禅让他们将药水分别倒入几个盆子里。
“每个人都上来,将双手放进盆子里。”
荒武帝让所有人都排成好几队,分别到盆子前把双手放进去,只要侵湿就可以了。
“二皇子身子不舒服,就用湿帕子擦一擦就可以了。”
“本殿身上明明中毒了,这药水沾到本殿的身上肯定会有异样的。”姬无殇下意识的就避开凤亦禅伸过去的手。
凤亦禅浅笑着点点头。看似无力,却强硬的将帕子上的药水沾到姬无殇的手上。
“本身体内有毒素的人,原来碰过去毒粉的话,会有不一样的反应,二皇子放心好了。”拿着帕子,凤亦禅站了起来。这时姬无尘最后一个将双手放进药水里,所有人都弄完了。除了荒武帝和皇后,所有人手上都沾上了药水。
“双手放进药水里,会有什么反应?”
“在一天内占过毒的双手,不管是否是直接碰到,双手的手心都会慢慢的浮上一层淡淡的青色。在颜色在一个时辰之内是消不掉的。”
荒武帝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样的药水。半刻中后你们都去检查看看,到底谁的手心变了颜色。”
所有站在殿中的人都有些不安的看着自己的手心,生怕手心的颜色变了!就算那二皇子身上的毒不是他们下的,皇上也绝对不会轻易绕过手心变色的那个人的!
有的人希望时间过得快一些,有的人却想时间再慢一点。
很快,半刻钟的时间到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凤亦禅走到那些人中,一个个的看向他们摊开的手心。
有些人身子甚至有些发抖,颤颤巍巍的等着凤亦禅靠近。凤亦禅只是一路看过去,脚步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然后,所有人都要以为第一列的人不会有问题的时候,凤亦禅的脚步猛的在最后一个人身前停了下来,眼神微顿的停在那个人的手心上。
那人身体一僵,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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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人,请把手心摊开。”凤亦禅看向那身体僵硬的男子轻声道。她的声音轻浅,但在整个安静的大殿中却显得十分突兀。
一句话,让男子变成了聚光灯,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他的身上。
因为紧张,那个人身体绷得更直了,手心下凹,似不想让人看见他掌心的颜色。
“莫正南,你在做什么?”荒武帝感觉那人的不对劲,沉声开口道。
“皇,皇上,微臣常年手握剑,所有手心的颜色会比较深……怕被看错了。”莫正南稳了稳心神才开口道。
凤亦禅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跟之前一直开口为姬无殇职责姬无尘的莫大人有几分相似。
“皇上,正南这孩子年幼没见过大场面,还请皇上莫要怪罪。”果然,莫大人站出来为莫正南说话。看两人的模样,应该是父子。
“好了,不要耽误时间,把手心摊开。”荒武帝显然不想在这种事上纠缠。
莫正南没办法,只能将掌心一点一点的摊开。
凤亦禅不动声色的朝他的掌心看去,在看见被揉得微微发红的掌心时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莫正南以为凤亦禅会说什么,可好一会儿,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第二列人走去了。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凤亦禅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如何了?”
凤亦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到荒武帝跟前轻声说了几句,因为声音太小,除了荒武帝之外,再没别的人听见。
荒武帝鹰眸一眯,视线却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
“皇上……”皇后摸不清两人刚才说了什么,但她却能感觉出荒武帝的情绪变得阴沉了。
姬无殇心情忐忑的看着荒武帝,他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虽然荒武帝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跟在荒武帝身边多年的姬无殇却知道,荒武帝生气了!
“来人,把莫正南拿下!”荒武帝突然沉声命令道。
所有人心里提的那口气不上不下的,在听到这一命令的时候那口气都沉进了肚子里。看向莫正南的眼神都变了。
在这朝堂上的大臣谁不知道莫家父子是姬无殇的人,这莫正南有问题,那只有两个可能,不是他背叛了姬无殇,就是这场戏根本就是姬无殇自导自演来陷害姬无尘的!
显然,荒武帝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所以他怒了!
莫正南“啪”的跪了下来,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求饶。一脸颓败的低下头一句话都不说。
姬无殇心底那不好的预感果然应验了。他脸色一变,愤怒的瞪着莫正南。
“小莫大人,本殿自诩没做过什么对你不公正的事,你为何要对本殿下毒?!”
莫正南抬头看了姬无殇一眼,明显看见了他眼中的警告,袖中的双手微紧。
“二皇子,是微臣一时糊涂被人收买才对二皇子下毒手的,微臣也是万不得已啊!”莫正南跪了下来“砰砰砰”的向姬无殇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哀求。
莫大人莫满云看着自己的儿子额头都磕出血了,心里一片沉痛,可想到如今他已经站到了姬无殇这边,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回头路了,只能忍痛将视线移开。
“你……枉费本殿平时还看好你,觉得你是一个为官为民的好官,不想却做出这样的事来。父皇,儿臣以为这样的人绝对留不得,今日他能被人收买对儿臣下手,明日他也能被敌国收买对我罗刹下手!”姬无殇神色沉痛,不知道是真的难过失去一名心腹,还是暗恨自己的计划就这么被人给破坏了。
荒武帝神色不明,他身材本就高大如山,不说话的时候就有一股强大的压迫里。如今他胸含怒火,那眼神更是如那千军万马一般让人惧怕。
“莫正南,你说你是被人收买才下毒害二皇子的?”荒武帝压下胸中的怒火沉声道。
“是,是。”莫正南低头应声。
“你告诉朕,那人是谁?朕留你一具全尸。”
“父皇,在小莫大人回答之前儿臣到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他。”姬无尘在这时开口。
荒武帝看了他一眼,眼眸暗光忽闪,点了点头。
莫正南身子微颤,外人都道太子殿下风流成性是个无脑之人,可在他看来,太子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他害怕太子提出的问题会让他的话露出破绽。
“你说有人收买了你,让你对二皇子下毒。本太子到是有些好奇了,不知道那收买你的人许了你什么样的条件,让你不顾性命,不顾莫家冒险来做这件事?”
闻言,莫正南身子一震,一时间答不上话来。现在的情况本来就事发突然,现在根本就没有想好一个万无一失的借口。
“太子殿下,难道你不是更清楚吗?你许给我的条件难道你不比任何人都清楚吗?”莫正南心电一转,索性不回答,而是直接将矛头指到了姬无尘的身上。
姬无尘挑了挑,似乎对他这样的答案丝毫不觉得意外。
“本太子还真不知道,你且说就是。不知道是许你莫家满门富贵,还是……将荣庆公主赐婚与你?”
荣庆公主四个字让莫正南身子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他抬起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姬无尘。似不敢相信他口中说的话。
“我,我不知道太子在说什么,这件事跟荣庆公主有何关系?”
姬无尘笑而不语。
荒武帝和皇后却皱起了眉头。
这荣庆公主比姬无尘小几年,是多年前荒武帝无意中宠幸了一个宫女生下的龙种,不过荣庆公主却不得荒武帝喜欢。
去年,荒武帝要跟别国和亲,就突然想到了这个女儿,打算让她去。可谁知道,一向如空气一般的荣庆公主誓死不去和亲,为此还在宫中大闹了一场,最后还是姬无尘为其求情,荒武帝才饶了她一命,事后被送到了城郊外的尼姑庵里去修身养性,现在一直还在那里。
今天若不是姬无尘提到这个人,或许荒武帝都要忘记她的存在了。
“你跟荣庆公主是何关系?”荒武帝沉着脸问。
“没,没有,皇上,罪臣从来都没有见过荣庆公主,此时跟荣庆公主一点关系都没有……还请皇上明察!”莫正南是真的慌了,在荣庆公主被送到尼姑庵之后,他们在一次意外中邂逅了,之后就是坠入爱河,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可惜两人的身份就在那里,如何都不可能在一起的,荒武帝是绝对不允许荣庆公主再回答京城,两人也就只能够在尼姑庵里私会。
不曾想,这件事情居然被姬无尘知道了。也是因为姬无尘救下荣庆公主的性命,荣庆公主告诉他的。
“上次本太子到那尼姑庵看了荣庆,看她的样子似乎过得还不错,身子都圆润了不少……”姬无尘不轻不重的道。
在尼姑庵整日都是吃素,能胖起来的可能性极小,为什么会变圆润,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怀孕了!
凤亦禅把话跟荒武帝说清楚之后就把自己当成了隐形人,这本就是罗刹国的事,她不过是看在姬无尘的面子上帮他一把,其他事可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跪在地上的莫正南已经开始发抖了,他惨白着一张脸,说不清那是怎样的神色,恐惧,挣扎?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没有人再开口,话又被绕了回来。
“是……是……”莫正南发现姬无尘看着他的眼一直都是带着笑的,似乎还已有所指的看了姬无殇一眼,那眼神的暗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姬无殇跟着紧张了起来,他知道莫正南犹豫了!
该死的,他什么时候跟荣庆那个低贱的人搞在一起了,凭白落了把柄在姬无尘的手里,不然今天只要莫正南一口咬死是姬无尘,就算荒武帝想要再偏袒他都是不能了!
“皇上,没有人指使罪臣,是罪臣自己想要给二皇子下毒的,只因二皇子去年打了罪臣一个耳光,罪臣一直怀恨在心,总想着伺机报复二皇子……皇上,罪臣罪该万死,求皇上放过莫家,这件事情全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父亲根本就不知道……”莫正南一咬牙,将所有的罪都认了下来。
莫满云沉痛了看了莫正南一眼,跪了下来。“皇上,这个孽子做出这样的事来真是天理难容,还请皇上将其降罪,但求皇上饶他不死……”怎么都是自己的儿子,要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莫满云做不到。
姬无殇神色晦暗的看着莫家两父子,他的确巴不得莫张南死了,居然敢为了一个女人不听他的命令,可想到莫满云还要为他效力,他不得不撑着身子开口道:“父皇,儿臣不知去年之事居然会造成如今的后果,也是儿臣当初鲁莽了,还请父皇看在莫大人的为我罗刹效力多年的份上,饶了莫正南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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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把莫正南拖下去关进大牢,朕事后要亲自审问。”荒武帝一声领命,殿门外就有侍卫走进来把他莫正南拖了出去。
“今日是母后的生辰,这生辰宴才开始没多久,父皇母后可不要为了这样的事情扫了自己的兴致。”姬无尘恢复了往日不羁的笑容,让大殿里沉闷的气氛好了不少。
“尘儿说的不错,今天是一个高兴的日子,不要为了这些事情坏了兴致,宫宴继续。”荒武帝赞同道,转身牵着皇后回到了位置上,有宫人进来把东西收拾干净,宫宴继续。
“殇儿身体不适,就先到偏殿去歇着吧。让两个太医过去看着。”荒武帝对姬无殇这个儿子似乎也不差。
姬无尘因莫正南的事情脸色显得更差了,这会儿也没有心思留在这里,便由人扶着往偏殿去了。
凤亦禅跟着姬无尘回到位置上坐下。
“今天表现不错。”姬无尘伸手一动,就圈住的凤亦禅的腰身,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动作暧、昧的笑着。
凤亦禅很想一巴掌往这得寸进尺的妖孽脸上招呼过去,碍于此时的环境,她只是扣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有更近一步的动作。
“小鸡,不要得寸进尺!”
姬无尘却毫不在意她的话。而是笑吟吟的拿起桌上的酒杯举到凤亦禅的嘴边。
“这可是罗刹国出名的清酒,来,貂儿好好的尝尝……”
凤亦禅鼻子一动就闻见了那杯子里的酒香,她不喝酒,可难免被那阵阵酒香给迷住了,竟鬼使神差的张嘴把那酒给喝了进去。
“怎么样,味道如何?”姬无尘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一双桃花眼中充满了邪气。
“貂儿,做我的太子妃可好?”姬无尘自行倒了一杯酒喝下,含着淡淡酒香的气息喷洒在凤亦禅的脸上,让她有些愣神。
她甩了甩脑袋,她之前几乎不饮酒,酒量自然也就不行,这清酒喝着淡淡的没什么味道,可刚一杯下肚她就觉得血气有些上涌,脸颊飞上两朵红晕,如朝霞般绚烂。姬无尘一时竟看痴了。
坐在上面的皇后一直用余光看向下面的两人,过去的宫宴中姬无尘也不是没带过美人来,她疼爱他,也没有由着他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这个女子却让她觉得有些特别,尤其是姬无尘对着她的态度,让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样的女人,纵然聪明,可对于一国太子来说,她也只能是一个不起眼的侍妾,别的,休想!
凤亦禅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喝下了好几杯姬无尘举到嘴边的酒,让她的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
借口上茅厕就走出了大殿,外面微凉的风奖她吹得清醒了些。本来这古代的酒度数是比较低的,就小小的几杯就让她这样,看来酒量还是太差了。
大殿外不远处有一簇假山群,假山四周种了不少修竹,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四周点上了宫灯,将假山群外一圈都照得通亮。
凤亦禅出来散步不想被人打扰,就往假山群里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去,就感觉有一股清凉的风迎面拂来,期间还夹杂着清新的竹子的香气。
正在她不自觉的走到深处时,她感觉有一抹黑色的身影从眼前快速的闪了过去,因为月光正浓,就算是在假山里也依稀能够看见人影,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难道这假山里还有别人?
“翼儿,你,你怎么来了?”还不等凤亦禅想好要进还是退时,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
凤亦禅本不想听,可她内力让她轻而易举的就听见了前面的说话声。知道现在就算走也不行了,也就站了出隐蔽的假山多了进去。
如果她刚才没有听错的话,那说话的声音是皇后的!
“我来这里只是要告诉你一声,一会儿就回偏殿去,不要去找死。”这是一道冷到彻骨的声音,让在暗处的凤亦禅一听就觉得有些熟悉。
忽而,脑光似闪过什么,有些惊讶,怎么会是他?
“翼儿,你要做什么?”皇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惊慌失措。
“这不是你要管的。”
“可是翼儿……”
“时辰差不多了,我走了。”
凤亦禅赶紧收敛自己的内力,不让那人有所发现。
很快,那抹黑影就消失在假山之中。皇后似乎在哭泣,声音很低。
过了一会儿,皇后也走了出去。她等了一会儿之后没有发现四周有人才小心的走了出去。
听刚才两人的对话,那人似乎要在皇宫行刺?
皇后对男子的称呼很亲密,难道是她的什么人吗?
凤亦禅不想参合进罗刹国的事情,打算回去后就跟姬无尘说不舒服想要出宫。
这么想着,她便往宫殿的方向走去。
可还没走两步,她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压迫的力量向她袭,她身形一动就躲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回身一看,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可她却认出了他,那双如冰霜的眼眸只要看过一次就不会让人忘记。
“你刚才躲在假山里。”男人开口,声音冰寒刺骨道。
凤亦禅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明显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路过而已。”
白翼显然不相信凤亦禅所说。“你都听到了?”
“你这人耳朵有问题,我只是路过,你没听明白?”
“公子,一切都准备好了。”白翼身后,又一黑衣人飞身过来,听那声音,应该是唐季没错。
“公子,这个女人是……”凤亦禅易了容,唐季并没有认出她来。
“他听到了我说的话。”
唐季一听,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那她留不得!”
凤亦禅听着两人的对话真想发笑,她的性命何时让人这么随意的操纵了?
“让开,我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如果真要动手的话,你们也不一定会赢,而且还会将侍卫引来,到时候你们的事情就是暴露。是放我走继续你们的事情,还是跟我打一场被人发现行踪,你们自己选。”
白翼听凤亦禅这么说,并不觉得她是口出狂言,没有功夫且功夫不高的人再刚才他出掌的时候根本就不可能逃脱,这个女人有功夫,而且还不低。
虽然他跟唐季两人跟她对上是没问题,可就像她说的,他们谋划已久的事情肯定会暴露。
可就这么放她走,他又不放心。
“你们放心,我不过是来出来散步的,如果我要把你们的事情告发出来,这会儿也不会在这里跟你们好好说话了。只要我一喊,侍卫可都能听见的。”凤亦禅不想再这里动手,更不想除姬无尘之外的其他人知道她有武功。
“好,今晚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若是让我知道你耍花招,我绝对要你生不如死!”白翼说完对唐季点点头,两人如鬼魅一般的飞身离开了。
凤亦禅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觉得自己该快点回到宫宴离开罗刹皇宫才不会惹上一身骚。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还不等凤亦禅走到宫殿,在经过偏殿时就被人给拦了下来。太首一看,是脸色有些苍白的姬无殇。他此时正恨恨的瞪着自己。
“二皇子安。”凤亦禅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不得不停下脚步。她今晚是倒了霉了遇到这些人。
“是不是姬无尘让你这么做的?”姬无殇看凤亦禅不说话,一步步的逼近她。
“不知二皇子说的是什么,婢妾出来也有些时间了,怕是太子殿下要找婢妾了,婢妾告辞。”说着,凤亦禅侧身就从姬无尘跟前走过。
姬无殇想要伸手抓她,可他的功夫比凤亦禅差了许多,又哪里抓得到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自己的眼前溜走。
“贱人!本殿一定要你们好看!”
凤亦禅一路回到宫宴,里面还有舞姬在跳舞,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抬头看向皇后的位置,发现那里果然没有人。她垂首走到姬无尘的身边坐了下来。
“貂儿去了什么地方,怎么那么久才回来?”
刚一坐下,姬无尘就靠了过来,一脸邪气的看着她。
“我身体有些不适,我们先回去吧。”既然知道有危险,姬无尘又是她的朋友,她没理由不提醒他一声。
“不舒服?是不是喝多了酒,我让宫女给你送一碗醒酒汤来。”姬无尘认真的看向凤亦禅的脸色,发现她的唇色的确有些发白。
“不用了,我就是觉得皇宫有些烦闷,想离开了。”
姬无尘一直都看着她的双眸,似乎想要从那双眸子里看出什么异样来,可凤亦禅的眸子太过平静,什么情绪都没有让他有些摸不准。
“刚才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了?”
凤亦禅无语的笑了笑。“就我这样,不为难别人就不错了,怎么,你还不想走?”
说着,她意有所指的看着殿中妖娆的舞姬。“这里美人还没有看够吧,既然你还不想走,那我就先出宫了,你自己万事小心便是。”凤亦禅站了起来,就往宫门外走了去。
姬无尘站起身想要拉住她,这时一个侍卫匆匆从殿外跑了进来大喊着。“有刺客,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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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姬无尘就带着凤亦禅离开了皇宫。
今天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身上也没有了昨日的血腥味,若不是双眼下的乌青,看着到跟往日没什么不同。
“你早就知道那些人会来行刺了?”回到太子府,姬无尘直直的看着她道。
凤亦禅挑挑眉,没想到在那么乱的情况下他还能想起自己那时候说的话。
“具体来说,应该是在回到宫宴的时候我才猜到的。”
“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却只是一味的想要离开?”说着话时,姬无尘话语里含着些怒气,让凤亦禅皱了皱眉。
“姬无尘,我已经提醒你了,而且那是你们罗刹国的事情,我在不清楚情况的条件下不会胡乱说话。”凤亦禅的脸也沉了沉。
她的确不想管罗刹国的事情,她当姬无尘是朋友,才想在那些人来之前让他离开,不让他受到伤害,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姬无尘在乎荒武帝,在乎皇后,可那些人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刚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要她对他们掏心掏肺,她做不到。
“你……”姬无尘看着她微冷的脸色,突然有些颓败。“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这里生活下去。”
凤亦禅的神色一顿,她的确没有打算在这里长久的生活下去。她来这里主要还是想找到毒王让他为自己解毒,虽然上次见到了人,可那胖老头可是一点给自己解毒的意思都没有。
“罢了,是我想太多,这几天你都在府里吧,那些黑衣人说不定还会潜伏进城,外面很危险。”说完,姬无尘起身朝外走去。
凤亦禅想要问墨修泽那边有没有消息,可看姬无尘这个样子她也没有再开口。
“夜煌,玄册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
“玄册昨晚飞鸽传书,说他再过几日就可以到罗刹国和东晋国的边境了。”
“让他小心。”
……
经过一段时间的颠簸。寻娘小队墨修泽小盆友已经默默的走到了东晋国的边境。
“好像他们是要检查什么东东?”墨修泽看着从城门走进来的百姓手上都拿着一个小折子。
墨修泽大眼转了转带着三只尾巴就往城门走去。
“让开让开啊,别挡路!”就在墨修泽往走到路中往城门去时,身后一辆疾驰的马车快速的往他身后疾驰而来。
墨修泽还一脸悠闲晃悠晃悠的走着。
赵辉等人跟在墨修泽身后有一定距离的地方,为了防止被他发现他们藏得都有些远,这会儿看见那辆马车往他们亲爱的小主子冲去,魂都差点吓飞了。
“小心!”
这时,一抹翠绿翠绿的小身影急速的从路上掠过,等到站定之后才发现他的手上正吃力的抱着一脸呆愣的墨修泽。
墨修泽眨了眨水润润的大眼,看着眼前这个小脸跟自己差不多圆的团子。等意识到这团子正在抱着他的时候,他小脸涨红的扭着身子从那小团子的肥爪子上挣脱下来。
“你非礼我!”小魔头怒火冲天的控诉。
粉团子身上穿着一件翡翠色的小袍子,黑黑细弱的头发用一个绿绸带高高的束起,一对好看的眉毛直飞入鬓,他的一双眼跟小魔头的不同,没那么大,却比小魔头的细长一些。小鼻挺挺,唇形很是好看。
小魔头很快将粉团子的模样记住,暗自想着粉团子一定没有自己长的好看!
粉团子把只的手从小魔头的小屁屁上拿开,还顺手在上面捏了捏。
“真是有弹性啊!非礼你?你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小魔头大眼一瞪,嘟着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嘿嘿,我看你那么脏兮兮的肯定是男孩儿。我刚才可是救了你的,你居然都不知道感谢,还对我那么凶巴巴的,真是没有礼貌。”
其实小魔头刚才是知道有马车向自己冲过来的,他刚想用轻功躲开,就被眼前的粉团子给强行“非礼”了!小魔头表示很生气!
“谁要你救啊,哼,不过我跟你机会让你做了一次英雄,为了感谢我你是不是要请我吃一顿肉包子?”小魔头说得一脸认真。
粉团子看着那脏兮兮的小脸,眨了眨眼,之后咧嘴一笑。“你说的好像也蛮有道理的样子,为了感谢你,我就请你吃肉包吧!”说着,直接拉着小魔头的手就要往肉包的摊位走去。
“关烈纯你要去哪里?”
正牵着小魔头的小人儿脚步一顿。拉着小魔头的手紧了紧,小脑袋机械似的缓缓的转向身后投来的黑影。
“那个……关爹爹,你,你怎么在这里啊?”关烈纯咧嘴一笑,露出了缺边儿的门牙。瞬间破坏了整张可爱笑脸的美感。
“闭上嘴!别给我笑!不知道自己这么笑起来很丑吗?”关甫然脸色一正伸手就往那张圆圆的小脸捏了过去。
“呃……痛啊……不,不笑了关爹爹饶命,饶命啊!”
“说,是不是又背着你的烈爹爹偷跑出来?”关甫然一张俊颜慢慢的往前凑。
“你还要不要请我吃肉包啊?”小魔头完全无视关烈纯正在被“虐待”的事实。一双大眼只瞅着不远处的包子摊有些不耐。他还要出城到罗刹国去找娘亲!行程很满的好吗!
关甫然一听,这才将注意到身边的小叫花子。随后又将视线落到关烈纯的身上,指了指小魔头道:“这个……你的,童养夫?”
“童养夫是什么?”关烈纯小朋友表示不知道。
小魔头已经不耐烦了,直接挣脱关烈纯的小手,转身往城门的方向去了。这个边境的城门一般关得都比较早的,再不出去他就不能到下一个镇子上了。
“诶,你别走啊,我说要请你吃肉包子就一定要请的,你走了我的肉包子怎么给你。”看墨修泽就这么走了,关烈纯忙追了上去。
“那我先出城,你买了肉包子之后就给我送到城门外吧,我很忙的。”说着就甩开关烈纯小朋友的手,带着三只小禽兽就走了出去。
躲在暗处的赵辉看着墨修泽没事,都呼出一口气来,这会儿再也不敢跟得太远,等到他一出城门,就追了上去。
“回去。”关甫然上前一把提起想要跟着出城门的关烈纯,转身就往城内的宅院走去。
“关爹爹,我,我还欠人家一顿肉包呢……你让我把肉包还了再回去啊啊啊……”被提着的粉团子小同志四只爪子胡乱的在空中挥舞着,表示对关甫然这些行为的抗议。
可是抗议有什么用,人小,力气小,就是被欺负的命啊!
“屁桃儿,多远的距离之内你能够闻出娘亲的味道?”墨修泽把屁桃儿从不带里揪了出来,自从知道凤亦禅不见了之后,这只小畜生就蔫蔫的,连最喜欢的肉包都不能让它提起兴趣了。
‘主人不要我了~~主人不要屁桃儿了呜呜呜……’屁桃儿两只爪子捂着脸哀怨的哭着,完全不理会墨修泽的问话。
肥肠在一旁看好基友哭得伤心,便呜呜恩恩啊啊的对墨修泽哼哧了好一会儿。
“你说屁桃儿伤心过度,已经脑残了?”小魔头水亮的眸光落到屁桃儿身上。“真是可怜的屁桃儿,你放心吧,我很快就能够找到娘亲了,娘亲一定是走的比较匆忙才忘记把我们带上的。知道找到娘亲,娘亲就再不会把我们丢下了。”
‘我感觉主人肯定在罗刹国~主人身上有毒,她肯定会去罗刹国找毒王的~主人很怕死的,她不会让自己轻易的丧命了~~’
呜呜恩恩啊啊啊~~~
“好的,那我们现在就快点到罗刹国吧。”
小魔头其实一路走来都运用了自己的轻功,实在太累的时候就一屁股坐到肥肠的身上。肥肠别看它体积小,力气却不小,别说一个小魔头,就是两个三个它都能带着走。
在离小魔头没多远的小林子里,两个男人一双眼睛都粘在往这边走来的小魔头身上。“大哥,你看那边那个小乞丐,身边根本就没有人,就跟着一条狗和一只鸡,看着身板洗干净的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恩,也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要是女孩儿就买去青楼,要是男孩儿就卖给人做儿子!”
两人双眼迸发出贪婪的冷光。看着越来越近的小魔头,他们就更蠢蠢欲动了。
“哟,小乞丐,你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吗?”其中一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男人上前笑得纯善道。
“你是谁?”
“嘿嘿,我们是要到罗刹走亲戚的人,这天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黑了,你一个孩子多危险,不如你就跟着我们走吧,我们那里有马车,可以顺便载你一程。”另一个男人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马车笑着道。
有马车坐和走路比起来,小魔头只思索了片刻就点头答应了两人。
“那我就坐你们的马车好了。”
“好好好,这样我们还可以在路上做个伴儿……”两人没想到这孩子那么快就上钩了,乐得咧嘴直笑。
小魔头也笑着,主动的朝那辆马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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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哥,世子上了那两个人的马车。”跟在暗处的青衣卫担忧的看着消失在他们视线中的墨修泽。
在赵辉的认知里,墨修泽一直都是一个聪明古灵精怪的小孩儿,很多人对他是好是坏,是善是恶,他每次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那两个人明天就是不怀好意,小世子肯定是知道的。他会上那辆马车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
“我们跟在马车后,你到马车下,一有什么异样,一定要第一时间保住世子。”
“是。”两个青衣卫应声,其中一个身形极快的进了那停放着马车的小林子,趁着那两个男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将身形隐藏到了马车底下,东晋的马车底部做得很高很快,完全可以容纳一个人,还不会被路上的石头碰到。
“大哥,没想到那孩子那么容易就上当了。”想到有又好几两银子进账,男人就笑得一脸猥琐。
“快走,在罗刹城门关上之前要到那里。”
“好。”
小魔头刚一上马车就看见马车里有五六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这些孩子有的小声的哭泣,有的闭上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还有的脸上有伤,看起来很痛的样子。
“你,你也是被坏人给抓来的?”有一个年级看起来有七八岁的小男孩儿看向墨修泽,觉得他到这辆马车上的方式应该跟他们是一样的。
“你们是被抓来的?”墨修泽很快想到曾经凤亦禅跟他说过的话,说是外面有很多专门抓小孩子的人贩子,抓了这些小孩就把他们卖掉,一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爹娘了。
好可怜的样纸……
“我们搭顺风车上来的。”小魔头说得一脸认真。
“什么是顺风车?”有个被打,脸上还有些伤痕的小男孩儿忍不住问道。
“就是不要钱的!”
“……”
“我好像爹娘,我不要被卖,呜呜呜……”缩在最里面的小女孩儿忍不住再次哭了起来。看她红肿的眼睛,应该是哭了好些时间了。
“我也想娘亲了……呜呜……”
小魔头看着他们一个个哭得伤心,也想到将自己丢下就这么走掉的娘亲,小嘴一扁,大眼旺旺,泪水就要往下掉。
他也好想娘亲,坏坏娘亲就这么不要他了!他才不会这么容易被娘亲丢下!找到娘亲他一定要狠狠的发一顿脾气!让娘亲知道惹怒他混世小魔王的后果有多严重!
“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们扔到林子里面去喂狼!”驾车的两人听见车厢里的哭声,怕进城的时候被人发现,便停下马车,对里面的孩子好一顿恐吓了之后才继续往前走。
“你们的家都是在东晋?”小魔头被两个人骂了之后,已经没有了刚才哀伤的情绪,他小魔王长那么大还没有被人这么威胁过呢!这两个笨蛋,要不是为了坐他们的顺风车,他才不会那么逆来顺受!受!
“恩,我们都是在东晋被抓的。”
“那好吧,我今晚就放你们出去,你们自己去找官府回家吧。”小魔头小鼻子一翘,压低声音道。
“真,真的吗,你有办法让我们回家?”
“当然,我是谁!”我可是东晋人见人爱的小魔头!
马车在天黑之前就到了罗刹的边境城池。
两个男人递上通关的文牒之后,就被官兵放了进去。
这里是罗刹国的柏城,柏城离桑荣城也不过三天的车乘就能够到了,中间间隔了三座城池,但距离都比较近。
马车行驶进柏城了之后,两个男人就将车子往城内一条人烟比较稀少的巷子行驶去了。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他们在罗刹的老窝。
“老三,快点出来,东西我们拿回来了。”被叫做老二的轻轻的吆喝了一声,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响动,应该是那个被叫做老三的出来了。
院门被打开,一个长得黑黑瘦瘦的男人探头出来看了看,发现是自己人之后才开了门让马车直接开进去。
“大哥,怎么样,这会儿带了多少回来?”老三迫不及待的拿着一盏灯往车厢里看去。
这一看,惊醒了已经在车厢内沉睡过去的几个孩子。
“哟,不错啊大哥,这一次可是抓了好几个啊,看着一个个都像模像样的,肯定能够卖个好价钱。”老三咧嘴笑了笑,露出那让人恶心的大黄牙。
“老三,你连夜去找那些牙子,让他们明天早上辰时过后就来看货,这些货早些脱手比较安全。”
“诶,大哥你放心,我这就去。”
“你们还愣在上面干什么,还不快从马车上滚下来。还以为自己的少爷小姐要人伺候啊。”老二恶劣的把孩子一个个的从马车上拎了下来,有些没站稳的直接就被他扔到了地上。
“咦,我到是忘记了,大哥,这个孩子还带了两只畜生呢,哟,这里还有一只,什么东西,长得那么奇怪,看起来怪恶心的。三只畜生呢!不知道能不能卖了。”老二看着跟在墨修泽屁股后面下马车的几只小畜生怪叫道。
老大一巴掌就拍到老二的头上。“大晚上的鬼叫什么,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什么吗?”
“嘿嘿大哥,我这不是觉得奇怪嘛,你说,这些小畜生怎么处置?那只是鸡,那只是狗,那只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最后被指的屁桃儿,恨不得上前一个屁把傻逼给嘣了,老子是神兽神兽知不知道!
“就先留着吧,等把这些‘货’给处理了再说。把他们都带进屋子里去,洗干净了,这能卖更好的价钱。”
“好嘞。”
老二带着他们走到了最后面的一件屋子外,喊了一声,从屋子里走出一个微胖的女人。
“把这几个都洗干净了,明天就要卖了。”
“好。”
胖女人把所有人都带进了一件屋子里,里面有一个大大的木桶。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一身脏兮兮的墨修泽,伸出手把他拉了过去。
“现在的小乞丐日子过得倒是不错,这全身上下都肉呼呼的,看起来跟个小公子哥儿似的,哪里像是要死要活的乞丐了。”女人伸手就要脱了墨修泽身上的衣服。
墨修泽大眼转啊转,他的银票可都藏在小鞋子里呢!要是被脱光了,他的银票岂不是要被发现了!
娘亲说,出门在外不能露财,他决定将这一低调的政策执行到底!
“大姐姐,你先帮他们洗吧,我身子脏,一会儿洗了这水就脏了。”小魔头一脸懂事的开口。那一口大姐姐真是叫得他反胃!
就连胖女人都被他叫的一愣一愣的。
大姐姐?她看起来还那么年轻嘛!
碍于这一声并非出自真心的叫唤,胖女人决定最后一个再洗着小乞丐!
小魔头背着胖女人,小心的把自己鞋子里的银票拿了出来,藏到了桌子底下,然后就屁颠儿颠儿的跑到胖女人跟前要她帮自己洗澡,他每次都故意把身子弄脏,这会儿都要起虱子了!
“哟了,真是想不到了,你这小乞丐居然长得那么俊俏,真是可惜了……”胖女人看着被洗干净的墨修泽,一脸的感叹,那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小孩。
“好了这衣服给你换上。”想到这孩子明天就要被卖了,胖女人有些惋惜。
一众人被安排在最中间的小屋子里,就是为了他们能够更好的监视这些孩子,生怕他们半夜逃跑什么的。
“我们……明天是不是就要被卖掉了,再也见不到爹娘了?”今天车上那最爱哭的小女孩儿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小孩子每到晚上都会思念自己的至亲,这会儿想起来他们哭得更难过了。
“晦气,一帮小兔崽子哭什么,你家死人了?”门口被人敲了敲,哭泣的孩子害怕的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墨修泽把拿出来的银票塞进自己的小袜子里,来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情况。晚上带着他们逃出去的话,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睡觉了。
“唔,唔肥肠,你跟屁桃儿去把那些人解决掉,这里好臭,我不想睡这里。”
“唔,唔”窗户下,肥肠应了两声,很快就带着屁桃儿消失在窗户之下。
不过半刻钟的功夫,肥肠顶门走了进来。
“解决了?”
“唔,唔”肥肠邀功的叫了两声。
“不错,明天给你买肉吃,我们走吧。”小魔头说着就往门外走出去了,在屋子里的几个孩子面面相觑,都看小魔头走出去,好像并没有人出来阻拦,也都大胆的跟了出去。
“你,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住客栈啊,这里太臭了。”他是真的觉得这个臭才走人的!
“你知道客栈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小魔头说得一脸轻松,不知道你还去住个屁啊!
“想逃出去的就跟我走,不想回家的就继续待在这里好了。”
半个时辰之后……
好几个四到七岁的孩子浩浩荡荡的走到了一家还没有关门的客栈内,为首的长得粉雕玉琢的奶娃娃踩着凳子,小肥手往柜台上一拍,豪气道:“掌柜的,给小爷来三间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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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鼓响,狼烟起。
“王爷,你的伤口刚好,夜风已经来了,让他上阵就是,王爷何必亲自上阵?”玄冥看着换上了盔甲的墨旭阳,一对眉头都是紧紧皱着的。
墨旭阳缓缓的将紫金色的盔甲戴上。“玄冥,你知道,本王已经让霍启风蹦跶太久了……”
“……”
墨旭阳集结了三十万墨家军,已经等在了军营之外。
他翻身上一匹通体纯黑的战马,这匹战马肌肉纹理分明高大挺拔,一看就知道是一匹难得的战马。
紫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冷调的金色寒光,就像一把待出鞘的利剑,时刻准备着削掉对手的头颅。
整整齐齐的三十万大军挺直划一的站着,就像是一棵棵屹立不倒的大树。他们身上穿着纯墨色的战甲,每个人的头盔上都烙印着属于墨家军的标记。整个军队都弥漫着一种肃穆威严冷煞之气。
“将士们,本王知道你们已经忍很久了,擦干净你的最锋利的刀刃,今天,我们就用傲云军人的血来喂饱它们!”墨旭阳低沉,蕴含着内力的声音传到了三十万人的耳朵了。
所有人都振奋的大吼。
他们,的确忍太久了!
……
傲云国的军营内。霍启风还没有想到到底该如何对付墨旭阳。对于楚瑞的话,他还是有很大的怀疑,终究骨子里还是看不起女人的。
上次粮仓被烧,虽然抢救及时,可还是被烧了近三分之一的粮食,本来还可以支持两个月的粮食,现在只剩下一个多月的了。现在又过了好些天,怕是两个月的时间都不到了。
虽然他已经让人给都城送消息回去了,可一下子要收满那么多粮草哪里那么容易。
“太子,太子,墨旭阳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往,往这边压过来了……”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进帐篷颤声道。
“什么!墨旭阳过来了?”霍启风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是啊太子,还有二十里就到我们的军营外了!”
“三十万大军,墨旭阳……难道真的要最后一战了!这个男人是不是也太嚣张了,以为他亲自出征就能够打倒我们了?”霍启风气得咬牙切齿,可想到墨旭阳现在已经带了三十万兵马过来,他就有些双腿打颤。
“太子,该怎么办?”
傲云的得力干将都走了进来,显然,他们也收到消息了。
“那墨旭阳既然敢来,难道本太子还怕了他不成,他上次被刺伤,那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完全恢复了,本太子此次要亲自手刃他!”霍启风说着,就让人准备他的盔甲。
“太子,万万不可啊!墨旭阳武功高强,如果太子单独对上墨旭阳的话,太过危险了。”
“你的意思是本太子根本比不过墨旭阳?”霍启风又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可是就让他这么窝在军营了,启不是太窝囊了!
“太子不要可以去做个样子,跟墨旭阳汉喊话,等到跟墨旭阳打起来之后,太子再到后面就是。”霍启风的一个亲信上前小声的建议道。他们都是跟着霍启风的,可不希望他一不小心就见鬼了。那他们今后吃谁的喝谁的去!
“好。”这话只有他们两人听见,霍启风自然要应下,面子重要,性命更重要!
“请太子准许属下给太子一同前去。”一直没有说话的楚瑞突然站出来道。
楚瑞身材修长,可是看起来身子却很羸弱,要说他要跟着去前线,谁都不相信他是去杀敌的,这个样子,不被敌人杀就不错了。
不过霍启风却觉得楚瑞跟他去,是不放心他的安全。
“既然你想去,那就跟在本太子身边就是。我们出动所有的军队,看这次不把墨旭阳打得哭爹喊娘!”
“太子,万万不可啊,军营不能没有军队镇守。”
“有何不可?难道本太子几十万人还不能将他们拦下不成?”霍启风不以为意。
我们几十万人,人家也不是几个人啊!
可不等那副将再开口,霍启风已经走出了帐篷外。
“将军,你劝劝太子,怎么都要留下几万人看守军队,我们已经被烧了一次粮草了,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就……”不用打就玩完了!
“恩,我知道了。”
最后,在劝说下,霍启风不太甘愿的留下了五万人在军营里看守着。
他骑着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头。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看见了前面不远处往这边压过来乌黑乌黑的军队。
那肃穆的气势,那就连走路的声音都一致的震颤,让原本还雄纠纠气昂昂的霍启风一阵心悸。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冲动说什么要亲自上阵了!就墨家军这气势,没打他就怕了!
不过到了这个时刻,就算是怕,也一样要硬着头皮上。
“墨旭阳,做了那么多天的缩头乌龟,你终于敢出来受死了!”两军还相差一定的距离时都停了下来。
霍启风嚣张的看着在队伍最前头的墨旭阳,此时阳光正是最烈时,火辣的金光将墨旭阳身上那紫金葵降照得通亮形成一道光晕。他手上拿着一把比手臂还长的大刀,在金光环绕下,他看起来就像是下凡的战神。
“霍太子真是爱说笑了,要说死,今天还真难说到底是谁死。”
“哼!墨旭阳你不要太嚣张了,你以为你的墨家军天下无敌了,今天本太子就让你好好的领教领教本太子的厉害!杀!”霍启风拔出手中的长剑大喊一声。
一时间嘶喊声冲破天际。
身边不断的有人往前冲了过去。只有霍启风和他的几个亲信一直在往队伍后面退去。他可不傻,这个时候他是不会上前找死的!
“专打墨旭阳的伤口处,本太子就不信杀不了他!”霍启风一脸得意的看着已经跟人厮杀起来的墨旭阳,看着墨旭阳一刀一条人命,霍启风不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凉啊……
“这墨旭阳就是个煞神,难怪墨家世世代代都是一代单传,这是报应啊!”有亲信在一边小心的鄙视道。
“哼,他的那个野种现在不是不见了,一代单传,本太子就让墨家在这一代彻底毁灭!”
“太子果真英明神勇。”
“楚瑞呢?”霍启风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楚瑞的身影,他明明刚才是跟在自己身边了的。
混乱的战场上,一抹隐藏在盔甲之下的身影一点一点的向墨旭阳靠近。他受伤的刀已经染满了鲜血,昭示着刀的主人已经满身杀戮。
“墨旭阳,世人都说你武功高强我今天到要看看你有多厉害。”那人骑马大墨旭阳的背心,刀猛的一举,就像墨旭阳的身后刺了下去。
墨旭阳感觉到身后的杀气,一个旋身就飞身而起,站在战马之上跟那人打了起来。
“你的腿……已经好了!”那人看着墨旭阳平稳的站在马背上,哪里还有往日双脚残废的模样,一时有些惊愣的顿了顿。
“想要本王的命吗?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
罗刹国柏城内。
易容过后的白翼带着身上还有伤的唐季来到了一间客栈外。
客栈的掌柜一看见白翼的样子便迎了上去。
“少爷,您,您来了。”掌柜的一脸的恭敬。
白翼点点头。“准备两间上房。不要让人注意到。”
“诶,是。”
白翼让人扶着唐季就往楼上走去。
他们的屋子在二楼最末端的两间。在他们经过倒数第三间房的时候,那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两个小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是出于习惯性了,白翼抬眸向那屋子看了一眼。本要收回视线,却不想再里面看到了一张孩子的脸,让他皱了皱眉。等到他想要再看清楚时,客栈的门已经被出来的两个孩子关上了。
“公子?”掌柜的看白翼停了下来,不明所以的唤了声。
白翼回神,暗道自己肯定是看走眼了,那个人还在东晋边境,又怎么会在这样。
进了屋子白翼的人把唐季放到了床上。“你去请一个信得过的大夫来。”
“是。”
“隔壁怎么住着那么多孩子?”白翼心中有疑惑,还是问出了口。
说到包了三间上房的几个孩子,掌柜的脸色有些好笑。“是昨晚,几个孩子突然到了客栈里,说要住店……还给了几两银子要了三间上房。”他要不是看着桌子上的银子,还真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都是些什么来历?”
“不知道,看着到像是富家公子偷跑出来似的。”
“你退下吧。”
“是。”
“公子,是属下连累公子了。”
唐季轻咳一声,脸色有些苍白,他被荒武帝打伤,伤的很重,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是没有办法恢复到之前的程度了。
“废话少说,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他武功会那么高,这次是我们失算,不过我不会就这么放弃了的!”白翼双拳重重的锤向桌子,那桌子轻轻的动了动后“轰”的一声就塌了……
住在隔壁,正在满意吃着手上的包子的小魔头小手一抖,那只被咬了一口的肉包子就掉到了地上。
“真是的,谁那么缺德,居然震掉了小爷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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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罗刹国的都城桑荣城了,小公子,你要到哪里我送你到家。”赶了好几天的路,车夫对那天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不过他看墨修泽一个孩子那么镇定,自己却被吓得半死也觉得挺丢人。
“这就是桑荣城?”墨修泽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把五两银子给了车夫。
“小公子,这,这用不了那么多钱啊。”车夫一看,加上之前的定金,这可是比他要的钱多了一倍啊。
“是小爷赏给你的,钱收好了。”说完,小魔头就一脸老练的走进了不远处的一件客栈。
而在小魔头的身影刚消失在客栈门口时,在客栈对面不远处的一家酒楼里,易容过后的凤亦禅带着夜煌他们走了出来。
“主子,玄册已经连夜赶回了东晋京城,廖前那边也已经着手找人,昨晚玄册才传了消息会来,说是汉江王那边似乎并没有刻意封锁小世子不见的消息,如今怕是很多人都知道了。”墨旭阳的敌人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如果那些人都想要抓到墨修泽来威胁墨旭阳的话,那墨修泽的处境就十分危险。
北城离傲云国很近,他的宝贝会不会到傲云国去了?
想了想,凤亦禅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真去了傲云国早就被霍启风的人抓了。以霍启风的性格怕是早就那出来威胁墨旭阳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主子,还回太子府吗?”
这几天姬无尘都在忙那晚皇宫刺杀的事情,凤亦禅想了想,摇摇头。她这么在桑荣城等着也不是办法,她要亲自去找她的宝贝!
“这几天先等等那边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如果还是没有发现我们就离开到边境城镇去看看。他一个孩子,应该走不远。”
如果凤亦禅知道小魔头一个人就这么从东晋北城到了罗刹国的都城,肯定要惊个半响回不过神来。
‘主人,是主人的味道!’
客栈内,正跟着店小二上楼的小魔头腰间的屁桃儿突然躁动起来。
小魔头伸手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屁桃儿别闹。”
‘我闻到主人的味道了!主人就在附近啊啊啊啊!’屁桃儿挣扎着想要挣脱布袋,可奈何小魔头却紧紧的抓着它,它又不敢伤了小魔头,只能无奈的叫着。
“小公子,这就是您要的上房了,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叫唤小的一声就行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关上了房门,小魔头才把布袋里的屁桃儿给抓了出来。
“你干什么乱叫,不会是肚子饿了吧?”
‘不是哒!我闻到主人的气味了!!’屁桃儿觉得自己要疯了,它好想念主人啊啊啊!
唔唔恩恩啊啊……肥肠自行解释中。
“你说屁桃儿知道娘亲在哪里?”小魔头琢磨一番后,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唔唔。肥肠点着脑袋。
“快快屁桃儿带路。”小墨头小手一松,屁桃儿就快速的朝门外跑了出去,小魔头也跟了出去。
一兽一人就在大街上跑着。
屁桃儿窜到了凤亦禅刚离开的酒楼,兴奋的闯进了里面的一间厢房,以为能够见到自己想念的主子,可是那厢房里面空空如也,让累得喘气的屁桃儿一阵失落。
“这里什么都没有啊……”跟在后面跑上来的小魔头空无一人的厢房,失望的撅了撅嘴。
“诶,诶你这孩子干什么,怎么无缘无故跑到这里面来,走走走快走。”赶过来的店家把他们赶了出去。
‘难道主人刚离开没有多久?’屁桃儿又动了动鼻子,朝四周嗅了嗅,它敢保证,主人肯定来过这里!而且才离开没多久!
墨修泽刚一离开酒楼,身后就有人从酒楼走了出来。
“二皇子,你看那孩子是不是有些眼熟?”走在后面的人看着小魔头的背影若有所思。
姬无殇循声看过去,只看见一个孩子的背影,完全没有在意。“不过是一个孩子,难道还有什么不同不成?”
“是,属下觉得那孩子看起来像是汉江王世子。”虽然黑了些,可那五官看起来却十分的相似。当初姬无殇到东晋国,他也是随行在测,是见过墨修泽的。
“墨修泽?”姬无殇一震,他怎么都想不到墨修泽会到罗刹来。
“是,属下看着十分的相像。”
“如果墨修泽在我们手中的话……”姬无殇想到这个可能,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扩大。“走,跟上去看看。”宁愿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
走在街上正沉浸在找不到凤亦禅失落中的墨修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二皇子,就在前面!”姬无殇身边的男人两步上前伸手就要往墨修泽的脖子上抓去。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小魔头到了一个转角,走了进去,让那人抓了个空。
“该死!”等到他再上前想要继续抓人时,却发现眼前出了空荡荡的巷子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奇怪,人到哪里去了。”
“人呢?抓到没有。”姬无殇赶上来急声问道。
“没有,刚才属下明明看见他走进了这条巷子,可刚一转眼人就不见了。”他不相信一个那么小的还是会有如此卓绝的轻功。
“找找看,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是。”
在巷子里的某间院子内,一个老者正捂着小魔头的嘴巴靠在门背,听见外面的人离开之后才将手上的小人儿放开。
墨修泽挣脱开他的手,戒备的看着眼前的老者。“你是什么人?”刚才外面两个人的对话他也听见了,不然他才不会乖乖的被他捂着嘴巴!
老者哈哈一笑。“你这小奶娃子,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不然你现在就被他们抓住了。你不感谢我还那么凶巴巴的,真是没有礼貌!”
“切~就那两个人我才不放在眼里。”说着转身就要走出去。
却被老者给揪住了衣领。“你干什么!放开小爷!”
“真是个不听话的小娃娃,你要到哪里去,我好心的送你一程。”
“好啊,去城边客栈。”小魔头也不挣扎了,索性抱着屁桃儿让老者当人力车。
回到客栈,老者就像屁股生根了似得不走了。
老者笑嘻嘻的看着坐在桌子上吃着肉包的屁桃儿,手上一直不停的逗弄着。“我说小娃娃,这只小畜生怎么跟着你了?”
“你不要一副跟小爷很熟的样子,好吗?”小魔头吃着鸡腿,一脸鄙视的看了老者一眼。
“嘿嘿,你这小娃娃真是不好,不好。你一个人到这里,你娘和你爹呢?他们都不管你了?”老者说着十分自觉的伸手去拿桌上的鸡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去玩了。”将手上的鸡骨头扔到桌上,小魔头继续向另一个鸡腿进攻。
“我说你一个小孩子太危险了,今后你就跟着我,我保护你。”说着嘴巴里的鸡腿肉死命的咽了下去,这鸡腿真是好吃。
吃饱了,小魔头非常有教养的擦着自己满是油的小手。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对面的老者。“你……我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老者顺了顺脸上的胡子呵呵一笑。一脸我等着被你认出来的嘚瑟样。
“算了,你这样一张大众脸小爷我就算见过也肯定记不住了。”
……
一连好几天的时间,凤亦禅都没有等到廖前那边传来墨修泽的确切消息,她再也没有办法安坐下去了。
“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出城。”
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不过是几件换洗的衣服。
就在凤亦禅要离开的时候,姬无尘回来了。他看着凤亦禅手上的包袱脸色有些阴沉。“你要去哪里?”
“现在还没有泽儿的消息,我等不了了。这些天多谢你的照顾,我现在要去找泽儿。”
凤亦禅要走,却被姬无尘一把抓住。
夜煌脸色一沉就要上前。凤亦禅伸手拦住了他。
“我已经让人把你打听他的下落,你还是执意要走?人海茫茫你要到哪里去找一个孩子?”好几天没有休息好,姬无尘的眼眸有些充血发红,整个人的起色都没之前好了。
毕竟是自己用心对待的朋友,凤亦禅有些无奈。
“无尘,泽儿虽然不是我的孩子,可是他不见了,我如何都不能安心,就算知道这么找如大海捞针,我也不愿意一直待在府里傻傻的等。”
“那你就不管我了?”姬无尘情绪有些激动,攥着凤亦禅的手微微的用力。
凤亦禅眉头轻皱,却也没有甩开他。
“无尘,不要闹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好,好你走吧,你走了就不要后悔,我看你就算是到天边都不可能找到那小子!”姬无尘放开她,脸上又露出了原有的邪气的笑容。
“什么意思?你有泽儿的消息了?”凤亦禅一怔,她知道姬无尘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话。
“哼,你不是要走了吗,那你还问我那么多做什么。”
“姬无尘!”
“听说这几天我那个好弟弟正在城里搜索着一个人……那保密性做的,我都要佩服了……”
“那个人……是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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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可是调用了自己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你说那个人对他来说是不是很重要。以我对这个弟弟的了解,若不是能够起到关键作用的人物,他是绝对不会出狠招的!”
“真的是泽儿?”
“是不是我也没有看到人,只知道那是个孩子……还带着一只奇怪的宠兽。在我们罗刹可不盛行养那种东西。”
听姬无尘这么一说,凤亦禅有一半可以肯定姬无殇现在在找的那个人就是墨修泽。
如果墨修泽先被姬无殇找到的话,那后果……
凤亦禅只要想到自己的宝贝可能会落到那些人的手中,就恨不能生了双翅膀飞到他身边!
“现在你可以走了,直走左转是大门,好走不送。”姬无尘说完抬步就一摇一摆的往府内走去。
凤亦禅眉头一抬,转身就跟在了姬无尘的身后。
“喂干什么,你不是要走吗,又走回来,以为我这里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我刚才那是要出去逛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走了?”凤亦禅哼了声,走进屋直接让人上午膳!
姬无尘看着她的背影桃花眼底闪过一抹柔色。
“姬无殇真的看见泽儿了?”凤亦禅看着吃饱喝足的姬无尘,终究是忍不住再次开口。
姬无尘放下手中的瓷杯看着她。“你问我,我答,这不公平,我问你,你也答,我就告诉你。”
凤亦禅看着他点点头算是同意。
“那晚你为何会知道有人来刺杀?”
“因为我在回宫宴的路上遇到了两个黑衣人。”
姬无尘微讶,很快又道:“你认识他们?”
凤亦禅摇摇头。“不算认识,当初在来罗刹的船上……”她把当初预见白翼等人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不过轻简的掠过他身中剧毒的事。
“我当时易了容他们没有将我认出来。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所以你一回到宫宴就想要叫我离开,是因为担心我,怕我会有危险?”沉寂了几天的漂亮眼眸,在此刻却亮了起来。
凤亦禅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毛骨悚然。“自然是。”
“嘿嘿,貂儿,你真好……”姬无尘这一次脸上的笑容不同于以往的不羁风流,而是一种真挚到纯然的欢笑。
有那么……值得高兴吗?
“你放心,我已经怕人跟着姬无殇的人了,只要有发现,就一定会帮你把人带回来的。你就安心待在这里,既然姬无殇能够发现墨修泽,别的人肯定也会发现,现在在桑荣城,没有那里比我的太子府更安全了。”
凤亦禅不语,姬无尘的话的确没有错,之前她要离开是没有墨修泽的下落,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他的行踪,就没有离开的必要了。
“我这么出尔反尔你不会生气?”怎么看都像是在利用他。
“哎……没办法,你们女人不就是这样,善变得让人又爱又恨呐……”
“……”
……
整整五天的大战,让北城和傲云东城的边界处变成了修罗的炼狱场。
空地上到处横尸遍野哀鸣一片。
在尸体见,有几十个人正抬着担架将已经没有声息的尸首,他们是两国分别派来收敛死尸的人。
“看着这傲云也熬不了多久了。”
“可不是,这几天他们是硬撑了下来,被王爷打得像只落水狗,不知道有多惨。”
“估计再过不了多久大战就可以结束了。终于能够回家了。”
“哎……”
五天的时间,两军几乎没有停下来的交战,让双方都精疲力竭。可相对来说,傲云国的损失可比东晋的损失惨重得多,几十万大军被俘虏的俘虏,斩杀的斩杀,更有丢弃了兵器逃会傲云国内的。
“太子,我们撤兵吧!再这么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的!”前不久还劝霍启风留下人马守着军营的副将,如今他已经失去的右手。
霍启风被墨旭阳震断了左腿的经脉,前天刚醒过来。
“太子,如果撤兵的话东城就要失守了!”另一个将军却想要坚守。就算战死,也不愿意做逃兵。
霍启风躺在床上,左腿的疼痛几乎要了他半条命,若不是他痛的无法颠簸,他早就离开这鬼地方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墨旭阳居然恐怖如斯!
“十万军队跟本太子撤回去,剩下的,继续留守。”霍启风咬牙道。
“十万撤回去……”坚持要留守的将领整个呆了,这一次他们损失惨重,拢总就只剩下不到二十万的人,如果十万人再被撤走……那剩下的人……等待他们的命运就只有一个死!
“怎么?难道你要违抗本太子的命令?”
“莫将……不敢!”
“整军,今晚撤兵。”他一刻也不愿意待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了!
“楚瑞还没有找到?”自那天两军交战之后楚瑞就不见了。霍启风器重他在醒来没多久后发现他不见了,便命令人去找。
“太子,他不过一介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上了那混乱的战场,怕是……”
“算了,找不到就当他死了,下去准备吧。”霍启风现在闭上眼就会想到那日墨旭阳扫过来的掌风有多凌厉,原来他的双腿已经好了,他不再是一个残废!
早知道他的腿好了,他说什么也不会来这里自讨没趣。
“是。”
“若不是那个女人,本太子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云彩衣,有生之年本太子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碎尸万段!”
……
墨家军营内。
墨旭阳看着手上的密信眉心微微蹙起。
“王爷,赵辉是在靠近罗刹国国度的地方跟丢了小世子,属下认为小世子肯定还在罗刹国中,且还是安全的。”想要抓墨修泽的人肯定是想要利用他来胁迫墨旭阳,可现在墨旭阳并没有收到任何胁迫,证明墨修泽现在还没有被抓到。
“王爷,傲云国太子撤兵了。”
墨旭阳指尖一动,手上的纸条瞬间灰飞烟灭。
“让夜风来见本王。”
“是。”
须臾,一身墨衣身材修长的男子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
“接下来的事本王交于你处理,本王从来都不贪心,只攻下他们三座城池便可。”墨旭阳负手而立,看着沙盘上林立的城池,莹白的手指轻轻的在三个地方点了点。
夜风看了一眼,都是距离北城最近的城池。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完成王爷命令。”
“很好。接下来该如何做,还需要本王向你交代一遍?”
“属下明白,无需王爷再道。”
“你下去吧,霍启风既然怕死,就不要拦着他,把这三个地方拿下才是你最该做的。”
“是。”
半个时辰后,夜风从帐篷内走了出去。
“玄冥,准备准备,本王要去罗刹国!”
玄冥神色一顿,低声应是。
……
罗刹桑荣城的大街上,百姓一如既往的过着平静的日子,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这座城镇里多了一些隐藏在暗处偷偷的打量着所有人的影子。
“怪老头,我怎么感觉这街上气氛怪怪的。”
“那些人都在找你,你最好小心一点。”
“我美成这样应该不会有人认识我了吧……”
老者默默的看了走在自己身边的奶娃娃一看,默了。“……”
小魔头觉得自己的小脸有点痒痒的,他伸出肥肥的爪子抓了抓自己的小脸,谁知,这一抓上去,才发现自己的脸肿得像鼓起来的鱼肚子!
不对啊,这触感,怎么那么坑坑洼洼的!
“天哪……这孩子好吓人啊……”
“是啊,他的脸……”
不少路人看见小魔头的脸,都惊恐的掉头就跑。
小魔头疑惑了,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戴了怪老头给他的人皮面具,虽然比不得他原本可爱漂亮的样子,可也不至于吓人啊!
恩,一定是这些人看见他太好看了,才会惊讶成这个样子。
在两人走过的街道上,姬无尘和姬无殇在酒楼的厢房内对立而坐。
“看来二皇弟的身体恢复得不错。”
“多谢太子关心,臣弟觉得好多了。”
“既然二皇弟觉得好了,有些事情是不是该去做了?”姬无尘笑着旋转着手中的瓷杯,看着姬无殇眸中的冷光让姬无殇微微发寒。
“臣弟愚笨,不知太子所说何事?”
“当初然儿被人下毒,刚巧就在本太子的殿中死了,有人居心拨测的人就污蔑是本太子下的毒,你作为然儿的父亲,说的话是最有说服力的,只要你站出来给本太子澄清,本太子就能够洗脱冤屈了,二弟说是不是?”
姬无殇看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看向姬无尘的眼神已经染了一丝讽意。
“这件事情父皇自会还太子一个清白的。”
“哦,是吗,不知道这几天二弟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些不……舒适?晚上睡觉的时候噩梦连连冷汗涔涔,白天的时候心莫名的变快?”
姬无殇瞳孔一缩,惊愣的看着唇边笑意越来越大的姬无尘。
“你,你……那天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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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可能是二弟你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了,所以……会有些不适也是正常。不过二弟放心,我这里有解药,只要……我开心了……这解药自然就会进到二弟的肚子里了……”
“你,你!”姬无殇气得发抖,他从皇宫离开之后也怀疑过自己体内的余毒未清,找了信得过的太医给他看过了,太医说无碍,他才稍稍放心,谁曾想……他体内的毒居然还没有清除!
姬无殇不会怀疑姬无尘的话,若不是他又十足的把握,他不会在这里跟自己谈条件,对是威胁谈条件!
“你想要怎么样?”
“事情是不是我做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自己处理干净了,我留你一命。”说着,姬无尘站起身走到雕木窗前,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还有,把你的人都撤了,这么些人再我眼皮底下恍惚,我嫌碍眼了……”
姬无殇猛的站了起来瞪着他,难道他知道了!
“我不知道太子在说什么。”如果他抓到那个人,握在手上就是一张王牌杀手锏,绝对不能让姬无尘知道。
“知不知道二弟心里比我这个做哥哥的清楚,废话不多说,该做的事情二弟今早去做好才是。”姬无尘说完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来人!”
“二皇子。”
“想尽一切办法将人找到,千万不要被太子的人发现。”姬无殇咬牙,这事如果被姬无尘破坏了,他真是恨不得将他抽筋割肉。
“二皇子是说……”这男子就是那天跟姬无殇去追墨修泽的,当初还是他发现了墨修泽的行踪。
“我动用了那么多暗中培植的势力,怕姬无尘已经开始怀疑了。你们行事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被发现了!”
“是,属下遵命。”
凤亦禅走在大街上,她有一种感觉,墨修泽就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
“这里的饭菜真是难吃,我不要吃了。”饭馆里,墨修泽将手上的筷子扔下,一脸的不满,这嘟嘴皱眉的动作原本他做来也是惹人喜爱的,可如今顶着那么一张脸,再做这样的动作,着实有些吓人。
“挑三拣四的,你还以为是你自己的家,不吃就饿死你自己。”老者青翁老人哼了声,继续埋头吃饭。
“这饭的钱还是小爷给的,你吃吧,我走了。”说着,小魔头就跳下了椅子往门外走去。
“小孩儿,你是不是觉得这里的饭菜不好吃?叔叔带你去别的地方吃好吃的好不好?”还没走到门口,一抹肥大的身影将饭馆门口的三分之一都给堵住了。
墨修泽抬了抬脑袋,看到一张放大如弥勒佛般的肥脸,嫌恶的退了两步,之后又要从别的地方出去,却依旧被他给拦了下来。
“你这孩子,我可是要带你去吃好吃的,这情你都不领,真是让人伤心。”
“我是孩子又不是傻子,跟你很熟吗,还跟你走。滚开,好狗不挡路。”小魔头眉宇间闪过一抹戾气,小孩子的直觉天生就是十分准的,他为什么会跟青翁老人那么久也没有太多的防备,就是因为他能够觉出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可是眼前的这个胖子,虽然看起来像是面慈心善的,可是墨修泽却明显的感觉到这个人的别有用心。
“你什么人,堵着我孙子的去路做什么,老大不小的年纪了还想欺负一个孩子?”吃饱喝足的青翁老人将手上的筷子放下,一把将墨修泽给抱了起来,离那胖子又远了一些。
那胖子眯了眯几乎看不见的眼,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落下。
“我看着孩子跟我有缘,就想要跟他说上两句。你的孙子?我到是第一次听说连女人都没碰过的老东西会有孙子!”
这胖子一说,青翁老人炸毛了。“你个老胖子有多远就给老子滚多远,别再这里碍老子的眼!”
“哼,说到痛处了?把你手上的孩子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
两人之间的张弩拔弓让饭馆里的人都害怕的逃了出去。掌柜的和店小二都躲在柜台下根本都不敢出来,这两个人看着都是上了年纪的,可看那气势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为了保命,他们还是躲好了!
凤亦禅等人从另一条街走过来,正好看见饭馆里的人匆忙的跑出去,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被姬无殇的人追,便快步往前去。
可还不等她走到饭馆门外,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饭馆的大门被一股强大的掌力震碎,两抹身影,不,应该说是三抹身影从里面飞了出来。
凤亦禅看着飞身在打的两人微微一愣,怎么会是他们?
她清楚的看见其中一个人的手上还抱着一个孩子,等到她看见那孩子的脸时,整个人都顿在那里不动了。
这孩子……
长得是不是也太臭了点!
“死胖子,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高手。”青翁老人说着,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药粉,快速的向胖子,也就是凤亦禅之前遇到的毒王洒了过去。
本来以毒王的本事,这样的药粉他不应该会躲避害怕,可毒王却变了变脸色,快速闪身躲开了那飞来的药粉。
“好你个老东西,居然能够做出这种药粉,看来我今天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了!”毒王挥了挥衣袖,好几条毒蛇就朝青翁老人飞射过去。
青翁老人抱着小魔头怕他被毒蛇伤到,一转身就朝别处飞去了。
毒王见状也快速追上前,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主子,那……是毒王。”夜煌显然也看见了毒王。毕竟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也是要找毒王,这会儿看见了,不知道凤亦禅要不要追。
闻言,凤亦禅猛的回过神来。她刚才虽然看见了那老者怀中孩子的脸,跟她的宝贝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可这并不代表那就不是自己的宝贝了。那身形怎么看都像。
她刚才还在纠结是不是,这会儿好了,人都走了!
“快追,那很可能是世子!”凤亦禅说着,脚尖轻点就朝两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个时辰过后。
凤亦禅站在高高的屋檐上,想要寻找那三抹身影,可是不管她怎么找都没有任何发现。
那抱着孩子的老者就是当初在珍宝大会上给她药丸的老者,看来她之前是没有看错,那老者现在也在桑荣城。
如果那孩子真的是她的宝贝,那他们两人是怎么在一块儿的?或者说宝贝是被他抓了?
越是深想,凤亦禅心里就越害怕,她真是后悔,早知道她刚才就应该快些动手!
再说青翁老人抱着小魔头逃跑,他们是不敢再回客栈了,不过那三只小畜生孩子客栈里,不知道那死胖子会不会发现。不过那三只小畜生都有灵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青翁老人有些喘气的把墨修泽放了下来。他们现在是在一件破庙里,刚刚将毒王甩开。
“你这小胖子怎么那么重,累死我了。”青翁老人喘着粗气,真是要了老命了。
“你啊,现在被那毒物给盯上了,以后怕是要麻烦咯……”青翁老人叹了口气,似有些无奈。
“你才胖子,你全家都是小胖子!是你自己轻功不行还说我胖。盯上小爷的人多了去了,我才不怕!”他家老头儿就是一天一夜抱着他飞都不会觉得累!
想到这里,小魔头就想到还在北城的墨旭阳,臭老头!赵辉那个笨蛋肯定是老头派来的,哼,臭老头儿敢气走娘亲,那他就再让他着急一下子好了。
说到赵辉等人,因为有所顾忌,白翼没有再跟赵辉他们进桑荣城,现在宫里的人肯定在追查那晚刺杀的人的下落,他现在还不能进城,但想到就这么放过墨修泽实在是心有不甘。
而且他也不能一直躲着,便在赵辉他们进城的第二日就把墨修泽到了罗刹桑荣城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那速度……简直是快的惊人。
那信鸽往天上一飞,不过三五天的时间,几乎几个大国的政要都知道小魔头的大致下落了!
就连泰祥帝,在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拍了暗卫过来,下了死命,不论如何都要把那小魔头给带回去!
东晋北城内。
墨旭阳已经将大多数的事宜都转交到夜风的手上。今天他就要启程往罗刹的桑荣去。
“王爷,赵辉传回了消息,说是跟丢了小世子,不过可以确定,小世子现在就在罗刹的桑荣城。青衣卫查到,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之后,已经有各方势力向桑荣城涌去。”玄冥眉宇间落入一抹担忧,小世子不过是一个孩子,若是被那么势力盯上……他不敢想那是怎阳的后果。
墨旭阳勾唇笑了笑,只那抹笑森冷刺骨。“看来本王的儿子还真是万众瞩目。”
“……”王爷,那还不是因为有你这阳的爹!
“现在本王就去会会那些人,看他们要对本王的孩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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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凤亦禅动手,姬无尘的人已经赶到将他们包围在保护圈内。
“这里交给我就行,你跟我回府。”姬无尘上前拉过她,三人飞身往太子府的方向去了。
“你们先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到父皇的耳朵里,先这府里等着我。”姬无尘说完就快速的离开了,凤亦禅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再多说。
一切陈静下来,她才感觉到怀里一直炽热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她低头一看,可不就是怀里的小魔头正闪着一双星星眼看着她。
“宝贝……”
凤亦禅喉间有些哽咽,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怀里的小人就扭着身子跳下她的怀抱,瞪着有些泛红的大眼看着她。
“什么宝贝,我不认识你!你这个骗子!”墨修泽硬气的走到门边,一副小爷跟你没关系的架势,扭扭屁股就要走人。
凤亦禅胸口堵着一口气,忙上前将生气的小魔头给抱了起来,也不顾他脸上是不是脏的,狠狠的在那已经流出滚烫泪水的大眼睛上亲了两口。
“娘亲错了,宝贝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娘亲不是不要宝贝,只是娘亲不忍心……”终究还是不忍心你离开自己的父母……
小魔头就这么安静的被她抱着,不吵闹也不动,只任由脸上的泪水不断的流淌下来。
他真的……好想娘亲……
娘亲说,她不是不要他……
“你骗人!你还要我你为什么一个人跑掉……呜呜呜……你这个大骗子!”小小的拳头打在凤亦禅的肩膀上,含着小魔头这些天来对她的思念。一个小小的孩子,是如何走过千山万水到她的面前,她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这么混蛋过!
“对不起宝贝,是娘亲对不起你……宝贝不要生气,娘亲今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在丢下宝贝!”不管他生母到底是谁!不管他是不是要跟自己的亲人分离,这些她都不想管了!
她只希望这个磨人的小宝贝能够在自己身边,看着他健康的成长。
不知道哭了多久,小魔头将心里一直隐忍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渐渐哭累了之后,就慢慢的睡了过去。
“趣儿,去准备一些热水过来,我要给泽儿沐浴。”凤亦禅看着小魔头脏兮兮的样子满眼的宠溺,这孩子怎么那么聪明,居然还知道伪装自己。
趣儿知道墨修泽居然支身一人来找凤亦禅,心里面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知道小世子喜欢王妃,可没想到……
其实趣儿并不知道,小魔头这么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凤亦禅小心翼翼的将睡着的小魔头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给脱了下来,等脱到袜子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有什么东西。倒出来一看……是银票!
因为藏在袜子里,已经有些汉湿,数了数面额,居然有好几千两。
凤亦禅看着湿润的银票有些失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把钱藏在袜子里的方法还是她心血来潮的时候告诉这小魔头。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还记得。
“娘亲……我要去找娘亲!”睡梦中,小魔头猛的蹬了蹬腿,小嘴霸道的叫着。
凤亦禅抓住他的小手,把他给抱了起来,细心的将他身上的污渍给洗干净。
小魔头一觉醒来之后,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娘亲……”睡梦中,小魔头梦见自己已经找到娘亲了,他很害怕一睁开眼娘亲就不见了。
“宝贝醒了?”手上端着晚饭走进来的凤亦禅一眼就看见正无辜的坐在床上的小魔头。
小魔头看着在自己眼前晃悠的陌生的脸,微微皱起了眉头。可在听见她的声音后,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娘亲!真的是娘亲!”
凤亦禅笑着接住了他。“是我,不是娘亲还能是谁,娘亲脸上贴了一张面具宝贝就认不出来了?”宠溺的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凤亦禅从来没有什么时候那么满足过。
“哼!你才不是我娘亲,我的娘亲是不会抛弃我的!”突然想到凤亦禅当初离开,抛下自己的行为,小魔头还是很生气。
“娘亲都认错了,宝贝还不肯原谅娘亲吗?那娘亲真的要伤心了……”
“那,那你要想宝贝道歉,赔罪!”看着凤亦禅洋装伤心的样子,小魔头又心软了。
“那以后娘亲就天天陪在宝贝的身边,给宝贝做好多好吃的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呐,娘亲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大虾,还有醋溜鱼,这个红枣糕之前你也很爱吃的……”
凤亦禅话还没说完,小魔头已经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好幸福哦~还是娘亲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吃饱喝足了,小魔头就窝进了凤亦禅的怀里,怎么都不愿意下来。
“宝贝告诉娘亲,你是一个人从北城过来的吗?”抚摸着小魔头柔软的头发,凤亦禅心底一片温暖。
“我带了屁桃儿,肥肠还有如花……啊,对了,它们三个现在还在客栈里呢。”小魔头这才想到,自己的“难兄难弟”已经被自己彻底的遗忘了。
“你是在哪个客栈,娘亲这就让人去把它们带回来。”
“好像……是叫迎来居什么的。天子一号房哦。”
凤亦禅点点头,示意趣儿去看看。
“宝贝是怎么跟那个老爷爷在一起的?”
“那个怪老头自己找我的,他还救了我几次,没有要伤害我的样子。还有一个胖老头,真是讨厌,好像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
凤亦禅知道那胖老头就是毒王,只是……那个老翁……到底是什么人?
“娘亲,是不是老头儿惹你生气了你才丢下宝贝的?”小魔头眨着大眼看着凤亦禅,想从她的眼中看出答案。
一提到她刻意遗忘的人,凤亦禅呼吸一窒。却不想在面上显出来。“宝贝,娘亲今后不管去什么地方都不会再丢下宝贝了,就算是抢也要把宝贝抢过来。到时候宝贝不觉得娘亲是坏蛋就好了……”
“娘亲是坏蛋宝贝也喜欢!”
凤亦禅看着那灿烂纯真的笑脸,凤亦禅真怀疑云彩衣说的话了,如果孩子是她生的,怎么会跟她不亲,而是跟自己亲成这样?
“宝贝真是好样的!”不过,今天看到赵辉之后,凤亦禅知道其实墨旭阳这么久以来应该都是知道小魔头的行踪的,不然赵辉也不会在桑荣城出现了。
只是,这魔头居然放任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到危险的地方,真是不可原谅!
“滚开!这里可是太子府,我们姨娘是太子最宠爱的侍妾,也是你这个贱婢可以拦着的?”
凤亦禅正抱着墨修泽在给他讲故事,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她皱了皱眉,看着已经在自己怀中眯了眯眼,看样子要睡过去的小魔头,将他轻轻放到了床上,想要出去看看。
“娘亲你去哪里?”刚一沾到床上,小魔头就清醒过来,抓着凤亦禅怎么都不愿意松手。
“宝贝乖,娘亲就在门外,很快娘亲就进来陪宝贝了。”亲亲的在那光滑的小额头上落下一吻,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平白消失之后,小魔头才不情愿的放开她的手。
凤亦禅刚走出去就看见了见过几次面的众姨娘们。
趣儿被她派去找屁桃儿他们,夜煌还没有回来,此时守在门外的只是姬无尘派来的两个丫鬟,这会儿正拦着往里闯的一众人。
“柔姨娘,里面的贵人真的在歇息,姨娘们有什么事情交代奴婢一声,等到贵人醒了之后奴婢就告诉贵人……”
那丫鬟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啪”的一声,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到了她的脸上。
“贱婢!柔姨娘不过是想来看看贵人,要你多什么嘴!滚开!”
几个丫鬟上前,将拦着门口的丫鬟给推到了一边,径直来到了门外。
凤亦禅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气势汹汹的往这边来的人。
她眼神微冷,真是让人讨厌的女人!没事居然又跑到她这里来找存在感!
“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还以为真的是什么贵人呢,原来不过是太子养在外面的外室!以为自己替太子生了一个私生子就能够在府上站稳脚跟了?我告诉你,就凭你的身份,也就只配给太子当个暖床人!”站出来说话的是一个身材比较高挑的女子,她看着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可那一张刻薄的嘴脸看着就像是市井的泼妇让人厌恶。
“闭嘴,那怎么都是太子的子嗣,也是你能随便编排的?”为首的柔姨娘发话的,不过此时,她脸上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柔和娇弱,而是隐忍的怒火。
她前不久才失去了一个孩子,太子府里也没有别的女人怀有姬无尘的孩子,这也就罢了。
可是她听说那个住在听风院的女人抱了一个孩子回来,她就彻底的坐不住了!
本来她的身份还能凭借子嗣坐上侧室的位置,现在,有人比她更早的生下太子的长子,她哪里还沉不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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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上次姬无尘的话还说的不够明白,才导致你们这些愚蠢的女人来我面前打扰我的清静,我数到三,如果你们还在我的院子里出现,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凤亦禅已经不想跟这些人废话,说再多也没用。有些人,心里一有了自己的看法,就像是落地生根的树,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你,你敢!”柔姨娘显然也被凤亦禅这嚣张的态度给气得不轻。
“一。”
“你,你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你……”
“二。”
“好,既然她怎么嚣张,那就不要怪我们教她规矩了,来,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我今天到要看看,这太子府的后院到底谁才是主子!”柔姨娘完全被激怒了,不管不顾的怒喊出声。
“三!”
“啊……”
话音未落,只见一抹上前的一身影猛的飞起,往院门的方向飞去。
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接二连三的有人就这么飞了出去。
等到最后,只剩下站在最前面的柔姨娘时,她害怕的向后退了退。“你,你想要干什么,我,我告诉你,若是我受伤了,太,太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废话真多……”凤亦禅揪起她的衣领,手上轻轻一动,人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主子。”趣儿在这时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大笼子。
“把院门关上,一不小心就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闯了进来。”
趣儿看了眼满地的人,一手一个的完全扔到了院门外“嘭”的一声就将院门给关上了。
“主子,找到了。”趣儿把笼子上的黑布打开,里面赫然就是被小魔头丢在客栈里的三只小畜生。
凤亦禅伸手把笼子打开。
‘主人~~’屁桃儿第一个就窜了出来,扑到凤亦禅的身上,不断的用羽毛摩擦着她的手。‘屁桃儿还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主人了~~’
“现在不就见到了。”凤亦禅揉了揉屁桃儿,若是真就这么把这只小畜生给弄丢了,她心里也会很难过的。
“抱歉……”
‘能够回到主人的身边,真是太幸福了。’
“这一路,也谢谢你们这么护着泽儿。”
‘必须滴!’
“趣儿,去准备一些肉包来,它们一直待在客栈里,估计好些天没有吃东西了。”
“是。”
“咦,娘亲,你去接它们过来了。”小魔头看见跟着凤亦禅走进来的屁桃儿他们有些惊讶的叫了声。
“恩,它们可在客栈里眼巴巴的瞪着你回去呢。”
“娘亲,那个,那个怪老头呢?”
“怎么,宝贝想要见他?”
我说中心事,小魔头嘟了嘟嘴。“我只是要问他要银子,花了小爷我那么多钱,是一定要还的!”
“主子,太子府被官兵包围了。”夜煌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门外,声音微沉道。
凤亦禅抱着小魔头的手一顿。“官兵?谁派来的?”
“荒武帝。罗刹太子在离开之后没多久就被荒武帝召进宫了,到现在属下还没有看见他出来,这些官兵也是得了宫里传出来的命令才将太子府包围的。”
凤亦禅抱着墨修泽的手紧了紧。
这么说,荒武帝已经知道墨修泽在姬无尘府上的事了!
如果被荒武帝囚禁,今后想要脱身可没那么容易了。她看得出,荒武帝这个帝王可比泰祥帝强了许多。就说他的武功,就不是泰祥帝能够比拟的。
对付荒武帝可没那么容易。
“主子,怎么办?属下带主子和小主子杀出去?”
凤亦禅凝眉。“不,这里是罗刹国的地界,就算我们出的了太子府,也不可能出得了桑荣城,现在荒武帝肯定已经让人关上城门,想要逃出去可没那么简单。”
凤亦禅没想到荒武帝的动作会那么快,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更没想到的是,姬无尘会被他扣在宫中。
她不相信姬无尘会出卖她,毕竟真要出卖,早就把她给交出去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泽儿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到他们的手中!”凤亦禅神色冷沉,再看向墨修泽时眼神变得柔和下来,她才跟宝贝见面没多久,此时却不得不再次分离!
“我不,我不要离开娘亲!”似乎知道凤亦禅想什么,小魔头大叫一声跳到她身上,紧紧的抱着她怎么都不愿意放手。
“赵辉他们呢?”
“他们守在门外接应。”
“主子,那些人已经闯进来了,要搜太子府!”趣儿黑着脸走进来,额前还隐约溢出了汗水。
“宝贝乖,你听话,娘亲很快就来接你,你先跟夜煌他们去躲起来好不好?”心里就算再难以割舍,这个时候她还是不得不跟小魔头暂时分离。
“不,我不要!我打死都要跟娘亲在一起,娘亲别想再把宝贝丢掉!”两只小手紧紧的圈着她的脖子,两条小腿更是紧紧的夹着她的腰,怎么都不愿意放开。
“娘亲再把握丢掉,我今后也不要娘亲了……”含泪的大眼看着她,凤亦禅再也不忍心让他离开自己。
“主子,姬太子的人来了。”夜煌看向从院外走进来的人。
“貂姑娘,太子让小的来给姑娘传说,说是让姑娘带着汉江王世子进宫,他会想办法保住世子不会让人伤害到的。”
“你们太子现在也被困在皇宫之中,要如何保住?”
“姑娘放心,太子说了,如果姑娘不愿意将人交出去的话,可能后果会更严重,姑娘是没有办法出得了城的。这罗刹可不比东晋,没有人知道皇上是不是又在什么地方埋伏了人。”
凤亦禅知道,这些话应该都是出姬无尘的口,他是在暗示她,千万不要硬闯。
他们几个加上赵辉他们,也不到十个人,这罗刹国的官兵不知几多,根本就不可能敌得过对方!
“好,不过我要跟着他一起进宫。”
“没问题,太子已经跟皇上说了,说貂姑娘是世子之前的侍女。两位,请吧。”
“你们在外面等我的消息。”荒武帝是绝对不会让夜煌他们进宫的。走之前,凤亦禅一把抓过屁桃儿塞到自己的衣袖里,她这衣裙的衣袖宽大,屁桃儿藏在里面,只要紧紧的抱着她的手臂,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主子,万事小心。”
“好。”
走到院门外,那些被凤亦禅扔出去的女热刚爬起来,疼得脸色扭曲的看着走出来的凤亦禅。
已经有一队官兵往这边走了过来。
“两位给我们走吧。”官兵走到凤亦禅跟前,面无表情的道。
“哼,贱人,肯定是犯了事才被抓起来的!看她这会儿还敢嚣张。”看凤亦禅他们被官兵带走,有人怒骂出声。
凤亦禅抱着墨修泽,一声不吭的走到了太子府外。
走出来她才发现,整个太子府外,几乎有上千个官兵。
她冷笑,看来荒武帝对墨修泽是势在必得了!
只是不知道当先发现墨修泽行踪的姬无殇会不会被气个半死。
“宝贝,娘亲现在就是你的侍女,在别人面前不能叫我娘亲知道吗?”
“宝贝知道!”
“上车吧。”荒武帝派来的马车还不错,车上还有两个侍女。
凤亦禅故意不小心把马车上的小几子上的茶杯给碰掉,不想,坐在离她最远的那个侍女居然能上前稳稳的把茶杯接住。甚至连里面的茶水都没有一滴洒出来。
这两个侍女都是会武的,看来荒武帝还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人。
第二次到罗刹皇宫,可心态完全不一样。
凤亦禅尽量让自己放松,不被车上的侍女发现异端。荒武帝肯定是不知道她的身份的,不然也不会只让人来抓墨修泽,而不是抓他们。
“下车。皇上要见墨世子。”进宫之后,有宫人来带他们到荒武帝的大殿外。
宫人走进去通报,外面只留下母子两人在外面等着。
“娘亲,他们要抓我是不是要威胁老头儿?”小魔头看了看四周森严的戒备凑近凤亦禅低声道。
凤亦禅捏捏他的小屁股轻应了声。这会儿那通报的宫人已经走了出来。
“两人请吧,皇上已经在里边儿等着了。”
两人被带了进去,凤亦禅微低着头,跟别的侍女没有什么两样。
“就是你这老家伙要见本世子的?”小魔头站在殿中,完全不怯场也不害怕的瞪着荒武帝奶气的质问着。
一身龙袍的荒武帝高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的小奶娃。
“大胆!居然敢跟皇上如此话说!”荒武帝还没开口,一旁的宫人已经呵斥出声。
“去你的狗奴才,本世子说话还要你教,本世子随意惯了,可不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哈哈哈哈……果然是墨家的子孙,这口气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坐在上首的荒武帝并不生气,还被墨修泽这样子给逗笑了。
“那是,不是墨家的人,能生出我这样的人中龙凤?”
“好,朕问你,你为何一人到我桑荣来?”荒武帝似笑非笑的看着墨修泽,余光却不经意间落到凤亦禅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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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世子不来,你这老家伙有机会请本世子来做客吗?”墨修泽不回答荒武帝的问题,很随意的就在殿里做了下来。
“你要请本世子在这里做客多久?”
“朕看你是一个孩子,这么大老远的过来自然不能一两日就让你独自回去,你放心,朕已经让人告知你的父王,想来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接你回去了……”
一听墨旭阳会到桑荣来,小魔头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我才不回去,你这里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我就暂时在这里住下了。还有,你可是请我来做客的,可不要亏待我了哟。”
“哈哈哈……好,好,朕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来人,把汉江王世子带到风雨阁。”
荒武帝一声令下,就有几个人宫女走了进来,就要给墨修泽带路。
凤亦禅站起身就要跟在他的身后。
“你等一等,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你可是尘儿的侍妾,怎么会跟在汉江王世子身边?”荒武帝一双鹰般的眸子如看着猎物般的盯在凤亦禅的身上。
锐利的眸光让凤亦禅的脚步顿了顿。“回皇上,婢妾之前一直都在汉江王世子身边伺候着,只是此次世子来桑荣就跟婢妾走散了,后来婢妾遇到了太子,是太子将婢妾安置在府中,这才遇到了世子。”
“哦?你原来是汉江王世子的侍女?”荒武帝微扬起嗓音,却不知是何情绪。
“是。”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侍女还会医术和毒,朕听说你们王妃医术很是了得,难不成你是跟她学的?”
凤亦禅袖中的双手微紧,面上却是一派镇定。“并非,婢妾的医术是幼时跟着一位大夫学习的。”
“既然你原来是汉江王世子的婢女,那今后你依旧在世子身边伺候吧。带下去吧。”
“多谢皇上。”
凤亦禅和墨修泽被带到了风雨阁中。她向四周看了看,发现这个风雨阁离荒武帝的寝殿十分的近,只要这边一发现有风吹草动,那边就能够及时的知道。
……
此时,已经动身将要到罗刹国边境的墨旭阳已经收到了墨修泽被带到罗刹皇宫的消息。
“王爷,赵辉传来消息说,王妃在桑荣!”玄冥万年不变的表情此时变得鲜活起来,他神色激动的走进客房颤声道。
正在垂首看着夜风传来的消息的墨旭阳猛的抬起头来,一双深色的黑眸落在玄冥的身上,一时没有了言语。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爷,赵辉传了消息过来,说是,说是王妃在桑荣城!这次世子被带入罗刹皇宫,王妃也跟着世子一块儿进去了。不过荒武帝似乎没有认出王妃的身份,只以为是世子身边的侍女。”
玄冥的身体有些微微的发抖,他感觉这么多天的阴霾过后,晴天终于要到来了!王妃还活着,王妃还好好的活着,这对王爷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墨旭阳整个人都楞在了那里,脸上的神色很是奇怪,像是很高兴,又像是在纠结,似乎害怕自己听到的这个消息并非是真实的!
禅儿……他的禅儿还好好的活着,他就知道他的禅儿不会有事的!
禅儿,再等一等,我马上就去把你跟泽儿接回来!
“王爷,夜风在北城那边接到了泰祥帝的圣旨,要王爷你马上回京面圣。”青衣卫走进屋低声道。
墨旭阳心底的情绪缓缓沉淀下来,微微太首看向那来报的青衣卫。
“要本王回京面圣?”
“是。”
“难道皇上不知道战事还没有结束?”墨旭阳修长的指尖轻轻的击打在桌子上,平淡的话语听不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皇上说接下来的事宜可以交由乾王打理……”青衣卫这么说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让夜风回了泰祥帝,就说保卫东晋是我墨旭阳心甘情愿做的事情,皇上不用担忧本王的身体,本王……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玄冥一听,真是忍不住要拍手叫好了。
泰祥帝肯定是知道北城那边的战事几乎稳定下来了,就下旨把王爷召回去,让乾王把这个功劳给担下来。
现在王爷一句话,却把泰祥帝的意思完全曲解了,说是泰祥帝因为担心王爷身体不适才要急着召他回京的。王爷如此爱国,自然不会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离开了!
“王爷,如此一来,你去桑荣时身份岂不是……”现在小世子和王妃都被囚禁在罗刹国的皇宫中,王爷想不暴露身份就将两人救出来,不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荒武帝留着他们,就证明他们对他来说有很重要的利用价值,他,就是喜在等本王出现。不管本王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墨旭阳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荒武帝的意图他早就看得明白。
……
罗刹国皇宫书房内。
荒武帝站在书房中,面色沉沉的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姬无尘。
姬无尘兀自垂首,并不看荒武帝。
“朕听说,你在东晋的时候曾扬言要求娶汉江王妃?”
姬无尘僵直的身子猛的一震,一时没有开口。
“怎么?你在跟朕置气?”
没有得到姬无尘的回应,荒武帝的声音微沉。
“儿臣不敢。”姬无尘跪了下去。
“你私藏墨修泽的侍女,是否早就知道墨修泽其实已经到了罗刹?为何不来告知朕?”荒武帝锐利的眼眸冷冷的落在姬无尘的身上,即使眼前跪着的是自己最喜欢的儿子,可还是会对他此次所为感到生气恼火。
“你回答朕,为何要求娶那汉江王妃?”荒武帝的语气加重了些。
“儿臣当时不过是想要羞辱汉江王,并没有想太多,是儿臣鲁莽了,还请父皇勿怪。”
“羞辱墨旭阳?”
“是,儿臣与墨旭阳年纪差不了几岁,可却处处被墨旭阳比在脚下,自是不服……”
荒武帝听他这么一说,不经意间想到姬无尘还小的时候,他总是会习惯性的把已经成名的墨旭阳拿来跟他比较。
似乎也能够理解姬无尘对墨旭阳不喜的情绪。
“那不过是父皇随口一说,你还嫉恨那么多年了!”这话听起来严厉,可那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是,儿臣知罪。”
“罢了,今后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朕倒是没想到,墨府上一个小小的侍女本事还不小。那天宫宴上她倒也帮了你不小的忙。”
“父皇,那是墨旭阳安排在自己儿子身边伺候的人,自然不能跟一般人相比,是要出色许多。”
荒武帝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墨旭阳至今也就这么一个儿子,肯定会处处小心的。
“恩,这次你找到墨修泽,也算是有功,至于子然那件事情,无殇已经来跟朕说明了,那毒其实是子然生前的奶妈下的,要嫁祸到你的头上。朕已经处置了那个奶妈,过两日朕就会让他们将事情的真想公布出来,还你一个清白。”荒武帝说着,上前把姬无尘扶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姬无尘一直低着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多谢父皇。”
“好了,你退下吧。”
“父皇,儿臣跟墨修泽这孩子也算是有两分相熟,儿臣想要去看看他,若是他在罗刹出了什么意外,怕墨旭阳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荒武帝沉默片刻,点点头。让他退下了。
现在整个皇宫都戒备森严,就算是长了翅膀飞出去都会被射下来,他也不怕墨修泽一个孩子能够翻出什么花样了。
凤亦禅和墨修泽被囚禁在风雨阁中,虽说是囚禁,可那待遇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到的。
“这花瓣太香了,那么浓是想要熏死本世子吗?换一些清新的,本世子那么高洁的一个人儿,你们怎么忍心本世子满身都是浓郁的花香?”小魔头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里的小花园内,看着阁内的宫人前后忙碌着。
今天小大爷心血来潮,说是要在花园里洗白白!
不仅让人把大桶给抬了过来,还要摘很多新鲜的花瓣进去一起洗!
凤亦禅如今是亦侍女的身份站在一旁,是不是的给小魔头递上一颗葡萄,一片习惯之类的,一个早上下来,把小魔头吃了个肚圆滚。
姬无尘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小世子的日子过得到是惬意。”姬无尘走上前,挥手上那些宫人都退下。
那些宫人为难的看了看,不知该不该走,皇上可吩咐了,除了睡觉之外,别的时间他们可要寸步不离的跟在汉江王世子身边的。
“怎么,现在本太子的话都不管用的吗?本太子就在这里,难道他们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是,是奴婢告退。”
姬无尘走上前,一把抢过凤亦禅举到小魔头嘴边的糕点,一口就吃了下去。
“哼~本世子吃剩下的,就赏给你了!”糕点被抢,小魔头哼了声。
姬无尘吃进喉咙里的糕点一噎,差点没噎死他!
“墨旭阳三日后到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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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伸出素白的手,一根,一根的将他的手指掰开。她用力不大,却让墨旭阳不得不放开自己的手,只能痴楞的看着她。
心,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王爷让我过来是要问小世子的事吧,如果王爷没有什么要问的,那我就走了。”凤亦禅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她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刻!
“泽儿为了你,再一次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我,看来这些年,我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墨旭阳垂眸,却没有再伸手去拉住她,因为他害怕,害怕看见她森冷的眸,和已经跟自己疏离的心。
凤亦禅脚步微顿,却没有停下来。“我的话没有半句玩笑,泽儿,我要定了!”
凤亦禅走出屋外,跟着等候在外面的宫人离开了。
墨旭阳看着已然变得空旷的屋子,愣怔在那,一句话都说出来。
“这位公子,人已经看过了,皇上问你是要出宫还是……”带着墨旭阳过来的宫人探了半个脑袋进来问道。
墨旭阳沉下一口气,至少他现在知道禅儿好好的,泽儿也没事,他一定会让他们回到自己的身边的!
“出宫。”
“好,公子这边请。”
凤亦禅回到风雨阁时,荒武帝已经离开了。或许是墨旭阳已经离开,他觉得没什么好威胁的,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
“娘亲,是老头儿?”凤亦禅回到屋子里,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可一直注意着她的小魔头却觉出了不对。
“什么?”凤亦禅拿着水杯的时候一颤,里面的水被打翻出来。
“娘亲,你怎么了?”小魔头一脸紧张的上前抱着凤亦禅,小孩子敏感,很能够注意到大人不正常的情绪。
凤亦禅在心底暗骂自己混蛋,不愿吓坏墨修泽,便笑了笑。“没什么,娘亲是肚子饿了,在想今晚要给宝贝做什么好吃的。”
“娘亲,你的嘴唇怎么红红的?”小魔头发现新大陆般的瞪大了眼。
呃……
凤亦禅抿了抿唇,似乎想要把“证据”给隐藏起来。
“哦,刚才不小心咬到嘴唇了,所以……”
“那宝贝帮娘亲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哟,还有宝贝香吻一枚~”说着,小魔头已经嘟着嘴噗噗的对着凤亦禅的脸呼了起来。
凤亦禅闻着那含着糕点香味的热气有些无奈,真是个黏人的小妖精!
“看来汉江王世子跟他的侍女感情还不是一般的好。”
荒武帝那高大,此时却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让正在笑闹的两人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僵。
“没看到本世子在‘打情骂俏’吗?进来也不说一声扰了本世子的兴致。”小魔头不悦的皱着眉头,一双小手却是紧紧的攥住了凤亦禅。
凤亦禅背对着荒武帝,却依旧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那是审视的冷光。
“不知道汉江王派来的人跟你说的些什么?”
“回皇上,不过是问一些世子是否过得好的问题。”
“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世子吃住不愁,却倍感思亲。”凤亦禅弄不明白荒武帝到底是什么意思。看来他并不知道今天进宫的人就是墨旭阳,不然现在也不会到这里来浪费口舌。
“恩,下次若是汉江王还不来,你就告诉他朕的耐心有限,朕怕若是那日朕不高兴了,世子磕着碰着,可就不能怪朕了。”荒武帝留下几句话就又离开了。
他这话分明就是在威胁,让她给墨旭阳传话,是要告诉墨旭阳他没有多少等待的耐心吗?
该死!
“宝贝,这里今后怕是要有不少敌人的眼线了,在离开这里之前,你都不能叫我娘亲了,就叫……貂蝉,知道吗?”
小魔头有些不情愿,可还是乖巧的点头答应了。
过后三天的时间,凤亦禅他们依旧在风雨阁待着,墨旭阳也没有再进宫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
直到第四天,宫里的人突然到他们跟前,说他们可以出宫了。让凤亦禅好一阵愣怔。
“快收拾了世子的东西出去吧,皇上已经下了命令了。不过,皇上也说了,若是世子喜欢这里的话,还是可以继续在这住着,多久都没问题。”
凤亦禅转身就走进屋子里,把值钱的能带走的,全部都拿上了!
让他那熊一样壮的皇帝胡乱囚禁人!拿他一点东西怎、么、了!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小魔头看着正在疯狂搜刮的凤亦禅好奇的开口。
“恩。”凤亦禅将东西整整打包了两个包袱背在身上。“宝贝走吧。”
等在外面的宫人一看凤亦禅那架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可是记得,世子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
“世子您慢走。”宫人送两人到宫门外就回去复命了。
凤亦禅牵着墨修泽,身上背着两个大包袱四下看了看,发现在宫门外不远处听着一辆马车。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马车外。看见他们出来就走了过来。
“世子,王……”赵辉后面的话生生的顿住,这在外面有些话怕被有心人听了去。
“王爷准备了马车,世子,上马车吧。”赵辉这话虽然是对墨修泽说的,可眼睛却是注意着凤亦禅。
他可是知道的,有王妃在的地方,世子肯定是要听王妃的,就算是王爷说了也不算。
果然,小魔头听赵辉这么一说,就转头看着凤亦禅。
一脸娘亲去我就去的架势!
凤亦禅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有别的马车,如果要从皇宫走回到他们的客栈怕要一个时辰不止,她可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受累。
“世子放心,这马车就是来接世子和……王爷说了,世子说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不会拘着世子的。王爷现在还在皇宫……”显然,赵辉这话还是说给凤亦禅听的。
这会儿凤亦禅没有犹豫,径直走向了马车。
凤亦禅说了客栈的名字,让他们把车停在客栈之外。
到了客栈,凤亦禅并没有将赵辉等人赶走,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在这里墨修泽肯定被很多势力盯着,她的人太少,不能够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护她的宝贝安全。所以这会儿,他们还是需要赵辉他们的。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一到客栈,小魔头就歪着脑袋好奇的眨着大眼。
“宝贝不想跟你父王回去?”
“宝贝说过,娘亲去哪里宝贝就去哪里!娘亲要是再敢把宝贝给丢下,宝贝就真的生气了!”小魔头听到这话有些生气,一双眼睛都瞪的大大的。
凤亦禅看着那气鼓鼓的小魔头心底柔软一片。
“好,娘亲再也不说这样的话来,今后娘亲不管去哪里都把宝贝给带上,宝贝说好不好?”
“哼,这还差不多。”
……
罗刹皇宫内。
已经卸下伪装的墨旭阳跟荒武帝对立而坐。
两人之间摆放着一盘棋子,而荒武帝在一阵思索之后,将手中的黑子渐渐的落到棋盘之上。
墨旭阳垂首看着棋盘上的局势,他主守,荒武帝主攻,荒武帝如驾驭千军万马强势袭来,墨旭阳却墙垒高驻严防死守。一时间,攻守两房僵持不下。
“想当年,朕跟你父亲亦敌亦友,没想到他的儿子这棋技一点都不逊色于他。”荒武帝将手上的棋子扔回到盘子里,看着墨旭阳笑了笑,鹰眸没有往日的鹰鹜,却有难得一见的欣赏。
“荒武帝文武双全,在短短的十年间就能够将罗刹国变得比之原来更强大一倍不止,才是令人敬佩。”
“呵呵呵,你这嘴可比你父亲会变通得多,你父亲就是太耿直了,有些事情明明知道,却依旧选择去做,到最后……终究是害了自己……”
墨旭阳抬眸,暗夜星辰般的眸闪过一抹异色。“荒武帝想要本王跟你合作?”
飘远的思绪被拉回来,荒武帝看向墨旭阳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沉沉的笑意。“你知道朕想要说什么,其实这么做对你来说只有好,没有坏。”
“这不过是荒武帝那么认为罢了。”
“如果你觉得不可行,你今日也不会坐在这里跟朕下棋了,朕可不认为朕这皇宫可以拦得住你堂堂的汉江王。”
墨旭阳不语,算是默认了荒武帝的话。
确实,如果他想要用自己的轻功将墨修泽带走,也不是不能。
“你们墨家,这么多年来,为炎家的江山做的太多了……”荒武帝却莫名其妙叹了一句。让墨旭阳双眸都沉了下来。
“你想要如何?”
“朕听说泰祥帝早在好些天前就下令将你召回,可谁知道你却在我罗刹,墨旭阳,你可知道,朕等你很久了。”荒武帝回身看着墨旭阳,双眸闪过势在必得的野心。
“你是想要我墨家成为东晋的叛贼?那我墨家百年来的名声岂不是要被毁于一旦?”
“墨旭阳,你不是在乎这些的人,况且朕也没有让你反了东晋,就泰祥帝那毛头小子,还太嫩了些。朕要你做的,是……我们,吞了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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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我们的东西不多,随时都能够离开。”趣儿按照凤亦禅说的,去清点他们的行李,也就几个包袱,她从皇宫里带出来的东西,第一时间让趣儿拿到当铺去当了,换了好几千两银票!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起程。”
“是。”
凤亦禅抱着刚沐浴过后的小宝贝,在他香香软软的头发上落下一个轻浅的吻。
“今晚好好睡,明天娘亲开始带你去周游列国好不好?”
“周游列国?就是可以到很多地方去玩?”一听说能够到处去玩,小魔头一双大眼睛都亮了。
“想不想去?”
“必须想!娘亲,我们睡觉吧。”
凤亦禅抱着小魔头躺下,心里想着接下来的行程该如何安排。反正昨天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墨旭阳也没有应声,她就当他是答应了!
月上中天,凤亦禅跟小魔头已然沉入梦乡。
紧闭的屋门却在此时微微一动,再细看时,屋子里已经多了一抹高大的黑影。
他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外袍脱了只剩下中衣,便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床上睡熟人儿的脸。
而后在两人的身边躺下,微微伸手将他们轻柔的收拢入自己的怀中。闻着怀中人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他才渐渐的合上眼眸。
不知有多久,他都没有能想现在这般安心的躺在床上,放纵自己睡一个好觉。
一觉醒来,凤亦禅习惯性的就要伸个大大的懒腰,可这刚一动就觉出了不对劲来。怎么好像背后多了一堵墙,她明明记得自己是睡在外侧的,而且那堵墙还是热的。
凤亦禅想到一个可能,猛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转眼就看见躺在自己身侧,此时已经睁开双眼看着她的墨旭阳。
凤亦禅一大早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这架势,根本就是在这里睡了一夜,而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为夫跟娘亲同床共枕,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墨旭阳不为她的怒火所动,只是用手肘撑起自己的身子,在他的行动间身前本来就松垮的中衣微微倾斜,露出了大片雪白结实的胸膛。
纵然凤亦禅对他心中有气,可这个时候也不免看呆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其实就是一个性感的尤物!
可那又怎么样,反正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至于看呆什么的,不过是纯属欣赏罢了!
“墨旭阳,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我就再提醒你一遍,我现在跟汉江王府,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跟不是什么夫妻!你当初娶的凤大小姐已经死……唔……”凤亦禅话没说完,又被墨旭阳霸道的吻住。
凤亦禅碍于床上还躺着依旧熟睡的小魔头,也不敢过分的挣扎,怕不小心伤到了孩子。
可就是这样,墨旭阳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似乎早就知道她的顾忌,生生的把她压到了床上,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墨旭阳才稍稍将她放开。
“禅儿,今后不要再说死不死的,我会疯掉。”额头轻轻的抵在她的额前,微热的喘息在两人之间渐渐的蔓延开来。
“老头儿,娘亲你们在干么?”小魔头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正以一种压到和被压倒的姿势出现在自己朦胧的眼前,便带着些许起床气的嘟囔着。
墨旭阳脸色微黑,这死小子,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坏他的好事!
凤亦禅一把将墨旭阳推开,伸手把墨修泽给抱了起来。“是不是没睡够?娘亲带你去别的屋子睡。”
“宝贝睡醒了,宝贝好饿娘亲~~”小魔头一头就扎进凤亦禅的怀里,黏黏的撒娇,小脸还在凤亦禅的脖子上蹭啊蹭的。
墨旭阳一张原本还算是明媚的脸瞬间黑透了。
“好,娘亲马上让他们把早膳拿来,先起来洗漱。”凤亦禅放开他,走下床给他换上衣袍。趁着这个空档,小魔头原来惺忪的小脸沉了下来,朝墨旭阳瞪了一眼。
“坏老头儿,我准备带着娘亲私奔了,你就自己守活寡吧!”
臭小子!
墨旭阳青筋隐现。可此时却不能将这该死的儿子如何,要求得凤亦禅的原谅,还要靠这臭小子从中牵线。
没有人伺候,墨旭阳只能凄凄惨惨的把地方的外袍拿起自己穿上,在洗漱后,又将原本的人皮面具给戴上了。
“禅儿,你们什么时候出城,我让玄冥送你们出去。”看着吃着早餐,完全无视自己的母子两,墨旭阳忍下心里的涩意上前轻声道。
凤亦禅筷子都没有停下。“不劳烦王爷费心,我们有手有脚还能自己走。”
墨旭阳微微皱眉。“你们这一路回北城我不放心。”
凤亦禅的筷子是彻底僵住了,她什么时候说过她要去北城?这人还能自作多情到这个份上?!
“王爷,貌似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去北城吧?况且我们要去什么地方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很熟吗?”吃了几口,凤亦禅已经没有胃口,索性将筷子放下,漱口后就站了起来。
“现在这个时候,你们到别的地方很危险。除了北城,就是襄阳城,你们如果不想待在桑荣城,这就这两个地方是比较安全的。”墨旭阳看凤亦禅从早上起床过后就没再看自己一眼,心入被蜂蛰一般的难受。他知道凤亦禅心中有气,一时半会儿那气是消不掉的,他不怕,只要人还在他的身边,他总有一天会让她原谅自己的。
“乖乖在屋子里坐着,娘亲去拿些东西就回来。”凤亦禅这回直接是离都不离墨旭阳了。
墨修泽自然是听凤亦禅的话,乖乖的在屋子里坐等。不过这空档不带代表他会闲着。
“那个女人你杀了?”小魔头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家老爹,若不是那个女人,娘亲个这死老头儿也不会这样!
“还活着,不过……跟死了,也差不了多少。”墨旭阳似不喜提到那人,黑眸都沉了下来。
“娘亲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要不是他千里寻娘亲,说不定娘亲真的就不要他了。还好他聪明,都是这笨老头儿给害的。
“既然是我墨旭阳的人,我定不会让她离我而去!”
“切~小爷我就拭目以待,看你要用什么办法让娘亲再对你有心。”
凤亦禅走进屋时,感觉父子两的气场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趣儿已经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上路。
“宝贝,出发。”
“好嘞。”小魔头欢快的蹦下的椅子,回头对还坐在那里的墨旭阳做了一个鬼脸。
墨旭阳也站了起来,就跟着母子二人的身后不超过三步的距离。
玄冥一脸辛酸的跟在墨旭阳的后面,王爷真是……为了追回王妃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要是放在过去,哪里容得别人近身三步以内,看看这会儿,那些平民百姓可不就一个个的从王爷身边走过,王爷还不自知,一双眼睛就黏在前面母子两身上了。
凤亦禅知道墨旭阳一直在身后跟着,不过她权当没有看见,爱跟就跟,她就不信这个男人能够什么都不做,就这么一直跟着他们!
还没走到城门,凤亦禅就被一抹身影给挡住了去路。
“你要走了?”姬无尘看着面色微讶的凤亦禅声音有些艰涩。
“恩,抱歉没有来得及去跟你道别。”
姬无尘笑着摇摇头,只是唇角的那抹笑意再无之前的风流不羁,而是有着微微的苦涩。“父皇是不会让你们离开的,即使你现在能够出得了这个城门,可你却出不了桑荣城的方圆百里之地。”
凤亦禅微鄂。“什么意思。”
“在父皇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目的时,他是不会放你们离开的。”姬无尘说的是实话,荒武帝在跟墨旭阳近半天的谈话之后,两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可在目的达到之前,荒武帝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墨旭阳到手的软肋。
凤亦禅之前被墨旭阳扰乱了心绪,一时没有想到这一点。
以为只要墨旭阳来了,荒武帝留着墨修泽也没有什么用了。谁曾想……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姬无尘说着这话时,眼神微扫落到墨旭阳的身上。“只要汉江王跟父皇所说的事达成了,父皇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父皇早已调了五千精兵守在城郊外的关卡处,出不去的,别倒是伤了自己。”说到后面,姬无尘的声音放柔了许多。他的私心里,也希望凤亦禅能够留更长的时间。
现在墨旭阳虽然已经来了,可看凤亦禅的态度,似乎并不打算跟他再续前缘,那么他还是很有机会的。
“现在外面会比较混乱,你还是带着这个孩子跟我到太子府去吧。”姬无尘又趁机道。
凤亦禅不知道墨旭阳到底跟荒武帝说了什么,但她知道,姬无尘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她。
他们,真的无法离开桑荣城!
想到自己处处受人桎梏,凤亦禅真是恨透了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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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姬无尘府里的那些女人,凤亦禅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况且她也不想再麻烦他了。
“汉江王的人还不需要姬太子来照顾。”墨旭阳两步上前,挡在了凤亦禅的身前,将她跟姬无尘隔开。
这个女人,居然在自己的面前跟别的男人那么亲密的说话,还完全无视他的存在!真是太可恶了!
“哟,这人是谁?你主子还没有开口呢你插什么嘴!这里有你一个奴才说话的地方吗?”姬无尘明知墨旭阳的身份,却偏偏不认,反正他现在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那就回客栈吧。”小魔头虽然气自家老头儿,可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气欺负了!所以还不等墨旭阳霸气侧漏就兀自开口了。
他也很不喜欢自己的娘亲跟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走的那么近!
哼,他当初果然是猜对了,娘亲跟这个不男不女的有一些瓜葛,不然他也不会在罗刹国找到娘亲。
所以,他一定要让这个人离她的娘亲远远的!
“告诉你的父皇,留在罗刹可以,但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的生活。现在我可是他手中重要的人质,若是有什么闪失,他不也要受损?”她之所以会想要快点离开桑荣,就是不想见到墨旭阳,现在荒武帝找了那么多人把桑荣的外围都围起来了,她出不去,就只能对某些人视而不见了。
“好,回客栈。”
“你们缺什么只管跟我说,我立即让人送去给你们,我一得了空闲就去看你。”姬无尘看着凤亦禅的背影扬声道,只奈何身前被人挡着他才没办法上前,不然他肯定要跟凤亦禅一起走的!
凤亦禅身影越来越远,姬无尘脸上的笑意也缓缓落了下来。
“墨旭阳,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追到天涯海角,她依旧不是你的。”
墨旭阳忍下心底的怒火,他自知自己心爱的女人优秀,没想到这还没多久就让姬无尘对她势在必得了。
“这句话,本王送还给你。”话落,墨旭阳已然消失在街道上。
“世子,住在客栈里难免危险,王爷已经准备好了院落,不如世子跟……还是到王爷准备好的院落去住吧?”赵辉为难的看了墨修泽一眼,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墨修泽在桑荣城了,墨修泽待在客栈肯定会有一定的风险。可是王爷也交代了,让世子一直跟着王妃,王妃貌似在跟王爷闹别扭,会去那院落的可能性好像不太大。
果然,赵辉说完,凤亦禅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摆明了是不可能去的意思。
小魔头乖巧的任由凤亦禅牵着,这会儿也不说话,只瞪了赵辉一眼。
不知道娘亲现在正在生气吗?真是笨蛋!
凤亦禅走在回客栈的街道上,不想却迎面碰到了往这边走过来的姬无殇。
知道姬无殇用自己孩子的性命去陷害姬无尘后,凤亦禅对这个男人一直很不耻。
所以她洋装没看见,垂首继续向前走。
“没想到你居然是汉江王府的人。”姬无殇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凤亦禅离开。
赵辉等人见状上前拦住姬无殇。
“二皇子,我们世子累了要回去休息,还请二皇子行个方便。”赵辉语气恭敬却不谦卑的道。
“那天在大街上,就是你的人想要抓本世子?”这会儿正在思考怎么让凤亦禅开心起来的墨修泽抬头看向姬无殇,挑眉的动作跟凤亦禅如出一辙。
被一个几岁的小娃娃这么当众质问,姬无殇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但这种问题不解释清楚,若是传到他父皇的耳朵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小世子真是爱说笑,之前本殿并不知道小世子在桑荣,不然肯定会让人请世子到宫中作客,又怎么会让人去抓世子?”
“哼,最好不是,不然本世子真是要到荒武帝跟前问问,你抓本世子到底要干什么。好了,本世子累了,你也听见了,就不要挡着本世子的路了。如果你对本世子的侍女有疑问的话,等到本世子休息够了你再来问。”
小魔头说完就绕开姬无殇走了,干留下姬无殇站在那里,气得他全身发抖。
真是好嚣张的死孩子!
“二皇子,如今的墨家的人只能拉拢,可千万不要跟他们置气,属下知道,现在太子也跟着墨世子走得很紧……”姬无殇的幕僚看他那么样子,便低声宽慰道。
“本殿自然知道,若非如此……”他一定要找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给弄死了!
“哟,你这奶娃娃还真是忘恩负义,我之前那么帮着你,你现在找到靠山了就不管我这老头子的死活了?”这还没走多久,一抹清瘦的身影就出现在几人跟前。
小魔头抬首看向来人,撅了撅嘴。“你这阴魂不散的怪老头儿,说谁忘恩负义呢……”
“还说不是,你现在吃香的喝辣的可不就忘记我了?”青翁老人一脸的不忿。
凤亦禅闻声看向眼前的老者,有一瞬的愣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他就在你眼前!
不过刚一高兴,凤亦禅就觉出青翁老人的不对劲来,他虽然看似随意的站在墙边,可凤亦禅却发现他似乎将半边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去。胡须之下的唇有些不自然的发白。
“夜煌,上去扶住他。”凤亦禅话刚一说出,青翁老人就晕死了过去。
凤亦禅走上前,一探他的脉搏,就知道他是中毒了。
这会儿去客栈肯定不方便了,可是……要她去墨旭阳准备的院子……
“娘亲,这个老家伙帮了我几次,你还是救救他吧。”小魔头看青翁老人倒下之后,皱了皱眉轻声道。
“把人带到那院子去吧,那里不会有人打扰到你们。”墨旭阳不知何时出现,站在她身后道。
凤亦禅知道青翁老人身上的毒耽误不得,加上她还想从他身上知道一些事情,不得不咬牙同意了。
身后的父子里似乎在同一时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墨旭阳准备的院子地处相对的偏僻,甚至可以用荒无人烟的形容。越是这样的院子,越是容易发现有人靠近或者异端。
“把他放到床上去。”凤亦禅写了张药方,让趣儿下去熬药,又给青翁老人的头部走了一套银针,这才将他体内的毒素逼了出来。
其实她之所以能够那么快给青翁老人解毒,还是这他在中毒之后自己采取了很有效的措施,才没有让毒素扩散到心脉,不然耽误了这么些时间,早就见鬼了。
青翁老人也绝对是强悍了,药汁刚给他喂下去还没多久,只见他重重的咳了一声,吐出几口黑血,人就清醒了过来。
“咳咳咳……哎哟,真是差点就要了我的老命了,那该死的毒物,下次让我抓到他一定要让他好看!”青翁老人一清醒,就骂骂咧咧起来。
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向站在屋子里的凤亦禅。
“女娃娃,是你救了我?”
凤亦禅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嘿嘿,想不到你这女娃娃的医术是有长进了啊。”
凤亦禅一听,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你知道我是谁?”
青翁老人似乎对她这样的问题很不满。“就你身上那味道,我还能忘记了?你那小畜生吃了我的好东西,可没再发疯了吧?”
被说到的屁桃儿正在椅子上眼巴巴的看着他,似乎在怀念当初青翁老人制作出来的那些好药。
“看来老前辈对藏谜很是了解?”
背后有人用藏谜算计了她好几次,找不出那个源头,她不甘心!
青翁老人摸了摸跳到他身边蹭的屁桃儿嘿嘿的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凤亦禅的问题。
“女娃娃,我饿了,你去准备点好吃的,要有肉啊,别去弄什么素食,嘴巴都要淡出鸟了。”
凤亦禅知道一时半会儿青翁老人也不会说,也没有急于一时,反正他少说还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能够完全的恢复,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她用了。
“女娃娃,你是不是遇到过那个胖子了?”
“胖子?毒王?”
她记起,那日就是看见毒王跟青翁老人在对打,青翁老人手上还抱着墨修泽。
“见过了。”
“嘿嘿,我之前就听说他在某个城池里被人惹怒了,心情很不好,看来那个人是你了。你可要离他远点,他是不会帮你治毒的。不用在他的身上下功夫了。”
凤亦禅没有接话,她知道青翁老人的话没有说完。
“那毒物最恨就是有人超过他,你既然能够识破他做出来的新东西,他心里肯定不高兴,你还是好自为之吧。还有,看好那个小娃娃,他……可比你知道的有用多了……”青翁老人话还没说完,眼睛一闭,似乎是睡着了。
泽儿?比她知道的有用多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爷,外面有一个行迹可以的男子一直在院子的不远处,属下看他没有上前,也不敢贸然的出手。”
站在门外的墨旭阳一听,眉眼微沉。“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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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青衣卫去送饭的时候发现里面没了反应,进去一看,才发现……”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关押云彩衣的屋子外。
推门走进去,墨旭阳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地上的云彩衣。
她身上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一个女青衣卫正在给她包扎着手腕上的伤口,地上还有一摊没有处理过的血迹,刚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王爷,云小姐失血过多,不过好在发现的及时,现在已经没事了。”女青衣卫说着,就将云彩衣扶到床上躺下。
墨旭阳黑着脸,一言不发的来到云彩衣的床前。
“旭阳……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我就知道你不会不来救我的……”云彩衣渐渐清醒过来,脸色苍白如纸,她神色眷恋的落到墨旭阳的身上,几近透明的唇瓣勾出一抹释然的轻笑。
“云彩衣,你想死,本王不拦着你,只要你将禅儿的解药交出来,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旭阳,让我死……你舍不得的……咳咳……”云彩衣看着墨旭阳满脸的笑意,只是那笑在这昏黄的烛光下闪着微微的诡异。
墨旭阳出去之后,没过多久,凤亦禅所在的那间屋子,屋门被热轻轻的推开。
躺在床上的凤亦禅身子一僵,她以为是墨旭阳回来了。
“娘亲,你怎么了?”穿着一身月白中衣的墨修泽站在床边,看着裹紧被子背对着自己的凤亦禅轻轻的开口。
闻声,凤亦禅僵直的身子渐渐的放松了下来。转身坐了起来,看着正在巴巴的望着自己的墨修泽。
“宝贝……”
“娘亲不难过,老头儿欺负你,宝贝带着娘亲私奔好不好?”小魔头爬到了床上坐在凤亦禅的怀里,凤亦禅这才注意到,这小魔头居然没有穿鞋子。
“宝贝知道私奔是什么意思?”
“就是带着自己喜欢的人跑路!”
小魔头答的那叫一个真是精准!
“……”
“娘亲~~”
“恩?”
“娘亲没有遇到宝贝的时候,老头儿每天晚上都会对着一副画发呆,经常一坐就到天亮,就连觉也不睡。”小魔头眨了眨大眼趴在凤亦禅的胸口低低的道。
凤亦禅抚摸着小魔头黑发的手微微僵硬,不想开口接话。
“宝贝很好奇,有一天宝贝就去把那幅画给偷了,不小心掉进了池塘里……”小魔头说到这里,黏黏的嗓音透着浓浓的委屈。后来他听说,那幅画上面的人是他的生母。虽然画无法看了,可他却深深的将画中的人记入了只有三岁的脑子里。
凤亦禅终究是忍不住心软道了句。“是不是被罚了?”
“恩~~那时要是娘亲在就好了,老头让我吃了好多好多的蜜蜂的孩子……”
“……”
“蜂蛹?”
“就是蜜蜂的孩子!还是蒸的!”想到之前那不堪回首的历史,小魔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凤亦禅是彻底连安慰的话都没有了,蜂蛹前世的时候她在酒楼里是吃过的,这种东西蛋白质很高,吃了也很有营养,不过这些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下的,当初酒店的大厨是油炸的做法,她吃起来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蒸的……她想想都觉得全身鸡皮疙瘩竖了起来!
墨旭阳这魔头太残忍了!居然让一个孩子吃……吃如此不可入嘴的东西!
“宝贝真可怜……”
“宝贝也觉得自己太可怜了……娘亲,我们以后就想办法作弄老头儿,他太坏了,宝贝小时候总是被欺负!”
呃……小时候……你现在好像也没几岁吧……
不知道小魔头是有意还是无意,跟他随意的说了些话之后,凤亦禅觉得之前的阴霾统统不见了。迷迷糊糊间就抱着身上那软软的小身子就睡了过去。
墨旭阳处理完云彩衣的事后,走进来就看见趴在凤亦禅身上的小魔头。
怕凤亦禅被那圆胖的小身子给压坏,他不得不上前把自己的儿子给抱了下来。
小魔头本来趴着睡就不是很舒服,这会儿就被墨旭阳给弄醒了。
小魔头没好气的瞪了墨旭阳一眼,小嘴噘得老高。
“死老头儿,每次都让我帮哄着娘亲,到底什么狗屁烂摊子,今后再是这样我就要娘亲去找第二春!你就到茅房里蹲着哭去吧!”小魔头睡醒了索性就坐了起来,看着墨旭阳一张小脸都是怨气。
他其实是知道墨旭阳把凤亦禅带进这屋子来的,还想着老头儿如果能够把娘亲哄好的话他们一家三口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看谁知道,云彩衣居然又在半路杀了出来!
要不是臭老头儿说还不能要她的命,他一定第一时间去灭了她!
“你娘亲当年中了她下的毒,她身上肯定有解药,只是她却不愿意交出来。”墨旭阳坐到椅子上,想到这件事他心里就一阵烦闷。
这些年,以他对云彩衣的了解,凤亦禅身上的毒绝对不可能没有解药的。可她却死咬着不愿交出来,他现在也不能让她死了。
墨旭阳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是个长得阳光明媚的小腹黑,所以他不介意把这些话告诉他听。
“娘亲拿不到解药会死吗?今天来闯院子的那个人说你活不了几年了,是不是真的?”小魔头一脸的严肃。
墨旭阳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却勾了勾唇。“怎么,舍不得?”
“切~才不是,我是把我还没长大,你死了之后我会被人当成靶子!你个臭老头最好多活几年,等到我长大成人了随便你怎么去死!哼!”小魔头说完就钻进了被子里,靠在凤亦禅的身边就闭上了眼。
墨旭阳脸色一沉,看着动作熟练自如的儿子,一张脸都黑了!
臭小子!
“哦,还有,不要整天在娘亲面前摆一张臭脸!不知道怎么哄女人就好好的学学我!要笑,要笑知不知道,温柔的笑!活了那么大把岁数了,一点事都不懂……哎……”小魔头小圆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又瞪了墨旭阳一眼后才安心的睡了。
“……”
翌日一早,凤亦禅醒来的时候,发现墨修泽还躺在自己的身边呼呼大睡,完全不知事的模样很是可爱。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屋子的四周,并没有别的人,自嘲的勾出笑笑。她真是有病,居然在屋子里没有发现那个男人的身影时觉得莫名的失落!
女人有时候真的很爱犯贱,就像她现在!
“醒了,饿了吗,我已经让他们准备了一些素肉粥。我记得你说过,早上起来吃一些素软的东西对身体比较好。”墨旭阳推开屋门,手上端着一个瓷蛊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只将人的眼看的移不开了。
在凤亦禅的影响中,这个男人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虽然按照比例来说,她见到他笑的次数相对来说是比较多的,可是相较于一个正常人来说,那简直就是个面瘫。
这一大早起床,就看见传说中高冷的王爷,笑得一脸和煦的,手上还细心的给你端来一碗早膳素肉粥,你什么感觉?
凤亦禅只觉得自己是活见鬼了!
“咦~~~老头儿,你脸上的笑,是不是有些渗人……”小魔头迷糊的醒来,一眼看见墨旭阳脸上的笑就不自觉的抖了抖,钻进了凤亦禅的怀里。
老头儿变得好吓人啊!
墨旭阳脸上维持的笑容猛的一僵,暗自瞪了墨修泽一眼。他就知道温柔的笑什么的最不靠谱了!
“禅儿,快起来吧,粥还热着,现在起来吃刚好合适。”墨旭阳不理会墨修泽一脸嫌弃的小脸,他发现他的笑还是有一定的用处的,刚才凤亦禅就看着他楞了好一会儿!
凤亦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才真是弱爆了。居然会因为他的笑容而看呆了。
她冷下脸,伸手拿过放在屏风上的衣裙,可她怎么没想到趣儿给她带过来的衣裙却比往常的要复杂好多,她从来都不耐去弄这些,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把衣裙穿好,气得她皱起了眉头。
“我来……”素色的裙带被一直修长有力的手拿了过去,亦不见他如何动,也不过须臾间,那繁复的衣裙就被整齐的穿在了她的身上。
等到凤亦禅反应过来想要拒绝的时候,墨旭阳已经放开自己的手,站在她的身前不动了。
凤亦禅觉得有些尴尬,她应该拒绝他的,而且还是狠狠的拒绝。可是刚才她就傻的就站在那里给他帮自己把衣裙给整理好了!
“不过是一件衣裙,我不喜欢就扔了,用不着你来帮我。”为了找回一点场子,凤亦禅冷着脸哼道。
小魔头就坐在一旁,看着明明都各自有情,却别扭得要死的两人。他决定还是安静一会儿,不打扰两人的好。
“今后,就让我来伺候你……”墨旭阳主动上前把瓷蛊里的素肉粥盛到小碗里,还让趣儿去打来洗漱用的水。
“让本王来吧,你出去候着。”
趣儿惊讶的看了墨旭阳一眼,还是乖乖将东西放下走了出去。
凤亦禅看着墨旭阳那做起来丝毫不觉得尴尬的动作,想到他刚才那么顺利的帮自己把衣裙穿好,指不定以前把多少女人这么穿过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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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想,我墨旭阳这辈子可就伺候过你一个女人。”看着凤亦禅变换的神色,墨旭阳上前柔声道。
凤亦禅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心底的想法居然被看穿,她移开自己的视线,落到两碗素肉粥上,有吃不吃白不吃,她又不是傻子!
“一会儿我要出去你趟,你跟泽儿在院子里,哪里都不要去,外面已经被几股势力的人盯上了,出去会很危险。”
吃了早膳之后,墨旭阳在凤亦禅身上点了几下,凤亦禅又瞬间觉得自己复活了。墨旭阳是把她被封的穴道解开了。
“娘亲,老头儿的背影要被你恶狠狠的眼神瞪穿了。”
“你这小懒鬼,貌似已经很久没有练功了,今天再不能偷懒了,现在就跟赵辉到后院里去练功!”
“哎呀宝贝突然觉得肚子有点痛……”某只小魔头捂着肚子快速的蹲下,一脸的纠结。
“痛也要去!”凤亦禅丝毫不心软,疼孩子是一回事,但也绝不能让孩子就此荒废了。
小魔头被拎走之后,凤亦禅到了青翁老人的屋子。
老家伙还在舒服的睡懒觉,因为院子里的人不多,凤亦禅就让趣儿忙完之后过来照顾他。
“人还没有醒?”
“回主子,已经醒过一次,吃了早膳喝了药之后就又睡下了。”
老头子,真是够随意的啊!
凤亦禅走了进去,发现青翁老人的确还躺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毒王来了!”凤亦禅恶作剧心起,来到青翁老人床头怪叫一声。
“什么?谁来了?那个老毒物在哪里?”
果然,叫声一落,青翁老人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四下张望着。
凤亦禅默默的瞥了眼那还粘在眼角的眼屎,让趣儿端了盆水进来给他洗漱。
“哎哟,我说你这丫头还真是讲究,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
“你跟毒王有过节?”凤亦禅直接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呸,那是他欠老子的!谁愿意跟那死胖子有过节。”
凤亦禅对于他跟毒王过去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你知道毒王为什么想要抓泽儿。”她可以肯定,他知道
闻言,正在洗脸的青翁老人手上一顿,抬头看了凤亦禅一眼,之后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在说完后,那低垂的眼帘闪过一抹精光。
凤亦禅冷眸眯了眯。“看来你是想要出去再跟毒王交手了?以你现在的状态,还不够他毒死的!”
“喂,我说你这小丫头怎么那么没良心,想当初我也是为了保护那个孩子……”
“所以你根本就是知道毒王为什么要抓泽儿?难道泽儿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这回,青翁老人到没有直接否认。而是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毒王要什么没有,居然想要在一个孩子身上抢东西,真是可笑。”凤亦禅盯着青翁老人的神色,暗自观察着他的反应。
“哎,你这丫头,算了我告诉你也无妨,那小娃娃身上的确有那老毒物想要的东西,而且还是一定不能给他的。”
“是什么?”
“血。”
“什么?!”
青翁老人看凤亦禅惊讶的表情,一脸我就知道你会有这个反应的模样。“你没听错,他想要的就是那孩子的血,而且还要一次性取完,那样的精血才是最纯的。你可能不知道,那孩子的血对于制毒的人来说,可是百年难遇的好东西!汉江王也正是不舍得要了那孩子的命,才一次取了少量坐药引,导致他现在的毒还没有完全解了。只要他一次性把那孩子的精血抽干用来做药引,他的毒就有救了。”
凤亦禅越听,越有些糊涂。
她知道墨旭阳身上的需要拥有特殊血液的女子,产下的孩子的血液来做药引,才能够将毒从他的身体内去除。她还以为是每个月或者是某一段特定的时间取少量的血就可以了,现在这个老者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怀疑他的医术,从他制出来的药就知道这个老者的医术绝对在她之上,他能够看出墨旭阳身上的毒并不奇怪。
“要泽儿的血,还要一次性取完?”一个人一次性流血量超过一定的额度就会没命,更不要说全身的血一次性被放干,不死才怪。
“没错。简单点说,那孩子的血能够解百毒!可是分开取用的话那效果会大打折扣,或许当年鬼谷这个老东西也没有想到,以为那血只能够给墨旭阳续命而已,或许他是知道的,只是墨旭阳不舍得要这个孩子的命。”
“你知道墨家的事?”凤亦禅突然很好奇这个老者的身份。看着他的眼神也带上了三分打量。这到底是一号什么人物。
“干什么?那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如果鬼谷还在的话,他还要叫我一声师叔,就你们那点儿事儿我能不知道,我岂不是白活八十多年了?”说完后面青翁老人一脸的傲娇。
八十多年了……
也就是说眼前这老家伙有八十多岁了。
她记得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不过是五六十岁的健壮老人!
难怪她就说他的牙齿怎么看起来不像是五六十岁的人,原来已经八十多了!
这保养的也太好了点吧!
她应该跟他好好的探讨一下保养的奥秘什么的……
呃……好像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有人都像放她宝贝的血了!
“你是鬼谷神医的师叔?你们同出一门?”其实凤亦禅对那鬼谷神医是有怨恨的,当初那婴孩,她还是从鬼谷神医和张紫苑的手上看见的!
“是啊,怎么,没想到吧?只是没想到鬼谷那老东西命那么短……哎……”
“不管毒王怎么想,我是绝对不会让他把泽儿抓走的!”
青翁老人眼珠子转了转,却看着凤亦禅笑道:“嘿嘿,小女娃,其实你让那老毒物把那孩子的血放了拿去做药引,制作出来的药丸剩余的还能把你身上的毒给解了,你们墨旭阳身上的毒都没了,命保住了,何必在乎一个小孩子?他可能够换你们两个人的命。”
闻言,凤亦禅眉宇间染上的怒气。“这话我就当做没有听见,我就算死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泽儿的!”
至于墨旭阳,如果他有一天想要这么做,她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会护泽儿周全!
“诶,真是开不得玩笑,我不过随便说说,我看那墨旭阳的样子也不像是舍得的。不过你身上的毒暂时被震住了,到也不是不能解……”看凤亦禅这个态度,青翁老人心情还不错。
凤亦禅挑眉。“你知道我身上的毒怎么解?”她虽然在医术上有了一定造诣,但跟一些资深的老前辈比起来,在很多方面都是不如他们的。就像眼前的老者,他既然是鬼谷神医的师叔,就说明他的医术绝对不会比鬼谷神医差。
“哼,这世上我青翁老人不知道的毒还真没多少,只是看要如何解罢了。”
“你,是青翁老人?”
凤亦禅曾在屁桃儿找来的医书中曾看到过一本《青翁老人传》里面详细记载了很多精良的制药方法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病例。当时她还想,在这个时代能够有这样的医者真是神了,她看那本书有一定的年代了,还以为青翁老人早就见鬼去了。没想到这会儿真人居然在自己的跟前!
青翁老人看凤亦禅惊愕的神色很是满足。“是啊,怎么样?被吓到了吧?”
凤亦禅这会儿竟老实的点点头。就像前世追星的孩子突然看见自己的偶像一般,尤其是在她以为这个偶像早就死了的情况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
“呸!没句好话!”青翁老人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奉承的话,谁知……真是晦气啊!
“不过那老毒物的话也没有说错,墨旭阳的寿命不会超过五年。如果再找不到解药把沉积在体内的毒素逼出来的话,可能三年就动不了了。”
“……”凤亦禅不知道要如何接他的话,其实她想要说,墨旭阳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这话却在这个时候哽在喉咙,如何都说不出口。
她,就算到了现在,终究还是舍不得看着那个男人去死……
从青翁老人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凤亦禅觉得有些凉,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外袍。
墨旭阳的命活不过五年……
这句话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环绕,久久都无法消散。
天黑之前墨旭阳从外面回来了。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风尘的凉意,看样子是赶回来的。
“老头儿,你那么着急赶回来是怕我跟娘亲私奔了?”小魔头看凤亦禅一副根本就不打算说话的样子便开口道。
墨旭阳上前捏了捏儿子的脸颊,将他抱到凤亦禅的身边坐下,一双眼眸却是落在凤亦禅的身上。
“明天罗刹国的大祭司回桑荣,我要进宫,为了防止有变故,你们跟我一起去。”
闻言,凤亦禅蹙了蹙眉,却没有应声。难道进宫不会更危险?
“我和荒武帝达成的协议,他不会让我们在罗刹皇宫出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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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墨旭阳晚上再对自己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凤亦禅在沐浴过后就一直跟小魔头待在一块儿。
“娘亲,宝贝想吃娘亲做的糕糕,宝贝饿了。”刚把头发擦干,小魔头趴在凤亦禅的怀里有气无力的奶气道。
凤亦禅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肚子,还真有些扁平,手摸在上面的时候刚好听见有轻微的咕噜声。这小魔头是真的饿了。
这会儿趣儿已经被她叫下去休息了,也只有自己起床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她记得今天做的一些红枣糕还剩下一些。
“你在床上乖乖的等着,娘亲这就给你去拿吃的。”
“好。宝贝乖乖哒~”听到马上有吃的,小魔头乖巧的点了点头。
院子外面都点了灯笼,将回廊照亮。厨房是在整间院子的最后方,走过去有一定的距离。
“凤亦禅……”
在绕过最后一排屋子时,一道幽怨的声音突然在凤亦禅身边响起。
凤亦禅脚步一顿,要不是她有些心不在焉,也不会感觉不到这屋子里有人。若是胆子小点的,指不定要被吓出心脏病来!
她停下脚步侧首一看,那人披散着头发,一张原本就不大的脸被隐藏在黑发之中,身上穿着白色的中衣,乍一看过去,就像一个幽怨的女鬼。
昨晚凤亦禅就知道,墨旭阳把云彩衣给带来了。
只是她没想到墨旭阳会把她关了起来。因为她的窗户都是用铁栏杆封死了的,虽然看得见外面却出不来,就连门口都被锁住了。
“凤亦禅,你居然还没有死!”此时此刻,云彩衣已经不需要有任何的掩饰,她满眼恨意的瞪着凤亦禅,就像是逃到人间的恶鬼。
凤亦禅觉得云彩衣并不是一个会胡乱说话的人,或者说她每说的一句话都包含着某种特定的意思。
“是你找了天下阁的杀手追杀我?”
“呵呵呵呵~是又怎么样,不过你说错了,找天下阁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好妹妹!凤亦禅,你没想到你居然会那么招人恨吧。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恨不得杀了你!”
“凤浅如?”真是让人意外,不过就以凤浅如的本事,她绝不相信她能够找到天下阁的人,这其中肯定是被云彩衣牵了线。
“凤亦禅,我真是恨透了你,你不仅抢了我的男人,还抢我的孩子!让他不要认我这个亲娘!你难道忘记了当年失去你孩子时的痛苦了吗?你居然那么下贱,现在还愿意跟墨旭阳搅合在一起!”
云彩衣的话就像一张撕开她创口的手,她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走不想再跟她有任何接触。
“凤亦禅,你一定会死的,你身上的毒没有解药你早晚会死的!”
云彩衣有些凄厉的声音沉沉的在身后回响着。
走到厨房,凤亦禅绕了另一条路回到屋中,不想再遇见她。
可回来后,却发现小魔头已经睡着了。
将手上的糕点放下,给他盖好被子,却如何都睡不着了。只能站起身走到院子外看着天上泛着白光的月亮。
晚上的风很凉,还没站多久凤亦禅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还不等她转身回到屋子里。
鼻子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感觉到空气中飘过一阵异样的味道。
她又大力吸两口,想要确定那到底是什么。等到她闻清楚后,整个脸色都变了!
靠!她闻到了春、药的重要药物成分的味道!
不会……那么倒霉吧!
“我到要看看你们这院子到底有多牢固!我这药分量绝对是足的,就是青翁那死老头在也没有办法!”
还不等凤亦禅运功闭气,就听见院外传来毒王叫嚣的声音。
是他!
这个老毒王,居然借着风向把春、药给吹到了整个院子来。
凤亦禅只要想到现在整个院子外的人都闻到了这药的味道……她就虎躯一震!
她飞快的转身进了屋子,拿出银针,快速的在小魔头的几个穴位上扎了下去,不过须臾又把银针给拔了出来。
她的宝贝还小,可不能被这些乱七八糟的药给祸害了!
“不出半刻钟的时间,你们身上的药效就会发作,哈哈哈哈……到时我看你们还要怎么守!”毒王那死胖子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了整座院子。守在院内院外的青衣卫一个个脸霎时就黑了下来。因为已经有人身体开始起反应了!
“禅儿,你没事吧?”墨旭阳不知何时来到凤亦禅的身后低声道。
凤亦禅这时也顾不得跟墨旭阳置气了,只气恨的点点头。想到毒王攻击他们的目的,她就恨不得把那死胖子给撕了!
“王爷,有近半的青衣卫没有及时闭气,都……”玄冥面色难看的道。青衣卫武功高,可却没几个对毒是十分了解的,凤亦禅还是闻了还一会儿才觉出异样来,更不要说那些青衣卫了。
“你先回屋去,我去把他赶走再说。”墨旭阳没有说,其实他刚才也吸入了不少药粉!
即使凤亦禅用内力把那股冲上来的药劲压下去,可身体还是慢慢的变得发烫起来。
靠!这药效要不要那么好啊!
不过她转念一想到半个院子的青衣卫都中了这药,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了!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大场面的基情!!这院子里可没几个女人!
凤亦禅不敢回墨修泽的屋子,怕她一会儿发狂会吓到他。
只能随便找了间屋子走了进去。反手就将门口给关上了。
她这是害怕她到时候发狂,会出去把无辜的人给办了!
不过凤亦禅这一想法实在是多虑了,就算她想,墨旭阳也绝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凤亦禅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床上,紧紧的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哼出声。
毒王就是毒王,就是春、药那效果也绝对是一般人没办法比较的!不过半刻钟不到的时间,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火烧一样的难受。她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女,下体传来的****感更是让她羞愤欲死!
她想要运气把药性压下去,可这会儿她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一闭上眼,脑海中全部都是赤身裸体的……男人!
而且还都是同一个人!
靠!
凤亦禅就是死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那么的想要男人啊啊啊!
欲、火、焚、身的凤亦禅觉得自己的视线都变得模糊的,似乎看见有人走了进来,反手又将门给关上了。
“谁,是谁……出去!”就算是想男人到了快要疯狂的地步,凤亦禅也绝对不会轻易把自己交给任何人。
“禅儿别怕,是我……”柔软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
凤亦禅一听那人的声音,紧绷的神经下意识的放松下来。
尤其是在闻到那男人身上的味道时,恨不能将他给扒光了扔到床上!!
不过理智告诉她要抗拒,一定要狠狠的抗拒!!
可惜……想是一回事……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墨旭阳看着神色迷离,双手不安分的在自己身上胡乱的摸着的女人,低低的笑出了声。
原本隐忍的药性在这一刻被完全释放出来。
“禅儿,你说过今后我们都是陌路人了……你说你不在爱我了……”墨旭阳将身体的冲动给忍下,即使他的下身已经肿胀到发疼。可他却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满足眼前这撩人的小女人。
“你,你这混蛋,哪里还值得我死心塌地的爱你!”凤亦禅还剩余最后一丝理智,她明明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体也是烫的吓人的,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够这么淡定的跟自己说话!
混蛋!
“你骗人……你现在……分明每一个动作都在说……你想要我狠狠的爱你!”墨旭阳大手轻轻的在她的身体滑动,渐渐的来到那柔软的高峰,不轻不重的捏了捏。
恩……
靠!
该死的男人!
“你说,你之前说的都是气话……对不对?”墨旭阳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乎凤亦禅不给他满意的答案,他就绝对会继续狠狠的“折磨”她!
凤亦禅全身上下都在疯狂的叫嚣着,老子要男人!
可偏偏墨旭阳只是不断的撩、拨她,完全没有一次性让她彻底满足的意思!
简直是欺人太甚!
“你,你既然不行!我就,就去找别的男人……”她伸手想去推开,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句滚烫的身体狠狠的压到了床上。
“你说什么!”黑眸危险的半眯着,透出危险的冷光。
“我说,你……特么的不是男人!”
墨旭阳邪魅一笑,伸手轻轻一扯,将两人身上的遮挡全部去除。
“我是不是男人,禅儿难道不是最清楚的……”话音未落,腰身猛的一沉,在那一瞬间,贯穿了他早就想与之融合的女人。要知道,他早就忍得快疯了!
嗯……
在那一瞬间,凤亦禅完全没有被异物侵入的难受感,只觉得无与伦比的满足,好像这个男人天生就能够跟自己无一丝缝隙的契合一般……
“禅儿……现在,舒服了吗?”墨旭阳直起身子黑眸紧紧的锁在身下的人儿身上,腰间的动作越发的强烈和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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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凤亦禅看见皇宫的侍卫队往前面通向皇宫的大街走了过去。队伍很长,走在最前面的应该是开路的侍卫,看百姓的反应正主应该是在后面一些。
没过多久,正主果然出现了,八人抬着镂空的轿子映入眼帘,轿子四面都飘着一些像是符纸的东西,一个穿着宽大白袍的男人就站在高抬起的轿子里俯瞰着左右围观的百姓。他身上的白袍在移动间被风吹起,扬起神圣的弧度,就像他整个人一般,笼罩着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神秘。
正看着,凤亦禅突然被什么照得闭上了眼,等到再睁眼时,抬着大祭司的人已经走了,只剩下护在身后的侍卫。
如果没错的话,她刚才应该是被大祭司脸的面具反光刺到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大祭司有些奇怪。
等到迎接大祭司的队伍走了之后,百姓们也各自散去了。
凤亦禅所坐的马车才又缓缓动了起来。
“这大祭司是六年前出现在罗刹国的祭坛上的,听说那天风雨大作天上的惊雷蛰人,那晚,罗刹国就有近十人被雷电劈死。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在祭坛上发现了大祭司。大祭司身上有被雷电劈到的痕迹连衣服都烧焦了,可他却活着。他原本就是圣明教的教徒,正好那个时候又是选举圣明教下一任教主的大祭司的时候……而那个教徒,被雷劈了却依旧能够活命,不久之后,就有流传说他是上天派他来造福罗刹众生的……”
“所以他就成为了下一任的大祭司?”凤亦禅本来对这些没有兴趣,不过墨旭阳这么一说,她就觉得古怪起来。
在现代她的确有听说过被雷电劈中不死的病例,可她却不相信那教徒说的话,若是说像她一样是穿越的,刚到这个世界,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傻到去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谁知道这个大祭司的位置会不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那么这就否定的是穿越者的可能,细细推敲来想,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她都能够看出,别的人肯定也能,可却没有人出来质疑,最后那个教徒成为的大祭司,可见这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不过这些都跟自己没关系,她说过,早晚她会离开这里。还是少招惹麻烦为好。
街上的百姓还没有完全散去,在车上能够清楚的听见百姓对大祭司的议论,足以证明大祭司在罗刹百姓中的神圣地位。
马车到皇宫门外就停了下来,大祭司进宫,所有人在宫外都要下马车走着进去,这代表罗刹人对大祭司的尊敬。
凤亦禅不满的撇撇嘴,这皇宫也不小走到宫宴处少说都要小半个时辰。
不坐马车就是尊敬了,他们又不是罗刹国的人!
这一次欢迎的宴会可比上次的宫宴要盛大得多。举行宴会的地方被设在皇宫琼玉园内。
这琼玉园堪比东晋皇宫的御花园,那面积甚至更大,中间还有一块的很平整的空地,少说都能容纳好几百人,在这里举行大型宫宴在合适不过了。
凤亦禅看了看四周来参加宴会的人,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有些奇怪,跟他们身上的不一样,那些衣服上都有一个怪异的图案看起来跟大祭司身上白袍的图样差不多。
只有他们,是一般的华服。
“怎么现在才来,走带你去换身衣服。”姬无尘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凤亦禅身边,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要走。
凤亦禅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又被人抓住了。
“放开!”从脚趾甲寒到发丝的声音,让人肝胆一颤。
姬无尘的脚步被牵扯,不得不停了下来。回头不悦的瞪向墨旭阳。“本太子带本太子的女人去换衣服,怎么,你一个侍从有意见?”
墨旭阳不说话,攥着凤亦禅的手却更紧了。
“我再说一次,放开!”
他们本来就已经在琼玉园里,这么一闹,就有不少人往这边看过来。
众人看着墨旭阳陌生的面孔有些讶异,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跟太子殿下抢人。
凤亦禅不想身份暴露,便微微皱眉看向姬无尘。“我现在是汉江王世子的侍女,无尘,你先不要闹。”
一听凤亦禅对自己说了软话,姬无尘果真放开了她。“现在不闹~那什么时候可以闹?今晚跟我回太子府?”
凤亦禅看着那****的小脸,恨不得戳瞎他的眼。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完全被忽略的墨旭阳彻底怒了。
“滚!”这话,当然是对姬无尘吼出来的。
话一出口,围观的人脸都黑了。他们看站在一旁一脸理所当然中还带着点怒气瞪着姬无尘。
有人就不明白了,这侍女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够让太子跟汉江王世子大打出手!还有那个看起来像是使者的男人,居然敢对太子如此无礼,这根本就是没有将他们罗刹国当回事儿!
有人怒了!
“你们居然敢对太子不敬!我们罗刹国可招呼不起你们这样的贵客!不过是一个奴才,也敢对太子殿下大呼小叫,你以为这里还是你东晋吗?”有维护姬无尘的大胆人士走出来激愤道。
“就是,还以为这里是东晋呢……”
凤亦禅看了看四周的形势,下一秒毫不犹豫的挣脱墨旭阳的手,眼神有些躲闪的后退两步到小魔头的身边。
居然有人敢骂堂堂汉江王是奴才!
简直是……自掘坟墓!!!
她讨厌暴力……所以决定远离暴力现场!
果然,下一秒,那个不知死活嫌自己命长的出头鸟甲就被人扼住了咽喉,连惊恐的眼神都还来不及瞪圆,身体已经如同破布风筝一般的背甩了出去。
只听见不远处传来“嘭”的一声巨响,那人没动静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好快的伸手,好阴狠的手段,好霸气的内力!
他们刚才几乎都没有看见墨旭阳动,那人就已经飞出去了。
真是……太、可、怕、了!!!
“想要找死的人本世子不介意送他一程。姬太子居然跟本世子一个小孩子抢侍女,你们罗刹的官员还敢羞辱本世子的人,是嫌本世子的父王来得太慢了,还是觉得本世子一个小孩子是软的,可以随便给你们捏?!”小魔头眉眼一横,霸气侧漏!那根墨旭阳几乎一个模样的眉眼折射出一股强悍的戾气,这个时候,任谁也不敢把他当做一个小孩。
刚才出声符合的人都缩着脖子,哪里还敢说话,他们也是看着墨修泽是一个孩子,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却忘记了这孩子在东晋时可是出了名的小魔头,又怎么会是任人欺负的?
“哟,小小年纪耍横到是有一手啊,得,本太子不跟你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件事就揭过了。”按照常理来说,姬无尘此时是被落了一个大脸,是该生气发怒两两对上什么的。
可是……如果真那么做他就不是姬无尘了!
骚包太子轻佻一笑,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还上前企图想要捏小魔头的脸,却被小魔头给躲开了。
凝固的空气数年变得疏淡,刚才他们都快要被这紧张的气氛可怕的低气压弄得窒息了!
“不要让我再听见任何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墨旭阳眼眸一扫,如冰刀刮过,所有人都抖了抖。这话……哪里像是一个使者能够说出来的!
要不是那张脸不一样,他们真要以为眼前这个人就是汉江王了!
“皇上驾到……”
宫人尖锐的气氛,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纷纷走上前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亦禅等人因为是别国的,算是荒武帝的客人,所以不用跪,但却要行李。
可凤亦禅发现,身边的父子两完全就没有要行礼的意识。
也是了,在东晋见了泰祥帝他们都只是随便的敷衍做个样子,更不要说荒武帝了。纵然他是一个了不得的皇帝,可有句话说的话……关他们鸟事……
父子两都不动,那她也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好了。
荒武帝只是朝他们的方向淡淡的看了一眼,似乎也没有要计较的意思。
“都起来吧。”
“谢皇上。”
那些人都是低着头的,也不知道凤亦禅他们跪没跪。
荒武帝只字不提刚才的事情,他身为罗刹的皇上不可能会不知道,怕他们刚对上荒武帝的眼线就去传话了。这会儿不提,就代表他根本就没打算过问。
自然也就没有人自讨没趣的去说了。
荒武帝身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宽袍,看起来跟大祭司的样式差不多,上面只有一个单一的图样。“请大祭司。”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习惯性的抬头看向天空,以一种恭敬仰望的姿态。
凤亦禅也有两分好奇,抬头看了过去。
那抹今天在街道上看见的身影如同神降一般的从天上飞了下来,风将他宽大的衣袍扬起,墨色的黑发肆意而张扬。不过眨眼间,他就站到了荒武帝的身前。
“参见皇上。”大祭司将双手放在胸前三十度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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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武帝同样双手交叉微微躬身,给大祭司回礼。
“大祭司为我罗刹祈福归来,快快请起。”
“多谢皇上。”
站在下面的凤亦禅抬头一看,正好看见大祭司微微侧首时露出来的银色面具,那面具看起来很薄,跟他的脸十分的贴合,竟是一点缝隙都露不出来。
“请大祭司为我罗刹洒下圣水。”荒武帝又道。
原来大祭司每次回来都有一个仪式,就是将从祭坛带回来的圣水洒到在场所有人的身上。
这么一说,就有人端着圣水走了上来。凤亦禅一看,不就是一个破瓷罐里面抓了些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水,还圣水呢……
此时此刻宴会上所有人都神色肃穆,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非常神圣和严肃的事情。
凤亦禅觉得这就像是在追悼会现场,没想到这个圣明教对罗刹国的影响居然这么大。
她从来都不是迷信的人,可不相信这什么圣水洒下后就什么都万无一失了。
大祭司手上拿着瓷罐,另一只手拿着一小根竹枝,从荒武帝等人开始,从瓷罐内沾了一点水就洒向他们的头顶。
“愿上神保佑我罗刹国富兵强。”
大祭司一路下来,嘴里说的是同一句话,就连手上的动作也是一样。
被圣水洒到的人都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低着头。
等到大祭司走到凤亦禅等人跟前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打量的眼神在他们身上上下逡巡着,好一会儿都没有要动的意思。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荒武帝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大祭司,可有什么不妥?”
“皇上,此等几人并非我罗刹中人?”大祭司终于开口道。
“没错,是朕从东晋请来的贵客。”荒武帝不觉有何不妥的道。
“皇上,这可是神圣的圣水送福,怎可让非罗刹中人参与?若是冲撞了神明给罗刹带来祸害,这如何是好?”大祭司情绪有些激动,有本四平八稳的声音都微微发颤了。
“……”
凤亦禅一阵无语,还冲撞了神明!我去!
荒武帝变了变,不知是把大祭司的话听进去了,还是不喜他如此对自己说话的态度。
“是朕考虑不周。”荒武帝说着,便走到墨修泽身前。“还请墨世子先到偏殿休息,等到仪式结束之后,朕再派人请世子过来可好?”他的语气很祥和,完全没有一个皇帝的架子。说完,还若有似无的看了墨旭阳一眼,这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小魔头感觉墨旭阳在背后轻轻碰了自己一下,就猜到他的意思。点点头后,跟着宫人离开了。
一直到他们离开琼玉园,大祭司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仪式这才得以继续。
“小世子,您请现在此处等上片刻,仪式结束时候奴婢就来唤世子。”宫女很客气的把他们带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一时间有些沉闷,小魔头一进屋子就坐到椅子上,凤亦禅站在一边不语。她发现墨旭阳自进来之后就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可就算是这样凤亦禅依旧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超级低气压。
他从那大祭司出现之后就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娘亲,那个圣水是从城外的那条河里随便弄来的吧。”小魔头琢磨了一会儿,对那个他们不能碰的圣水表示十分的鄙夷。
“一会儿我让人先送你们出宫。”一直没有开口的墨旭阳突然抬首道。
“老头儿你要干么?”
“墨世子,仪式已经结束,皇上让奴婢来请世子过去。”墨旭阳话还没说完刚才领着他们来的宫女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走吧。”墨旭阳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直接站了起来。
回到宴会中,所有人都坐到了位置上,凤亦禅发现那大祭司就坐在荒武帝下手不远处的地方,比姬无尘的位置还要高出许多。
凤亦禅感觉,在他们走进来时,那大祭司朝他们看了一眼。
“刚才真是辛苦墨世子了,世子上座。”荒武帝对墨修泽的态度还不错。
“今日大祭司归来朕甚是高兴,这一杯,朕是特地敬大祭司,多谢大祭司这么些年来为我罗刹祈福。”荒武帝站了起来,将手中的酒杯高举。
闻言,大祭司缓缓站了起来,不过他却是拿起桌上的茶。“为罗刹祈福乃我应做之事,一切皆是天意。”
大祭司说的很平和,理所当然的平和,那样子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是在说谎。
其实凤亦禅也能够理解,不知道是这大祭司运气好还是怎么样,自他当上的大祭司之后,罗刹还真没有发生什么天灾人祸,反倒是国富兵强,这也让百姓深信这一切都是大祭司给他们带来了。
有时候古言的迷信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就像是宗教信仰不容人有任何置喙。
凤亦禅有些好奇,就他脸上戴着那样的面具要怎么喝,怎么说墨旭阳之前的面具还露嘴的。
谁知,凤亦禅还没想完,只间那大祭司伸手轻轻在自己的面具上碰了碰,他的面具就缓缓的从下往上升,露出了一下巴和嘴唇。
呃……
好高端的设计。
不过也紧紧是那点下巴和嘴唇,多的根本就看不见。
荒武帝都站起来了,那些官员哪里有敢坐的道理。
“法事开始。”
还有法事……事情还真不少。
话落,一群穿着白袍的人手上拿着一些长得像鸡毛掸子的东西开始在宴会中央的空地上跳了起来。
人数少说有十几个,俗称,跳大神。
凤亦禅不知道荒武帝把他们叫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就是为了了解他们的民族文化?
“天降福泽于我罗刹,佑我罗刹一年风调雨顺。”法师鸣唱着嘴里念着让人听不到的辞藻。
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宴会上突然传来一道刺破耳膜的尖叫。
“走水拉……偏殿走水了!!”
众人猛然一惊,视线都落到那跑进来的宫女身上。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荒武帝沉下脸。
“皇上,皇上恕罪……”
凤亦禅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带他们到偏殿休息的宫女吗?
“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偏殿走水了,火势很大,几乎要将整个偏殿烧毁……”宫女稳了稳心神后道。
“什么?偏殿走水了?”荒武帝站起身,转头就往偏殿的方向看过,果然看见那里是一片火光冲天的。
这偏殿走水也就罢了,可偏偏挑选在这个日子,这只会让人觉得晦气。
“尘儿,快带人去灭火。”荒武帝对姬无尘道。
“是。”
姬无尘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儿臣遵旨。”
“大祭司,你看这……”荒武帝转而望向大祭司,想听听他对此事的看法。
大祭司祈福归来,可以说是罗刹国一年中最好的吉日,可今天却在这吉日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身为罗刹国的君主,荒武帝心底有些踹踹。
“皇上莫急,且让鄙人算算。”大祭司依旧是一派淡定的神色,他手指轻捻,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荒武帝看大祭司严肃的模样也不敢出声打扰。
等到大祭司看向他时,才出声问道:“如何?”
“血煞破吉。”大祭司只简单地说出四个字。
“何意?”荒武帝显然对这些并不了解。
“有血煞破了我罗刹的吉星,会严重影响到我罗刹往后的运程。”大祭司的话换简单了说,就是罗刹今后要渐渐衰落,要倒霉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那血煞星破了他们的福气!
“这,这……血煞是……”
“是拥有异样血统的人,传说拥有血煞者乃是地狱阎罗囚在十八层地狱下的极恶之鬼生前留下的血脉,拥有此血脉着所到之处必有大灾。”大祭司说的一本睁眼,肃穆异常。
让不少官员都深信不疑。暗自猜测那血煞到底是何人。
“大祭司可能算出是何人?这血煞之灾该如何破解?”荒武帝脸上有一丝急切,这个在刺客面前都巍然不动的帝王,居然会因为大祭司的一句话而变得紧张!
大祭司点点头,让自己的人把他的工具拿了上来。
“皇上无需担忧,鄙人算出这血煞乃是来自外界,到时只需将其惩治就可破这个劫难。”大祭司看荒武帝身体有些紧绷,便开口宽慰了一句。
可这句话,却莫名的让凤亦禅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皇上,偏殿的火势越来越大,太子殿下说,这偏殿怕是要被烧成灰烬了。”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去救火的侍卫前来禀报。
罗刹皇宫面积很大,光一个偏殿就有好几千平米,全部都被烧成灰烬,可见这火一时半会儿根本就不可能扑灭。
加上古代建筑多数是以木材为主原料,火势蔓延得快也是正常,可蔓延得那么快……就让人觉得有些诡异了……
“皇上,鄙人已经算出血煞之人,那笔墨来。”大祭司终于从自己的事情中抬起头来,拿起毛笔就在纸上写画起来。不过须臾,就将那张纸拿到了荒武帝的跟前。
荒武帝看了一眼,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抬头朝凤亦禅他们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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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直觉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意思,面色微微沉了下来。
“大祭司……这确定……”第一次,荒武帝对大祭司所说有了丝丝质疑。这,是不是也太巧了些?
一个多年来不管你说什么,别人都只会点头对你说对的人。突然遭到了质疑,不管那质疑的人是谁,那个人心里都不会高兴!
“皇上这是何意?这是在质疑鄙人的话吗?还是皇上在质疑上天的安排?”这会儿的话好像跟之前没什么不同,可细细听来却能够觉出这调调可降低了好几个度。
荒帝武微微垂首,眸子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再抬眸时,一双精明的眼眸里一是深信不疑。“朕怎么会质疑大祭司。只是这人……”不是他能够轻易动得的!
“身含血煞之人鄙人已经为皇上算出来了,接下来要如何做就不能鄙人能够干涉的了,若是皇上无法将此人处置,那今后若是给罗刹带来意想不到的灾害,鄙人就无能为力了。”
荒武帝为难了。
因为这画上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此刻坐在宴会上的墨修泽!
他跟墨旭阳的合作刚谈好,这时却发生这样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可他却能够看得出来,墨旭阳是护极了那个孩子。如果真要他把那个孩子抓起来,后果怎么样,他现在还真想不到。
在底下的官员还荒武帝不说话,也都不敢吭声,可大家都好奇那给罗刹带来灾难的人到底是谁。
“皇上,为了罗刹民安,还请皇上下旨将血煞之人捉拿。”有官员忠正的官员上前叩首道。
“请皇上下旨将血煞之人抓拿,还我罗刹民安。”有人带头,就有人应和,很快,几乎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荒去帝脸色变得铁青,眼神变得阴沉。
“看皇兄的样子似乎知道是什么?”这时,人群中有一个跟荒武帝长得有三分想象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说道。
“他是罗刹国的的普森王,比荒武帝小上两年,是当年罗刹皇帝宠妃之子,可那宠妃恃宠而骄,外戚做大犯了先罗刹皇的禁忌被满门抄斩,独留下普森王一人,先罗刹皇念当年对宠妃的情谊让皇后将其养在膝下,可以说是跟荒武帝从小一起长大的。”
正在凤亦禅疑惑之际,墨旭阳微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跟他是有一定距离了,她余光看见,这个男人嘴皮子根本就没有动。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传音入密了。
她看向那普森王,一脸的成竹在胸,看样子像是比荒武帝更清楚的知道大祭司算出来的是什么人?
荒武帝视线阴测测的看了普森王一眼,“抓拿血煞之人的事朕今日就交给普森王去做,朕命你在三天之内将人抓到。抓到人之后,便由你跟大祭司处置。朕不再过问此事。”几句话,这个烫手的山芋荒武帝就扔到了普森王的手上。
这普森王可以说是跟荒武帝一起长大,可是那个脾性却相差很多。荒武帝是一个很严明自律的人,而普森王从小就各种坏事做尽,可以说是坏事做尽,事后还要荒武帝去给他擦屁股,这没少让先罗刹皇头疼。
后来在先皇仙逝之前,将他封了王,虽然有封底,可先皇却让他老实的待在桑荣城,让荒武帝好好的看着,剩的惹出什么麻烦来。
抓拿血煞之人,按理来说应当是一刺很好立功的机会,刚才就有不少人想要出来接下,可众人都不是笨的,看皇上的脸上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一件美差,也就没有敢再开口。
“臣弟遵旨。”普森王在所有人意外的视线下,乖乖的接下了这份旨意。让不少人惊愕了。
这普森王可是好吃懒做出了名的,今天居然会甘愿去为皇上分忧。
这会儿,已经有宫人将大祭司画出来的图纸拿到普森王的跟前。
普森王低头一看,微微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来人!将墨修泽这个血煞灾星给本王抓起来!”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普森王大喝一声,就有侍卫上前,将墨修泽他们给围了起来。
这会儿姬无尘刚从救火的偏殿那边回来,一进来就看见这阵仗微微敛了敛面上的沉色,眉宇间扬起一抹疑问和意外的看向荒武帝。“父皇,这是作何?难道墨小世子犯了什么事不成?”
“太子有所不知,这墨修泽可是给我罗刹带来灾难的血煞之人,本王将他抓起来交由大祭司处置,平我罗刹劫难。”普森王已经站了起来,一脸得意的走到墨修泽跟前,一双铜陵般的大眼瞪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给吃了。
“哦?”姬无尘挑眉,看向大祭司。
普森王将手中的画递到姬无尘跟前。“太子看看这上面的人画的可不就是墨修泽,还有生辰八字。本王可不会冤枉了好人。”
凤亦禅看着一脸兴奋的普森王,若是换做是别的国家,她或许能够出来辩解。可这偏偏是罗刹国,是一个将圣明教大祭司当成神的国度,如果她站出来质疑大祭司的话,那后果可能会让这件事情更加的恶化。
看姬无尘便知,他就算心里疑惑,可却没有开口去质问大祭司,由此可见。
“既然大祭司说我家世子是血煞之人,不知道大祭司要如何处置世子?”凤亦禅突然在这时开口,让人感到意外。按照常理她不是应该觉得愤怒吗,毕竟这里是罗刹国,他们又不是罗刹人,凭什么要在这里遭受质疑?
大祭司似乎也没有想到凤亦禅一个小小的侍女会说出这样的话,微微转眸看向她。“血煞嗜血,有着恶魔的血统,只要将其血放干,在将其肉身焚烧便可化解罗刹劫难。”
听听,这话说的多淡定,理所当然,就像是杀只鸡那么简单。
“父皇,这件事情不可如此草率,儿臣以为还是等汉江王到了再议也不迟。”姬无尘知道凤亦禅心疼墨修泽这个便宜儿子,便替其求情。
荒武帝视线在墨旭阳的脸上微微顿了顿。“这件事情朕已经交给普森王和大祭司处理了,有什么事你去问他们便是。”
凤亦禅一听,真是要为荒武帝拍手叫好了,这么做不仅保持了自己这个明君的形象,还不得罪墨旭阳,就算将来墨修泽有什么,那也是普森王和大祭司的事,跟他荒武帝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只是……他以为这样就真的可以撇清关系?
“皇上,我们王爷说了,若是世子少一根毫毛,就算是死,他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伤害世子之人。”凤亦禅语音漫漫,在场的人却听出了一股子杀气。
混世魔王的儿子是能够随便乱动的?这些人未免想得太轻巧了些。
“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汉江王世子……这,可不好办了。”
“可不就是他,你们忘了,他刚刚才偏殿回来不久,偏殿就着火了,这还不是血煞是什么,指不定接下来还会给我们带来什么灾难呢。”
下面有人小声的议论开了,凤亦禅耳力,统统都听进了耳力,心里冷笑。
笑这些人的愚昧,也笑这个时代的落后愚蠢。
“岂有此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居然敢在这里叫嚣,来人先把这侍女给本王拿下,将墨修泽关进大牢。”普森王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似乎根本就不畏惧墨旭阳这个说出来能够让各国震一震的人物。
这样子,怎么看都不想是一个没用的老纨绔和草包。
“想要动世子,那就不要怪我们不讲为客之道了!”凤亦禅挡在墨修泽跟前,一双平静的眼眸已经蕴含了嗜血的杀气。
谁,都不能碰她的宝贝!
至始至终,墨旭阳都是平静的站在两人身边,无形中就像是一层保护伞,就连凤亦禅的底气都足了许多。
“大祭司,既然是外来的血煞,那让他们离开不就不会影响到罗刹了?”姬无尘看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他作为太子不能明目张胆的站在凤亦禅那边,却又看两边动武。
大祭司这会儿动了动。
“太子,血煞已降,就算离开,也一样会影响我罗刹,只有将他的血拿来祭天,才能够化解这一劫难。”
意思只要墨修泽死,别的,没门!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人给抓起来!”普森王看着已经有些不耐了。
“荒武帝,若是世子有一丝损伤,汉江王,必会不惜一切代价,踏平罗刹!”墨修泽终于开口,他面上无色,只微微站在墨修泽和凤亦禅的跟前,将两人挡在身后。
无一丝波动的话语,却充满了千军万马征战时的杀气,让坐在龙椅上想要自己变成隐形人的荒武帝震了震。
在这里,荒武帝是少数几个知道墨旭阳身份的人!
他对他接触不对,可是荒武帝却知道,这绝对是一个言出必行的男人。
他可以想象,如果今天墨修泽真的被怎么样了,墨旭阳就算是剩一口气,也绝对会和罗刹国不死不休!
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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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要用墨旭阳儿子的血来替他解毒!”凤亦禅嘲讽一笑,如果真是用墨修泽的血来解毒,青翁老人就会,何必把人交给毒王?
毒王没有回答,显然是被凤亦禅给猜中了。
不知为什么,没有得到毒王的回答凤亦禅的心沉了沉。这么一来,是不是说墨旭阳的毒就没办法解开了?
“那两只畜生不是猛珍,你抓来也没有用。”
“你想换它们也行,那就把你的猛珍给我。”
“看来是没得聊了!”凤亦禅一个俯冲朝毒王冲了过去,她身体旋转出一股强大的劲气,这么一来,毒王洒出的药粉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
毒王本来就不大的眼睛一眯,想要反击,可却被凤亦禅身上那股内力禁锢了,一时半会儿竟动不了。本来他的腿在上次袭击的时候就被墨旭阳给打伤了,若不是今天在街上碰巧看见屁桃儿它们,他也不会现在下手。
他没想到凤亦禅的内力那么浑厚,她这一击下来,躲不开的话,肯定要内伤了!
最要命的是,他洒出的那些药粉,不管如何都近不了凤亦禅的身,不仅浪费了他不少毒粉,还拿凤亦禅一点办法都没有!
“受死吧!”凤亦禅一掌击出朝毒王的胸口打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抹黑色的身影急速的闪了过来,等到黑影掠过时,毒王已经不见了,凤亦禅的掌力击打到空地上“嘭”的一声,那空地深深的陷下去一个坑,一时尘埃四溅。
凤亦禅收住招式,等到她想要追的时候,四周早就没了人影。
毒王被人救走了!
“该死的!”那人是谁,伸手居然如此的快,她刚才那招可以说是用了百分之八十的内力,就是想要好好教训教训那死胖子,没想到他居然被人给救走了!
现在屁桃儿昏迷了,她没办法凭借气味追踪,况且对手能力到底如何她也不清楚,还是不要贸然追去的好。
“谁,出来!”凤亦禅突然看向某处低喝。难道他们还没有走?凤亦禅暗中攥紧拳头,准备随时应战。
“别怕,是我。”一抹黑色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是墨旭阳。
凤亦禅微微皱眉,转身就要下山。
“禅儿要回城?现在城门已经关了,就算回去也进不去的。”墨旭阳上前一把拉住她温声道。
“放开我。我回不回城跟你有什么关系?”凤亦禅挣扎的摆脱他的手。她虽然在昨晚把他给睡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了!
墨旭阳那双被隐藏在光辉之下的黑眸闪过深深的无奈。“禅儿,不要再跟我生气了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很难过。”
“墨旭阳,你觉得我是在跟你生气,看来我之前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凤亦禅冷笑一声,清冷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山林中格外的刺心。
“禅儿!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你这一辈子,就算到死都是我墨旭阳的女人!我绝对不会允许你逃脱或是离开的!”墨旭阳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很用力,似乎这样凤亦禅就永远不会消失一般。
凤亦禅被抓得皱了皱眉。想要挣脱可动作只做到一半便顿住了,因为她感觉到他们附近还有别的人!
同样,墨旭阳也觉出了。不过他抓着凤亦禅的手更紧了。
“汉江王跟汉江王妃的感情还真是好啊……看了都让人羡慕得紧。”
闻声,凤亦禅的身体一阵紧绷。
是他?
当初她在船上救治的那个男人,那晚到罗刹皇宫行刺的男人!
果然,好几抹黑色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修长的身影映在银白色的地面上,被拉得很长很长。
“毒王是你救走的?”她刚才直呼墨旭阳的名字,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是不是又如何?没想到罗刹国太子的侍妾居然是汉江王妃!不知道汉江王知道自己的王妃跟罗刹太子亲亲我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受?”白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用这样冷冷的语调说出这样的话,依旧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本王的女人,不需要任何的置喙!”墨旭阳黑眸微沉,胸间蕴藏一股强大的怒火,早在皇宫的时候就要喷发而出了。若不是有事要办,他绝对会回去办了姬无尘那骚包!
现在,正好夜深人静,月黑风高,可不就是一个美丽的杀人夜!
凤亦禅还没看清楚墨旭阳是如何出招了,白翼已经跟他战到了一处。高手对决,又其实旁的人可以插手的?
白翼身后的人看见主子跟墨旭阳打了起来,便一个个都朝凤亦禅冲了过去。
凤亦禅无声嗤笑,这些人还真当她是软包子,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两方人马齐齐出手,虽然凤亦禅这边人少,可却丝毫不显弱势。
半刻钟不到的时间,只间半空中一抹身影急速的下落“嘭”的一声砸到了地上,所有人都因为这道声音停下了手上攻击的动作。
凤亦禅一脚将身前的人踢开,侧首一看,地上的人也穿着黑衣,脸隐藏在黑暗之中,不过凤亦禅下意识的觉得,那个人不会是墨旭阳。
“噗”
“主子!”
白翼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让黑色的夜行衣显得更为暗沉。
墨旭阳已经落到凤亦禅的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一步一步的朝白翼走了过去。
“汉江王的功夫果然名不虚传,而且双腿完好,怕是泰祥帝都还不知道汉江王其实根本就没有残疾吧。”
白翼推开身边的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了起来。
凭墨旭阳的功夫,白翼能够跟他对峙那么多招,现在也只是轻微的内伤,可见这个男人的功夫也绝对不可小觑。
“白翼,不想死,就不要来招惹本王。”墨旭阳在离白翼三步之遥停下了脚步。他的身量比白翼高一些,这会儿看着他颇有睥睨手下败将之势。
白翼是什么人,又怎么受得了别人光是在气势上就压了他那么大一头。他狠狠的攥紧拳头。“墨旭阳,我今天来找你是要跟你谈一笔交易的。”他丝毫不意外墨旭阳会知道他的身份。
“是不是你救走了毒王?”凤亦禅更关心肥肠它们的下落。
“我救他做什么,不是我们做的。”他们本来是打算这两天潜入桑荣城的,因为他已经收到消息,知道墨旭阳已经到桑荣了。他绝对不能够让墨旭阳跟荒武帝合作!
凤亦禅无语,这林子到底有多少波人,如果不是他们救的,那会是谁?
想想也是,白翼既然说是想要来跟墨旭阳做交易的,就没必要藏着掖着,这对他并没有好处。
“本王对你的交易没有兴趣。”
“墨旭阳,你就不怕荒武帝会反悔?我可是听说你的儿子现在可是血煞星,你觉得荒武帝会放过他吗?”白翼冷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显然,求人合作这样的事情他做得并不上手。
“没有人敢动本王的儿子一根毫毛,因为没有人能够承担起那份代价。”毫无感情却嚣张笃定的话让凤亦禅深信不疑。墨旭阳对墨修泽是真的看重,这点她知道。
“要不要合作王爷现在没必要下那么早的结论。我保证,这件事情绝对没有王爷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王爷愿意,我随时等着王爷。”白翼说完,转身就消失在山林之中。
让凤亦禅觉得,他根本就是来找打的。
“刚才有没有受伤?”转身看向凤亦禅时,墨旭阳脸上的神色已经变得柔和。他抓起她的手,上下看了看,发现她并没有事才放心下来。
“这个人不简单,禅儿今后离他远一点。”
凤亦禅看着黑暗的山林没有出声,她知道墨旭阳说的是那个男人,白翼……
是谁?
凤亦禅借着月光,看着眼前男人的眸色,那眸中的情深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心口有些难受,就像被蚂蚁一口一口的吞噬着血肉一样。
或许,她该再问一次?
兴许真相真的是另一番模样呢?
“今晚我们就在这山林里休息一晚吧。”墨旭阳牵着她的手就往山林里走去,不多会儿,两人找到了一个洞穴,洞穴不深刚才能够让两人在里面休息。
墨旭阳又找来一些干树枝用火折子点燃,一时间,整个洞穴都被火光照亮。
凤亦禅这一刻也看清楚了墨旭阳脸上的神色。
“肚子饿了?”注意到凤亦禅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墨旭阳微微侧首道。
凤亦禅移开视线,有些不自然的咬咬唇,死妖孽,明明戴着一张人皮面具了,居然还能够让她看呆了!
“禅儿,难道你没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的吗?出征那日太过匆忙,难道你就不打算再问了吗?”似乎看出凤亦禅心底的想法,墨旭阳轻轻开口。
明明,他可以主动把一切都告诉她,可是他却固执的想要听这个女人亲自问出口。
这是不是证明她心里还是有他,对他还抱有希望?
闻声,凤亦禅拿着树枝的手颤了颤。她,的确想要再问,但如果得到的答案更让人心碎她又该如何?
亲们要不要猜猜这个白翼到底是什么人~~~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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孬种!
凤亦禅暗骂自己,难道之前知道的那些还不够她挠心的?还有什么情况比现在更差的吗?
“当年你无故离开,是不是因为云彩衣跟你说了什么?”看凤亦禅不说话,墨旭阳当先开口了。
“我无故离开?!”一想到当年的事情凤亦禅怒了!她那是无故离开?当年她生完孩子,身体十分的虚弱,要不是发生那样的事情,要不是知道那样的真相她会给云彩衣害自己的机会吗?!
墨旭阳看她情绪变得激动的模样,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凤亦禅伸手推他,可他却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混蛋墨旭阳!如果你不是你,我的孩子现在还好好的!我跟他也不会生死两相隔!你说我无故离开,如果我不走,怕是下一个要死的那个人就是我了!”推不开,她索性双手握拳疯狂的捶打着他,像是要把这些年累积下来的怨气统统都发泄在他的身上。
“不,禅儿你听我说,我们的孩子好好的,他很爱你,他一直都希望自己娘亲能够回到自己的身边,他一直都希望自己别的孩子那样拥有一个爱自己的娘亲!”墨旭阳任由那些不轻的拳头落在身上,却丝毫不觉得疼,他拥紧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将这些年来凤亦禅所不知的真想说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失控的凤亦禅挣扎的手一顿,难以置信的看向墨旭阳。“你说什么?我们的孩子……”
“是,泽儿,泽儿是我们的孩子!他好好的,他也很爱你,这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墨旭阳眼眸深深,深黑的眼眸跳跃着火红的烈焰。就像凤亦禅现在的心,被一簇火光渐渐的燃烧着。
“泽儿……是我们的孩子?”凤亦禅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墨旭阳。忽而,却笑出了声。看向墨旭阳的眼神变得冷漠。“墨旭阳,你不要骗我了,泽儿分明就是你跟云彩衣的孩子,你又何必拿他来骗我?我现在对你来说完全没了利用价值,你还缠着我做什么!”
墨旭阳被她推开,凤亦禅踉跄的坐到地上,紧紧抱着双膝。眸中的泪水滴落,一滴一滴的化入尘埃。
“当年……我全身心的相信你,爱着你。可你……却从一开始只把我当成是你的棋子。我好恨!墨旭阳我好恨你!”
“不,禅儿,泽儿是我们的孩子,他是!你一定知道泽儿的大腿上有一块小小的胎记,而你的身上也有!”墨旭阳看着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神,只觉得心口一点一点的被刀割一般的难受。
原本他并不打算现在就把一些事情告诉她,想要等自己处理好之后再将所有的一切说出来,可是他忍受不了,再也不想忍受凤亦禅如看陌生人一般的望着他的眼神。
凤亦禅视线落到那跳跃的火堆上。小魔头的身上有一块儿小小的胎记她是知道的,可是她……
“我身上根本就没有胎记!”她果断的冷声道。
“不可能,我当初天天看着你,我又如何不知?胎记在这里,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墨旭阳上前,伸手摸向她的臀部跟大推根部的地方,那个地方是在肌肉的皱褶处,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那个地方,就算是她自己。
穿越到这个时空,根本就不存在全身镜这种东西,这些年她虽然了解现在所拥有的这具身体,可那胎记她还真不知道!
而墨旭阳却不同。
当年他可是常常肆无忌惮的把她全身上下都看了个遍的,知道她身上有胎记这一点都不奇怪!
“我当初还道你接触了泽儿之后会将他认出来,可我不知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墨旭阳看着她怔忪的神色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千算万算,怎么都算不到凤亦禅居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胎记这回事儿!
他看凤亦禅对墨修泽那么好,还以为她是知道墨修泽是她的儿子呢!
至于她为什么不认自己,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真以为这个小女人是在跟他置气。可渐渐的,他才发现不对劲。
“你,你说的是真的……泽儿真的是我的儿子,墨旭阳你真的不是在骗我?!”凤亦禅似笑似哭的转身抓住墨旭阳的手颤声问道。她现在大脑里只有一句话,只有一个认知,就是墨修泽是她的儿子,是她凤亦禅的儿子!
她的儿子没有死!
“是,泽儿是我们的孩子!”墨旭阳将她拥住,这个笨蛋女人,早知道她会这么高兴,当初他就挑明了告诉她了。可是那时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这可恶的女人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
明明那臭小子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那……云彩衣的孩子……”当初她分明探出云彩衣已经怀了身孕,但月份不大,当时她也怀疑过,说泽儿是云彩衣的孩子,那年纪应该小一些才对,可她又觉得其实三四岁的孩子看起来差别并不大,也就没有在意。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云彩衣这个贱人骗了她!
“当年云彩衣让人把药园的暗卫给支开,把你骗走,又找了两个人来假装张紫苑和鬼谷神医,让你相信他们的话。”墨旭阳想到当年云彩衣居然背着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就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假装?”凤亦禅一怔,当年她跟鬼谷神医和张紫苑接触的次数并不多,甚至没有说过两句话,所以这这两人根本就不了解,如果说当年的两个人是云彩衣找来假装的,她认不出也情有可原。
只是……该死的云彩衣!居然害自己的跟泽儿分开了那么多年!
她想起之前张紫苑跟她说的那些话,泽儿被人辱骂时的怒火和反击,都让她痛心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不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墨旭阳你这混蛋男人,根本就是故意来折磨我的!”
“禅儿,你那时失忆了不是吗?你失忆了我就算告诉你,你不也会不相信?”墨旭阳看凤亦禅的眸光渐渐的缓和,心底也是呼出一口气来。
“那……我真的是拥有特殊血液的人?”墨修泽是她的儿子,那就证明鬼谷神医当年的话没有错。
“恩。”墨旭阳没有否认,现在半年张紫苑还会取几滴墨修泽的血来给他做药引压制他体内的毒素。
虽然只是几滴,可是每次看墨修泽的手指被扎破的时候,他还是心疼的发紧。
“当年,我若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泽儿,他能活下来吗?”凤亦禅突然想到当年听到的那些话,虽说那两个人是云彩衣找来演戏给她看的,可是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胡思乱想,那可是我们的孩子,就算不是,那也是我墨旭阳的儿子,我怎么会对他不利。”
“如果我不是那个人,你还会找第二,第三第四个吧,或许我根本就不是第一个!”凤亦禅承认,听到墨旭阳亲口说墨修泽是他们的儿子,她竟毫不怀疑的相信了。怎么能不信,就泽儿跟她亲热依赖的模样,除了有血缘的牵绊,还能有人可以做到这个度?
“你这女人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我说过你是我墨旭阳的女人生生世世都是!或许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确想过如果你不是,我还会让他们找第二第三个,可是遇到你之后……我有你就够了……”
墨旭阳这话并没有一丝敷衍和虚假,在遇见凤亦禅之前,他的确有想过她根本就不是那个拥有特殊血液的人。按照他的性子,自然还会继续寻找。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爱上眼前这个女人。
“云彩衣怀了你的孩子。”凤亦禅心底有一丝迷幻,她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爱着墨旭阳的,可是云彩衣就像是他们之间的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如果这条沟壑无法填平,她就永远无法将心底最后一道城墙推倒。
“呵,我的孩子,不可能!”墨旭阳却冷笑出声,云彩衣就算是到死都不会怀上他的孩子!“你这该死的女人,我的第一第二第三四五六更多次都给了你了,被你榨得干干净净,还有哪个精力去应付别的女人?”
凤亦禅被他突然这么一说,面皮有些发热起来。
什么叫做被她榨干了!
“你不要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会相信!”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凤亦禅其实已经相信墨旭阳说的话了,这个男人她太了解了,这些事情他根本没必要欺骗自己。
如果说是为了让她原谅他而编造这些谎言的话也不可能,只要这不是真相,谎言就早晚有被拆穿的那一天。况且墨旭阳的骄傲也不会让他做这样的事情。
“现在误会都解除了,禅儿可以原谅我了吗?”看出凤亦禅神色的松动,墨旭阳趁机上前拥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如大提琴低奏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委屈和无奈,让人不禁心软下来。
凤亦禅心口一跳,耳边在温热的气息让她胸口的心脏快速的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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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知道禅儿已经信我了,不然你早就将我推开。禅儿,相信我,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墨旭阳想到之前听到凤亦禅命丧大海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崩溃了,他不敢相信,若是他再也看不见眼前人,他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凤亦禅有一丝迷茫,却不急于这个时候表态。“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因为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个字,乱。
“好,我不急,不过多久我都愿意等,只要禅儿还在我的身边。”墨旭阳知道她的松动,也不着急,只要她愿意原谅自己,这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坐在火堆前,墨旭阳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凤亦禅又不吭声,一时山洞里只有树枝燃烧的“噼啪”声。
“咕噜咕噜”
凤亦禅嘴角一颤,有些无语。自己的肚子居然在这个时候大叫起来。真是……
“今天你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味。”墨旭阳有些心疼的站起身,就要朝洞口外走去。
“不用了,不过是一个晚上我还忍得住。”她没有说的是,其实她是担心那些人还在林子里,墨旭阳单独出去,她不放心。
墨旭阳回身看着她笑了笑。“禅儿放心,那些人还奈何不了我。你在山洞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看着墨旭阳的身影消失的在黑暗中,凤亦禅心口有些发沉。
现在,误会有解开了,都是云彩衣在背后搞的鬼。该死的云彩衣,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只是……如果她现在原谅了墨旭阳,今后两个人想要分开就难了。况且还有泽儿,终究,她不忍心孩子成长过程中没有父亲陪在左右,这些年她已经够亏欠他的了,现在,她真的不想再看他受任何委屈!
可是跟着墨旭阳,今后的生活终究无法平静。
凤亦禅啊凤亦禅,你什么时候那么怕死了!以前的胆气都到哪里去了,不是只要想就会去做的吗!
她一直看着火光发呆,迷茫的双眸渐渐变得坚定。
不知等了多久,凤亦禅依旧没有等到墨旭阳的归来,平静的心跳渐渐加速。
墨旭阳的功夫就算是高手也没几个能匹敌,可是,这其中有个万一也说不定!
越想,她的心就变得越发的焦虑。
直到洞口出现那抹熟悉的身影。
墨旭阳手上拿着一只处理干净的山鸡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洞口的人影。眸间的冷色渐渐升温。“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饿了,再等一会儿就烤熟了就可以吃了。”说着,拿着山鸡走了进去,用树叉架着放到了火上烘烤。
凤亦禅视线上下将墨旭阳看了一遍,发现他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暗自呼出一口气来。
她真是想太多了。
“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吃饭,看如今,不就饿了。”将烤熟的山鸡的鸡腿撕下递给凤亦禅,墨旭阳似有些嗔怪的低声道。
凤亦禅低垂的眼帘,一把拿过那只鸡腿。“唧唧歪歪的,跟个老头儿似的,我怎么不知道汉江王话原来那么多!”
墨旭阳听着她的抱怨,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多吃些,一会儿好好休息,我在一旁守着。”
……
毒王被一抹黑影快速的带离的山林,到了一片更为隐秘的地狱。
黑色的身影将身上的人扔到地上。
“唔……”毒王疼哼了声,眼寒怒气的瞪向那人。
“你就是这么对你主子求的人?”
“若不是主人需要你,你如今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黑影人的声音很沙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听就知道是刻意变了音的。
“哼。”毒王冷哼一声,想到这黑衣人背后的人不再说话。
“主人要你做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能够做好?”
“那东西你以为做出来像吃饭那么简单,要的东西还没有到手,我做不出。”
“需要什么?”
“需要什么你主人比我更清楚,若是再弄不到手,就不要怪我无能为力了。”毒王在黑衣人面前到是有恃无恐,毕竟他背后的那个人还有事求他,他怎么都不会对他如何。
“在三天之内我会弄到手,还有,不要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暴露你自己。”话落,黑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毒王僵硬着身体缓缓站了起来,袖中的双手渐渐攥紧。
……
翌日一早。
凤亦禅和墨旭阳就回到了桑蓉城。
“王爷,云彩衣不见了。”
刚一道使者馆,玄冥便上前低声道。
凤亦禅知道墨旭阳有事要处理便直接到墨修泽的屋子去了。
“详细了说。”墨旭阳走进屋子沉声道。
“昨晚王爷出城不久就有一群黑衣人到了那院子外。属下赶到的时候云彩衣已经被那些人给带走了。”
“可有活口?”
“没有。被打伤的都自尽了。”
“不用让人去找了。”墨旭阳走到桌前坐下,让玄冥有些意外的道。
“王爷?”
“护好世子,不要让任何人有机可趁。”墨旭阳似乎并不打算多说。
“是。”
凤亦禅走进屋子,就看见坐在椅子上吃着午膳的小魔头。
“娘亲,肥肠它们是不是不见了?”看见凤亦禅回来,小魔头脸上染上了信欣喜的神色,丢下勺子就扑了过去。
昨天凤亦禅就那么离开的时候他的小心肝儿一直都忐忑着,真害怕娘亲就这么离开自己了。
“恩,抱歉,娘亲没有把它们找回来。”
“娘亲尽力了,肥肠它们不会怪娘亲的。”这会儿倒是小魔头反过来安慰她了。
凤亦禅抱着小魔头,脑子里却想到玄冥刚才说的话,云彩衣不见了!
是夜。
凤亦禅哄着小魔头入睡后便让趣儿放水给她好好洗一洗。最近总是发生一些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她这会儿要好好的理清头绪才行。
她靠在浴桶边缘,闭着眼。墨旭阳从北城到桑荣城,相信过不了多久泰祥帝那边就会得到消息,若是他以违抗皇命这样的理由来惩戒墨旭阳,收揽墨家军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墨旭阳绝对不能够再桑荣城久待。
可是现在的形势,那血煞之灾到底是故意为之还是巧合现在还不能完全下定论。如果是故意,难道那大祭司跟毒王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一双带着薄茧的手轻轻的覆盖上她微微隆起的眉心,一点一点柔情的将那褶皱抚平。
凤亦禅一个机灵睁开眼转身一看,一身墨袍的墨旭阳站在她的身后。神色温柔带着丝丝宠溺和心痛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进来了!”凤亦禅下意识的双手把自己的前胸遮住。向另一边退了退。真是该死,那么大个活人进来她居然都没有发现,她的戒心真是越来越退化了!
“趣儿说你在里面还一会儿了,我怕水凉就进来看看。”墨旭阳说的理所当然,语毕还转身拿起放在屏风上的大棉布伸手将她从水里抱了出来。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你放我下来。”凤亦禅觉得自己的反应迟钝的想要推开抱着自己的人,可是那如铁钳的双手她怎么都撼动不了。
“别闹,一会儿该着凉了。”墨旭阳却是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将她放到一旁的软榻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不用你,你出去!”凤亦禅看着他拿起自己的浅蓝色的肚兜就要往自己的身上套i,吓人快速的躲到了床上。
“害羞了?”墨旭阳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笑了笑。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禅儿忘记了,我可是说过今后我要好好伺候你的。”长手一伸,就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指尖一挑,那唯一的遮羞布就这么被扔到了地上。
凤亦禅倒吸一口凉气,手卷着被子就想要传进去。可墨旭阳又怎么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腰身,让她整个人都跟自己紧紧的贴合。
“禅儿别怕,你身上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我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温热,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凤亦禅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色魔,你,你放开我!”凤亦禅一低头,就看见自己胸前的两团柔软跟他的前襟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全身的血液上涌,脸红到了脖子根。
现在是什么况!她可还没有说要原谅这个男人,他就蹬鼻子上眼了?
“墨旭阳,我,我可没说我今后就跟定你了,你,你先放手,我们有话好好说!”
“没有跟定我?那我今天就让你好好的下下决心,到底谁是你的男人。”墨旭阳黑眸一眯,透出危险气息,身形一动便将她压到身下,却又注意着两人的距离,不让她被压得喘不上气。
“你,你想要干什么?”凤亦禅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耐不住自己一身光裸的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
“干你!”
凤亦禅胸间一口老血几近喷出,就在这时,身下的雕花木床突然剧烈的颤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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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旭阳和凤亦禅无声的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眸中看到了某种共识。
“无尘,这皇宫我们怕是不能去了。”凤亦禅看着姬无尘开口。
姬无尘将眸中的异色收敛,脸上却勾出一抹邪肆的笑意。“怎么,难道你还怕我把你给吃了?”虽然凤亦禅什么都没说,可他依旧能够感觉到她跟墨旭阳之间那种气氛的变化。
这个女人的心,又回去了!
他话虽然是对凤亦禅说,可视线却落在墨旭阳的身上。
“无尘,血煞之事不会就这么过去了。”凤亦禅却无心顾及其他,一脸正色道。
闻言,姬无尘瞳孔一缩。
“血煞!”
“是,当初普森王能够因为此事捉拿泽儿,就凭他当时的气势不会那么快善罢甘休,而现在,眼前不正摆着一个绝佳的机会?”
“你是说……有人会借由这次地动,赖在这小魔头的身上?”姬无尘不是笨的,脑子一转就知道凤亦禅想要说什么。
“没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要在他们反映过来之前离开这里。如果进宫,那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墨旭阳已经在一旁低声对玄冥交代着什么。等到凤亦禅把话说完,墨旭阳才看向姬无尘。
“当初你求本王容你进府躲避追杀,现在,到你还本王的时候了。”墨旭阳深水潭般的黑眸闪动着哲人的冷光。本来依照凤亦禅和姬无尘的交情,就算墨旭阳不开口,姬无尘也会帮助他们,可墨旭阳却如何都不想自己的女人欠觊觎她的男人的情。
姬无尘看向墨旭阳,咬咬牙,让人去准备马匹和一辆马车。
“太子。”姬无尘的亲卫往这边跑过来,到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话未尽,姬无尘的脸色微变。“来不及了,你们现在就出城,一直往西走,那里没有收到地动的祸害,赶快离开这里!”
普森王已经带着人王这边过来了,再过不了多久就到了。
要靠脚力离开肯定没普森王那边快,不过好在他们这边离城门很近,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够出城。
太子,东西都拿来了。半刻钟的时间,已经有人把马匹牵了过来。
“这是一些干粮,时间仓促也就只能准备这么多了,不用太感谢我,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姬无尘看着凤亦禅,桃花媚眼依旧带着笑意,可凤亦禅却从那笑中看到了沉色。
“无尘,无论今后如何,你都是我凤亦禅的朋友。”让趣儿他们拿过干粮,凤亦禅也不打算矫情。
“走吧。”
“你已经不欠本王了。”墨旭阳抱着凤亦禅和小魔头翻身上马,双腿轻轻一夹马肚就朝城门冲了过去。夜煌等人紧随其后。
昨晚发生了地动,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守着城门,原本守城的官兵已经躲难去了,这会儿他们出去几乎没人知道。
墨旭阳他们刚离开没有多久,普森王就带着大队人马到了姬无尘跟前。
“太子真是好生的清闲,都什么时候了还站在这里,不知道现在桑蓉都乱成了一片?”普森王坐在高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姬无尘,一脸长着的风范,却不顾姬无尘太子的身份当着满街的人不满的说教起来。
“皇叔哪只眼睛看见本太子闲的蛋疼了?没看见现在还有那么多被地动迫害的百姓需要我们的救治吗?”姬无尘丝毫不生气,但也绝对不会客气。
“那小杂种呢?我知道你跟墨旭阳有些交情,可惜那小杂种这一次是必死无疑!”普森王显然没多少耐心。
“汉江王世子难道不是在使者馆内吗?本太子又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
普森王看着他,没有在他脸上发现任何破绽后才哼了一声。“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你把他给私藏起来了。那小杂种害了我罗刹遭受这样的灾难,这次,怕是全罗刹的人都不会放过他!走!随本王去搜!”普森王一夹马肚就走了,直接朝使者馆冲了过去。不过这种时候他能够在使者馆找到人才怪,又不是傻子,难道地动了人家还躲在屋子里?那不是找死吗?
“太子,这普森王实在是太嚣张了!虽然是姬无尘的长辈,可是那眼神,是完全没有将姬无尘放在眼里!”
姬无尘无声冷冷一笑。“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傀儡,无需理会。去看看,伤了多少人,倒塌了多少房屋,先救人。”
“是。”
……
在一间黑暗有些阴冷干燥的屋子内,四壁都是墙,屋子里放着一张老旧的桌子,是整间屋子唯一的摆设。屋子里透出一股腐朽的气息,就像是永不见天日的人间地狱。
在屋子的中央,一抹瘦弱的身影倒在地方,一动不动。
“弄醒了。”
鬼魅般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黑暗的角落了,那如毒蛇般蛰伏的冷眸淡淡的睨着地上的人。
“是。”有人上前,在地上的人影身上轻轻一动,那人影就开始轻微的发抖起来。
没过多久便幽幽的醒了。
眼睫微颤,那人显示迷茫的看了看四周,才在几乎无光的屋子里看见南无高大的身影。
“你……你……”刚醒过来的云彩衣看着眼前的人,身子毫无预警的颤抖起来,一双眼睛充满了恐惧,大大的瞪着,那眼神,让人微微皱眉。
“怎么,不知道我是谁了?”黑影向前一步,也让他高大的身影在云彩衣的瞳孔中显得更清明一些。
“不,不……我,我……”云彩衣想要说话,却害怕的语不成句。
黑影走到她的跟前,伸出手轻轻的抚上她苍白无血丝的脸颊,还有颤抖的双唇。“怎么了?怎么抖得那么厉害……恩?”
“干,干爹……怎么,怎么是你……”那冰凉的触碰几乎让云彩衣尖叫出声,眼前的人,不!应该是地狱来的勾魂使者,每一次见,都让她害怕得不能自己。
“乖,干爹好久没见你了,怎么抖不来看看干爹?”那人说话的声音因为那句“干爹”放缓了不少,只是云彩衣依旧怕得连连向后退去。
“我,我被关,关起来了。”
“哦?他居然舍得将你关起来,这到是新鲜了。”“干爹”站起身,从身上拿出一块质地纯黑的帕子,一下一下的擦着自己的手指,他的神情很认真,就像是在做一件再重要不过的事情。
“他心里已经没有我了,早就被一个贱人占满了!”想到墨旭阳对自己的种种,云彩衣就恨不能让他去死!
“哦……那个女人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要知道你跟墨旭阳可是青梅竹马,有谁能够抵得过你们多年的感情?就连去北城他都带着你……这会儿就说他心里已经没有你了……”“干爹”将擦拭过得帕子从云彩衣的衣襟前一点一点的塞了进去。
云彩衣窘迫万分,却不敢有一丝的反抗。
“干爹,人都是会变的,他已经不信任我了……”云彩衣神色闪过一抹复杂的冷光,不知道是对墨旭阳的不信任感到难过,还是因为别的。
“我,从来都不会留着没用的人……衣衣啊,你跟了干爹那么多年,干爹从小看着你长大,若是……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啊。”
“干爹!”云彩衣惊愕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人。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留没用的人……就是说……他要杀了她!
她还以为这么多年了,他多少会顾及情面留她一条命!
“怎么?你最近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衣衣。交代你的事,好像一件都没有办成。现在墨旭阳已经离开了桑荣,你说,该怎么办?”
“干爹,你,你不要杀我,我可以回去,墨旭阳还有事求我,他是不会杀了我的,干爹……我求求你……”云彩衣知道,眼前的人绝对是杀人连眼皮都不会跳一下的。
那么些年,她忍了这么多年,可不是想要现在去死的!
“哦?墨旭阳会有事求你?”
“是,是,凤亦禅身上的毒是,是我下的,除了我没有人有解药了!”云彩衣似乎怕男人不相信她,又把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年凤亦禅这蠢货相信了我的话,我让人在她最虚弱的时候给她喂下了毒药。现在她体内的毒已经入骨。墨旭阳以为只要有解药就能够给她解读,其实干根本就不可能!就算这解药真的能够解毒,那也是在当年,现在……呵呵呵……这个女人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死!”云彩衣想到凤亦禅根本就活不了多久了,脸上突然露出狰狞的笑来。
“干爹,让我去,让我回去,我跟他谈,他一定会为了那个女人答应我的条件的!”
“你真的有把握?”
“有,干爹,你再相信我一次。”云彩衣满眼的期盼。
“干爹”看着她,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像是能够将所有生灵吞噬。
“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是,是……我已经会想尽一切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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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他们除了桑荣成一直往西边走,要说这边没有被地震波及也不全是,在桑荣成方圆百里之内,还是能够发现有明显的地震波及过得痕迹。
“王爷,普森王已经带着追兵追过来了。”去探消息的青衣卫深色凝重,他们之前留有人在桑荣成查探消息,知道普森王已经调集了好几千人朝四面八方追了去,包括他们离开的方向。
‘主人,不不要往西边去,那边很危险,往北,往北边去。’一身粉色的羽毛占着不少尘埃的屁桃儿追上了从布袋里钻了出来,看着面色凝重的凤亦禅尖声道。
闻声,凤亦禅一把将它给揪出来。“什么意思?”
‘我感觉到西边下去不安全,要走北边。’
“西边不安全?”凤亦禅抬头向前路看去,除了一片荒芜,她再看不到别的景色。
动物自来对自然界的很多东西都是敏感的,她相信屁桃儿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
“我们走北边!”凤亦禅抓住墨旭阳的手看向他道。
墨旭阳勒马停了下来,跟凤亦禅对视一眼。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语言。
“往北边走!”没有一句疑问,墨旭阳对她的话百分之百的信任。
凤亦禅心底被暖意包裹,这该死的男人总能在无形中让她放下心底所有的芥蒂。
“娘亲,你看,是肥肠还有如花!”被凤亦禅抱在怀里的小魔头突然看着前面不远处大叫道。
凤亦禅抬头看去,果然看见有两个点在往这边靠近。
“肥肠,这边,我们在这边!”小魔头高兴的大叫起来。
肥肠刚开始的时候应该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看那样子应该是要向城门的方向跑去。可在听见小魔头的声音后,肥肠第一时间调转头往这边跑了过来。
呜呜~~呜呜~呜呜!
“它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毒王追过来了?
凤亦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死胖子。肥肠和如花可是被他抓去的。
“呜呜~”肥肠和如花没多久就跑到了他们的跟前。
“先上路。”
墨旭阳冷眼看了那两只小畜生一眼,就让赵辉他们带在马上。一行人往西边去了。
一路上,凤亦禅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在途中遇到了两次很轻微的余震,影响都不是太大。
看来屁桃儿的感觉没有错,她发现路上还有不少动物都往这边过来了。想来北边应该是安全的。
“娘亲,小屁股痛痛痛!”颠簸了大半天,小魔头有些受不住了,坐在马鞍上,整个小屁股都要碎成好几瓣了。
凤亦禅心疼的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揉了揉他的小屁股。“宝贝乖,再忍一忍,再走一会儿我们就休息了。”这会儿是离危险越远越好,所以一路也没有停下来休息。
她就是怕地震会波及到这边,只想赶快的往前走。
“王爷,前面五十里处有一座小小的村庄。并没有比地动波及到。”前去探路的青衣卫骑马跑了回来。
“五十里路,在天黑之前我们就能够到了。”墨旭阳这话是说给凤亦禅听的,让她再坚持一会儿,手上也在不经意间将她更扶近了自己一些,把她的半数重量都提了起来压在自己的身上,不让她那么累。
“我还好。”凤亦禅有些羞,本来他们三人坐一匹马就有些挤了,这会儿墨旭阳一弄,她更是整个人都贴上身后的男人了,这姿势怎么看怎么……那个啥……
“继续赶路。”墨旭阳却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
有人肉靠背,凤亦禅后面这会儿到没那么累了。怀里的小魔头不知什么时候竟睡了过去。
青衣卫说的村庄是建在一条湖泊岸边不远处。
看着眼前宁静的村庄,跟桑荣城那边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王爷,屋舍已经准备好了。”先来探路的青衣卫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农舍,给了村民钱,让他把整个小小的院子都让了出来,还准备了清淡的晚饭。
这件农村小院有五间屋子,有泥巴墙围成一个不小的院子。
青衣卫已经腾出了一间最干净亮堂的上房。
凤亦禅把睡着的小魔头放到了简单的木床上,给他盖上已经有些发黑的被子。
“先吃点东西,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看看怎么从这边回到北城。”墨旭阳看着凤亦禅脸上的疲惫,微微心疼,拉着她走到桌边把筷子放到她的手上,自己却坐在一旁没有动。
奔波了一天,凤亦禅的确是又饿又累了。
农家菜很简单,甚至都没有多少油腥,但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凤亦禅看着他如同一座伟岸高山似的坐在那里,便忍不住道:“这菜不合胃口?”
墨旭阳却是皱了皱眉。“手握了一天的缰绳,都僵硬了。”伸出自己宽大修长的手,凤亦禅可以看见哪只大手上有明显的红色泛紫的勒痕,看起来还泛着淡淡的小血块。
她就算是穿越到这边,骑马的机会也是极少的,没想到骑马赶一天的路能够把手勒成这样。
“怎么不早说。”这话带着微微嗔怒。连手上的饭也不吃了。
墨旭阳垂首看着自己的手,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委屈。“看禅儿太累了……”
“我太累了难道就没有别人了吗?”凤亦禅有些生气的打断他,直接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对着守在门外的趣儿说了些什么,趣儿转手就出了院子。
没多久,凤亦禅让玄冥端了一盆温热的水走了进来。
“伸手出来。”凤亦禅板着脸道。
此时,一代魔头墨旭阳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的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凤亦禅看似生气的拉过他的手,可在用水清洗那只大手时却十分的小心和轻柔。
“你就算武功高强,那也是血肉做的,好不好也是自己的身体,痛了难道就不知道说?”凤亦禅看着手心长出来的水泡,嘴上怎么都停不下来了。越看越是觉得生气。
玄冥端着水盆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难道看见举世无双的王爷露出孩童般无辜的表情!真是太,吓,人,了!!!
王爷怕是只会在王妃面前才会有那么……呃……童真的一面吧!
可是王爷手上那点小小小小的伤其实,根本就是不痛的吧!
“主子,药拿来了。”趣儿拿来一个小小的瓷碗进来,里面装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
凤亦禅拿过去闻了闻,虽然卖相不行,但这药效应该还是不错的。
给墨旭阳上了药,用布将他的手缠起来之后,凤亦禅瞪了他一眼,自己端着水盆走了出去。
“玄冥,去烧水,一会儿给泽儿沐浴。”
“是。”
屋子里,只剩下墨旭阳父子儿子。
在床上睡觉的小魔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一张圆圆的小脸正鄙夷的看着坐在桌前,唇角微勾的墨旭阳。
“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这样勾、引娘亲的手段都用上了!”刚才小魔头就将两人发生的那一幕看见了眼里。表示十分的鄙视!撒娇卖萌什么的,只能是他的专利好吗!!!
墨旭阳唇角见见落下,神色淡淡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醒了就起来吃饭,不然今晚饿着肚子可没有人给你准备吃的。”
小魔头哼了一声,小身子往床上一滚。“噗!这被子好臭啊!”他本来想要钻进被子里等到凤亦禅进来的时候再起来的,可是这……不知道盖了多少年的被子,已经完全把他的瞌睡虫都赶跑了!
凤亦禅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坐在桌子前的父子两,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没有动。
“宝贝起来了,肚子饿了吗,先吃饭吧。”凤亦禅让趣儿多加了一副碗筷。
“娘亲宝贝身子软软的,都拿不动筷子了~~”小魔头把小小的下巴靠在桌子上,睁着一双水润润的大眼巴巴的看着凤亦禅,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拿不动就不要吃!”一瞬就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意图的墨旭阳,脸沉了下来。
“娘亲~~”小魔头绝对无视大魔头到底。
凤亦禅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坐下来给他的碗里夹了菜,
“娘亲喂你。”
“嘻嘻,娘亲最爱的人就是宝贝了!”说着还挑衅的看了墨旭阳一眼,一脸,看吧,娘亲还是最爱我的表情。
“咳咳……嘶……”墨旭阳脸色一变,重重咳了两声,还有疼痛的吸气声,配合着他那双拿着筷子的手,一眼就让人看出他是因为拿筷子而触动了手上的伤口。
凤亦禅给小魔头喂饭的动作停了下来。
“手还痛?”那伤口的确不浅,要说拿筷子触动伤口也不是不可能。偏偏还是吃饭的那只手。
“禅儿,看来我今晚都不用吃饭了。”墨旭阳看着她,说得很是委屈。
“娘亲先喂宝贝吃饱了,宝贝一会儿再好好的喂老头儿好不好?”小魔头可不想自己的娘亲就这么被抢了去!
墨旭阳暗瞪了他一眼,这该死的混小子!
“王爷,普森王的人马到了五十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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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们引开,不要让他们往村子的方向过来。”墨旭阳冷眸微抬。
追过来的追兵并非是普森王亲自带队的,只要玄冥他们将人引开,问题就不大。
“是。”
“这件事情那普森王那么积极,怕这件事情荒武帝也要倒霉了。”想到那日在宴会上普森王的势在必行和他们如今的状况,凤亦禅眉宇间闪过一抹戾气。如果说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一个阴谋,那她只能说老天也太不开眼了。
当初荒武帝念及跟墨旭阳之间的协议,没有在第一时间把墨修泽装起来,指不定普森王会用这件事来做什么文章。
墨旭阳站起身走了出去,不知道跟青衣卫交待什么。
须臾,他才走了进来。
“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我会让玄冥他们守着。”
闻言,凤亦禅拿着筷子的手一僵。虽然想要掩饰,可眸中担忧的神色怎么都隐藏不住。“你要去哪里?”
“我此次到罗刹,带的人不多,尤其是在靠近桑荣的地方,我去把人马调集过来,晚上就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自己要小心,若是发现有任何不对就带着泽儿往北边一直走下去,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接应你们。”墨旭阳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凤亦禅,似乎想要隐藏眸底的沉色。
凤亦禅知道他要去做的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要去调集人马只要派人去就行了,何必他亲自去。
不过疑问的话她并没有说出口。她知道,墨旭阳决定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尤其是,她知道他做这些事情很可能还是因为她跟泽儿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回来?”
“黎明之前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凤亦禅叹了口气。“吃饭之后好好休息一会儿,昨晚,你一夜没睡吧。”昨晚地震,墨旭阳一直护着她跟泽儿,想都能想到他是不可能休息的。
“禅儿喂我?”
嗤!
小魔头好不掩饰的嗤笑。
老头儿就是会趁火打劫!
最后,那饭凤亦禅还真喂了,坐在一旁的小魔头只能气得干瞪眼。生气的自己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是夜,凤亦禅哄睡了小魔头,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禅儿,等到回了襄阳城,我一定要补偿你一个盛世婚礼。”离开之前。墨旭阳深深的看了凤亦禅一眼。
凤亦禅心口微颤,当初她嫁到汉江王府时,甚至都没有拜堂。
盛世婚礼吗……
似乎,有那么一点值得期待呢!
“好啊,到时候我可要你的几十万墨家军亲自去迎亲!我凤亦禅要整个大陆上,最风光的婚礼!”
墨旭阳满眼宠溺。“好,都依你。”
凤亦禅并不知,她一句无心的玩笑话,最后居然成真了。只是……这其中的经过,并没有想的那么顺利。
墨旭阳跟几个青衣卫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
桑荣城内。
普森王打探到墨旭阳他们是一路向西去了,在出了城门之后一直追了过去。
可是一直追到天幕拉下变得暗沉了,依旧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
这期间还遇到了两次余震。冲击力还不小,普森王这才害怕的没有再继续追了。
其实罗刹国的地震级数不算大,震中离桑荣城距离也不是太远,这也是为什么桑荣被波及,影响还不小的原因。
地震的震中刚好就是在西南部的一个小镇子里。虽然震级不大,但对于古代来说,已经是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够承受的程度。一个镇子,里面的房屋几乎全部都倒塌了,无一生还!
现在荒武帝已经派人下去统计伤亡人数了,这次灾难对于罗刹来说,无疑是一沉痛的打击。
本来还想要出兵插手东晋和傲云的战争,这会儿怕是自顾不暇,哪里还能去参合一脚。
这么一来,荒武帝跟墨旭阳之间的协议就相当于作废了。
“皇兄,墨修泽跑了,你说该怎么办吧?”回到皇宫普森王直接到了御书房到荒武帝跟前大声质问。
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整天,朝臣都在宫中侯在御书房之外,没有离开,随时准备待命。
这会儿普森王进来一吼,将所有人的实现都吸引了过去。
罗刹谁不知道普森王是个没规矩的,常常对皇上大呼小叫的,皇上度量大,没有计较,这普森王是越来越蹬鼻子上眼了。
“父皇要怎么做,父皇心里有数,还用不着王叔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姬无尘从外面走了进来,上扬桃花眼冷冷的睨了普森王一眼,眸中透出一丝丝的寒气。
普森王眼睛一瞪,像是怒火中烧的老牛。“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好了,你们都进来。”书房内,传来荒武帝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普森王这才冷哼一声走了进去。
荒武帝的御书房很大,里面只有荒武帝和大祭司和姬无殇三个人。
荒武帝收敛了心神看向姬无尘。“桑荣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桑荣是罗刹国的都城,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罗刹国的颜面,所以损坏的地方,一定要在第一时间修复起来。
“百姓伤亡两百余人,倒塌房屋三十六所。”这是今天姬无尘的人统计出的数据,以此看来,桑荣城的损伤的确不算是重。
“莫伊县……整个县……都被夷为平地。”
书房内一时变得寂静无声。“你派人下去,好好的安抚灾民。”
“儿臣遵旨。”
“皇兄,这次事情分明就是那血煞灾星给我们带来的伤害,皇兄绝对不能放过他们!”普森王看荒武帝都不理会自己,便趁着这个空档强声道。
姬无尘冷笑一声。
“那按照王叔说的,若果那墨修泽不来,我罗刹就不会发生地动了?”
“太子,臣弟知道太子跟汉江王私交甚好,可王叔这么说也是就事论事,太子还是应该以罗刹的百姓为重。”一直没有说话的姬无殇却是在这时开口,直接就站在普森王的战线上。
“这地动本就是血煞带来的,事情已经发生,太子还想想如何解决的好。不然还不知道那血煞还会给罗刹带来怎么样的伤害。”这回开口的居然是大祭司。
大祭司从来都不会参与皇族之间的斗争,就像是皇族也没有办法参进圣明教内的事情一般。
大祭司之所以会开口说话,证明姬无尘的话,在他看来,是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荒武帝的脸色果然更沉了,看向姬无尘的眼神甚至有些变样了。
“好了,你先下去处理朕交待你的事情。”
“是,儿臣遵旨。”姬无尘收敛自己的戾气躬身退出书房。
“皇兄,依照臣弟看就应该给墨旭阳一个教训,他的儿子害了我们罗刹那么多条性命,不将他,们父子千刀万剐又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百姓?”普森王又开始不分实际状况的大放厥词。
想要了墨旭阳父子的命,也要看他要不要得起?!
荒武帝冷冷笑了笑,面上却不显。
“按照你说的,朕应该下令捉拿墨旭阳父子?”
“没错。”
“好。朕给你一支侍卫队,专门捉拿墨家父子。”
啊?!
一支侍卫队?
捉拿墨旭阳父子?
“皇兄……那侍卫队有……多少人?”
“一百。”
一百……!
“皇兄……”
“怎么?嫌太多了?”荒武帝打断他。
“不是……皇兄……”
“不是就好,朕还说给你的人太多了,要精简了。好了,你下去吧,朕等着你的好消息。若是能把他们父子捉拿,你可就是我罗刹国的大功臣了。”
不再给普森王说话的机会,荒武帝已然让他退了下去。
“你去协助太子,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朕禀明。”这话,是对还站在屋子里的姬无殇说的。
书房内,很快就只剩下荒武帝和大祭司两人了。
“皇上是不想要捉拿血煞之人?”大祭司的语气很淡,看似在问,可他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荒武帝神色不变。“在朕心中,朕的江山和百姓永远排在第一位,大祭司多虑了……”
……
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纵然白天赶路很累了,但因为墨旭阳的不在,晚上凤亦禅过了子时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朦胧中,感觉屋子里灌进了一阵冷风。她下意识的就睁开眼睛。
往门边一看,是穿着黑衣的墨旭阳。再看看外面的天色还是黑沉一片,现在天还没有亮。
“回来了。”
“嗯。”墨旭阳走上前,轻轻的讲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凤亦禅。
他身上还带着连夜奔波的寒气,一丝丝的沁入她的肌肤。不过她却没有推开他。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还差一个时辰天就亮了,再睡会儿吧。”
黎明时分,凤亦禅就醒了过来,穿衣洗漱之后就抱着还在熟睡的小魔头走出了屋子。
墨旭阳昨晚说了,今天在黎明时分就要开始赶路。她昨晚也算是睡了好几个时辰,这会儿精神还可以。
一行人刚一离开村子,前路就被人给挡住了。
来人脸上虽然蒙着面巾,可凤亦禅一眼就看出他是谁。
“墨旭阳,如果不想她死,就乖乖的停下来跟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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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老九啊,你跑商回来了?这会儿赚了不少吧?”正在收摊的一个小贩看着从镇门口走进来的高瘦男人笑着打招呼。
那被叫做老九的男人龇牙一笑。“嘿嘿,是啊,这次挺顺利的,刚刚才西南那边回来,哎,这来回走都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赚了不少,我看你的,也别在这摆什么摊了,直接跟我去跑跑商,几个月下来,保证比你在这摆摊一年还要赚。”
两个人就在大街上聊了起来。这里的百姓也见惯不怪,镇子就这么点大,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么些人,大家早就熟悉了。
“主子,已经打点好客栈了。”
“恩。”
凤亦禅一行人无疑是有些招人眼球的,他们人数不少,而且都还骑着马,在普通的百姓家中,马匹可是奢侈品,一下子看见那么多应该觉得惊讶才是。可这里的百姓在他们经过的时候也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也就没有别的反映了。
青衣卫找的客栈里镇子的大门很近,从镇门到这里步行只需要半刻钟的时间。
客栈不大,但显得干净利落,看了就让人生出好感。
“几位客官随小的来。”之前青衣卫就打点好了,他们一到店小二就把他们往二楼的上房领去。
“小二哥,这镇子不大,看起来到是繁华啊,这镇子上每天都有人出去跑商吗?”凤亦禅牵着小魔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已婚妇人,装似无疑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店小二道。
“几位客官是外地路过这里的吧,我们这镇子可是出了名的富有,别的大镇海不一定比的过咱们的。夫人说的对,我们这小买卖做的人不多,但是出去跑商的人却不少,所以我们这镇子开的最多的就是客栈和酒楼。”小二似乎对自己所住的地方感到十分的自豪,说起来那语气都不一样了。
凤亦禅脸上配合的露出淡淡的笑意。“原来如此,这跑商常年在外奔波的,倒也累人,这世间果然没有什么钱是好赚的。”
“嘿嘿,夫人说的是,不过咱们这镇子上的人跑商倒也不算太累,他们多数去的都是一些临近的城池,就是那桑荣城,一天就有不少人去呢。他们去那里待的也不久,不过三五天就一个来回了。来,客官到了,这是你们订好的房间,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叫小的一声就是了。”小二哥笑容灿烂的说着,凤亦禅给趣儿一个眼神,趣儿会意上前给了小二哥一些赏钱他就高兴的出去了。
“饿了吗?让他们送吃食上来吧。”墨旭阳对凤亦禅刚才跟小二的一番话丝毫没有感到意外的意思。
只让玄冥亲自到厨房去弄一些吃的上来。
“我答应泽儿给他弄些吃的,我去厨房看看吧。”凤亦禅却站了起来。
小魔头自小吃东西就挑剔,尤其在吃了她做的饭菜之后。这段时间,她虽然不说,但却是心疼她的宝贝都瘦了不少,只要有机会,她就想要好好的给他补一补。
客栈的厨房在整个院子的后方,凤亦禅带着夜煌走到厨房时,里面看起来很冷清似乎好几天都没有人来过了。
凤亦禅走了进去,厨房不大,也就十平米左右。她走到灶台前,把手伸进了灶膛,里面阴冷冷的,再看里面的灰烬,微微发白。
“哟,两位客官怎么到这脏地方来了,客官是不是要找什么吃食,我们这客栈里的厨师这几天都回加探亲去了,好几天都没有开火了,客官您要是想要吃什么,小的这就给您到外面去买。”店小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门口,看见在厨房里的两人忙一脸讪笑的走了进来。
凤亦禅站起身看了看厨房里还有一些可用的食材。
“你去给我买一些鱼肉和新鲜的蔬果回来。”
夜煌会意,拿出一些碎银子递给店小二。
“这……客官要……生的?”店小二看着手上的银子,有些发蒙。
“恩,去吧。”
凤亦禅说完也没再管他,径自让夜煌帮她生火拿着剩余的食材动起手来。
一顿晚餐吃得小魔头和大魔头甚是满足。
“还是娘亲做的饭菜最好吃了!”小魔头伸着小脸,让凤亦禅帮他把脸上的油渍给擦干净了,舒服的眯着眼睛就像趴到她的怀里。
不想,刚到半途就被一只手给揪住了。
“臭老头儿你做什么!”被拎在半空中的小魔头很不满!
“刚吃饱就好好的坐着,一会儿到院子里去走一走消消食。看你那肚子,比西瓜还圆了。”大魔头对于小魔头现在这种一粘二粘三不走的模样很是恼火,这混小子在中间掺着让他跟禅儿的相处时间都越来越少了!
小魔头自然知道自加老爹是什么意思,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该死的老头儿居然想要过河拆桥!
哼!
要不是他今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才不会让他霸占着娘亲呢!
“娘亲,宝贝要去好好的练功,将来长大了好好保护娘亲,一定不会让娘亲受到一丝伤害的!”小魔头离开之前还不忘信誓旦旦的留下一通保证。
“泽儿还小,相比别的孩子来说,他已经做得很好。”那个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凤亦禅也一样,虽然知道墨旭阳这么做是为了小魔头好,但难免还是觉得心疼。
“他是墨家的子嗣,这一生注定不会平凡。”墨旭阳看着凤亦禅轻声说着,墨家,在这个大陆上只能是两种结局。要么趴到顶峰,要么就永远被埋进泥里。
在墨旭阳自懂事以来就知道,他的人生只有两个极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容忍他们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
所以墨修泽这一生,注定不会是安逸的。
这间客栈并不大,墨旭阳他们几乎占满了客栈的一半客房。
小魔头从客栈里出来之后,就到了客栈后的小院子里。后面的小院子要比前面的客栈大得多,四周都点上了小灯笼,看起来很亮堂。
“肥肠,你都瘦了。”小魔头蹲下身摸了摸正趴在他脚边的肥肠,小脸全是感叹。
“呜呜~~呜呜~~”
“这个是娘亲做的肉包一只一个好好吃吧。”娘亲告诉他说,肥肠跟如花之所以能够逃出来,全是因为地动的时候,关押它们的地方呗地震给震塌了一半,刚好又没有人看守它们,它们就这么溜出来了,循着气味跑回了桑荣城。
这才被他们给发现了。
肥肠呜呜了一声跟屁桃儿它们吃了起来。
不想,屁桃儿眼睁睁的看着手上的包子还没咬进嘴里,就把小魔头一把抢了过去。
“屁桃儿,想要吃包子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屁桃儿眼巴巴的看着小魔头手上的包子,两只大眼睛都发直了,它比任何人都清楚,主人做的肉包子到底有多好吃!
“不用担心,其实我要你去做的事情很简单的,就是……”
赵辉站在小魔头的身后,很好奇小世子在跟王妃的宠兽在说些什么,难道小世子又想到了什么整人的法子?!
赵辉忍不住抖了抖。
云彩衣被关在后院的拆房里,由两个武功高强的青衣卫亲自看守。
“世子。”守在门外的青衣卫有些意外的看着出现在拆房外的墨修泽。
这大晚上的不知道世子怎么到这里来了。
“本世子要进去看看这屡次伤害娘亲的小贱人,你们都让开。”小魔头汉江王世子的小架子端得那叫一个正啊!
两个青衣卫互看一眼,王爷也没有吩咐过不准世子进去,这,应该不算是他们擅作主张吧?
“是。”
“你们都在外面守着,本世子单独跟她‘谈谈’!”
赵辉知道云彩衣身上的穴道都被封住了,还被绑了起来,怎么都无法伤害到世子,也就乖乖的等在外面。
拆房有些暗,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云彩衣被扔在最里面的角落。在小魔头刚走进去的时候,还有几只老鼠从他的脚边窜了出去。
小魔头小脚丫子一动,生生的踩住了一只老鼠的身子,疼的那只老鼠“吱吱”的叫着。
听见响动,闭着眼的云彩衣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向站在拆房中的小身影。
她嘴唇动了动,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你个小杂种,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吱吱吱吱”一句话,让小魔头脚上的力道更重了一些,那只被踩在脚下的老鼠几乎断气。
小魔头小脚丫子一勾,就把那只已经吐血的老鼠踢到云彩衣的脸上,狠狠的砸到她的鼻子。
“啊……”云彩衣被那恶心的东西吓得连连后退。
“切,现在知道害怕了,接下来还有你更害怕的!”小魔头小小的包子脸上满满的都是让人畏惧的戾气。
“你,你想要干什么。”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只老鼠吓到了,要放在平时,云彩衣的胆子可没那么小!
“哼,本世子想要干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小魔头怪笑了一声,把身上的布袋解开,揪着里面的屁桃儿就走到了云彩衣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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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桃儿看了眼蜷缩在角落里的云彩衣,龇了龇牙。那架势,是恨不得上前把她给撕碎了!
“去,让她尝尝你的屁是什么滋味。”小魔头一松手,屁桃儿就跳了出去,一脸嫌恶的跳到云彩衣的头上。只听见“噗噗”两声闷响,一股泛着淡淡黄色的雾升腾而起。
“你想要干什么!你果然跟你那个娘一样,是个下贱的!你们一定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云彩衣的头皮被屁桃儿锋利的爪子刮得生疼,可她的双手都被绑了起来,只能胡乱的摇着脑袋,怎么都甩不开它。
在那股烟雾升腾起时,她下意识的就屏住了呼吸。可人屏住呼吸的时间是有限度的,屁桃儿就死命的在她脸上放屁,一直到她受不了,吸了两口气才肯罢休,跳回到小魔头的身边。
“咳咳咳,咳咳……”屁桃儿的屁有些呛人,云彩衣的眼泪都被咳出来了。
跳回小魔头身边的屁桃儿不看云彩衣,只眼闪闪的看小魔头。
“表现的不错,其实我身上藏了两个肉包,都给你了。”小魔头接收到它的眼神暗示,从身上拿出之前藏好的包子。
‘嗷~!肉包!’屁桃儿扑上前,欢快的吃了起来。
小魔头就这么双手叉腰的看着云彩衣,等着屁桃儿的屁发挥它强大的作用。
不过眨眼间,云彩衣就觉得自己的身子莫名发热起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云彩衣可不是没有开化过得小姑娘,自然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可是这小杂种什么都没有对她做……难道……是那畜生的屁?!
“赵辉。”看云彩衣的脸色不对,小魔头小嘴一裂扬声叫道。
守在外面的赵辉一听,就走了进去。
“世子有何吩咐?”赵辉走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在角落里的云彩衣,才看向墨修泽道。
“去给本世子找一个最丑的男人过来。”
赵辉嘴角一抽。最丑的男人……
“还有,今天本世子过来的事情不要让娘亲知道。”至于老头儿……他就算想要瞒也是瞒不住的。
“快去吧。”
“是。”
“小杂种!你要对我做什么!”云彩衣不是傻子,小魔头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她胸中升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做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啦。”
赵辉按照小魔头的话却找了个男人回来,至于是不是最丑的就有待商榷了。不过看着那男人一脸化脓的座疮,就算不是最丑的,但也足够恶心人了。
“大,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座疮男被赵辉拎着走了进去,一把就扔到了地上。
这座疮男是镇子上出了名的好吃懒做的小混混,从来都是欺善怕恶的,这会儿愣是被吓得就差没尿裤子了。
“放心,小爷是不会杀了你的。”小魔头大眼一闪一闪的,走到座疮男跟前笑得单纯可爱。
座疮男一听屋子里居然有个孩子,便大着胆子抬头看去。
发现抓他的那个人恭敬的站在这不过五岁大的孩子身后,可见这孩子绝不简单。
“小少爷饶命啊……”
“赵辉,去把那个女人身上的绳子解开。”
赵辉听命上前,云彩衣本身是有功夫的,但因大穴被封就算绳子解开了,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
“你,一会儿她怎么对你,你就加倍的怎么对她,听明白了吗?要是让小爷知道你被一个女人吓得连男人都不会做了,那就不要怪小爷不留你的狗命了!”
“是,是。”座疮男哪里敢说半句不是啊,眼前这哪里是祖国的花骨朵,根本就是一个小修罗,虽然是笑着的,但那甜甜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
小魔头满意的揪着屁桃儿走出去了。
“不管里面发出任何声音你们都只要乖乖的在外面守着就行了,两个时辰后本世子会让赵辉过来的。”离开之前,小魔头还很严肃的交代了一遍,可不能被这两个青衣卫坏了他的好事。
“是。”
“今天的事情要是让我知道你告诉了娘亲,哼哼!”在回到客房之前,小魔头揪着屁桃儿好一顿威逼利诱,最终在看着屁桃儿伸出两只爪子的时候,答应给它是个肉包子做为封口费!
“娘亲~~宝贝去练武回来了,累死了,宝贝身上都出汗了。”进门之前,小魔头特地在原地跳了好一会儿,还让赵辉拿茶水来在他的小脸上滴了几滴,一副刚锻炼完的样子。
屋内,墨旭阳从后面将凤亦禅抱住,正“欲行不轨”。眼看着就要得逞了,就在最后一步时,生生的被走进来的小魔头给打断了!
凤亦禅瞪了哀怨的大魔头一眼,推开他走上前拉过一脸讨巧的小魔头。
“娘亲让趣儿给你备了热水,先去沐浴。”
“好~~”小魔头得意的对大魔头做了个鬼脸,乖巧的被凤亦禅拉到屏风后去了。
……
柴房内。
云彩衣觉得自己的身子简直要烧起来了,那股诡异的火流遍她的全身,最后又都往她的小腹集中去。
下腹间有一股****的感觉,让她羞愤欲死!
座疮猥琐男在小魔头离开之后就戒备的看着云彩衣。
起初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明白那吓人的小公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一看那女人的样子,他就瞬间明白了!
他可是出了名的混混,经常出入那些风流场所,看云彩衣的脸色变化,哪里还有不知道的道理。
云彩衣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她身体开始动了,竟情不自禁的往那恶心的男人跟前走去!
不,不要,不要啊!
她心底在呐喊着,可是身体根本就不听使唤。
座疮猥琐男看云彩衣脸蛋漂亮,身子更是柔软,不顾自己如今的处境,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看着像是个懂规矩的,原来骨子里那么放、浪!”猥琐男怪笑一声,上前就抱住了她的身子……
“放心我,放开我,滚!不然我就杀了你!”云彩衣理智是清醒的,可是身体却是完全不受控制的。纵然她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碎尸万段,可身体却还是忍不住靠向他。
那畜生的屁居然有如此功效!
“嘿,放开你,你这个骚娘们儿可是自己亲自送上门的!”
守在柴房门外的两个青衣卫听着里面传来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如同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只细心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
翌日,天刚亮,凤亦禅就被外面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
睁开眼,睡在外侧的墨旭阳已经不见了踪影。躺在最里面的小魔头还在呼呼大睡,睡梦中,小家伙不知道想到什么,小嘴边还挂着笑容。
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古怪……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口被人推开。墨旭阳走了进来。
“醒了,我叫趣儿进来。”墨旭阳原本冷沉的神色在落到凤亦禅母子身上时,稍稍变得柔和。
“恩。”
小魔头这会儿听见响动也坐了起来。
今天他一改往日起床撒娇滚床单的习惯,直接就从床上跳了下去,让趣儿伺候他洗脸漱口。
“娘亲,我去院子里跑两圈。”刚喝了几口温水,小魔头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他是想要去看看那恶毒女人的下场!
不想,人还没跑到门边,就被墨旭阳一把给捞了起来,扔到椅子上。
“老头儿你干什么,屁股好痛!”小魔头不满怒瞪。
“乖乖坐着。”墨旭阳眼含警告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瞬间就让小魔头明白,昨晚他做的事情墨旭阳已经知道了。
小魔头可不想在自己娘亲面前破坏了自己纯真可爱的美好形象,只是瞪了瞪眼就不闹了。
“外面怎么那么吵?”这里并不算是在热闹的大街上,况且现在时间还很早,街上不应该那么吵闹才对。
“主子,今天是这个镇子上的行水节,镇子的大门会封上三天,谁都不能出去。”趣儿将温水递给凤亦禅生硬有些僵硬的道。
“行水节?”凤亦禅注意的不是这个节日,而是大门会封三天的话。
他们现在可以说是要尽快出了罗刹的国界,可没时间在这里耽搁那么久。
“先吃了早膳,我已经让玄冥去打探情况了。”显然,墨旭阳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凤亦禅走到窗边,把窗子打开,入眼的是意想不到的热闹场面。
街上的人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容,手上或大或小的都拿着一个木盆,盆子里装满了水,不断的坡向对方。嘴里还说着一句句让人听不真切的祝福的话语。
这有点像前世她见过的泼水节。
还没用完早饭,玄冥就回来了。
凤亦禅看着他衣袍的下摆都湿了,可见这行水节影响之大。
“主子,镇门被关上了,有一队人马在那里守着,属下想要再上前去探查,不小心被人发现了。”玄冥这么说时,脸上有一抹难堪。
他的轻功虽不比墨旭阳,可也实实在在的是一个高手,居然能够被一个镇子上的看守发现行踪。若不是知道玄冥是小心谨慎的性子,凤亦禅几乎都要以为他是太过轻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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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你们还在屋子里呢。”房门没有关上,店小二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看见他们站在屋子里,边笑着扬声道:“客官们来的可真是巧了,今天可是我们的一年一度的大节,几位客官去凑凑热闹吧。”
“这水往人的身上泼,岂不是要难受,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凤亦禅言明拒绝了。
“诶,客官,您可不能这么想,那可不是水,那可是福气,您们啊,就算不去,一会儿也得有人来。”店小二说着就离开了。
凤亦禅还在想他说的那句话,楼下突然喧闹起来。还伴随着一些惊呼声。
玄冥走出去往下看了看,发现有不少拿着水盆的百姓涌进客栈,将手里的水往客人身上泼去。
等到那些百姓涌到二楼,想要逐一将房门推开用水去泼里面的客人,在他们走到凤亦禅他们的房门前时,却被青衣卫给强行拦了下来。
“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们这可是送福,你们不能拦着。”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大婶被黑着脸的青衣卫拦住了前路,原本喜庆的脸微微沉了下来。
在这里的习俗就是行水节的时候任何人被泼水了都不能生气,不满或是生气了,那就是对神明的不敬!会引起镇子上百姓的愤怒的。
青衣卫却丝毫不在乎他们的话,只挡在前面一动不动的。
“就算是外地人也不能对神明不敬,我们一定要把福气送进去。”二十几个百姓中,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就有百姓想要往前冲。
守在那里的青衣卫手上一动,就将冲在最前面的大婶被反弹撞得跌倒在地上。
这会儿不得了了。
那大婶手上的盆子一扔,整个人坐在湿哒哒的地上一拍大腿就哭了起来。
“我的天呐~~~老婆子这可是来送福气的啊,活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人啊,这是想要给我们镇子上的人抹黑啊,若是触怒了神灵该怎么办啊~~~”大婶的声音悠扬婉转,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就连在屋子里的凤亦禅都要为她拍手叫好了!
“神明肯定不高兴了,把他们拉出去,一定要用神明的圣水洗礼。”
二十几个百姓越来越激动,原来高兴的神色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纷纷举着手上的水盆就往前冲。
后果可想而知,青衣卫又怎么会让他们通过。
一个个的都被震开,有的还掉到了楼下,一时间整间客栈都变得混乱起来。
凤亦禅皱眉走到门口,发现有几个摔到楼梯下的百姓站起身就往门外跑去。她心底一沉,怕是要有麻烦了。
“赶快离开这里。”凤亦禅转身抱起小魔头对墨旭阳道。
墨旭阳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已经有人带着跟多的百姓往客栈内走进来了。“留下一般人拦住这些百姓,其余人离开客栈。”说完,他上前抱住凤亦禅的腰身从窗户飞身离开。
“他们跑了,把他们抓起来,他们触犯了神明一定要惩罚他们。”
在飞身离开之时,凤亦禅清晰的听见耳边传来的叫喊声。
“王爷,有人追过来了。”玄冥飞身近前,在墨旭阳耳边低声道。
凤亦禅回头一看,果然看见有好些身影居然跟着他们飞身来了,看那些人的轻功根本就不在那些青衣卫之下!
看来在他们还没进这做镇子之前就被人盯上了!
“我们这样太扎眼了,要摆脱他们只能先混入人群,将他们驱散开来在想办法离开这里。”凤亦禅抓着墨旭阳的衣襟低声说着,那些人来势汹汹,加上现在镇门又是关的,这镇子不大,他们这阳早晚会被追上,一场厮杀是免不了的。
“恩。”墨旭阳抱着她飞身到了街道上。
凤亦禅还没站稳,就看见一盆水朝他们泼了过来。
墨旭阳身形一动,就侧身躲开了。
可躲得了这个,却始终躲不掉四面八方的百姓的攻势。
不过须臾,凤亦禅和墨旭阳的衣袍都湿了一大半。就连被护在怀里的小魔头鞋子也湿了。
追在墨旭阳他们身后的人在一放屋檐上停了下来。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的挤入人群之中。
“他们下去了!”为首的人看着渐渐被人海淹没的身影,一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大哥,这么下去我们就很那抓到他们了。”
“不着急,这行水节要举行三天的时间,这三天内都不会开镇门,我们还有时间。这镇子就那么点大,就不信他们还能长翅膀飞了!加派镇门看守的人,一定不能让他们出去了。”
“是。”
墨旭阳护着凤亦禅母子两人到了一条比较僻静的巷子里。
所有人身上都湿了,护着他们的青衣卫一个个连头发都在滴水,样子看起来好不狼狈。
“王爷,那院子没有人,看起来像是好久没人住了。”玄冥从巷子末端走了出来。
“属下看剩下的桌椅都蒙了尘,院子里还有不少落叶,猜想那院子的主人应该好些时候都没有回去了。”
“去弄一些干净的衣服回来。”墨旭阳点点头,往巷子深处走去,这行水节可要举行三天,如果那院子没有人,或许这几天都可以待在里面。
他们一个纵欲间从院墙外翻了进去。
里面就如玄冥说的那样,地上已经堆积了不少落叶,就连院门都落满了蜘蛛网。
趣儿已经当先走进去打扫了。
“看来我们早就被人盯上了。”凤亦禅拿着趴在给小魔头擦着他被泼湿的头发,将他的小外袍给脱了下来,不让他被捂生病了。
从进到镇子的时候她就觉出异样。
镇子的百姓经常到临近的城池跑商,可却不知道桑荣发生地震的事,这太不正常了。
换句话说,这镇子或许早在之前就被人控制住了!
这是有人挖好了坑等着他们跳呢!
没过多久青衣卫就拿了好几套干净的衣服回来,不打眼,看起来就是百姓穿的。
“换上,天黑之后想办法离开这里。”
墨旭阳跟玄冥到一边去商量事情,凤亦禅就抱着墨修泽坐在被草草的擦了一边的木床上。
“娘亲,宝贝想睡觉。”小魔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奶奶的说着,丝毫感觉不到先如今紧张的形势。
“困了就睡一会儿,乖。趣儿,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如果晚上要硬闯出去的话,那肯定又是一夜都不能眠了。
“奴婢不累,奴婢就在外面守着。”
凤亦禅抱着小魔头,看着他睡得香甜,居然也有些犯困起来。便和衣在木床上躺下了。
这张床看起来已经有一定的年代了,上面乌黑的漆都掉落了。
迷迷糊糊间,凤亦禅就睡了过去,怀里趴着小魔头,不知不觉两人就滚到了木床的最里面,凤亦禅睡梦中下意识的小腿一蹬,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只听见“咔嚓”一声,整个床板一阵倾斜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开口,在人没反应过来之际,凤亦禅和小魔头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随后木床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跟之前没有一丝区别。
“王爷,那些人很可能是那个人早就安排好了的。”玄冥低声道,能够将整个镇子都控制住,除了那个人在罗刹的势力,一般人可没那么容易做到。若是说那些看守镇门的人都是高手,玄冥被人发现也不是多奇怪的事了。
“镇门守了多少人。”墨旭阳神色有些阴沉,看来那个人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属下粗略的算了算,不低于百人。”最少有百来个武林高手守在大门处,他们就是硬闯也会有不小的损伤。
这次护在墨旭阳周身的只有二十个不到的青衣卫高手,人少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是现在人少却不利于他们。
“我们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最少三天的时间才能赶到。”
那晚墨旭阳带着一部分青衣卫夜晚出去,就是为了把人引到西边去,这会儿他们才没有遇到桑荣城派来的追兵。
只是没想到,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他们困在了这里。
“王爷,属下带人去闯镇门。”
墨旭阳眼神有些幽远的看着渐渐沉下来的天色。“你们闯不出去。”对于那个人,他太了解了,若不是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动手的。
硬闯,只会增加他们的人员伤亡。
“静观其变,纵使他控制的整个镇子,并不代表整个镇子里都是他的人。”
“是。”
“夜风那边情况如何了?”墨旭阳离开北城之后,就一直是夜风那管那边的事情。
“夜风一直在拖着,乾王却一直在催促,想要大举向傲云进攻,若是不然,就要让夜风把兵权交出去,泰祥帝那边又连下了三道圣旨要王爷回京。”想到泰祥帝的所作所为,玄冥心里不知道有多气,想他们王爷这么拼命的,到底受的是谁的江山,谁知道这泰祥帝只一味的想要王爷的命,还有手上的兵权!
“王爷,不,不见,王妃和世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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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镇子上的街道变得宁静,若不是地上一滩滩没有蒸发的水渍,怎么抖让人想象不到白天的街道有多热闹。
几抹黑色的身影闪入黑色当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王爷,属下在镇子上找了一边,没有发现王妃的身影。”
一字排开,十几个青衣卫沉声说着,他们分成两拨,专门去找了一些看起来比较隐秘的宅子,可却没有发现凤亦禅他们的身影。
墨旭阳站在院中,整张脸阴沉得可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团阴云里。
这座院子他每扇门背的地方都翻了好几遍了,可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当时他就站在屋子外不远处,能够进入那间屋子的入口只有三个地方,门,窗户,还有屋顶,如果是有人劫持,定然会从这三个地方进去。
可门和窗他当时就在外边儿守着,有人进去他不可能不知道,屋顶他也查看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除非那个人的武功是他的好几倍之上,不然他不可能一丝察觉都没有。
他从不是夸大的人,但在整个大陆中,按照单打独斗来说,武功远远在他之上,来去都无法让他发现一丝破绽的人,他墨旭阳还真没遇到过!
“王妃和世子一直都在屋子里,你确定?”墨旭阳看向自天黑之后就一直跪在他跟前请罪的趣儿。
“奴婢可以肯定,王妃和世子没有出过屋子。当时奴婢还是亲眼看着王妃和世子睡下的。”趣儿很自责,在这个时候王妃和世子不见了,若是她那个时候坚持守在王妃身边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至少能够知道王妃到底是不是被人给劫持了。
“人明明在屋子里……却凭空消失了……被人劫持的可能性几乎可以肯定是无……那么就只剩下……”墨旭阳喃喃的说着,忽而,瞳孔猛的一缩,转身就走进了那间屋子。
他先是来到那张桌子和椅子前看了一番,伸手在桌子上敲打着,又移了移椅子,没有发现异样。
这会儿,他将所有的视线和注意力都放到那张床上。
“王爷……难道这张床……”玄冥惊愣的看着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床,
如果那些可能性都被排除了,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这间屋子里有机关!
“让黄三来看看。”墨旭阳开口了。
“是。”
黄三是青衣卫中擅长奇门遁甲的,一个身高一八零左右的二十上下的男子走了进来。
“王爷。”
“去看看,这张床有没有机关。”
“是。”
黄三走到床前,姿势有些怪异的趴在床上,耳朵贴着床板,用手轻轻的在床板上“叩叩叩”的敲了好几下,还不断的变换着位置。
弄了好一阵之后,他才直起身子打量整张床的构造,又动手在床上摸索着。
“如何?”墨旭阳看他摸索了好一阵,停下来后问道。
“王爷,这床下有机关,只是属下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机关所在。属下在敲打床板的时候听见一阵空荡的回声,证明这底下肯定是空的。”黄三如实道。
墨旭阳走到床前,手掌微微用力拍到床板之上。
只听见“嘭”的一声,整张床板都被震碎了。
在一堆碎屑后,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空洞。
“真的有暗室。”玄冥等人上前把那些碎屑清理干净。
“王爷,让属下先下去探看。”玄冥说着,飞身就要往那黑洞洞的地方跳下。
“不用。”
墨旭阳走上前,亲自跳了下去。玄冥只带着两个人,让其余的人在上面守着。
墨旭阳脚尖轻轻的落到了凤亦禅他们摔下来的地方。
赶在身后跟跟着下来的玄冥手上已经点着两支火把。
“王爷,王妃和小世子是掉落到这里来了。”玄冥拿着火把照着墨旭阳的脚下,这里面的灰尘很厚,除了他们的脚印之外,前面还有一排脚印一直延伸下去。
从单一的脚印可以看出,王妃并不是被人劫持了。
“恩,走下去。”墨旭阳拿过一支火把,沿着前面的脚印一直往下走,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道石门。
“什么人?!”还不等墨旭阳他们走进去,一道奶气却透着霸道和戒备的声音在这封闭的暗室内响起。
“是世子!”赵辉一听这声音就来劲儿了。
“谁?赵辉?”小魔头那带着些微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多会儿,那抹小身影就拿着一个小火把走了出来。
“老头儿,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看见墨旭阳几人就站在自己跟前,小魔头还有些疑惑。他们应该藏得很隐秘才对啊!
凤亦禅跟在小魔头身后,在看见墨旭阳时也微微愣了愣。“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听听,这是什么语气!
他们在上面就差点把整个镇子给翻过来了,结果,现在人找到了,人家还一副你特么的是找来干么的表情,大魔头表示很不爽!
大魔头以所有人可听见的声音哼了声,不长不短,悠扬婉转!
凤亦禅懂了,小魔头明白了!
“老头儿真是厉害,我跟娘亲说,老头儿你一定会找到我们的,看吧我说得一点都没错,娘亲,对吧?”小魔头还是很了解自己老爹的性格的。
“宝贝说的对,我们就想着你能快点来救我们出去。”凤亦禅一脸诚恳!
哼~
大魔头心里稍微舒服了那么一丢丢。
“老头儿为什么不让屁桃儿它们找?”小魔头觉得有屁桃儿它们在,墨旭阳应该能够很快就找到他们才对。
一说到这个,墨旭阳的脸再次沉了下来。
他自然也想到那三只小畜生,只是他决策出了错误,反倒是让青衣卫带着它们到镇子上去了,没想到他们会在院子里。
“来看看,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凤亦禅发现大魔头的脸又沉了,忙转移话题。
墨旭阳这才跟着她走进了那些屋子。
“你们,这些壁画少说都有好些年的时间了,我怀疑那个人是想要留下什么东西。”凤亦禅说着,让玄冥上去拿一些纸笔下来,她要把墙上的画画到纸上。
墨旭阳走到那些壁画前细细看了起来。
画上的小人衣着有些奇怪,似乎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还有画上的这些建筑也跟大陆上的那些国家不同。
这些细节凤亦禅到没有注意到,毕竟她不是土生土长在这个时代的人,相比墨旭阳对一些事情的敏感度来说,没有那么高。
“这里一共有上百来间屋子,也不知道当初的人把这里建成这个样子是要做什么。”凤亦禅跟墨旭阳走在那些屋子中央,又将她之前看过的画又看了一遍。
“这是一个迷宫。”墨旭阳看了看有些不规则的出口和大小差不多的屋子道。
“迷宫?”墨旭阳不说她还真没有注意。
这些房间的门口设置得都有些怪异,到真的像以前她见过的迷宫的模样。
可是……他们刚才并没有被困死在里面,还轻巧的走出来了啊!
“你们的注意力都在墙上的那些画上了,兴许就是这样,你们才能够还无阻拦的走了出来,也没有发现异端。”
“你说那些人都离开了,可还留着一箱珠宝在这里,这岂不是要便宜今后发现这里的人?”回到最初的那间屋子,凤亦禅看着地上的那箱珠宝一脸的喟叹,真是可惜了~
不过不是她的东西,没到自己手上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凤亦禅和墨旭阳上上下下的将整个暗室都走了一遍,发现除了那个迷宫之外,没发现再有别的特别之处了。
“让他们留下来画就是了,我们先上去。”现在的时辰已经过了子时了,小魔头的眼皮早就开始打架了。
“恩。”在地上画了那么久,她跟小魔头还真理出了一些头绪,这会儿看见墨旭阳,感觉全身的懒骨头都出来了,不想动了,边让他们忙活去了。
“这里没有机关上去,只能用轻功。”三人来到掉下来的那个档口,墨旭阳扶上凤亦禅的腰,一个飞上就朝上面去了。
凤亦禅上来之后才发现,那张床已经被震碎了。
“王妃!”趣儿知道凤亦禅在地下之后,也稍稍安心了些。
“红着眼睛做什么,我还没死呢。”凤亦禅看着紧张的趣儿,笑着打趣。
“王妃,奴婢已经重新打扫了一间屋子。”
“恩,你也累了,现在歇着吧。”
“奴婢不累,奴婢在一旁伺候王妃。”这会儿趣儿就像是铁了心一般,不管凤亦禅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要跟着。
直到墨旭阳身上放的冷气越来越多了,凤亦禅才不得不强行命令趣儿下去休息。
趣儿这才不情不愿的退下了。
“到了北城,给你找两个伶俐的丫鬟。”墨旭阳对今晚的趣儿小尾巴表示很不满!
“趣儿挺好的,虽然有时固执了些,倒也没犯过什么错。”
墨旭阳挑眉。“一个连自己的主子都看不住的丫鬟你说好?”
“说得好像你看住了我们母子两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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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我们发现那暗室可以通道镇子之外。”
翌日一早,玄冥等人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从暗室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叠不大不小的图纸。这都是他们连夜赶工画出来的。
“还能到镇外?”昨天他们也跟墨旭阳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哪里还有路啊。
“你们先下去休息,让一个人带着我们下去看看就是。”
“是。”玄冥把画纸交给凤亦禅就退下了。
凤亦禅跟墨旭阳再次回到那地下的暗室中。青衣卫一直带着他们到了昨晚那放着宝箱的屋子钱。
“王爷,昨晚属下们不下心移动了这个箱子,有暗器射出后,有一道石门就开了。”
走进去,凤亦禅看见地上还有些零星被打落的利箭,跟她昨天触动机关时的利箭是一样的。
看来这个地方的机关并没有多缜密,最大的致命武器不过是写利箭罢了。
凤亦禅可以看见,那个箱子被移动了,在箱子的正对面,也就是画着画幅的那面墙已经洞开。
昨晚玄冥他们已经进去看过了,所以里面并非是黑暗的,两边的墙壁上的火把已经被点燃。
“属下们从这里一直都出去,最后是到了一块墓地边上,远远的就能够看见镇门。”
凤亦禅和墨旭阳跟在青衣卫的身后一直往外走。大概走了有两刻钟的时间,眼前再次出现了一道石门。
走出去一看,果然,镇门就在里这里几百几百丈的距离,但因为这里有丛林遮挡,所以外面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看来那些人是把这个镇门守死了,就等着瓮中捉鳖呢。”凤亦禅看着不远处守在镇门外的那些人冷冷一笑。
她干肯定守在那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是高手。
如果他们不知道这个地方的话,想要从镇子里出来可不容易。
“先回去。”
“恩。”
回到屋子里,墨旭阳就跟青衣卫部署离开的事宜。
凤亦禅带着小魔头则是拿着玄冥他们画出来的那些画摆在地上看着。
“娘亲,这拼图好多张。”
虽然玄冥他们已经尽量用巴掌大的图纸来画的,但百来张,这么一铺开,占地面积可不小。
“宝贝,来,把这张放到第一个位置。”
“娘亲,你在第一个房间看见的,可不一定就是第一张图。”小魔头小小圆圆白嫩嫩的小脸若有所思的看着地上的图纸,他的话到让凤亦禅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真是丢人,她居然忽略了这点,脑子居然比几岁的孩子还要愚钝了!
“宝贝说的对,那宝贝看着,觉得哪张是第一张图。”
小魔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指着不远处的一张图道:“这个,娘亲你看,这两个人的手上根本就没有拿着东西,但样子看起来像是有些急切,应该是准备去拿东西的。”
在整整的一百一十三张图中,只有十三张图,里面的两个小人手上是没有箱子的,小魔头这么说也很有道理。
凤亦禅反复的看了好几遍之后,才将那张图给拿了出来,放在了第一个位置……
……
在镇子的街道上,有一群三五个做一队的人走街串巷的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真是奇怪了,明明这镇子里的每一个地方我门都摸透了,居然没把人找出来!”说话的是之前追击墨旭阳他们的男人,他眼神阴鹜的在来往的人群中扫视着,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还被泼了一身水!
主子可是交代了,说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困在这镇子里抓住了,不然他就要提头去见主子!
“老大,他们会不会已经出去了?”有手下大胆猜测。
“狗屁!这地方的出口我们都封死了,难道他们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是,应该是躲在不起眼的角落,小的这就让人到那些平时没人去的地方好好的找找。”
“去吧。”
……
自那晚在客栈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云彩衣几乎被人给遗忘了。
趣儿手上拿着一件粗布衣裙走进了云彩衣被关押的屋子,一眼就看见她蜷缩在屋内,眼神呆滞的看着某个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帮你把衣服换上。”趣儿说着,就伸手去脱云彩衣身上的衣服。
“你想要干什么!”云彩衣防备的瞪着趣儿,眼神满是让人惧怕的恨意。
“换衣服!”趣儿对云彩衣的厌恶丝毫不掩饰,只伸手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下。她的力气之大,不是云彩衣可以比较的,只三两下就将她的衣裙给脱了下来。
可在她看见那曝露在空气中青青紫紫的肌肤时,趣儿明显愣住了。她之前伺候王妃的时候偶尔也看过这样的痕迹,当时脸皮如王妃这般厚的人都闹了个红脸……
趣儿僵硬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痕,看向云彩衣的眼神厌恶中带着一抹恶心的情绪。
“把衣服穿上。”趣儿回过神来,帮她把衣裙给换上了。
其实那晚云彩衣只要能够坚持一个时辰的话,小魔头就会让屁桃儿去给她解了屁桃儿的屁毒,可惜……这世上不是所有人意志力都那么强大的。
“娘亲,这个是在这边的啦!对,娘亲笨笨!”
“对对,我家宝贝最聪明了哈哈哈~~”
母子两人的笑声从屋子里传来,今天青衣卫到集市上买了吃用回来,这会儿趣儿稍稍加热之后就给母子两人端了进来。
“王妃,世子,先吃些东西吧。”趣儿看向凤亦禅的眼神有些怪异,又欲言又止。
凤亦禅全身心的都在那拼图上,一时也没有注意到趣儿的不妥。
“好了,洗手吃饭,我们一会儿再弄。”
“好~~”
短短的两个时辰时间,凤亦禅他们已经把近二十张的拼图弄好了。
吃饱之后,小魔头嘴还没来得及擦,就又到地上去看那些拼图了!凤亦禅道一旁的椅子上歇着,脑子里却是在想这些图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得入神,一转眼就看见趣儿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凤亦禅收敛的心神挑眉看着她。“怎么,有什么事犹豫该不该告诉我?”
“王妃……”趣儿想了想,还是决定说了。“刚才奴婢去给云彩衣换衣服的时候……”
趣儿把自己看见的说了一遍,凤亦禅听着眉头微微的蹙起。
“看真切了?”她相信墨旭阳不会无聊的去做这样的事情,而在所有人中,能这么做的也只有他们一家三人……不是墨旭阳……不是她……
凤亦禅眼神幽幽的看向正在认真看着拼图的某只小恶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此时,正全神贯注的小魔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凤亦禅看向自己的眼神。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屁桃儿,过来。”凤亦禅眼神微瞥,落到了正在屋子的小角落里躺着睡觉的屁桃儿身上。
‘主人~~什么事儿啊~~’屁桃儿懒懒的翻了个身,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舒服~
“看来你现在的日子是过得越来越舒坦了……”
屁桃儿明显的感到了危险的气息,一个鲤鱼打挺就飞快的跳到了凤亦禅面前,舔着脸看着凤亦禅,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
‘主人,有什么吩咐!’
凤亦禅好笑的揪着它的后颈,举到自己的跟前。
“听说你最近做了一件我不知道的大事……”凤亦禅面上含笑,可那声音,那叫一个冷哟~
屁桃儿身子一抖,一脸的无辜。‘主人,我做什么事都不敢瞒着你!我发四!!’
“哦……你确定……那个云彩衣身上是怎么回事?”
‘呃……主人,你,你说什么云彩衣……是谁!我好像不认识!’屁桃儿小脸上闪过一抹惊慌。
凤亦禅便知,这件事肯定跟它脱不了干系。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选。”手上一松,屁桃儿就落到了地上。
屁桃儿哪里不知道主人这是什么意思!立马狗腿的上前抱住凤亦禅的大腿,两只后爪还趴到地上,一脸的崇敬向往的神色!
‘主人,你问,我什么都说!’
“很好……”
‘……’
半刻钟后,屁桃儿颤颤巍巍放开凤亦禅,默默的回到自己蹲守的小角落里,可怜巴巴的看着正在睡觉的肥肠好如花,那眼神叫一个哀怨啊!
主人说……它今年……都不要再想吃到肉包了!!
“娘亲你看,宝贝又弄好了几张。”小魔头处在拼图的兴奋当中,笑嘻嘻的看向凤亦禅,就等着被夸奖了!
“宝贝真乖,不过如果宝贝如实告诉娘亲一件事,娘亲就更开心了。”
凤亦禅浅笑的走到小魔头身边。捏了捏他柔嫩的小脸。
“娘亲问什么?”小魔头看着自家娘亲笑的那叫一个温柔如水,莫名的,觉得小小鸡皮疙瘩有些张狂的疯长!
“娘亲!宝贝突然想要去上茅厕,娘亲有什么事情今天晚上再问吧!”突然意识到什么,小魔头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
凤亦禅一把揪住他的小胳膊就把他抱了起来,伸手在那小屁股上拍了拍。“现在知道怕了?之前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娘亲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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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宝贝之前听娘亲说屁桃儿的屁……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然后就好奇的想要试一下……娘亲,宝贝不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有意的!可是小小的圆脸上还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已经下定决心想要好好说教一番的凤亦禅,看见他这个样子,心底叹了口气。
“答应娘亲,今后不能再这样了。不然娘亲就要生气了!”凤亦禅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是很严肃的。
让小魔头也觉出凤亦禅不是在开玩笑,便乖巧的答应了。
凤亦禅亲了亲他的小脸,让他出去上茅房了。
“王妃,其实小世子这么做也是想要给王妃出口气。”趣儿看见小魔头走出去之后才端着热水走了进来,递给凤亦禅。
她不喜欢喝茶,常常都让他们准备一些温水。
“我知道,可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有些事情我不想他……”她是不想让小魔头变成一个阴冷无情为了报复泄恨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纵然云彩衣对她来说并不值得可怜。
“先到暗室内。”墨旭阳走进屋子,怀里抱着刚走出去没多久的小魔头。看着凤亦禅沉声道。
凤亦禅回神,刚想问怎么回事,就听见外面传来震天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我们是官府的人,来查着几天在镇子上行窃的盗贼的。”外面的声音很大,除非院子里的人聋了,不然都不可能听不见。
门外,赵辉他们已经把一张完好的床给搬了过来,放在被墨旭阳震碎的床原来的位置,那些碎屑早就被他们清理到后院,当成了废柴烧了。
“赵辉和趣儿佯装是夫妻留在院子里,还有两个青衣卫。其余的人都到暗室里去。”早在之前墨旭阳就想好了应对的对策,这院子他们住了一天,肯定不会像是之前那么没有人气了,这会儿他们一个人都不在的话,肯定会让人怀疑的。
“好。”
门外,三五个人站在那里,其实有两个人不断的拍着大门。
“你屋子里的人难道是聋了不成,怎么那么久没有开门。”
“哼,我看不是聋了,分明就是有鬼,踢门进去!”为首比较说的伤话的男子一指挥,就有两个人上前要把门口踢开。
就在他们的脚刚要碰到院的时候,门口“吱呀”一声就开了。
装扮成普通夫妻的赵辉和趣儿一脸讶异的看着门外的人。
“几位是……”赵辉常年在各种人群中混迹,对扮演角色这件事情游刃有余,只是跟在他身后的趣儿脸上有一丝僵硬,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有着别样的情绪。
为首的上下把两人都打量了一遍。“你们在干什么,怎么那么久才开门?”说着,抬步就要往院子里走进去。
“诶,你,你们干什么,怎么私自进我们的家?”赵辉看人走进去,忙想要上前阻拦。
“我们是来抓盗贼的,这也是为了你们好,若是那凶残的盗贼躲在你们的屋子里,那受害的岂不是你们了?”跟着走进来的男人一把就将赵辉推开,赵辉一个踉跄,就摔倒到了地上。
“你,你们打,打我相公……”趣儿的舌头有些打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惧怕这些男子,其实不然……
几个人哪里理会那么多,直接走进屋子里,那样子看着比盗贼还要凶悍几分。
“你,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闯到我们的家里来了?”被留下来的其中一个青衣卫是黄三,此时他们佯装的是趣儿的哥哥。
几个男人上上下下的将整个院子都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情况。
为首的男子进了凤亦禅之前住的正屋,走了一圈之后没有像之前一般就直接离开,而是到唯二的两只椅子上坐了下来。
“怎么样?”
“头儿,什么都没有发现。”
“哎哟,几位爷,您看……这院子也就这么点大,哪里是能够有地方给人藏得,那盗贼啊估计也看不上咱们这小地方。”赵辉走进屋,脸上都是讨好的笑,说着还上前给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塞了几十个铜板。他们这院子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如果给出的钱太多,就显得不合常理。
为首的人看了看手里的铜板,嫌弃的直接扔到了地上。
“狗娘养的,就拿这点东西来打发老子?”那热一脚就把赵辉踢翻再地,大大的脚掌还踩在了他的腿上。
“把你们的银子都拿出来,还以为是打发叫花子呢,快去!”
赵辉被那人踩着,心里冷笑,说是来抓盗贼的,可他们的行为却比之盗贼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不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他早将这样的人渣踩到泥里。
趣儿看着被那人踩在脚下的赵辉,感觉胸间升腾起一腔怒火。
“这,这里是我们所有的银子了,我们真的没有钱了!”趣儿咬牙上前,把五两碎银子放在桌上,她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哟,这小娘子真的还算是不错,来让爷看看。”
拿了钱还不够,这还要调戏良家妇女了!
在暗室下的凤亦禅,用内力探知上面的情况,气的直翻白眼!对方派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也太不靠谱了!
眼看着那人的手就要摸到趣儿的脸上,被踩在地上的赵辉却突然翻身抱住了那男人的大腿。“大爷,你们放过小的跟小的媳妇吧,这已经是小的所有的钱了,真的没有了。”
为首的男人皱了皱眉,终于找了起来。“行了,不过是个普通货色,别忘记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上边的人可是给了足够的银子的,别办不成事,看那人也不像是好惹的。走吧。”
“嘿嘿,听头儿的。”那想调戏趣儿的男人走之前还十分猥琐的看了趣儿一眼,气的趣儿恨不能直接把他给摔死了!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住在这里的?”几个人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沉默的突然看着他们开口道。
赵辉心底一紧。之前他们是看见这间院子空了,很久没有人住的迹象才暂时在这里逗留的,突然情况又比较急,就没有想那么多。
袖中的双拳渐渐紧握,若是发现有任何情况不对,这几个人就绝对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我们是半个月前来的,这院子是我们组的,我们原来是住在镇子外的村子上。”黄三已经握紧了身上的匕首,脸上却镇定的回答着。
话落,那个人也没有再说话,而是跟着前面的人走出去了。
“怎么,你小子难道还想从他们的身上讹钱?看他们那穷酸的样,怕五两银子已经是极限了,再怎么问都不会再有钱了。”走在前面的人以后那个男子是去问要钱。
“这户人家已经好些年没有人来过了,当初住的人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就多问了两句。”那男子到是照实回答。
“应该是租出去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嘿嘿,这差事可给我们赚了不少银子。”
等到那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里,好一会儿都再没有别的动静之后,黄三几人才都进了正屋里。
“你……没事吧?”趣儿看着赵辉,脸上有些不自然。
这还是她第一次关心除主子之外的异性!
赵辉看着她虽然有些僵硬,但却透着一股清秀气息的小脸爽朗的笑了笑。“没事,就当被狗踢了。”
“这些人应该都是这镇子上原本的混混,想来是对方花钱请他们来搜人的。”另一个青衣卫沉声道。
又过了半个时辰,凤亦禅他们才从暗室里上来了。
“刚才还没事吧?”凤亦禅看着趣儿轻声问着。
趣儿摇摇头,眼神却突然朝正在跟墨旭阳说话的赵辉看了一眼。
凤亦禅挑挑眉,眸底闪过一抹恶趣味……
“娘亲,有戏?”
“恩?”
“娘亲的棺材脸跟我的小跟班儿啊!”小魔头一脸八卦。
“……”
墨旭阳决定,今晚从暗室内离开这个镇子,继续赶路。背后的人看样子是不知道这个暗室的存在的,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找到他们,只要他们离开镇子,至少可以争取一天的时间赶路。
……
“关爹爹啊~~人家已经好累了,根本就走不动了啦!”
“这镇子的门大白天的怎么是关着的?”一身淡蓝束腰长袍的关甫然看着眼前紧闭的镇门皱了皱直飞如发鬓的俊眉。
“关爹爹啊,你到底要跟烈爹爹来这里干什么?”打扮成小正太模样的关烈纯小脸满满的都是数不尽的哀怨!
她可是三天都没能够好好的吃肉了!这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哟!
站在一大一小两人身边,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子看着镇子笑了笑。这一笑,似乎让天下在这一刹那间黯然失色。“关着就再等明日吧,里面的百姓终归是要出来的。”
一句话,让关甫然的眉头皱的跟紧了。“这一天脱一天的又是何必,况且你的身子……罢了,今天无论如何我们走要进去了。我就不信这镇子还不准人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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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无声对视一眼,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敲门?
守在院门边上的青衣卫精神紧绷起来,害怕是之前那些人看出什么不对,去而复返。他们虽不惧怕那几个啰啰,可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
墨旭阳放开凤亦禅,走到离院门不远处的地方看了一眼守在门边的青衣卫。青衣卫会意,便扬声道:“谁啊,什么人?”
“这位兄台打扰了,我们是来镇子上走亲戚的,可是身上的银钱却被人给偷了,没钱住店,不知道兄台方不方便让在下和在下的家人进去喝一口水。”门外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他只是说借口水喝,而不是要在这里住下来,如果他们拒绝的话,就显得有些太奇怪了。
这个时代的普通百姓,大多都是淳朴的,一般都人如此上门要求,他们还是不会拒绝的。
闻言,墨旭阳点点头,算是应允。
青衣卫便答道:“好,你等一会儿,我给你拿水。”
站在门外的人说了些感谢的话,也没有强求说要进门。
拿了一瓢水,青衣卫将门打开了四分之一,将瓢子递给门外的人。本来还以为是一个人,没想到门外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孩子。
三个人都穿着百姓的布衣,怀里抱着的孩子长得玉雪可爱的,跟小世子有的一比。其余的两个大人都是男子,长相普通得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伪装过后的关甫然,拿着水喝了一口之后,就将水喂给那可爱的孩子,最后才递给站在他身后的烈焰。
“爹爹,我好饿啊~~呜呜呜……爹爹没银子,那我们是不是要被饿死在这里了~呜呜呜……”刚喝了水,关甫然怀里的关烈纯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嘴巴里还一直嚷嚷着饿死了之类的话。泪眼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看着好不可怜。
“娘亲,是谁在哭鼻子啊好吵呀!”正在屋子里认真的玩着拼图游戏的小魔头听见门外传来的哭声,思绪被打断有些不悦的走了出来。
小魔头的声音刚一想起,门外的哭声就像是被关了闸的水龙头,猛的止住了。小身子一扭,就从关甫然的身上走了下来,往院子里走去,青衣卫见状要拦,可关烈纯身子小又灵活,巧妙的从青衣卫的胳膊地下钻过去了。
“是你!”关烈纯瞪着大眼,小手就往站在凤亦禅身边的小魔头指去。
小魔头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对面一副认识自己的小屁孩儿。有两分拽屁的撇了撇小嘴。“刚才就是你在哭鼻子?”
“什么哭鼻子?我刚才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关烈纯小朋友扑闪着自己的大眼睛,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完全不承认。
“没想到两家的孩子是认识的,真是缘分啊。”站在门外的关甫然,明显是睁眼说瞎话,说着也要往院子内走进来。
小孩子也就罢了,关甫然这么一个大人,青衣卫在没有接收到自家主子的指示下,又怎么敢给他们进来。身形一动,就将他们给拦住了。
关甫然被掩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道冷光,面上却丝毫不显。“几位在下的孩子真的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我们的盘缠被偷了之后就直接报了官,可是那贼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抓到的,所以……在下恳请几位能够给我孩子一口饭吃。”
他说的很诚恳,一双微敛的眼眸也充满了真诚,到是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男子身上的气息显得有些阴沉。
凤亦禅看着那站在小魔头不远处的孩子,这孩子看着也不过是六七岁的模样,比小魔头生得高一点点,虽然是做男孩打扮,可那模样凤亦禅一看就知道她是女孩儿。
“我们还有几个馒头,如果你们不嫌弃就拿给孩子吃吧。”凤亦禅在这个时候不会把不知根知底的生人留在院子里,不管他们说的是真假,这东西她给了,心里也没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了。毕竟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一个挨饿的孩子岂不是很可怜?
凤亦禅让趣儿去拿了几个馒头来,凤亦禅接过馒头拿到那小女孩儿的身前。“这里有些馒头,如果你实在饿的话就吃吧,还是热的。”
关烈焰眨了眨自己的大眼。她要吃的是大鱼大肉,可不是这能噎死人的馒头!
可是!她现在扮演的可是一个挨饿的可怜孩子!所以,她本就水润润的大眼再次泛上一层水波。“谢谢姨姨~~纯儿真的好饿。”那乖巧的模样,就是凤亦禅见了都禁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娘亲,她都饿了,怎么还那么胖?”看凤亦禅对自己以外的孩子那么笑,小魔头不高兴了!
小魔头的意思是,挨饿的人都会很瘦,可是关烈纯整个肉嘟嘟的,哪里瘦了,这分明是在说她骗人!
女孩子哪个不是爱美的,就算还是个小孩子也不会改变这一天性!所以,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关烈纯小朋友怒了!
“你说谁胖?!你说谁胖!想当初我还救了你的命!你这小兔崽子就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魂淡!”关烈纯小朋友气的破口大骂,她本来还想着,等她的两个爹爹办好事之后,她再请这个小鬼去吃肉包子的,毕竟之前答应了他!可是!他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自己胖!!这个魂淡!!
关烈纯抓狂了!一张圆圆的小脸气得通红。
凤亦禅站在一旁看着那像是被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咪的小孩子,忍不住笑了笑。之后看自家宝贝,一脸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踩了别人雷区的样子,走上前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那怎么叫胖,你们都还是小孩子,这叫福气,不许乱说话,还不去给人家道歉。”她刚才可没有错听那小女孩儿说她还救了这小魔头呢。
小魔头哼了哼,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娘亲,宝贝才没有说错,你看,她的脸比宝贝的还要园,爹爹都说宝贝胖了,那她肯定比宝贝更胖啊。难道娘亲要说是爹爹说错了吗?其实宝贝根本就不胖?”
小魔头一脸的煞有介事,说完还无辜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墨旭阳。
凤亦禅无语凝噎,看看,这鬼机灵劲儿不知道是学谁的!
如果她否认,岂不是说,之前墨旭阳对自己儿子说的话就是假的?
墨旭阳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完全无视的小魔头看去,带着只有他们父子两知道的挑衅眼神。
“哇呜呜呜……人家才不胖啦,爹爹,我再也不要跟那个坏孩子玩了,馒头我也不吃了……”关烈纯看小魔头还一脸我完全没错的样子,实在是太打击了。将手上的馒头往自己的身上一塞,就猛的往关甫然跑去,扎进了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她是真的伤心了!
凤亦禅看着这孩子那塞馒头,塞得好不顺手的动作嘴角抽了抽。说好的馒头不要了的呢……
看自己的心肝儿哭得那么伤心,关甫然脸上的笑容落下了一些。
这小人精什么都是大大咧咧的,就是除了被人说自己不好看!说白了就是个自恋臭屁的死小孩。
“这位夫人,我家纯儿之前怎么都是救过你们的孩子的,不过是一顿饭,不给便算了,又何必说这些伤人的话?”
“呃……”她给了馒头不是么……
“这位小姑娘不要误会,不过是小孩子童言无忌,还请不要放在心上。至于……”凤亦禅对那小女孩有几分好感,语言更柔和了些。
“你什么时候救过他?”墨旭阳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看着关甫然怀里的关烈纯沉声道。这另一个人指的自然是小魔头。
“就是,你什么时候救过我了,我需要你一个小孩子救吗?”
“你,你上次差点被马车给撞了,要不是我拉着你,你早就死掉了!后来,后来我看你可怜,还,还说要买肉包子给你吃,谁知道你就走了!”关烈纯哭了好一会儿,这才抽抽噎噎的抬起头红着一双眼看着他说道。
凤亦禅一听,自己的宝贝之前差点被马车给撞了,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小魔头之前一直都被墨旭阳保护得很好,身边总是跟着赵辉等人,要说他受到伤害的几率也不大。
除了……他自己跑出来找她的时候!
赵辉听关烈纯这么一说,边想到之前的事情,边走上前在墨旭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墨旭阳听罢,便看着关烈纯。
小魔头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想起了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哦,那你干么要救我?”他明明自己可以躲得掉的,对小魔头来说,关烈纯这根本不是救了他,而是多此一举!
“你,你!”纵然小丫头平时邻牙利齿,这会儿在面对小魔头这无赖的模样时,也无可奈何了。
“看来这件事情没有错了,之前还多些小姑娘救了我家孩子。不过舍下今日怕是不能招待几位了。趣儿,去拿一些银子来。”凤亦禅看关烈纯和小魔头的模样,就知道八成是有这样的事情了。
不过人她还是不能让他们进来,给写银子她还是不会吝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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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关上的院门,关甫然的眼稍稍下沉。
“白得了银子,走,到镇子上去找一间客栈住了。”须臾,他抛了抛手上的银子轻然一笑,既然是做戏那肯定要做一套了。
院子里的那些人显然都是有武功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虽然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可那个在门口拦着他们的男子武功就不差,而他对院子里的一男一女马首是瞻,可见那两个才是真正能够说得上话的人。
“哼,那臭小子,我早晚要知道姑奶奶的厉害!”趴在关甫然身上的关烈纯早就停止了哭泣。不过却依旧被气得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气什么,今晚烈爹爹去把他们都杀了。”跟在身后的烈焰话一直不多,这会儿突然冒出来的一句却让小丫头眼睛都亮了。
关甫然无奈的拍了拍小丫头的屁股。“无聊,女孩子不要那么血腥,不然今后就只能去抢男人了!你不要总是灌输这样的思想给他。”最后这句话却是对烈焰说的。
烈焰的神色暗了暗,连说话的语气都沉了下来。“你觉得我太残暴了?你早就这么觉得了吧,我当年杀了那么多人。”
走在前面的关甫然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低气压,更无奈了。他这会儿都变成保姆,要照顾两个孩子了!
“烈焰,你自己掐指算算你认识小爷多少年了,你把小爷毁了那么多年,现在来跟小爷说这些有的没的屁话?”说话间,几个人走进了一间客栈里。跟在他们身后的人看见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后,才转身离开。
“王爷,那三个人到了客栈住下了。”跟踪关甫然他们的正是被派出去的青衣卫。
“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都不能让他们破坏我们今晚的计划。”
“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是这次幕后黑手的人。或许来这里是有什么目的?”凤亦禅看那些人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这个镇子上发生了什么事的。虽然他们掩饰得很好,但她还是能够觉出他们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来。
这让她下意识的想到那个已经被他们毁了的迷宫。
现在的拼图他们还没有完全拼出来,可是凤亦禅却隐约能够猜到这一幅完整的图是一幅地图,通向某个地方的地图。
她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或许是不想便宜那追击他们的人,害怕他的人真的会找到暗室,发现里面的秘密,现在他让玄冥他们将里面的画都刮掉了,就算那些人知道暗室,也不会发现里面的秘密了。
至于那箱珠宝,她让他们把它埋了,以后谁挖到就是谁的!
“天差不多黑了。”凤亦禅看着沉下来的天幕,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过了今天晚上,这个镇子上的大门就会打开,到了那个时候,那些人还没有在镇子里找到他们的话,肯定要派人到外面追捕。
也就是说,他们有一个晚上的逃走时间。
自她知道姬无尘的事情之后,墨旭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那样子摆明了就是怕她私自逃走去救姬无尘。
“王妃,玄册已经快要到桑荣城了。”夜煌拿着玄册传来的消息等在屋外。凤亦禅让他进屋,拿着玄册传来的消息看了看。之后便递给坐在一旁的墨旭阳。
“泰祥帝看来是坐不住了。”凤亦禅说着,脸上带着一丝讽意。
玄册传来的是东晋那边的消息,泰祥帝连下了好几道圣旨要把墨旭阳给召回去,可那一道道的圣旨都被墨旭阳给无视了。
本来就不放心墨旭阳带兵出征的泰祥帝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居然要亲自到北城,不过后来被百官给劝住了。那些整天里闲得蛋疼的百官就开始一轮一轮的觐见说墨旭阳想要造反啊,违抗圣旨不要命之类的折子。一时间,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世代忠良墨家居然要造反了!
“玄冥。”
“王爷。”玄冥走进屋中。
墨旭阳面无表情,可凤亦禅却觉出他身上的冷凝之气。“按照本王之前吩咐你的,给夜风传信。”
玄冥微愣,稍一回想之后便领命退了下去。
等到夜煌推下去之后,凤亦禅才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做?这么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北城的战事没有结束我自然不能回去,难道还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北城的百姓被他国的人侵害不成?”墨旭阳牛马不相及的说了句,凤亦禅稍一回味就知道他的意思。
如果说北城的战争完了,他还不回去,那就真的是坐实了要造反的罪名。但如果北城的百姓还没有脱离苦海,他现在就算不回去,也情有可原!
夜,渐渐降临。
凤亦禅他们随时准备着离开这里,只要等到几个出去打探情况的青衣卫回来。
半个时辰之后,几个青衣卫从暗室里走了出来。
“王爷,外面没有问题,出去之后从林子的深处走,一个时辰就可以出林子,往北去再过两个城池就能够到罗刹和东晋的边境。”
“恩。”
“恩?什么味道?”凤亦禅抱着已经睡着的小魔头刚要从屋子里出来,鼻尖就闻见一股烧焦的味道。
“焦味,是不是火没有灭?”凤亦禅下意识的就往厨房和房间看去,也就只有那两个地方着火的可能性比较大。
“没有,奴婢之前就被火给灭了,现在他们只是用夜明珠照明。”他们准备离开这里,现在就是要让别的人以为他们都睡了。
“走水了,走水了!”
“快,快起来救火啊……”
“救命啊……”
半刻钟之后,不仅仅是凤亦禅,院子里的人都闻到了那股味道。
片刻后,耳边传来了百姓们的尖叫嘶喊声。
一股强烈的热度朝院子冲了进来。纵然他们的这座院子还没有着火,可他们依旧能够感觉到那灼人的温度。
“王妃,你看,隔壁的院子着火了!”趣儿看着一旁只有一墙之隔的院落,惊愣的瞪大了双眼。
“那边也着火了。”
“王爷,后院着火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凤亦禅转身一看,发现他们的后院也升起了一团火光。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我们躲藏在这里了?”不然怎么会到他们的这条街上来放火?
“夜煌你出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亦禅没有着急的去让人灭火,这座院子本来就有见不得人的秘密,这会儿烧了更好,他们离开之后就将那就让这个秘密永远的消失吧!
“王妃,不仅仅是我们这边,属下出去看了一圈,发现现在整个镇子上都着火了!”夜煌飞身归来,脸色沉沉。
“什么?整个镇子?!”所有人都愣住了,要说一两户人家着火,那说不定就是意外,可是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纵火!
“好狠毒的心思,居然为了把我们逼出去,完全不顾镇子上百姓的性命!”能够将整个镇子悄无声息的控制起来,那背后的人肯定也能够做到在整个镇子上放火!
之前凤亦禅没有问过墨旭阳,那背后的人是谁,可是现在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谁的心思居然如此恶毒!
在院子外,三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趴在墙头看着已经烧起来的院子。
“关爹爹,他们的院子都着火了,他们怎么不去灭火?难道要站在那里活活被烧死不成?”一颗小脑袋看着站在院中的人,好奇的发问。
“他们本来就不是这院子的主人,自然不会心疼这院子是不是被烧了!”关甫然更加肯定,这些人知道这座院子的秘密,不然哪有人眼看着就要被烧到了,这会儿还跟傻逼一样的站在那里?
“等他们行动之后我们就跟着一起走。”
“好。”
“我们走。”墨旭阳看了看天色,带着凤亦禅就往暗室里走去。
关甫然等人见状,纷纷翻身进了院子,跟在他们的身后。
墨旭阳在进了屋子后却让凤亦禅母子先走,早在关甫然他们趴在墙头时,他就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凤亦禅转身向外看去,刚好看见了两大一小的身影从院墙外翻了进来。便才想到是白天来的那两大一小。
心中的那个猜想更甚。
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凤亦禅耳边充斥着院外无辜百姓的叫喊声。她不是圣人,可是要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百姓被烧死,她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可是……这个暗室却不能让别的人知道,至少在他们离开之前!
相比那些无辜的百姓,她更害怕自己的亲人遭难。
“好狗不挡道,那地儿可不是你们一个人的,难道这会儿我们还不能跟着进去逃命。”看着挡在身前的墨旭阳,关甫然笑道。
“在没有确认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之前,我自不会冒险。”墨旭阳不为所动。
“那我们就只能硬来了!”关甫然身形一动,就跟墨旭阳战到一处。
烈焰抱着关烈纯站在一旁,只稍稍看了会儿就皱起了没有。
关甫然,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A,迷糊俏医妃最新章节!
“甫然小心!”烈焰抱着关烈纯一个俯冲上前,将被墨旭阳一掌拍出的关甫然接住。
“咳,噗……靠!这人功夫居然那么高!”关甫然靠着烈焰,伸手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迹。
“敢伤你的人,我绝不放过。”烈焰说着,作势就放开关甫让要上前。
关甫然一把拉住他。“你不是他的对手,况且你……不行,你不能去。”
“我说,这镇子外面的那些人等的就是你们吧,我们跟那些人没有关系你不用那么针对我们。”关甫然觉得他们没有时间再浪费了,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搞不好他们事情没弄个清楚,还丧命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旭阳,时间来不及了。”已经到了暗室里的凤亦禅,看墨旭阳久久没有下来,便再次来到院子里。
“你们想要进去也行,让我们把你们的大穴封了,等到出去之后再解开。”凤亦禅看着三人道,为了以防万一她要把他们的功夫给封了。他们可没时间在暗室里浪费了。
烈焰想要再上前,关甫然却当先开口了。“好,不过这大穴你可不要封死了。”他的意思是,被封的穴道,最后半个时辰,或者一个时辰之后能够自动解开。
凤亦禅看向墨旭阳征询他的意见,墨旭阳点头,反正出了这个暗室,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跟在凤亦禅身后的夜煌在几个人身上点了点。便跟在他们的身后往暗室走去。
“娘亲~好热~”暗室里,小魔头被热气蒸得整张小脸都红彤彤的。
“宝贝再忍忍,我们很快就出去了。”虽然是在地下,可是上面连成片的都烧了,就算下面再怎么隔开,都会有所影响。
“哼,幼稚!那么大了还要人抱。”一道不和谐带着明显鄙视的声音让情绪蔫蔫的小魔头瞪大了双眼。
“娘亲,那个胖子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也要出去,热就别闹,乖乖的。”
关甫然他们跟在身后,在他们走到那些画了墙画的屋子时,脚步停了下来。跟身后的烈焰无声的对看一眼。
“你们先走,我内急要进去解决一下。”说着,也不等人反应就窜进了那些敞开的石屋里。
凤亦禅回头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暗室而来。
“夜煌,跟上来吧。”凤亦禅不再让夜煌跟着他们。
夜煌看了他们一眼,走了上前。云彩衣被用黑布盖着头堵住了耳朵扛着在暗室里走着。
“他们估计是为了那些拼图来的,我们不用管他们。”凤亦禅轻声道。那些拼图她都收在了身上,他们看到的,只会是被擦掉画的墙体。
一行人的步伐很快,因为暗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凤亦禅怀抱的小魔头身子都汗湿了。
“到了。”走出暗室,感觉到的不是微凉的夜风,而是更灼人的温度。
这里离镇子不远,从这里看过去,可以清晰的看见整个镇子都被火光包围了!
……
镇子侧门外,一辆普通的马车就停在被大火包围的镇子一里外。
一抹灰白色的身影站在马车的车辕上看着火光冲天的镇子,一动不动。
“主人,镇里的百姓都冲到了镇门。”一抹鬼魅般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到那人跟前。
“杀了。”飘渺的两个字眼,却充满了残酷的杀戮。
“是。”
“还没有找到?”
“还没有,或许已经被烧死在镇子里了。”
“最好是这样,不过……祸害遗千年……还是万事小心谨慎的好。”
“主人,我们一个月前就到这里部署,这个镇子的每个角落属下都再清楚不过,这里根本就没有别的地方能够出去,除非他们有三头六臂,不然绝对不可能出去。”黑影很有自信的说着。只是他不知道,这世上还真是世事无绝对。
“恩。”
……
一路向北,凤亦禅的心情一直有些沉重,耳边总是会想起那些百姓的哭喊声,还会担忧姬无尘现如今的状况。
“再过两个时辰,我们就能够到单城了。”
走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离那个被火海掩埋的镇子越来越远,如果他们一直赶路,到了下一座城池买了马匹,不出三天的时间他们就能够离开罗刹国。
“不要想了,那不是你的错。”看凤亦禅神色一直都有些怔怔的,墨旭阳上前轻抚着她的媚眼柔声道。
凤亦禅闭上眼,紧紧的抓着他有力的大手。
“我……不忍心,那些百姓都是无辜的。”
“禅儿,你要知道,如果我们救了那些百姓,或许永远出不来的就是我们。你愿意眼睁睁的看着泽儿和我葬身火海?”墨旭阳故意将话说得严重许多,他不愿意看见她皱眉的样子,任何人的性命,在他这双早就被杀戮染红的双眼中,都远不及他跟前这个女人的一丝愁绪。
“我知道……”所以她才觉得跟心堵。“我没事,只是一时有些感慨,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义无返顾的跟你们出来。”说这话时,她的眼中满是坚定。
“主子。”夜煌走到凤亦禅身边,将玄册用信鸽传来的消息交给她。
凤亦禅打开看了看,瞳孔猛的一缩。
“怎么会……”她手心重重一捏,纸片变成了碎片化入尘埃。
姬无尘中毒了!宫里的太医无法医治!
更甚者,那镇子上的大火被大祭司归到了了姬无尘的头上,就是因为他不肯挖心破血煞的灾,才让整个镇子的人活活被烧死的!
是……是他……难道幕后黑手就是罗刹国的大祭司?!
凤亦禅握紧双拳,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她看向正趴在墨旭阳背上睡觉的小魔头,眼圈有些发红。
“我要回去。”
她来到墨旭阳身后,声音微不可闻,却坚定异常。
墨旭阳身体猛的一僵,玄册能够把消息传到夜煌手上,墨旭阳的人自然也能打探到桑荣的情况。
“不行!”想也不想就被拒绝了。
“旭阳,我不会有事的。”
墨旭阳猛地转过身,将熟睡的小魔头交到赵辉的手上,一双眼睛看着平静无波,却隐藏着满城风雨的看着她。“我说,不准去!”
“姬无尘是我的朋友。他现在身中剧毒又被囚禁,我不能不管。”
“就算是这样,也不可能!”
“旭阳,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知道我们好不容易才从那么地方逃出来,可是……你想想,几乎没有人知道我在罗刹国,我佯装是灾民进城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
“不管你说什么都不可能!”
“你……”凤亦禅看墨旭阳的样子,就知道不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答应的。
墨旭阳看她的样子,语气放软了些。“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圈套,姬无殇是知道你跟姬无尘有交情的,如果这只是一个把你引过去的圈套,你回去,岂不是跳入他们的阴谋里了?”
“就一次,旭阳,我答应你,今后不管他再发生什么事,我都不管了!”凤亦禅抓着他的手,她欠姬无尘的,她想还。尤其在知道他对自己还有那些想法之后,她更不想欠他的。
墨旭阳身体紧绷的看着她,须臾,转身走到一旁不再说话。
“看着王妃,哪里都不要让她去!”
“是。”
跟在身后的一众青衣卫明显的看出王爷跟王妃怕是吵架了,也不敢不听王妃的命令,上前,上下左右的把凤亦禅护在包围圈中。
“把世子给王妃。”墨旭阳又看向刚刚睡醒还懵懂不知事的小魔头。
是要凤亦禅带着小魔头,心里就会多几分担忧,就算她想要回到桑荣城也会有几分忌惮。
“娘亲?”小魔头迷糊糊的对凤亦禅伸出自己的小手,要抱抱。
凤亦禅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把小魔头给抱了过去。“睡醒了?”
“恩,宝贝有点饿了。”
“很快就到单城了,再忍忍。”
一直到单城,凤亦禅都没有再说一句要到桑荣城的话,墨旭阳也没有再提那件事情。两人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单城算是一个比较小的城池,走在单城的街道上,可以看出这里的经济并不算发达,一路走来,还看见不少商铺都是关门的。
到了客栈内,掌柜的看见墨旭阳他们一行人,一张脸都要笑歪了。
“几位客官是要住店啊?”
“恩。要十间上房。”玄冥走上前拿出一块金子。
掌柜的看着那块金子眼睛都直了。“好,好,几位客官里面楼上请。”
“这会儿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到这边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害怕了,来这里躲难的吧。”
在凤亦禅他们上楼时,客栈里的两个小二哥凑在一块儿好奇的看着凤亦禅他们。
“掌柜的,我看街上那么多商铺都没有开门是怎么回事?”
“哎,客官你们是不知道啊,现在整个罗刹都害怕被天神降罪啊!那些个有点钱的都走了,哪里还敢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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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一片绵延的山林,绿树葱葱,植物生长得很是密集,一眼看不到边。
刚才休息的时候,小魔头因路上吃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就闹着要拉粑粑,因不愿在车上解决,赵辉就带着他到了林子里,弄了两块石头给他垫着让他蹲着解决。
“赵辉,你走开一点!你在这边本世子拉不出来!”往常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小魔头,还是有害羞的时候的。
赵辉和几个青衣卫无奈,只能走开了好些距离。
“不可以用内力探听!”
“……”
……
“赵辉算准了小世子平常用的时间,往常都不会超过半刻钟,可是这会儿过了一刻钟,赵辉依旧没有听见小世子的动静,就叫了两声,没有人回应。回身一看,才发现世子已经不见了。”跟着一起守着墨修泽的一个青衣卫回来汇报当时的情况。
当时他们都是守在林子的出口,如果墨修泽是出来的话,他们肯定会发现,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那么就只有一个肯定,就是小魔头到林子里去了!
“那个时候你们没有觉出不对来,有没有探到异样的气息?”凤亦禅这心跳就像是过山车一样,不过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小魔头是被人抓走的话,不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的。
“没有,小世子不让属下们用内心探知周围的生声音……所以……”
“留下四分之一的人在这里守着,其余的人分两个方向到林子里去寻找。”墨旭阳最终下了命令。
“泽儿不是一般的孩童,不会有事的。”墨旭阳看凤亦禅紧皱的眉头轻声道。
“恩,我跟着去林子里看看。我怕泽儿只是到林子里去玩闹,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你在外面等我们,我怕这背后有人用调虎离山计。”凤亦禅看着墨旭阳低声说着。
墨旭阳下意识皱了皱眉,要拒绝。
“你让玄冥他们跟着我,我不会有事的。”凤亦禅还不等他开口,便继续道。她知道墨旭阳是担心她的安危。
“我让玄冥跟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找。”他是担心如果真是有人抓了墨修泽,会在林子里舍下埋伏。
“不,你带着玄冥,别的青衣卫留在这里也一样,你自己也要小心。”玄冥跟在墨旭阳身边好些时间,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跟墨旭阳有更好的配合。
“恩。”
留下六个青衣卫,别的人都分散开到林子里去寻找了。
……
此时,正在被众人寻找的小魔头正在林子里奋力的追逐着一抹跟自己差不多的小身影。
“居然敢偷看本世子拉粑粑!决不能轻饶!”小魔头用轻功追着南无绿色的小身影,那抹绿色的小身影跑了一会儿又停下来对小魔头做鬼脸,等到小魔头快要追上来的时候,那抹小身影又努力的向前跑开了。
小魔头追得小脸有些发红,跑来那么些时间,还真有些累了。
哼,之前他好好的在赵辉弄好的小石头上拉粑粑,谁知道,林子里突然就窜出一个小小圆圆的脑袋来!还指着他呈自然弧度下垂的小丁丁嘲笑他!“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真是好丑啊!”
魂淡!
居然敢嘲笑他伟大的重要的小丁丁!娘亲说过男人的小丁丁是绝对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看见的!
所以,小魔头对于那嘲笑自己,还偷看了自己的人,绝对不打算放过!
“你站住!我就不信你没有小丁丁!”小魔头追了好一会儿,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那个人一副好像也不是那么心急这逃跑的样子。
他带着疑惑停了下来,没过多久,前面的小身影看小魔头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了下来。
小魔头见状,心里的疑惑更多了。便有开始跑了起来,果然,那抹身影看见他跑了,也同样跑了起来。
如此反复好几次,小魔头不动了。
魂淡!
小魔头看向四周,根本就不能觉出赵辉他们的存在。
也就是说,赵辉他们根本就没有跟上他!
他现在是在哪里?
“喂,你怎么不追了?小子,轻功还不错嘛,居然能够追我那么远。”前面的小身影看小魔头不懂了,皱了皱秀气的眉毛往回走了几步,但也不敢靠的太近,怕是小魔头在布置什么陷阱等着自己。
“哼,小爷没心情了,懒得追了。小爷下次再看回来!”小魔头傲娇的哼了一声,追身就要往自己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喂,你个废物,追不上我了就说这些屁话,我看你根本就不可能追上我,怕自己丢人才这么说的吧。”小身影看小魔头要走了,便有些急了,爹爹们给她的任务就是讲这个小屁孩子引开,这会儿时间还没有到,可不能让他这么回去了!
“滚粗!死胖子,别以为画了另一张脸小爷就认不出是你了!”小魔头轻嗤一声,脚步根本就没有停的意思。
“喂,你别走啊……”
……
凤亦禅守在马车和马匹四周,就在她四下张望时,看见有一抹看着眼熟的身影往这边走了过来。
等到人影走近了,她才看清,是跟他们一起从暗室走出来的人!
“这位夫人别来无恙啊。”关甫然笑得自得的看向眉眼沉沉的凤亦禅。他看得出,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他想,她已经猜出了他来的目的。
“泽儿是被你们抓了?”凤亦禅没有想到他们还会追上来。
“夫人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不过是请小公子去喝杯茶吃些小点心罢了,这会儿不是,看小公子想自己的娘亲了,这就让我过来叫妇人过去把小公子给接回来呢……”
几个青衣卫和夜煌见状,拦在凤亦禅身前,不然关甫然靠近。
“泽儿在哪里?”凤亦禅看着男子的眉眼,虽然他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面具,但她还是能觉出这个男人眉目清朗,他们应该没有做出任何伤害泽儿的举动。
“夫人只要跟我走就知道了,放心,在下没有要伤害妇人的意思,保证能够将小公子完好的还给妇人。”
“好,我跟你走。”凤亦禅走上前,让他们留在这里等着。
“夫人是个干脆人。”关甫然说着,当先就往林子里走了进去。
夜煌得了凤亦禅暗示,没有再让青衣卫上前。就这么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林子里。
凤亦禅一路跟着关甫然走在林子里,大概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很隐蔽的山洞。
“夫人请。”关甫然看着凤亦禅笑笑,示意她进去。
凤亦禅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跟着他走了进去。
山洞里燃着火堆,空气有些湿冷。洞内不深,但空间却很大。之前跟着他的另一个男子坐在山洞里,看见他们走进来,只是抬头看向她身前的男子,点了点头。
“我的孩子人呢?”
关甫然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火堆旁看着凤亦禅。“夫人,这要人,是不是要拿点东西来换?”
“我身上除了银子,怕是没别的东西跟你们换了。”凤亦禅心如明镜,却一脸的无知。
“夫人说笑了,我们想要什么东西,想必夫人是清楚得很的。在暗室里,我看到某间屋子的地方,用小石子画了不少东西,但都被人刻意的擦去了,画的那个人,是夫人吧?那痕迹,可是很新的。”关甫然没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当时无意进了那个地方,闲着无聊就在地上乱画了些东西,怎么,有什么不对?”
“夫人,骗人可不是好孩子哦~~那些石屋墙上的画是夫人让人弄掉的吧?夫人有所不知,为了找到那些画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这里来的。就这么让夫人弄掉了,可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我当时只是想着那些话估计会引人犯罪,所以就让人给擦了,自己可什么都没有留下。”
凤亦禅说着话时,眼神很清澈,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撒谎的样子。
废话,在还没有弄清楚小魔头是不是在他们手上时,她自然不会把最后的招牌亮出来。
“那……就是没得聊了?”关甫然两手一摊,那样子是不打算继续进行对话了。
“怕是你不知,我家泽儿当时跟我在那暗室里,可是细细的将墙上那些画都认真的看了一遍,且泽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如果你把泽儿带出来,或许我可以让他将脑子里还记得的画面都给你们画出来。”凤亦禅一脸,咱们还有的商量的模样。
关甫然这边还没有答话,那边洞穴的入口就传来了动静,一抹翠绿色的小身影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
“哎哟,真是累死我了,我说爹爹,你们让我去干的到底是什么事儿啊,居然还让我看见那不干不净的东西!我差点要长针眼了,告诉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的补偿我,不然我跟你们没完!”关烈纯走进来时,完全没有注意到洞穴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关甫然看见那翠绿小人儿,眉心猛的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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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哎呀!爹爹你们还没有谈妥啊!那小屁孩儿已经跑回去了!”等到看见站在山洞里的凤亦禅,关烈纯一脸的讶然。她可是想尽一切办法拖住小魔头了,可是那小魔头似乎已经知道了她的意图,怎么都不肯再继续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直接就按照原路回去了!
“……”关甫然想让她闭嘴的话还没说出口,那丫丫的到好,直接将什么都说出来了!
“刚才就是你将泽儿引开的?”凤亦禅看着那抹小身影,笑道。
“呃……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刚才只是去拉粑粑回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关烈纯看着关甫然那比锅底还黑的脸色,深觉自己是坏事了!忙撇清关系。
“既然没得聊了,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凤亦禅大概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也就是这小人儿去将正在拉粑粑的小魔头给引进了林子里,然后他们再来说小魔头是被他们抓了,最后就有了现在这一出。
说实话,若不是这小人儿进来的及时,说不定她还真要把她画出来的完整图样拿出来了。
凤亦禅刚一转身,关甫然身形一动就拦在了她的身前。
“夫人,既然来了,总要留下点什么再走比较,你说是不是?”
“让开!”凤亦禅只想知道她的宝贝儿子安全的回到墨旭阳的身边没有,可不想再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一瞬间,山洞里的气氛瞬间降了下来。
“都说有了孩子的女人会很温柔,这个人一点都不比宁姨姨温柔。”关烈纯小盆友被凤亦禅那冷凝的气息吓得躲到了烈焰的身后,眨着大眼看着凤亦禅,小嘴不满的咕哝着。
“夫人,我们两个人联手,你是打不过我们的。”
眼前这个男人的功夫凤亦禅是见识过的,如果自己跟他单打独斗的话,还是可以争取击败他的,但……如果加上另一个人……
她能够觉出,另一个一直默不吭声的男人,比眼前这个功夫更高。
“好,我给你们,你们想要的东西,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她凤亦禅可不做赔本买卖。
“夫人请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墙上画的是一张地图,而你们要告诉我的,就是那最后的目的地是哪里,那里又有什么让你们千里迢迢的找到这里来。”既然她手上多了这么一副地图,不利用起来,岂不是太浪费她跟小魔头费了那么多脑力?
关甫然眸子转了转。旋即落到凤亦禅的身上。“其实告诉夫人也无妨。那地图是一个岛屿上的路线,相传在那个岛屿上,有很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珍宝。只要到了那个岛屿,有了那幅地图,就能够将宝物找到。”
话落,凤亦禅从身上拿出一叠图纸,扔到他们跟前。“这就是被我画下来的画,至于怎么弄成一张完整的图纸,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话并没有说全,能够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出乎她的意料了。说是有宝物,但不一定就是金银财宝,至于是什么……她现在还不想深究。
凤亦禅就这么走出了山洞。
“关爹爹,你就这么让她走了,要是她出去乱说话怎么办?”
“她不会。”关甫然将手上的图画一张张的摊开,细细研究起来。
“为什么不会啊,她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小丫头咕哝着,似乎对凤亦禅的印象不太好,或者是对小魔头的印象很不好!连累着凤亦禅也被不喜欢上了。
“是我让你受累了。”坐在一旁的烈焰伸手轻轻的握住了关甫然的肩膀,眸子里有数不尽的柔色。
关甫然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你早知道你会连累我,当初就不该来迫害我。”
两人的话就像是在打哑谜,坐在一旁的关烈纯却是撇撇嘴,两个不要脸的爹爹,这是在红果果的秀恩爱!
……
“主子。”凤亦禅刚离开山洞没多久,夜煌就顺着她留下来的暗号找了过来。
这暗号只有她跟夜煌两个人知道。
“泽儿呢?回去了吗?”
“小世子已经被王爷找到了。主子,那人……”
“他们不过是为了暗室里的东西,不用管他们了。”凤亦禅说着,便调转了方向,不是往马车所在的地方去,而是向回路走了。
“主子……你……”夜煌疑惑的皱着眉。
“我们去桑荣城。在进林子之前,我已经跟趣儿说过了。”原来在墨旭阳进林子寻找的时候她就给趣儿递了纸条,如果她再一个时辰内没有回来,就让她把她留下来的纸条给墨旭阳。
“是。”夜煌作为凤亦禅的护卫,自然只听命于她。
“我说,你整日里这么板着脸,累不累,来给姐姐笑一个。”凤亦禅侧首看向戴着人皮面具的夜煌,即使看不见他原本的样子,可她却能够想象得出,那是一张怎样冷硬刚毅的俊脸。
要不是见过墨旭阳那样的风华,有了免疫力,这会儿她指不定变成一个总是调戏下属的变态上司了!
“……”夜煌这段时间跟着凤亦禅一处都是处在一种精神紧绷的状态下,这会儿猛地听她这么一说,脑子里最后一根弦都绷了起来。
他跟在这个女人身边久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护卫了!哪里还记得当初这个女人是如何不要脸的要自己当他的护卫的。
“哎……真是可惜啊,你这个那么好的护卫,居然是有期限的。”凤亦禅摇头低叹,玄册其实也不是不好,可毕竟那小子总有可能成为“奸细”的嫌疑,总的来说,还是夜煌最好了。
闻言,夜煌的清冽的眸底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呵……这么些时间,他还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卫了。
不过……这感觉……其实也没那么不好……
……
林子外,墨旭阳拿着手上的纸片,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阴沉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趁机溜走了!他就不应该相信她会乖乖的等在外面!
“老头儿,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小魔头看着墨旭阳,自趣儿将那张纸条递给他加老头儿了之后,老头儿的脸都变了。他小小的心里,生出了一股很不详的预感。
“她有东西落在了之前的地方,要回去拿,我门先回去。”墨旭阳指尖一动,那纸条瞬间化为灰烬。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冰渣子。
“娘亲还没有来我不回去!”小魔头倔强的鼓着包子脸,他是担心凤亦禅出什么意外了,墨旭阳却瞒着不告诉他。
“小世子,王妃说她会在半个月之内就会到北城跟世子回合,王妃还说,希望世子好好的在北城等着她,不然她回去了,却看不见小世子,肯定要伤心了。”趣儿赶紧上前,用凤亦禅交代的那番说辞安慰这个小墨魔神,凤亦禅这么一去,最害怕的还是这小魔神一生气就跟着找过去了。
“这个是王妃留给小世子的,说是等到里面的沙子都流尽了,她就会回到小世子的身边。”趣儿从身上拿出一个不小的沙漏,这沙漏是凤亦禅在暗室的那个箱子里看见的,她大概计算了一下,依照这沙漏的速度,流半个月没问题。
小魔头红着大眼看着眼前的大大的沙漏,很想伸手把它拍到地上。可是想到这是凤亦禅送给他的,又舍不得。
他眨着大眼,发现那沙漏的底座好像有几个字。
宝贝,对不起……
“娘亲,骗子~~~”小嗓音已经开始有些哽咽了~坏蛋娘亲!
看到小魔头这个样子,大家心里都有些不好受。
“上马,赶路。”墨旭阳伸手把那小身影卷进了怀里,翻身上马当先走了。
众人都有些好奇王妃留给王爷的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居然能够让王爷不在这会儿去把王妃追回来。
其实他们不知道,重点就在凤亦禅纸条上最后一句话。
若是追来,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了!
不仅墨旭阳不能追去,还要保证小魔头在她回去之前,能够乖乖的在北城等她。
墨旭阳那个气啊!气还不够,还憋屈啊!
所以他打算快点回北城,好好的给自己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要不是凤亦禅再三在纸条上保证,她心里只有爱他,除他之外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他打死都不会让她回去找姬无尘的!
“传消息过去,让赶来汇合的人去桑荣,找到王妃,保护其安全,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是。”
小魔头憋着嘴,坐在墨旭阳怀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臭娘亲,要是半个月后没有回来,他,他……再也不让她叫自己宝贝了!
……
相对于离开罗刹,凤亦禅一路往回走和容易得多了。
那些人怎么都不会想得到,她走了还会回来。
不过人皮面具却不能用之前的那张了。
他们回到那个被大火烧毁的镇子。那天晚上火光冲天让人看不真切,如今在白天,站在镇门外看去,整颗心都被触动了。
整整一个镇子,在一个晚上,被烧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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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惨了,那晚在镇子上的人是死的一个都不剩啊。”
“不会吧,难道都没有一个人逃出来吗?”
“没有,听说那个时候很多人都冲到镇门来了,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镇门怎么都打不开啊……”
镇子外,有不少原本要回家的百姓,一脸悲戚的看着被烧成灰烬的镇门,镇门两边的石墙都变成了炭黑色,整个镇子上空都黑沉沉的,就像是一处死地。
不少人跑进镇子里寻找自己的亲人,就算是石首,他们都想要找到将亡魂安葬。
四周都是哭喊声,一声声都像是一把利剑刺入凤亦禅的心口。
凤亦禅袖中的双手紧攥,双眼黑沉的看着变成焦炭的一切。
“咕噜咕噜”一阵车轮跟地面摩擦的声响在凤亦禅耳边响起。她微微抬头,看见一辆通体被漆成纯黑色的马车从已经不存在的镇门前走过。
“主子,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凤亦禅将视线收回,点点头,穿过镇子,往桑荣方向走去。
那辆黑色的马车在凤亦禅他们刚离开没有多久,便在一处林子外停了下来。
“找到了吗?”车内传来沉沉的声音。
“还没有,有多具尸体都被烧得面目全非,一时间无法辨别。”
“呵……死还是活着,用不了多久就能够知道了。先回去吧。”
“是。”
……
赶了好几天的路,凤亦禅跟夜煌终于到了桑荣城外,刚一进城,夜煌就找到了之前接到消息就等在这里的玄册。
“王妃……”好些时间没有看见凤亦禅,玄册有些小激动。
“看你那么激动,好像在外面受虐了似的。”凤亦禅看他那激动的小神情,觉得好笑。
“……”
“这桑荣成不愧是都城,不过十来天的时间就能够整顿成如今的模样。”桑荣城也是遭到了地震的影响的,可现在看着,除了倒塌的房屋还没有处理好之外,别的到看不出跟之前有什么不同。
“我们要想办法潜入皇宫。”姬无尘被囚禁在皇宫里,只有先找到他才能够把情况弄清楚,再决定下面的行动。
“主子,属下之前去打探过了,现在罗刹皇宫戒备很森严,想要潜入怕没那么容易。”玄冥早在两天前就到了桑荣,知道凤亦禅此次来的目的之后就两次到皇宫外打探消息。
现在皇宫外的侍卫是之前的三倍不止,想要蒙混进去可没那么简单。
凤亦禅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别的人进宫的确不容易,但有一个人,进宫可就简单多了。”
……
二皇子府内。
姬无殇穿好了朝服,带着随身的两个侍从就走到了停放着马车的大门外。
马车缓缓前行,八个侍卫跟在马车两旁,一路走到了皇宫之外。
入宫上朝不能带随从和侍卫,在进宫之后,跟着姬无殇的人都到指定位置去候着。
这个时候皇宫外已经有不少大臣赶来上早朝,一时间沉寂的皇宫变得热闹起来。
大殿内,随着宫人尖锐的声音响起。一身龙袍的荒武帝走了进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
荒武帝的身影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只是细看他的神色,就会发现他要比之前憔悴了许多。
“皇上,北边的平南镇一夜之间被天火烧尽,这是上神的旨意啊,皇上,几千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还请皇上让太子将心献出,以平息天神之怒。”
荒武帝还没开口,就有大臣出来进谏。
“是啊皇上,那么大一个镇子,就算是着火,又怎么可能将整个镇子都烧毁了?若不是天神之怒,人为的,又有谁能够做到这般程度?”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句就说开了,有的说是上天的惩罚,有的说是有人故意放火,总的就是分成两个帮派,一个是要姬无尘挖心的,一个就是坚持要查出背后搞鬼的人的。一时间,朝堂上都闹开了。
荒武帝坐在龙椅上,整张脸黑得都能滴出水来了。
他不是一个完全的无神论者,毕竟在罗刹这样的一个百年来的文化背景下。他也曾疑惑过,之前罗刹一切都是好好的,为什么就是在墨家父子来了之后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是巧合,那真的就太巧了。
“都给朕闭嘴!”荒武帝被那些大臣吵得心更烦了,一声厉喝让他们都安静下来。
“左都使呢?回来了吗?”罗刹国的左都使是负责皇帝外派的一些案件调查的负责人,在人上报平南镇被烧毁之后,荒武帝就派他下去查了。
看看这场大火到底是人为的还是天灾。
“臣在。”一个三十左右的矮胖男人走到大殿中央。
“如何了?”
“皇上,微臣在镇子上查看了好几遍,没有发现有认为纵火的痕迹。微臣听说那晚最先起火的是那边的一个废弃的院子,因太久没有人在那院子里住,在起火的第一时间没有被人发现,导致火势快速的蔓延,加之如今天干物燥……”左都使说到后面要说不下去了,那场面,没见过的人真没办法想象。
那满地的房梁都被烧得木心都是黑色的了,可想而知,当时的火到底有多大。
“一个院子起火,就能够在一夜之间让整个镇子都烧起来?!”显然,荒武帝对这样的答应并不满意。
“这,这……微臣……也不知……”左都使慌张的低下头,额前的冷汗缓缓的低落。在整个罗刹王朝,除了大祭司之外,还没有谁能够沉受得住荒武帝的怒火。
……
皇宫内,几抹身影在纵越间穿过重重院墙,来到了一座被上百侍卫看守的宫殿外。
“这宫殿有那么多人在看守,姬无尘应该就被关在里面。”凤亦禅看着不远处的宫殿低声道。
他们昨晚潜入姬无殇的府邸,佯装成他往日的侍卫跟着混进了皇宫。
姬无殇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之前姬无尘就有告诉过她,姬无殇身边的侍卫是按照抽签来选的。所以很多时候,他身边的侍卫都是互不认识的。
这样一来,姬无殇虽然可以防止有人收买他的侍卫行刺他,但也出现了不小的纰漏,就比如现在。
“整个宫殿都被侍卫围了起来,想要进去,难。”眼前的宫殿外墙,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被侍卫包围了。就算他们轻功好,也没有办法找到突破口。
这时,紧闭的宫门被人打开。一抹盈盈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罗刹皇后。
此时,她眉心紧锁,整个人都被包围在一种愁绪之中。
跟在她身后的除了两个贴身宫女之外,还有一个太医模样的老者。
凤亦禅心渐渐的下沉,看皇后这样子,说明姬无尘的情况很不乐观。
“我们在下朝之前就要回到之前的地方,你们两个想办法引开后门的人,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就在外面等着。”
“是。”
三人来到宫殿的后门处,夜煌和玄册上前把守在后门的两个侍卫引开,就趁着这几秒的空荡,凤亦禅飞身进了宫殿。
“咦,刚才你有没有看见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飘过?”守在另一侧的侍卫以为自己眼花了。
好在旁边的那个侍卫刚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便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奇怪,难道是我眼花了。”那侍卫挠挠头,有些茫然。
“我们在这没日没夜的守着,是个人都要眼花了……”
“也是……”
凤亦禅摸索的往前殿走。
宫殿里的人很少,走了好一会儿也只看见了一个伺候的宫女。
“太子殿下都昏迷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够醒过来。”
“醒不过来不是正好,拿了他的心去祭天这样我们罗刹国的灾难就结束了,不然说不定以后会倒霉到我们的头上。”
“说的也是……”
两个端着托盘的宫女从主屋外走过。
不知道荒武帝是不是觉得有外面的那些侍卫在,所以就万无一失了,这宫殿里连一个侍卫都没有。
所以她很顺利的就进了屋子。
刚一进屋,凤亦禅就闻见了一阵浓重的药味,呛得她皱起了眉头。
屋里很安静,静得她能探听到床上的人那微弱的呼吸。
等她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一脸苍白时,凤亦禅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不过半个月不到的时候,姬无尘居然会憔悴了那么多,瘦的脸颊都有些凹进去了,哪里还有平时那风流潇洒的模样。两只放在外面的手几乎是白到透明,若不是亲眼看见,她真不愿意相信这就是姬无尘
她拿过他的手细细的诊了起来。
脉象很乱,说不出的乱,就像是被人蹂躏交错的彩线。不仅乱,还让人找不到一丝头绪,这线到底乱在哪里。
想必这也是为什么宫里的太医束手无策的原因。
虽然能够诊断出姬无尘是中毒了,可却不知道是什么毒,又是怎么中毒的,也就根本无法开药。导致姬无尘如今的脉搏越来越弱。
凤亦禅刚想要跟姬无尘检查身体症状,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面色一沉,忙隐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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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我家主子身体不适,听闻小公子是神医弟子,便想请小公子到府上去给主子看看。小公子放心,只要能够治好主子的病,这诊金不是问题。”那宫人看凤亦禅的穿着,便觉得他是没享受过富贵的以为,以为这么说凤亦禅肯定能够答应他。
凤亦禅看目的达到,也不想浪费时间,装作一脸贪婪的看着那宫人,那样子就像是被他口中的“诊金不适问题”这话给打动了。
“好,这我就准备准备跟你过去。”
宫人看他那样子轻嗤一声,觉得皇后把这人找进宫也不过是徒劳罢了。
凤亦禅和玄册被带到了一辆马车前。
“小公子,我们主子说了,这件事情不希望让太多的人知道,所以……”宫人说着,身后就走来两个男子,手上拿着两条黑布。
凤亦禅知道,这是要被蒙眼的节奏。反正她也知道此行的目的地,便点点头。
那两个人上前,将他们的眼睛蒙了起来。
马车摇曳,车轮咕噜。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马车停了下来。凤亦禅被人扶着走下马车后就上了一顶软轿,她估摸着皇后把她找进宫这事荒武帝是不知道的。
娇子应该是直接进了皇后的宫殿,因为她听见了之前伺候皇后那宫女说话的声音。
“娘娘,人到了。”
凤亦禅被带进了皇后的屋子,眼睛上的黑布被拿了下来。
凤亦禅觉得他们这个举动实在有些多此一举,她到了宫里,还不是早晚要知道皇后的身份的?
皇后一件红黑色的凤袍坐在椅子上,神色带着一国之母该有的威仪。“你就是神医的弟子?”
罗刹国跟东晋国一样,同样有神医这样的人物,不过这些神医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行踪飘忽不定,所以很多人想要找他们都没办法。
皇后其实也不敢肯定眼前的人就是神医的弟子,但事到如今,是能够抱着死马当活马医了,因为白翼说的那件事,她实在是……
“是。”没有人告诉她皇后的身份,她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皇后看站在眼前不卑不吭的小少年,一眼就对他产生了好感,至少他是一个懂得看人眼色的。不看不问,正合她意。
“给他准备准备,一会儿跟本宫过去。”
“是。”
有宫女上前,拿了两件太监的服饰给她跟玄册换上。
一切准备好之后,凤亦禅他们跟在皇后的身后往姬无尘所在的宫殿去了。
还未到宫殿门口,凤亦禅就看见荒武帝在宫人的簇拥下往这边走了过来,看样子也是要去看姬无尘的。
“臣妾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
荒武帝负手而立,脸色有些阴沉沉。“起来吧。”
“皇上要去看尘儿?”皇后看着荒武帝当先道。
“恩,进去吧。”
“臣妾遵旨。”
凤亦禅看着这一帝一后的背影皱了皱眉,皇后也就罢了,如今荒武帝也来了,一会儿就怕会被他看出什么异端来。
宫殿里的宫人问安之后,便被留了下来。
“太子现在如何了?”
“回皇上,太子依旧昏迷不醒,不过奴婢今早看太子的起色好像比昨天要好了些了。”
“当真?”荒武帝语气平平,在他看来,这些宫人不过是说好听的话敷衍他罢了。
“奴婢不敢有任何欺瞒。”
皇后走到姬无尘的床前,一如之前一般的看向他。
床上的人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只是原本那透明的唇色看起来却比之前红润了些。
皇后心底一喜,难道尘儿真的转好了?
“皇上,您看,尘儿的气色看起来真的变好了。”皇后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听皇后这么一说,荒武帝才移步到姬无尘的床前。
不管怎么说,床上的人看起来,至少不像是个死人了!
凤亦禅听了两人的话,还以为是她给姬无尘吃下的那颗药丸起了作用。
荒武帝看着床上的人,一张阴沉的脸稍稍缓和了些。不过一想到朝堂上那些口风一致的大臣们,他就觉得头痛。
姬无尘虽然平时看起来很无状,可荒武帝却对这个儿子十分看重,只想等着自己年老之后就将皇位传给他。
可现在……
“皇上……尘儿是臣妾跟皇上的孩子,还请皇上看在臣妾在皇上身边多年的份上放尘儿一条生路……”后宫虽然不能干政,但不代表皇后不知道前堂的事情。
作为一个母亲,她才不怪大祭司说的什么,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孩子。
荒武帝看皇后哭红的双眼,刚硬的汉子难得露出柔情之色。伸出大手,将皇后扶着坐下。“朕会尽最大的努力将尘儿保下,他,也是朕的儿子。”
听着荒武帝百分之六十以上是真诚的话,凤亦禅对这个生猛的帝王又多了几分好感。至少他还没有冷血到让人生寒的地步。在这个时候还能够顾及到姬无尘的性命安危。
“你在这陪陪尘儿,朕还有事,就先去御书房了。”坐了好一会儿,荒武帝站了起来,离开了宫殿。
皇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向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的凤亦禅跟玄册。
“神医已经知道了,让你救治的是什么人,这人对本宫来说又有多重要。”
“草民定当竭力为太子殿下治疗。”
皇后看凤亦禅宠辱不惊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这场面要是换做是别的人,估计早就吓得露馅了。如此,皇后到真有些相信她就是神医的弟子了。
把风亦禅找来的事皇后不想让荒武帝知道,所以刚才并没有点破。
“太子多日前中了毒,可太医却无法诊治出太子到底中了什么毒,只是开了一些上好的解毒药抑制太子体内的毒素。劳烦神医好好的看看。”皇后说着,便站起身坐到一旁,给凤亦禅腾出一个位置来。
凤亦禅走上前,先是给姬无尘诊脉,又给在他的身上检查了一遍。最后发现,这毒还真是没有一丝的痕迹。
她拿过姬无尘的手,细细观察着他的手纹。
其实看手纹断病是一项非常难的技能,前世凤亦禅跟着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中医学了好些年才学到了八分。
这不仅要考验一个医者的综合能力,更考验的是她的阅历。
姬无尘的手掌纹路有些乱,但几条大线却是十分清晰的。
凤亦禅细细的看着,一旁的人也不敢吭声。虽然皇后有些好奇为什么凤亦禅要一直盯着姬无尘的手在看,难道这样就能够看出他是中了什么毒?
凤亦禅看着那双手,突然瞳孔猛的缩了缩,因为那动作极快,若不是她的心漏了半拍,她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神医,如何了?”看凤亦禅久久不动,皇后有些焦急道。
凤亦禅低垂下眼帘,将姬无尘的手放回去。
“启禀皇后,草民一时间还看不出太子是中了什么毒,草民还需要进一步看诊才能够做出论断。”说完,凤亦禅让玄册把自己的药箱拿了过来。
她从里面拿出一根银针,将姬无尘的手指扎破,挤了好好几滴血出来。
“你,你这是做什么!”皇后看她的动作,惊得瞪圆了双眼。
“启禀皇后,太子殿下既然是中毒了,那这毒肯定融进了血里,草民只是想要取太子的一些血回去看看。”
等到一切都做好了之后,皇后却没有让人将凤亦禅送出宫的意思。
“既然你说太子的毒也不是不能治,那你暂时留在宫里吧,本宫会给你们安排住所的。”
凤亦禅没有反对,就算是反对皇后也绝对不会让他们离开。
“多谢皇后。”
离开屋子之后,凤亦禅回头看了躺在床上的人一眼,只要将刚才挤出来的血拿去查看一番,就知道她心中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皇后将他们安排在皇宫一个很靠近冷宫的小院子里。
那院子里只有三间房,一眼就看完了。偏僻清冷,不过正合凤亦禅的意。
“你去给我打一些井水来。”
“是。”
本来皇后想要派两个宫女来伺候凤亦禅他们,可被凤亦禅以不习惯生人近身为由给拒绝了。
现在整个院子就她跟玄册两人,晚上也方便他们行动。
凤亦禅将装着姬无尘血液的瓷瓶拿了出来,分出了一部分,把一些和了井水的药粉加了进去搅合。
“主子,这……怎么变成黑色的了?”玄册走进来,看着凤亦禅手上拿一团糊糊的东西下意识的发问。
凤亦禅把那小瓷碟拿到阳光下照了照,看了好一会儿。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变黑,证明那人的血是没有毒的。”放下手上的东西,凤亦禅幽幽冷声道。
“没有毒?”玄册有些不明白,血无毒,就证明姬太子根本就没有中毒,那他为何又要装成中毒的样子?
“主子是说姬太子根本就没有中毒?”
凤亦禅没有回答玄册的问题,而是让他把手给伸出来。
玄册照做的伸出自己的双手。
“你长年用剑,手心的各个关节处都有老茧。而姬无尘可是极少用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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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的意思是……”跟久了凤亦禅,玄册现在也能从她没说完的话中猜出她想说的意思。
“是不是,我们只要试过就知道了……”凤亦禅勾唇一笑。
在皇宫一连三天的时间,皇后每天都会让人来问凤亦禅有没有得出结果,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她这个神医弟子到底能不能救姬无尘。
凤亦禅不说不行,只说还需要时间,便就这么拖着。
一直到第五天早晨,皇后再也等不了了。
直接让宫人把他们带到了她的宫殿之中。
“已经五天的时间了,到底能不能,你只需给本宫一句话。”这会儿皇后可没先前的好脸色,而是沉着一张美人脸不耐的看着凤亦禅。
“草民想到一个法子,但不保证能成。”
“什么乱七八糟的,本宫是让你来给太子治毒的,不是来宫里寻事的!”皇后彻底被凤亦禅的话激怒了,她之前还真是对凤亦禅抱了不少的希望的,谁知道,居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皇后娘娘,此事事关太子殿下的性命,若是皇后娘娘信不过草民,那草民立即出宫。”凤亦禅也不低头,适时的表现出一个神医弟子该有的傲气。
皇后看她这个样子,一下子愣住了。“你以为这皇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皇后娘娘说笑了,当初可不是草民自己要来的,是皇后娘娘找人请草民来的!”
“大胆刁民,居然敢如此对皇后娘娘不敬!来人呐,把这刁民拖下去,重大五十大板!”之前那到客栈去找凤亦禅他们的宫人还不等皇后开口,便当先厉喝道。
此时皇后却是冷静了下来。“等一等。”
走进来的两个侍卫停下抓凤亦禅的动作。
“你告诉本宫,你有什么法子能给太子解毒?”
“皇后娘娘这会儿觉得草民不是来寻事的了?”凤亦禅冷哼一声,神医弟子嘛,总要有点傲气的。
皇后将胸口的气忍下来,现在什么都不比她的儿子重要。
“你说,你到底有什么法子?”
乔拿得差不多了,凤亦禅也不再卖关子,让皇后让屋子里的人退下去之后,才在她耳边低声的说着。
……
走出皇后的寝宫,凤亦禅直接回了自己的那间小院子。
她也能理解皇后如今的紧张,白翼那边肯定给了她办事的期限,若是皇后不能够在期限内把白翼交代的事情办清楚,他就不会救姬无尘。
加之皇后对她也抱了一定的希望,今天才会那么失态。
是夜。
两抹黑色的身影在皇宫的阴暗角落穿梭,晃眼而过让人无法捕捉。
重重侍卫防护的宫殿,火把将殿外的黑暗照得忽明忽暗。
“噗”的一声,将守在后门的侍卫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是谁在那里?”宫殿不远处有一个长长的回廊,那边只点了没有点灯,一眼看过去是黑暗一片。
“你在这里守着,我们两个过去看看。”
“是。”
就在这个空档,原本隐藏在暗处的黑影极快的飞身进了宫殿,一切都悄无声息。
“你在屋子外守着,我一人进去就行了。”这两抹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如今住在宫里的凤亦禅和玄册。
玄册点点头,找到隐蔽的地方藏身。
这宫殿里本来守着的人就不多,凤亦禅想要进屋根本就不是问题。
屋子里已经熄灯了,除了有浅淡的月光照入方片之地外,别处都是黑蒙蒙的。
凤亦禅朝屋子里的床走了过去,袖中突然多出一把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的匕首。
在快要靠近床前时,她沉下自己的气息,突然,手上一提气,手上的匕首猛的往床上的人刺去!
她的动作即快又猛,若是一个中毒病弱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躲开她的匕首。
而就在匕首只差一掌宽的距离,就要碰到床上的人的脖子时。只觉一股浑厚的内力向那下垂的匕首打去,生生将匕首原本的弧线给打偏了。
凤亦禅手上一偏,躲过那股内力,却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手上接二连三的向床上的人攻击过去。
凤亦禅可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辈,她发起狠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抵挡的。
这会儿床上的人再也装不下去了,只见他一个翻身挺起掌风一动,就朝凤亦禅的命门打了过去。
一时间,两人在屋子里打了起来。不过两人都聪明的没有碰到屋子里的任何东西,也就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几十招过后,两人终于分开,对立而站。
那人刚好就站在屋子里唯一的光亮之处,惨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虽然还有些朦胧,但凤亦禅依旧能够看清楚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跟姬无尘的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看着顶着姬无尘的脸的男人,凤亦禅沉声喝问。
在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她就有帮中毒的姬无尘检查过一遍,就算没有十分的仔细,但大致上的情况她还是清楚的了解了。
在第二次,她跟着皇后到了这里,再给“姬无尘”检查时,就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来。
或许背后的人漏算了,她会在那个时候给姬无尘喂下一颗缓解毒性的药丸。
一般中毒后的人吃下那药丸之后,脉搏会比之前要强劲一些。
可就在之前,她给这个“姬无尘”诊脉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脉象比她第一次查看的时候还要虚弱。
若不是那颗药丸是她亲手给姬无尘喂下的,她几乎要怀疑他的毒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就在她怀疑自己做出来的药时,猛地看见了“姬无尘”的手。
那是一双布满了老茧的手,她跟姬无尘相处过好些时间,作为一个医者都是有些职业习惯的,比如,对一个人细致的观察。
她知道姬无尘极少用剑,他最常用的武器是一把他总是随身携带的扇子。
以扇为武器的人,手心绝对不会有那么厚的老茧,那时,她就已经怀疑,姬无尘被狸猫换太子了!
今晚来,她就是要试试看,如今躺在这宫殿里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姬无尘!
男子看着凤亦禅顶着一张少年的脸似乎想要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之前是不是见过这么一个人。
“罗刹国太子。”
“既然是罗刹国太子,为何在有刺客行刺时不扬声大喊侍卫?”在自己的地盘上,又出于本能,没有人会傻得不叫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没有回答凤亦禅的问题,那个人一双桃花眼一眯,眼神如蛇蝎般落在凤亦禅的脸上。
这样的眼神让凤亦禅觉得有几分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你个知道你不是真的罗刹太子的人。”
“哼,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男人五指成爪再次向凤亦禅袭了过来。
凤亦禅在他快要到自己近前的那一刻,一个翻身,猛的后退了好几步。
“白翼!!”凤亦禅瞪大双眼,看向被自己躲开的人。
就在刚才,她突然想到曾经谁有过那样的眼神,阴冷又如含毒的獠牙一般让人发颤。还有那人的体型和气场。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白翼的体型其实跟姬无尘的很相似!
可是……昨天她明明有特地检查过他的脸,根本就没有发现人皮面具的痕迹!
难道……这世上真有那么巧合,这个人跟姬无尘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人手上的招式一顿,阴狠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不过稍纵即逝。
“你到底是谁!”
真的是白翼!
凤亦禅回身看着他,两人之间隔开了一定的距离,以防对方突然出手。可就算是这样,凤亦禅依旧能够清楚的看见那张跟姬无尘一模一样的脸。
一个跟姬无尘长得一样的男子,年纪看上去也差不多,那个人还跟皇后关系匪浅。或者说是皇后似乎对这个人对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么说来……
凤亦禅心底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是谁不重要,你到底将真的太子藏到了什么地方?就连皇上和皇后都被你骗了!”荒武帝也就罢了,一个大男人心细不一定有那么细。
可是皇后……姬无尘的母亲,从小到大跟他接触最多的人,居然没能够看出床上的人是个冒牌货。
“你皇后派你来的?”白翼似乎想到什么,整个人都变得更阴沉了,这会儿再看,纵然他长了一张跟姬无尘一模一样的脸,可是两个人的气场却完全不同。
“好,很好,既然她不想要她儿子的性命,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白翼自顾自的说着。
“你跟姬无尘是双生子!?”凤亦禅看着那张脸,嘴心里的话突然说出了口。
满脸怒气的白翼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僵,眼神如鬼煞一般的瞪向凤亦禅,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被吓个半死。
“看来,你真的是必死无疑了……原本还打算给你留个全尸,这会儿,我看就没有必要了!”残忍血腥的话自他口中说出就像是询问天气一样简单。
凤亦禅心中也有了答案。
真是……好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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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儿住手!”在两人再次动手之际,屋门被人推开,一脸震惊的皇后走进屋来看着白翼急声道。
正准备击向凤亦禅白翼招式一转,猛的将门边的皇后拉进屋,一个锁喉就扣住了她的脖颈。
“你居然敢把我的事情告诉别人,看来你是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白翼在面前皇后,丝毫不隐藏他的怒火。
“翼儿,尘儿呢,你把尘儿带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告娘……”皇后比掐得难受,可就算是这样,她对一眼前的人依旧没有一丝怒意。
“闭嘴!”皇后最后的话彻底点燃了白翼的怒火,手上的力道加重,那模样似要生生的将皇后的脖子掐断!“不要再让我在你的嘴里听到任何让我恶心的字眼!娘,这个字,你不配!”
“啊……唔……”皇后被重重的摔到地上,疼得她几乎要惊呼出声。
凤亦禅站在一旁没有上前,这是白翼跟皇后之间的恩怨,只要他不是在自己面前要了皇后的命,她都不会出手。她现在只关心姬无尘到底被白翼弄到了什么地方!
“既然你出尔反尔,那就别想留住姬无尘的性命!”
“翼儿……那,那可是你的弟弟啊……你不能……”皇后一听就急了,忙跪爬上前扯住白翼的衣袍,满眼的哀求。
“弟弟?!你去问问罗刹的当今皇上,知不知道姬无尘还有那么一个弟弟?”
“翼儿,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皇后说着,似想到当年的事情,声音变得哽咽。
凤亦禅并不知道,在罗刹这个深信神学的国度是很忌讳双生子的。就像是有人说断掌的女人克夫一般让人忌讳,在罗刹国,双生子的降临就象征着灾难和霉运。
当年皇后还只是太子妃,那时又是帝位争夺最疯狂的时候,如果冒出太子妃生出双生子的消息,对当年的荒武帝绝对有致命的打击。
“够了!既然你不愿意遵照我的话去做,那我也不需要你了,好好儿的去陪你那短命的儿子吧!”白翼长手一举,猛的就朝皇后的天灵盖打了下去。
凤亦禅眸子一沉,上前将皇后拉开,避开白翼的掌风。
皇后犹自在震惊之中,她没想到白翼真的会动手杀她。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从刚才的交手中,白翼探到凤亦禅的功夫不低,他想要在短时间杀了她没那么容易。
“姬无尘到底在哪里?”凤亦禅放开皇后,这个男人怕是早有预谋,不然,他也不能在悄无声息中把姬无尘给换走。
不过她有感觉,姬无尘应该还在皇宫之中,只是不知道被他藏到了什么地方。
“皇后,皇上往这边来了。”
三人在屋子里僵持,门外突然响起皇后身边的宫女的声音。
果然,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皇后脸上一慌,无措的看了白翼一眼,眼中有着明显的挣扎和取舍。
“刚好,我现在就把他杀了,这帝位就是我的了!”白翼看皇后惨白的脸色冷然一笑,指尖不知何时多了很多把锋利的柳叶形暗器。
“不,翼儿你不可以,快,快躺回床上去……千万不要让皇上发现了。”白翼的话让皇后做出了决定,她踉跄的上前推着白翼,让他回床上躺好。
白翼没有动,阴冷冷的视线却是落在凤亦禅的身上。
凤亦禅站着不动,将身上的夜行衣扯下,露出了里面的太监服饰,躬身站到了一旁。
她的动作很明显,是表示自己不会将刚才的事情说出去。
白翼这才冷笑一声,回到了床上躺下。
“快,进来点灯。”皇后理了理头上有些凌乱的发鬓,让宫女进来把蜡烛点上。
刚一做好没多久,荒武帝就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
荒武帝应该是刚才书房那边过来,身上的龙袍有些褶皱,神色看起来也有一丝疲惫。
他淡淡的扫了低头问安的皇后,眼神又不经意的在凤亦禅身上看了一圈后才把皇后给扶了起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
“臣妾放心不下尘儿,所以又过了看了看。”皇后也是经历过世事的,刚才的慌张已经变成了如今的担忧和无奈。
荒武帝拉着她的手到椅子上坐下。
“不放心,朕多让一些人守着就是,你又何必劳累了自己。”
“皇上……尘儿如今这个模样,臣妾哪里睡得着……”皇后想到不知道被白翼藏到什么地方的姬无尘,眼泪都落了下来。
“听说你前几天从宫里来了两个人进来?都是什么人?”
荒武帝看似不经意的问着,余光去注意着凤亦禅的表情。
皇后哭声一顿。忽而站起身在荒武帝脚边跪了下去。
荒武帝鹰眸闪了闪,却没有伸手将她扶住。
“皇上恕罪,臣妾并非是有意欺瞒皇上,那是臣妾在民间找到的大夫,说是医术了得,所以臣妾便想着把他请进宫来给尘儿看看。臣妾看皇后近日国事繁多,便没有去扰了皇上,让皇上忧心。”
皇后跟在荒武帝身边多年,知道背后肯定已经有人向他说了这事,如果她再瞒着,指不定会惹恼了他……
“看你,朕何事有怪罪你的意思了?起来吧,朕不过是怕你病急乱投医罢了。”荒武帝听皇后这么一说,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
“多谢皇上不怪之恩。”
“如何,那人可知道尘儿是中了什么毒?”
“那大夫还在查看,一时间也还没有结果。”
“哎……不论如何,都让他尽力一试。”
“是。”
荒武帝说着话时,眼神往凤亦禅那边看了一眼,很明显,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说完,他走到床边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
因为灯光昏暗,也只能看清床上的人的大致轮廓,也看不出什么。
“皇后早些回去歇息吧,朕让人在这里守着就是。”
“臣妾遵旨。”
不得已,皇后不得不跟荒武帝离开了。
皇后寝宫,皇后并没有让凤亦禅离开,而是把她叫进了自己的屋子里,把其他人都屏退了。
想到今晚的事情皇后还心有余悸,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皇后才看向凤亦禅开口道:“你之前见过太子。”这虽是问句,可皇后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
“之前是草民欺瞒了皇后,其实在之前草民跟太子就相识,且成为了朋友。此次草民听闻太子有难,便想办法进宫,想要看看能不能帮帮太子。”凤亦禅半真半假的说着。
“你……当真是神医弟子?”皇后没有生气,甚至语气中还带着期盼,似乎在不知不觉中选择了信任凤亦禅。
“草民随不是神医弟子,但对医术却有些研究。”这是比较谦虚的说法,这句话翻译出来就是……其实我的医术还是不差的。
“太子是一个有大谋略之人,草民今晚本想要试探看看,这是否是太子殿下部下的一个局,不想……”前两天凤亦禅只跟皇后说,让她在今晚到姬无尘的屋外等着,去的时候尽量不惊动别人,也就是不让屋子里的人知道。
皇后照做了,她不知道凤亦禅到底想要做什么。等待她带着疑惑站到门外时,刚才听见了凤亦禅跟白翼的对话。
“今晚的事情……本宫希望你知道该怎么做。既然你是太子的朋友,就应该懂得,这件事会对太子有多大的影响。”皇后脸色正了正。白翼的事情也就她跟凤亦禅还有她的几个亲信知道了,她看着凤亦禅功夫到是不错,或许能够助她找到姬无尘,至于之后的事情……等把人找出来了再说。
“皇后放心,此时草民不会泄露半字。”
“恩。本宫怎么都没想到翼儿会将尘儿给换了,你说……他会把尘儿藏到什么地方?”
“草民看这段时间,皇宫的戒备十分森严,他想要将一个人弄出宫没那么容易。草民觉得,太子应该还在宫里的某个地方。”一路回来凤亦禅都在想这个问题,这皇宫那么大,能够藏人的地方可就多了。就说这后宫,因荒武帝的妃子并不多,所以后宫空余出来的宫殿就很多,找起来可不容易。
“皇后身边可养有什么宠物?”
“宠物?别的没有,到是养了一只娇气的白猫。”
“如此,明天皇后娘娘就对外宣称说自己的白猫不见了,让人到宫里的各处去寻找。”
“这般是为何?”皇后不理解凤亦禅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白翼是将人藏在宫中,皇后如此让人大肆的寻找,那边肯定会采取行动以防万一,说不定就会想办法将人弄出宫去。”姬无尘在白翼手上可以说是他跟皇后谈条件的最大砝码,如果人被找到了,对他可没有好处。
她要皇后这么做,只是想要确认,姬无尘到底是不是还在宫里。
“好。”
……
翌日,凤亦禅刚吃了早膳,玄册就走了进来。
“主子,太子殿下醒了……”
“什么?醒了?!”凤亦禅擦嘴的手一顿,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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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凤亦禅攥得发白的手指,白翼眼中的冷笑似乎变淡了些,换上的是被愉悦过后的笑意。
“怎么?不会?”
“不,自然是会的。”凤亦禅深吸一口气,把心底的烦躁压了下来。要玩是吗,那她就好好陪他玩儿!
凤亦禅如今可是男儿装,脖子上还带了一个特制的假喉结,那喉结还会在她说话时上下的移动,看起来别提有多真。这么一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怀疑她是女人。
她稍稍调整脸上的表情,那原本看起来刚硬了腰身忽然一折,呈现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往白翼的跟前贴了过去。
白翼从小就对人有很重的防备之心,在凤亦禅贴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往床内退了退。脸上的调笑也收了起来,眉宇间染上了一抹显而易见的恼怒。
凤亦禅心里不嗤,但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她从床上的小几上拿起一只剔透的小包子,又凑到白翼的跟前,笑得……千娇百媚!
“太子,这是皇后特地让人为您准备的水晶包子,您可要好好的尝尝……”
屋子里还站着两个宫女,俱是低着头,完全把自己当成了透明人。心里却暗道,太子果真风流,这人刚醒过来,就……
“滚!”白翼心底涌起一阵恶心,他之前一直在猜测凤亦禅的身份,觉得她应该是姬无尘原来养的幕僚。
可如今看她的样子,原本的想法瞬间被推翻,没想到姬无尘还是个男女通吃的!
这个人根本就是他的男宠!
看见白翼眼底的恶心和厌恶凤亦禅笑了笑,却没有让开的意思。“你们没有听见太子说的话?还不滚出去?”
屋里的宫女一阵胆寒,忙告罪退了出门,还顺带把们给关上了。
凤亦禅这才冷笑的起身,刚才她一直用手撑着自己的身子,可没有碰到他分毫。
“现在,太子还用我喂吗?这还是我看太子身子没好才这样,往常……我们可是以口对食的……”凤亦禅笑着,将手上的包子扔进嘴里吃了起来。
“……”
本来想恶心人,结果却是被想要恶心的那个人人恶心到了,白翼完全没了吃东西的胃口。
……
皇后的寝殿内。
在宫里找了一天的宫人进来回话。
“皇后,宫里的空屋子奴才们都去找了,什么都没发现。”
皇后脸上闪过一抹暗色。“哪里都找过了?”
“是,奴婢们都认认真真的找过了,就连冷宫那片儿都让人去看了一圈。”
“本宫知道了,你拿着本宫准备的食盒给太子送去。将这事告诉那个大夫。”
“是。”
……
另一边,墨旭阳已经带着小魔头回到了东晋北城。
傲云国的残兵早被墨旭阳的将领打得投降弃城,退守到百里之外的冗城,夜风带着人把傲云的两座城池给占了下来。
又时不时的让人派兵到冗城下去骚扰一下可以说是疲惫不堪战战兢兢的冗城士兵。
但也仅限于骚扰,却不出兵真正攻打。可就在冗城的士兵以为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要派兵出去将那些人拿下时,又中了墨家军的圈套,被打得逃回到城内做缩头乌龟。
好在傲云冗城的粮草还不少,够他们这么兵马消耗一些时间。
“王爷,皇上派人来了,已经到了北城外。”玄冥走进帐篷禀报。
墨旭阳正在跟小魔头在吃午饭。
“臭老头儿我说过我最讨厌吃这个了!”小魔头一脸嫌弃的将墨旭阳夹给他的青椒扔到桌子上。只专心的吃着碗里的肉肉。
墨旭阳看着桌上被嫌弃的青椒,手上一动,桌子上的所有肉都被他归到了一个碟子里。
“玄冥,拿下去,今天给世子的伙食每天时能有一个荤菜。”
小魔头正吃得欢实,突然发现桌子上的肉不翼而飞了,刚才不满出声,就被墨旭阳的话打断。
“娘亲说要荤素搭配!你不给我吃肉,等到娘亲回来之后,我就整天黏着娘亲,晚上也要跟娘亲睡觉!压抱着娘亲,不让你压!”小魔头小脸沉沉的威胁。之前有好几次小魔头都看见自家老头儿压在娘亲的身上,虽然不知道老头儿想要干什么,但是他小小的心里却明白,如果不让老头儿这么做,他肯定会很不爽!
墨旭阳眸色一沉。看来他对着小子的管束越来越松懈了!
“荤菜减半,把减掉的量都加进素菜里,今后你每顿饭都要到我这里来用。”
“魂淡!肥肠,屁桃儿,如花,本世子要离家出走千里寻娘亲,臭老头儿再贱!”小魔头把碗里最后两块儿吃进嘴里之后,筷子往桌上一扔,扭着小屁股就气势汹汹的往帐篷外跑了出去。
玄冥无奈的抽了抽嘴角,这一幕,自王爷和世子回到北城后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他们已经见惯不怪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王爷还是会让人看紧世子。
墨旭阳擦了擦手站了起来。“谁来了。”
玄冥一听,知道王爷是问他正事,便道:“皇上派了凤大人和尹大人过来。”
凤擎天和已经年迈的国丈。皇后虽然被泰祥帝囚禁了,可却没有被废除,尹大人是皇后的父亲,自然就还是泰祥帝的岳父。
“来了多少人?”
“不过两百。”
“让夜风过来。”
“是。”
……
北城外,一直被夜风囚禁在城内的炎鹤乾今天终于被放了出来,不过他身边一直都有青衣卫跟着,也跑不出那北城的城门。
凤擎天和尹大人一路奔波才到了这里,谁知道,到了城门,没有人迎接也就算了,居然还让他们在这烈日风中等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看见城门洞开,一个副将模样的人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位大人辛苦了,先到城内歇息吧。王爷还在帐营中,已经有人去通报了。”
凤擎天和尹大人跟在那副将身后气得直想骂娘,他们在到之前就已经让人来传话了,就算吧,他们传话的人没有把话说清楚,他们这会儿也来了两个时辰了,这北城到大帐骑马来回也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墨旭阳这是摆明了根本就不把他们当回事儿!
心里有气,可两个都是城府很深的老官腔,这会儿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的不满表现在脸上。
副将把他们带到了北城内的临时王府。“两位大人请稍后,王爷将事情处理完之后就会回城。”
“如今傲云早已退兵,王爷……还要带兵布阵?”凤擎天抬抬眼皮,这话问得很有艺术性,虽然没有严明,却在暗指墨旭阳一直拖着不回京,根本就是故意抗旨。
那副将不冷不热的看了凤擎天一眼。“王爷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置喙的,凤大人只需再此等着就是。”
说完,副将就走了。只留两人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一抹身影才匆匆的走了进来。
只是可惜,这人并不是他们想要见的。
“乾王?”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被解放出来的炎鹤乾。
想必来时还意气风发的炎鹤乾,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头发泛着不属于一个王爷该有的微黄,两边的脸颊都凹了下去。
就连脸上的胡渣子都没有剃干净。身上的衣袍看着也有些皱了,乍一看,跟在京城时,那个风流倜傥的炎鹤乾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凤擎天暗道当初他还觉得炎鹤乾是个不错的,现在看来,这可错大了!
“两位大人什么时候回京,本王跟你们一道回去。”炎鹤乾有些力不从心的坐到椅子上,不理会这两人用什么眼神看他。这些天他可不仅仅是被囚禁在屋子里那么简单!
他怎么都想不到墨旭阳手下那些人变态起来,那简直不是人!
这段时间下来,他是什么棱角都要被磨平了,现在只想要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凤擎天看着炎鹤乾那个样子,有些嫌恶的移开了视线。皇上交代他们,要想办法让墨旭阳将手上的兵权交到炎鹤乾手上,这会儿看来,凤擎天更觉皇上那就是异想天开。
就炎鹤乾这样,就算给了他他也没那个本事拿稳了!
不过泰祥帝吩咐的事情他还是要做的。
“乾王,皇上下令让你辅佐汉江王,在汉江王回京之后,乾王还需留在……”
“你们能让墨旭阳把兵权交出来?呵……别跟本王说笑了。你们不走,本王自己回去。”凤擎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炎鹤乾冷笑打断。他当初就是想要把墨家军的兵权拿到手才会遭受那人见鬼怕的折磨。
现在他皇兄还想把他推下水,让他当那刺头,他可没那么傻了!他敢保证,只要墨旭阳愿意把兵权给他,那东西在他手上肯定捂不热!
“乾王,下官跟尹大人过来就是要亲自宣读皇上的圣旨的,王爷就算想要离开北城,还是等汉江王归来,接了圣旨之后再说吧。”
尹大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也只是抬抬眼皮看了炎鹤乾一眼又装聋作哑的喝茶了。
“汉江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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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看见墨旭阳的身影,屋子里的三个人都震惊的站了起来。
三双眼睛像见了鬼似得黏在墨旭阳的身上,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墨旭阳那两条行动自如的腿!
墨旭阳的双腿早在多年前的战役中就废了,这是整个东晋的人都知道的。当年太后还特地请了宫里的所有太医去给墨旭阳看诊,都说是无力回天。
墨旭阳也在这几年都坐在轮椅上,谁都认为他的两条腿是不可能变好了。
可现在……那两条完整无缺的腿,对凤擎天他们几个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
纵然是已经想要让自己置身事外的尹大人背心都流出了冷汗。
这东晋的天,怕是要变了!
“墨旭阳,你,你的脸和你的腿……”炎鹤乾其实第一眼看见的是墨旭阳脱下面具的脸。
在回到北城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戴面具。脸上的那道疤痕已经极淡,所不是认真看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有任何不妥。
当年墨旭阳脸上的那道疤痕他可是清楚的见过的,到底有多狰狞他比谁都清楚!
炎鹤乾已经话不成句了,他深深的感觉到这些年他们都被墨旭阳给耍了!
“墨旭阳,没想到你居然敢欺君!”炎鹤乾颤抖着手指着墨旭阳,一张本来就有些憔悴的脸显得越发的苍白。
墨旭阳走到主位上坐下,暗含冷芒的眼神轻飘飘的落到炎鹤乾的脸上。
“你说什么?本王欺君?”
“你,你的脸和你的腿根本就是好的,可是这些年,你,你却……”
“乾王,王爷的腿和脸都是前些时候治好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不得不留在北城。”副将看炎鹤乾那恨不得吃了墨旭阳的神色,冷声上前道。
“那么多年都治不好,怎么偏偏在皇兄将你召回京城的时候你的腿就能治好了?你这根本就是找借口抗旨!”炎鹤乾着实被惊到了,若是之前还是个残废的墨旭阳已经很难对付了,现在好了,墨旭阳不残了,还完好无缺!
墨旭阳不再理会他,而是看向身体已经变得僵硬的凤擎天他们。
“两位大人到这北城来,可是皇上有什么事情要交代?这几天附近的鞑子部落活动越来越平繁,有好几次都想要靠近军营,居心不良,不将他们歼灭,本王的心怎么都落不回肚子里。”墨旭阳目光如炬的看着凤擎天,让他通体生寒。
墨旭阳在凤擎天他们开口之前说这些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给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到时候他们宣读圣旨时,他就有不遵从的理由!
“王爷,下官此次来是为何,想必王爷心里有清楚。皇上听说这边的战士差不多结束了,皇上怕王爷太过劳累,就下旨让王爷回京好生的休养。至于这边的事情……交给乾王处理便是。”
凤擎天说着,就对候在外面的人使了个眼神。那人躬身上前,从一个锦盒里拿出明黄色的圣旨。
凤擎天碰了碰一直在装木头的尹大人。意思是让他来宣读这个圣旨。
尹大人万般不情愿,可还是不得不上前接过圣旨。
“汉江王墨旭阳接旨……”
“两位大人刚才,旅途劳累,玄冥,去给两位大人安排客房,这几天让两位大人好好的歇会儿。别的事,等过几天再说。”墨旭阳动也不动,直接无视了拿到圣旨的存在。
拿着圣旨的尹大人僵在当场,这,这可是明目张胆的抗旨啊!
“墨旭阳你放了本王的人,本王要离开这里。”炎鹤乾看墨旭阳那样子暗道不好,他本来带来的人就不多,如果到时候墨旭阳真的要反,那他留下来岂不成了人质?还是现在离开的好。
“乾王是监军,在大战还没有结束之前,还是在这里好好待着的好。”
“你,你这是囚禁本王!”炎鹤乾心底一颤,墨旭阳都做的那么明显了,他还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墨旭阳这是做好了要跟炎家王朝决裂的准备!
不然他把他们几个扣在这里做什么?
对于炎鹤乾的话,墨旭阳不置可否直接让人把他们带了下去。
“王爷,他们该如何处置?”玄冥看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的三人,疑惑道。
“留着,还没到他们死的时候。”
“……”
……
“姬无尘不在宫中……”凤亦禅将皇后让人送来的食盒放到桌子上,她已经从送饭来的那人身上知道了他们寻人无果的消息。
难道姬无尘真的被送出宫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好找了。
“叶大夫,太子说身体不适,让您过去看看。”
凤亦禅将饭食盖好,整理的情绪走了出去,她自称姓叶,现在这殿里的人都称她一声叶大夫。
“我知道了。”凤亦禅看着已经点上了灯笼的宫殿,暗道这白翼真是个能折腾的!
“太子殿下,叶大夫到了。”
殿内,白翼好整以暇的靠坐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走进来的凤亦禅。
“本殿刚才觉得有些不舒服,你过来给本殿看看。”
凤亦禅低眉敛目淡定上前,其实已经在心里把他揍了千万遍。
“你们不用在这里守着了,都出去吧。”凤亦禅刚靠上前,白翼就挥推了所有的宫人。
凤亦禅站在床上看着他,却没有进一步动作了。
“白公子,你觉得现在这种游戏很好玩?”她回到桑荣城时就希望事情能够快点完结,她好回到北城,她跟小魔头的半月之约怕是要毁了!
“好,怎么不好?反正着急的人也不是我,你觉得呢?”白翼看着凤亦禅那隐忍不发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呵~难道白公子如此刁难我,莫不是看上了我不成?”
果然,一句话让白翼黑了脸。“闭嘴!我折磨你,不过因为你是姬无尘的人,你这种污秽的东西也配!?”
凤亦禅知道,在白翼的脑海里,已经深深的认定她是姬无尘男宠的事实,她完全没有争辩的必要。
“这皇宫戒备如此森严,白公子还能够让自己的人来去自如,叶某实在是佩服。”
“你不用在这里套我的话,我是觉得对不会让你们知道姬无尘的下落的。”
“……”凤亦禅已经不想再废话,看得出,这一世个聪明又狠毒的男人。
“去,把桌子上的苹果给本殿削了,本殿要吃。”白翼往软垫上一靠,好看的嘴角带着邪魅的笑。
凤亦禅转身就往门外走。
“怎么,你不想救姬无尘了?虽然我现在还留着他一条命,可这病不代表是心情不好时,还会让他活着。你也知道,我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如果我杀了姬无尘,代替他,就算是皇后知道了,也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凤亦禅踏出的脚步生生顿住。
不可否认,白翼的话没错。皇后怎么都是白翼的生母,心中对他更是有着深深的愧疚,如果他真的杀了姬无尘……
皇后虽然挠心也绝对不会让白翼去死!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到桌前,狠狠的拿起桌上的苹果“砰砰砰”的就切成了几瓣。
姬无尘,老娘为了救你可是被人当奴才使唤,你丫的最好给老娘好好的活着!
“本殿是要你削皮,这连着皮,带着核的,你让本殿怎么吃?”白翼心情看起来不错,不过在看见那碟子里的苹果时,脸又沉了下来。
“你平时就是这么伺候姬无尘的?就你这样的,八成也是不受宠的……”
“白翼,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话太多了!”之前她还真没看出来,一个冷如零下几十度冰窖的男人,居然废话那么多!
她这会儿真是后悔了,后悔当初在船上为什么要救这个该死的男人!
白翼脸色依旧愉悦,丝毫不为凤亦禅的话动怒。“再过几天,本殿的身子就会慢慢的恢复。到时候你就当本殿的跟前给本殿跑腿吧。”
“你想做什么?”凤亦禅沉眸看着他。他现在顶着可是姬无尘的身份,如果他好了……岂不是要干涉姬无尘先前的事情?
“我想做什么,不需要你来质问,到时候你只要告诉所有人,本殿好了!”
“……”
白翼看她不愉的脸色,又继续道:“你不用耍什么花招,这宫里的太医也不是摆设。过来,给我揉揉肩,半个时辰后你就可以回去睡了……”
“……”
……
三天后,一身宫人服的玄册从走进屋内。
“主子,荒武帝病倒了!”
“病倒了?”凤亦禅拿着药材的手一抖。
这几天皇后都没有跟她联系,因为白翼的关系,她一直都待在殿里。只让玄册给皇后传话,让她骚安勿躁,难道……她忍不住对荒武帝动手了?
“你将整个皇宫都找遍了吗?”皇后的人没在宫里找到姬无尘,可凤亦禅却觉得他是被藏在宫里,便让玄册暗中去寻找。
“没有,属下都找了好几遍,可一点踪迹都没有发现。”
“该死!”
荒武帝病了,接下来白翼想要干什么,不用脑子都能够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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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到白翼的屋子时,他已经换上了姬无尘往常上朝时才穿的袍服。
“叶大夫过来了,来,给本殿看看,本殿的身子是不是已经好全了。”白翼的笑容跟姬无尘往常的几乎一模一样,他对她招招手,事宜她走上前。
凤亦禅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殿下,身子已经好了不少,只需往常再注意一些便是。”白翼已经把袍服都穿上了,就算她说破了天,也阻止不了他走出这座宫殿。
“你医术了得,就跟本殿去看看父皇到底如何了。”白翼说完,径直走了出去。看他那熟门熟路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原本就住在这里的!
凤亦禅也想要去看看荒武帝是什么情况,便也没多话跟在他的身后。
荒武帝的寝殿并不远,他们一行刚走到寝殿就看见外面站了不少还穿着朝服的大臣。
“太子殿下到……”随着一声通传响起,站在门外的大臣都愣了愣。
“你还有脸来!”不等那些人反应,站在最前面的普森王就走了出来,指着白翼的鼻子就骂了句。
“你若是早点将你的心献上,皇兄就不会病倒,这事都是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太子连累的!”普森王是姬无尘的长辈,虽然等级有别,但在大多时候,长辈训斥晚辈,也算不得是犯上。
白翼眸光森森的看着吐沫横飞的普森王,跟姬无尘同样妖娆,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带着煞气的桃花眼闪过一抹杀意。
“皇叔,父皇如今还在病中,本殿这一次便不与你计较。”说着,他越过站在前面的普森王走进了寝屋中。
五六个太医正站在屋子的一角,应该是在讨论荒武帝的病情。
一双凤袍加身的皇后站在床前,身子看起来有些僵直,就连白翼他们走进来她都没有反应。
“参见太子。”守在里面的宫人看见姬无尘时也是明显的一愣。
“尘儿……”闻声,皇后回头向白翼看去,在看见那一身熟悉的衣袍时,皇后几乎以为白翼就是姬无尘了。
可在看见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后,她的神色又黯淡了下来。
白翼冷笑一声走到皇后身边。
“父皇情况如何了?”
听见那既熟悉又让她觉得陌生的声音,皇后双手有些抖。“太医们正在讨论,一时还没有结果。”
“叶大夫,来给父皇看看,父皇这是怎么了?”白翼却是叫上站在一旁的凤亦禅。
凤亦禅应声走上前,给荒武帝诊脉。
荒武帝的神色看起来很疲惫,就像是累极睡着的模样。片刻后,凤亦禅放开手。期间,皇后的目光一直紧紧的锁在凤亦禅身上,她,是怕她把荒武帝治醒吧?
不得不说,皇后对姬无尘来说,真的是一位好母亲。
“不知几位太医意下如何?”
几个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一个最老的走出来道:“皇上是因为这段时间国事太多精气神损耗太大,所以才一时昏迷不醒。”
“草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现在确定荒武帝是被皇后下了药了,不过皇后对荒武帝是有真感情的,也没下什么要命的药,就是下了点让人段时间内醒不来的药物。
所以,没法治!
“父皇真是辛苦了。今晚本殿会为父王分忧的。”姬无尘一句话就标明了自己的立场,他,要为荒武帝理朝政!
显然,皇后对白翼的决定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或许他做了那么多,为了就是等这一天。
“父皇如今病倒在床,从今天开始,朝堂上的事情由本太子暂时替父皇分忧。”当白翼站在殿外,对守在那里的大臣这么一宣布时,底下的大臣都炸开了锅,其中普森王最为激动。
“你暂代皇兄管理政事?那被烧毁的镇子怎么办?还有因为地动而守在的百姓又该如何?难道你还希望罗刹发生这样的事情吗?”普森王早就巴不得荒武帝倒下了,可偏偏这荒武帝平时壮得跟头牛一样,甚至连小病都没有。他就是想要从中动点什么手脚都不行。
这会儿好不容易被他给盼到了,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要抢了他即将到手的权,他会甘心?
“是啊太子……大祭司说用太子的心祭天可平息天神的怒气,虽然臣弟不舍太子如此牺牲,可……臣弟怕今后天神再给罗刹降下灾难,那可如何是好?”姬无殇比普森王更不愿意让大权落到姬无尘的手上。
“我是罗刹国的太子,为百姓牺牲本太子甘之如殆。可,在能够不牺牲的情况下,也能够还我罗刹一个安定,本太子又怎么会傻傻的选择丢了自己的性命?活着,本太子才能够为罗刹做更多的事。大祭司说只要用那血煞之人的鲜血祭天就可抚平天神的怒气,今日,本太子就派人去捉拿血煞之人,就是死,也要将人抓到!”白翼声音不大,却抑扬顿挫,一张原本总是挂着浪荡风流笑容的脸,这么一严肃起来,照样能够震慑人。
“这……这血煞之人如今也不知到了何处……”想要抓谈何容易?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那血煞之人就是东晋的汉江王世子,现在那么多天过去了,说不定人家早就回东晋了,你要抓,可比你直接去死难多了!
当然,这些大臣也只敢在心里这么想,怎么说那太子的身份都摆在那里,他们跟普森王可不一样,一句话错了,就是死,到时刻没人给他们撑腰。
“若是一直抓不到该如何?”普森王可不想就这么算了!
“本太子记得,之前父皇给一队侍卫皇叔去捉拿那血煞之人,可时间过去那么久了,皇叔可抓到了?”白翼不答反问。
站在白翼身后的凤亦禅不觉惊异,没想到他对朝堂的事情那么了解。
“这……”普森王被问的一噎。他当时的确带人去追了,可那小杂种不知道被谁掩护的那么好,居然怎么找都找不到!
“既然皇叔那么久都没有抓到,又何必强求本殿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本殿说会尽力,就一定不会抱有旁的心思。到是皇叔你,这会儿父皇还病倒在床,你就想要夺走父皇的大权,是何意?”白翼一句句轻飘飘的话,瞬间将局势给扭转了过来。普森王本来就不是多聪明的人,加之性子又冲动,这会儿被白翼说得脸色变得青白难堪起来。
“好了,父皇现在需要清净,你们还有折子要觐见就到御书房去候着,本殿一会儿就过去。明日早朝照常。”白翼也不再废话,该说的也说了,便转身回到了荒武帝的屋中。
凤亦禅看着白翼离开的背影,眉头深凝。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她竟然觉得这个阴狠的男人,头顶悬了一条真龙。
那些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都相继离开了。
声剩下姬无殇的党羽和普森王的党羽。
“皇叔,我们还是离开吧,可不要扰了父皇的休息。”姬无殇脸色有些阴沉,不过他隐藏的还算好。
普森王就不同了,那一脸的气闷直接表现在脸上。闻言,也只是哼了声就走了。
半个时辰后,白翼被请到御书房,说是有大臣有事要禀报。
皇后本想找机会单独跟白翼说话,可白翼却不给她那个机会。皇后只能心事重重的看着白翼离开荒武帝的寝宫。
“皇后娘娘,您累了便回殿里歇息吧,可别累坏了自己的身子。”皇后的宫女看皇后神色疲惫,还以为她是太过忧心荒武帝的情况。
“恩,你们都好生伺候着,那些女人来都给本宫拦着,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探看,免得扰了皇上的清净。”皇后不想这个时候再出什么乱子,在皇宫中,那些女人却是最会来事的。
“是。”
“叶大夫也跟本宫过去吧。”皇后现在对凤亦禅似乎有些防备。
“是。”凤亦禅跟着皇后离开了。
一路回到皇后的宫殿中,她便将其余的人都挥退了,只留下凤亦禅一人。
还不等凤亦禅开口,皇后就当先说了。“本宫等不得了。”
凤亦禅安静的站着,没有说话。
皇后看了凤亦禅一眼,低叹了口气。“或许你不能明白,尘儿对本宫有多重要。”
“皇上自登基之后,就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朝政上,后宫……也渐渐多了许多人……当年本宫明明生了两个儿子,却因为皇家的纷争不得不忍痛将先出生的大子送走……”皇后说着,似乎想起当年的揪心,声音都变得哽咽。
“有时候本宫甚至想……如果……他不是皇帝该多好……”
凤亦禅看着泪流满面的皇后,发现,这个女人,就连哭都是那么的美。
她当年,怕是爱惨了荒武帝的吧,不然事后又怎么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姬无尘的身上。
简单点说,皇后是把对荒武帝和白翼的爱都叠加到了姬无尘的身上。
“所以,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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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凤亦禅微讶,随即想到什么,也不觉得奇怪了。
这后宫中想要皇后出事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现在荒武帝手上的权利大多数落到了伪装成姬无尘的白翼手上。
这个时候肯定有很多人感到了危机感。皇后母足的势力罗国公府在罗刹的影响绝对不容小觑,姬无尘这些年很多时候能够顺利的暗中办成不少事,也少不了罗国公的功劳。
“东西给皇后送过去了?”
“没有,属下点了那宫女的穴道,藏在拆房里。”
凤亦禅并不想参与罗刹国的宫廷斗争,便让玄册把那宫女送到皇后跟前,皇后如何处置,就不是她的事了。
“小心,不要让人知道你是我身边的药童。”
“是。”
凤亦禅不想这会儿到皇后那边去,现在玄册把人送过去,皇后肯定会加以审问,她还是避开的好。
“叶大夫,原来你在这啊。”还不等凤亦禅想要要到什么地方,就被人叫住了。
凤亦禅回身一看,是在御书房外面伺候的宫人。
“这位公公,找我何事?”
“是这样的叶大夫,太子爷说让你到御膳房去亲自给他做一碗补身子的药膳过去,太子殿下说叶大夫的手艺好,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这公公年纪不大,笑起来一双眼睛都眯到了一块儿。
凤亦禅袖中的拳头已然握起,但面上依旧平和无色。“如此,那我便到御膳房去看看。可不能让太子殿下久等了。”
“诶,好。”
白翼!
还真把她当奴才使唤了!
凤亦禅气恼得咬牙,可肚子却在这会儿突然叫了起来。她这才想到她今天貌似都没吃什么东西。
御膳房掌管整个皇宫的伙食,过去一趟也无妨,刚好找点东西填饱她的肚子。
皇宫的御膳房离正殿这边是比较偏僻的,因为有油烟味,怕熏到了主子,所以整个御膳房都是处在一个背风的位置。
“这东西是送到哪儿的?怎么拿了那么多?是不是你想要偷吃?”刚到御膳房门外,凤亦禅就看见两个宫女在那里推推搡搡的,其中一个气势凌人的宫女正一脸凌厉的看着一个拿着食盒的宫女,看那样子像是要上前去抢她手上的东西。
“不,不是的芽儿姐姐,这,这是送给冷宫里的那位娘娘的……”那被抢的宫女死命的护着手上的食盒,想要反抗,奈何根本就不是那强势宫女的对手。
“啪”的一声,一个脆生生的耳刮子就在那宫女的脸上尘埃落定了。她手上的食盒也掉到了地上,里面的菜肴都洒了出来。
“啊……好痛……”
“排骨,兔子肉,还有当归汤!好啊你,居然敢私自给冷宫那傻子送东西,看我不打死你!”强势的宫女一看被洒出来的菜,脸上的怒火更盛了。作势上前踩了那小宫女好几脚。
“你说,到底谁给了你这天大的胆子的?”这皇宫里谁不知道冷宫里那个傻子根本就没有翻身的可能了,从是二十年前就被关进了冷宫。
皇上虽然没有下令杀了她,可后宫的女人进了冷宫跟死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当年进去的时候那人身上值钱的东西早就被下面的人抢的抢偷的偷的,身上哪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御膳房里的人都不愿意送吃食过去,往常要送也是送一些残羹剩饭,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待遇。还有肉吃有汤喝!
“不是的芽儿姐姐……是,是有人吩咐我送过去的……我怎么敢自己做主……”
“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敢骗我!看我不打死你!你以为她还是当年得宠的贵妃娘娘?你以为这这饭菜送去了就能有你的好……”
凤亦禅看地上那些菜都被踩如泥地里,转眼便想到那晚看见的那个女人。
当时她就觉得那女子有些不正常……没想到……这冷宫里居然只有她一个被废弃的妃子。
走进御膳房,凤亦禅耳边还充斥着那宫女的叫骂声,这样的事情在这宫里每天都有很多,她管不得那么多。
可……脑海里却总是时不时的想到那晚看见的容颜……
……
吃饱喝足,凤亦禅随便从锅里盛了点汤,临了,还在里面加了一把盐,便端着往御书房去了。
白翼既然想整她,她现在还出不了宫,那就好好的陪他玩玩儿!
御书房内。
白翼有些意外的看着放在案桌上的瓷蛊。
他之所以会让那宫人去传话,不过是想要逗弄逗弄凤亦禅,没想到他还真给他把东西给端过来了。
“这……是你亲手做好的?”言语中满是怀疑。
凤亦禅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点点头。从锅里弄出来,可不就是亲手的?
白翼将信将疑的把桌上的瓷蛊拿了起来,用勺子勺了一口往嘴里放。
临了,那勺子快要碰到他好看的双唇时,生生的顿在了半空。
“你,不会在里面下了毒吧?”叶轻是姬无尘的人,说不定为了给姬无尘报复,给他吃的东西下毒,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下了,太子殿下别吃了,草民这就端下去。”凤亦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会蠢到这么明目张胆的给他下毒?除非她不想离开这里了。
白翼看她双眸清澈,便知道她是在说气话,那勺子又动了动,往嘴边送去。
可他刚一含住勺子里的汤水,便“噗”的一声皱着眉头吐了出来!
“叶轻!!你居然敢耍本太子!”毒是没有!可是里面起码放了一把盐!这味道,能把人给咸死!
凤亦禅脸上的表情很无辜。“太子殿下,草民真不知道您送什么地方听说草民善厨的,草民自然不能辜负您的一番赏识。不过看太子殿下的样子,草民的厨艺还是有提升的空间的。”
哼,毛还没长齐呢就想跟姐姐玩儿!
白翼深吸一口气,这几天相处下来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少年不仅倔强,那小聪明耍起来还气人得很!
“叶轻,你给本太子把那边的折子抄下来,今晚做不完,就不用睡觉了!”
凤亦禅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折子,嘴角抽了抽。在心里又给姬无尘画了重重的一笔,臭小子,老娘为了你真是什么都干尽了!
时间静静在只有细微声音的御书房流逝。
凤亦禅手拿着毛笔在纸上乱画,随手翻看着桌子上的折子。时不时看看坐在案桌前的白翼。
这个男人从小就流落到民间,她还以为他会这朝堂这些事情弄得焦头烂额,没想到他居然能够做得那么好。
“太子,到了晚膳的时辰了,可要为您传膳?”门外,响起宫人的声音。
凤亦禅这才抬头看向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看来只能明天再出宫了。她手上轻轻摩挲着一个小坠子,这是上次小魔头找到她后给她的,说是要她天天带着,一看见这小坠子就一定要想起他。
不知道那小精灵现在过得怎么样,如果她没能够按时回去的话,他应该会生气吧……哎……
“太子,这些膳食都是皇后娘娘让人静心为您准备的,说是您今天一整日都在书房里看折子,可不要累坏了。”
一道娇软的声音拉回凤亦禅的神智,她抬头看向屋子中央,一个端着食盒的宫女站在那里。
她说话的时候虽是垂着头的,可凤亦禅总觉得她的眼神能够转到白翼的身上。
白翼动都没有要动的意思,一听是皇后给他送来的,他恨不得直接连人将东西都扔出去。不过他也知道姬无尘跟皇后的关系好,这么做只会露馅,便不冷不淡的道:“东西放那里吧。”
“是。”宫女盈盈摆摆的走到了桌前,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精致的菜肴拿了出来。
等到摆好了,又看白翼,似乎还没有要动的意思。
“太子,您还是先吃东西吧,皇后娘娘说要让奴婢看着太子用膳才能够回去复命呢~~~”宫女的声音真是……嗲爆了……就连凤亦禅一个女人听了都感觉身子都要软了。
白翼有些不耐的皱起眉头。“出去。”
啧啧~凤亦禅撇撇嘴,这点就不比小鸡做的好了吧,小鸡再怎么样也是个怜香惜玉的,看看,那小美人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太子恕罪,是奴婢越矩了,可是皇后娘娘吩咐了,说是……让,让奴婢伺候太子您用膳……”小宫女还挺倔强,一般这种时候,识趣的都夹着尾巴跑了,哪里还会傻傻的在这里。
凤亦禅看着她又看看无动于衷的白翼,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可经不住那饭菜香味的诱惑。站了起来走到桌前。
“太子,这人是铁饭是钢,再强悍的人也不能不吃饭,你就算是再忙,也不能饿坏了自己的身子不适?”她发誓,她绝对不适关心这个男人是不是饿了,而是关心自己,她饿了!白翼不吃,她也不能动筷子!
“恩。”白翼这会儿到是没再说什么,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那个宫女猛的站了起来,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朝白翼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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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翼和宫女的距离很近,纵然白翼的功夫再好,那凌厉的一刀刺下去,就算不中要害也绝对会见血了。
下意识的凤亦禅将手上的东西往那尖刀掷了过去。
可刚一扔出去她就发现不对了!那可是她宝贝给她的坠子,若是不见了,宝贝还指不定怎么伤心呢!
身体的反映快过大脑,凤亦禅身影一闪就扑了上前,恰好撞到了那宫女,她手上的尖刀一歪,就刺进了凤亦禅的手臂。
痛死人啦!!!
这是凤亦禅被刺后的第一反应。
白翼本来已经做好了应对宫女的准备,可没想到凤亦禅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扑上来,是要……替他挡了一刀……
当然,这是白翼自己这么想的。如果凤亦禅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对天凸一万下!
“贱人!”“砰”的一声,白翼将那宫女给震得撞到了墙上,发出剧烈的声响。引得门外的侍卫纷纷冲了进来。
“太子……”
“叫太医来!”白翼脸色有些狰狞,他伸手将痛得抽气的凤亦禅半抱在怀里,把她放到了书房里的软榻上。
那些侍卫看了看被踢到在地几乎起不来的宫女,又看地上有一把匕首,便大概猜想到是怎么回事。便让人去找太医过来,又把地上的宫女给抓了起来押了下去。
凤亦禅手上紧紧的攥着不小心被她飞出去的坠子,心底呼出一口气来。还好东西没事,不然她都没办法跟宝贝交代了。
白翼似乎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事情中回神过来。他怔怔的看着凤亦禅手臂上的血迹,那里还有滚烫的鲜血从里面流出来。
就在凤亦禅冲到他跟前的那一刻,他甚至忘了反应。
他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个人……居然会上前被他挡刀。心底涌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像是一股暖流,慢慢的注入他那颗早已经石化的心。
凤亦禅一阵晕眩过后,躺在软榻上感觉好了许多。她顾不得白翼在愣看着什么,而是吃力的从身上掏出一块帕子按压在伤口上。好在她那个时候位置偏了点,不然伤口还不知道会有多深了。
“太子,太医来了。”一道声音,让白翼回过神来。
“快,快给他看看。”
“是,是。”
太医一看凤亦禅手臂上的伤口,伸手就要去脱她身上的外袍。
见状,凤亦禅下意识的躲开他的手。“太医,还是用剪子剪开吧,不然容易碰到伤口。”她可是女扮男装,虽然面上伪装得很好,可她的胸不管再怎么勒都给男人有区别的,这可不能让人看出来。
那太医一愣,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这一路他被侍卫拉着跑过来还以为是太子出了什么事了,吓得差点半条命都没了,所以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叶轻他是见过的,之前给荒武帝看诊的时候这个少年也在,还很得皇后器重的样子,他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叶公子说的是。”
太医拿着在火上烤过的剪子小心的把凤亦禅手臂上的上染血的衣袍给剪了下来,露出血肉翻飞的伤口。
那伤口虽然不深,可却有些长,从上手臂差不多到手肘的地方。
白翼看着那被血染红的手臂,却发现自己的重点是在那没有伤的下半截手臂上,那手臂如被洗涤过的藕节,白嫩细长,根本就没有一个男人该有的肌肉纹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女人的手。
他喉节动了动,竟将叶轻想成是一个女人……
他在刚才抱着他的时候,发现他的身子软软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太医将凤亦禅的伤口处理好,要给白翼回话,却发现他一直都站着发愣,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恩?哦,叶轻现在情况如何了。”白翼轻咳一声,脸上变回冷硬的神色,这一刻他竟忘记自己要伪装姬无尘平时的模样,不过这个时候也没人在乎这个太子表情是不是跟平常不一样。
“回太子,叶公子是外伤,并没有伤及根本,所以只要静养一段时间,伤口结痂掉落之后就无事了。”
“恩,退下吧。”
“是。”
“去准备晚膳,将叶大夫的药熬了端上来。”
“是。”
白翼吩咐完之后,才看向躺在榻上的凤亦禅。“愚蠢!”
啊?
凤亦禅正想将小坠子放进怀里,莫名其妙的就听到耳边传来这么一句骂声,她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转头一看,见榻边一尊黑面神正面脸黑沉的看着她,那样子似要将她给吃了。
“太子……草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她无缘无故的挨了一刀还没发作,这冷面神这是在发什么疯?
“哼,不自量力!”白翼没理会凤亦禅的云里雾里,冷哼一声后就走了出去。
凤亦禅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太医用的伤药有麻醉的作用,凤亦禅迷迷糊糊的就觉得脑袋有些发沉,就这么在榻上睡了过去。
白翼沉着脸走到门外。“人在什么地方?”
“属下将她关押在后门的屋子里。”
“带到偏殿。”
“是。”
白翼走进偏殿内,不多会儿,刚才那还风情万种的宫女如今已是遍体鳞伤,出气多进气少了。
“太子,她还是什么都不说。”
白翼眸光森冷的利箭般的眼神落到那半死不活的宫女身上。
“本殿只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背后指使人。一个不会开口的人,就算是死,本殿也绝对不会留全尸。”
宫女挣扎着抬起头,却什么都没有说。
“很好,看样子也不是死士,那就让本点殿来猜猜那个人是谁……”
白翼忽而冷冷的笑了笑,那小如冰刀直击忍心,可怖至极。“你不是死士,功夫也不符合,不像是被人训练出来的杀手。可却你能够在被抓之后死死的咬住什么都不说。要么是你有把柄在那人的手上,要么……就是你是心甘情愿的为背后的人去死……”
最后一句话,让那宫女身子猛的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白翼。
“二皇子到底许了你什么承诺,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你……你怎么……”宫女这会儿是彻底震惊了,难道她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吗?
“你腰间的坠子,只有皇家子弟才会有,而本殿正好在二皇子的身上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
“……”宫女睁大双眼,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事已至此,你要杀要刮我都不会多说一句……”
“女人,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东西。拖下去喂狗。”白翼眸间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吓人。
……
凤亦禅睡得模模糊糊间,感觉有什么东西黏在自己的身上,她警备的睁开双眼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白翼。
“太子,你每次都这么看着人,就算是睡着了,也会被吓出噩梦的。”凤亦禅想要起身,她不习惯在自己弱势的情况下跟一个兵不是那么招她喜欢的男人待在一起。
“过来,喝药。”白翼的语气有些生硬,他甚至有些弄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
这个人为他挡了一刀,他的态度软化一些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吧?
凤亦禅总觉得自己睡一觉起来之后,眼前的男人变得有些奇怪起来。虽然弄个不清楚为什么,但她真的觉得肚子饿了,便也顾不得其他,用没有受伤的手拿着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如果是姬无尘,你会义无返顾的上前为他挡刀?”
吃饭间,白翼莫名其妙的丢下这么一句。
“咳咳咳……”凤亦禅一口汤没喝下去,差点被呛死。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什么?”她看起来像是那么英雄的人?她没事找虐啊!还以为被刀割有多好玩儿?
“哼,你跟在姬无尘身边多久了?”白翼看她的反应脸突然沉了下来。
“……”特么的,还真以为老子是男宠了!
“怎么?白公子为何会突然对草民跟太子的事情感兴趣,难道白公子也看上了草民不成?可是……草民可是个男子诶……白公子确定……”
“闭嘴!再不吃就让人把东西撤下去!”白翼听得脸色一阵青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样子就差没跳起来了。
“……”
太子被人行刺,这消息自然瞒不住,很快就被很多人知道了。
皇后当时正在审那给她下药的人,在知道伤的人不是白翼时也没有第一时间过去。
到在第二日亲自到了凤亦禅所住的那个小院子里。
凤亦禅躺在床上作势要起身,不过皇后一句话,让她不要乱动,她也就真的不动了。
本来,她也只是做个样子罢了。
“本宫听说你昨日为太子挡刀了?”皇后的话很直白。
“……”凤亦禅很想说,这根本就是个意外!
“莫不是……你把翼儿当成了尘儿?”
听了皇后这句话,凤亦禅才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甚至有一丝厌恶的情绪。
凤亦禅脑子灵光一动,碉堡了!!!
嘿嘿~谢谢风一样的女子亲的打赏~还是那句~你们的支持是禅子唯一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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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救回尘儿之后本宫便将你送到江南去吧,在那里给你谋一个差事,算是你对尘儿的衷心所得到的回报。”
皇后自顾自的说着,听得凤亦禅满脸的黑线。
敢情皇后也把他当成跟姬无尘有某种不正当关系的男人了!
“多谢皇后好意,草民找到太子自然会离开罗刹。”
因为凤亦禅身上有伤,几天的时间里白翼都没有再刁难她,还让人给她送了不少好东西过来。
凤亦禅有内力护体,这外伤本来就不算深加上凤亦禅自己也养的不错,这会儿活动手臂也没有太大的撕扯疼痛感。
闷在屋子里几天的时间,凤亦禅难得在用了早膳后换了一身宫人的服饰在宫内比较偏僻的地方散步。
这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跟整个皇宫的奢华格格不入的冷宫外。
在天光下看整个冷宫,比晚上更让人觉得寒凉。整个宫门的红漆早就掉落的斑驳不堪,就连上面的铁锁都锈迹斑斑。
“青扇嬷嬷您回去吧,娘娘一个人呆着怕是不好……”
“哎,多谢你了,不然娘娘前两日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在凤亦禅发愣之际,冷宫的大门被人打开,两个宫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刚好,两个人都是她之前见到过得。
一个是在冷宫照顾那疯娘娘的老宫女,一个……是她在上次在御膳房门外碰见被打的小宫女。
“嬷嬷我就是御膳房里一个小小的宫女,说是上头有人吩咐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有的默默你们就拿着就是了,出来这么些时候,我要回去了……”小宫女笑得很和善,在她的嘴角处还有轻微的淤青,应该是上次被打还没有好全。
“好。”青扇看小宫女离开之后便转身回了冷宫之内。
“哎呀,我怎么就王姐了,我还有药没有给嬷嬷呢。咦我刚才明明记得那药是放在这里的。怎么就不见了……”小宫女还没走多久,就突然想到什么又绕了回去,她来的时候手上拿着食盒有些重,就将几个药包先一棵树叉上,本想着等青扇拿了东西之后再回来拿,可刚才跟青扇说了几句话之后她就忘记了。
这会儿再来看,药包都不见了……
小宫女又在周围走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那几个药包,有些气馁的又沿路到别的地方去找了。
等到她走了之后,凤亦禅缓缓的从一棵大树上跳了下来。手上拿着的,正是那小宫女寻找的药包。
她刚才将这药包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药不是治疗风寒,亦不是治疗精神疾病的。看着药物的成分到像是用来解毒和吊气的。
这药根本就不像是那娘娘会用的,那这小宫女把药送到这里……是为了谁?
“吱呀”一声,凤亦禅将冷宫的大门推开走了进去。
“娘娘,刚才午饭给送过来了,您快些来吃了吧,一会儿该冷了。”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青扇的声音。
“吃饭了,可做了满儿喜欢吃的菜?”
“诶,有着呢。娘娘您先吃了,奴婢去喂小皇子。”
“好。”
凤亦禅透过破败的窗纸看见那两抹身影。
“叩叩叩”凤亦禅还是敲响了门。
“谁?怎么会有人到这个地方来?”青扇满眼戒备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嬷嬷,我是来给你们送药来的。”
听说是送药来的,青扇呼出一口气走上前把门打开。
凤亦禅笑着走了进去。
“嬷嬷,这药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后来一个姐姐找来了,刚好她肚子痛让我给你送了过来。”凤亦禅早在进来之前就想好了说辞。
“哦,那真是有劳公公了。”青扇这才呼出一口气来。
凤亦禅站在屋中,发现桌子上的菜色并不差,跟上次在御膳房前被打翻的差不多。桌子后面有一扇六开的屏风,看起来已经有很多年头了。
正好将后面的床给挡住了。
“小桌子,你不在小皇子跟前伺候着怎么到这里来了?大胆奴才!要是小皇子有什么闪失,本宫为你是问!”已经坐在桌前的疯娘娘突然抬起头看向凤亦禅,起初的时候还好好的,可不知怎么的就变得激动起来,还扔下手中的筷子,朝凤亦禅扑了过去。
“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害我的满儿,看我不掐死你!”
凤亦禅身子一侧就避开了她的强扑。一旁的青扇见状,一脸慌张的上前想要将那疯癫的娘娘拉开。可不知她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居然一把就将青扇给推到了地方。
“满儿……娘的满儿……你在哪里……”还没抓到凤亦禅,疯癫的娘娘又停了下来,怔怔的看了凤亦禅好一会儿之后,飞快的转身往床的方向绕了过去。
“娘的满儿啊……你千万不能有事啊,要是你有什么事你要娘怎么办啊……呜呜呜……”
凤亦禅刚才一躲,刚好能够看见床的一侧,她惊讶的发现床上居然躺着一个人。
她登时就想到了这娘娘口中的满儿,难道……
也不对啊,看这青扇的样子,那小皇子应该早就不在了,不然这个娘娘也不会变疯。
青扇看凤亦禅看向床的方向,立马紧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位公公……娘,娘娘身子时好时坏的……你还是先回去吧……别吓着你了。”
凤亦禅却不理会青扇的话,因为她看见被那个娘娘抓在手中的,是一个成年男子的手!
“床上的是什么人?”凤亦禅一边问着一遍走上前。
青扇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她快步上前挡在了凤亦禅的身前。
“公公,你还是回去吧!娘娘病发了……”
“让开!你们在冷宫私自藏人,这罪过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保住你的娘娘吗?”凤亦禅沉了脸,看着青扇的眼神都变了。
青扇被那眼神看得一抖,下意识的就往凤亦禅所说的那个方向去想了。
凤亦禅没再说话,越过她走到床前。
“你,你想要干什么!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伤害我的满儿的!”
凤亦禅看了看床上被疯癫娘娘死死的抱在怀里的人。
“我不会伤害他,我是太医,听说小皇子生病了,我是来给小皇子看病的。”本来她可以直接一掌劈晕这个女人,可是当她在她的眼中看见那种誓死也要护住自己孩子的坚定眼神时,她略微迟疑了。
“你是太医?”
“对,我是来给小皇子看病的。”
“太医,太医你快给我的满儿看看,他已经昏睡好多天了,可是依旧没有醒来……”
“好。”
凤亦禅看向床上躺着的人,他的脸是陌生的。不过她一眼就能看出那人脸上带着人皮面具,还不是做工特别上层的,所以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青扇嬷嬷,他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青扇紧张的看着凤亦禅,她下意识的觉得,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太监那么简单。
“十,十天左右……”青扇大略算了算。
十天左右……正好是姬无尘从他的大殿中消失的时间!
“你先把娘娘带出去,这人身上中了毒,如果不及时治疗离死就不远了。”她要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姬无尘那混货,但并不想让她们知道,不想破坏她们看似清苦却平静的生活。
“这……”最终,青扇还是妥协的哄着那疯癫的娘娘离开了屋子。
凤亦禅这才上前,一把将床上的人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
“靠!果然是你个骚包!没想到你居然被藏到这里来了!”凤亦禅看着那紧闭的桃花眼,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之前皇后的人还有玄册,包括她自己都到这冷宫里来寻找过,可是都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异常,加之这个冷宫还真的就只有这一个被废的娘娘和她的宫女住在这里,两人又没有什么异常,所以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谁曾想……
她伸手探了探姬无尘的气息,不算弱。又给他把脉检查了一遍。
发现他现在体内的毒性没有之前那么强了。
她的药丸固然有些用处,可却不能做到真正的解毒。
难道……是白翼让人给他喂了一半的解药?
去了一半的毒性,姬无尘不可能还一直都昏迷不醒,应该是被人封了穴道了。
她从身上拿出银针在姬无尘头上的穴位上落了几针,又辅助内力催动他身体的内力,用不了多久人就能够醒过来。
果然,半刻钟后,床上的人就动了动。
如蝶翼般的眼睫毛轻轻的颤了颤,有些吃力的睁开了眼。
凤亦禅见状,将他身上的银针收了回来,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下……
“你……”姬无尘看了看四周,似乎觉得有些不对,但喉咙难受一时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真是难过啊,我千里迢迢的为了救你冒死赶回来,你就这样对我的?”
听见凤亦禅的声音,姬无尘整个都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瞪着双眼看着她。
姬无尘刚想要开口,却被凤亦禅一把捂住了嘴。“有人往这边过来了!”听那脚步声,并不是青扇和疯癫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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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站在门边一脸杀意和警惕的人,凤亦禅直觉的认为他就是刚才那个送包袱来的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跟凤亦禅差不多的太监服,不过凤亦禅却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却比她的要旧不少,且衣服跟他的身材很搭配,不像是宫外的人临时去找来的。
那个人在看见已经醒来的姬无尘时微微有些讶异。
“太子的人果然好本事,居然能找到这个地方来!”阴阳怪气的声音,满是讽刺和杀意。
他刚才到门外的时候就觉出屋子里是有人的说话声,可他刚一敲门声音就停了。住在这里的人他知道,可那道声音确实陌生的,他顿时变得警惕起来,假装离开之后又走了回来。果然发现了另外的人。
凤亦禅指尖已经夹紧了银针,慢慢的挡在姬无尘的床前。他现在动一下都觉得累,如果那人攻击他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况且这个男人已经知道她找到姬无尘了,如果他活着回去,白翼肯定会知道……
这之后,姬无尘再想要逃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这个人必须死!
“找到了,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出去。”男人举着手中的剑就跟凤亦禅纠打起来。
凤亦禅眼疾手快,手上的三枚银针相继发出。他虽然躲过了前面两根,但最后一根时还是被刺入了膝盖。
“唔!”那人痛的闷哼一声,可攻击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十几招下来,男人就看出他并不是凤亦禅的对手。在一个虚招之后,就夺门而出。
凤亦禅眉头一皱,跟着追了出去。
就在这时,听见这边响动的疯癫娘娘冲了出来,刚才就挡在那个男人的身前。那男人要逃出冷宫,正恨疯癫娘娘挡住了他的路,手上的剑一扬就朝她刺了过去。
凤亦禅在后面追出,见状神色一沉,手上的银针霎时飞出,刚好刺入那人的手掌之上。
“啊……”疯癫娘娘惊叫一声,害怕的摔到再地,整个人都瑟瑟发抖起来。
那个人似乎意识到疯癫娘娘可能会是凤亦禅的软肋,没有受伤的手一提,就把地上的人揪了起来,锋利的冷箭抵在她的脖子上。
“你若是再上前,我就杀了这疯子。”
凤亦禅快追的脚步变得缓慢下来,不过她却没有停止不动。只见她冷冷笑意,看着男人的眼神全是讽刺。
“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早就该死的疯子放过你?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要不要那么天真?”
凤亦禅的话让男人脸色一沉。他刚才这么做,是下意识为之。现在想想,这废妃跟姬无尘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既然是这样,那姬无尘的手下又为什么要顾及这个疯子的死活?
“好!我就算死,也一定要拉一个垫背的!”男人说着手上的剑一动……
“呃……唔!”可就在这时,要割破疯癫娘娘喉咙的男人却瞪大了双眼,随即嘴里流出鲜红的血液。难以置信的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手上还保持着举剑动作的男人。
“娘娘,你,你没事吧……”早就被吓破胆的青扇忙跑上前,把已经瘫软在地方的疯癫娘娘扶了起来。
凤亦禅看着走上前的玄册抬抬眉,这小子来得到是及时。
“主子……”
“恩。你把尸体处理后在这里守着,我先处理好里面的事。”凤亦禅走上前帮着青扇把人扶了进来,进了青扇原本睡的屋子后,凤亦禅给疯癫娘娘扎了几针她就睡过去了。
“你放心,你们算是对我们有恩,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死的。”
凤亦禅看青扇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恐惧,怕是她刚才的话让她感到不安了吧。
回到姬无尘所在的屋子里,凤亦禅想要改变之前的打算了。
姬无尘还是尽早离开这里,最好就是现在。
死掉的那个男人肯定是白翼的人,如果他久久不回去复命,以白翼的脑子肯定很快就会知道是出了问题……
“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怎么带我离开?”姬无尘勉强能够将自己的手举起来,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是弱爆了。
凤亦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太子殿下!罗刹国的太子殿下!你不要告诉我,你在罗刹国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在皇宫连个暗线都没有?”如果他说没有,她肯定即刻转身就走。
这么弱,今后还不得连累死她?还不如就让白翼做算了。
姬无尘回了一个,你要不要那么聪明的眼神,小爷想装装柔弱还有错了?
“你到御膳房去找一个叫做彩月的宫女,把我的情况告诉她,让她在半个时辰之内准备让我们出宫。”彩月是他布置在皇宫中的暗线,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就算白翼假扮他能够骗过他的一些手下,但他绝对会想不到他在御膳房这种地方还藏了人。
“恩。”
凤亦禅让玄册在这里守着,她则是亲自到了御膳房一趟,找到那叫彩月的宫女,把姬无尘的暗语告诉她之后,她立即下去安排了。
在两刻钟之后,玄册给姬无尘换上了一身太监服,还换了一张人皮面具。将他带着离开了冷宫,等到有人的地方时,姬无尘就假装是肚子痛的太监,躬身低头被玄册扶着。
凤亦禅等在御膳房,她要跟姬无尘一块儿离开,她会给姬无尘留下能够在一段时间内能够保住他性命的药。至于他要怎么从白翼手上把他的东西拿回来,这就不是她的事了。她说过,罗刹国的政事她不打算把自己搅合进去。毕竟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御膳房每天早晚都会有宫人把所需要的东西运进来,再出去。彩月刚好就是管这些的掌事。
“太子,奴婢将您绑在马车下,委屈您了。”送东西来的车,车底很高,藏一个人根本就没有问题。
凤亦禅等在外面守着,看见彩月走出来对她点点,她刚想跟着进去,身后就传来有人叫唤她的身影。
“叶大夫,哎哟叶大夫你原来在这儿啊……”守在御书房外的公公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原来是张公公,您怎么不在御书房伺候,跑到咱们这儿来了,这地儿脏,可别脏了您的鞋。”彩月看见张公公,原本严谨的神色瞬间一变,变得谄媚讨巧的迎上前。
“是彩月啊,看你这话说的,好似我没来过一般,好了,不跟你废话,我是来找叶大夫的。”说着,张公公又转头看向凤亦禅。
“叶大夫,刚才太子到您那儿去找您,看见您跟您的药童都不在便让奴才来找了。没想到叶大夫原来在这儿。”
张公公到这会儿说话的时候都还有些喘气,脸色因为体内血液加速循环而变得涨红。
“太子找我?”凤亦禅眉心动了动,余光看向已经在车子底下藏好的姬无尘。如果她这会儿找借口不过去的话,以白翼那鸟人那阴沉眦裂必报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她,说不定还会怀疑什么。
思量片刻凤亦禅还是决定先去把白翼稳住了,等到姬无尘安全之后再做打算。
“我不过是听说这两天太子食欲不振,所以想到御膳房来看看有什么更适合太子现在吃的,没想到到是错过太子的召见了。我这就跟张公公过去。”
凤亦禅给彩月使了个眼色,让她一定要把姬无尘送出去。
白翼已经回到了御书房,凤亦禅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盯着手上的奏折看,那样子有够认真的。
凤亦禅就这么站在御书房中,两人一个坐一个站,就是不说话。白翼完全把她当成了隐形人,甚至在她走进来的时候看都没看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凤亦禅站得有些不耐了,心里一直在想着姬无尘是不是已经安全离开了。
“看样子你很喜欢站着……”
啊?
凤亦禅早就飞远的思绪就这么被拉了回来。“草民不敢打扰太子殿下。”
“张公公说你今天到御膳房去给本殿做膳食了?”白翼放下手中的折子,一脸的平淡冷漠,好似只是随口一问。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在张公公告诉他时,他心里却莫名一喜。
呃……那只是一个并不善意的谎言。
“是做了一些,可是草民尝了之后觉得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就没敢端来给太子。”
不知道是不是凤亦禅的幻觉她居然听到白翼冷哼了声。
“那今晚的膳食就由你亲自给本殿做一桌子菜出来,若是有一道菜本殿不满意……叶轻,本殿会让你知道让本殿不高兴的后果是什么……”
“太子,属下有事禀报。”白翼话刚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
闻声,白翼的脸色微微一变,虽然不明显,可凤亦禅还是捕捉到他微缩的瞳孔。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下去做?”
“草民遵命。”凤亦禅低眉敛目,似没觉出异样般退了出去。
一个穿着侍卫服的人脸色有些难看的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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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看他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就找了过去,发现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白翼听着手下人的话,负手而立。“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属下在冷宫的院子里发现了血迹,那血迹还很新。”
“封锁皇宫,所有人只准进,不准出。来上早朝的大臣也要严格检查,除了他们本人,其他人只能在宫门外等候。”
“是。”
凤亦禅离开之前,只依稀的听见“封锁”“不准”之类的字眼,她不敢太过释放自己的内力,怕白翼会发现什么端倪。
在凤亦禅远离的御书房之后,白翼看着自己的手下,微白的薄唇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还有,今晚把谣言散布出去……”
白翼的手下细细的听着白翼口中的谣言,越听越是惊异,后只能感叹自家主子真是……太聪明了!
……
凤亦禅自不会去给白翼做什么膳食,可在她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溜走时。白翼就派来了几个侍卫盯着她,那架势像是在告诉她,想要逃,没门!
没办法,她只能将厨师做好的饭食端到了书房。
白翼这回没有坐在案桌前,而是站在书房内对着门的方向,就像是在特地等她过来。
“这是你亲手做的?”
“不是。”凤亦禅把东西放到桌上。
“叶轻,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违抗本太子的命令!”白翼脸色一变,转向凤亦禅沉声喝问。
凤亦禅站着不动,她可没有义务伺候他,自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的。
“怎么?以为姬无尘被人救走了你就能够安然的回到他那边去了?”白翼看她不说不动,心中的怒火更盛了。不知道是气恼姬无尘被人救走,还是因为想到眼前的人跟姬无尘的关系。
“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想着姬无尘会来把你救出去!我拿到了手上的东西,你以为我会轻易再还给别人马?!”一语双关的话,却让凤亦禅有些不明白。以为白翼说的是她如今握在手上的权利,和罗刹国太子的地位。
“怎么?不会说话了?你平时嘴巴不是很能说吗?还是说……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白公子想要如何?”
白翼发了一通火,没想到凤亦禅会反应那么平静。
“乖乖的待在皇宫,待在我的身边,过去姬无尘能够给你的,我也会一样不少的给你。不过……前提是你要听话,若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做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我也会让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黑。”
凤亦禅站在那里愣住了。
白翼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那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柔和的是闹哪样?
他,他……不会也是个弯的吧!
凤亦禅觉得自己真是哭笑不得!这男人不会是喜欢上她这个冒牌小少年了吧?
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份隐藏得很好,凤亦禅几乎要怀疑白翼是不是知道她是谁了。
“白公子的意思是……要我做你的男……宠?”凤亦禅觉得这种问题还是问清楚的好!
本以为会听见白翼那冷峭愤怒谩骂的声音,可凤亦禅抬起头时,却恰恰对上了他那双神色复杂的眼!
凤亦禅倒吸一口凉气。
她并不觉得男人喜欢男人是件多不正常的事,可问题是,她是个女人!
如果白翼知道她是女人,不知道脸会不会被气绿了……
“不管是什么,你今后就待在我身边就是了。”白翼看她的神色变化,眼神有些不自然的收了回来。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着了魔了,不然他怎么会在这里跟一个男人说这些奇怪的话?!
白翼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凤亦禅那奋不顾身冲上来为自己挡刀的样子惊住了,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
凤亦禅没想到,姬无尘刚被人就走的第二天,宫里就传出,那天刺杀白翼的宫女是姬无殇派来的。
而且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那被抓的宫女还说出了姬无殇行刺不成的下一步计划。
就是找一个跟姬无尘一模一样的人假冒他,要取而代之!
这消息一传出,整个朝堂都哗然了。
“太子,你就算是想要污蔑人也要有证据吧,无凭无据的凭什么说是我派人去行刺你?”姬无殇在那宫女久久没有传消息回来的时候就知道应该是出事了。
可他却不慌张,因为他能够保证那个愚蠢的女人是绝对不会将他供出来的。
白翼站在龙椅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变了的姬无殇。“二皇帝想要证据,好,那本殿今天就让所有的大臣知道,本殿到底是不是冤枉你了。”
白翼刚说完,两个侍卫就拖着一个满身伤痕头发凌乱,脸上沾满了血迹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身上的衣服依稀可以看出是宫里宫女穿的。
“本殿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说出背后指使你来刺杀本殿的人。”
“二皇子……二皇子救我……救我……”那满身伤痕的宫女虚弱的抬起头向四周看了看,在看见站在前面不远处的姬无殇时,只看得清一双眼睛的脸上似乎亮了亮,挣扎的想要到姬无殇的跟前。
姬无殇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胡言乱语,本皇子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说到底是谁让你到这里来污蔑本皇子的!”姬无殇上前一步半蹲下身子面目憎恶的瞪着那个宫女,却在人看不到时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你只要承认这事是姬无尘让你污蔑我的,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谁知,他话刚说完,人还没有站起来,就被那宫女用最后一丝力气给抓住了。
“二皇子,你说真的吗……你真的会救我出去吗……”
“你,你放开,贱人放开我!”姬无殇被她突如其来的形容闹得恼怒不已,气得一脚就把人踢到了一边。
“唔……啊……二皇子,没想到你这么无情无义!好,既然我要死了我也会找个垫背!”那宫女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坠子扔到姬无殇跟前。
“二皇子一定还觉得这个东西吧?这可是二皇子跟我承诺的时候送给我的!”
姬无殇看见她手上的坠子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隐约记得,这坠子是在他某一次跟她翻云覆雨之后被这个女人给拿走了。
他本来想要拿回来的,但想到要她办的事情也就暂时没有说。
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把东西拿出来!
姬无殇下意识的就想要上前把那坠子给抢过来。却被两个侍卫给拦住了。
“二皇弟这是想要杀人灭口吗?来啊,二皇子派人刺杀本太子,把他给本殿带下去关进天牢,等到父皇醒了之后再做定夺。”白翼没有直接做决定,而是所让荒武帝醒来后再由他定夺,这样下面的大臣想要反对也没了理由。
这人证物证都在,姬无殇怎么都赖不掉了。
“不,不,我是冤枉的!”姬无殇这些年做了这么多,怎么会这么甘心就被抓了!只要他进了天牢,他哪里还有出来的可能!
“二弟,你真是好狠毒的心思啊,派人来刺杀我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着刺杀不成要找人来冒充我。在这里,本太子跟众位大臣都说明白了,日后若是有一个跟本太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当中,还谎称自己是太子的人,肯定就是二弟布下的暗线。众位可不要被他骗了!带下去吧……”白翼把话说完之后,也不给姬无殇任何反驳的机会,让侍卫塞了他的嘴就拖下去了。
普森王站在大殿中,看着姬无殇原本站的位置微微的发呆。
姬无殇也是他的对手,看着对手被打败他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可惜的。
可他现在却高兴不起来。
姬无殇被下大狱,证明姬无尘已经开始动手了。
那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了?
他突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侄子变了,变得……让他有意思畏惧!
……
“白翼果真是聪明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就预先打好预防针了!”凤亦禅在院子来回踱步。
她怎么都想不到白翼会在大臣面前说那样的话。
今后姬无尘若是回来,岂不就被认为是姬无殇原本安排的人了?
“主子……”
“什么?”
玄册看了看凤亦禅,最终还是觉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属下觉得主子最好还是离开罗刹的好。”
凤亦禅抬头看向他。“你以为我愿意待在着?现在白翼下令把整个皇宫都封死了,这个院子外至少有十个以上的高手,我们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可没那么容易。”
白翼这个太过小心,他在知道姬无尘被人救走之后,把宫里,所有需要跟外界接触的人和地方,都安排了自己的人。现在就连彩月都被他的人给替换了。
彩月为了不暴露自己也不敢声张。
可这么一来,她别说是出宫,就是想要随便离开这个院子都不容易。
“现在唯一能够把局面翻过来的人就是荒武帝了。如果他醒过来,或许很多事情就会出现转机。”
“可是……主子不是说,在半个月之内,荒武帝是醒不过来的。”
“之前的确是醒不过来的,现在姬无尘被救了,一切都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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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外的军营内,满身是汗的小魔头从大帐外走了进来。
一走进去,什么都不干,就巴巴的跑上前看放在桌子上的那个计时沙漏。
“沙子越来越少了,很快娘亲就能够回来了!”
看着琉璃制出来的沙漏里所剩无几的沙子,小魔头高兴的笑着,露出一排可爱的小米牙。
赵辉看着满脸希冀的小世子,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昨天才听跟着去保护王妃的青衣卫说,王妃可能不能按原本约定好的时间回到北城了。
还说要他们想办法安抚好小世子,可别又给小世子独自离开了!
“小世子,属下觉得这沙漏好像莫名其妙的流快了,这样一来时间就变得快了,它流完了,王妃说不定还没有回来呢?”赵辉决定现在慢慢的给小世子一点心理暗示。
就算到时候事情真的发生了,小世子也不会那么难过。
谁知,赵辉话刚说完,小魔头就一脸戾气的瞪着他。
赵辉被那眼神看得抖了抖。“小,小世子……”
“你是不是从老头那里听到什么消息了?娘亲又骗我了对不对!”
“不,不是……”
“娘亲是不是不能在她跟我约定好的时间回来?”因为刚锻炼回来,小魔头的脸本来就红扑扑的,这会儿生气了,一张小脸更红了。
“小世子,属下想说的是……可能,可能王妃会因为一些事情被耽搁了,但属下敢保证,王妃一定会回来的。”
“哼!你还以为我是两三岁的还是那么好骗?”小魔头冷哼一声,就往帐篷外走了出去。
赵辉自知自己说漏了嘴,无奈,只能苦着脸跟了出去。别的什么都好,小世子这一回可千万不要再自己离开了!不然王妃回来,准能把他给劈了。
小魔头直接跑到墨旭阳的帐篷外,里面并没有声响,估计帐篷里就只有墨旭阳一个人。
“臭老头儿!”
正在看玄冥送过来的各方消息的墨旭阳,闻声抬起头来。
一眼就看见站在帐篷里气势汹汹的小魔头,眉头微微一动。
“练功完了?课业还没有去温习吧?”自回到北城之后,墨旭阳就加强的小魔头功夫的训练,自己则是在晚上亲自教导他课业。
“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小魔头单刀直入切入正题。
墨旭阳看他那不问出结果誓不罢休的样子,有些无奈。
“她很快就会回来,要你好好的在这里等着,哪里都不要去。”
“我肯定要等娘亲回来,娘亲,一定会回来的!”这话小魔头不知道是说给墨旭阳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或许在他看起来牛气哄哄的外表下,是一个带着期待还有害怕的小心肝。
“是,她一定会回来的。”墨旭阳看着小魔头的双眸,无比的认真。
“王爷,那帮蛮夷又来闹了。”玄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帐篷内的墨旭阳一听,让站在外面的赵辉进来把小魔头给带了出去。
玄冥看小魔头那黑沉沉的小脸,不知道这小煞神是不是跟大煞神恼别扭了。
“这次来了多少人?”在傲云和东晋两大国的边境周围有不少部落,这些部落生产能力地下,物资很缺乏,生活水平较各个大小国家来说要差得多。
他们没有好的耕地,没有银钱,只能养一些禽类和牛羊来贩卖到临近的一些国家去换取一些生活所需。
慢慢地,这些人到那些国家看到的东西越大,就越向往那样的生活。
可是他们是蛮夷,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跟这些国家的人都有一定的区别。
他们身材高大,皮黑很黑,身上还总是带着一股动物身上才有的骚味。所以很不得各个国家的人的喜欢。
在东晋百姓都会叫这些部落的人野蛮子,平时很不喜欢他们。
但有很多精明的商人看不起这些,可却喜欢给他们做生意,在这些商人看来,这些野蛮子很笨,很好骗,总能够在他们身上赚到不少好处。
“好几百人,像是好几个小部落的人都集结了过来。之前他们只敢到一些村庄和小镇子上去掠夺,城池还没有胆子去。可这一次他们却直直往幻城去了,幻城的官兵太弱,被野蛮子伤了不少百姓。是幻城的官员知道王爷的军队在这,才派人来请王爷出兵的。”
那些蛮夷不是傻子,知道这边有军队,不会傻得往北城来,可有些东西他们却不得不抢,眼看着冬天临近了,他们没有充足的食物过动就得等死。
“让王副将带两千人过去。把他们带队的头子抓回来。”
“是。”
……
北城内深处一座宅子内。
里面住着从到北城那一天起就被关进了这里来的两人。
凤擎天看着死死被看守的院门,这些天的软禁已经磨得他没有脾气了。他们带来的那些人肯定也是一个都没有逃出去的被墨旭阳给关押起来了。
这该死的墨旭阳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他跟尹大人之前根本就不想来的。
可是皇命难违。他当时还觉得,就算墨旭阳不打算遵从泰祥帝的命令,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至少会留着他们的性命。
得,现在好了,他们的命是保住了,可人被关在这里,若是墨旭阳不放热,泰祥帝那边没人来救他们的话,那他们岂不是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尹大人,你也想想办法啊,我们这边被关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相比凤擎天的越渐烦躁,尹大人到显得淡定得多。
“老夫着急有何用?这院墙高筑,外面里面都有那么多人守着,你以为老夫还是那鸟,能长了翅膀飞出去不曾?”
“那……哎,那这么下去,若是墨旭阳想要杀了我们,岂不是比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尹大人不说话,显然是对凤擎天的话默认了。
“这汉江王妃可是凤大人你的女儿,汉江王是你的女婿,凤大人放心,汉江王就算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也不会要了你的命的。”久久,尹大人才不冷不热的冒出这么一句。
可这句话不仅没有安慰到凤擎天,到是让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差点没跳起来。
想当初在凤府的时候他跟凤亦差兄妹二人可以说是相看两相厌,凤亦禅就算知道他被墨旭阳关在这里,也绝对不会为他求情的。
“想当年凤大人若是能够跟叶氏关系好上一些,今日也不会在这里干着急了。”尹大人这话可以说是明晃晃的讽刺了。
谁都知道当年凤擎天弃叶德兰娶了赵诺雅,对自己原来的两个嫡子嫡女更是漠不关心。他们能为凤擎天照想才怪!
“尹大人,凤某的家事不需要你过多的关心!你还是想着怎么样才能从这里出去吧!”
“凤大人,有人要见你。”两人话刚说完,一个青衣卫走了进来看着凤擎天说道。
“见我?”凤擎天有些懵,在这个地方会有什么人想要见他?
不会是墨旭阳想要暗中把他给杀了吧!凤擎天越想越是觉得这个可能性大。
“是什么人?”
“凤大人去了自然就知道了。”说着,青衣卫转身就带路了,根本不给凤擎天反驳的机会。
凤擎天虽然不愿意,但还是皱眉跟了上前。
青衣卫将他带到一个比较偏的屋子前。
“人就在里面,凤大人进去吧。”说着,青衣卫就站到了离门外不远的地方。
凤擎天看这架势,应该不是要自己性命的,便沉着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站着一个人,在挺闷身后的开门声时,那个人转过身来,面对面跟凤擎天站着。
“夜寒?”凤擎天走进去,在看见屋子里的人时明显愣了愣。
屋子里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就到墨家军去的凤夜寒。
他身上穿着墨家军副将的军服,看起来英姿肃然,整个人比几个月前瘦了些,皮肤也黑了不少,但眉宇间的却多了几分之前所没有的沉稳。
“夜寒,真的是你!”凤擎天不想否认,再看见凤夜寒的那一刻,他是激动的!
要不是这会儿他出现在自己跟前,他都要忘记自己有这么个儿子了!
相比凤擎天的莫名激动,凤夜寒却显得平淡得多。或者说是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两个丝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父亲。”
“你,你怎么……”
凤夜寒的态度,让激动的凤擎天也冷静下来。他看着凤夜寒身上的军服,眉头都皱了起来。“你怎么穿着墨家军的军服?难道你是混进来的?”刚一说完,凤擎天就否认了这个说法,凤夜寒可是青衣卫亲自带进来的。
“我现在是墨家军的兵。”这么说的时候,凤夜寒眉宇间还有一抹毫不掩饰的骄傲。
“你说什么?”
“我听说父亲来了这里,所以过来看看。”凤夜寒跟凤亦禅不同,怎么说凤擎天都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多少不能做到完全绝情决意。
“你……”凤擎天想要发火,可话到嘴边他有咽了回去。“你想办法把爹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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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凤亦禅无语的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真是无情~人家可是情真意切的很呐~~”骚包又开始发骚了,那架势真是千军万马都无法阻挡的!
“我明日要离开皇宫。”如果她明天出了桑荣日夜赶路的话,说不定能够将她违约的时间缩到最短。她知道,她是不可能在跟小魔头约定好的时间内回去了……
哎……
“那么急着回去?”姬无尘话语中其实没多少意外,只是说话的情绪有些复杂。
“我的孩子还在等我回去。”想到那小小软软的家伙,她就觉得心里发暖。
当然某只大魔头也会闲来无事的时候想那么一丢丢。
“那是墨旭阳的孩子。”姬无尘已经有些恼怒,完全没有了刚才玩笑的心思。
“无尘,那也是我的儿子,亲生儿子。”
虽然昏暗让他们看真切对方的表情,可是这一刻,姬无尘却知道,凤亦禅这话没有一丝的玩笑。
小魔头是凤亦禅生的,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极少,就是凤亦禅的生母叶德兰都没有看出一丝端倪。
“什么?!”这个消息对姬无尘无疑是震惊和打击的,他从来都没有掩饰过对这个女人的心思。这会儿知道她跟墨旭阳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儿子都有了,心里能舒服才怪!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错,也算是孽缘吧……现在现在没什么事了,我也该回去了。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从白翼身上拿到解药。其实……他也不算是一个完全冷漠无情的人。”这是凤亦禅也段时间跟白翼相处后得出的结论。
“切~看起来你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姬无尘扁扁嘴,那小样~委屈的哟……心里那叫一个不舒服!
他应该是见过这个从未正面接触过的孪生哥哥,不过那个时候白翼可能是易容了,所以他并不知道。
但不管怎么说,凤亦禅能够给出这样的评价,证明这个人有让这个该死的女人欣赏的地方。
“我只是实事求是。接下来要怎么做就是你们的事了,罗刹国的皇权斗争我可不想参与。你呢,看在我那么奋不顾身的回来救你的份上,就安全的将我送出桑荣吧。”
两人聊得时间也没多久,姬无尘就离开了。
已经是确定凤亦尘明天就要离开皇宫的事。
只是凤亦禅没想到,一切都做好了准备,可事情到头来来又被耽搁了。
原因无他,荒武帝在百官下朝离开了皇宫之后,突然让人将皇宫所有出口都死守了起来。
让想要在午饭过后混出去的凤亦禅计划暂时搁浅了。
荒武帝的寝宫内,一片肃穆沉然之气。
一身明黄色中衣的荒武帝坐在床上,看着眼前跪着的两人,还有……站着的一人。
那站着的人身上还穿着上朝时的朝服。
“皇上……臣妾,臣妾当年也是迫不得已……”跪在地上的皇后如今发鬓散乱,脸上的妆容都花了,眼中的泪水却是怎么都止不住的掉下来。
只因……她的两个儿子都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
身上还穿着侍卫服的姬无尘看自己的母后哭成这样,心底叹了口气,却无法在这个时候上前劝慰。
“父皇……当年母后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将哥哥送走,不然依照当时的形势……”
白翼只是冷眼在一旁看着,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他的确是失算了,他想过很多种姬无尘回来的方式,却没想到他会劝皇后直接到荒武帝跟前把所有事情挑明。
荒武帝神色铁青的看着三人,一双锐利的眼眸变得阴鹜。
“皇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让朕的子嗣在外流落多年!”他身为一个帝王最恨的莫过于别人对他的欺骗,任何理由都不行!
“皇上……臣妾,臣妾……”皇后张口却不知道要如何辩解,这件事,她的确是做错了。
“枉费这么多年来朕对你的信任!”荒武帝是真的怒了,这些年来荒武帝会对姬无尘那么精心的培养,其实有不少也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
怎么说皇后是在他当皇帝之前就跟了他的女人,当年还为了他差点失去性命。不想,这么多年来,他如此相信的一个人居然一直有事情瞒着他!
还是对于皇家来说很看重的子嗣大事!
“呵……你现在怪她,她当年若不是怕事情传出去对你不利,也不会那么狠心。你现在怪她,未免太可笑了些。”看着荒武帝一味的指责皇后,白翼却冷笑了一声,话语中全是数不尽的讽刺。
荒武帝下一瞬就将视线这个从来他就不知道的儿子身上。
从外表上来看,他跟姬无尘的确是很相似的,或者说几乎一模一样。
可是看两个人的眼睛,却能够分辨出他们之前的不同。
白翼,眼中永远都带着让人无法靠近的冷意,就算暂时被他隐藏起来,可依旧不能被人忽略。
而姬无尘,他的眼在看人时却始终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或许他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可终究不像白翼那般,整个人都被一股阴暗的戾气包围。
这就是野生跟家养的区别……
“你就是这么跟你的父皇说话的?!”一句话,证明荒武帝虽然生气,却是默认了白翼的身份。
就算他不想认都不行,这天下就算是有相似的人,也不能相似到这种程度,况且荒武帝敢肯定,白翼就是他的儿子,因为现在的他跟他年轻的时候实在是太像了。
姬无尘这些年虽然被他培养的不错,可在气场上却少了一分让人恐惧的狠戾之气,而这个,恰恰是白翼身上有的。
“父皇?我只知道我的父亲在很多年前就死了,而我,现在是一个孤儿。”白翼冷笑,对荒武帝的默认丝毫不领情。
皇后看两父子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她的心虽然更偏向姬无尘一些,可白翼怎么说都是她的亲生儿子,况且她心里一直都觉得亏欠了他的,这会儿可不希望他惹怒了荒武帝。
“皇上……翼儿多年在外,性子,性子难免有些不同,还望皇上莫要怪罪……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如果皇上要罚就罚臣妾吧……”皇后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现在姬无尘的羽翼虽然还没有完全丰满,可是却也不是那么好让人拿捏的了,如果荒武帝真的生气把她给废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她的父亲罗国公在罗刹的名声很响,朝堂上不少人都是他的学生,那些人自然都是站在她儿子的这一边,这可是一批浑厚的力量,她还是很放心的。
“父皇要罚就罚儿臣吧,当年母后将哥哥送走却留下了儿臣,哥哥多年流落在外受了不少苦楚,如今哥哥回来了,儿臣愿意将手中的一切交出,补偿哥哥。”姬无尘说着,给荒武帝和皇后都磕了一个响头。他神情恳切,根本不似在作假演戏。似乎对唾手可得的权利根本就不是那么向往和留念。
姬无尘的话让三个人都愣住了。
以为姬无尘不知道这些话的分量有多重。
“尘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荒武帝心底虽然翻起了千层浪,可面上却依旧是一派平静。
其实最震惊的莫过于一直站着的白翼了。
他曾记得叶轻跟他说过……如果他想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或许也不用那么辛苦。
他当时有些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难道叶轻说的是,姬无尘其实根本就不留恋权势?
哼!这怎么可能,这世界上有多少个男人不希望自己是站在最高位?
尤其是姬无尘这种尝过高位滋味的男人。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荒武帝面前演戏罢了!
“父皇,哥哥本就是父皇的长子,太子之位本来就是属于哥哥的。”姬无尘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似乎这一刻他让出的不是滔天的权势,而是一个哥哥喜欢的玩具。
“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以为演一出戏我就会将你当做我白翼的弟弟了?痴心妄想!”
看着如此排斥他们的白翼,姬无尘也有些无语。任是谁无缘无故的冒出个哥哥,也不会那么快就接受了吧。况且那个人之前还想要了他的命。
“这件事情还有什么人知道?”荒武帝沉默片刻,直接转向皇后问道。
皇后暗自观察荒武帝的神色,发现他的怒气似乎少了些,便道:“除了臣妾身边当年的大丫鬟,再无人知道。”因为知道的那些人,有些是被她杀了,其余的是被别人给解决了。
荒武帝抬头看向白翼,在这一瞬,他阴鹜的眸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冷光。
这抹冷光正好被抬起头来的姬无尘扑捉到,他可以说是左右臣子中跟在荒武帝身边最久的一个。
对荒武帝的性格脾气也是最了解的,如今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有了算计。可是他却没有错过他眼底快速闪过的那抹杀意。
父皇难道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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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给尘儿下毒的?”荒武帝眼神凌厉的直射到白翼身上。
就算这件事情虽然刻意不被皇后他们提及,荒武帝还是能够第一时间觉出端倪。
“是又如何?”白翼完全没有顾忌的承认。
“翼儿……”皇后脸上一慌。害怕荒武帝一生气就把白翼给杀了。
“皇上,翼儿那个时候也是一时糊涂,绝非是想要尘儿的命……”
“刺杀太子,就算你是朕的儿子,这个罪责也不能免。从今日起你就在云罗宫待着,关禁闭反省。”
姬无尘听着荒武帝看似严厉实质上并没有对白翼如何的惩罚,心越发的沉。越是这样,越证实了他心底的那个猜测。
皇后去没有发现什么不好的端倪。而是高兴的拉着白翼。“翼儿,快,快谢恩。”仅仅只是关禁闭,比任何惩罚都来得强多了,而且还能够留在皇宫,这是皇后想到最好的结果了。
白翼是什么性子,他会高兴的三叩九拜?不,他又怎么会承荒武帝所谓的恩?
“想把我困在皇宫?害怕我出去把当年的丑事宣扬出去?你也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了!”现在罗刹国正是混乱时期,如果再爆出当年的太子妃生的是双生子,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荒武帝身下的龙位肯定会受到更大的威胁!
荒武帝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要将白翼困在宫中。
“你……大胆!”被点破心思,荒武帝心底也有些发恼,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好,那朕今天就让你知道敢算计到朕头上来的后果是什么!”荒武帝话未说完,便猛的一个起身,气势汹汹的就朝白翼扑了过去。
“皇上!”皇后一吓,就想要上前,却被姬无尘给抓住了。
荒武帝生气了,一个暴躁的王者在生气的时候不管你是谁,只要上前触了他的逆鳞,就会被伤。
“母后你不要上前。”
“尘儿,快,快去救你哥哥,你父皇他……”
姬无尘皱着眉,他看得出白翼也不是省油的灯,荒武帝武功高强,白翼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他不会有事。”
寝宫外,荒武帝特地把所有人都遣退了,只留下他的亲卫。
荒武帝每一招都如一只扑向猎物的猛虎,招招致命,那沙包大的拳头,一般人怕是一拳都无法承受。
白翼的招式虽不如荒武帝的生猛,却十分的阴狠,能够赢在出其不意。
几十招下来,两方丝毫没有弱势。
……
在自己院子里待着的凤亦禅明显感觉到守在她院子外的人都不见了。
那些都是白翼派来的人,难道……是那边出事了?
姬无尘并没有告诉他,他的打算,她也没有过多的过问,毕竟这些事情她不打算参与进去。
“主子,属下打听到白翼在下朝之后就去了荒武帝的寝宫,后来皇后也过去了。没过多久荒武帝就下令让寝宫里的人全部都退了出去,一直到现在里面还没有任何动静传出。”玄册从宫内打探消息回来。
凤亦禅指尖在桌前轻点,看着情况,荒武帝很可能知道了白翼的事了。主动坦白,这对姬无尘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在这件事情中他本身就是一个受害者,荒武帝不会发难到他的头上。
至于皇后,最多也是受到惩罚。罪责最大的,当属白翼了。
不知道荒武帝会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之前让你打听的事情都打听了吗?”白翼的事她不想多管,便不想再说。
“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当年在荒武帝登基不久之后,并没有立即充盈后宫。冷宫里的那位娘娘是荒武帝御驾亲征时救了他一命的农家女。”凤亦禅答应过青扇,在事情办妥之后,会想办法给她们自由,现在她即将离开了,就要在走之前把这件事情办妥。
荒武帝当年被农家女也就是冷宫里的那个疯癫娘娘救了之后,不仅心里感激,还对她产生了别样的情愫,在他的人找到了他之后,他就将这个农家女给带回了桑荣。
当年农家女的父母都已经逝去,只剩下一个年迈的奶奶跟她相依为命。荒武帝爱屋及乌,也把奶奶给带到了桑荣。
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农家女入宫,还颇受盛宠,这对她来说绝对是灭顶的灾难。
当年皇后虽不将这样的一个低贱的女人放在眼里,并不代表别的嫔妃能够容忍一个身份低贱的人跟他们争宠。
不知是否上天对这女子的宠爱,在她进宫的不到三个月就怀上了龙种,因荒武帝的保护,她很快就生下了一个儿子。
那个时候荒武帝已经封了姬无尘做太子,也颇得荒武帝的喜爱。皇后并不怕会被那母族无势力的小皇子。
但她手下的一个贵人却见不得农家女的好,在一次宴会中途,让人把刚学会走路的小皇子推入水中。
虽然在附近的侍卫及时的发现,可因为孩子太小,还是这么去了。
至此那农家女疯了。刚开始的时候荒武帝还会顾念两人之间的情谊去看望她,可久而久之,荒武帝也没了那个耐心让人把她带到一个僻静的宫殿里静养。
“后来当年嫉妒她的嫔妃依旧觉得这样还不够,陷害她想要谋害太子,荒武帝震怒,就将她打入了冷宫,一直到现在……”
听完,凤亦禅只觉得感慨,这就是这个时代女人的可悲。
如果不是荒武帝将她带进宫,或许她现在已经过上了子孙满堂的生活。农家生活纵然苦,却平淡宁静。又哪里会有宫里的腥风血雨。
“我看她的疯病也不是真的疯,她只是想要封闭自己罢了。”一个原本以为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却在她需要的时候推开了她。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
“传信给夜煌,让他安排好外面的一切。”
“是。”
这一天,刚入夜姬无尘就到了她的院中。
“怎么,事情都处理完了?”姬无尘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不过以往那风流的笑也不见了。
“我今晚送你出宫。”姬无尘点点头不欲多说,他知道凤亦禅也不一定想听。
“好。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没问题吗?”
“不过是一个在冷宫里的废人,到时只需告诉父皇人死了便是。”
“恩。”
凤亦禅吩咐玄册去把青扇他们接过来。四人换上了姬无尘侍卫的衣服。
“当真不留下来?”在走出宫门之前,姬无尘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
凤亦禅笑笑没有回答,她的答案,他早就知道了。
“最好不要让我知道那个男人辜负了你!如果你哪天嫌他又老又丑了,随时记得,奴家还在等着你的临幸哟~~”
骚包!
姬无尘宫里应该还有事要去处理,只在城门关上之前把凤亦禅他们送出了宫门。
“多谢公子相救。”青扇在踏出宫门那一刻,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她就是到死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还能够离开这里。
“青扇,照顾好你们她,今后你们只是一户普通的庄稼人,再也没有什么娘娘。”
“是,是。”
姬无尘站在宫门外,看着凤亦禅所坐的马车绝尘而去,离自己越来越远。
就像凤亦禅所说的那般,他们,不管靠得多近,中间总会有一层东西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就像现在,他也只能够站在这里,远远的看着她离开。
马车直接出了城门。
夜煌按照凤亦禅的吩咐已经等在了城门之外。
“多谢几位兄弟,你们回去吧,告诉你们主子,他的心意我领了。只是你们跟着我们,人多,更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我们单几个人行动会更方便一些。”姬无尘给她派了好几十个侍卫护着,这一路走下去肯定很打眼,她可不想被任何人盯上。
侍卫们互看一眼,觉得凤亦禅说得有理,两拨人便在城门外分开了。
他们只有一辆马车,食物银钱都准备妥当,一夜赶路,一直到了下一个城池,凤亦禅才让青扇她们下来。
“我已经让人在这村子上给你们找了住下来的地方,房子田产都有,你不是笨人,知道怎么做才不会被人欺负了去。这些碎银子和银票你们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还有这张药方,按照方子给她喝上一个月后看看效果,如果情况有好转就继续喝三个月,她会慢慢好起来的。”凤亦禅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至于青扇她们今后的命运会如何,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送走青扇他们,凤亦禅一行继续马不停蹄的赶路。
这一路走下来,凤亦禅心里隐隐有些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事情好像太过顺利了些。她没有被害妄想症,但还是万事小心的为妙。
一连赶了三天的路,凤亦禅决定晚上在临近的小镇子上休息一晚。
“主子,按照我们的速度,再过五天我们就能够离开罗刹了。”
“恩。”
三人进了客栈的一间酒楼,坐在大堂内点了几个菜准备好好吃一顿。
天色已晚,这个时候街上几乎没了行人。
这是,一个穿着宽大白袍的男人从街上走了进来,坐到凤亦禅他们的隔桌。
凤亦禅本没太在意,可在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时,眸底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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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男子身上的白袍跟在酒楼的档次格格不入,还是这个男人太过沉然淡定,总之,这个男人坐在这里,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怪异。
“客官,你们的菜来勒……”店小二把菜端上来,凤亦禅这才收回自己的余光。她总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质让她觉得熟悉,可又说不出来是在哪里见过。
“这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小二转身就走到白袍男子的跟前笑着问道。
“上两个招牌菜跟两个馒头。”
“诶,好嘞。”
夜凉如水,风清月朗。
凤亦禅美美的泡了个澡之后打算早睡,这样每天就能够早起赶路了。
她从已经微凉的水中出来,穿上中衣时突然觉出屋子里流动的空气有异样。
屋中有别的人!
凤亦禅绕过屏风,看见一身白袍的男人坐在桌前,惬意的喝这桌上的茶水。看见凤亦差走出来,他便抬头看向她。
“一路奔波劳累,在夜间洗个热水澡的确能够消除一整日的疲劳。”白袍男人看着凤亦禅浅浅的笑了笑,说话的声音异常的温和。就是一杯香浓的咖啡,只轻轻一闻就让人无法忘怀。
凤亦禅拿过放在一旁的外袍,丝毫不扭捏的在这个男人面前穿上。反正中衣都盖得严严实实的,她怕什么。
“想要完全消除疲劳,睡觉最好,你在此处,岂不是扰了我的安眠?”她敢保证,这个男人脸上戴着人皮面具,单从他身上的气质看来和手上的皮肤纹路看来,这个人年纪不低于四十岁。
她刚才在大堂的时候就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焚香味,一般会有这种味道的人一般都是因为他的生活环境造成的。
兴许他自己不知道,但别的人却能够闻得出来。
这个男人能够避开夜煌和玄册两大高手出现在她的屋子里,甚至在他没有刻意放出自己气息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只能说明,这个男人的功夫比她高,且远在她之上。
“来者是客,姑娘应当欢迎才是,莫要如此冷淡。”男人轻笑起来,纵然他戴着人皮面具,那笑依旧能让人如沐春风。
凤亦禅瞳孔微缩,她现在没有伪装,看出她是女子很正常,可她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知道她的身份!
“不请自来,我可不欢迎这样的客。”她在估算,如果他们三人联手,能不能打倒这个男人。
“就算是你们三人,也依旧奈何不了我。我不过是想请姑娘到舍下去做客几日。”
“没空。”凤亦禅说着身子已经变得紧绷,他的目的已经明确,要抓她!她不能坐以待毙!
奇怪的是她刚才说话的时候故意放大自己的身影,还弄出了声响,可夜煌和玄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
“他们太累了,我只是让他们睡得更好而已。”男子看向凤亦禅变幻的瞳孔,笑得更飘然了。
“你是谁?”依照这个男人的气场和能力,她不会再去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人派来的,因为他本身就足够成为那个背后的黑手!
“一个想要跟姑娘成为朋友的人。走吧,时候不早了,去晚了怕是要打扰到姑娘的休息了。”放下手中的茶杯,白袍男子站了起来朝凤亦禅伸出自己的手。
凤亦禅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戒备的看着他。
“想要我跟你走,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哎,那在下只有让姑娘在累一累了。”白袍男子手掌凝聚了一股无形的内力,手心一动,就朝凤亦禅推了过去。
凤亦禅眸间冷凝,将内力沉入丹田,在白袍男人一掌挥过来的时候一个翻身向上破顶而出。
“嘭”的一声,白袍男人也跟着到了屋顶。
一往惨白星亮的明月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明月似近在咫尺。
夜风将凤亦禅外袍的一角吹飞,白袍男子的发丝飘然,就像他的人一样,如何都不能让人看透。
“姑娘,你不是在下的对手。”白袍男子再次开口,似乎对凤亦禅的抵抗很是无奈。
“是不是,也要比试过才知道!”凤亦禅没有再正面跟白袍男人对战,而是一个旋身就朝月光之处飞去。
白袍男子轻叹了一口气,脚尖只轻轻的在地上一点,就悄无声息的朝凤亦禅离开的方向飘飞过去,那身影,恍如鬼魅!
凤亦禅已经是用全力在游走,可身后的人却像是在跟她捉迷藏一般,丝毫不觉得着急,只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等凤亦禅快的时候他就快,慢的时候他也跟着慢了下来。
整个完全都是在猫捉老鼠!
凤亦禅气急,可惜的确是技不如人,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甩开这个人。她敢保证,如果被他抓了,她想要逃走的几率几乎小于零!
“好了,时辰真的不早了姑娘还是跟我走吧。”白袍男人失去了耐心,身体一运气,就较快的朝凤亦禅飞过去的速度。
凤亦禅咬牙,可不管她怎么样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女娃跟我走!”就在凤亦禅飞落到一条巷子上空时,一抹黑影窜了出来,拉住凤亦禅的手腕就往巷子里飞了下去。
一边走还一边往身后洒去一些白色的药粉。
黑影的出现是突然了,就连那白袍男人都没想到。
当他看见凤亦禅被拉着要消失在巷子里时,他将自己的速度用到了极致,可就是这样他才忽略了那飞散而来的药粉,他快速闭气,可偏偏那些药粉入了他的眼,火辣的灼烧感让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身体也随着停了下来。
“好,真是好!”白袍男人唇边突然泛起一抹浅淡的笑,在惨白的月光下,只让人觉出嗜血的味道……
另一边,凤亦禅被拉着进了巷子之后,绕了很久,最后在一个小院子里停了下来。
“哎呀,太久没有动了,真是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了。”拉着凤亦禅的黑影累得直接倒在地上喘气。
凤亦禅凝神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气息,没有感觉到这院子里有人,估计是被人废弃了。
“先进屋再说。”黑影下意识的再想去拉凤亦禅的手走进屋去。
凤亦禅身子一动却是避开了。
“哎呀我说你这小女娃真是,我一把年纪了难道还要占你便宜不成。”黑影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往屋子里走了进去。
凤亦禅嘴角抽了抽,之前是迫不得已,她本身就不会很喜欢别人的肢体触碰,刚才也只是下意识的避开而已。
“刚才多谢青翁老人出手相救。”不然她还真逃不出来。
青翁老人拿出火折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蜡烛点上,很快,屋子里就有了光亮。
“哼,知道你欠我一条命,你跟你儿子现在都欠了我的,想着今后该怎么还吧。”青翁老人如今的起色看起来到是不错,之前他们离开那间院子之后,青翁老人没有跟他们一起走,而是不辞而别了,为此小魔头还郁闷了好些时候。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跟青翁老人再次碰面,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青翁老人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都是你们害的!”想起这段时间的遭遇,青翁老人就极其的郁闷。毒王不知道怎么的,发了狠的要找他的麻烦,有几次他还差点遭了毒王的毒手。
不得已,他才到了这里,打算离开罗刹国。
哪知道他今晚吃多了睡不着就到外面来晃悠晃悠,一抬头就看见凤亦禅从他头顶飞过。
现在的凤亦禅可是没有易容的,青翁老人眼力极好,一眼就看出是她,便跟着上前。
他能够看得出,追在凤亦禅身后的人功夫绝对在凤亦禅之上。便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那人什么来头,居然有那么高深的功夫。”
凤亦禅摇摇头。她穿越来那么久,除了墨旭阳之外,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高手,连他的内力有多深厚她都探不到。
“我不知道,是今天到了这里才遇到的。”
“哼,就你们这样,什么时候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都不知道。我可告诉你啊,这回我帮了你,你们可得负责我这老东西的安全。”青翁老人说得一脸无赖,好像凤亦禅摇头他就绝对能哭出来给他看。
“泽儿也很想你,正好可以跟我回北城。”她刚才还想着要怎么坑蒙拐骗把他给带回去呢,这会儿到好了!
……
一间看似普通,内力却富丽堂皇的院子里,刚才被药粉入眼的白袍男子坐在屋中。
大夫正在用药水给他清洗眼睛。
“这药粉制作得太过精细,主人,属下已经帮您用药水清洗了一遍,怕是要到明天眼睛才能够正常视物。”
“恩。”白袍男子应声,让人退下。
不多会儿,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走进屋子里。
“主人。”
“什么事?”白袍男子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茶杯,随口问道。
“皇宫那边出事了。”黑衣人脸色沉了沉。
“出事了?”白袍男子手上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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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站在距离北城五十里地的山林内,看着山下的空地上混战在一处的人马。
“那是墨家军跟……什么人?”山下的人一队人马是墨家军的,可另一队人马,看起来并不像是傲云国军队的。
“主子,那些是两国边界的部族。”玄册是青衣卫出身,对这些方面相对了解。
“这些部族每年都会有几次到周边的国家去抢掠,现在临近冬天,他们应该是出来抢食物了,不过正好遇到王爷的军队这次。”也就有了眼前这一场面。
凤亦禅点点头。
“主子,是要回北城还是去大营?”
凤亦禅清亮的眼主子转了转。脑子里多了一个整人的点子。“去大营。”
当凤亦禅他们到大营外的时候依旧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们回来了。
“玄册,你去找玄冥,把他引过来,切记,不要让别的人发现。”玄册身上有墨家的令牌,所以能够出入大营。
“是。”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凤亦禅就看见玄冥的身影出现在军营的入口处。玄册在跟他说着什么,玄冥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怪异。还抬头朝凤亦禅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王妃说了,想给王爷一个惊喜,所以王妃回来了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王爷。”玄册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十分别扭,可这是王妃交代的,他也没办法!
两人嘀咕了一会儿,就朝凤亦禅他们走了过来。
“玄冥,带我们进去吧。”
玄冥为难的看了凤亦禅一眼,虽然她现在易容成一个男子,但是那声音他却是知道的。
“王妃请随属下来。”玄冥已经做好了事发后领罚的准备,有事瞒着王爷不报,估计要打个二十军棍了……
玄冥觉得自己的小屁屁好痛!
“不要以为王爷帮着你们,你们就能够偷懒了,把这些草拿去喂马之后再去割一些回来。”走过马厩,凤亦禅听见有一道有些粗哑的女声传了出来。
她好奇的向那边看了过去。
看见一个穿着简单的束腰长裙的女子正在对几个士兵指手画脚的,看那样子似乎在军营里的地位还不低。
玄冥一直在想着这事要是被王爷知道了该怎么办,也没注意到卡娜引起了凤亦禅的注意。
“王妃,你们先暂时在这个大帐歇会儿,属下……属下还要到王爷那,怕,怕久了王爷会起疑了。”玄冥想要自己要骗墨旭阳,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凤亦禅难得看着小子这么紧张的样子,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她在进军营时已经让夜煌带着青翁老人去北城了,小魔头这会儿在北城里。
“去,给我准备一些东西。”
“王妃要什么?”
凤亦禅灵动的大眼一转,低声说着。
玄冥刚一回到墨旭阳的大帐就被他叫了进去。
刚才他有事情要吩咐玄冥去做,可守在外面的人居然说玄冥不在。
“王爷。”玄冥尽量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跟往常没有两样。
“恩,王妃那边有何消息了。”
玄冥后背一抖,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的就觉得墨旭阳已经知道凤亦禅已经在军营里的事情!
“派去的青衣卫在王妃进宫之后就没有消息传出了。”
“没有消息传出?”墨旭阳看着军事图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眸光冷冽的看向玄冥。
“为何之前没有告诉本王?”
“属下……”玄冥觉得自己要死了!
“玄冥,你在本王身边已经有好些时候了吧?”不紧不慢的语气幽幽的响起。
“是。”
“你应该了解,本王最是不喜手下的人对本王有任何的欺瞒,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无法原谅!”
“王爷,其实王妃……”
……
黑暗渐渐将整个军营笼罩,被安排在大帐里的凤亦禅刚吃了玄冥派来的人送来的膳食。
“王妃,今晚王爷不回北城,在军营就寝。”玄冥在凤亦禅吃饱之后就来了。凤亦禅要他打听墨旭阳今晚的动向。
墨旭阳并非每天都会待在军营,很多时候他也会在北城内处理政事。
“恩,我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玄冥看着凤亦禅点点头,让人把东西端了上来,那是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凤亦禅接过鸡汤转身就出了大帐。
玄册看了玄冥一眼。“你已经把事情告诉王爷了。”是肯定句,而非疑问。
玄冥点点头,这换做是谁,面对那样一个强大气场的主子那谎话都说不出口吧!
玄册看着凤亦禅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王妃怕是要失策了。
凤亦禅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玄冥给出卖了,还一心想着待会儿那大魔头会是什么反应。
“什么人?”刚到大帐门外,凤亦禅就被外面的青衣卫给拦住了。
“给王爷送晚膳的。”凤亦禅出示了玄冥给她的腰牌,青衣卫就放行了。
凤亦禅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变快了,那是一种……像是要见到自己暗恋对象的激动和悸动的感觉!
凤亦禅一直觉得自己这颗老心肝儿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混乱的跳动了,可如今,她居然心跳失控了!
“王爷,晚膳到了。”走进去,凤亦禅半低着头,她总觉得抬起头就会被这男人看出什么。
墨旭阳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闻言,连头也没有抬,只让凤亦禅把东西方向,就再没别的动静了。
凤亦禅咬牙,事情才刚刚开始呢……
“王爷,您劳累的一天还是先用饭吧,可别饿坏了您的身子。”凤亦禅主动走到他的身边,却在还有三步的距离时被一股内力阻挡,无法再向前一步。
这会儿,墨旭阳将手中的笔放下,抬起头看着凤亦禅。
“王爷~~~”凤亦禅渐渐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露出一张妖媚至极的美人脸,旋即伸手将身上的士兵服给脱了。
里面,她只穿了一件裹胸而下的长裙,裙子一直延生到脚踝,将她的身体包裹得玲珑有致。
墨旭阳看着她,微微眯了眯黑眸,让人看不清那深黑的眸子里有着什么样的情绪。
凤亦禅冲他抛了一个娇柔的媚眼,那叫一个勾人心魄。
“王爷,在军中难免寂寞,不如就让妾来陪王爷吧~~~”凤亦禅轻轻扭动着腰身,就要上前。
“想要吸引本王,这可还不够。”那倾城绝色的俊颜上染上了淡淡的笑意,似乎对凤亦禅这一举动丝毫不觉得反感。
凤亦禅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她不过是想要玩玩,试探试探这个男人,看,这会儿就上钩了吧!
魂淡!
她决定要带儿子私奔!
不过凤亦禅觉得自己一直都还算是一个敬职敬业的演员,纵然这会儿恨不能把墨旭阳那笑得颠倒众生的脸给撕了,可还是忍着把这场戏给演完。
“哦?那王爷觉得妾怎么做才能够让您满意呢?”
墨旭阳一双墨黑的眸落在凤亦禅那张小的风情万种的小脸上,身子微微往后一躺,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先跳支舞,取悦本王。”
跳舞!跳你妹!
“好~妾最擅长的就是跳舞……”群魔乱舞!
凤亦禅把头上用绸带扎起的黑发轻轻一扯,花色的丝带飞落到空中,入瀑的黑发纷纷扬扬,交错在她莹白的肌肤间,形成了最诱人的风景线。
跳舞?
不会!
甩头发,她可是非常擅长的!
凤亦禅旋转着自己的脑袋,将黑发甩出一个火轮的弧度。慢慢的像墨旭阳靠近过去。
我甩,我甩,我再甩!
“啊!”
一道短促的惊呼自凤亦禅的嘴中响起,她想要起身,却一阵头晕目眩。而且!!她的头发被人抓住了,动弹不了!!
“墨旭阳,放手!!”
凤亦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狼狈。
她穿着一件质地并不那么鲜亮的裹胸长裙,黑长的头发胡乱的披散在身上。还有一撮被某个魔头攥在手上肆意的玩弄着!
墨旭阳唇边含笑的放开她的长发,手一伸,却将她拥进自己的怀中。
“怎么,不装了?刚才不是玩儿的挺开心的?”
凤亦禅一个踉跄就跌坐在他的双腿上,人肉坐垫到没摔疼她,可她的老脸却是红了!
“哼,看来王爷在军营里的日子过得不错啊,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妨碍王爷了!”不知为何,凤亦禅下意识的就想到今天在马厩看见的那个女人。
虽然论姿色来说,那女人确实算不是绝色,可谁让军营里的女人少,物以稀为贵呢!
凤亦禅想走,却被腰间那只大手紧紧的圈着。
“是你自己先勾引我的,就想这么走了?”墨旭阳伸手到她的脸上,一直游走到耳朵边缘,随后,只听见“撕拉”一声,凤亦禅脸上的人皮面具被他撕了下来。
“呀!”
“你,你造就知道是我了?”到了这个份上,凤亦禅还不知道这魔头一直都在装,那她就白活了!
肯定是玄冥那臭小子出卖了她,真是好样的!
“禅儿,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温存温存了?”墨旭阳大手轻轻的抚摸她的眉眼,双眸在她脸上生了根,怎么都无法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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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犊子。”凤亦禅挣扎着要起身,奈何墨旭阳的力气太大,抱着她的双手如火钳一般的难以撼动。
“你这都把自己洗干净了送到我这里来,我就这么把你给放走了,是不是太没人性了?”墨旭阳从身后将她抱起,转身走到大帐里的床上将她轻轻放了上去。
“你本来就没人性!”只有兽性!
墨旭阳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将它们扣在她的头顶,让他能够更清除的看清眼前挣扎得一张小脸发红的小女人。
魔头邪魅一笑。“我还可以更没人性一点……”
凤亦禅看着他唇角那抹暧昧的笑容,脸更是涨红了。这色魔,一定是色性发作了!
墨旭阳不等她再挣扎,整个人都欺身压倒了她的身上,几乎要将她胸腔的空气全部都挤走,只能如鱼儿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看来禅儿已经迫不及待了……”墨旭阳轻笑一声,那声音愉悦轻快,唇角还残留着余笑,双眸却被那双因为挣扎而变得越发水润的双唇吸引。
“果然是只妖精!”
“唔!”
呼吸的器官几乎全部充斥了那个霸道色魔的味道,凤亦禅在这一瞬间大脑变得空白。
她想要推拒,可是身体的反映却比大脑诚实多了。
分离那么久,说她不想这个该死的男人那绝对是假的。
干柴烈火……盛情难却……
凤亦禅被那疯狂的啃允早已没了理智,只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想要的更多。
“禅儿,想不想为夫……”墨旭阳侧首含住她圆润的耳珠,慢慢的啃蚀。
呃……要死了!
“不,我,我为什么要想你!”凤亦禅咬牙,她真心不服啊,怎么就能够这么快就在这个男人面前缴械了!
“还说没有……看,都湿了……”火热的大手突然如一条滑鱼一般窜到她的两腿之间,轻柔一抹。
“轰”的一下,凤亦禅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色魔啊色魔!
“墨旭阳你,你……”
“为夫怎么了……”他就半躺在她的身上,让她能够喘气,又不会压得太难受。他温热的气息轻轻的喷洒在她的耳际,弄得她脖子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你,你先放开我,这里可是军营!”凤亦禅决定做最后的挣扎。
“禅儿放心,没有人会听见任何声音的,别怕。”
呸!那是因为别人听见了不敢说而已!
“我,我要去北城看泽儿……”
“泽儿这个时候已经睡了,明天我就让赵辉把他带来见你……”
“……”
“禅儿乖……让为夫带你好好的舒服舒服……”大魔头已经化身大色魔,三两下就将凤亦禅身上的衣裙脱得只剩下一条薄薄的中裤。
凤亦禅低呼一声,伸手就想要将身前的春光遮住,可双手却又快速的被墨旭阳给抓住了。让她所有的莹白都袒露在他深黑的眸底。
他垂首,一口含住了那让他全身燥热的柔软,另一只空出来的大手在另一边轻揉满捻。
嗯~~
低低的呻、吟自凤亦禅的喉间溢出,更引得墨旭阳浴血喷发。
“禅儿,说,你想我……”火热的吻一路直下,墨旭阳一把将那碍人的最后一层阻隔扯开。让她两条纤细的腿安置在自己的腰间。用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我想……”想你个大头鬼!
还不等凤亦禅把话说完,墨旭阳那火热已经在她没有准备的情况的直杀而入,一冲到底。
“啊!”凤亦禅被这一瞬间的填满和冲击弄得失声叫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抓住墨旭阳的肩膀,不让自己疲软的身体下落。
柔软的包裹也让墨旭阳舒服的轻叹出声,腰间也开始慢慢的挺动起来。
“我是来找王爷的。”
“王爷已经休息,不见任何人。”
“我是有正事要禀报王爷,要是耽误了你们这些人担待得起吗?”
在墨旭阳大帐的十步外,好几个青衣卫在入口守着,因为墨旭阳早前就有交代,要他们今晚到十步外守着便可。这会儿正是把要去找墨旭阳的卡娜给拦了下来。
卡娜看墨旭阳大帐内的灯已经被熄灭了,但她能够感觉到,墨旭阳这会儿肯定还没有睡!
“卡娜,我再跟你说一遍,不管你有什么事,现在都马上给我离开这里,若是惊扰了王爷休息,就是把你碎尸万段也绝对是轻的!”玄冥知道内情,现在王妃可在大帐里,那么久没有出来,王爷在做什么他就是闭着眼睛都能够想得到。如果现在被卡娜打断了,王爷明天非弄死他不可。
“我就偏不,我不信你们还敢杀了我不成。”卡娜绝对是一个倔性子,别人偏不让她做的事情,她就偏偏想要去做。
玄冥这些天显然被卡娜给惹得早就不耐烦了,不等给别的青衣卫使眼色,自己就上前要抓住她。
大帐内,凤亦禅即使快要被身上的色魔撞得灵魂出窍了,可耳边依旧灵敏的听得见外面的动静。
那声音……应该就是在马厩里的那个女人。
“啪”的一声轻响,凤亦禅的臀间传来一阵痛意。
“墨旭阳!”
“不认真,外面的事难道比为夫还要吸引人?看来为夫努力的还不够……”
凤亦禅咬牙,却因为身体一波高过一波的冲击让她失了语言……
这一晚,暖暖的大帐内春情一片。
……
翌日一早。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充满的甜美气息的大帐内,睡得模模糊糊的凤亦禅缓缓的睁开眼。
眼前立时出现一张圆圆的软软的,放大的包子脸。
“娘亲!”
“宝贝……”凤亦禅看清那张笑脸是属于小魔头的,伸手就想要将他抱进怀里。
可身子刚动就发现全身酸软得厉害。
昨晚那魔头不知道折腾了她多久,到了最后她都睡过去了,可那魔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娘亲,沙漏的沙子都流光了。”小魔头看凤亦禅没有热情的回应自己,小小的圆脸满满的都是沮丧。
凤亦禅这才想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穿,而这小妖精可是穿着中衣转载自己的被子里的!
咦不对,好像不是什么都没穿。
凤亦禅低头看了看,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雪白的中衣,难道是魔头给她穿上的?
不管怎么样,这么一来至少没有让她在小魔头面前失了颜面。
“娘亲~~~”小魔头越发的委屈了!
凤亦禅伸手抱着怀里香软的小身子,低头在他的小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对不起宝贝,娘亲没有按时回来,宝贝一会儿好好的惩罚娘亲好不好,这段时间娘亲都快想死宝贝了。”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快想死他了,又狠狠的在那张小脸上亲了几口。
“嘻嘻~~宝贝也好想娘亲,不过娘亲没有守约,所以宝贝一会儿要好好的惩罚娘亲!”
小魔头昨晚在睡觉前见到了青翁老人,青翁老人就告诉他凤亦禅已经在军营里了,本来他想要连夜赶到军营了,可是赵辉告诉他说城门已经关了,不能出去,而且娘亲也累了,肯定睡着了,他才罢休。
不过他很不高兴!他认为自己一直都是娘亲心中最重要最重要的人,娘亲咱怎么能够在回来之后不第一时间来看他呢!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凤亦禅缓了口气之后趣儿就端着水盆进来了。
“王妃。”趣儿看见凤亦禅是激动的,可怜这孩子那张面瘫脸,再怎么激动都没啥表情。
“恩。”凤亦禅看被趣儿拿在手里的新衣裙,脸上有些燥热,真是丢人。
“醒了?”洗漱完了之后,一身玄袍的墨旭阳从外面走了进来,额前还有丝丝汗珠,应该是刚去锻炼回来。
凤亦禅看他那幅神清气爽的样子就直想翻白眼。
明明是运动了一个晚上的人,偏偏在第二天却跟没事人一样!
“恩。”再不起来就要到中午了,她就算想睡也没那么脸!
“昨晚是不是累着了?”墨旭阳看凤亦禅脸色有点不太好,便知道昨晚自己有些太疯狂了些,顿时心疼了。可当他看见她时,就算是想忍也忍不住了!
凤亦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没节制就好!还当她是铁打的呢!
“好了,先吃点东西吧。是要留在军营还是想回北城?”墨旭阳让趣儿把早餐端了上来。
“先待在军营里吧,泽儿什么时候回去我再跟他一道回去就是了。”
一听凤亦禅要跟她一起,小魔头立时就笑了起来。
娘亲果然还是最爱他的!
“恩。”
用了早膳,坐了一会儿小魔头就要去练功了。
凤亦禅也好奇自己的宝贝现在到什么程度了就打算跟去看看。毕竟墨旭阳的大帐白天可是有不少男人要来议事的,她一直待在这里也着实不方便。
“好。”
“娘亲,宝贝现在的轻功越来越厉害了,再过不了多久赵辉都不是宝贝的对手了……”小魔头像所以希望得到自己父母表扬的孩子一般,将她不在时的表现都说了一遍。
“我的宝贝真是离开,娘亲好开心。”凤亦禅笑着走在前头,不想,前面有一个人影走了过来,直直就朝她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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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正牵着小魔头的手走在前面,军营里的路不宽,两边都是帐篷,本来她是能够避开那个人的,可她不想让那人碰到小魔头,就生生的跟迎面走来的人撞到了一块儿。
“哎呀,好痛啊!”
凤亦禅没有用内力,所以被撞得向后退了两步。可她还没开口,就见那撞她的人惊呼一声,整个都摔倒到了地上,拿在手上的瓷罐也应声而碎了。
凤亦禅皱眉,让趣儿上前把人扶起来。
“我,我的羊奶,我的羊奶……”卡娜一脸心痛的看着洒到地上的羊奶,一张脸都哭丧着,不知道的还以为粉身碎骨的是她爹,而不是装着羊奶的罐子。
“姑娘,你没事吧?”凤亦禅看着坐在地上的卡娜轻声问道。
卡娜一把推开上前扶她的趣儿,一双不大却黑亮的眼睛愤怒的瞪向凤亦禅。
“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吗?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把我的羊奶打翻。”卡娜站起身指着凤亦禅的鼻子大叫。
凤亦禅看着几乎要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眉头轻轻皱了皱。明明自己没错,还要站着被人指责,如果她还不开口,是不是逊毙了?
“刚才分明是你撞了人,这会儿怎么成了我们的错?而且你还敢对王妃不敬,简直是胆大包天!”趣儿挡在凤亦禅跟前,她厌恶这种对凤亦禅不敬的行为。
闻言,卡娜眼睛一瞪。“不要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们了,我可是汉江王的侧妃!要是我告诉王爷你们对我不敬,看王爷不扒了你们的皮!”
“赵辉,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疯子给本世子扔出去,扔得越远越好!”小魔头发威了,敢欺负到他娘亲的头上来,也不看看她有几条命!
卡娜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感到十分错愕,她刚到军营里没有多久,也没碰到过小魔头,所以并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墨旭阳有一个儿子,却也没想到是他。
这会儿看见一个小屁孩子那么嚣张,霎时被气得七窍生烟。
凤亦禅的脸也沉了下来,不仅仅是因为卡娜的态度,更是因为她刚才的话。
不是她怀疑墨旭阳,而是这个女人说的那么肯定,这其中必定有原因。
卡娜看见赵辉上前的时候才想到趣儿刚才说的话,王妃……
她抬头看向凤亦禅,刚才只是草草的扫了一眼,这会儿却是认真的打量。
“你是王妃?”
凤亦禅含笑回视她。“是。”
“哼,是王妃就可以随意撞人了?我要到王爷那里评理!”卡娜的气焰丝毫没有要减弱的意思。
“赵辉,刚才世子的话你没听见?”凤亦禅已经懒得理会她,牵着小魔头就要往他练功的场地继续走去。
“是。”赵辉早就摩拳擦掌了,王妃可是被王爷捧在手心的宝,这个异族女人居然敢在王妃面前那么嚣张,果然是不怕死的。
“喂你要干什么!王妃仗势欺人啊,王妃仗势欺人啊!”卡娜不是赵辉的对手,这会儿被他抓着,也只能用嘴过过瘾。
赵辉气得直接一个手刀就把她击晕了,扔给一旁的青衣卫。“带下去,别在王妃和世子跟前碍眼。”
“是。”
军营里有一个大的训练场,小魔头练功的地方就在打训练场的旁边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上。
小魔头现在的轻功暂时是由赵辉教授。
“小世子,今日的训练的目标就是把那风筝给拿下来。”
到小训练场上,已经有两个青衣卫将一个不小的风筝放飞到天上。风筝飞得不十分高,但想要不靠线的作用将风筝拿下可不容易。
有凤亦禅在一旁,小魔头练得格外的卖力,他要让亲亲娘亲看看她的宝贝现在到底有多厉害。
小魔头先是跟赵辉做了一些热身的运动,随后从最简单的轻功步伐开始,慢慢的加强难度。
两个时辰之后。
“好,打,打死他,打死他!”
在凤亦禅认真看着小魔头训练时,在隔壁的大训练场上传来了一波波强烈的声浪。
这声音听着怎么都不像是训练时发出的声音。
“玄册,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玄册领命走了过去。
不多会儿,玄册走了回来,脸上似乎还带着隐隐的激动。
“王妃,王爷正在训练场上。今天摩塔族的族长带着他的勇士来见王爷,还提出要给我们墨家军比试的要求,王爷应允了,现在,那边正在比试。”
看玄册的样子应当是墨家军赢了,不然他能那么激动?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凤亦禅从赵辉那了解到卡娜的事,知道她是傲云和东晋边境周边的部族,摩塔族族长的女儿。
本来摩塔族跟别的部族一样,要在过冬之前去周边的城池小镇上抢掠食物的,可这会儿他们偏偏遇到了墨家军。
摩塔族族长算是有几分远见了,没有像别的部族那样顽抗,而是直接跟墨旭阳投降了。
还把自己唯一的女儿送到墨旭阳跟前,美其名曰是要教授墨家军养马的技术,其实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娘亲,你要去哪里?”看见凤亦禅要离开,小魔头练功都不专心了。
“累了吗?”凤亦禅拿出锦帕替他擦了擦额前的汗珠。
“练了两个时辰了,歇会儿,跟娘到隔壁去看看热闹。”
“娘亲最深得宝贝的心了~~~”
凤亦禅带着小魔头到了大训练场的场外,守门的人认得小魔头也不敢拦,直接让他们进去了。
对于凤亦禅,他们是一个眼神都不敢多看的,能够这么牵着小世子的人,除了王妃还能有谁?今早王爷过来的时候已经下了命令了,王妃如今在军营,他们遇到了行礼之后,是一个眼神都不能多放在王妃身上的!
几个人走进去,凤亦禅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墨旭阳,在他身边坐着一个身形……娇小……的黑瘦男人。看他身上的服饰有些像前世她见过的藏族风格,不过衣服上的花纹要更简单一些。
原本的训练场被围成了一个比试场,此时正有两个人在上面比试。
凤亦禅他们刚一走进去守在墨旭阳身边的玄冥就发现了他们。
“王爷……”
墨旭阳正落在比试场上的眼神缓缓的转向凤亦禅那边,伸出手,让他们过去。
有青衣卫又去抬了两张凳子来。
“早上的都练好了?”墨旭阳看向小魔头询问到,这次会北城之后他对小魔头的训练格外的严厉。
小魔头点点头,往常是训练一个半时辰的,今天因为有娘亲在,他要好好表现,可是多训练了半个时辰呢。
凤亦禅刚在椅子上坐下来,就感觉到有一股带着怨愤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稍稍侧首,发现那视线来自早上才跟她有摩擦的卡娜。
卡娜跟凤亦禅的视线对了个正着,可是她却丝毫不觉得窘迫,还挑衅的对凤亦禅比划了她的拳头。
凤亦禅神色无异的收回视线。
“啊!”这时比试场上的叫喊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只见摩塔族的勇士双手将上台比试的墨家军高高的举过头顶,随后狠狠的朝地上扔了下去。
那可是实心地板,不是在演戏,是结结实实的被砸到了地上。凤亦禅看着那将士,光是看着都觉得骨头疼了。
那有两米高的摩塔族勇士兴奋的高呼着,又顺势走上前,又要将那将士举起来。
墨旭阳眉头一动一动。“点到为止,这一场墨家军输。”
墨旭阳发话,就有墨家军上前把那个不知道是不是被摔死的将士从摩塔族勇士的手上抢了过来。
凤亦禅看了一眼,刚才那狠狠的一甩这将士知道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这会儿伤势看着可怕,但应该不致命。
“汉江王,看来你的兵还是要多练练啊……”卡坤大笑一声,用他们的话对场上的勇士说了句什么,勇士大吼一声,用他那比沙包还打的拳头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一脸的倨傲。
凤亦禅侧首,正好看见卡坤的侧脸,她听赵辉说摩塔族的人都生的很高大威猛,平均身上几乎都在一米九以上,可这个族长……长得是不是精致了点?就以他双腿着地的弯曲度来说,这个人身高最多不过一米六五。
摩塔族的族长可是通过武力竞选的,一届十年。看来这卡坤还是个深藏不露的。
“摩塔族的勇士果然勇猛。”墨旭阳勾勾唇,看不出情绪。
“为了彰显公平,不若下一场就让我们的勇士对抗两个墨家的兵吧。刚才第一场我们输了,都是因为还没有准备好,接下来,我们可要认认真真的比试了。”卡坤看着墨旭阳笑得很灿烂,摩塔族的人皮肤黑,将他们的牙齿衬得很白亮,看得凤亦禅觉得刺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笑容充满了讽刺。
刚才比试的是第二场,是摩塔族的人胜,第一场,按照卡坤的意思说,是他们轻敌了才会输掉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不轻敌,墨家军就完全没有赢的机会,真是嚣张得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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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娜双手紧紧握拳当先出招,那拳头,看着就是想要往凤亦禅脸上打过去的。
凤亦禅站着不动,等到卡娜离自己只有两步远的时候她才稍稍下弯自己的身子,避开了卡娜的拳头。
一招不成,卡娜又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腿上,在凤亦禅还没直起身时高高的抬起自己的腿,往凤亦禅的肚子上踢了过去。
凤亦禅一个三百六十度的侧翻,完美的躲开了那凶悍的一脚。
“哼,只会躲,早晚也要被我打死!”卡娜似乎被凤亦禅的躲避给激怒了,手上的招式越发的狠厉起来。
凤亦禅一个劈叉将自己的身体贴近地面,在卡娜靠近她的时候左手握成拳,凝聚了全身大部分的力量往卡娜的膝盖上击打了过去。
“啊!”
卡娜不防凤亦禅会攻击她的膝盖,脚上脚上一软,双腿就跪了下来,正好是在凤亦禅身前。
凤亦禅翻身站起,看着她笑了笑。“比试的时候不用行那么大的礼。”
“你,我要你死!”卡娜双眼突爆再次站了起来。
“哇,娘亲好棒,娘亲好厉害啊!”小魔头看着凤亦禅,一张小脸满满的都是兴奋。
墨家军更是觉得光荣,他们刚才还担心王妃是个弱女子,根本不是卡娜的对手,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
王妃实在是太厉害了!
墨旭阳看着场中那敏捷如黑豹的矫健身影轻轻的勾了勾唇,这就是他墨旭阳的女人!
“啊!”不过半刻钟不到的时间,众人只看见那黑豹一般的身影快速移动着,等到他们想要看清楚怎么回事时,只听见一声痛呼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卡娜已经入烂泥般的被扔到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卡娜!”
卡坤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被摔成烂泥的卡娜,飞快的站起来三两步上前。
“快,快过来几个人,小心把公主送到她的帐篷里去。”卡坤就卡娜这么一个独生的女人,从小就十分的疼爱,这会儿看她伤成这样心里也实在气愤。可这光明正大的比试他也不能冲凤亦禅发火。
只是没想到凤亦禅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居然那么厉害!
“今天的比试到此结束,玄冥带着卡坤族长到卡娜公主的帐篷去,让张紫苑去给卡娜公主看看。”
“是。”
卡坤这次来一共带了二十个勇士,墨旭阳在让人带走卡坤之后,将那二十个勇士一个不少的集中到三个帐篷内,还送了酒肉供他们食用。
那三个帐篷外看起来只有十几个将士守着,其实暗里有上百号人在看着,不怕他们会趁机在军营里做出什么队他们有损的举动来。
“娘亲,好棒!”小魔头一个飞扑,就跳到凤亦禅的怀里,狠狠的在她还滴着汗水的脸上亲了两口。
墨旭阳看着如此人情奔放的儿子眸色暗了暗。“墨修泽,下来!”
“不要嘛~娘亲,宝贝想要抱着最厉害的娘亲~~~”小魔头可不管大魔头脸色有多差,他只知道现在他不霸占着娘亲,晚上就更不要想了!
“我快六岁的时候已经学会了十套拳法,你,现在连轻功都还没有练好。”墨旭阳直接走上前把树袋熊一样的小魔头给揪了出来,直接扔给赵辉。
赵辉那个无奈啊,他真是东晋好奶爸!
“已经正午了,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对了哥哥呢?”凤亦禅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凤夜寒了,现在脑子空闲下来,真想要好好跟哥哥叙叙。不知道哥哥在这边怎么样了。
墨旭阳对自己的女人刚回来就想到别的男人的行为表示很不满,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他去打部族了,这几天回不来。”那些部族可不仅仅只有摩塔族一支,零零散散的可不少,这些人散开来也就只能小打小闹,但如果他们联合起来跟他们对着干的话,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那些部族的人都跟摩塔族的差不多?”一个个跟吃激素长大似的,到底是怎么才能够那么高壮的,这遗传基因太可怕了。
就是不知道卡坤遗传了谁,是个男人,还是一族之长居然那么矮。真是硬伤啊!可偏偏她的女儿又比他高出不少,卡娜那个子少说也有一米七五上下。
“差不多,倒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高壮,这些都是卡坤精心挑选出来的勇士,自然要比一般人要凶猛一些。”
“恩。”凤亦禅觉得这些人常年居住在野外,比他们要凶猛也不奇怪。
卡娜被抬着到了她的帐篷,其实凤亦禅也没对她做什么,只是在对战的时候对她的碰了她几个关节的麻穴,让她在倒地之后短时间内不能站起来。身上除了一些正常摔打的淤青之外,倒也没别的伤了。
等到被抬回来帐篷里,张紫苑带着怨气来看过之后,留下一些散瘀的药就离开了。
“阿爸,那个女人用手段!不然我绝对不会输给她的!”卡娜气愤的坐在床上,双手握拳砸得木床“砰砰”的响。
卡坤闻言一惊。“她……做了什么?”居然能够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却让人看不出一点端倪。
“我不知道,就是感觉她碰了我的手之后,我的手就变得麻麻的,动不了了,不然我才不会输!”输给凤亦禅这样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卡娜哪里会甘心。
“你……是被她点了穴道了!”卡坤一脸恍然,看来他对各国的武功有相当程度的了解。
“穴道?什么是穴道?”卡娜却是什么都不懂。
卡坤脸色变得阴鹜。“卡娜,阿爸告诉你,我们现在投靠了墨旭阳,为了能够让我们摩塔族变得更加的强大,你早晚是要嫁给他的。”
“阿爸,我愿意嫁给墨旭阳。”一想到墨旭阳那英挺如仙的模样卡娜黝黑的脸难得的红了,虽然看不出来。
“当初你阿奶救了你阿爷,后来你阿爷娶了阿奶,族人也没有反对,现在你为了整个摩塔族的未来嫁给墨旭阳,族人就算是不喜,也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当年卡坤的母亲是北城里一个普通的女子,她在一次上山采药的时候救了在山上打猎受伤的卡坤的父亲,后来两人相爱就在一起了。
他们这些部族过去很愿意跟各国的人联姻,可是在发生了好些不愉快的事情之后,他们就开始怨愤起那些百姓,觉得他们都是坏心眼的人,更不喜自己的族人跟他们有过多的接触。
若不是卡坤的父亲坚持,一定要娶那北城的女子,怕现在也没有卡坤的存在。
卡坤没有遗传到父亲的高大,却是遗传到母亲的小巧。为此他从小就被族人嘲笑,一直到几年前他当上了摩塔族的族长,嘲笑他的人都被他打败之后,这才没有人在他面前说难听的话。
早在他跟墨旭阳投降的时候就做好了要让女儿嫁给墨旭阳的准备。
“你在军营的这些天可有私下接触到墨旭阳?”之前卡坤以让卡娜来照看他们送给墨旭阳的战马的要求,将卡娜送到了这里,就是为了给卡娜制造跟墨旭阳接触的机会。
说到这个,卡娜一脸郁闷的摇摇头。别说是跟墨旭阳私下接触,就是远远的看他一眼也是少有的!
“你这妮子怎么那么笨!不过也罢,这些人都喜欢娇小柔柔弱弱的女人,你不得他喜欢也不是太奇怪。”
“那阿爸,我该怎么办?我要嫁给他!”早在卡娜看见墨旭阳的那一刻起,就将整颗心都给他了。
“你先在军营里待着,小心那个王妃,阿爸看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千万不要招惹她,如果实在不行,你就…………”
……
墨家军严禁在军队里喝酒,墨旭阳晚上要宴请卡坤,便同他一道往北城去了。
摩塔族是第一个投降的部族,如果能够在不费一兵一族的情况下收复这些野蛮的部族,墨旭阳还是很乐见的。
毕竟在这之后……还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恶战等着他们……
北城王府里的人在接到墨旭阳的命令之后就将酒席准备好了。
“汉江王真是有心了。”卡坤脸上带笑的坐到了墨旭阳的下首。已经没有大碍的卡娜跟着坐在他的身边。
这些部族可没有什么男女不得同席的规矩,墨旭阳也不在乎,所以大家都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没想到王妃身手如此了得,今后还要请王妃多多照顾卡娜才是。”卡坤碰了碰表情还有些阴鹜的卡娜,让她拿起桌上的酒杯给凤亦禅敬酒。
卡娜万分的不愿意,可想到卡坤跟她说的那些话,不得不把酒杯拿了起来。
“之前是卡娜多有得罪,卡娜向王妃道歉。”说着还不等凤亦禅有所表示,仰头一口就将手中的酒水喝尽。
“卡娜公主并未有得罪本妃之处,无需道歉,只是本妃不善饮酒,便以茶代酒算是回敬卡娜公主。”
“连酒都不会喝,你这样的女人到底生来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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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娜的话不大声,可也足够让在坐的人听见。
“王妃不要见怪,我们摩塔族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都喜欢喝酒助兴,卡娜并不知道东晋的规矩。”卡坤虽是在责怪卡娜,可眼中却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凤亦禅本来就饿了,可不想在这种人跟前浪费自己的进餐时间和食欲。
一顿饭凤亦禅还没能安然的吃上几口,玄冥就走了进来,在墨旭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凤亦禅也听了个真切。
她早上就知道,泰祥帝早前派了凤擎天和尹大人过来宣读圣旨,不过他们圣旨还没有读就被看管在一间院子里了。
凤亦禅随后又把碗里的鱼肉和鸡肉都吃进了肚子里,还给吃得正欢实的小魔头夹了两只虾,才放下了筷子。
“王爷,妾过去看看吧。”
墨旭阳知道凤亦禅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也不反对,反正有那么多人看着那人也伤不了她。“吃饱了?”
“恩。”没吃饱被卡娜那时不时飘来的怨愤眼神也瞪得吃不下了。
凤亦禅跟着玄冥离开,一直到关着凤擎天的那小院子里。
刚才玄冥来报说凤擎天想要闯出去,被青衣卫给拦了下来,两方对峙的时候凤擎天受了伤,这会儿正在大闹。
她只所以会来,完全是想要看看自己这具身体的亲爹,现在到底有多难堪!
“参见王妃。”
“人呢?”
“刚才大夫来处理了伤势,现在凤大人在里面。”
凤亦禅点点头走了进去。
凤擎天看起来被伤得不轻,眼角都依稀可见没有处理干净的血迹。
他躺在床上似乎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动静,就是凤亦禅走了进去也是一动不动的。
凤亦禅好整以暇的坐到了床前的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装死的凤擎天。
“堂堂东晋国丞相什么时候狼狈成这般模样了,父亲就是到死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一句话,让在床上假寐的凤擎天睁开眼睛,嚯的坐了起来,一双本来阴沉的眼瞪着她,那目光充满了深深的恨意。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父亲,凤亦禅,若是没有我,你也不会有今天!”凤擎天心底恨透了凤亦禅兄妹,若不是他们兄妹两接连的回来,他现在还是东晋国高高在上的丞相,还是泰祥帝跟前的红人!还是那些官员和贵人巴结的对象!
可是,这一切,在这对兄妹回来之后完全变了!
赵氏疯了,他得意的儿女死的死被流放的流放!
这一切,都是眼前的人造成的!
凤亦禅看着他突然轻笑出声。前身当年就是被赵氏他们出手害死的,赵氏所为若不是有凤擎天默认,她们又怎么会轻易的得逞?
当年赵氏设计让前身去山上上香,中途安排了山匪对前身进行劫持。那些山匪本只想好好的羞辱前身,却不想前身在逃脱的过程中香消玉损了,这才让她穿越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好,刚一过来就被墨旭阳派来的人给救了。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现在凤擎天恨她,他凭什么!
这一切不过是他的报应罢了!
人的一生运气都是有限的,这些年凤擎天凭借自己的心机和赵家的支持平步青云,还深得泰祥帝的信任。这么多年来……该有的都有了,接下来……该是尝尝失去是什么滋味了。
“是又如何?你的命现在就攥在我的手里,我要你死,你就活不过下一刻。”
“你,你敢,你这是弑父!”凤擎天看着凤亦禅那毫无温度的眼睛,竟觉得害怕起来。
“敢不敢,试过就知道了。我过来,只问父亲一个问题。”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我凭什么还告诉你!”凤擎天也绝不是笨的,不会因为凤亦禅的几句话就被吓乱了阵脚。
“这可由不得父亲你。这两天除了青衣卫之外,就只有三丫鬟进过这间院子,看来这里的丫鬟对主子也不是那么的衷心呢……”凤亦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凤擎天浑身一震。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凤亦禅勾了勾唇,凤擎天绝对是一个自私惜命的人,他已经被关在这里好些时间都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可偏偏就是在今天跟青衣卫发生了冲突,还被伤了,要说这其中没有任何目的,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我乃是东晋的丞相,墨旭阳虽是王爷,可也没有权利将我囚禁在此,难道我还不能反抗?我要回京城,离开这里……”
“昨天来找你的那个人是谁?”凤亦禅直接打断凤擎天的低吼。
凤擎天声音就像是卡在喉咙一样,瞬间没了声音。
墨旭阳安排了三个丫鬟轮流来给凤擎天他们送饭,这些丫鬟与其说是丫鬟,不如说是被安排来做丫鬟的女子青衣卫。
她刚才问过了在这里看守的青衣卫,昨天是轮到玄月来送饭食,看着并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奇怪的是,偏偏有人在同一时间遇到了在屋子里的玄月。
纵然玄月的功夫不错,可她却不相信她能够有分身术,可以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点。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两个人中,肯定有一个冒充了玄月,还是在她本人知道的情况下。
“父亲,如果你现在将事情原本的告诉我,我或许会大发慈悲的留父亲一命。不然……王爷的手段我想父亲应该是知道的……”
凤擎天咬牙,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玄冥,把凤大人带下去,让他好好的享受享受‘不一样’的待遇。”凤亦禅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知道要从凤擎天嘴里问出点有用的东西可不是威胁威胁就行了。不来点实际行动可不够看。
“你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有墨旭阳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早晚,早晚泰祥帝会取了墨旭阳的人头来喂狗!”
凤亦禅不理会被带下去的凤擎天,转而向另一个更为偏僻的小院子走去。
这里关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墨旭阳从白翼那里换过来的云彩衣。
屋子有些阴暗,凤亦禅刚走进去的时候有些不适应,只隐约的看见有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
云彩衣相比过去要瘦了不少,脸色有些发黄憔悴。
“凤亦禅,你来这里做什么?”看着走近的凤亦禅,云彩衣呆滞的神色稍稍变幻了颜色。
“来看看你是不是还好好活着。”凤亦禅一步步的靠近她,并不因为已经到了床前而停下脚步,反倒更是上前,一张脸几乎都要凑到云彩衣的脸上。
“滚开!”云彩衣下意识的伸手往凤亦禅身上推去。
凤亦禅在她伸出手的时候已经离开了,站到了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云彩衣,你不知道吧,我已经找到了给自己解毒的办法了。”
闻言,云彩衣眼中闪过一抹怀疑。
“不可能!凤亦禅,不用来这里骗我,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你的。只要我跟墨旭阳说我手上有你的解药,他是绝对不会杀了我的。”云彩衣恨墨旭阳对自己的绝情,更恨他对凤亦禅的维护!
这个男人本来应该是她的,是她的!
“信不信由你,我来这里只是想要告诉你,你的死期不远了……好好享受享受你余下的不多的日子吧。”
“凤亦禅,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你说的话的,我绝对不会相信……”云彩衣对着凤亦禅的背影大喊,也不管她是否能够听见。
等到屋门被关上,云彩衣一脸颓然的坐到地上,不,她绝对不能死,她不要死,她,不能再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凤亦禅回到了墨旭阳之前就让人给她准备好的院子。
“摩塔族的族长和他的女儿走了?”这么一折腾下来也过了一个来时辰,一顿饭也该吃完了。
“在半个时辰前军营的人来说马出了问题,王爷和摩塔族的族长还有公主都回军营去了。”
“马出了问题?”能够让墨旭阳亲自赶回军营的问题,肯定不会是小问题。
“是,好像是马在吃了草之后突然病了,卡娜公主是养马能手,所以跟着一同过去看了。”
“有多严重?马厩里有多少匹战马?”她并不知道在军营里有多少匹马,如果是传染病的话那问题可就麻烦了。
“原本有五千,后来摩塔族的族长给王爷送了两千匹,现在一共七千。”
“你继续去探看,有什么事要及时过来跟本妃禀告。”
“是。”
“你这个臭老家伙,我才不要叫你爷爷,你走开!”
“诶,我说你这奶娃娃怎么那么忘恩负义啊,想当初我在桑荣城的时候可是豁出老命去救你的,你就这么对我,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凤亦禅心里想着事情,思绪飘得有些远了,忽而听见外面传来一老一小的争吵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还不等她开头,那两抹身影就走进了屋子里。
“娘亲~你快把这个讨厌的老家伙赶走,宝贝一点都不想看见他!”小魔头一进屋就扑进了凤亦禅的怀里,一脸的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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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不知恩图报的软包子!”青翁老人一脸不忿,但略显浑浊的眸中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娘亲,这老家伙说有好东西要给你,娘亲你问他要,如果娘亲真的喜欢他给你的东西,宝贝就叫他一声爷爷好不好?”小魔头这会儿带着青翁老人过来可是有目的的。
凤亦禅看着煞有介事的小魔头挑挑眉,到有些好奇青翁老人手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
“宝贝觉得好,就好。”
小魔头一听就转向青翁老人。“老家伙,你听见啦,现在把你的好东西拿出来吧,要是我娘亲喜欢上了,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做本世子的爷爷。”
青翁老人丝毫不因小魔头的无礼感到生气,而是笑呵呵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来放到桌子上。
“这是什么?”看青翁老人笑得那么神秘,凤亦禅也生出几分好奇来。
青翁老人答凤亦禅的话,而是看向小魔头。“小软包子,你是不是很想要一个妹妹或者弟弟?”
小魔头难得配合的点着自己的小脑袋。有天他无意中在城里看见一对兄弟,哥哥跟他差不多的年纪,弟弟却只有两岁的模样。
当时他看见那哥哥模样的小孩一脸保护姿态的牵着自己的弟弟,他觉得简直就酷毙了,所以他迫切的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这样他也可以酷毙了!
“娘亲,宝贝想要当哥哥。”
凤亦禅脸上的笑意明显的僵住了,青翁老人这老不休的,到底在给她的宝贝灌输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嘿嘿,这就对了,我说女娃娃,墨旭阳看着也是个身强体壮的,你们那个什么肯定也是激情满满……可是……你却一直都没有动静,你可知为何?”
凤亦禅被说得一阵无语。但却把青翁老人的话听进去了。
她之前一直因为这样或那样的事忽略了这一点,她体内有毒,是在她刚生产完之后就被云彩衣下的,她早该想到可能会影响到她今后的生育。
“这个,能治好?”凤亦禅看了眼桌上的东西意有所指。
“你当年的毒伤了你的子母宫,好在你这些年调养的不错,只是在用药上还欠缺了一些火候,这东西,你按照上面的方子吃上十日,保证不出三个月就会见效。”青翁老人把那布包打开,里面是一颗火红色的,长得像石头的东西。
“这药我可就只有那么一点,都给你了,这药性温和不会伤了你身体的根本,驱寒的效果却是最好的。”
凤亦禅笑笑,知道青翁老人不会害她,她也想在天下太平之后多要几个孩子,便拍拍一旁睁着大眼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小魔头。
“宝贝,这东西娘亲收得值了,这个爷爷勉强可以认。”
小魔头聪明的听懂了凤亦禅的话,青翁老人是用这一味药买了他在小魔头心中爷爷的位置!
青翁老人觉得有些憋屈,好像要这奶娃子叫他一声爷爷有多委屈似的。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奶娃子那么聪明,谁让他就是喜欢呢!
“爷爷~~~”
“诶~”哎哟,这一声,叫得那个甜哟,都美到了青翁老人的骨髓里了。
凤亦禅不管他们一老一小这么闹腾,心里又放到了别的事情上。
是夜,凤亦禅沐浴过后趣儿给她擦干了头发墨旭阳也都没有回来。
“王妃。”门外,夜煌的声音响起。
凤亦禅用绸布扎起柔顺的发丝,又穿上的外袍之后才让他进来。
“王妃,凤擎天晕死过去了,但他嘴巴紧的很,一个字都不愿意吐出来。”今天下午夜煌可是好好儿的“伺候”了凤擎天一番,可是他却咬紧了牙关,什么都不愿意说。
“对方定然抓住了凤擎天的软肋,另一边呢?都盯紧了吗?”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很好,现在城门关了吗?”
“在半个时辰已经已经关上了。”
“你去偷偷把世子带到你的屋子里去,让赵辉他们好好的在屋子里守着,切记,不可让旁的人知晓。”
“是。”
一个时辰之后,墨旭阳带着一身的风尘回来了。
凤亦禅让趣儿去准备热水,让他先去沐浴洗去一身的疲惫。
“禅儿帮我搓背。”大魔头却在沐浴时抓住她的手,怎么都不愿意放开了。
凤亦禅看出他隐藏在眸底伸出的倦意,也不跟他闹,由着他拉着她走进了净房。
在微黄的烛光下,看着他毫不避讳的将身上的衣袍脱下,一直……到一丝不挂……
纵然这具完美的身体她看过了千百遍,可还是在这个时候红了脸。
哎呀真是……越活越羞射了~~
“禅儿看到的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
凤亦禅在心里默默的点头。
这男人绝对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那小窄腰可真真是一丝赘肉都捏不出来了。不像她有时候坐下来的时候,肚子上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丢丢,就一丢丢的肚腩!
真是……上天不公啊!
虽然心里乐开了花,可脸上却是严肃一片。
“老不正经!”
可谁知道,一个“老”字却触动了魔头的神经。
“禅儿觉得我老了?”
危险,危险的气息弥漫!
“不,不是,这叫成熟,虽然不能跟那十六七岁的少年相比,但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凤亦禅说得很认真,本来,那些年轻的少年哪里有大魔头这一身洗净风华的气质。
“不能跟十六七岁的少年相比?看来为夫不在禅儿身边时,禅儿是接触了不少十六七岁的少年郎?”
凤亦禅还想再说什么,可话没出口,身子却是一个腾空。“哗啦”一声,自由落体的掉进了大桶里。
“看来为夫要好好让禅儿长长记性了,在夫君面前什么能想,什么就是到底也绝对是不能想的!”
话音未落,凤亦禅那黏在身上的中裤早被扯下,一个带着火的硬物直接将她的灵魂贯穿。
……
凤亦禅躺在床上,任由某只魔头给她擦拭着头发,身体一阵疲软,真的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了!
“军营里的事如何了?”凤亦禅听玄册说,那些散落的部族十分善于马上的战术,加之他们人本就比他们生的高大,所以在战事上纵然墨家军不是弱者,但也讨不到多少好处。
现在正是那些部族来闹的时候,如果他们的战马出了问题,也很麻烦。
说到这事,墨旭阳眉头动了动,将她抱起,从身后轻轻的拥住她。“这匹战马一时半会儿用不了了。”
凤亦禅眉心一跳。“那么严重。”
墨旭阳轻应了声。
他之前还真没想到会那么严重,七千匹战马几乎有一半以上都出了问题。
他到不怀疑是卡坤让人动的手脚。现在那些部族的人都知道卡坤向他投降了,对他十分的鄙视和排斥,卡坤这么对他来说并没有一丝好处。
“那些马应该是吃了一种草中毒的。”
“这毒那些马没有办法自身化解?”她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可是做了好几年的兽医,往常没事的时候也会救助一些被伤的小动物。不过这动物中毒的现象还真不常见。
因为这些食草动物,有时候它们就算是吃了有毒的植物,也会在无意间将解毒的药草吃进肚子里,所以这种问题她几乎没有遇见过。
“那卡娜公主对此很是精通?”凤亦禅这会儿不禁想起卡娜说的那些话。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起来。这些女人不盯着别人的男人会死吗?!
“看卡坤的意思,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想要投诚那么简单……你没看见卡娜那眼神,直是恨不得就长在你的身上了,啧啧,看不出来,这不瘸不丑了,还是有不少你觊觎的!”凤亦禅不知道,自己说着话的时候那语气到底有多酸。
不过她这样子却是着实愉悦了大魔头。低低的笑声由胸前震荡而出,弄得凤亦禅身子一颤一颤的。“禅儿这醋劲可不小……”
“对,我就是吃醋怎么样!你要是敢动一点心思,我就休了你!”凤亦禅回过身张牙舞爪的瞪着他。
大魔头却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凤亦禅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笑脸,竟愣住了。
有多久,有多久她没有看见这么男人那么笑过了。
“好,若是我有了一点旁的心思,禅儿就休了我……”他却是轻轻的在她发愣的眉眼上落下一吻,清澈的黑眸将凤亦禅痴痴的模样映出,眸底却是一片真挚。
凤亦禅回神,笑了,小样儿,这还差不多!
凤亦禅在大魔头的怀里扭来扭去,却没有注意到魔头的眸底已经慢慢的变了颜色,抱着她的手也越渐的不安分起来。
就在大灰狼要再次扑倒小白兔的时候,就被一只小老鹰给生生的打断了。
“王爷,王妃,那边有动静了。”是玄册。
大灰狼放肆的手极其不甘的收了回去。待到事情弄完之后再来好好把这只小白兔拆之入腹!
凤亦禅也坐了起来,穿上了外袍。
两人无声的对视一眼,看来狐狸终究是忍不住露出了尾巴了。
~~嘿嘿~谢谢盗心病人~和谎言~两位亲的打赏哈哈哈~~禅子猥琐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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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好了,军营里的战马相继病死了!”
凤亦禅脑海里那个想法刚冒出来,就有青衣卫出现应征了她刚才的所想。
背后那个人的目标果然是那些战马!
墨旭阳的脸色也是一沉,他晚上回来的时候形势已经暂时控制住了,也有个别原本体质不是太好的战马死了,但是范围不广,况且卡娜和军里的兽医都看过了,说只要吃几天药这匹战马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可现在看来,他是想得太简单了!
“墨旭阳,那可是好几千匹优质的战马,哈哈哈哈,若是那帮部族来进攻我看你要如何应对!”卫青突然怪笑起来。看着墨旭阳的眼神也变得幸灾乐祸。
从前跟墨旭阳在京中他就总被人拿来跟他比较,现在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无法忘记当年父亲和爷爷看着墨旭阳的眼神,甚至比看他这个亲儿子,亲孙子更亲近得多。
那时他就好恨,平时比墨旭阳付出更多的努力。
可上天似乎特别的墨旭阳,不管他怎么努力,依旧被墨旭阳踩在脚下,就连喜欢的女人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他曾经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看着墨旭阳被踩如泥里!
那之后没有多久……墨元死了,墨旭阳也毁容残废了……
他原本以为他终于能够看见那个永远都是高傲的昂着头的男人变得狼狈,可是他错了,现在,站在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又怎么会狼狈?!
“先把他们关起来,严加看护,任何人不得靠近。”墨旭阳心里担忧着那些战马,有一句话卫青说的没错,若是这个时候那群部族的人联手来侵犯的话,没有战马,没有骑马冲在前面,对他们来说十分的不利。
毕竟那些人都是马上民族,骑战勇猛了得,他们没有骑兵,就这么出去应战,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踩死!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凤亦禅跟着墨旭阳走出院子,她让夜煌去把后院的屁桃儿给找了过来,说不定那小畜生能够帮上什么忙。
“太晚了,你在城内休息,我不想你跟着我太累。”墨旭阳温柔的看着她清亮的眸,语气中满是宠溺。
“都什么时候了,况且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哪里睡得着,让我跟着你,我才能安心。”凤亦禅知道他的心疼,但她也不是柔弱少女,她男人的事,就是她的事!
“好。”
凤亦禅依旧不放心小魔头那边,便让玄册留下来跟赵辉他们一块儿守着。
‘主人!!主人!!主人!!’刚到院门,一团粉红色的软物就冲到了她的怀里,死命的拱了好一会儿才满意的将那屁股似的小脑袋露出来。
‘主人~~你已经好些时候没有宠幸屁桃儿了~~~’屁桃儿眨巴着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巴巴的看着她,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求怜爱,求抚摸!
凤亦禅想到自从离开了京城之后,跟屁桃儿在一块儿的时间就少了很多,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主人,看你如此愧疚,不如明天给我做几十个肉包吧!’屁桃儿趁火打劫。
“……”
从北城到军营就算是骑马也要半个时辰左右。
等赶到军营时马厩那边传来一片低鸣声。
凤亦禅跟墨旭阳走近去看,发现有不少死去的战马被僵尸拖出来,准备拿出去烧,被毒死的战马可是吃不得的。
“王爷,已经死了一百多匹战马了。”看见墨旭阳出现,已经有人上来将情况通报。
七千匹战马,没有一匹幸免于难,全部都中了毒,现在已经有一百来匹相继的死去了。
“王爷,你来了,你快看看,这些战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给它们吃了药的,最多过两天就能好了,可是现在……”卡娜从马厩里冲了出来,在看见墨旭阳的时候第一时间走了上前,黝黑的皮肤让她在这大晚上的可见度实在是不高,隐约间凤亦禅也是看见她那一口白牙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墨旭阳又不是兽医,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她来这里废话再多也没有用。
“我进去看看。”不理会卡娜,凤亦禅朝马厩里走了进去。
墨旭阳轻应一声,也跟着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凤亦禅就闻到了一股腥臭的气味,马厩里的战马都是一字排开在里面的,一匹马一个隔栏,原本那些战马应该是昂扬的站在里面的,可这会儿一眼望过去,只看见黑茫茫的一片。
凤亦禅走进第一个隔栏里,里面的站在正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时不时四肢还抽一抽,那样子看起来很痛苦。
“夜煌,你抓着它的前蹄,我看看。”她怕给马看诊的时候它会受到刺激乱踢人。
她先是让青衣卫照明,检查了马的口鼻。谁知,刚一掰开在马的嘴,那股刚进来时的腥臭味更浓了。熏得凤亦禅直想吐。
她又伸手摸向马的肚子,刚一碰到它,马儿突然狂躁的踢着四蹄挣扎起来。
凤亦禅皱皱眉,难道是这里有问题?
她手上轻轻的往马儿的肚子上按了按。
很快,那匹马又挣扎了起来,比刚才还要痛苦的样子。
“那些死去的马呢?”
过了好一会儿,凤亦禅才从马厩里走出去。
“属下们拖出去烧了,怕留着会引起瘟疫。”动物死后尸体不及时处理的话很容易引起疫病,虽然现在天气渐冷,但还是不得不防着。
“夜煌,跟我去看看。”
很多时候,死去的,可比活着的会告诉她更多的消息。
墨旭阳没有反对,让她小心,他还要到大帐内跟手下的人商议事情,便不能在她的身边陪着。
将士们将战马拖到了军营外有些距离的山脚下,在那个地方挖了一个很大的坑,打算把死去的战马扔进去之后一块儿焚烧。
凤亦禅走到一匹战马前,拿出身上的匕首,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匹战马已然被开膛破肚。
将士看凤亦禅身后跟着青衣卫,以为凤亦禅是墨旭阳派来的兽医,也没有多问。
“那些是什么?!”
夜煌拿着火把,在凤亦禅划开马肚子的那一刻失声叫了出来。
凤亦禅看着那些从肚子里流出来的东西也倒吸一口凉气。
“好恶心啊!那些是什么东西!”
“是啊,居然还会动!”
“是蛆,是蛆……呕……”在附近不远处的将士看见忍不住吐了出来,一个个都看了几眼都不得不把视线移开,因为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些战马才刚死,这肚子里面居然已经有那么多蛆了!
凤亦禅将手上的火把递给夜煌,在看见那些在昏黄的光线在一动一动的蛆虫时她也着实惊讶了一把。
那可是整整一个马肚子啊!没有几万也有好几千,怎么能不让人毛骨悚然。
最恶心的人,这些蛆虫身上还留着战马肚子里的血,红红黄黄还有些黑色,纵然凤亦禅见惯了恶心的东西,这会儿也差点要吐出来了。
“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到马肚子里去的。”夜煌作为第一杀手,却在第一时间问出了第一幼稚的问题!
“这些蛆自然生长的能够十分的强大,只要有腐肉死尸的地方还怕找不到它们的存在吗?”只是她没想到,这些战马死了不过几个时辰,这些蛆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夜煌你看,马的舌头是不是黑色的?”凤亦禅撬开死马的嘴,只看见里面黑乎乎的一片,有些不确定。
夜煌忍着恶心凑上前看了看。从地上拿过一根木棍把马的舌头给挑了出来,用火把一照,果然是黑色的。
“这马的尸首腐化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太过反常。”
凤亦禅再看不出其他,便让人将这马拖下去烧了。
“王妃,这到底是什么毒,居然能够将一匹战马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变成如今的模样。”
凤亦禅脑子里一直都是刚才解剖战马死尸时的画面。“那些毒怕是早就进了这些战马的肚子。”她刚才看了看战马肚子里的内脏,已经完全被蛆给吃完了,剩下的只有那么涌动不断的蛆和一摊血水。
蛆的繁衍能力就算再强,也不能在一天的时间里就让一匹战马变成这个样子。
只是,有一点她很意外,没想到那毒居然能够在一定的时间内麻痹马的痛觉神经。让它们到了一定的程度才爆发出来。
回到军营,凤亦禅找来平时喂养马的将士。
“这些马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这些人都知道眼前的人是王爷放在心肝儿上的王妃,都不敢造次,老实的说着。“回王妃,这几天因卡娜公主觉着我们给战马吃的草不够鲜,就让我们到山上去弄一些新鲜的草回来,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有那么多新鲜的草,可上山之后,让我们意外的是,还真发现了一片山脚还有不少绿草,我们就摘了不少回来……刚开始的时候马儿吃的到是欢实,可是没两天,它们好像就没什么食欲了。当时我们还以为是因为天气变冷了,它们不愿意动了……”
凤亦禅眉眼微沉,看来,那些草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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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内。
卫青和云彩衣被关进了原本关押云彩衣的那个院子里。
这间院子看着偏僻,十分易守难攻,之前卫青之所以能够混进院子,也是有玄月的暗中接应,现在把他们关在这里,要比在别的地方稳妥得多。
“衣衣,你没事吧?”两人刚被关进去,卫青就一脸担忧的看着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再说过一句话的云彩衣。
云彩衣想到刚刚在院子里凤亦禅给她的耻辱,现在还恨得全身发抖。
这会儿猛地听见卫青说话,突然抬起手“啪”的一个巴掌就打在了卫青的脸上。
“没用的废物!让你把我救出去,现在居然也被抓了进来!卫青,你果然努力一辈子也没有办法比得上墨旭阳的一根汗毛!”云彩衣心中的恨无处发泄,此时卫青却是撞到了枪口上。
卫青被她打,怔怔的愣在那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在他的认知里,云彩衣一直都是温柔得体的小女人,何曾看见过她有一天会用恶毒的眼神瞪着自己,手上更是毫不留情的打向他的脸。
所以,他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衣衣,是我没用,我没想到这是墨旭阳的计,不然就是拼死我都会将你救出去的。”卫青想到凤亦禅对云彩衣的所为,对云彩衣如今的心情也是理解,毕竟像她这样美好的女子,又怎么会受得了那样的羞辱呢。所以卫青让自己忘记那一个耳光,只温声劝着气得快要疯狂的云彩衣。
云彩衣看着眼前这些还带着伤的笑脸,觉得万分的讽刺。想当年她还是云府大小姐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像卫青这样的男人跟在自己的身后,就算是做牛做马都在所不惜!
她当年又何曾将他们看在眼里?不过是用来衬托她的美好罢了。
当年墨旭阳虽然桀骜不驯,可才华却能够惊蛰整个京城的,不仅能武,就连文也不输任何人,所不是墨旭阳不愿,那年的文科状元根本就轮不到尹家的少爷尹东来。
她满心的以为,那个优秀的男人一直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墨旭阳那些年对她也的确跟别的女人不同,或者说他根本就不会让别的女人近他的身,就连一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她甚至认为墨旭阳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她。
可是……可是!
自从凤亦禅这么贱人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墨旭阳眼中不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而是时常将目光停留在那个被新朝丞相凤擎天当成弃子的女儿身上!
甚至常常用他从没出现的柔情的眸光看着她。
她恨,她更不甘心,凤亦禅她凭什么!
凤亦禅怀孕之后,她一直想要对这个女人下手,可惜墨旭阳将她保护得太好,加之那个女人也不是蠢的,她迟迟没有下手的机会。
终于,她等到凤亦禅生产那一天。
她知道,墨旭阳当初让凤亦禅生下那个孩子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她便导了那一出戏。
让她没想到的是凤亦禅真的上当了,真的以为她的孽种死了!
那一刻,是她从未有过的快感,她当时可以即刻杀了她,可是她没有,而是让自己的丫鬟给她喂了毒药,那毒药在段时间内不会要了人的命,她就是要让她痛苦得更久,就是要让她在绝望中等死!
“凤亦禅,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被生父遗弃的弃子,你凭什么来抢我的男人!”云彩衣突然双目狰狞的上前一把抓住了想要劝慰她的卫青,双手的指甲紧紧的掐进了卫青的肉里。
卫青痛,却不忍心将云彩衣推开。
“你这个贱人!是你,是你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凤亦禅你该死!还有你那个孽种,我早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衣衣,你怎么了?衣衣你醒醒……”卫青一只手从云彩衣的手中挣扎出来,一脸担忧的看着发狂似的云彩衣。
一阵发泄过后,云彩衣才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她有些愣怔的看着眼前的卫青,才慢慢的响起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眸底闪过一抹异色,快速的变换神色,再看向卫青时已是一脸的歉然。“青哥哥,对不起……衣衣刚才……不知道是怎么了……”卫青这些年对她还算是衷心,现在她的穴道被封,跟废人没有区别,有卫青在她身边,用处还不少,她可不能让他跟自己离了心。
看着云彩衣变回往常那个他所认为的衣衣的模样,卫青才呼出一口气来。“衣衣没事就好,衣衣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凤亦禅那个毒妇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云彩衣看见卫青丝毫没有在意刚才的事情,总算是放心下来。
“刚才青哥哥是不是受伤了?让衣衣给青哥哥看看吧……”
卫青往常身上都会带着一些伤药,刚才那些青衣卫只将他的武器收了,到没有搜他身上的药。
看着云彩衣温柔担忧的眼神,卫青身子突然有些燥热起来。要说他已经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云彩衣却似丝毫没有注意到卫青的变化一般,竟主动伸手去脱卫青身上的夜行服。
“衣衣,我,我好想你……”卫青隐忍片刻,还是一把抓住了云彩衣的手。
“青哥哥……”云彩衣似娇羞的低下头,眸中却闪过一片冷意。
当年,她知道墨旭阳将凤亦禅藏在药园就亲自找了过去。
没想到她在一次成功进了药园之后,竟碰上墨旭阳跟凤亦禅两人正在忘情的亲热!
她顿时就气疯了,可也了解墨旭阳的脾气,知道自己若是这个时候闯进去的话,一定会惹怒那个男人。
之后她回到了汉江王府,一直静静的等着,等着墨旭阳回来。
半个月后,终于让她等到了机会。
让找了借口欲将墨旭阳骗进她的院子里,还在屋子里点了催情香,那香无色无味,纵然墨旭阳武功高强,也绝对不会发现任何异样。
可该死的是,那晚墨旭阳没有来,卫青却来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还满心欢喜的以为身边的人会是墨旭阳,可是在看见卫青那张脸时,她直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给杀了!
当年,她拿来欺骗凤亦禅的那个孩子,其实是卫青的,只是在卫青还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时,她就将孩子给堕了。
可是有句话说的好……食髓知味……
在情事上,女人也一样,在尝过了那蚀骨销、魂的滋味之后,谁还忘得了。
这也就造成了她跟卫青如今这不明不白的关系。
“唔……”云彩衣再抬起头时,唇瓣已经被卫青含进嘴里,用力的吸允着,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横冲直撞的闯了进去。
云彩衣低吟一声,双手主动去脱卫青身上的衣袍,不过片刻,两人就一丝不挂了。
“衣衣,不管墨旭阳如何,你都是我卫青最爱的女人……”卫青分开她的双腿,找准了那个让自己夜夜回味的温暖之处,直直冲了进去。
“啊!”
云彩衣咬牙呻吟出声,她迷蒙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似乎看见了那张让她迷恋的脸。
旭阳,墨旭阳……
守在门外的青衣卫,清晰的听见屋子里传出来的动静。
嘴角皆是一抽,在刚才王妃对付云彩衣的时候,还道她是怎样一个贞洁烈女,现在看来……真是让人呵呵了!
……
一个晚上的忙活,凤亦禅回到墨旭阳的帐篷时,已经快五更天了。
不过现在天亮得比较晚,所以帐篷里还是点着灯的。
墨旭阳看她满身的疲惫,早就让人备了水,让她好好的沐浴一番之后才抱着她到了大帐里的榻上。
“累了一个晚上了,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的睡一觉。”
墨旭阳看她要说话,便当先轻轻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凤亦禅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把他温热的大手从嘴上拿了下来。“好,我不问不想,不过我要你陪着我一起睡。”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只要她一睡着,他肯定又去忙了,可是他心疼她,她也心疼他。
她一晚没睡,他不知道之前有多久都没休息好了。
墨旭阳黑眸盈满柔柔的宠溺,亲了亲她有些泛白的唇,抱着她在榻上躺了下来。“好,为夫陪着禅儿好好的睡一会儿。”
“恩。”
不知道是太过疲惫,还是耳边那有力的心跳让她心安,不过片刻她就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榻上早就没了墨旭阳的身影。
“醒了?”大帐被人掀开,一身暗纹黑袍的墨旭阳手上端着吃食走了进来。
“恩,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如果累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墨旭阳其实更愿意凤亦禅现在待在北城,他不想看见她那么累,可是这个女人,倔起来可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他也很无可奈何。
“算算也睡了不少时间了,精神现在不错。”她刚才运行了内力游走周身,瞬间觉得精神好了很多,她之前不知道,现在可明白这魔头明明晚上那么运动,第二天还能够生龙活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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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儿今日在城内,这会儿赵辉是不会把他带到军营里来的。”
凤亦禅刚才想到小魔头,大魔头这就开口给她说明了。
不错,不错,还是很关心儿子的。
用了早膳,就有副将过来了。
“我想到他们采草的山上去看看。”凤亦禅看着墨旭阳道。
其实她昨晚就想去了,可是她知道,大晚上的墨旭阳肯定不会允许,便没有提。
果然,一听,墨旭阳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情愿。
“你想要看什么让他们去弄回来就是。”答案是拒绝的。
可凤亦禅哪里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我就是想要知道是不是那草的问题,放心,有夜煌跟着我,谁会知道我是你堂堂汉江王的王妃?”她知道墨旭阳时担心她单独出去会有危险,可是带太多人却会更招惹眼球,反倒不安全。
一阵软磨硬泡,大魔头这才勉强的点头了。不过死活让玄冥跟着,凤亦禅无奈,想他在军营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便带着两个知道路的将士和夜煌还有玄冥往那座山去了。
“若不是那个什么卡娜公主非要嚷嚷着要给战马吃什么新鲜的草,战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就是,这会儿死了那么多战马,你说……那个卡娜公主是不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那片地方的草有毒,故意让我们去割回来喂给我们的战马?”
“当真?若是如此这个摩塔族也太阴险了!他们不会是想要里应外合的来害我们吧?”
“我看八成是,现在军中不少人都这么猜测的,你想想,那些野蛮部族的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投降啊?我看啊,这里面分明就是有阴谋!”
两个带路的兵走在前面,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可又怎么逃得过凤亦禅他们的耳朵。
听两人的对话,玄冥发现凤亦禅的神色不对,想要上前制止,却被凤亦禅给拦住了。
凤亦禅冲他摇摇头,示意他让两个士兵说下去。
很多时候,他们这些高级领导人,只有在无意中才能够查探到阶级人民的心声。
听两人说的话,看样子有这种想法的人,可不仅仅是他们而已。
在她知道卡坤动了将卡娜嫁给墨旭阳心思的时候,她就认定这个男人至少在现在不会做出背叛墨旭阳的事情,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
但如果军中流传出这种说法的话,反倒会坏了墨旭阳和卡坤之间的合作。
“王妃,再绕过这个山头就可以到了。当时属下们找了整天两天的时间才找到那个地方的。”
走到山顶,前面的两个士兵指着不远处的山头说着。他们一路走来用的都是轻功,走得倒也轻松。两个兵虽然没有轻功,但锻炼多年也不是白练的,走起路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这会儿有一阵风吹了过来,凤亦禅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微微湿润的感觉。
这在这样的天气下时极难得的。
一路走上来,他们可以看见不少树木都开始枯黄飘落了,泛绿的植物还真没有多少。
等到了那一片山脚时,凤亦禅着实惊了好一会儿。
你能够想象得到,在四周都环绕着枯黄烂叶的地方,有那么一大片的新绿?
凤亦禅来到那些绿草中翻找了好一会儿。
这些都只是很平常的杂草,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就算是马儿吃了也不会有事。
“王妃,那片地有被翻新过的痕迹。”
闻声,凤亦禅走过去看了看。
这一片的土地跟别的地方有些区别,要比那些地方的土要湿润一些。
“这些是什么……”凤亦禅发现在杂草的中部长着一些根茎很长,但叶子很短的植物。
这植物她还真没有见过。
“你们可认得这是什么?”凤亦禅招来那两个士兵,他们常年到山上弄马的口粮,对这些东西会更熟悉。
两个士兵走过来看了看,怎么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妃,有人往这边过来了。”守在外围的夜煌飞身归来。
凤亦禅朝左边的方向看了看,的确听到了响动。
夜煌他们带着两个士兵,往山林里躲了进去。来的人不好啊,估计有一百个人以上。
他们刚一隐藏好,就看见有一队人马往这边走了过来。
远远看过去,可以清晰的看见他们身上的服饰跟卡坤他们的很相似。
“领队,你看,这里的草越来越少了。”有人开口了,口音跟卡坤他们也很相似。凤亦禅可以肯定他们是其他部族的人。
“看来那个人没有骗我们。墨家军的马应该是出了问题了。”
“那首领,我们现在进攻岂不是更好,只要我们抢了墨家军的粮草,别说是这个冬天,怕是后面好几年的时间我们都不愁没有东西吃了!”
那些人的声音越来越兴奋,似乎很快就能看见大量大量的粮食出现在他们面前一般。
“不着急,先看看其他的部落如何打算,光凭我们的人是不够的,就算墨家军的战马出了问题,可他们有好几十万人,就我们这点人数还是远远不够的。”
“哼,卡坤那懦夫肯定很后悔,以后投靠墨旭阳就一定稳妥了?这回到定要他死得难看,居然敢背叛部族。”
那首领冷哼了一声,显然对卡坤也是十分不屑的。
“那首领,这些药粉和种子我们还要不要洒上去。”
“不用了,已经达到目的了,先去探探看墨家军有什么动静。”
“是。”
很快,那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果然是这些人搞的鬼!”玄册恨声道。
凤亦禅也半眯起眼眸。
“去把他么手上的药粉给带过来,还有那些种子。”马中毒估计就是拜这些东西所赐。
“属下去。”玄册抢在夜煌前头,从小墨家军的人跟青衣卫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玄册对墨家的感情并非夜煌可比拟的,他这会儿心里定积压了一股气。凤亦禅也就随了他。
这一趟凤亦禅没算白跑,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便回了军营。
到军营时发现青翁老人居然在。
“女娃娃你回来了。”青翁老人一转身就看见走进马厩的凤亦禅。
“青翁老人怎么过来了。”青翁老人刚认了小魔头这个精怪小孙子,这会儿心情好得很,该是一整天都黏着小魔头才对。
“我听说军营里的马中毒了,就来看看是什么毒居然那么烈,谁知道……啧啧……”说着,青翁老人摇了摇头。
凤亦禅知道青翁老人医术了解,看他这样子,心里便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然,青翁老人的下一句,让凤亦禅整颗心都沉了下去。“这些马没救了。”
“这毒没解?”
“刚开始应该还可以,不过现在……没办法了。已经侵入骨血了。七千匹马,等你一一查看完,也死的差不多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必死无疑的马上,还是快点弄点药,小心防备着,可别让这些马弄出瘟疫来,那才是真的麻烦。”
凤亦禅听着,整个人有些愣怔的站在那里,七千匹马!那可是七千匹战马!
难道就这么没了?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青翁老人说的没错,大量的死尸如果不及时处理,极容易造成瘟疫,那才是真的可怕。
“多谢青翁老人。”
“别叫得那么生疏,既然泽儿叫我一声爷爷,你就叫声干爹来听听吧。”
“……”凤亦禅总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不过有青翁老人这样的干爹,可没坏处,她何必拘泥于一个称呼?
“多谢干爹。”
没想到凤亦禅会那么干脆,青翁老人很高兴。“好好,你放心,既然你叫我干爹,我就会尽量帮我那干女婿的,这些战马虽然有不少已经中毒很深,但还是有一部分是有救的,你不用太过忧心。”
“……”凤亦禅觉得自己果然是被坑了!
“我怎么知道那些草有毒,你们不要污蔑好人!”
这时,在马厩外传来一阵争吵声。
“就是你,就是你想要害死我们的战马。”
“就是她就是她……”
听着声音,是墨家士兵还有卡娜的。凤亦禅跟青翁老人说了两句后就朝那边走了过去,这会儿时候军营可不能闹出什么事来。
玄冥跟在凤亦禅身后,显然也听见了那些争吵。他跟在墨旭阳身边,在军营中很有威信。
众人看见他们走过去,都乖乖的闭上了嘴。
“发生了什么事?”凤亦禅看着安静站好的士兵和站在中间有些狼狈的卡娜沉声问道。
那些士兵看玄冥站在凤亦禅的身后,又想到这几天王妃来了军营,眼前的女子当是王妃没错了,一个个低着头哪里还敢开口。
“是你,一定是你让这些人来污蔑我!”卡娜刚才被那么多为着,就差点动手了,这会儿凤亦禅来了,正好直接将所有的气都撒到了她的头上。
她可不管凤亦禅是不是什么王妃。
凤亦禅看卡娜是非不分,直接把自己当成了出气筒,不由冷笑,这部族公主,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高的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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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和墨旭阳带着墨家军感到青衣卫所说的地方时,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平平静静的,哪里像是有打斗过的痕迹?更不要说是小魔头的身影了。
墨旭阳黑眸一眯,在那领头的青衣卫刚回过身时,墨旭阳拔出腰间的软剑,架在那个青衣卫的脖子上。
“世子到底在哪里?!”
可墨旭阳的话刚说完,那青衣卫口中流出一股黑血,死了。
凤亦禅呼吸一窒。
他们被骗了!
“旭阳……”泽儿在哪里!
“别怕,我已经吩咐了玄冥,让他带着人马兵分好几路去寻找泽儿他们。”从北城到军营一共有三条路,墨旭阳刚开始的时候并未有怀疑,毕竟墨家那么多青衣卫,他不可能每个人都清楚的认得,知道他们的样貌特征等。
可他已经小心谨慎惯了,所以在跟着这青衣卫出来的时候又多了两手准备,让玄冥另外带着人马去寻找,另外就是让贺兰他们看好军营,尤其是军粮放置的地方,要加强防范。
如果真是那些不足人搞的鬼,那他们的目的其实是相对明确的,就是粮食。
眼看着就要过冬了,没有充足的粮食,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哈哈哈哈……想不到一个身份不明的野种居然汉江王居然如此的看中,早知道如此我们之前想尽一切办法把那野种给抓来,汉江王岂不是要乖乖的向我们投降了?”这时,四周突然响起一道嚣张的大笑。
随后他们明显的感觉到地震震颤起来。
“砰砰砰”的就像是要地震一般。
烟尘飞扬,几乎要乱了视线。
很快,一大队人马就出现在凤亦禅他们的视线当中。
无疑的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就是那些部族的人,他们一个个坐在高头大马上,凤亦禅发现他们的马的确要比他们之前养的那些要高壮得多,一匹直能够敌得过两匹了。
凤亦禅意识到,这是一个将他们引出来的计!
放眼看去,对方少说也有上千人,又都是骑兵,两方的形势一比拟,他们丝毫不占优势。
“哟,汉江王还真是会享福啊,这在军营居然还带着美人。怎么,难道卡坤的女儿还不能满足王爷吗?哈哈哈哈……”为首的人在看见站在墨旭阳身边的凤亦禅时,眼前亮了亮。
他们部族里的女人从小生下来就是黑黑的,可比不得那些各国的女子,这会儿那首领看着凤亦禅,双眼露出了贪婪让人生恶的视线。
墨旭阳眉头微动,手上的掌风一挥就往那人的面门打了过去。
首领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劲风往自己攻击过来,让他避之不及,就这么生生的被打得飞了起来,又重重的摔到地上。
“首领!”
“敢伤我们首领,杀了他们!把那个女人抢过来!”
自己的首领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打飞了,对这些部族的人来说那可是天的耻辱,所有人的愤怒了,一个个脸上带着杀气很不能把墨旭阳他们给吞了。
墨家军这边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这些人居然敢羞辱他们的王妃,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这些人不知道,早在两方对峙的时候,墨家军的暗号已经发送了出去,这时间拖延的越久,对他们来说就越有好处。
“杀!”
喊杀声震天,双方混作一团,凤亦禅也拿出身上的武器,既然上天不给她做好人的机会,那她就好好的尝尝做杀神的滋味!
虽然知道凤亦禅有功夫,而且还不错,可墨旭阳终究不放心,如何都要护在她的身边。让凤亦禅想要开开杀戒都不行!
这人都还没到她的跟前呢,就被墨旭阳一掌给劈了出去,还打什么?
而就在这里,在这些部族的人中,有一抹身影如夜鹰般飞出,直直到了墨旭阳的跟前。
二话不说的就跟墨旭阳打了起来。
凤亦禅在那人飞出时就觉出这个人跟一般的部族蛮人有所不同,这会儿看见他的武功招式更能够确定。
他,不是这些部族的人。
有了那个人的加入,墨旭阳一时间还真没有办法对凤亦禅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护了。
凤亦禅也乐得可以大显身手,这功夫就跟刀似的,你若是长久不用就会慢慢的退化了,锋利的刀,哪一把不是好好磨出来的?
……
再说玄冥那边,他按照墨旭阳给他的指示,兵分两路去寻找小魔头的下落,他从来都知道墨旭阳行事谨慎,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过相对来说,他对青衣卫还是比较信任的。
可结果还是让他有些意外了,因为在寻找了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后,他们居然发现了前面不远处正有一队人马在疯狂的厮杀。
而被厮杀的那队人马,正是护着小魔头的赵辉等人!
玄冥二话不说的就上前加入了战局。
有他们的加入,战况很快就发生了翻天的变化。原本被紧追着的赵辉等人,这会儿被护在了队伍的后面。
“玄冥玄冥,娘亲跟老头儿呢?”小魔头只看见了赵辉没有看见凤亦禅他们,小小的心灵里其实是有些奇怪的。
他知道娘亲跟老头儿对自己的紧张程度,在一般情况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是老头儿不来,他的亲亲娘亲也绝对会过来的。
玄冥这会儿护在小魔头的身前,正在往军营退去。
猛的听小魔头这么一问,似想到什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过这些事情他却不好跟一个孩子说。“王妃和王爷很紧张世子,跟属下兵分几路出来寻找世子的下落,只是没想到是属下先找到了世子,世子不用担心,一会儿到了军营,世子只需在营中稍等片刻,王妃和王爷很快就会回去了。”
其实玄冥已经想到墨旭阳他们可能已经中计了。
有一句话说的好,关心则乱,就算是聪明如王爷这样的人,在遇到世子和王妃的问题时,总不会还能够像往常那么的冷静。
不过好在王爷有所准备,不然世子可不得被那些蛮子给抓了!
“那些野人居然敢打本世子的主意,一定要把他们统统灭掉!”对于被当成弱者来袭击,小魔头表示十分的生气,他现在恨不能自己马上长大,把那些想要对付他们一家的人都给灭掉。
玄冥他们回到军营之后,贺兰来说,墨旭阳他们果然遇到埋伏了,来通报的那个青衣卫有问题,现在已经派兵过去支援了。
“这些野蛮子脑子什么时候那么好用了?居然还知道使用计策!”玄冥狠狠的一拳砸到了树上,自他们了解以来这些部族的人几乎都是凭借自己的大力和对这一块儿地形的了解,哪里知道用什么暗计。
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支招,要么就是这些野人开窍了!
墨旭阳吩咐过,如果他们找到墨修泽,就将他带回军营里看着,哪里都不要再去。
“贺副将,有部落的人开始袭击军营粮草所在地。”还不等玄冥那口气咽下去,更让他火大的事情来了。
王爷说的没错,这些人的目的果然是粮草。
“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贺兰应声,墨旭阳离开之前就有所交代,不算是毫无防备,况且墨家军的粮草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人给抢了去的。
“玄冥,赵辉受伤了,你看好世子。”
“你快去吧,把那群蛮子给杀得一个不留!”
“恩。”
……
凤亦禅手起刀落,一个个飚着热血的头颅就跟切西瓜似的被凤亦禅给砍了下来。
那些原本还以为她不过是个弱女子的部族蛮子哪里还敢像之前那么轻敌,甚至有些胆小的都不敢上前了。这个女人,别那些男人还要可怕!
墨旭阳一掌将那跟他对战的部族高手给震了出去。
那个人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其余的部族人见状,忙上前将那个男人围住,意图很明显,他们是要保护他。
看来这个男子在这些部族人中地位还不低。
“他们的人越来越少了,杀了杀了汉江王!”
两方对战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墨家军这一次可以说是损失严重,主要是他们步行在下,跟那些部族骑马比起来,要劣势得多。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嘶喊。“王爷在这边,快!”
“是墨家军的援兵!”
那个被部族众人保护起来的男人站了起来,看向那些援兵的方向。他们在这里埋伏,要的就是快和准,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先见,若是拖下去,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撤,不要逗留,离开这里!”男子开口了。
“可是我们马上就能杀光这些墨家军了!”有部族人眼看着跟前的墨家军越来越少,哪里愿意就这么走了。
“墨家援兵到了,若是想死的就留下!”
男子说完已是翻身上去,往山上的方向跑去了。
墨旭阳一掌将那男子拍飞之后就到了凤亦禅的身边,帮她把她近前的人都震飞。
他拥着凤亦禅,看着那个男子越来越远,黑色的深眸越发的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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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是卑职来迟。”领队的副将跪倒墨旭阳身前领罪。
墨旭阳一句不怪,让他们起身。
“王爷,可还要追?”
“不用了,他们定然熟知山上的地形,还骑着马,我们追上前讨不到好处。世子找到了?”
“玄冥已经找到世子,安全奖世子带回了军营。”
一听小魔头没事,凤亦禅那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先回军营。”
“是。”
回军营的路上,墨旭阳跟凤亦禅共乘一骑,本凤亦禅是不愿意的,毕竟在那么多人面前,可哪里拗得过那魔头。
“你本可以杀了那个男人,怎么都后来又放了她?”她在应战的时候看向凤亦禅跟那个部族的男子两次,发现墨旭阳并没有用全力跟他对战,到是……像是在试那个男人的功夫套路。
“你是,在试他的功夫?”
闻言,墨旭阳扬了扬唇。“禅儿果然是聪明。”
“这个人我已经找了很久,没想到他居然又到了这个地方来。”
“找他?”凤亦禅有些无语,她不知道的事情好像太多了。
“没错,兴许,禅儿你对他也是认识的……”
“我也认识?”凤亦禅惊讶了,她穿越后,或许说在去了京城后,认识的人貌似不少,可是功夫好的还真没有几个,这个人会是谁?
墨旭阳看她在想便没有再开口,一路回到军营的时候小魔头已然在那里等着了。
“娘亲!”一个飞扑,就朝凤亦禅跳了过来。
凤亦禅伸手想要去接,却不想被墨旭阳手快的给拎住了腰带,就这么半吊着被提着。
“臭老头儿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小魔头极度不满的挣扎着。
墨旭阳却丝毫不松手,一直把他给提到了大帐内,扔到了榻上。
“哎呀,痛死我了!娘亲~~~”小魔头在榻上滚了一圈,避开了痛处,其实根本就没有摔着,可在看见凤亦禅走进来的时候还是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这次的事凤亦禅的确有些生气了,不过在发火之前她还是想让小魔头把事情交代清楚。
不过……大魔头可不打算给她那个开口的机会。
“去洗洗,一身的血腥味。”
凤亦禅刚才砍人的脑袋跟切西瓜似的,身上的确沾了不少那些部族人的血,现在衣服上还有不少血迹呢。
呃……
好恶心的感觉。
她抬头看了小魔头一眼,又看了看大魔头,知道大魔头这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小魔头,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便给小魔头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出了大帐。
凤亦禅一走,小魔头的那可怜样也收了起来。
在榻上双腿交叠的坐着,就这么跟大魔头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墨旭阳走到他身前,手上一提,就让小魔头趴在了他的腿上。
小魔头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忙大喊大叫的挣扎着!“臭老头儿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之后想到什么小魔头又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臭老头儿罚别的行不行,不要打屁屁!”打屁屁真的好丢人的!他都快六岁了,不是两三岁的孩子了!还被打屁屁,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他的一世英名了!
大魔头绝对不是一个会好好听取意见跟你讲道理的人。
只听见“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小魔头彻底的安静了。小手捂脸……
真是没脸见人了。
还有就是,臭老头儿下手好重,好痛啊!
整个大帐内,一直响着“啪,啪,啪”的响声。连站在帐外的青衣卫听见了都觉得自己屁股疼。
一直打到那小小的肉屁屁通红通红的了,大魔头才像是丢小狗一样,把小魔头扔到了榻上,顺便丢下了一句更无情的话。“往日的课程再加一倍。”
“!!!”课程再加一倍!!!
小魔头觉得自己的世界“轰”的一声,又变黑了。
凤亦禅进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瓶药膏,刚才大帐里发生的事她也猜了哥大概。
走进帐篷,果然看见那小魔头正趴在榻上,一副生无可恋的可怜模样。
大魔头已经出了大帐,应该是去商议今天发生了事情了。
“臭老头儿,个魂淡老头儿!”
“我还道我的宝贝知道错了呢,看来娘亲真是白高兴了。”凤亦禅轻叹一声,作势就要走出去。
小魔头刚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这会儿听见凤亦禅的声音,一双大眼亮了亮,转而看向她,又看见她一副要离开的样子,忙想要从榻上起来。
可刚才墨旭阳下手的确不轻,这会儿一动,他的小屁屁就抽疼抽疼的难受。
“娘亲~~~”黏黏软软的声音加上星星眼攻势……
凤亦禅十分的无奈,她就是受不了他这磨人的小模样。
“躺着不要用,娘先给你上药。”
凤亦禅让人端了一盆干净的热水进来,给他细致了擦了一遍小屁屁之后,才给他擦药膏。
“娘亲不要生宝贝的气了好不好?”小魔头可怜巴巴的趴在凤亦禅的身上,一双大眼就这么看着她。
好似凤亦禅说还生气,他就再也活不下去了一般。
凤亦禅轻轻拍着他的小肉背,知道她的宝贝因而过去的成长环境,其实是一个很敏感的小东西。
“你知道,娘亲跟你父王之所以会那么生气,全是因为担心你吗?若是今日玄冥他们没有及时赶到,你被那些坏蛋给抓了,要怎么办?”
“宝贝是不会被坏蛋抓的!”这一点,小魔头表现得十分的有自信。
“……”
凤亦禅一时无言,貌似,好像她儿子这方面的能力确实还不错。
咳咳,这不是重点。
“绝对不能再有下次,这一次娘亲不罚你,就算是娘亲之前答应你在规定的时间没有回来,我们这次就抹平了,不过你父王对你的惩罚,你可要好好地的受着。”
一听凤亦禅说不罚自己,小魔头就乐了。
训练的时间加强就加强吧,反正知道娘亲不生他的气就行了。
……
“王爷,摩塔族族长求见。”因着小魔头和凤亦禅在原本的大帐内,墨旭阳已经让人另外准备的议事的大帐。
“让他进来。”
墨旭阳坐在椅子上,大概已经猜到卡坤来是为了什么事。
“王爷。”卡坤走进帐篷,对墨旭阳行了一个他们那边的礼仪。
墨旭阳点点头,示意卡坤坐下。
卡坤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听说王爷的战马损失惨重,如今又被那些人偷袭,现在看着王爷安好归来,卡坤心里甚是宽慰。只是不知王爷对那些人可想要了应对之策?”
现在没有了战马,对于墨家军来说十分的不利。原本军中的骑兵就不算多,所以在军营里的战马也不算多。
其实墨旭阳已经下令让从襄阳那边调集战马过来,不过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那么快。
“不知卡族长有何应对之策?”墨旭阳却不动声色。卡坤之所以会过来,心底肯定有他的打算。
“其实实不相瞒,本族长之前刚得了一匹上等的好马,虽然不多,但是应该还能够暂时给王爷应急用。”
这些部族别的没有,就是牛羊马多,想不到之前卡坤已经给墨旭阳进献了那些多匹马,这会儿居然还有。
且看他那样子,那数量应该还不小。
“哦?卡族长还有好的战马?”墨旭阳挑挑眉,在战马出事之后卡坤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而是等到那些部族人主动出击了卡坤才来说,想必是在等待一个提出条件的时机。
“是,还有三千匹。”
三千匹战马,就相当于是一支拥有三千人的精锐骑兵,墨家军力有一支从小就专门训练骑技的骑兵,若是有这三千匹战马,可以暂时应对那些部族的人,至少能够大大减少他们这边人员的损失。
“卡族长打算将这三千匹战马都献给墨家军?”
“这是自然。”卡坤的回答十分的诚恳。
其余的副将一听,觉得卡坤此举可以说是雪中送炭,对他也高看了两分。
“如此甚好。”
“哎……只是本族长心中一直都有一忧虑,局势我那女儿,如今年岁也不小了,却一直都没有嫁人……王爷,卡娜对王爷很是喜欢,不如王爷就收了卡娜如何?若是能够成为王爷的侧妃,那真是卡娜三世修来的福分啊。”卡坤很直白的将他的要求说了出来。
要说按照卡娜这样的身份,成为堂堂汉江王的侧妃还真是抬举了,毕竟各国的人根本就不将这些部族放在眼里,只认为他们是低贱的人,加之他们的女人生的又是那般模样,更不会有人对她们感兴趣,更不要说娶了。
卡坤的条件,其实在一定的程度上,不算是过分,毕竟是这样的情况下。可是……有些比较看重礼数的人却觉得卡坤这是在趁火打劫!
墨旭阳闻言却是笑了笑。“卡族长的意思是,要往本王娶贵族的公主?”
卡坤看墨旭阳似乎并不是太排斥的样子,心里高兴的应声。“是。”
“看来卡族长的这三千匹战马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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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旭阳一句话后就不在开口,原本还信心满满的卡坤这会儿有些拿不住主意了。
“能够跟汉江王成为亲家,是摩塔族的福气。”
墨旭阳似笑非笑的看着卡坤。“如果本王不答应呢?”
“?!”卡坤我惊愣的瞪大了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都没想到墨旭阳居然会拒绝。
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怪异起来,不过在那些副将的眼里看来墨旭阳这么说估计是想要吊着卡坤,让卡坤认为他们墨家军不是没有这三千匹马厩不行了!而不是墨旭阳真的不打算娶卡娜。
“王爷,抓到了两个部族的族长。”
这是,外面响起来了士兵的通报声。
被抓的,是来袭击军营的人。
“关起来。让他们看看,墨家军的人不是那么好算计的。”墨旭阳冷笑一声,眸底闪过一抹杀意。敢用他的儿子算计他,就要有那个承受后果的能力!
“是。”
卡坤是听说了军营这边发生的事情才赶过来的,除了来办卡娜的事情之外,也是想要来看看墨旭阳到底是不是一个有真本事的。
现在看来,墨旭阳的确不是一个徒有虚名的。
那些来截粮草的部族他多少也听说了,知道那几个部族的族长都是厉害的,可没想到现在居然被墨家军给抓了。
卡娜的事情他那不准墨旭阳的态度,但他也没哟明确反对不是?
况且现在他跟墨旭阳站在同一条船上,如果他又不将那些战马交出来的话,墨旭阳心中定会不悦,那今后的事……怕就不那么好办了。
思及此,卡坤已经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最为妥帖。
“在这个时候提儿女之事实在是不太妥帖,刚才是本族长欠考虑了。那三千匹战马在离军营的十里地外,一会儿就让人给王爷送过来。”
“卡族长深得本王的心。不过此时军营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本王怕是不能好好招待族长,下次,本族长定当设宴好好的感谢卡族长的割爱。”墨旭阳唇角的弧度微微扬了扬,话里送客的意思在是明显不过。
卡坤笑着很快就离开了墨家的军营。
“族长,那墨旭阳真是太嚣张了!”说话的是卡坤的亲信,刚才他也在帐篷里,看墨旭阳的态度,就好像他们摩塔族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似的,怎么都让人觉得窝火。
卡坤的脸色也很是阴沉。可他却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墨家军在之类有好几十万的兵马,踏平那些部族是早晚的事,若是他能收了那些部族,到时候定要找人统一管理,本族长第一时间投靠了他,你说,那位置是不是要给我?”
闻言,那亲信一脸的恍然。他们这些部族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林林总总家起来也有好几万人,如果都合并在一起的话,说不定还能慢慢的发展成为一个小国家,然后日渐的壮大……
原来族长打的是这个主意!难怪……
……
趣儿手上端着刚煮出来的热粥掀开了帐篷的帘子,看见凤亦禅他们还在睡觉便退了出去。
刚要转身,却不小心撞到了一具结实的身体上。
回身一看,是嘴角还带着伤的赵辉。
“你……”趣儿看着他脸上的伤,有些伤口只是简单的处理了,这么下去很容易感染。
不知为什么趣儿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本来她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僵硬,这会儿看起来却有些怪异。
赵辉看着趣儿脸上的表情,嘴角想要扯出一抹笑来,可刚好扯到脸上的伤,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会儿趣儿一对眉毛更皱到了一块儿。
“你跟我过来,王妃还带着世子睡觉,你在这里也没有用。”趣儿说着就向另一个帐篷走去。
赵辉看着趣儿有些郁郁的小脸,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
“过来,我给你处理伤口。”趣儿将粥方向,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药瓶。
赵辉这才知道,原来趣儿是想要给他处理脸上的伤。
其实他身上的伤就是两处刀伤比较重,其他的伤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所以也就让军医简单的处理过后就过来了。
趣儿不等赵辉坐下,已经拿着棉布沾了消毒的药,在赵辉刚坐下就压上了他脸上的伤。
“嘶!”赵辉倒吸一口凉气,但却不是因为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的通过脸上的伤口一点一点的传到他的心口,慢慢地挠着,痒痒的麻麻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你跟在世子身边,就算是小伤也要注意着,不然王爷王妃看见了还当你没用呢。”看着赵辉拿发愣的神色,趣儿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不妥,可伤上到一半,她就这么停下来却也不好,便随口说了那么一句,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
“哦,哦哦,我知道了,谢谢趣儿姑娘,下次我会注意的。”赵辉回神,讪讪的笑了笑。
……
一觉醒来,凤亦禅揉了揉鬓角,小魔头还躺在她的身上睡着。
看小家伙的样子,这两天定然没有睡好。不然这会儿也该醒过来了。
她看着她被打得到现在好通红的小屁股,无奈的笑了笑。这次大魔头怕也是气得不轻,忘记的功课足足加了一倍之重,那可不是轻易能够完成的。
“王妃……”趣儿听见帐篷里的动静走了进去。
“天都快黑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凤亦禅睡得有头晕。
“王妃,刚才有人将奴婢将这个交给王妃。奴婢看他身上穿着青衣卫的衣服,身上还挂着令牌,没有异样,但奴婢总觉得有些奇怪,便让人暗中跟着那人。”趣儿从身上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凤亦禅。
凤亦禅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简单的写了几行小篆。
将纸条化为灰烬。“一会儿世子起来之后给他吃得甜菜小粥,再让他练习大字,让他等着我回来便是。”
趣儿看凤亦禅要出去,开口想要询问她去哪里,不过她知道王妃向来是有主意的,也不敢多问,便应声候到一旁。
天渐渐暗了下来,她知道今天有部族的人来劫粮草,不过很快就被贺兰带着人拦了下来。这会儿应该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张纸条上写着,若是不想墨旭阳毒发,就到军营外五里地处的山脚下等着。本对这样的事情凤亦禅不该相信,可偏偏是有关墨旭阳身上的毒,这件事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不打算让墨旭阳冒这个险。
其实,让她最终决定出来的不是纸条上的内容。而是最后的落款!
此时,外面的天色全部都黑了,只能借助月光依稀的可以看见前路。好在凤亦禅现在轻功不错,不然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哪里看得见什么东西。
她按照约定到了山脚下,四周寂静无声,除了她清浅的呼吸,她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没想到汉江王妃真的来了。”
空气有一瞬的冷凝,凤亦禅快速的回身,随即,耳边响起了一道微沉的声音。
她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那抹身影,眸光闪了闪。
来人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脸上也同样用黑布遮住,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着冷光的眼睛。
凤亦禅袖中的双拳紧握,静静的看着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都说旭阳那孩子对衣儿情深,如今我看,到是不尽然啊……”男人走到凤亦禅身前,一双如被乌云蒙住新月般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眸中看出是否有别样的情绪。
“云彩衣知道如何让墨旭阳毒发,手上定然有控制他毒性的药。云彩衣不过是一个心思深的女子,若不是有人在背后帮她,她绝对做不到。而她背后那个人,就是你!前朝,云相,云彩衣的亲生父亲,云则天。”凤亦禅在看见趣儿给她的纸条时只是冷冷笑了笑,可当她看见纸条上的落款后,心口却跳了跳。
一个本该早就死的人,居然能够在戒备森严的墨家军中奖纸条传到她的手中。可见这个人不简单。
或许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在墨家军中埋下了自己的眼线!
墨旭阳曾说过,云则天帮了他许多事情,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对云则天带着几分敬意的。
只不知,他是不是知道云则天现在还活着。
虽然她没有见过云则天,可她一向都比较准的第六感告诉她,眼前的人就是当年在流放途中死去的前朝云相。
“枉费这些年墨旭阳还念着你当年对他的恩,没想到……也不过是在利用他罢了!”
云则天看着凤亦禅笑了笑。“当年老夫跟旭阳的父亲关系如亲兄弟一般,自小就给衣儿和旭阳订下了亲事,若非你横插一脚,衣儿现在也不会落到如斯地步。今日老夫来见你,只是让你为老夫办成一件事。”云则天身上自有一股凤擎天所没有的气韵,纵然他已经不做丞相好些年,可凤亦禅依旧能够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魄。
只可惜,这气魄对她来说,屁都不是。
~~谢谢盗心病人亲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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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则天当年的确与我有恩,更是给我找来的启蒙师父。”墨旭阳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轻轻的诉说着。
当年在先皇还是皇子的时候,跟墨元,云则天三人的关系就十分的要好,可以说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可当年的径陵帝怎么都是皇子,他们也不敢逾越太过
径陵帝绝对是一个会用人的,知道云则天是有大才的人,便破格升他做了丞相一职,而墨家,本来就已经有了超然了地位。到不需径陵帝在给他什么。
只是在当时东晋有什么大小战役,径陵帝多数会把这儿立功的机会给墨元,慢慢地,到了他这一代,汉江王府的地位就被捧得更高了。
不少大臣都明里暗里的劝诫要适当的压制汉江王府,可径陵帝只是应付几句,便把呈上去的折子压了下来。
径陵帝越是如此,墨元就对他更是衷心,怕是有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不会对径陵帝生出二心来。
“当年的平王暗中让人来拉拢父王,可是父王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在径陵帝没有登基之前,可不仅仅只有他一个皇子。
汉江王府手握重兵,若是哪个皇子能够拉拢了他,那就等于得到了东晋的半边江山。可墨元却对径陵帝没有一丝二心,誓死跟随。
凤亦禅安静的听着墨旭阳说着当年的事,脑海中能够清晰的出现那些年的画面。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个朝代,这皇位之争都是残酷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听着墨旭阳这么说,却觉得有些不对味,至于什么地方不对,她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径陵帝……是在父王逝去之后就驾崩了?”她鬼使神差的问出这么一句,等话出口之后,她才意识到不对在哪里。
她听了墨旭阳的话,一直都觉得有些别扭奇怪,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这会儿才觉出,原来问题出在这个先皇身上。
照例说,径陵帝不是蠢笨的人,他捧高云则天,云家原本也是个书香门第,但位分不高,径陵帝看重他,将他捧高倒也没什么。
可汉江王府却不同,径陵帝如果聪明的话,已经会明白再把墨元捧高,墨家将会面对的是什么。
可他偏偏就这么做了,还做得乐此不疲。
这只能说明,要么是径陵帝太过信任墨元了,要么就是……
这个猜测凤亦禅不好说出口,毕竟径陵帝已经逝去多年,说来也是无用了。
“恩,父王逝去没多久径陵帝就驾崩了,又来泰祥帝脱引而出,坐上了那九五之尊之位。”
“那这云则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在接到云则天让人递上来的纸条时,看见纸上的落款,第一反应就是惊讶。
这个名字她并不熟悉,也是从墨旭阳这里知道的。当时并想到了很多事情。
云则天那些年在墨元面前扮演的一直都是好角色,这会儿突然出现说他的手上有能够缓解墨旭阳体内的毒的药。
她去赴约,也是想要知道,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他到底想要什么?他当年不是死了吗?”
墨旭阳眉宇间染着戾气。“当年还是我亲自收敛了他的尸身……不曾想这却是他金蝉脱壳之法。”
一个晚上,帐篷里都响着凤亦禅和墨旭阳低低的说话声。
……
“还真不是个安分的,看来之前本妃还真是小看她了。”青衣卫来给墨旭阳回话,说云彩衣跟卫青的状况,凤亦禅正好在就听了去。
等到青衣卫退下之后,凤亦禅才冷笑的勾了勾唇。什么狗屁青梅竹马,对墨旭阳一往情深,现在听来,还真是可笑得紧!
“娘亲,宝贝累死了~~~”时至正午,小魔头从帐篷外走了进来,虽然天气渐冷,可他这会儿小脸却红扑扑的。一进来就跟只没有骨头的泥鳅似的趴到了凤亦禅的腿上。
可刚一趴上去,小魔头就觉出身上射来一道冷飕飕的视线。这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
“没有规矩!还不下去清理干净了来用膳。”果然,冷得人背脊发凉的声音在下一刻就响了起来。
小魔头想到上次被打得现在还有些疼的小屁屁,冲着凤亦禅委屈的撅了撅嘴,还是老实的下去了。
“王爷,军营外有一孩子把这个拿来,说是要交给王爷。”用了午膳凤亦禅去马厩那边查看情况了。
玄冥在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拿着一封信进来了。
墨旭阳看着那封被尘封在牛皮纸里的信,让玄冥打开,看了看后眉间动了动。
“按照信上说的去做。”
玄冥看过信的内容,微微惊愕之后退了下去。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玄冥就回来了,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衫的人。
那人身长玉立,虽然顶着一张极为普通的脸,可通身的气度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墨旭阳让玄冥退下,帐篷内只剩下墨旭阳跟这青衫男子两人。
“没想到那些多年过去了,旭阳终于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了。”青衫男子,也就是易容过后的云则天一脸笑意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墨旭阳,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慈祥的柔光。
墨旭阳唇角扯了扯,脸上看不出别样的情绪,只一味如往常般的沉冷。“老师死而复生,让本王欣喜之余也是惊诧不已。老师坐下说话便是。”话是那么说,可任谁都不能再这张能掉冰渣子的脸上看到一丝欣喜的神色。
云则天看着墨旭阳冷漠疏离的态度,低低的叹了口气,坐到椅子上,在抬起头时已是一脸的沉痛。
“当年老夫还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只是没想到,老天不远就这么收了老夫的性命,这才让老夫苟且至今。这些年,我知你对衣儿多有照顾,此次过来,我就是想要把衣儿带走,不可再劳烦你了。”云则天说着,一副完全不知道墨旭阳和云彩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般。
的确,当初墨旭阳之所以会出征傲云国,在很多人看来,他这么做都是想要保住云彩衣。
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其中有文章,云则天这会儿不过是在睁眼说瞎话罢了。
“彩衣的事不着急,她如今在北城之中过得……很好。不如老师来跟本王说说,这些年,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句“本王”“老师”就完全将两人的关系拉开了。墨旭阳清楚的表明,他可不是想要来跟云则天叙旧的。
云则天看墨旭阳油盐不进的模样,染着一层慈爱的笑脸微微有些僵硬。
“老师知道,你在怪老师当年没有及时的来找到你。可是当年的事情你也知道,老师被人就走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病痛中度过,老师也不想连累你……只这会儿知道你带着衣儿到了北城,才因思念衣儿心切不得不舔着脸来见你一面。”云则天这是在向墨旭阳解释为什么消失多年现在才出现的原因。脸上还带着灰败和无奈,想想,原本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之相,如今却沦落到不敢见人的程度,这换做是谁看见他如今的模样都要叹上几句,更不要说,当年墨旭阳跟他还有深厚的师生情谊了。
可偏偏,大魔头从来都不是一个心软的人。
“是谁救了老师?”不管云则天说的多么煽情,魔头还是单刀直入的问出重点。
“是一位方外人士。”
“老师如果想见彩衣,本王这就让人带老师过去。”说着,墨旭阳把玄冥给叫了进去。
“将人带进北城,让老师父女两好好的聚一聚。”墨旭阳说着,唇角还扬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
云则天知道,今天他来的目的是不可能达到了。但也不会傻到让墨旭阳的人将他带进北城,这么进去了,想出来又谈何容易?
“为师多谢你这些年对衣儿的照顾。”云则天脸上似乎还染着笑意,像是一个久没有见到自己女儿的父亲,眉宇间都是隐隐的期待。
……
马厩内,凤亦禅看着里面的一个个马厩变得空旷死寂,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死了多少匹?”
“回王妃,现在已经死了两千多匹了,还有两千多匹病的比较严重,青翁老先生虽然开了方子留住了一些马的性命,但在短时间内怕也是上不了战场的。”
凤亦禅点点头,只让他们在焚烧了战马的尸体之后,在将药水明天都要在马厩里洒三遍,免得病菌感染。
卡坤后来献上的那三千匹战马却不能放进这马厩中了,另外找了地方安置,不过那三千匹战马跟原来的战马却是没法比较的。不过,这也比没有的好。
“快,快将人抬到军医那边去。”
“小心着写千万不要再伤着了。”
这会儿一队人马急匆匆的从他们跟前走过,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有一个人被他们抬在担架上。
“发生了什么事。”夜煌上前拉住一个将士问道。
“是,是凤小副将受伤了,出了好多血,情况很不好。”
凤亦禅闻言心底一沉,上前拉着那些将士。“哪个凤小副将?”
“凤夜寒,凤小副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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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瞳孔一缩,放开那将士转身就追向刚才那些人的队伍。
这段时间凤夜寒一直在带兵跟那些部族蛮人对抗,时不时就会有不少伤兵被送回来。
所以每天,军营里最热闹的可以说是军营的安置处了。
“张大夫,张大夫快来,凤小副将受伤了。”
彼时张紫苑正在给一个几乎要残了双腿的将士看诊,哪里能够抽得出空来。
张紫苑这人脾气很怪,在她给一个病人看诊的时候,就算另外有别的病人快要死了,需要他的马上救治他也不会有一丝的异动,当然,除非那个人是墨旭阳,别的人绝对叫不动他。
这事在凤亦禅看来,张紫苑做得没有错,毕竟她也是医者,知道医生在治疗的时候是绝对不能三心二意的。
可是这些兵却是不知道的,他们只知道张紫苑不在乎凤夜寒的性命!
有些脾气不好的就想要闹了,这会儿看看还躺在担架上的凤夜寒,身上还留着血呢!
这会儿正是中午,好些大夫都去前面用饭去了,就零星留下几个药童之类的,哪里能够应付这样的事情,这会儿大家也只能站在边儿上干着急,也有人跑去前面找别的大夫,这一时半会儿也不能那么快回来了。
凤亦禅运用轻功一阵疾走快速的赶上了他们。
“王妃到!”
玄册扬声一道,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往凤亦禅的方向看去。
“参加王妃。”
“都起来吧。”凤亦禅应声之后,直接走到抬着凤夜寒的担架前。
“怎么还把人放在这里,还不快抬进帐篷里去。”
凤亦禅一声令下,那些人都回过神来,抬着凤夜寒就进了帐篷。
“多余的人都出去,夜煌去找两个药童来给本妃做助手,玄册,去,让趣儿拿着我的药箱还有手术服过来,用她最快的速度。”
“是。”
凤亦禅一进帐篷之后就开始一道道下了命令下去。
有跟着凤夜寒刚从前放战场回来的,对凤亦禅也不是太了解,这会儿人看见王妃一副要为凤小副将治疗的样子,都有些不敢相信的愣在那里。
“王妃,您是千金之躯,这些事情哪里是王妃能做的,还是等一会儿大夫来了再说吧。”有人忍不住开口道。其实他是担心,凤亦禅什么都不懂还在那里乱弄,别一会儿不小心把凤夜寒给弄死了!
“是啊王妃,这……”
“出去!”夜煌可不是个好性子的,这会儿也懒得跟这些人解释什么,只拦在他们身前,让他们立刻离开这里。
凤亦禅根本不管那些人怎么想,只是在净手净面之后第一时间检查凤夜寒的伤势,让赶过来的药童先给凤夜寒大腿那里止血。
“拿剪子来。”凤亦禅伸手。
另一个药童看凤亦禅这架势,似乎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药童,不管到哪里都轮不到他说话,眼前这可是堂堂的王妃,就算心里有些担心,但还是颤颤巍巍的把消毒过后的剪刀递给了她。
“王妃!男女授受不亲!还请王妃等大夫到来!”
送凤夜寒回来的将士有些看的急了,知道凤亦禅的身份,又不能硬闯,只能生生的跪了下来。
“闭嘴!若是不想他死,就都给我出去,这是命令!”凤亦禅虽然能够心无旁骛,可这些人这么堵在帐篷里也不是事,便不耐的喝了一声。
“王妃,奴婢把药箱拿过来了。”
很快,玄册就把趣儿给带过来了,她身上还拿着凤亦禅的药箱还有她平时准备的消毒过后的外袍。
“王妃医术聊得,会尽力救治凤小副将的,你们都出去的。王爷说,违令者逐出墨家军!”玄册一看那些人堵在帐篷那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知道王妃的本事,可这些将士几乎是不知的。但这会儿可没时间跟他们解释。
玄册之前是跟在墨旭阳身边的人,他在军中还是很有威信的,这会儿一说,那些人到信了一些,就算不信也不敢再闹,王爷都亲自开口了,想来王妃真的是有医术的吧。
帐篷内,凤亦禅看着凤夜寒,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凤亦禅拿出四套消毒过的外套让他们分别穿上。
还让趣儿给凤夜寒清理脸上的血迹,看看脖子以上的部位是否还有些别的伤口。
“王,王妃,凤小将军腿上的学止不住,止不住了……”药童颤颤巍巍的开口,引得凤亦禅转开视线看了过去。发现凤夜寒大腿几乎被暗红的血迹染湿。
她快速的在他的大推周围点了好几下,封死了拿出的穴道,如此这般,血才稍稍止住了一些。她让药童将凤夜寒身上的衣服全部都剪下来。
药童看凤亦禅说得果决,不敢有意思怠慢。
等到露出凤夜寒那几乎被血染红的大腿后,凤亦禅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让趣儿从药箱中拿出好几颗夜明珠,一瞬间就将整个帐篷照亮了。
她细致的检查了大腿处的伤口,好在不是大动脉被割了,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把止血药粉洒上,止不住就继续洒,知道止住为止。”
“是。”
等到凤亦禅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精神紧绷的几个时辰,凤亦禅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
这几个时辰里她都处在精神紧绷的状态,所以要比去运动一天还要累。
刚一走出去,抬眼,凤亦禅就看见站在帐篷外的墨旭阳。
“累不累?”在凤夜寒被抬回来的时候就有人通报他了,他本不想让凤亦禅知道这件事,怕她担心,不想居然被她半路给遇到了。
凤亦禅摇摇头出来吹了吹冷风,凤亦禅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你把人给救了?”张紫苑从另一个帐篷里走出来,先去看了看凤夜寒的情况,这才走过来。
这厮惯常是不在乎礼数惯了,这会儿凤亦禅也懒得跟他计较。
“哥哥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是不能下床的,你们小心的照看着,如果半夜发热的话就立即派人去找我。”凤亦禅留下趣儿照看,在军营里她是不方便在别的帐篷里过夜的,墨旭阳也不会允许。
回到墨旭阳大帐的路上,凤亦禅一直想着凤夜寒的情况,如果发热该如何在有限的条件下处理更好。
所以一直回到了帐篷坐到了椅子上凤亦禅还未觉出味来。
直到感到脸上有些刺痛,才倒吸了一口气,惊愣的瞪着正在捏着自己的脸的罪魁祸首。
大魔头正冷着一张脸,伸手正毫不留情的在她的脸上用力揉捏着。
“疼!”凤亦禅无语的去拍他的手,这个魂淡!一不留神就知道欺负她!
“不要再让我知道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是在想别的男人!”
“那是我的哥哥,哪里是别的男人。”凤亦禅无奈了,这飞醋是不是吃的有点任性?!
“谁都不行!”大魔头的话是不允许任何人反驳的,尤其是涉及到自己的女人的时候!
“好啊,那我也不准你想任何女人!就算是你以后的女儿也不行!”跟她耍无赖,哼,以为她是那么容易妥协的?男人呐……就是宠不得!
看着温顺的小猫又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大魔头愣了愣。等到意识到那些炸毛的小猫说的是什么时,一时有些回不过味来。
凤亦禅得意的看着大魔头,挑了挑眉,满满的都是挑衅!
看你怎么答,有本事你就说你以后绝不会疼你的女儿啊!
谁知,预想的结果没有来。
某只得意的猫却是被一把抱住了腰身。
“禅儿刚才说什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让凤亦禅猛的一个机灵。
墨旭阳知道青翁老人给了她一些药,对她的身子是有好处了。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意识到这个女人不仅仅只是想给他生泽儿就够了。
这个认知让他十分的欣喜,若不是现在局势动荡不定,他恨不得现在她的肚子里就给自己冒出一个女儿来。
“想要女儿了?”
“才,才没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刚才的话题明明很正经的好吗!怎么什么事一到这色魔这里就完全变了味儿。
“今天云则天来见你了?”一把抓住正在自己身上的大手,凤亦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怪只怪这魔头实在是太了解她身上的敏感点,每次都是一个调戏一个准!
“恩。”
“就这么放他走了?”在凤亦禅看来云则天就是背后那一只大鱼,就这么轻易放他走,可不像是墨旭阳的风格。
“他不过是那只左右手罢了。”谁知墨旭阳讥讽的冷笑一声,说出的话让凤亦禅更是一愣。
难道这背后的黑手不是云则天?
她就说这云则天出现的如此突然,还敢这么送上门来。原来他还不是那只大鱼!
“王妃,不好了,凤小副将开始发热了,整个人身子就像是少了一样,奴婢刚才已经张大夫过去了,张大夫让奴婢来找王妃。”
凤亦禅心口一紧,整个人都变得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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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轻轻推了推墨旭阳,让他松开了禁锢自己的手。
哥哥这次的伤不轻,很多都是比较大的伤口,所以手术过后回来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担心,如果哥哥开始发热的话该怎么办,没想到最糟糕的情况会来的这么快。
“放心,青翁老人也在这里,不会有事的。”看见凤亦禅担心皱眉,墨旭阳也收起来旖旎的心思,轻声的安慰着。
凤亦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或许情况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恩,我过去看看。一般这样的情况下都会伴随着发热等并发症,应该问题不太大。”这话她不知道是说过墨旭阳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我陪你去。”
两人相继走出了帐篷,往军医营走去。
到那里的时候青翁老人和张紫苑都在那里。
凤亦禅换了件干净的袍子走了进去。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她走上前给凤夜寒检查了一遍,伤口没有再流血,可他的身体却热得烫手。
“一般来说这样的大伤之后都会开始发热的,只要熬过这几天应该就没事了。”青翁老人这些天一直在处理那些战马的事情,都没有能够好好的休息,这会儿看起来有些疲惫。
“趣儿去把那瓶降温的药水拿来。”凤亦禅知道在军营中多数都是刀伤剑伤,这类伤口就算处理的也很容易出现发热的现象,那时她就调制了不少能够起到降温消毒作用的药水,以防万一。
不过那药水太烈,如果受伤太重的人怕是比较难承受,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她没有拿出来。
“药水,什么药水?快,快去拿来让我看看。”张紫苑站在帐篷里一直把自己当成隐形人,他可不在乎凤夜寒的死活,他纯属就是来偷师的。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晓得躺着的那可是凤亦禅的亲哥哥,自己的亲哥哥凤亦禅可不会不管。
所以在听说凤夜寒发热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他也看了凤夜寒的情况,跟很多受重伤的将士一样。一般这种情况,烧得太厉害的撑不过三两天就没命了,能不能活下来全靠个人运气。毕竟他能做的都做了。
依他看,凤夜寒的这个情况算是比较严重的,他要看看凤亦禅能够有什么办法将人救回来。
趣儿听命,转身就跑了出去,凤亦禅的药水是装在一个手臂那么大的瓷瓶里,往常的时候都是密封的,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用过。
“干爹你看哥哥这情况该如何处理更为妥当?”凤亦禅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凤夜寒虽然开始发热,但还没有到最糟糕的程度,至少他的脉象还是相对稳定的。
“先将他身上的经脉疏通,然后佐以降温的药物,如果能够熬过明日,倒也不会再有什么大碍。”青翁老人刚才查看的凤夜寒的伤口,处理的很好,很干净,伤口被药粉覆盖,这里腐坏的几率要小得多。
“王妃,药来了。”趣儿把降温的特制要给拿了过来。
凤亦禅这边还没有伸手去接,就被张紫苑给抢了过去。
“我伸手都干净得很,你说,我来做。”张紫苑一双手紧紧的攥着那瓷瓶,好像如果凤亦禅不同意他就不会放手一般。
凤亦禅懒得跟他理论那么多。
“只用面团沾了药水之后擦在……”凤亦禅一边说,一边指着凤夜寒身上的穴位。这些穴位辅佐以药水,是能够很好的散热的。这个法子她也是在一医学孤本上看见的,一直都没有尝试过。现在凤夜寒的情况比较特殊,他身上的伤比较多,是不能使用比较大范围的降温法子,暂时只能够这样,这么做既不会触动伤口,也可以进行降温。
张紫苑打开那瓷瓶,就感觉有一股很清新的药味扑面而来。等他用面团沾了沾药水之后,感觉指尖有一股清爽的凉意,很舒服,让他原本有些焦躁的情绪瞬间得到了缓解。
好东西啊!
半刻钟后,在张紫苑的配合下,凤夜寒身上的要穴几乎都擦了药水。
可不过眨眼功夫,躺在床上的凤夜寒突然开始抽搐起来。整个身体抖动着,就连手上的肌肉都变得僵硬。
“哥!”凤亦禅心猛的一沉,难道药性太烈了,对凤夜寒的身体起了反作用?
青翁老人见这情况也是一惊,上前按住他的手臂,细细的听着他的脉象。
“脉象开始变得紊乱。你这药水里都放了些什么?”
“主要是雪莲汁……”凤亦禅皱着眉,雪莲属寒,在很多时候能够快速的将体内的热气驱散,她这才综合了一些比较温和的药材做出了这一瓶降温的药汁。
“你居然用雪莲来降温!”张紫苑惊讶的瞪着双眼,要知道这雪莲只在高寒的天山之中才有,要摘到一颗是千难万难的,这女人居然用来做什么降温的药!
凤亦禅这会儿哪有心思管张紫苑,只伸手探了探凤夜寒的脉象,的确比刚才乱了许多。但细细分析的话,发现在他体内好像有一冷一热的气息在相容。
“怕是你的药起了作用,这雪莲的寒气正在跟他体内的热气相抗,若是能够将热气逼出来,那就成了!”青翁老人稍一寻思,也寻出道理来。
凤亦禅点点头,凤夜寒的脉象虽然乱了,但却比之刚才要强劲。若是被这药的烈性伤了身,应该不是这样的反映。
“我用内力助两股气息相容,我怕雪莲寒性太强,怕其逼出哥哥体内的寒气之后,会伤了哥哥的身子。”
凤亦禅运气在周身行走一周圈,随后掌心慢慢的凝聚了内力,缓缓的向凤夜寒的眉心运行而去。
青翁老人觉得凤亦禅的办法不错,就站在一旁没有吭声。
张紫苑早就被那瓶以天山雪莲为主要成分的药水给吸引了,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
凤亦禅额前渐渐溢出了豆大的汗珠,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了。
而凤夜寒周身像是被一股蒸汽包围,片刻等到蒸汽散去之后,凤亦禅才小心的扶着他躺了下来。
向四周看去,除了坐在椅子上已经睡过去的趣儿,别的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凤亦禅转身走出帐篷,让人给凤夜寒换药。
走出去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不知不觉居然过了这么久。
“王妃。”看见凤亦禅走出来,玄冥上前一步道。
“王爷呢?”昨天墨旭阳陪她过来,不会一个晚上都在等她吧。
“王爷已经回大帐了,王爷吩咐属下在此等着王妃,让王妃出来之后就回大帐休息。”
没想到大魔头会那么细心,特地派玄冥在这里督促她休息。
“本妃知道了,你回去吧,等给凤小副将换了药之后本妃就会回去的。”
玄冥有些犹豫,但想来凤亦禅也不会去什么地方,便应声退下了。
……
在傲云国和东晋两国的交界的边境处分布有大大小小的各个部落,这些部落多数是以群居的形式生活在一起。
他们多数没有固定的房子,只有一顶帐篷作为屋室以供日常生活。
在这些部族中,其中有五个部族最为强盛,分别是在最靠近东晋国的塔班族,位于最北面的摩塔族,在所有部族最中间的西马族,人数最多的胡啦族,还有就是拥有最多马匹的门邪族。
这五个部族,除去摩塔族投靠了墨旭阳之外,其余的部族都还依旧按照过去的方式生存着。
此时,在拥有最多马匹的门邪族族长的帐篷内,聚满了人。
这些人一个个身上都穿着拥有奇怪图样的服饰,头上戴着一顶奇怪的羽毛帽,只要是部族的人都知道,那顶帽子代表一个部族的最高权势,也只有部族的族长才能够戴那样的帽子。
门邪族的族长塔鲁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他生了一张方正的国字脸,皮肤黝黑,因为眼神十分的凌厉,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随时向食物发动攻击的猎鹰。
坐在帐篷里其余三个人分别是西马族的族长戚虎,胡啦族的族长连裘还有塔班族的族长海魄。
四个人都是身材魁梧如山的莽汉,一看就让人生了几分怯意。
“这次到底能不能把墨家军的粮草抢回来?就算抢不完,抢得了部分那也是不错得。”当先开口得是双唇有些厚的胡啦族族长连裘。这次袭击墨家军粮草的队伍,他们胡啦族出的人可是最多的。
谁知,连裘话刚说完,坐在一边的戚虎冷笑一声。“你以为那粮草是那些一捏就能死的娘们儿那么好抢?这次就算是墨旭阳上当,那粮草也不定能够抢得到手。”连裘生了一双很阴沉沉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气,总让人看不清他眼中是什么情绪。
“我说塔鲁,那个人到底能不能信,他可不是我们这些部族的人,别到头来我们都被他给耍了!”塔班族的族长海魄是个十足的急性子,这次去拦截墨修泽的计划他一直都觉得成功的计划不大,更何况那主意还是一个外族人出的,他们居然照着做了。
“族长,楚先生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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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京城内。
泰祥帝脸色阴沉的坐在太后的寝殿内。
半个月前太后在游御花园的时候,因青石路上起了青苔没有及时的处理,太后不小心踩了上去摔了一跤。
这一跤摔得不轻,几乎去了太后的半条命。
之后太后就病倒了,如今半个月过去了,太后的病情不仅没有起色,还越来越严重了,眼看着就快不信了。
今天太后的病情再一次恶化,宫里所有的太医都被召来了。泰祥帝大怒过后处置了两个太医,这会儿整个殿内的人是大气都不敢出。
“到底如何了?”看见几个太医从太后的床前走过来,泰祥帝抬眸沉声问道。
“回皇上,太后,太后精气耗尽,怕是,怕是不行了……”太医颤颤微微地上前低声道。
“废物!”泰祥帝一脚就往那太医的心窝子踹了过去。
“皇上,太后,太后薨了!”
一句话,殿内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泰祥帝脸色一沉,几步走到太后的床前一看,太后已然没有了气息。
“母后!”
在泰祥帝一声痛呼之后,殿里的所有人都哭了起来。
按照礼仪规制太后的遗体要在宫中逗留七天的时间,要做七天的发事。泰祥帝自登基之后一直以孝自称,所以这七天的时间里百官不用早朝,都陪着泰祥帝守在太后的灵前。
“皇上,您节哀啊,可不要累坏了自个儿的身子。”长荣看泰祥帝熬了几天,整个人都变得清瘦了。
泰祥帝伸手,让长荣扶着自己站了起来。看了眼殿中太后的棺木,眼神微微暗了暗。
“明日母后就要下葬,朕……想多陪陪她老人家……”
跪了一地的百官听泰祥帝这么一说,都道他是个大孝子。纷纷出言附和长荣的话,让他保重身体。
翌日,是太后下葬的日子。
泰祥帝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站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缓缓的往皇陵的方向走去。
跟着一块儿送葬的人在出了皇宫之后是不能再跟着了,自古以来皇家的陵墓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那些跟着去送葬的人最后亦是要给下葬的人陪葬的。
泰祥帝坐在马车上,感觉到四周越来越安静,这会儿队伍已经出了京城的城门。
他闭着眼,脑海里很快闪现出当初太后跟她说的那些话。
“此次哀家帮你,只求你答应哀家一件事情。”那时墨旭阳刚出征,他让人将凤亦禅带进宫中,想要其为自己所有,便连同太后算计了凤亦禅一道。
“哀家别无所求,只想在死后不要葬在皇家的陵墓之中。”
自古以来,不知道有多少皇家的女人想要在死后进入皇家陵墓,可却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的。
按照东晋的规矩,只有正室才有资格进陵墓。
可太后居然开口要求,她死后不要把她葬入皇陵!
太后不是泰祥帝的生母,从来都无母子之情。可如果他答应了她,今日若是被人发现,将此事当成靶子将他一军,他岂不是要被人诟病。
原本,他的确不想这个老女人进皇陵的,在他看来,她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
可是现在,为了不如她的愿,他怎么都要把她送入皇陵!
队伍缓慢的向前行走着,在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座半山腰上。
“皇上,前面的山路怕是无法行车,还请皇上移步。”
泰祥帝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向四周看了看。
这半山腰极为隐蔽,从这里望下去却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恩。”
一直步行到一块儿大石前时,队伍才停了下来。
有人上前轻轻扣动了大石旁边的小小机关,很快,眼前的大石缓慢的移动开来。不过须臾,就完全打开,形成一个可供五人并行的洞口。
因为是太后,所以她是要跟先皇合葬的,也就是说,这里并非是泰祥帝登基后新建的陵墓,而是径陵帝在位时所建立的。
走进陵墓,感觉里面就像是一个大大的地宫,阴暗潮湿给人一种阴森森的可怖之感。皇陵燃着火把,将里面照亮,依稀可见石壁上画着各种代表这东晋盛世的壁画。那画漆鲜亮,保存得十分好。
刚一走进去,是一大片石室空地空地的墙面上打出好几个门。他们走的是最中间的那一扇。
过了那扇门,又是一道大大的石门,将所有人的去路走阻隔了。
等到扣动机关,将石门打开,一眼就能够看见位于整个皇陵正中央的纯金打造的棺木。
抬着棺木的人走上前,将太后的棺木放到了那纯金打造的棺木旁边。
有宫人已经拿着早就准备的香纸蜡烛点燃,在棺木前的案桌上摆放开来。
泰祥帝接过宫人手上的香,跪在蒲团上给两具棺木磕头。却在低垂下脸时,唇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极具嘲讽的冷笑。
“皇上节哀,太后娘娘再次能与先皇安歇了。”
宫人扶着泰祥帝站了起来。众人跟着他走出了皇陵。
泰祥帝看了隐藏在暗中的影卫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人还未回过神来,就已经命丧黄泉。
一行人,除却泰祥帝的几个心腹,都没有命再回去。
“皇上,时辰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宫吧。”长荣看了看变暗的天色,上前低声道。
“恩。”泰祥帝应声,在影卫的保护下离开了皇陵。
泰祥帝离开时,影卫上前,在大石旁隐蔽的地方用力按了按。那个是开启皇陵内机关的开关。在他们进去的时候是关上的,这会儿他把机关打开。有人想要再进去,可就没他们刚才那么顺利了。
而,在皇陵之内,太后那原本紧盖的棺木突然轻轻的动了动。
在这安静诡异至极的地方,若是有人看见这一画面,定会被吓得七魂三魄都没了。
那棺木在轻轻移动过后只听见“砰”的一声,整整一块儿棺材盖都掀了开来。
随后,躺在棺木里的人猛的坐了起来。
她脸上画着精致万分的妆容,身上还穿着东晋最尊贵的女人才能够有的凤袍。
太后身形一动,便轻巧的翻身出了棺木。这动作,哪里像是一个病死的人。
回身看了看装着自己的棺木,太后嘲讽的笑了笑,手上一动,飞到一旁的棺材盖又自动盖了回去。
她快速的将身上繁复的服饰脱了下来,放回到棺木之中。身上只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夜行服,转身就要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她刚走到那扇大大的石门前时,脚步突然顿住了。转身走到那由纯金打造的棺木前。脸上讽笑更加的明显,她伸手一推。
耳边响起“咔咔咔”的声音,那纯金的棺木被推开。
先皇径陵帝已经死了好些年的时候,这纯金的棺木固然是好看,可是密封性却没那么好,这会儿尸首早就该腐化的才是。
可是太后往棺木里一看,里面除了一间有着金龙的龙袍之后,什么都没有!
先皇的棺木居然是空的!
太后冷笑一声将棺木合上。熟练的走到纯金的棺木之前,看着那颗闪着精光的红宝石,用力按了下去。
耳边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随即,身后的那道石门也缓缓的上升。
刚才按动那颗红色的宝石就是要关闭整个皇陵的机关。
太后从皇陵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到自己这些年来终于能够摆脱那个男人的束缚,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畅快!
“太后这些年过得很惬意啊!”
黑洞洞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阴测测的声音。
不是因为这里是皇陵让太后觉得可怕,而是身后那道声音熟悉得让她不寒而栗!
她迈开腿就想要跑,可是身后得人又怎么会让她就这么走了。
只见眼前有一抹黑影闪过,移动间就挡在了太后的身前。
黑影的速度极快,一掌就将拍到太后的身上,将她震出好几丈远。
“你,你想要干什么!这些年来,我能够做的都已经做了,你们还不愿意放过我!”太后一口鲜血吐出,双目充斥着恨意瞪着向她走近的人。
“你本来就是主子的人,谈何放不放过,现在居然罔顾主子的命令敢使计诈死,你以为主子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吗?”黑影说着,上前在太后的身后点了她的穴道,将她抗在肩上,消失在山林之中。
……
泰祥帝在影卫的保护下回到了皇宫。
因为太后薨,整个皇宫都陷入一种低气压中。
“皇后,劳累了这些时日,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泰祥帝坐在寝殿内,看着手上的纸条,脸色瞬间沉得可以滴出黑水。
“凤擎天他们还没有回来?”
长荣心口一跳,忙恭敬的答。“是,可能……可能是路途比较远,所以凤大人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到。”说完,长荣都觉得假透了,就依汉江王那性子,凤大人他们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怕是早就遭遇不测了!
“混账!”泰祥帝闻声一掌重重的拍到原木桌上,震得上面的茶具“砰砰”作响。
“皇上息怒。”
“汉江王抗旨不尊,一再违抗朕的命令,朕要亲征将这个逆贼给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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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那些蛮子集结了队伍现在正在北城城外,欲攻进北城!”
大帐内,凤亦禅收拾着药箱准备去看凤夜寒的情况,就听见外面传来青衣卫的声音。她抬头看了墨旭阳一眼,见着他皱起了眉头,便道:“那些人胆子不小,居然敢往北城那边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得了什么屏障有恃无恐了。”
部族的勇士的确凶猛没错,可是那人数却是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万人,居然这么明晃晃的挑战墨家军的权威。当真以为墨旭阳时那么好拿捏的?
“北城内有两万兵马,加之北城城墙高筑,他们不会那么傻。”墨旭阳皱了皱眉。
那些部族的人这些年在周边国家的边境抢了不少城池镇子还有村庄,对各个城池的情况不说十分了解,怎么也不算是陌生。
北城的城门可以说是边境这些城池中最为牢固的,怎么想这些人都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攻击北城。
难道那些人的首领脑子被驴踢了?
帐篷外已经有几个将领在等着跟墨旭阳商议应对之法,凤亦禅没必要多留,就往凤夜寒那边去了。
从凤夜寒醒来到现在已经三天的时间了,这三天里他的体热算是退去了,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的愈合。
能够恢复的那么快,也是凤夜寒这些年一直在锻炼身体底子好,不然还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候。
“我那瓶药水你最好给我还会来,看看你那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没见过什么珍贵的药材,要说你是鬼谷神医的弟子谁信?”还未走进帐篷,凤亦禅就看见从另一侧走出来的张紫苑。
想到自己那瓶用雪莲做的降热的药水还在他那里有无语凝噎。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的玉石银针他也还没有还给自己!
张紫苑昨夜一晚没睡的就在研究着从凤亦禅那得来的一张药方,这会儿还有些精神恍惚,猛的听凤亦禅这么一说,登时吓了一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不就是一瓶药水吗!至于那么小气,我看看而已,我还能吃了不成?”
“你最好吃了,看能不能把你给毒死!”凤亦禅咬牙,哼了声才进了帐篷。
凤夜寒正试图从床上坐起来,因为牵动了伤口,身上痛出了一身冷汗。
“哥你别动,这伤口才刚开始愈合你可别乱动给崩坏了。”凤亦禅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扶住了凤夜寒,让他半靠在床上又不触动身上的伤口。
醒来几天,凤夜寒已经能够自己进食,脸色依旧苍白,但比昏迷那会儿要好了许多。
“你哥哥我又不是豆腐做的,这些大伤小伤可没少受,哪里那么娇弱了。”凤夜寒看凤亦禅如此紧张自己,心里暖暖的,却又有些无奈。
“胡说!受伤的人可不都是一块块豆腐么,哥哥受伤了妹妹自然要把哥哥当成豆腐一样的疼着。”凤亦禅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从药箱里拿出了药粉来。
“哥,我先给你换药,这药现在不用换得太勤,只三天一次就好了。等到伤口结痂了之后,这些绷带走要拆了,一直捂着可是会把肉给捂坏的。”凤亦禅拿着消毒过后的剪子,正要伸手去剪那些绷带,却被凤夜寒伸手拦了下来。
“亦禅,还是,还是让那些药童来换吧……”凤夜寒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前他昏睡的时候不知道,这会儿说什么都不好意思让凤亦禅给他换药,有好些地方可隐蔽着呢!
凤亦禅感觉到他的羞涩,也不勉强,便唤来药童给他换药。
回到大帐的时候,那些副将们都走了。
凤亦禅看只墨旭阳一个人坐在大帐内,便把之前屁桃儿从云则天那里头来的药瓶给拿了出来。
这几天她一直都担心着凤夜寒的情况,都没有好好研究着瓶子里的药,这会儿可要好好看看。
“那是什么?”凤亦禅虽跟墨旭阳说了云则天的事,可却没有注意到她抢回来的药。
不知道是根本不相信云则天还是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这可是云则天打算拿来跟我作为交换条件的延缓你毒发的解药,我可要好好的研究研究。”
闻言,墨旭阳放下手上的地图走到她身前,伸手一捞就把她拥在怀里,另一只手拿过那个瓷瓶,丝毫不在意的扔到桌子上。
“这些药不过是能够缓解痛苦罢了。咬咬牙我便能撑过去,下次莫要让我知道你去冒这样的险。”对于凤亦禅去见云则天的时候,墨旭阳还有些无法介怀。云则天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次他这么出现,不过是想要试探他罢了。
若是他真要算计凤亦禅,怕她也不能那么轻易的逃脱。
闻言,凤亦禅转身反手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我不许你对自己的毒如此的不在乎,我要你一直陪着我,直到我变得七老八十牙齿都掉光位置。”
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的颤抖,墨旭阳轻叹一口气。
当年,在他知道自己中毒时,他只想着如何延缓毒发,至少要等到他报仇之后再死。
可是现在,他却想要活下去,一直活下去,陪着怀里这个看似刚强,内心其实却是柔弱的女人。
“我如今不是****陪着你,怎么,禅儿觉得这样还不够?”将下巴压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发丝间散发出的清香,心里一阵满足。
“当然不够!祸害遗千年,你这魔头要是死了,我就带着你的儿子改嫁,你就在下面哭去吧你!”凤亦禅气哼一声,其实她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就越发的不能平静,现在墨旭阳的内力虽能够压制体内的毒素,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是无法找到彻底解毒的办法,他怎么都逃不过一死。
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会永远的离开自己。凤亦禅就觉得胸口被人用力撕扯一般的疼。
“呀!”
在凤亦禅漫游在无边的伤心之际,只感觉耳朵上传来一阵刺痛。
“你这魔头,什么时候成属狗的了!”她轻轻推了推身前的人,原来是他正在咬自己的耳垂!
“你若是敢照着你刚才说的话去做,我就是死了,做鬼也要来把你给咬死了!”魔头黑着一张比锅底还黑的脸,恶狠狠的瞪着她。
凤亦禅不满的撅了撅嘴。“不愿意就给我好好的活着!不然我就去找小鲜肉!”
“你敢!”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小鲜肉是什么,但他也大概能够猜出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胸中腾起一把火,让他现在想要把这个女人压在身下好好的惩罚一番!
凤亦禅一见他那样子就怕了,泥鳅一般的溜出他的怀抱,伸手拿过桌上的瓷瓶往帐篷外跑了出去。
墨旭阳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的勾了勾唇,真是个撩人的妖精!
“晚上再好好儿的教训你。”
凤亦禅一路跑出去,直接往青翁老人那边儿去了。
虽然她还没有正式的跟青翁老人行礼,可这干爹她是认定了。
这么好的一个医学宝库在她跟前,她不认才是傻了!
这药拿给青翁老人跟她一起看,更加稳妥一些。
这会儿刚走到马厩,就看见青翁老人从里面走出来,看那样子像是要出去的。
“干爹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青翁老人没想到会碰见凤亦禅四下看了看,见着没人之后才凑到她的跟前低声道:“我昨晚带着屁桃儿到山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药材,谁知道给我意外的发现了一处热泉。这天儿眼看着越来越冷了,我这把老骨头有些经受不住了,打算去泡泡。”
青翁老人早年的时候身子骨落下了一些毛病,每天天冷的时候关节就会疼,每每只能够泡在温泉水里佐以外药材能够缓解。这事凤亦禅之前听他说过,这几天正想着等到空闲了让人把青翁老人送到难辨气候暖一些的城池,不想,到是给他自己先找到热泉了。
“这里当真有热泉?”
“这自然是真的,昨天我还跑了一个时辰呢。怎么,想跟着干爹一起去?那里可有好几个泉眼呢。这天气泡泡可舒服多了。”
凤亦禅听了也有些心动,泡热泉能够舒缓压力,还能够促进血液循环。对身体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到还好,主要是想要墨旭阳去泡一泡。他之前还毒发过一次,她如果再热泉里加一些药材让他泡泡,对他的毒也是有好处的。
“我跟干爹去看看。”
“王妃……”玄册看凤亦禅要离开军营,还是出声提醒了一句。
凤亦禅知道他的意思,便让他去告知墨旭阳一声,那热泉所在是比较偏僻的,一般人可想不到她会去那儿。
本以为玄册带回来的是墨旭阳拒绝的话,谁知道,他居然把那魔头整个人都给带了过来!
看见那魔头冷沉沉的一张脸,凤亦禅就觉得自己的脸皮抽疼!
“要去哪里,我跟你一块儿去。”大魔头面色沉沉的走到几人跟前,毫无商量的下了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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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北城那边兵荒马乱的,若是他们有什么事来禀报你不在怎么行?”凤亦禅闻言皱了皱眉,其实她也想让墨旭阳气泡泡那热泉水。
“无碍,贺兰他们能够应付。”墨旭阳对那些部族去攻打北城的事丝毫不在意。想是想好了应对之策。
“娘亲,你们要去哪里宝贝也要去。”小魔头这会儿刚从练习场上回来,身后屁颠颠的跟着三只小畜生。
现在这三只小畜生已经俨然成为这小魔头的非人类保镖了。
看着小魔头眨巴的大眼,凤亦禅犹豫了。
这两父子可是需要高度保护的重要人物,可是不能有一丝危险的。当即她就决定不去了。
“娘亲哪里都不去,这会儿正要去找宝贝。”凤亦禅笑着,蹲下身想要抱抱自己的儿子,可是还没蹲下就被人给拉住了手。
“六岁的年纪了,你还要抱他?”是大魔头那十分不满的声音。
“……”凤亦禅无语的站了起来。
小魔头也不满的撅起了嘴。魂淡老头儿!就知道跟他抢娘亲!
“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整日的黏着你娘作何?今天布置的功课都做好了?赵辉,还不带着世子回去。”大魔头眉宇间闪过一抹严厉,赵辉知道王爷这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小魔头怨念了!
他还要写好多大字!加量的!翻了好几倍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这几天一直都不能来找亲亲娘亲的原因!
“宝贝先回去做好功课,晚些时候娘亲给宝贝做好吃的。”凤亦禅明白,墨旭阳这是不想再对小魔头的教育和训练放松一分一毫了。孩子长到了快六岁的年纪,该学的不能耽搁了。
虽然有些心疼自己的儿子整日那么累,可她也不会驳了墨旭阳的教育方式。
“好。”
小魔头不甘不愿的回去了。
“哎哟,罗里吧嗦的,还去不去?”等在一旁的青翁老人不耐烦了。
“走吧。”
凤亦禅嗡了嗡唇想说不去了,可墨旭阳却在她之前开了口。
“你这些天太累了,去好好的泡泡。”墨旭阳说着,已经往前走了去。
凤亦禅看着他直挺的背影笑了笑,而后抬步跟上。
一行十来个人,凤亦禅跟墨旭阳同乘一骑。那热泉是在离军营有二十里地外的一座很显眼的高山上。
“就在这山上。我之前来过了,这山的坡度比较平缓,能骑马上去。”青翁老人指了指眼前的小径,看起来的确不陡。
能够骑马,凤亦禅自不愿意去浪费力气爬山。
山上的植被很茂密,只有零碎的阳光透过树林直射进来,洋洋洒洒的落在他们的身上,也将前路照亮。
“干爹之前可在林子里找到了什么药材?”青翁老人说,他是来找药材才发现那热泉的。
“这山里的野生药材不多,我走了一圈,除了那热泉之外,还真没发现什么好东西。看,前面就是,嘿嘿,一会儿可要好好的泡上一泡。”青翁老人话没说完,就指着前面一处。
那里四周有很茂密的植物遮挡着,若不是他们感觉到了一股湿热的水汽,还真不相信会在这个地方有热泉。
不过细细看去,发现这一片的植被要比别的地方要生长得好了不少。应该是跟着热泉有关系。
墨旭阳拥着凤亦禅翻身下马,有青衣卫在前面为他们开路,将挡路的植被都拨弄开了。
“这个池子我占了,你们要用,去找别的去。”青翁老人跑到最前面的一个热泉池子前,嘿嘿笑着就开始自行宽衣解带。
墨旭阳留下两个青衣卫后牵着凤亦禅往另一面走去。
“看,那里也有池子。”没走多久,凤亦禅就看见前面的有一个三米那么宽的热泉。
那热泉的石壁看起来就像是被水泡得发白的岩浆熔岩,走上前一抹,很硬,还很温热,在这样的天气下,这样的温度却是刚刚好的。
“如今天色还早,我们到林子别处去看看再泡也不迟。”凤亦禅是想要到林子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稀有的宝贝,让墨旭阳先泡着他自是不愿的。
“好。”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静谧的林子里,青衣卫得了墨旭阳的令,不远不近的跟着。
凤亦禅牵着墨旭阳宽厚的大掌,抬眼看着周围的环境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里的空气真是太过清新,一口吸下去,让她的心肺都得到了舒缓。
她轻轻用力捏了捏握着自己的大手,感觉到那掌心有着微微粗糙的老茧,磨着她的手心有点痒痒的,一直撩拨到她的心间。
“怎么,禅儿很喜欢这里?”感觉到凤亦禅情绪的变化,她似乎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墨旭阳的唇角也跟着微微的上扬。
闻言,凤亦禅停下脚步侧首看向他。
有两点夕阳的暖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整张脸都照亮,真是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那深不见底海一般壮阔的黑瞳总似有一股魔力般的,在不经意间就能将她深深的吸进去,牵动她的每一根神经。
飞入发鬓的剑眉此时却是舒展开的,映衬着那一双深眸如黑曜石般的耀眼。鼻梁如山坳般的挺立着……还有……那张总是让她无法呼吸的唇……
每一处,每一寸都映入了她的眼中,刻入她的心底。
脸上那条狰狞的疤痕早已经淡去,虽还留着一条浅浅的痕迹,但看起来就像是他原本的肌肤,让他原本就冷傲的神色更多了一丝凌厉之气。
“你说你一个男人,怎生得如此好看?”她微微侧首,笑看着眼前黑眸正泛着无限柔情的男人,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墨旭阳绝对不是一个在乎自己外表的男人,当初会去找张紫苑治他这一张脸全是因为凤亦禅无意间的几句话。
不过现在看着这个女人迷恋的眸光,他此刻到是觉得,有这么一张外皮也是不错的。
“禅儿喜欢?”
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凤亦禅哪还有否认的道理,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喜欢,哪里都喜欢。”
“为夫也喜欢禅儿得紧……”他上前一步,将她拥进怀中。温热的大掌在她纤细的腰间轻柔的摩挲着。
凤亦禅轻哼了一声,整个人都丢入了那结实的怀抱。腰间的那只大手像带着一股魔力,只在那轻柔的一抹,就让她全身像是窜过一股强大的电流一遍,把她整个人都电得发麻。
“别,别这样,还有人看着呢……”凤亦禅面色有些发红,伸手就要推她,身后还有十几双眼睛呢!她可不想在别人面前表演活春宫!
“他们不敢。”
跟在不远处的青衣卫早就在两人抱在一块儿时上树的上树,找地缝的找地缝把自己给隐藏起来了。
开玩笑,谁要是在坏王爷的好事,那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他们虽然还用内力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但却是万万不敢偷听和偷看主子半分的。
“别,我们,我们现在这山上走走……”凤亦禅打起一百二十万分的精神将眼前的人推开了一些,抱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先办了正事再去走走也不迟……”到了嘴边的肥肉你会松开最吐出来?大魔头的回答当然是,不会!
“我们难得约会一次,你可不能这样!”凤亦禅咬牙,将声音扬了扬。
“约会?”听到这陌生的词汇,魔头到是松了松手。
凤亦禅趁着这个空档从他怀里溜了出来。
明媚的脸上露出皎洁的笑。“对,就是约会。约会就是相恋的男女之间,呃……增进感情的一种行为。”
墨旭阳到似感兴趣了一般的抬了抬眉。“增进感情?禅儿觉得为夫对你的宠爱还不够?”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咱们往日都被很多琐事所牵绊,单独在一块儿时也就那几个地方,这会儿我们到了这里,牵着小手看看风景,不是很美好吗?”意思就是,你丫的不要一个老娘在一起就精虫冲脑了!
墨旭阳想着她刚才笑得恬淡的笑脸,眸中带着宠溺的点了点头。“好,为夫今日就跟禅儿好好的约会。”
“那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凤亦禅决定得寸进尺。
“好,禅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凤亦禅皎洁一笑,那灵动的大眼就如隐藏在山间的精灵。“把手伸出来。”
墨旭阳如言伸出自己的手。
凤亦禅张开自己的手指,扣住了那只大手,十指交错,在那一瞬间,手心的温度传入心间。
“我恨那个对你下毒的人,可是没有那个人,你我之间也不会相遇。旭阳,你说,这是不是命中注定我要落到你的手里?”将头靠在他有力的肩膀上,凤亦禅脑海里回放着跟墨旭阳相遇相知相爱到如今的画面,觉得真是命运弄人。
“是,你这辈子都莫要再想逃离我!”
两人在林子里走了好一会儿,不想在他们要往回走时,却发现有一抹抹嫣红被隐藏在绿意之中。
凤亦禅走上前,将遮挡的植物都拨弄开,抬头一看,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色给惊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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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卫在前开路,凤亦禅他们紧随其后。
“旭阳,你未曾听见那笛音?”刚才她发现墨旭阳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她心里便有了这个猜测。
墨旭阳摇摇头,只道:“我只觉有一股气流在四周环绕,却未曾听到什么声音。”
“笛音消失了。”走在最前头的青翁老人突然停下了脚步,面色沉沉。
凤亦禅也感觉到了,心也沉了下来。
这时,空气中传来一阵异动。
有人正在往这边过来!
“咻咻咻”的声音响起,眨眼间他们被一群隐藏在夜色中的黑衣人包围。
墨旭阳牵着凤亦禅的手紧了紧。靠近她声音压低了几分。“来了不下百人,一会儿打出突破口之后你就往山下走。”这是要她先离开。
“可是……”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怎么愿意他一人处在危险之中。
“泽儿还在军营里等着我们回去,禅儿乖,莫要担心为夫。”
看着那双在暗夜中闪动着凌厉冷光的眸,凤亦禅咬牙点点头。如果她在这里,墨旭阳肯定会有一定的桎梏,这山林那么大,又是晚上,他们分散开来逃脱要比一块儿走要容易得多。
“好。”
“墨旭阳,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为首的黑衣人冷瞪向墨旭阳的方向,厉道一声后便闪身冲上来。
手上的利剑在月光的折射下,映出一道道的刺目的冷光。
凤亦禅咬牙,到了青翁老人的身边。
“干爹,我们先下山。”
谁知青翁老人却摇了摇头。“丫头,你不用管我这老东西,那帮人的目标是你们,不会顾及我这老家伙那么多,你先走。”说着,推了推凤亦禅,转身就跟那些黑衣人打了起来。
凤亦禅回身之际,一个黑衣人正好举着他手中的剑朝她刺了过来。
她登时气沉丹田,一掌蕴含了半成内力就往那黑衣人的天灵盖震了下去。
“唔”那个黑衣人没想到凤亦禅武功如此厉害,只瞪圆了双眼,口吐鲜血,死不瞑目。
“王妃,快走!”夜煌和玄册两人一剑刺死跟前的黑衣人,飞身到她的身前。
凤亦禅回头看了一眼墨旭阳的方向,那些黑衣人虽然来势汹汹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便转身往山下行去。
那些黑衣人的目的本就在墨旭阳,一双双眼睛都盯在他的身上,这会儿根本就不在意凤亦禅是不是走了。只一心要对付墨旭阳。
“玄册,你留下保护王爷。”还没走出多远,凤亦禅终究是心里但着墨旭阳,虽然他武功高强,可对方人数却是他们的数十倍之多。多一个人留在那边,她就多一分放心。
玄册回头看了一眼,依稀能够听到那边传来的打斗声。
“如今我这边连追来的人都没有,王爷那边更需要人。”
闻言玄册没有再犹豫,转身往刚才那处回去了。
玄册离开,凤亦禅这边还没走多久就再次听见耳边传来拿到笛音。
她眼眸微眯,决定追寻过去看看。
夜煌看了看四周,发现的确没有人跟上来才紧随凤亦禅身后。
一路上用轻功,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离打斗的地方越来越远。凤亦禅能够感觉到那笛音却是越来越清晰。
“哗啦”一声,参天的大树上枝叶发出轻微的声音,笛音戛然而止。
凤亦禅屏吸追了上去。
身后的夜煌要相随,却在这时在树林中出现了三个黑衣人将他包围起来,让他错过了跟上前的最佳时间,一转眼凤亦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的树林之中。
那三个黑衣人二话不说的就跟夜煌缠斗到一处。
凤亦禅一直寻着追上前,她太过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在背后搞鬼的到底是什么人。也正是如此,让她没有注意到夜煌根本就没跟上来。
越是追上前,凤亦禅越是觉得迎面而来的风越大。
一直到一处断崖前时,在前面跑的人终于停了下来。
凤亦禅也在那人身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站在断崖前,身材很是纤长,借着月色,可以看清他身上穿着一件灰黑色的文士长袍,未曾束腰,袍子穿在他的身上略显宽大。
他迎风而立,到显出一股清风傲骨来。
闻言,那抹身影缓缓的转过身来,待凤亦禅看清在月光下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时,一对好看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
怎么会是他!
“好久不见……”一声轻到几乎要随风飘走的问候,却让凤亦禅身体瞬间僵直。
神色变幻只在眨眼之间,再次迎上那目光时,凤亦禅已然变得沉静下来。
“原来是你一直在背后搞鬼?”凤亦禅看着眼前的人嗓音微沉。
那人看着她,缓缓的抬步一点点的向她靠近而来。
“这笛子我是在一个人身上无意间得到的,只知道它能够控制禽兽,便在今晚拿出来试了试,不想却是将你引来了。”那人笑着从身上拿出一只只有半个手臂那么长的短笛,惨白的月光下,笛子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冷光,凤亦禅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你的笛子在我那已经过了时间,它不在属于你了。”凤亦禅不喜跟他靠的太近,便向后退了一步,却不想这动作让跟前的人眼神为黯。
“那本就是你赢得的,自是你的。”
闻言,凤亦禅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因为眼前的不是别的人,正是当初输了碧玉箫给她的公子玉箫!
她本以为两人再不可能会有交集,不想,今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他。她眉眼沉沉的看着他手上的那支短笛。
当初就是这个东西害的屁桃儿和肥肠还有如花发狂,还伤了她的宝贝。
“这笛是从何人手上得到的?”
公子玉箫看着她,却答非所问。“你如今可还信我?”
“……”凤亦禅眉间深凝不语。在京城时她的确怀疑公子玉箫对她做了一些不利的事情,可因没有证据加之事情解决之后她也就忘了。若是此生都不再遇到他,她到是不会如何。
可现在他就站在她的跟前,问她,是否还信他。
其实她心中在他问出这个问题时就有了答案,她不信。
公子玉箫看她不答,却是笑了笑,只唇角染着淡淡的涩意随风飘散。
“便当我们现在是两个不相识的陌生人,你想要在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那,你是不是要用什么来跟我交换?”
凤亦禅看着他,便知道他其实是知道这笛子的来历的。“你想要我用什么交换?”
公子玉箫看着她笑了笑。“我现在一时也想不出来,不若你先欠着我一个条件,若是将来我想到了,再找你要如何?”
“若是我能做到。”
“好。你若想知道这笛子的秘密,便跟我来吧。”说着,他已当先转身朝山崖的另一边走去。
凤亦禅太想知道藏迷的秘密,可刚走几步却发现不对了。
夜煌呢?
从刚才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少了点什么,这会儿才恍然,夜煌好像从刚才就没有出现过!
“此次你见到我的事,不予让更多人知道,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前面公子玉箫看凤亦禅没有跟上,便停下脚步轻声道。
凤亦禅知道公子玉箫没必要对她的护卫下手,便跟了上去。
在山崖的另一边有一条很窄很窄的小径,一直往下走到尽头便能够看见一片竹林,在竹林深处一间木屋林立在其中。
公子玉箫走到木屋前推门而入。里面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几张竹椅,还有一张桌子,竹编的柜子和一张竹榻。
榻上躺着一个人,看那身形的弧度可以觉出,那是一个女子。
女子在榻上似乎睡得很沉,他们进来的动静也不小,可她却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公子玉箫走上前,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凑到女子的鼻子。
须臾,女子咳嗽一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你……”待女子看清眼前的情况想要起身时,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只能这么躺着任人宰割。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这话,是女子对公子玉箫说的。
“你当初用这笛子控制禽兽袭击于我,我到是想问,我跟你有何冤仇?”
“哼,你说过只要我教你如何使用这笛子你就放了我,没想到你却是个说话不算数的!”
借着昏黄的灯光,凤亦禅看清了躺在床上的人。
她生了一张微肉的小圆脸,一双眼睛很圆,但两眼之间的距离却有些宽,眼大却略显无神。
“你就是当年那制出藏迷邪药的后人?”凤亦禅上前一步,看着那少女沉声问道。
那少女原本只把注意力放在公子玉箫身上,这会儿蓦地听凤亦禅一问,惊愣的看向她。眼中写满了震惊。似想不到她会知道一般。
“你,你是谁?什么藏迷,我不知道。”
凤亦禅却是不管她的回答,直接走上前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举了起来。
少女惊呼一声,眼中的惊恐更甚。
最近心情有些低落,好在有亲们一直陪着禅子一路走来~谢谢盗心病人亲的打赏,每次看到有亲们打赏投票评论禅子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衷心的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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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知道那藏迷的药物成分到底有多少种,但其中有几样我却是能够看出来的。你的手指在指缝中有因常年接触那几种药物留下来的颜色,你不用狡辩。”
她将少女的手举起,伸到她的眼前,这是一双很小巧的手。可每一只手指的指甲盖和指肉之间却像是有什么红色的污垢一般,这是长久浸泡在药里留下的痕迹。
她有一段时间一直在查找有关藏迷的消息,在一本医学孤本上发现了只言片语,但却对她十分的有用。
因为仅那只言片语就记载了藏迷中的一些药物成分,她还亲自动手做过,当时手指就留下了这样的痕迹。
“说,谁让你动汉江王府世子的!”
本那少女看着凤亦禅就有些惧意,这会儿再听她一问,身子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少女挣扎着,可她身上根本就使不出力气,又如何能挣脱凤亦禅的手?
可就算是这样,对凤亦禅的问题,她亦是紧咬住唇如何都不松口。
竹屋外,凤亦禅眉眼沉沉。公子玉箫站在她的身后。
“你相信她所说的话?”看着凤亦禅冷傲的背影,公子玉箫轻声道。刚才,在凤亦禅的逼问下,问出了在背后指使这少女的人,她的确是当年那藏迷创始人仅存下来的后人。而且那制作藏迷的方子还传了下来。
背后的人找到她,让她为其办事,这少女如今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这个月的月底要跟那人在北城碰面。
只不曾想,她会被公子玉箫抓来关在这。
“你当初为何抓她?”
“离开京城之后我就到各国去游历在一个月前就到了北城,那****到这林中,不想却有一群野兽朝我袭击而来,我便觉不对,后来就在林中抓住了她。再三逼问下才知道了这笛子原来可以控制那些野兽。我便让她将笛子的吹奏方法交出来,今日都在这山上吹习,不想竟把你给引来了。”
“不,能够控制那些野兽的并非是这只笛子,而是一种叫做藏迷的邪药。那些猛兽之所以会攻击你,怕是早就被她下了药。这笛音只对被下了药的猛兽有用。这人你留着亦是无用,你好人做到底,把她交给我,如何?”
公子玉箫看着她一脸谈生意的模样,有些无奈的摇头失笑。“这人对我来说本就无用,你想要给你就是。不过,你可不要忘记了答应我的条件。”
“只要我凤亦禅能做到。”凤亦禅转身进屋,把床上的少女劈晕扛在肩上。“后会有期。”话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公子玉箫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微微失神,片刻后才转身离开。
“王妃?”
按照原路返回,凤亦禅还没走多久就听见夜煌的声音传来。
“夜煌,是你?”
“是属下。”夜煌从夜色中走出,凤亦禅发现,他的脚有些奇怪,虽然他极力的掩饰,但还是被她发现了。
“你受伤了?”
“不过是小伤,无碍。”夜煌闻言却是微愣,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还会注意到自己的异样。
凤亦禅却是皱了皱眉。夜煌这个保镖可是有工用期限的,这么久以来,让他一直在自己左右奔命,心里也有些愧疚。
“坐下,让我看看。”她刚才分明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王妃……”
“不要废话,坐下。”凤亦禅已然将肩上的人放到地上,又点了她的穴才走到夜煌的身前。
夜煌也算是了解凤亦禅的性格,知道她不是那种扭捏矫情的女人,若是自己不再推阻就显得有些没必要了。
凤亦禅蹲下身,刚一靠近那股血腥味就更浓了。
拿出身上的匕首,将他小腿的裤腿划开,挑开一看,血淋淋的一片。
夜煌拿出身上的火折子,在近旁弄了一个小小的火堆,不亮,却刚好够他们看清脚上的伤口。
“是剑伤,好在没有伤到筋骨,不然你这脚可就麻烦了。”凤亦禅不管到什么地方,身上都会适当的带上一些常用的药丸和药粉,这会儿便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药粉均匀的撒到了伤口上。
这药粉只能起到一个止血消炎的作用,这个时候条件不允许,只能暂时止血防止伤口感染。
凤亦禅蹲着身子,低头认真的看着伤口,夜煌清冷的眼神在看见那双清亮的眸光时,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涨的难受。
从小就被训练成为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大大小小的伤不知道受过多少。
可却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如同凤亦禅这般,会关心在意他受了伤。纵然知道她心里只有那一个男人,可心底却难免被触动。更是生出了想要一只留在她身边默默的守护者她的念想。
“先简单的处理,回去之后再着重清理一下,上药之后只要伤口结痂就没有大碍了。”凤亦禅处理完,从裙角下撕扯下一块儿布条给他包扎起来。
夜煌看她又要去扛地上的人,便要抢先上前。
“行了,你用轻功跟着我,别崩了伤口又流血了,不过是一个少女,以我的功力还不成问题。”说着,人已经被她扛在肩上当先走了。
夜煌眸色微暗,快速跟了上去。
凤亦禅回到军营可以说相当顺利四个字来形容。
“把她关起来,小心看着。”将少女扔给青衣卫,现在时间不早了,她的事可以晚些时候再说。
“王爷回来了吗?”她遇到公子玉箫又在竹林里待了那么些时间,按理说墨旭阳他们能够脱身的话也该回来了,可现在还没见人。
“青衣卫都赶去了吗?”
“回王妃,他们半个时辰前就去了。”
“再派人去找。”
“是。”
凤亦禅去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裙才进了小魔头的帐篷。
现在小魔头已经被墨旭阳严令禁止,绝对不允许跟她睡在一块儿了。刚开始的时候小家伙还会闹脾气,不过这会儿看着怕是不得不认命了。
走进去,那抹小小的身子正坐在床上认真的练习着内功心法,就连凤亦禅进去也没有发现。
等到将心法默念了一遍,小魔头才睁开眼睛。
“娘亲,你回来了。”
凤亦禅走上前,一股脑就扑到了凤亦禅的怀中,拱了拱自己的小脑袋。对她有些无限的依赖。
“宝贝还在练功?”凤亦禅捏捏他的小屁股。
“哼,臭老头儿整天都跟宝贝说他小时候有多么的厉害,宝贝要超过老头儿!”小小的脸上都是倔强的神色。
“娘亲,臭老头儿呢?”
凤亦禅眸光闪了闪。“你父王在大帐里处理事情,时间不早了,宝贝快睡,明日可还要早起练功。”
“那娘亲陪着宝贝。”说着就赖在她的怀里,怎么都不愿离开了。
凤亦禅满心的柔软,只轻搂着小魔头躺着,等到闻见他呼吸变得平稳冗长时才轻手轻脚的替他盖了被子离开帐篷。
“你进去歇着吧。”走出帐篷,凤亦禅对站在外面的赵辉到。
赵辉是要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要守着小魔头的,就连晚上都要睡在一个帐篷里,里面便有一个小榻,就是为赵辉备着的。
“是。”
回到大帐,凤亦禅还没有等到墨旭阳的归来。
就连青翁老人也没有出现。她心下闪过一抹慌张,暗怪自己当时怎么不强行把青翁老人带走。
“王妃,王爷回来了。”突然,外面传来青衣卫的声音。
凤亦禅猛然回神,快速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帐篷入口走去,因为走得太急,差点撞到来人的身上。
“这么急忙忙的要去哪儿?”
凤亦禅抬头,一下就撞入了那双深黑的眸。
“你回来了。”
只轻柔简单的四个字,就让身上还带着抹不去的血腥味的墨旭阳心底一片柔软。
“恩,我回来了。”这种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多晚回来,都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
凤亦禅小嘴一塌,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我下次再也不要当先离开,这感觉真是太折磨人了。”
感受到怀中的柔软,墨旭阳舒服的低叹一口气。反手拥住她。“好,以后不管到哪里,为夫都跟禅儿在一起。唔……”
听到他的闷哼,凤亦禅心底一惊。“你受伤了?”她刚才心一直提着没有注意到,这会儿才感觉到他的身子有些颤抖。
“没事,不要皱眉……”看着她隆起的眉心,墨旭阳便想要伸手去抚平,可这一动作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快让我看看。”凤亦禅压着他道床边坐下,伸手就要去扯他身上的衣服。
“不过几个时辰不见,禅儿就那么心急了?”
看着魔头眼中的打趣凤亦禅咬牙。“我不将你扒光你是不会老实的承认自己到底伤在了哪儿的!”
凤亦禅说着已经利索的将他身上的外袍扯了下来,待到中衣也被她脱去之后,她清晰的看见了他胸前那一青黑的五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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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觉得整颗心都被人狠狠的攥住,那清晰的无掌硬几乎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她颤抖着手,轻轻的抚摸上那刺目的掌印上。“袭击你们的人中海能有这样的高手,居然能够伤你到如斯地步?”
墨旭阳看着她轻颤着羽翼般的睫毛,满目的都是数不尽的心疼,只觉就算受再重的伤他都愿意。一把抓住她颤抖的手,唇边扯出一抹浅笑。“无碍,没有伤及根本,不过是着掌印看起来有些可怖罢了。”
凤亦禅听他这么说却是不信,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给他诊脉。
看那掌印的颜色,那出招的人手上定带了毒。不过墨旭阳的脉象除了有些虚弱之外,暂时还没有发现有中毒的迹象,体内原本的毒也并未被触发。
“那掌风击过来时我凝聚了内力,不让其上到经脉和根本,所以这毒也只是聚集在了皮肤外面这一层,却没有进入到体内。”墨旭阳看她眉头丝毫没有舒展开的意思,便解释道。
凤亦禅放开手,冷哼了声,转身就出了帐篷。
墨旭阳微愣,心略沉。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生气就这么扔下他不管了!
魔头也气了,气的同时又深觉自己委屈!
可不过须臾,大帐的帘子被人掀开,凤亦禅虎着脸手上拿着几个瓷瓶走了进来。
魔头就这么坐着,原本那颗患得患失的心也在这一刻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从云则天那得来的要我跟干爹都看过了,虽然能够在你毒发的时候帮你抑制体内的毒素,可是副作用却很大。所以我是不会让你用的。现在你又受了这一掌,现在看着到是无碍,我就担心会触发你一直压制在体内的毒。”凤亦禅看着他那似乎很无辜的样子,心底叹了一口气,还是心软的拿着药瓶走到他的跟前轻声道。
“禅儿莫要再不声不响的离开我。”谁知,她刚走过去就被某人抱了个满怀。
想要挣扎,可她却觉出这魔头心底的焦躁和不安。
想到自己刚才就这么沉着脸走了出去,难道他以为自己就这么走了?
就算她想这么做,也舍不得!
“我不过是去给你拿药。”还跟我撒起娇来了……
不过,现在某人是病患,按照心理学上来说,病患在一定的程度上,心灵还是相对脆弱的。
“胸口突然有些发疼……”魔头一对修长好看的眉毛都皱到了一块儿。
凤亦禅闻言心底一惊。难道是刚才她不小心触动了伤口?
“哪里疼?是这儿吗?”
“唔。”
魔头只是轻哼了声,也不说话。
凤亦禅忙拿过一个绿色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些透明的药水来。
“先揉揉,一会儿再泡泡热水,之后再上一次药,到了明天应该会好些。今晚的药将这里面的毒血都汇聚到一处,等到明日我就将它们弄出来。”说着,她已经把手上的药均匀的抹到他的伤口上,手心轻柔的推拿。
魔头只觉那只软弱无骨的手,撩拨得他心痒难耐。
凤亦禅这会儿正擦药擦得认真,蓦地被他将手腕抓住,有些愣怔的望向他。
等到看见那一双黑得发沉的眼眸时,登时被气得咬牙。
这色魔,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心猿意马!
“老实点!不然让你禁欲一个月!”
一句话,让魔头老实了。只那一双含着委屈春情的眸怎么都不肯从她身上移开。
凤亦禅被他那眼神看得全身火辣辣的烧,加之她现在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她在调戏良家少男!
“禅儿带回来的女子是何人?”墨旭阳也不想让她真恼了,便老实了下来。
墨旭阳知道她带人回来一点都不奇怪,青衣卫都不是摆着看的。
“这事要从在京城时说起……”她简略的将如何遇到公子玉箫的事情说了一遍,几乎忽略了她跟他的对话和相处过程。
纵使如此,魔头还是沉了脸。
“他怎会在此处?”
“不知,只道是游历到了这里。”
“哼。若是知道如此,如何我都不会放你先走。”
“这飞醋你也吃?”凤亦禅有些好笑,想到当初她还真对那公子玉箫有过几分好感,不过也仅限于那一晃而过的心间颤抖。
墨旭阳冷哼,却不作答。
“指使这女子的人跟她约定,月底在北城相见,如今,离月底也不过就两日的时间。”这些都是在竹屋时从那少女口中问出来的。
她一定要去好好会会在暗中搞鬼的人!
“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伤到底是出自谁人的手,我到是好奇,能够伤了当今汉江王的,到底是什么人。”她看着被她推拿过后,颜色越来越深的掌印,微微眯了眯眼。
“是云则天。”墨旭阳轻抚着她的眉眼,伸手一拉,让她枕着自己的肚子躺在榻上。
“云则天?!他竟能伤了你!”她也跟云则天交过手,当时他表现出来的功力可没那么强。
“恩。”
“云则天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们又想要做什么?”按照墨旭阳所说,云则天不过是在为别人做事,你又是谁,能够指使当年盛极一时的云相,让他在隐姓埋名多年后再次出现。
墨旭阳眼眸变得深幽。“很快,我们就会知道了……”
……
在北城外一处密林深处。
几个身着黑衣的人身上扛着什么一直往密林深处行进。
在越过几个山头之后,这些人才来到一个隐秘的洞口,发现四下无人之后,才进了山洞。
在外面看四处都是黑暗一片。可是刚一进洞走了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就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天地。
在山洞的内高位上,一身黑色宽袍的云则天安然端坐于上。
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扛着人走进来时,微微将视线转移过去。
“云首领,人带回来了。”说着,黑衣人将身上的人放到地上。
赫然就是被墨旭阳关押在北城中的云彩衣和卫青。
两人原本被人击晕,黑衣人拿着一个瓷瓶放置到他们鼻尖处,片刻后,两人幽幽的醒了过来。
“唔……”卫青睁开眼,发现四周是自己熟悉的环境,便知道他是被救了。“云叔……”
云彩衣这会儿也醒了过来,在看见端坐在上首的人时,微微愣了愣。“爹……”不知为何,这一声轻唤却像是带着莫名的恨意一般。
云则天冷睨着他们。“卫青先下去歇着吧。”
“云叔……”卫青皱眉似有些不放心云彩衣。
“下去!”
卫青神色一凛,虽然担忧,却还是退了下去。
黑衣人也尽数退去,只剩下父女二人。
云则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靠近站在下首的云彩衣。
云彩衣看见他这般,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脚步连连后退。
“爹……我,我……”
“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云彩衣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再抬头时,唇角已经多了一抹鲜红的血迹。
“没用的废物!”云则天沉着脸,一双眼睛其实跟云彩衣生得极像,可此时,这双眼正全是厌恶的瞪着地上的人。
“是,我是废物!我没有做到主人安排的事情,可这能够怪我吗?若是你们有用,会需要我一个女子浪费多年的时间守在墨旭阳跟前?若不是你们,如果墨旭阳心里所爱的人就是我!”云彩衣想到自己这些年来的遭遇,就恨得发狂。
当年她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嫡出大小姐,是跟风华正茂的汉江王世子青梅竹马的高贵女子!
可是现在呢,若不是为了那个人心底的贪婪她又怎么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墨旭阳又怎么会厌恶她至此?!
“你还敢顶嘴!”云则天气得瞪圆了双眼,又欲上前动手。
“你打死我又如何?墨旭阳早就不在信我,我对你们来说已经完全没了价值,这样的我,怕是连你身前的一条狗都不如吧!”到了现在,云彩衣已经不管不顾了,冲着云则天嘶喊起来。
云则天眉眼沉沉的看着她,举起的手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墨家的陵墓在哪里?”
云彩衣眼中闪过惊异,一时没有做声。
“只要你说出墨家的陵墓所在之处,为父就在主人那里为你求饶,让他放你一条生路,今后的事情,再跟你没有一丝关系。”
“我不知道,这些年我虽然在墨旭阳身边,可是很多事情他却从来没有让我知道过。更不要说墨家的陵墓!况且那不过是死人待的地方,你要找那里做什么?”
墨家的陵墓那是比历代帝王的陵墓还要神秘,墨家从第一代汉江王开始,之后的每一代汉江王都是葬在同一陵墓之中。
云则天他们要找墨家的陵墓,可没那么容易。
“你当真不知?!”
云彩衣眼神微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云则天看着她冷哼一声。“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离开这里半步!”
有两个黑衣人进来,抓着云彩衣就带了出去。
云彩衣满眼的恨意,却也不做任何挣扎。
她,早晚要那些利用她的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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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是什么?”军牢里的范媛,也就是凤亦禅从公子玉箫手上戴回来的女子眼中带着惊恐的瞪着凤亦禅。
凤亦禅让看守牢房的人把门口打开,她走了进去。
范媛手脚都被铁链绑了起来。在她动作时发出“哐”的响声。
“好好儿跟我说说暗中你跟背后指使你的人,之前是怎么接触的。”凤亦禅让人搬来一张凳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笑道。
她明明是在笑,可范媛却觉着她唇角的那抹笑让她不寒而栗。
“我,我没有见过……”范媛是个怕死的知道如今她不把话说出来,凤亦禅是绝对不会轻易饶过她的。
其实她跟背后指使她的那个人接触也不过五次而已,每次那个人都用黑布将自己全身上下都遮盖住,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什么样子。
“他每次都只是来告诉我,我的任务是什么,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凤亦禅看着她略有躲闪的眼笑了笑。从身上拿出一块小小的帕子,一点一点将帕子打开,里面赫然是几块香软可口的点心。
“看,这点心很香很软,只看一眼就让人生出了食欲。”她笑着将糕点在范媛的眼前晃了晃,随后放进口中,慢慢品尝起来。
“真是好吃,在心情不好的事情来上一块儿,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范媛看着凤亦禅那嬉笑的模样,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只愣愣的看着她。
可就在这时,凤亦禅突然将手中的糕点扔到地方,脚上一动就踩了上去,一脚,就将刚才美味可口的糕点踩成了烂泥。
范媛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了看那糕点,又看向凤亦禅。
“你,你……”
“东西也吃了,现在,范姑娘可以把所有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我了吗?”凤亦禅似没看见范媛的表情一般,依旧笑得如沐春风。
凤亦禅这般,范媛就算是傻子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她是在告诉她,如果她不乖乖的听话,她就会像这些糕点一般,她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够让她万劫不复!
“我,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半个时辰之后。
凤亦禅站起身,准备离开大牢,该知道的,她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她该为接下来的行动好好部属部属了。
可就在这时。
坐在地上的范媛突然抽搐了起来。
凤亦禅回身一看,发现她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这是怎么回事?”刚到了青翁老人看见这般情节,上前问出声。
凤亦禅走上前拉过范媛紧攥的手,在她身上的几大要穴上点了点,等她不在那么抖之后才给她诊脉。
片刻后,她眸色沉沉的看向青翁老人。“她身上被种了蛊。”
……
一晃眼就到了月底。
凤亦禅这些天将范媛所知道的事情都摸了个透。还将她的语言表情还有相貌特征给急了下来,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她模样的人皮面具。
大帐内。
“那客栈你已经让人暗中监视了,还将里面换成了我们的人,这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凤亦禅看了看桌上的计时流沙,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这会儿从军营过去,时间正好。
可之前什么都说的好好的,可这会儿大魔头却有些反悔了。
“那人对范媛定然有一定的了解,你只靠她的只言片语,若是露出了破绽,岂不危险?”墨旭阳的确不想凤亦禅去冒险,对方是什么人还没有弄清楚,就等于他么无法估算对手的危险系数。
“我这些天都有很注意观察范媛的一举一动,也学了个七七八八,他们接触的次数不多,想来也不会发现破绽。时辰看着差不多了,你在军营里等我回来,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走了~~”凤亦禅知道再磨叽下去时辰都要过去,嬉笑的上前亲了亲魔头的脸,趁着他愣神之际转身就跑出了帐篷。
墨旭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玄冥,北城那边布置得如何了?”
“回王爷,一切都准备妥当,不会让王妃有一丝的闪失。”
墨旭阳闷哼了声。“那晚的人追踪到了吗?”那晚他们在热泉被人刺杀,逃出来之后,他让人去查,发现那些人早就埋伏在那里。
他们的行踪一向是隐秘的,除非亲信,不然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
“还没有。属下怀疑他们就隐藏在那一片山中,可属下命人去找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你暗中去查,当日确切的知道本王行踪的到底有多少人。”
玄冥神色一凛,瞬间明白墨旭阳话中的意思。王爷这是怀疑军中有内奸。
“是。”
凤亦禅出了大帐,连玄册都没有带,直接出了军营骑着马往北城的方向去。
前不久那些部落蛮人才到北城外攻打北城,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北城外也还弥留着一些散不去的血腥味。
墨旭阳在傲云国的退兵之后就让人每天按时开北城门,没有阻止百姓日常的行动。只是在出入城门时查得更严了。
部落那些人若是想要混进城内也是不太可能得,谁让他们长得太过扎眼,但是肤色,就能够看出他们的不同。
凤亦禅出示墨旭阳给她的令牌,直接进了城。
因为战争的原因,北城自不能比之前热闹繁华。可也因为墨家军保护得好,这会儿看起来还算是不错,街上还是有不少百姓的。
凤亦禅找到范媛所说的那间来福客栈。
“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啊?”店里的小二热情的走上前招呼。
凤亦禅看那店小二,完全就是一普通的百姓,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暗道墨旭阳训练出来的人到是不错。
“吃饭,之前我朋友在此订了二楼的天字好厢房。”
“公子这边请。”
凤亦禅身着男装,可脸上贴的却是范媛那模子的人皮面具。
包厢里面没有人,桌子上只摆了一些小点心和茶水。
“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只管叫小的就是。”店小二走出去前看了凤亦禅一眼,凤亦禅为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她来到桌前坐下,还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只感觉到屋内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片刻后,厢房里的窗户“啪啪”两声,被一阵风给带着关上了,屋内瞬间变得昏暗起来。
凤亦禅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忽而,一股劲风朝自己袭了过来。
她试探过,范媛是没有武功的,所以她也只能不动。
“唔……”
一双铁钳般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那力道,几乎让她窒息。
身前出现黑云般的影子,一点点像她压了下来。
凤亦禅看向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立刻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哼。”等到凤亦禅感觉眼前有些发黑的时候,那人突然松开自己的手,将她摔到了地上。“怎么样,这被死亡逼近的滋味,是不是不好受?”
一听这声音,凤亦禅已经能够肯定对方是谁。她快速将指缝间的银针藏好,趴在地上,一脸虚弱的模样。
“我不想死……咳咳……”
“之前让你做的事,都准备好了吗?”云则天转过身,坐到桌前,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自顾的喝了起来。
没错,当他掐住她的脖颈时,凤亦禅就猜想到这个人是云则天。
等到他开口说话之后,她已经能够确定。
原来,之前的事情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没有,现在这样的天气,想要找到那么多猛兽不容易……”范媛招出,在两个月前,云则天就让人来传令给她,让她埋伏在北城外的山上,找到相对数量的野兽,让他们服食藏迷,随时听候他的指令。
“没有?!”闻言,云则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凤亦禅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你之前说,我只要帮你办成事就会帮我报仇,现在,我连为谁效劳都不知道,我要怎么相信你会在事成之后帮我?”
云则天一听她是为了这个,便没有多做怀疑。
藏迷的创始人范真当年就是被墨家的人杀了,范媛是范真的后代,当年范真死的时候曾留下遗言,要后代子孙一定要为他报仇,杀了墨家的人。
这些是青翁老人告诉她的。
“到时候我们事成,难道还没有给你报仇的机会?”
“难道你们的目的也是墨家的人不成?”
“范媛,如果你将事情办好,皇上自会记你一功,到时候可不仅能够给你范家报仇,还能让你们扬名。你的祖先是一个有大才的人,可最后却是被墨家人给杀了,难道你不希望得到当年本就该属于你祖先的东西吗?”
皇上?!
凤亦禅心里微惊。不明白云则天口中的皇上到底是泰祥帝还是别国的国君。
“皇上这次会亲自到北城来,我再给你十天的事情把任务完成,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云则天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凤亦禅一眼。那眼神,透着威胁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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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祥帝?没想到这么久我居然是在给东晋的国君效力,难道你不知道,我祖先的死,跟东晋国当年的统治者也脱不了干系!”不过是“皇上”两个字,这个讯息太少了,凤亦禅要知道得更多。
“杀了你祖先的人是当年的汉江王,当年东晋的皇帝只是下令让他把人押东晋,可没让他杀人,是当年的汉江王贪功才将人杀了!”
凤亦禅不再言语,知道如果说太多可能会引起云则天的怀疑。
“皇上十天后回到北城?可京城那边根本就没有消息传来。”她装作疑惑不解的低声道。
之前她从墨旭阳那里听来,知道泰祥帝打算亲临北城,说好听点,是要把墨旭阳迎回去,可说到底,是不放心墨旭阳在这里,尤其是还带着墨家几十万精兵的情况下!
谁知,云则天听到她的话却是冷笑一声。
“那个不成气候的废物怎能跟皇上相比!好了,你回去吧,行事小心一些,不要让人发现端倪了。”云则天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扔到凤亦禅跟前。“这里是两个月的药,只要你听话,等你报仇之后,我会将你体内的蛊虫引出。”
凤亦禅捡起地上的瓷瓶,想到那天范媛的反映,心里冷笑一声。她就说云则天怎么会那么放心范媛办事,原来范媛没有他的这些解药就活不下去!
等到她再抬起头时,已经不见了云则天的身影。凤亦禅拿着瓷瓶走出了厢房门外。
外面一如她进来时的模样,只在大堂里的店小二看见凤亦禅出来,似乎松了一口气般的冲她点了点头。
凤亦禅刚走到一楼,有人走上前跟她擦肩而过。“王妃,刚才那抹黑影已经离开了,他轻功高绝,属下们怕被发现就没有再追上去。”
“恩,追上去也无大用。”凤亦禅感觉,这背后的大BOSS要出来了!
凤亦禅没有在北城逗留,在两刻钟之后就换了一身装束,回了军营。
“王妃。”玄册看着走进军营的凤亦禅,小眼神中似乎有那么点怨念。似乎在无声的抗议这次行动怎么不带上他。
“行了,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回来了?给你放一天的假都不知道珍惜,你说你今后还要不要成家了。”凤亦禅感叹摇头,让他到墨旭阳那儿通报一声,便直接往青翁老人那边去了。
“干爹。”
青翁老人正在交代将士接下来该怎么给如今存活下来的战马喂药,看凤亦禅走进来,又交代几句后,才向她走了过来。
“就回来了?”青翁老人上下将凤亦禅看了一遍,发现她没什么问题后才笑眯眯的问道。
“恩,干爹,有些事儿我想问你。”凤亦禅心里很感谢青翁老人,当初小魔头若不是遇见他,或许早就别毒王给迫害了,加之现在他又那么尽心尽力的为他们医治战马,心底除了感谢之外,更多的是感动。
“这儿的事儿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到大帐里去说吧。”说着,青翁老人已经当先往自己的大帐走去。
“你这丫头,有什么要问的?”青翁老人浑浊却泛着精光的眸子落在凤亦禅身上,似乎知道她想要问的是什么。
凤亦禅笑笑坐了下来。
“干爹不是知道了?”
“嘁,我怕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我怎么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我寻思着,拢总不过是想要问我藏迷的事儿。”
“干爹聪明。看得出,干爹似乎对着藏迷不是一般的感兴趣。”在当初珍宝大赏遇到青翁老人开始,她就感觉青翁老人像是特地在等她去他的摊位前一般。
加之这段时间的接触,跟她将范媛带回来之后他的表现可以看出。似乎……他跟这藏迷之间有什么渊源。
“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儿,当年的范真跟我师公是同门,我师傅是他的师兄。”青翁老人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开始回忆当年的事情。
那范真是青翁老人师傅的师傅的师弟,按道理青翁老人该叫范真一声师叔公。
“其实当年那藏迷是我师公做出来的,可后来他发现这方子会对各国造成不小的轰动之后,打算悔了它。可那个时候,偏偏被我师叔公知道了。”
要说当年青翁老人的师公是一位十分出色的医者,对研究各种药物十分的有心得。
在制作出藏迷之后,他根本就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影响力,当即就觉得事情不对了,便想要将藏迷给毁了。
可那个时候,范真知道了他的想法,范真医术也是不错,但比他的师兄却是差了一些。他本就记恨师兄处处比他强,便将他的药方偷了出来,加以改进之后,便成了之后能够以笛音控制禽兽的邪药。还以此还来了大量的钱财到其师兄跟前耀武扬威。
“当年师公知道他盗用了自己的方子之后很是生气,可是却念在同门的情谊也只是劝诫他。不想他却不听,还将师公给杀了……后来师傅怕范真会累及同门,直接联名将范真逐出了师门。”
“所以干爹想要把你师公当年的那张方子给找回来?”凤亦禅没想到青翁老人跟着藏迷居然还有这么些渊源,也难怪他会对藏迷有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关注。
“我师傅临死之前跟我说,师公生前的愿望就是不希望看见藏迷再害人,希望我们能够找到被范真改进的方子,然后毁了。我亦是想要拿着那张方子到师公的坟前,也能够让他安息。”
凤亦禅从来都不是迷信的人,但却能够理解青翁老人如今的想法是为了什么。
现在藏迷在现,若是像多年前掀起风浪的话,还不知道要造多少杀孽。
“干爹放心,现在范媛在我们手上,她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就怕范家不止范媛一个后人,那事情就会麻烦不少。
“恩,她怎么都是师叔公的后人,若是她知道悔改,留她一命倒也无妨。”
离开青翁老人的大帐,凤亦禅一路走回去,脑子里想的都是在北城时云则天说的那些话。
现在想来,他口中的皇上肯定不是泰祥帝。
云则天为相多年,又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她那时明显的感觉到他在说到皇上二字时眉宇间自带了一股敬畏之气。
这个人到底是谁,能够让为相多年的云则天说到时露出这样的神色。
还未想出个所以然,人已经站在了大帐外。
“王妃。”
“王爷可在里面?”
“回王妃,王爷在议事。”
也就是说有人在帐篷里。凤亦禅便没有多留而是到另一个大帐去了,那是她跟墨旭阳晚上休息的大帐。
……
“王妃可在里面?”
“王妃刚回来,奴婢这就进去给凤小副将通报。”守在帐篷外的趣儿看凤夜寒拄着拐杖走过来,便掀帘子走了进去。
“是哥哥来了?快让他进来。”凤亦禅在大帐内就听见了凤夜寒的声音,忙让趣儿把他给扶了进来。
“哥哥怎么过来了,你的伤口现在刚刚开始结痂,这么走动小心要崩坏了。”凤亦禅上前扶住他,让他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凤夜寒调养了好些天,因为身体底子好,这会儿看起色已经好了许多。
“看你说的,哥哥可真要成没用的废人了。不过是几步路,还走不得了?”
“这可不一样,哥哥现在还受着伤,自是要万事小心的。”凤亦禅让趣儿去端一些糕点和温水上来。凤夜寒正是恢复期,多吃些香软易消化的东西没有坏处。
凤夜寒看着她无奈的笑了笑,却也没有拦着。“妹妹今天是去哪儿了?怎么听他们说你刚从北城回来?”
“哦,到城里去看看,也没什么大事,哥哥不用担心。你啊,现在只管养好自己的身子,别的什么都不用想。”凤亦禅不说范媛的事情,不是不相信凤夜寒,是觉得他现在还在养伤,不想他为自己担心那么多。
“哥哥听说你前几天带了个女子回来,那是什么人?”
“哦,她啊,她是……”
“王妃,王爷这会儿说让您过去一趟。”凤亦禅话还没说完趣儿便端着糕点和温水走了进来轻声道。
“王爷忙完了?”凤亦禅咕哝一句,也不是要趣儿的回答。“哥哥先在这会儿等等我,我去去就回,若是你累了,便让趣儿扶你回去歇着就是。”
凤夜寒看着她笑得一脸温和。“去吧,哥哥能照顾好自己。”
……
墨旭阳的大帐内。
玄冥把一张名单交给了他。
“王爷,这些人都是那晚知道王爷行踪的人。请王爷过目。”
墨旭阳拿过名单看了看,骨节分明的指尖在实木的案桌上轻轻的敲打着。
“王爷,王妃来了。”
闻言,墨旭阳将手上的名单递给玄冥,让他退了下去。“进来吧。”
凤亦禅走进去,还没站稳,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墨旭阳抱着她,伸手不轻的在她的屁股上就用力的拍了一巴掌。
“看你下次还听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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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怕碰着他的伤口,便没这么敢挣扎,却还是伸手在他的腰间捏捏那掐不起来的皮。
“我哪儿不听话了,这会儿不是好好儿的回来了么?”娇嗔的在他刚硬的下巴上亲了亲,还被那倒刺一样的小小胡渣给扎到了。
“你猜那人是谁?”
墨旭阳看着她晶亮的大眼,怎么都像是一只邀宠的小猫。见她这般,他也不愿驳了她。“云则天。”
“什么嘛,你根本就知道了,居然不早告诉我。”凤亦禅嘴噘得都能挂上油瓶了,她还寻思着总算是找到一件事是这个男人不知道的了……
“你男人也不是神哪能什么都事先知道,是客栈里的青衣卫飞鸽传书回来,说了那人的大略特征我才猜到的。”墨旭阳早在客栈外布置了不少功夫高强的青衣卫,在云则天从外面进入客栈的时候就被那些隐藏在暗处青衣卫看见了。便快速的飞鸽传书告诉了他。
凤亦禅又想到之前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她详细的将跟云则天见面的细节说了一遍后才看着他道:“你说,他口中的皇上到底是谁?”
墨旭阳在凤亦禅说完那些话后,整个身子都变得僵硬起来。
凤亦禅说完,便觉出他的不对。抬头看去,才发现他面上不知何时笼罩了一层阴云。
“旭阳?”
“是他!”
凤亦禅看着他全身像是被一股强大的仇恨渐渐包围,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攥气,手背间的青筋突爆,可看出他是处在暴怒的边缘。
凤亦禅从未见过这样的墨旭阳,至少他在自己面前,再是如何生气也不会是这般模样。
“旭阳,莫恼……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她上前轻轻的握住他紧握的手,一点一点将他的五指掰开。生怕他这么会伤了自己。
墨旭阳猛然回身,一垂首就对她上满是担忧的眸子,胸口那颗冷硬充斥着恨意的心一点点被一股暖流所融化。
看见他的神智渐渐的清醒,凤亦禅呼出一口气来。
“旭阳,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和泽儿,我们永远都是你最亲的人。”
低下头,在她那被咬出一排浅浅牙印的红唇。
“恩……禅儿就算是想要逃开,我也绝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凤亦禅无奈。“霸道!”
“你……是不是知道那个人是谁?”她知道墨旭阳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是刚才那般反应。
墨旭阳脸上挂上了一抹讥诮的冷笑。“若没有错,应该就是他了……”
……
东晋京城皇宫内。
自太后病逝之后,整个皇宫都被换上了一片素色。
泰祥帝的后妃都不敢再穿任何艳丽的宫衣。
这些天朝堂上一直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息。之前太后病逝大家的关注点不同也就算了,这会儿太后也下葬了好些天了,之前一直都没有提的事情,该是被提上日程了。
泰祥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殿中的大臣们。
这些个大臣一个个就会打马虎眼,却没有一个人提他想要说的那件事!
“凤大人和尹大人去了多久了?”不得已,泰祥帝不得不自己当先开口。提醒提醒这些为人臣子的,自己站在这里到底是干嘛的。
听泰祥帝这么一说,那些个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还是有人被推了出来。
“回皇上,两位大人快去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
“两个月?!从京城到北城,就算是走也该走到了!怎么如今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泰祥帝沉了脸,殿里的那些人都战战兢兢起来。
泰祥帝的意思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可他们就是怕谁把这事提出来,泰祥帝就派谁去赴凤擎天他们的后尘!
事到如今这失态还不明显吗,怕不是凤大人他们不想传消息回来,而是根本就没有办法传回来,这会儿说不定连命都没有了!
那汉江王从来都是个混的,要说真把凤擎天他们杀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样一来,谁还愿意做在出头鸟去提这事。
泰祥帝看底下的人又是一个屁都放不出来,气得站了起来,一脚就踢到旁边的小几子上。
“既然汉江王脸面那么大,脸凤大人和尹大人都请不回来。那朕就亲自前往北城,将汉江王给迎回京城!”
决定一出,下面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皇上,万万不可啊!”有皇党一派的立马站了出来阻止,要是泰祥帝有个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也不用混了,自然不会愿意泰祥帝去涉险。
闻言,泰祥帝却是瞪眼。“有何不可,那可是我东晋的功臣!难道朕去亲迎他还会不给朕脸面?!”
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好吗!
大臣们急的都跪了一地,可泰祥帝显然是心意已决,根本就不打算给他们任何反对的机会。
“这件事情朕已经决定。镇南王。”
镇南王闻言,跪上前几步。“臣在。”
“整队你手中那二十万精兵,三日后护送朕到北城。”
“皇上……”镇南王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泰祥帝已然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猜测怕是要成现实了!
泰祥帝这一路去北城,虽说需要有军队护卫,可那顶天了也不会超过万人。可这会儿,泰祥帝却要用整整一支二十万人的军队作为护卫。
这其中的意味是不言而喻!
泰祥帝忍了那么多年,怕是这会儿不想再忍了……
……
“王爷,皇上让镇南王整军二十万,要亲到北城要迎王爷回京。”玄冥走进大帐,将刚收到的消息递上。
墨旭阳正在慢条斯理的喝着凤亦禅亲手给他做的排骨汤,闻言,只微微抬了抬眉。
“让贺兰,夜风分出三队人马,一队潜伏进傲云,购买他们多余的粮食,一队到东晋方圆百里之内的镇子和村庄,蛮子要到了,让他们在最快的时间内带着他们的粮食财务离开,往南一直去。最后一队就等在武鸣关,亲迎皇上如城。”
“是。”
凤亦禅一直坐在大帐内一旁的小桌子上,在看着青翁老人不知道去哪里给她找来的方子。让她帮他研究,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藏迷的准确配方,然后再配制出能够克化藏迷的解药。
那范媛是知道藏迷的配方的,不然她也不能将藏迷制作出来。
可凤亦禅不管用什么办法审问,她就是死死的要紧牙关什么都不说。
看来当年范真死之前应该是有交代过自己的后代,就算是死也不能将药方告诉别人。
“泰祥帝这会儿怕是坐立不安了。”放下手中的医书,凤亦禅看向墨旭阳浅笑道。
墨旭阳朝她伸出手,凤亦禅这会儿也刚好有些累了,便起身到了他跟前丝毫不害羞的坐到了他的腿上,这人肉垫子可比椅子好坐多了。
“若整个天下都道我是汉江王府的污点,整个东晋的恶人,禅儿可会厌弃我。”墨旭阳最是喜欢她自然而然的主动和亲昵,伸手轻拥着她,低头看着她含笑的眉眼,心也跟着柔化。
“汉江王府的污点,东晋的恶人?”凤亦禅看着他认真的黑眸,不禁有些迷茫的眨了眨大眼。
墨旭阳看着她这般突然就有些心慌起来,真到了那一天,她要跟着他背负天下的骂名,她是不是就会厌弃他?觉得他这样的男人不再能站在她的身边?!
一想到这些,墨旭阳拥着她的手就更紧了,似乎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血骨里,让她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
凤亦禅自是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狂拽酷炫的大魔头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大眼霎时含笑,伸手圈住他的脖子。
“你不是京城让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吗?就连只有六岁不到的儿子都是让人害怕的小魔头,听爷现在这么说来,好像之前的名声多好似的,怎么这会儿就成了好人了?”
原本忐忑的心尚未平静,霸道不让她离开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见他怀里精灵一般的小女人眼神一变,这会儿他哪里不知道她刚才是故意那般的!
“好你个小妖精,越来越会撩爷了,恩?”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心底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都烟消云散。
这一世便是这样了吧,怀里的小女人他就是死了,也不愿让给任何男人!谁让他已然爱她入了骨髓。
“你是我,凤亦禅,你生生世世只能是我墨旭阳的!”拥紧她,将微凉的唇瓣压在她脉动的脖颈间,感觉她的气息,直觉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
“你也是我的,若是有任何人给觊觎,我觉得会让她知道,女人狠起来是什么样!”
听着她同样霸道,但对这个时代来说却显得不守妇德的话,却让他所有的阴郁都统统的消散。
“已经做好打算了?”腻歪了好一会儿,凤亦禅看着他轻声道。
这次泰祥帝来北城,炎氏皇家和墨氏一族怕是要彻底的决裂。到那个时候,身为墨家这一代汉江王的墨旭阳,要背负的东西比她想象的或许还要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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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城里待着也可以。”
“等哥哥伤势稳定下来之后我再回来。”
凤亦禅跟墨旭阳说了药送凤夜寒回北城的事。
墨旭阳只是思索的片刻就答应了,泰祥帝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那么快,他们还能够趁着这段时间做很多事情。
“那泽儿……”她能够预感,接下去墨旭阳的事情肯定会越来越多,很可能就会没有太多心思顾全到墨修泽。
“他在哪里训练都一样,明日让他跟你一起回城。”
“好。”
……
翌日一早,墨旭阳就让人准备了一辆马车送凤亦禅他们回北城。
“舅舅还疼吗?”小魔头坐在马车上,看着躺在中间的凤夜寒眨着大眼问道。
凤夜寒受伤的这些天,小魔头晚上睡觉前都会到他的帐篷里去陪陪他,舅侄两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相处得那么好了。
“舅舅好多了,泽儿小小年纪就知道担心舅舅,长大了肯定是个孝顺的。”凤夜寒话虽是对小魔头说的,但视线却落在凤亦禅的身上。
凤亦禅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跟墨旭阳之间的事情她还没有告诉凤夜寒。
“哥,其实……泽儿是我的亲生儿子。”
一句话说完,凤夜寒脸上的表情果然愣住了。
“亲生儿子?”
“恩,这之间的事情可能有些复杂,等到了北城之后,我在慢慢的告诉哥哥。”
“对,宝贝就是娘亲的亲生儿子!”小魔头反身就钻进了凤亦禅的怀里,眼睛瞪着大大的,那样子似生怕别人不相信他一般。
“对,宝贝就是娘亲的宝贝,谁都不能抢了去。”凤亦禅抱着怀里越发重的小魔头,小家伙个子长得很快,这会儿要比半年前要高了半个头了,不过小脸还是肉嘟嘟的,让人看了恨不能狠狠的捏揉一番。
一路到北城倒也相安无事,进了城门,墨旭阳给他们安排的院子处在距离北城西城门最近的地方。
北城的西城门平日里比较少放开,因为这里比较远,百姓也不常走这个地方。
安置好小魔头和凤夜寒之后。
凤亦禅到了整间院子被腾出做做书房的屋子里。
这地方原本就是书房,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使用,看起来有些萧瑟。
“王妃。”玄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凤亦禅揉了揉眉心,拿起手边的茶水浅啄了一口。
“王妃,属下已经联系上廖前他们了。廖前已经按照王妃所说的去做,再过不到五天的时间他派的人应该就能到北城。”
凤亦禅在京城的产业一直交给廖前他们来打理。
在早前她就让他们在京城附近买了不少田地用来种庄稼,今天东晋是一个丰收大年,她名下的那些庄稼产量都很好,算起来,就算是养几十万号人,剩上一些,最少也能撑上两到三个月的时间。
“你传信过去,让他在半个月之后,开始低价购买京城的房产和城郊的庄子。”凤亦禅心里算了算她现在所有的资产。加起来,若是价格不算高的话,她少说都能在京城买下不少不动产来。
玄册疑惑的皱了皱眉,但却没有问出口,他知道凤亦禅这么做肯定有她的原因。
“是,属下这就去给她传信。”
“还有,让他去多购置一些棉衣棉被,这些东西成品太贵,就让他买原料,雇佣一些个绣活还不错的绣娘自行加工,在一个月后将能够做成的都送到这边来。”
“是。”
……
一晃眼,五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凤亦禅这些天除了研究藏迷的配方之外,更是查找了不少北城这边的医书,她是想要看看这些医书有没有记载墨旭阳身上的毒的。不过她翻找了不少书,可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王妃,料钱派来的人已经到了。”玄册行色匆匆的到了门外低声道。
闻言,凤亦禅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
“这就到了?快,把人给带进城。”
半个时辰之后,两个穿着青灰色袍子的男人走外面走了过来。
凤亦禅看着那两个人,脸上喜悦的神色不可抑制的流露了出来。
“参见王妃。”
两人作势就要跪下来。凤亦禅朝趣儿使了个眼色,趣儿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这时,其中一人却抓住了趣儿的手,让趣儿不得不好奇的抬头向她的脸看去。
“绿意!”趣儿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微愣过后低呼了一声。
而一身男装的绿意早就红了眼看着趣儿,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绿意?真的是你?”凤亦禅看向那男子打扮的人笑了笑。之前她杀出京城时把趣儿和绿意两个丫鬟都留在廖前那里,是不希望她们跟着一起奔命。
可不想趣儿却自己追了过来,想来也是趣儿有防身的本事才求得廖前让她出来,而绿意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自不能跟趣儿相比。
这会儿再看见她,竟有些恍如隔世。
“王妃……奴婢不能在王妃跟前伺候,是奴婢无能。”说着绿意又要跪下,却被趣儿给扶住了。
“快别哭了,你们这大老远的往这边赶过来可不容易,你见了我不高兴不成,怎么哭哭啼啼的。”凤亦禅看着她笑道。
“是,是奴婢糊涂了……”
“这段时间多亏了廖叔照顾绿意这丫头,到是个你们添麻烦了。”凤亦禅说着,已然将视线落到绿意身边那男子身上。
那男子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张脸因为常日在外奔波而有些黑,但一双眼睛却是异常的亮堂。廖前传来的消息说,护送那些东西过来的是他的儿子。
“小的廖方能够为王妃效劳是小的福分,况且绿意姑娘知书达理又怎么会麻烦。”廖方说这话时微黑的脸有些泛红,眼神都变得不一样。
原本还在擦眼泪的绿意,这会儿听廖方这么一说,拿着帕子的手都变得无措起来了。
凤亦禅将两人的神色都看尽了一眼,心里有了一番算计。
“辛苦你们了。玄册,那些粮食送到原来找好的地方去。”
“是。”
凤亦禅早先就让玄册在北城里找了好几个能够装粮食的地方,那些地方都非常隐秘,要不是凤亦禅亲自去看过,还真不知道这城里还能有那样的地方。
“是。”
“等等,现将部分送到府中,剩余的你在分配着放好了。”
廖方又说了一些京城那边的情况之后,便退下了。
“王妃,看见王妃如今还好好儿的,奴婢就算是死也能够瞑目了。”屋子里,只剩下主仆三人。
“好了,看你说得,之前也是让你受累了,这会儿到了北城你跟廖方就暂且在这里待着吧。”凤亦禅知道绿意对她是真情真意的,心里也是高兴的。
“能够回到王妃身边伺候,是奴婢的福分。”
“这会儿你来了到是好,你跟趣儿年岁也不小了,刚好就趁着这个机会给你们两人找个好的婆家,早些嫁了。”
听凤亦禅突然这么说,两人有些愣怔,片刻后都害羞的低下了头。
“奴婢不嫁,奴婢想要一直在王妃身边伺候着。”当先开口的是趣儿,她虽然长到了这般年纪,可对嫁人的事却不如绿意那般敏感。
绿意则是闹了个大红脸,不禁想起廖前那些年轻的脸庞来。
“得了吧你们,嫁人了就不能在我身边伺候了?端茶送水还能少了人?好了,绿意一路赶来也是累了,先下去歇会儿吧。”
绿意退下后,玄册就让人来给凤亦禅回话。
她让送到府上的粮食都送过来了。
“王妃可要过去看看?”
“恩,去看看,如今还不到正午,明天应该能够让他们吃上一顿好的。”凤亦禅自顾自的说着,便走出了门外。
到了府门,看见青衣卫们抬着一袋袋粮食走了进来,这些袋子里装着的都是白花花的大米。
廖前时请了庄子附近的种田好手来看护那些稻田的,这米可比军营里原来那些好上不少。
“你们今天把这些米都磨成了白面,晚上我要用。”
“是。”
凤亦然又吩咐夜煌去街上去买了好几个猪肉铺子的猪肉,还买了一些白菜。
在这个时代,到了这样的季节,能够吃的蔬菜是相当少的,能够吃到白菜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一般百姓家里都会把白菜腌渍起来,这样才能够放得更久。
“王妃要那么多猪肉和白菜做什么?”
趣儿看着几乎要将厨房堆满的食材,眨了眨眼有些想不明白。
凤亦禅笑而不语,一边指挥着厨房的人让他们把猪肉都洗干净了剁碎了。
“娘亲,宝贝练功回来了~~~”刚练功完的小魔头跑进了厨房,一把就从后面抱住了凤亦禅的大腿。
凤亦禅回身一看,就看见小家伙脸上红彤彤的,跟个熟透的小苹果似的。
“看你满身大汗,快让趣儿姐姐带你去洗洗,想要知道娘亲做什么,等你洗干净了娘亲再告诉你,乖,今晚做好吃的给宝贝。”
“好~娘亲最爱宝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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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儿怎么那么高兴?”
小魔头小身影跟只鸟儿一样的飞回了净房洗漱完之后又走了出来,小小的脸上因为凤亦禅那句做好吃的给他的话还乐得差点连眼睛都笑没了。
这会儿凤夜寒撑着拐杖走出来,刚好看见小家伙便开口问了句。
“娘亲让人买了好多猪肉和白菜在大厨房,泽儿也不知道娘亲要做什么,但一定是好吃的。舅舅要不要跟泽儿一块儿去看看?”
“好,舅舅跟你一起去看看。”凤夜寒笑着,上前牵过小魔头的手就往大厨房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猪肉都剁碎得差不多了,凤亦禅便让他们拿了拿了大盆来把猪肉放进去搅拌。
“亦禅,你这是……”凤夜寒到厨房时,看着满满一厨房的东西也是愣了愣。
“哥,你怎么过来了,我是在给将士们准备饺子呢。”凤亦禅脸上脏了白面,明媚的笑脸却不因此受到影响,让她看起来更多了一份居家的柔美气息。
“饺子,娘亲要做那么多饺子?!”小魔头瞪大了眼,娘亲做的饺子最好吃了,每次他都能够吃两大碗!
“是啊,一会儿娘亲先给你做,让你今晚就能吃个饱。”
凤亦禅让人和好了面,便开始教他们如何包。
厨房里的人学的到是快,不过一会儿就知道该如何做了。
在厨房不知道忙了多久,碗面的天就暗了下来。
“好几十万人的份呢,哪里是能够一下子就做完的,亦禅还是先歇会儿吧,可别累坏了自己。”凤夜寒也觉着这包饺子好玩儿,也在一旁动手做了不少。这会儿看外面的天都暗了,看凤亦禅依旧没有想要休息的样子,便开口道。
小魔头早在半个时辰前吃饱了被赵辉带下去练字了。
“好,今天大家都累了,都歇一会儿,明天早上我们起得早一些,在晚饭之前将所有的饺子做好便可。”凤亦禅看几个时辰下来也做了不少,明天再增加几个人手应该能够在军营晚饭前做完,便让人都下去休息了。
凤亦禅洗漱完了之后,便去小魔头的屋子,小家伙还在练字,看见她走进来,便放了笔抬头看向她。“娘亲,快过来看宝贝写的大字。”
凤亦禅笑着走上前看了看,小家伙写的字端端正正的,若是不说,还真不像是个孩子写的。
“宝贝写的真好。今天的都写完了吗?”自上次遇埋伏之后,墨旭阳气小魔头不听话,偏要到军营去,这才中了那些部族蛮子的埋伏,后来罚小魔头平时的功课都翻倍,每晚都要学到很晚才能睡。
“写完了,宝贝现在写得很快,老头儿才奈何不了宝贝呢。”小魔头说着,就利落的把自己身上的宽松的小袍子给脱了,只穿着月白色的中衣钻进了凤亦禅的怀里。
“娘亲抱宝贝去睡觉,今晚陪着宝贝好不好?”
看着自家儿子那巴巴的小眼神,凤亦禅心里一阵软绵。“好,今晚娘亲就陪宝贝好好的睡一觉。”
凤亦禅抱着小魔头渐渐的沉入了梦乡。
夜渐深,一阵北风将院子里的落叶吹飞,四下静的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
这时,一抹黑色的身影从院中的某个角落里闪了出来。他形如鬼魅的潜伏到了白日的大厨房里,悄无声息的溜了进去。
凤亦禅晚上睡前让人把做好的饺子都转进了篮子里放到了一间屋中,防止晚上会有老鼠去爬。
剩下的面皮和菜就放在厨房,用竹编的盖子给盖住了。那些菜都是搅拌好了的,因着天气的关系,就算是放个一天一夜都不会变质。
那抹黑色的身影来到那些搅拌好的菜前,从身上拿出一个白色的荷包,把里面的白色粉末都倒进了那些菜里,然后用手搅了搅。
之后又快速的消失在厨房中。
……
翌日一早。
凤亦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光亮。她估摸着自己这会儿应该是睡过头了。
“趣儿。”
门外的趣儿闻声端着木盆走了进来。
“王妃醒了。刚才玄册来告诉奴婢,说大厨房的人在一个时辰前就开始包饺子了。”
凤亦禅一听,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趣儿伺候她洗漱穿衣,又吃了早膳。“你看着世子,若是他醒了便只会赵辉一声。”
“奴婢知道了。”
凤亦禅还没走到大厨房,就看见凤夜寒杵着拐杖往这边走了过来。
“哥,你怎么出来了,这会儿还早,天儿比较冷,你的伤害没有好全了,可别又病了。”凤亦禅笑着上前扶住他。回到北城之后,凤夜寒到是一切正常,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突然失控发抖了。这到让她放心了些。
“哥哪里那么弱了,你看现在不是好好儿的吗,听说你要将那些饺子都弄好了送到军营里去,我这不是想要过来看看是不是要我打个下手。”
闻言,凤亦禅笑容越发大了。
“有道是君子远庖厨,哥难道不怕被人说?”
“当年初当军营,新人多是被欺负的多,哪里还顾及得了那么多,不能在按时的时间里吃到饭,只能晚上偷偷到炊事营去偷吃的,那时候米面都是生的,也只能自己偷偷的弄。我记得当时被抓到过一次,整整被饿了三天……”凤夜寒回忆起当年的事时,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容。
或许那样的回忆对他来说,虽然辛苦,却是满足的吧。
“哥说的对,我们不兴古人那套。”
两人说着话,就已经走到了大厨房。
玄册又找来了好些人,这么多人一起弄速度快了很多。
“都做得怎么样了?”
“回王妃,已经差不多做了一半了,最多再过三个时辰就能够全部做好。”
“恩,先把那些做好的放上马车,先送到军营去,告诉王爷,今晚给将士们加餐。”
“是!”
……
另一边,要带着几十万兵马作为保镖的泰祥帝已经在十天之前从京城出发,再过不到三天的时间,他们就能够到北城了。
“皇上,您这日夜赶路的,可别累坏了您的身子啊。”长荣一直随身在泰祥帝身前伺候,这一次他一个伺候的宫妃都没有带。
泰祥帝看了看手上的折子,闻言只抬头问道:“镇南王呢?让他来见朕。”
长荣没敢再多话,应声后退了下来。
这一次泰祥帝要带去的不仅仅是镇南王手上的那二十万大军!
“皇上,镇南王到。”
“进来。”
一身劲装的镇南王走了进去。“参见皇上。”
“起来吧,程将军的兵马什么时候能到?”程将军是泰祥帝登基之后提携上来的武将,现在是在东晋的真北关镇守,他手上有二十万兵力。
泰祥帝在从京城启程之前就已经给程将军程临送了信,让他带着十万大军来跟他汇合。
“回皇上,程将军今晚应该能够到。”镇南王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恩,真北关现在到是没有什么事,十万大军镇守也不会有差错。”真北关是比邻罗刹国的,但是泰祥帝在罗刹国的探子传信回来说,现在罗刹国内圣明教的大祭司跟皇族闹了起来,正乱着呢,又哪里有那个外顾的心思。所以不怕出乱子。
“皇上……”
泰祥帝正在想着自己的事情,蓦地听镇南王开头才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当即他便沉了脸。“镇南王有什么说出来便是。”
“皇上,汉江王世代是东晋的忠良……”
“朕可说他们不是了?朕带着那么多军队出来,不过是因着北城现在战乱不少,以防万一罢了。难道……镇南王以为朕会有什么心思不成?”说到后面,泰祥帝的语气突然一沉。
让镇南王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微臣不敢。”
“恩,你们都是东晋的功臣,朕又怎么会亏待你们,没什么事你就退下去吧。”
“是。”
镇南王起身退了出去。
泰祥帝看着镇南王离开的背影眼神渐渐的沉了下来。
……
北城外的军营里。
凤亦禅的饺子已经全部都送了过来。早前就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和大锅,只要把一个个白胖胖的饺子放进水里煮熟就可以了。
“王爷,王妃真是有心了。”夜风看着青衣卫端上来的饺子,这还没有吃,就被那饺子的香味给吸引了。
“是啊,王妃还真是心灵手巧,这饺子吃过一次就让末将念叨到了现在,不想王妃居然给整个营地的将士们做了。”
墨旭阳看着那一个个晶莹剔透的饺子笑了笑。
他的这一份是蒸饺,是凤亦禅亲手弄熟了才让人送过来了,炊事营的温熟了之后才端上来的。
墨旭阳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沾了沾凤亦禅调制的酱料,准备送进嘴里。
这时大帐外突然响起一道急促的声音。“王爷,王爷不好了!将士吃了饺子之后口吐白沫到底气绝了!!”
大帐里的人桌前都摆着一碟碟饺子,都快要动筷子了,这会儿听那人一说,手上的动作瞬间顿住了,大帐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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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里的人下意识的将视线转到墨旭阳的身上。等着他表态。
墨旭阳夹着饺子的手指微微的顿了顿后,又将那个饺子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王爷!”夜风低声惊呼。
他不是怀疑凤亦禅对给墨旭阳送来的饺子动了手脚,这饺子一来一回的经了那么多人的手,若是有人在其中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凤亦禅也是不知道的。
墨旭阳对在座的人那惊愣住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慢慢的咀嚼着口中的饺子,像是在品尝着难得的人间美味。
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都提了起来。他们都明白墨旭阳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力挺王妃!
这些饺子不管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那都是王妃先起的头,若是军营里的将士真出了什么事,王妃也逃不了责任。
严重的更会被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的居心!
“王爷……”玄冥看墨旭阳喝了口桌上的热茶,才皱眉道。
“让人进来,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墨旭阳这才抬起头,目光如炬的冷冷落在帐篷帘子上。
“是。”
片刻,在门外的士兵就走了进来。
“将事情简明扼要的告诉本王。”
“王爷,刚才大家都到炊事营去打晚饭,最先打了晚饭的一个小分队的将士在吃了饺子之后就开始独自痛。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肚子不舒服,可没到一刻钟的事情,接连有人直接倒下口吐白沫。有人马上找了军医过来,军医一看,人已经断气了。”
本来今天大家听说有王妃亲自让人做的肉饺子吃就很高兴,谁知道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墨旭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外走去。“本王去看看,把整个军营看守起来,任何人都不能放行,之前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动。”
“是。”
出事的是墨家军里的一个冲锋营,这个小营里有一千人。中毒死的是最先吃了饺子的前一百人。
不过因为大家吃的时间和数量不定,只有十几个人死了,其余的只是昏死过去。
墨旭阳一行来到营地的时候很多人都围在那里,看见墨旭阳过来都纷纷让开一条路退到一边行礼。
“王爷。”管理这个冲锋营的小营帐一脸沉色的走上前。人是在他的营出事的,若墨旭阳要追究起来,他也有一定的责任。
他刚才在训练场上回来得晚了一些,便没有让野狗吃那饺子,也忘记交代,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在墨家军有一个规矩,没一个小营里都会养有一两只小畜生。在他们没吃一顿饭之前,都会先让那些小畜生吃了,发现没有异样之后才吃。
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每个营的小营长做的,这么一来也是为了稳定军心,不然战士们因为这种事感到恐慌。
偏偏,今天冲锋营的小营长在训场有些事情,没有来得及让畜生试吃饺子,这就出事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墨旭阳眸中看不出情绪的扫了那小营长一眼,看不出喜怒的问道。
“已经毒死了二十个战士,伤了四十多个,现在张大夫和青翁大夫正在诊治。”
墨旭阳朝那些中毒战士的帐子里走了过去。
刚一进去就看见张紫苑和青翁老人正在为那些中毒的战士检查身体。
“如何了?”
张紫苑刚给一个现如今身子还在抽搐的战士施针,闻言,将抬起头来。
“他们中的是一种名为‘断肠’的毒,此毒极其的烈,只要食用一定的量,在片刻之内,就会毒发身亡,就连神仙都救不了。”
“没错,不过因为他们吃的还不算多,所以没有危及到性命安危。”青翁老人也抬起了头。
“此毒可有解?”墨旭阳黑眸神色变幻,面上却丝毫不显。
“恩,这毒虽然烈,但还是有解药的。”
“玄冥。”
“属下在。”
“让炊事营的人从新到别处架锅,将今晚的晚饭先做出来,至于那些饺子,原封不动的放在原处。”
“是。”
……
此时,在北城内的凤亦禅对军营里的事情是丝毫不知。
在用了晚膳之后,凤亦禅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打算继续看医书。
之前在军营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不管是在忙什么,墨旭阳都会在她的身边,还时不时的上前占她的便宜。可现在,他们也不过是隔几十里地的距离,她就觉得太远了。
给军营送去的饺子都是大家努力包的,但给墨旭阳的那一份却是她亲自动手一个个包出来的。里面不仅有猪肉白菜,还有鱼肉,鸡肉的。也不知道他吃了感觉怎么样。
哼,若是敢说不好吃,她下次绝不会再做了!
这想着想着,凤亦禅竟失神了。
“谁?!”
忽而,她合上手中的医书,抬头猛的朝窗户的方向看去。
一抹黑色的身影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嘘……是我……”
黑色身影伸出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个小声的动作,便笑着走到凤亦禅身前,将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凤亦禅看着来人微微皱了皱眉。
“原来是玉箫公子,不知深夜公子到本妃这里来有何贵干?”凤亦禅不动声色的拢了拢身上有些宽松的外袍。
因为已经沐浴准备睡觉,她只穿了一件比较居家的牡丹长裙。
昏黄的夜色下,她一头如瀑的黑发倾泻而下让她精致出挑的小脸更显出一股灵动的气息。
看着这样的凤亦禅,公子玉箫温润的眸有些发愣起来。
似乎已经有很久,他都没能再这么近距离认真的看着她了。
“不过几个月不见,你就对我如此的抗拒和陌生了?”公子玉箫轻然一笑,垂眸间将眸底的那抹黯然隐去。
“这不是重点。公子也是将礼数的人,这大晚上的到女子的闺房,怕是不妥吧?”
“好,不跟你玩笑了,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凤亦禅走到歪了歪身子坐下,洗耳恭听的模样。
“上次你带走那女子之后,我发现有人来寻她,后来我怕那人会找你的麻烦,便暗中将人给控制住了。这会儿我过来,是要问你,你可要去看看那人,或许能够从他身上问出你想知道的事情。”
闻言,凤亦禅平静的眼眸微顿。有人来找范媛?
可根据范媛所说,范家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那个找她的人不可能是范家人,难道……是云则天派来的人?
如果是,这也正常,之前云则天是给了她几天的事情让她把事情处理好,这会儿派人过来询问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她想不到,公子玉箫会把那人给抓了起来。说她不想去审问那绝对是假的。
只是……
自京城一别之后,她再没把眼前这个男人当做是跟自己有任何关系的人。他为何要这么帮自己?
“你放心,我可不是白白的帮你,事情过后你可是要付给我相应的酬劳的。”似乎明白凤亦禅在想什么,公子玉箫有些黯然,但面上却笑道。
凤亦禅看他一身夜行服,怕不仅仅是来告诉自己这件事那么简单。怕他还有别的事情去做。
思量片刻,她算是同意他的话。
“我明日会离开这里,今晚就过去吧。”公子玉箫继续道。
“今晚?”凤亦禅眉头再次轻轻一动。她的宅子里西城门最近,这里看守的人并不多,她想要出去不是难事。
事情早解决早舒心,凤亦禅站了起来绕到屏风后,低声应道:“好。”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凤亦禅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今晚她打算偷偷行动。
换上一身夜行服,凤亦禅跟公子玉箫悄无声息的出了宅子到了西城门。
凤亦禅出示了令牌之后,守城的人将他们放行。
夜很静,一路走去只有两人发出的轻微脚步声和浅浅的呼吸声。
大概两个时辰之后,他们到了上次的那个竹林。
依旧是那间独立的木屋。
“人就在里面。”
凤亦禅点头走了进去。
公子玉箫走上前点了灯。光线虽然微弱,但依旧将屋子都照亮了。
凤亦禅稍稍侧首一看,就看见一个男人躺在范媛原本躺着的那张榻上。男人的脸是朝着里面的,一时间她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模样。
她皱眉走上前,伸手动了动那人。
只见那男人的手毫无预警的从身侧滑落,晃晃的掉到了榻沿,轻轻晃了晃之后就不动了。
凤亦禅瞳孔一缩,伸手一探。
没气了!
“怎么了?”公子玉箫看凤亦禅的动作就觉出不对,上前低声问道。
“人已经死了。”
“死了?”公子玉箫微愣,这才去看榻上的男人,只见他嘴边留着黑血,应该是服毒自杀的。
“我离开的时候明明已经点了他的穴道,没想到他居然能够自行松开。”公子玉箫已经挑断了这个人的手筋脚筋,就算没有点穴他也逃不出这里,所以他选择了自尽?
“呵……还想着用他来给你换写银两呢,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死了……”
凤亦禅眼神在死去的男人身上扫视了片刻,在落到那人的下巴时微微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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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让属下瞒住此事,是怕王妃知道后忧心……”
几个护送饺子到军营的青衣卫跪了一屋,他们本以为这事可以一直瞒着凤亦禅的,不想她第二天就知道了。
“如今那些将士的情况如何了?”
“属下们回来的时候军医已经基本将情况稳定住了。”
“备马,本妃要去军营。”
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就这么揭过了,她如何都要把在背后使坏的人揪出来。
青衣卫看凤亦禅不容置喙的模样,也不敢再多说,领罪后都退了下去。
“娘亲,你怎么了?”练功回来的小魔头看着凤亦禅一脸的阴郁,皱着小眉头问道。
凤亦禅看凤夜寒和小魔头走进来,不动声色的调整脸上的情绪。不让他们担忧。
“泽儿练功完了?”
“恩,今天的都练完了,娘亲~~你怎么了?”小魔头跑上前抱着凤亦禅的大腿继续问道。他敏感的觉出凤亦禅的情绪不对劲。
“没什么,只是你父王军营里有些事情要娘亲过去一趟,下午你好好儿的在院子里练功,有什么事可以去找舅舅,娘亲办好事情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娘亲要去军营?”小魔头一听凤亦禅要丢下自己一个人走,就有些不委屈的噘起小嘴。
凤亦禅无奈的捏了捏他撅起的小嘴。“宝贝乖,娘亲会在最快的时间里回来的,你在这里要乖乖的听话知道吗,千万千万不能再胡乱的跑出去了,若是让娘亲知道你乱跑,娘亲一定会生气的!”
看着凤亦禅郑重的眼神,小魔头妥协的点了点小脑袋。
“那娘亲你要快点回来。”
“好,娘亲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小魔头被赵辉带下去用午膳,凤夜寒送凤亦禅到了院门。
“突然要去军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凤亦禅看着自家哥哥担忧的神色,安抚的笑了笑。
“哪能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回来了几天,想要回去看看罢了,哥哥放心在这里养伤,不会有什么事的。泽儿就拜托哥哥了。”
凤夜寒看着她点点头。“路上小心。”
“恩。”凤亦禅应声后已然翻身上马,一夹马肚绝尘而去,夜煌等人紧随其后。
……
墨旭阳早上之所以会那么早回军营,就是听说昨晚军营突然传出流言。说是凤亦禅勾结了外面的人,要害他们这些墨家军的兵。
还说有在外放哨的卫兵半夜的时候看见一个跟凤亦禅长得很像的黑衣人跟另一个黑衣男子在一起。
这些传言越说越离谱,甚至有些人开始谩骂凤亦禅以此来泄愤。
这些话让贺兰等人听了去,不敢有任何耽搁,在早上北城城门还未开时,就让人送信给墨旭阳。
军营的大训练场内,几个在军中造谣的将士被揪了出来,放眼看过去,有大几十人那么多。
墨旭阳坐在训练场上,面上没有一丝情绪的看着那些人。
“本王给你们一次机会,说出第一个开始编排王妃是非的人是谁。若是谁说出那人,本王从轻发落。”轻缓的声音不大,却能够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一个个字就像是一根利剑一般刺入他们的骨髓,不仅疼,还让他们生出一股对死亡的恐惧。
“王爷饶命,属下也是听张四说的……”有害怕的当先开口求饶,那表情就差没哭出声了,看着哪里像是一个经历过生死的军人。
“不,不是的,不是我……王爷,不是属下说的,是,是王三,属下是听王三说的……”被当先点名的张四哪里甘心就这么被人给拉出来。忙开口辩解着。
有人当先开口了,后面自然就有人跟着应声,那些个被点到名的都争先恐后的想要给自己辩解,都说自己是从哪里哪里听来的。
这么一兜兜转转到最后,居然形成了一个怪罪,谁也不知道那最初造谣凤亦禅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墨旭阳不语,一直沉默的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跪在地上,却依旧挣得面红耳赤,呵呵,这就是他墨家引以为傲的墨家军!
真是好样的!
墨旭阳还没有什么表示,可站在他近旁的夜风,贺兰等人已经被气得脸色发黑。
墨旭阳自几年前受伤过后,他多数时间是待在京城的,墨家军就交由他们来管理,可不想,这才几年的时间,墨家军就出现了这样一群推卸责任,贪生怕死的军人。
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种耻辱!
贺兰气不过,两步上前一脚就踹向了张四的心窝子。“狗娘养的废物!王爷是要你们说出当先传谣言的人,而不是要你们在这里推卸责任做贪生怕死的窝囊废!”
“唔……”张四还在跟人争辩着,不防贺兰的这一脚,差点把他的半条命给踢没了。
“很好,既然你们都说不出到底是谁第一个把话传出来的,那就拖下去,一个八十军棍,之后扔出军营。”墨旭阳已然不耐的站起身,面色表情的冷声道。
八十军棍,那可比不得一般的杖责,这当兵的有的是力气,这八十棍下来,那绝对是要被打成肉泥了,哪里还有命活!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王爷,王妃到军营了。”玄冥走到墨旭阳跟前低声道。
墨旭阳眉头动了动,似乎并不意外凤亦禅这会儿会过来。
“恩。”应声过后,便朝大帐的方向走了过去。
凤亦禅这次来得急,身上穿了一间桃粉色的束腰长裙,发间还戴了两根玉簪子。虽然打扮的并不艳丽,可在这男人堆里,难免有些扎眼。
加之又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少走过的将士都会不经意间将视线落到她的身上。
“看着还真是漂亮,怕王爷就是被她这张脸给迷惑了。”
“就是,居然敢勾结别的男人来害我们军里的战友,真是……”
“你们两个不想要命了!要是让王爷听见了准让你们死无全尸!”
凤亦禅走向通往墨旭阳大帐的路上,耳边时不时的会充斥入一些不堪的言论,她没想到军里居然会传出这样的话来!
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仅仅是对她,对墨旭阳也绝对是有不小的影响!
“王妃。”
守在墨旭阳大帐外的青衣卫看见凤亦禅过来,向后退了一步问安。
“王爷呢?”
“王爷在训练场上,要处置一些造谣生事的人。”青衣卫大概将事情说了一遍。
凤亦禅一听,便知道墨旭阳这是要揪出传谣言的人。
她想要到训练场去,可这会儿过去怕会扰了墨旭阳处事,便进了大帐等着。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墨旭阳就走了进来。
纵然他已经将身上的气息收敛,可凤亦禅还是在他的眉宇间觉出一股子戾气来。
看来事情处理得并不是那么的顺利。
“旭阳,之前为什么瞒着我?”她心情有些急切,问出口的话就冲了些。
闻言,墨旭阳眉宇间的冷气有重了些。他走到椅子上坐下,不答反问。“你昨晚去了哪里?”
是昨晚他还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凤亦禅一愣,看他整个黑沉下来的脸色,心里也积了一股气来。看他这明显带着质问的口气,她就觉得委屈。她之所以会那么急着跟公子玉箫离开,也是想要知道云则天他们到底还在背后搞了什么鬼,可现在看来,好像她是做错了一般。有人疼爱的女人就容易矫情钻牛角尖。
凤亦禅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她强制的按压下胸中的怒火。神色平静的道:“昨晚公子玉箫来找我,说是发现有人去找范媛,怕是指使范媛的人……”
“他说的话你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还不等凤亦禅把话说完,墨旭阳已然声音冷沉的打断她。
“我……”凤亦禅被问得一噎。她想到昨晚,若不是公子玉箫说他今天会离开,她也不会着急着大晚上的就跟他出城,这一点她的确是草率了些。可墨旭阳如今的质问却让她觉得心气不顺。
她性子也从来都是要强的,如今这样的情况,她却是不愿意服软的。
“他过去帮过我,也算是相熟的人,况且我不想错过任何一丝机会……”
墨旭阳看着她强硬的样子,便以为她是生气他不愿让她跟公子玉箫接触的事情。之前她跟公子玉箫在京城里的事情他几乎都知道,更知道这个女人曾对那个男人动过心思,虽然她从未曾表现出来,可他就是能够一眼看出!
想到这里,魔头也气不顺了!
“所以你相信他了?是不是他说什么你都会相信?你怎么不想想院子里那么多青衣卫纵然是让他们任何一个跟着公子玉箫去,也不会在我回北城时见不到你!”
“你,我虽然是你的妻子,可我也有交友的权利,我也有我想要做的事情!而不是整天围着一个男人转,也并不是说我嫁给你,今后就什么都不能做了,如果真是这样,我还真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嫁给我吗?还是说从那个时候开始你想要嫁的人就是那公子玉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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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瞪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赤红着双眼的男人。
“你这魔头,简直不可理喻!”她不想再争吵下去,现在两个人心底都有气,这么吵下去还不知道会不会说出更多伤人的话来。
索性她转身快速的出了帐篷,等到墨旭阳想要来抓她的时候,她人已经到了帐篷外了。
墨旭阳看着凤亦禅离开的背影,双拳紧握。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刚才生出那么大的怒气,他只要想到凤亦禅昨晚单独跟公子玉箫在一起,现在又一副很维护他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的肺要被气炸了!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想说自己后悔了!后悔什么,是后悔跟他在一起吗?!不,他绝对不会让她有后悔的机会!
守在帐篷外的玄冥等人,早前感觉帐篷里的气氛不太对,就让青衣卫们都退后了一些。但他们还是依稀能够从里面听见一些尖锐的争吵声。
他们几乎能够感觉到墨旭阳那压迫人的怒气,吓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片刻,他们就看见王妃满脸怒气的走了出来,他们赶忙低下头,只感觉一股劲风从眼前吹过,在用余光看的时候,哪里还有王妃的身影。
“玄冥。”墨旭阳那满含怒气的声音从军营中传出。
一直想要把自己变成隐形人的玄冥身子一抖。“属下在。”
“传令下去,不准任何人离开军营!”不容置喙的命令。
玄冥身子一凛,知道王爷这是不想让王妃在生气的情况下离开军营,便快速的领命退了下去。
凤亦禅一路走大帐里走了出来,转身就到了青翁老人那里,虽然她跟墨旭阳吵架了,可在没把饺子中毒的事情弄清楚之前,她是不会离开的。
这会儿青翁老人刚才军医营地那边回来,准备吃将士送过来的午饭。
凤亦禅蓦地出现,让青翁老人一下子愣在那里,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你这丫头怎么回来了?”青翁老人是知道凤亦禅跟凤夜寒回去养病的事。还以为她在凤夜寒伤势没好全之前是不会回来的。
“干爹,饺子中毒的事我已经知道的。”凤亦禅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让面色看着无异样的坐了下来。
“恩?哦,这件事啊,其实也没什么,干爹相信你,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青翁老人活了一把岁数,哪里不能看出凤亦禅的不对劲来。
“干爹,你知道,现在不是你相信我就能完事儿的,军里传出来的那些话想必你也听到了。”凤亦禅轻叹了口气,想到她来时听见的那些话,就觉得气闷。
“哎呀你这丫头真是,有什么事不知道让你男人顶在前面,你瞎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一提到墨旭阳,凤亦禅的脸色明显变差了。到这会儿青翁老人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造谣的人已经被墨小子给处置了,你啊,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怎么,看你这脸色不对,你们吵架了?”
凤亦禅看青翁老人一脸八卦的样子,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青翁老人嘿嘿一笑,夹了一筷子菜送进了嘴里,惬意的吃了起来。
“这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位和的,你这会儿也不要生气了,赶过来还没有吃东西吧,让他们再送一份饭菜过来。”
“不了,干爹,我不饿,我就是想要来了解了解那些中毒的将士现在的情况。”这会儿她哪里吃得下东西,刚才气都被气饱了。
“那毒到不是什么稀罕的,是‘断肠’这毒本是剧毒,但他们服用的量相对来说比较小,又是混合在饺子里了,这么一过水,毒又被冲淡了不少。加上我配制的解药,他们不出十天就能够痊愈了。至于那些中毒死了的,是因为吃的量比较多。这才在短时间内毙命了。”
凤亦禅闻言皱眉,“断肠”的确不算是什么稀罕的毒药,但这“断肠”却是无色无味的,尤其是它本身就是白色的粉末状,当时他们做的饺子,就算把毒药混合进肉馅里,也不会有人发现。
“那些饺子都还留着?”
“留着,我跟张紫苑去看了,发现这些饺子里有些是有毒药的,有些却是没有的。”
“那些汤水都没有问题?”她要先判断出,那毒到底是被下到哪里的。
“汤水也有些毒素在内,可是却不致命,量十分的少,我判断,汤水里之所以有毒,也是因为饺子在煮开之后,里面的毒素流出来渗到汤水里去的。”
凤亦禅又问了青翁老人好些问题,大概将昨天的情况都了解清楚了。
“我去看看他们。”说着,她就要走出去。
“诶,你去看谁?”青翁老人皱了皱眉叫住她。
“中毒的将士。”
青翁老人看凤亦禅一脸坚定的神色,知道就算自己说不让她去她也不会听的。“去吧,自己小心点。”
“恩。”凤亦禅转身出了帐篷。
青翁老人的帐篷里军医那边不远,只要走小半刻钟就能够到了。
她刚一来到安置中毒将士的帐篷前,就有三两个将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几个将士看见凤亦禅时明显愣了愣,随即神色一变,瞳孔中折射出愤怒的烈火。竟连行礼问安都不愿意再做样子敷衍了。
“哼,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来看他们死了没有的,没死难道还要弄死去。”
“你们别说了。”
有两个将士不满的瞪了凤亦禅一眼,看她身边没有跟着别的人便指桑骂槐。里面躺着的都是他们冲锋营的战友,当兵的汉子自来是没有什么心机的,他们气不过,将怒气撒在凤亦禅的身上也是正常。
跟着他们的有个看着老成一些的将士拉住他们,也不看凤亦禅,就快步的离开了。
凤亦禅站在帐篷外,在进了军营,听见那些流言之后她就想到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毕竟这些将士不比京城那些喜欢粉饰太平装腔作势的权贵们,他们心里想着什么,大多数都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她并非不在意,只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掀开帐篷走了进去。
这里的帐篷要比他们住的要大上许多,至少能够容纳二三十个人。一眼看过去,有不少将士都躺在床上,脸色看着还有些发青。
凤亦禅的到来,吸引了不少中毒将士的目光,各种情绪都有。
凤亦禅走上前,伸手要给最近的一个将士诊脉。
那将士一看凤亦禅的脸,手上一躲,往后退了退,那意思再是明显不过,就是不打算买凤亦禅的帐。
“王妃千金之躯,怎么到这脏乱的地方来了,可别一会儿回去觉得脏了臭了,要到王爷那里告状,到头来把这里的帐篷都拆了!”
有胆子大的,想到因凤亦禅被处置的那些说出对凤亦禅不利的话的战友,心里就十分的不痛快。若不是碍于凤亦禅的身份,他这会儿恨不能上去给她一拳!
凤亦禅眉头微动,轻缓的在这些人中扫了一眼。
“你们中的毒并非是本妃让人下的。”
“不是?不是那为什么我们在吃了饺子后就中毒了?之前还好好的!”
“就是,不是你让人下毒的还有谁!”
不想,凤亦禅听他们这么一说却是冷冷一笑。
“本妃就算是想要弄死你们,也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既然那些饺子是本妃让人送过来的,还在饺子里下毒,那不是在告诉所有人本妃想要毒死你们?如果是你们要使计,你们会这么做?”
“不管怎么样,我们就是吃了那些饺子才中毒!”
“对,没错,还有人看见你大晚上的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就没将王爷放在眼里,你该死!”
凤亦禅眸底一暗!抬起冷眸看向那说话的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凤亦禅的眼神冷沉得让人发寒,那将士被凤亦禅那么一看,吓得向后靠了靠,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凤亦禅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一步步的紧逼上前。
“你说,这话到底是从哪里听来!”
“有,有人在外巡夜,发,发现的……”那将士本来脸色就不好看,这会儿更是被吓得刹白。
“胡言乱语!”凤亦禅气骂了一声。她昨晚跟公子玉箫出城,其实并未掩饰过自己的模样,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况且大晚上的,他们所去的地方离军营又远,就算是晚上军营外有人巡夜也绝对不会发现他们。又怎么会传出这样的话来?!
这一定是有人故意在背后造谣!
“哼,你迷惑王爷,让王爷把好些将士都给打死了,你这个妖女!”
“就是,妖女!”
“王爷就应该把你这害人的妖女给烧死!”
凤亦禅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看来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这根本就是有人蓄意算计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坏了她跟墨旭阳在这些将士心底的声望!
A,迷糊俏医妃最新章节!
公子玉箫!
凤亦禅结合公子玉箫出现后的表现,就越发的肯定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公子玉箫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又能够得到什么!
他先是那晚引她到竹林,然后将范媛交到她的手上,之后再以范媛的事让她深夜跟他离开北城。
他既然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她的屋子,那么他一样能够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在饺子里下毒。
青翁老人他们说病不是所有饺子都有毒,她记得那晚她让人把还没做完的饺子馅分开放在不同的四个盆子里,如果这四个盆子的肉馅都被下了毒,这会儿中毒的人不会只有这么多。
这么想着,凤亦禅转身就出了帐篷。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公子玉箫所为,那他一定还没有离开!
凤亦禅不知道,墨旭阳已经下令,封死了离开军营的出口,她根本就出不去。
……
在离北城有一定距离的两个个小镇已经被往这边过来的部族占领。镇子上的官员早就吓得双腿发软的跑了,哪里还管那么多。
现如今镇子上的百姓都害怕的不敢出门,有些跑得快的早就离开去投奔亲戚去了,哪里还敢在这里待着。
那些部族的人让族里的勇士将还留在镇子上的人都抓了起来,关在一处,之后到处占领百姓的房屋和家财。
这些部族的人从小就住在帐篷里,冬天的时候还十分的冷,这会儿他们占领了不少民居,还将自己的家人给接了过来。住上的不透风的青砖房,那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楚兄弟果然是厉害,居然能够算到墨旭阳不会出手管这边的事情。让我们顺利的占了这镇子,安置下来。”门邪族的族长塔鲁从镇子上走了一圈回来,他已经下令,让还在部落里的族人都往这镇子上迁移过来,过不了多久,都能到了。
他们这次占领了两个镇子,其中他们门邪族的出力最多,四个族长一番商议下来,这个镇子有半数以上都是属于门邪族的。
其余的几个族长,因之前有些质疑楚瑞的提议,这次攻占镇子的时候出力明显要比门邪组少得多,这么分,他们也没有什么异议。
之前设计墨旭阳不成,楚瑞便提议让他们找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更为妥帖。
刚开始他们几个族长提议要去攻打城池,因为城池有城墙城门防护,如果他们可以占领一座城池,怎么都比现在在没有防护的帐篷里待着强得多。
楚瑞当时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赞同,却也没有拒绝。
他们中有些本来就不服气楚瑞的族长就开始筹备攻打北城的事宜。
可谁知道,这北城哪里是那么容易攻打下来的。攻占城池可跟他们之前去城镇里抢货差别大了,加之北城现在又墨家军护着,他们去根本就是去找死。
所以这才不到一天的时候他们就撤退了。
“北城,就算是倾尽我们所有人都不定能攻打下来。”
这是失败后楚瑞对塔鲁说的第一句话。
吃了败仗,几个部族的族长心里都有些气闷沮丧。
楚瑞却在这个时候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给了他们重振的希望。
“但顺着北城往下,却是有好几个不小的镇子,这些镇子因为地处比较偏僻,东晋外派到那里的官员都做不出什么功绩,所以管理得十分的松懈,就连镇守的官兵也不过几百人而已……”
塔鲁他们都不是蠢的,一听楚瑞这话,哪里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当下整军,找定了目标直接攻打了过来。
那阵子上的官兵一个个平日里都是在阵子上混日子的,在塔鲁他们面前就跟弱鸡似的,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将镇子攻打下来,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容易。
这么一来,他们就顺利的攻下了两个镇子。抢走了镇子上的大量粮食和银钱。
楚瑞一如过去般的坐在椅子上,一眼看过去,依旧是那文弱书生的模样。可就这样一个文弱的男人,却能让比他强悍出不少倍的部族族长听命于他,就可知这个男人绝不简单。
“是族长和部族里的勇士们英勇无匹,不然也不会那么顺利把镇子攻打下来。”
拍马屁的话谁都爱听,塔鲁也不例外。
“不过塔族长现在还不能放松下来。”楚瑞接下来的话,让塔鲁脸上的笑稍稍落回了些。
“怎么?”
“虽然现在墨旭阳的人还没有过来,可之前我们到北城外闹了这么一出,他终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怕什么,我这就让人把镇门加固,就算他们来,也绝不让他们进得来。”
闻言,楚瑞眸底闪过一抹冷笑,不过是一个几乎要被东晋遗忘的小镇子,就想抵挡住墨家军,简直就是笑话。
再抬头时,楚瑞的眼中却是多了一抹担忧。
“塔族长,那墨家军人数众多,我们就是抵得了一时,也抵不了一世。如果他们的人在镇子外将我们包围起来,断了我们的粮,我们也撑不了多久。”
听楚瑞这么一说,塔鲁脸上的笑容算是彻底落下了。细细一想楚瑞的话,绝对句句都在理!
“那你说……该如何才最好?”
“我的人传来消息说……东晋皇帝泰祥帝马上就要到北城了……”
“东晋皇帝?”闻言,塔鲁眼中闪过一抹慌张之色,认为这东晋皇帝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东晋皇帝对墨旭阳早就不满,之前连续下了好几道圣旨将他召回京城,可圣旨都被墨旭阳给压下了。前不久,泰祥帝又拍了两个当朝的顶梁大臣来北城,要将墨旭阳带回去,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现在那两个大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塔鲁越听越糊涂,这件事情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些年你们在两国边境的城池,镇子村庄洗劫,两国的皇帝都没有怎么管,可偏偏这会儿墨旭阳在,那样子似要将你们赶尽杀绝……如果我们真的想要安定下来,在几国之间有立足之地,我到是有一个办法……”
得了楚瑞的意思,塔鲁将其他几大部族的族长都给叫了过来。
经过北城一站,这几个族长对楚瑞的意见是少了不少。毕竟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还不错,这东晋国的女人就是香软,他们部族里那些高壮的女人可比不得。
楚瑞大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
话音一落,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吭声。
“你是想让我们投靠东晋的皇帝?那跟像墨旭阳投降我有什么区别?”西马族的族长戚虎显然不喜这样的做法。
楚瑞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戚虎一眼。“敌人的敌人,就朋友!”
……
是夜。
白天里凤亦禅在想要出军营的时候,突然想到在军中造谣他的人,那人肯定是对方的奸细,找到奸细或许能够问出些什么。
玄册那会儿正在去给她打听军营里的消息,回来的时候告诉她,墨旭阳已经将那些参与了造谣的将士给拖下去打军棍了。
等到凤亦禅赶到时,那些人已经被打死了好几个,剩下的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她扫了这些一圈,下意识的觉得那个奸细根本就不在这里。墨旭阳这么做怕是要震慑军中的人,把这流言给压下来。
她在军营里又查问了一些情况,这么一通忙碌下来,天已经黑了。
“这大晚上的,你还赖在这里做设么,可别打扰了老头子我睡觉了。”青翁老人看了眼坐在他帐篷里,一副根本不打算离开的模样,有些好笑的开口道。
凤亦禅其实心里很乱刚才大脑完全是呈现一种放空的状态,这会儿被青翁老人这么一说,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她不愿意回之前睡的大帐,可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哪有人这样当干爹的……”咕哝了一句,凤亦禅还是站了起来。青翁老人白天的事情也不少,晚上若是因为他而得不到良好的休息,也是罪过。
青翁老人看着凤亦禅走出去的背影,低低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睡觉了!
走出帐篷,凤亦禅看着走在外面巡逻的将士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有些窝囊。
她跟墨旭阳闹别扭,凭什么她大晚上的要在外面吹冷风,那魔头就能好好的在帐篷里待着?!
越想她越是来气,这会儿也管不住自己的脚,直直往之前的大帐走了过去。
此时,在墨旭阳在两刻钟前就回了休息的大帐。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交代,可玄冥还是派人注意了凤亦禅的动向,还时不时的装作不经意的向墨旭阳汇报。
而墨旭阳显然对这样的信息不排斥,让玄冥越发的肯定,王爷虽然心里生着气,可依旧是担忧着王妃的!
玄冥刚才墨旭阳的大帐里退出来,就看见不远处凤亦禅往这边走了过来。
玄冥眉头一抬。“快,都退下。”说着自己也转身快速的离开了。
看王妃那样子,显然还是在生气的,若是他们在这里,王妃肯定知道王爷在里面,说不定就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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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将衣物除尽,把自己沉入了温热的水中。温暖的包裹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会儿冷静下来,就难免会想到两人白日里的争吵,想到墨旭阳的咄咄逼人,心里多少还有些委屈。
但她又想到,昨晚,他那么晚还赶回了北城,进了屋子却不见她的身影,这事若是换了她,在紧张焦急过后,发现墨旭阳是跟另一个女人,还是曾有过那么一丢丢暧昧的女人出去的话,她心里肯定也不会高兴,而且会很不高兴!
可是……那魔头昨晚却没有直接发作。而是让她安逸的睡了一晚。
她到是好奇,若是她今天不来军营,这魔头打算将那怒气累积到什么时候……
“出来。”
恩?
思绪乱飞之间,将自己完全沉在水下的凤亦禅觉得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臂,一把就将自己给提了出来。
唔,噗……
伸手把脸上的水擦了擦,凤亦禅有些茫然的看向眉宇间都是急色的墨旭阳。
“怎么……”
“你这个疯女人!”说着大手一捞,整个都将她从水里抱了出来。
“诶……你这魔头干什么……”莫名其妙!她还没有洗干净呢!
墨旭阳不理会她的叫唤,伸手从旁边拉过一块大布就将她包了起来,扔到床上。
“哎呀……”大帐里的床不能跟宅院里的相比,上面只是垫了两层薄棉被,这会儿被墨旭阳一摔,凤亦禅差点疼哭!
“你才是疯子,你……”凤亦禅怒,等坐起来之后抬眼瞪向墨旭阳。却发现他双目赤红的瞪着自己。
那眼神有些怪,带着心慌,恐惧还有……惊吓。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想要命了?”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墨旭阳才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
啊?“……”
“你就后悔的连命都不想要了?!”
啊?啊?“……”
凤亦禅彻底懵了。他刚才……以为自己要寻死!?
“不是……谁说我要寻死了?!”凤亦禅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墨旭阳看着她,一副气死却没处发泄的模样,脸色都涨红了!
“我……刚才只是想着那样顺便洗了头发什么的……我好好的寻什么死?!给你机会去找第二春?!”凤亦禅深深的觉得,今天的魔头就是一个敏感体,一点屁事就能让他全神炸毛。
这魔头之所以这样,是害怕她刚才想不开把自己给淹死在浴桶里了?那死得是不是也太窝囊了。
墨旭阳看着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一时间也明白过来自己搞了个大乌龙。
刚才他就在布后看着她窈窕有致的身影就觉身体燥热难耐,但也忍住把身上还沾了水的底裤给换了。又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觉出凤亦禅的动静。
从这边看过去,却只能看见那大浴桶立在那里,却没看见她人。当即他脑子就空白了,什么也没想的就冲了过去。
看见她将自己完全沉在水里,便害怕的身上把她给拉了上来……
“墨旭阳,你到底是怎么了?”凤亦禅看着他那没有敛去惊色的黑眸,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今天真是有些反常。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
坐起身,伸手上前圈住他的脖颈,双眸直视着他。“昨晚是我行事欠考虑了,我对公子玉箫也没有别的任何情愫,他于我,现在不过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没想到会让你如此生气,是我的不对。”如果墨旭阳最初的怒火来自于公子玉箫,那她愿意道歉,毕竟她那么做的时候的确欠了考虑。她能够明白那种感受,就像当初云彩衣一直在她跟前晃是一样的。
墨旭阳看着她平静,却充满了柔软和爱恋的眼眸,反手将她抱住,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我害怕……会像几年前那样,再一次失去你……”说着,拥着她的双手渐渐收紧,似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血骨,任何人都无法再将他们分开。
两人几乎是零距离的贴近着,凤亦禅完全能够感觉到他胸口那如雷鼓般沉闷的心跳。他的害怕和担忧。
“我说过,你若不负我,我便不离不弃。东晋的大魔头什么时候这么没胆了,还怕自己看不住一个女人么?”凤亦禅心底的气突然在这一刻全部释怀了。现在的墨旭阳,就像是一个害怕失去心爱之物的孩子。
她记得有一次她跟小魔头说,要把他的肥肠给煮了,结果小魔头差点急哭了。他当时的小模样,就跟墨旭阳现在一模一样!
想到这事,凤亦禅心底还难免有些罪恶感。
“今后不要跟他再有任何单独接触!听到没有!”缓过神来,魔头瞬间恢复了恶魔的本性,伸手在她腰间用力捏了捏,引得凤亦禅一阵惊呼。
随即又把她放倒在,直接压了上去。
“我,我头发还没有干呢!”凤亦禅咬唇推拒着,玄冥他们都还在外面呢!
墨旭阳见状,将她轻轻抱了起来,调换了位置,让她的脑袋向着外面,一头还在滴着水珠的长发就铺散到床沿上。
“这样就可以了。”
“你!”凤亦禅一阵无语,却又不是他的对手,本她身上就什么都没有穿,这会儿被这魔头一扯,身上的绸布就飞了,将她如玉的肌肤毫无遮挡的显露在他的眼前。
凤亦禅皮肤很白吹弹可破,就算是在微黄的烛光下看,也透着醉人的柔光。
她低呼一声,这么明晃晃的他那灼人的视线看着,凤亦禅还是难免羞涩。想要伸手将胸前的春光遮住,可已经情动的魔头又怎么会让她得逞。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快速的上前抓住她的两只手,让她的身体更加肆意的向自己展开。
“你,你不能这样!不公平,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吃亏之后你连头发丝都没有乱!”凤亦禅有些气恼的看着墨旭阳身上的袍子,每次都是她狼狈的一丝不挂了,可他却是完好的没有一丝不妥。
“原来禅儿是怪我没有‘坦诚相待’。”话音未落,那宽大的袍子已然飞落到地上四散开来。
“现在,禅儿满意了吗?”
凤亦禅看着半跪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从俯视的角度看上去,这个男人的脸也绝对没有一丝的瑕疵,甚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那低垂的眼帘像是要故意隐藏他邪恶的眼神一般,让人惊心,却又欲罢不能!
“你,你这被精虫冲脑的!我,我困了,我要睡觉!”说着,她就想伸手扯过一旁的丝绸被却被一把抓住。
在她行动间胸前的柔软随之波动,墨旭阳看得双眼赤红,低吼一声,便低下头一口咬住了浮动的美味……
“!!”凤亦禅一瞬间,如被电击中一般,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
发现她的反抗似乎弱了些,他便腾出一只大手,一把将那柔软握住轻捏揉弄起来。
凤亦禅被他这么一弄,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哪里还有那反抗的能力。
“怎么……又变大了……”含允间,感觉到那尺寸似乎有些难以把控,正吃得尽兴的魔头低声咕哝了一句。
凤亦禅只觉血气逆流,差点没被自己羞死!
帐篷里的温度渐渐上升,凤亦禅也由最开始的微微抗拒变成了迎合。
身子一点点的被抽干力气,就像是一团软面,任由她身上的人搓圆捏扁。
“禅儿,睁开眼睛看着我……”
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刺刺的痛意,正舒服的眯着眼的凤亦禅不甘愿的睁开的含着春水的眸子。
“说,我是谁?”火热的烙铁在那神秘地带轻磨,就是不愿意一通到底。
“墨旭阳……”
“墨旭阳,是谁,恩?”
垂首含住她的耳垂,轻轻的咬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声音沙哑的低问。
“我,我的男人!唔……”
就在那一瞬间,身体被霸道的贯穿,就算是有了之前的准备,也难免有些疼痛。可还不等她痛呼出声,喉咙间的细碎呻、吟就被吞进了墨旭阳的肚子里……
帐篷里春情萌动,早在墨旭阳让玄冥找人来换水的时候,玄冥就万分醒神的将守在帐篷外的人又调离,离帐篷又远了几分,不然这会儿谁都能听见里面发出的声响了!
……
北城内。
凤亦禅白天匆匆的离开了,院子里的主子就只剩下小魔头和凤夜寒两人。
在吃了晚膳,用了药沐浴过后凤夜寒就躺到了自己的床上休息。
可还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床上的凤夜寒突然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黑暗中他的神色有一丝的空洞,呆滞。
他掀开身上的被子走下床,穿上了外袍和鞋子,就散开的头发用一根绸带束在脑后便出了屋子。
屋外并没有伺候的丫鬟,只有院子里有几个青衣卫在守着。
那些青衣卫看凤夜寒睡下后又起来,有些奇怪。但也不会随便问主子的去向,便只站着看凤夜寒出了院子。
在院子的东侧,那是小魔头和凤亦禅住的屋子,因凤亦禅不在,这会儿屋子里只有小魔头一人。
凤夜寒就这么踩着月光,一步,一步朝那院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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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小副将。”赵辉守在小魔头的屋外,看见凤夜寒在这个时候过来有些惊讶。
凤夜寒点头道:“泽儿呢?睡了吗?”
他这几天跟小魔头的关系越发的融洽,舅侄俩相处的很好,赵辉听他这么一问,觉得他应该似乎担心小魔头才过来的,便道:“小世子还在练字,过两刻钟后才会睡。”
“这孩子到是努力,我进去看看。”说着,他就走了进去。
屋子里点了好几盏灯,这是凤亦禅要求的,说是怕小魔头晚上练字,屋子太黑了会熬坏了眼睛,便吩咐赵辉他们每晚在小魔头练字的时候要让屋子里的亮度只比白天弱一些。
屋内。
小魔头正端坐在案桌前认真的练着大字,他现在已经识得很多字,这会儿是在抄习兵法。
“泽儿这么晚了还在练字呢。”凤夜寒到案桌前,看着那一个个整齐的大字笑着夸了几句。
“咦?舅舅,你怎么过来了?”小魔头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才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自己的小手腕才抬头看着凤夜寒笑道。
凤夜寒坐到他对面,认真的看了看他写的字。“泽儿的字真是写的越来越好了。”
“恩,娘亲也说,她的字还不比泽儿的好看。”小魔头表现出一个被表扬小孩儿的高兴模样。
“今天你娘亲匆忙的离开了,今晚应该是不会回来了,舅舅怕你心中念想,就过来看看你。”凤夜寒说着,伸手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小魔头倒了一杯,放到他的桌前。
“喝杯茶醒醒神。”
小魔头看了眼桌上的茶,皱了皱小眉头。
“娘亲说晚上喝茶会睡不着的,舅舅渴了还是喝点温水吧。”说着,就开口让门外的赵辉去弄了一壶温水过来。
凤夜寒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又看了眼放在小魔头桌前的那杯茶才无奈的笑了笑。“你这孩子,到是把你娘亲的话记得牢。”
赵辉很快就把温水给端了上来。
“舅舅,你是不是孤单寂寞冷了?”小魔头喝了一口水,眨着大眼看着似乎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走人的凤夜寒十分认真的问道。
“……”
小魔头看他不说话,以为是他默认了自己的话。“娘亲说舅舅的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贴心人了,当时泽儿还觉得娘亲吃饱了撑了想太多了,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凤夜寒拿着茶杯的手抖了抖。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的……你娘亲都交了你些什么!”
“哎……舅舅好可怜的样子,怎么办呢……这样吧,舅舅既然如此寂寞冷,那今晚泽儿就……勉为其难的陪舅舅一晚吧。”说着,小魔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往门外走去。
凤夜寒已然僵直在椅子上……
“咦,舅舅你还坐着干什么?还不快走?”走到门边,发现身后的人似乎完全没有跟上来,小魔头疑惑回头。
本来是要来看小魔头是不是想娘的,结果到成了他……
算了算了,他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凤夜寒十分任命的站了起来,跟着小魔头出了屋。
“舅舅寂寞了,今晚本世子要好好陪舅舅睡一晚,你们都不用在这里守着了……”
刚走到门外,凤夜寒就听见那小魔头奶气中又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死了!
这熊孩子!
“舅舅,走吧,我们睡觉去!”
赵辉等人嘴角猛抽,也知道凤夜寒不会伤害到小魔头,便也没有开口阻拦,只是跟在他们两人身后到了凤夜寒的屋子。
一夜平静。
……
一夜疲惫的凤亦禅缓缓睁开了双眼,昨晚那魔头发了狠,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硬是把她折腾到三更天才肯罢休。
这会儿醒来,真是腿都还是软的!
她揉了揉眼睛,看外面的天已经光亮了,便起身穿衣服。
在掀开被子,看见身上那青青紫紫明显的痕迹时,无奈的撇撇嘴,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魂淡!
刚穿好衣服洗漱过后,帐篷就被人掀开,一身赤红劲装的墨旭阳走了进来。
“醒了?”
凤亦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外面天光亮的程度,时辰肯定不早了,真是丢人,都是在和魔头害的!
“快来吃点东西吧,都辰时过三刻了。”
凤亦禅一听,这是差不多十点的节奏,这个时辰起床对于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军人来说,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墨家军每天都要训练,天还没有亮就要起床了。所以他们每晚都睡得特别的早。
“还不都是你!”走到桌前,拿起一个馒头就狠狠的咬了一口。就像是在吃墨旭阳的肉一般,咬得那叫一个用力。
“饺子中毒得事你打算如何处理?”昨晚被墨旭阳那么一闹她就忘了问这事。
“不需要处理。”
“不处理?”这件事会影响到墨旭阳在墨家军中的威望,这么做难免会被人诟病。
“传流言的人已经被扔出了军营,不会再有人敢乱说。”在墨旭阳看来,这些事情并不算什么大事,他昨天处置了那些人,就是要告诉军中的人。他墨旭阳相信自己的王妃,不允许军中有任何人对她有一丝的怀疑。
凤亦禅明白,墨旭阳这么做是为了顾全她的名声。
如果这只是单纯饺子中毒的事情也就罢了,偏偏这其中还扯出了她跟公子玉箫的事情。那晚她跟公子玉箫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事实她也的确跟他在深夜离开北城,这些守门的官兵都看见了,她当时没有遮挡容貌,也是不想让人觉得她是去做什么不敢让墨旭阳知道的事。
这么一来,反倒让对方得逞了。
如果墨旭阳更深入的追查这件事,一定会扯出她跟公子玉箫的事,对她更是不利。
所以墨旭阳当即把这件事情在现在就卡死,不让事情再发现下去。
“王妃,北城中赵辉派人来说世子不见了。”
凤亦禅还想跟墨旭阳说说自己的打算,门外的声音就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凤亦禅心底一沉。两人无声对视一眼,纷纷出了帐篷。
到了议事大帐,墨旭阳才把来传消息的那青衣卫叫了进来。
为了避免之前的事情发生,玄冥已经确定过青衣卫的身份才放人进去。
凤亦禅看见那青衣卫就有了印象,他跟赵辉一样,是保护在墨修泽身边的。
“怎么回事?说清楚。”
“回王妃,昨天晚上凤小副将担心王妃离城,世子会睡不着,便到世子的屋中跟世子待了一会儿。之后世子便说要跟凤小副将一起睡,属下们不敢阻拦,便守在凤小副将的门外,之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本来昨晚小魔头跟凤夜寒一块儿睡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到了早上。
凤夜寒醒来之后,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还以为小魔头已经起床出去了,这才没有在意。便也没有多问。
赵辉他们看凤夜寒出来,又以为小魔头还在屋子里睡觉,就没有打扰,继续在门外守着。
等到凤夜寒用了早膳,在宅子里走了一圈回到自己的屋子时,发现赵辉他们居然还在,便好奇问了句,他们怎么还在这里。
赵辉当即就傻了,转身就进了屋子,发现屋内根本就没有小魔头的身影!
“怎么回事?泽儿不是已经起床练功了吗?”凤夜寒也觉出了事情的不对劲来。
“世子一直都没有离开屋子,属下还以为是凤副将醒了,小世子还在睡觉,便没有……”
“这期间你们一直都守在外面?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赵辉等人肯定的摇头。这屋子出了有一个正门之外,还有四扇窗户,分别在不同的方向,不过这四扇窗都有人守着的。如果有人潜伏进去肯定会被发现。
几个负责守着小魔头的青衣卫都皱起了眉头,其中有一个青衣卫似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凤夜寒一眼,便低下了头。
赵辉不敢有任何耽搁,就让人来军营给凤亦禅他们传话。
“整个院子都找遍了吗?哪里都没有小世子?”凤亦禅想到,之前公子玉箫潜入她屋子的时候也是避开了青衣卫的。
也就是说,纵然青衣卫的防守严密,但如果是武功异常高强的人,也不是不能潜入。
凤夜寒那间屋子比较偏一些,离屋子东面不远处就是院墙,那里有一扇窗。
就算是有青衣卫守在窗户的附近,因为四扇窗是在不同的方向,那人完全可以将守在某扇窗户下的青衣卫击晕,随后潜入屋子。
可如果是这样,被击晕的青衣卫醒来的时候肯定会发现异样,不可能觉得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
“我回去看看,兴许是那孩子顽皮自己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凤亦禅对墨旭阳说,可这话怎么都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那么多人守着,小魔头偷跑出去又怎么会没有人发现。
“我跟你回去……”墨旭阳道。
“王爷,皇上已经到了北城五十里帝外了,再过三个时辰就能到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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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祥帝到了!
难道这件事情跟他有关系?不然他来的时间怎么会那么巧。
“泰祥帝既然快到了,你定然要准备迎接,不管怎么样,在没彻底撕裂之前,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我先回去,有什么情况我会让玄册飞鸽传书过来。”
墨旭阳沉默片刻才点了点头。“好,一有什么发现,便第一时间告诉我。放心,泽儿那孩子与一般人不同,定会无碍的。”似怕凤亦禅被乱了心神,他又加了句。
“恩。”
凤亦禅带着玄册和夜煌快速的离开了军营往北城的方向回去。
泰祥帝刚一出现泽儿就不见了,最好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跟他有关系,不然这一次,她绝不会手软!
……
几十里地外,泰祥帝已经带着三十万大军渐渐的压向北城。
队伍正在做最后的休息,而镇南王他们要当先开路去寻找能够给三十万大军休憩的地方,看泰祥帝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了!
“皇上,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到北城了。”长荣来到泰祥帝休息的马车前低声说着。
泰祥帝掀开车帘,长荣见状忙躬身给泰祥帝做脚垫,让他从背上踩着下来。
泰祥帝并未穿龙袍,而是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袍子,上面绣了腾隆祥云图样,不张扬却能将他的气势突显。
“恩,在两刻钟之后出发。”
“是。”
“皇上,有几个部族的族长求见。他们带了百来人被镇南王的军队拦在外围,说是来向皇上您投降的。”有随行的宫人上前说道。
“部族的族长?”泰祥帝皱眉。
“皇上,就是在傲云国跟我们国家边境上围生存的那些蛮子部族,之前您召汉江王回京,汉江王迟迟不回,可不就是因为这些部族嘛。”长荣眼珠子一转便低声道。
泰祥帝一听,就知道那是什么人。这些部族在他登基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在他看来,这些小小的民族不仅人少,还穷得叮当响,他从来都没有当做一回事。就算是他们来抢东晋百姓的东西,他也只是让守边的将军带人去驱赶而已,却并未放在心上。
却没想到,有一天,这些部族会成为墨旭阳的挡箭牌,让他公然抗旨!
“他们来要向朕投诚?”
“是啊皇上,他们不过是带了那么点人来,皇上您带来的大军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给淹死了,也不怕他们耍什么花招。”长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恩,那就带他们上来,朕要看看他们能说什么。”
“是。”
不过片刻,以塔鲁为首的几个部族的族长被带了上来。
泰祥帝坐在马车旁临时搭起来的一个帐篷内,等着他们进来行礼。
“参见皇上。”
这些部族的人一辈子都是放浪不羁的,加之他们又是族长,往日哪里会给人行礼,这会儿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不得不跪了下来。
泰祥帝看他们一脸恭顺的样子,心情显然还不错。看着他们跪在那里,也没有立即让他们起来。
“你们就是生存在我东晋边境外的那些部族的族长?”
“是。”
“你们这次来见朕有何事?”泰祥帝虽听长荣说了他们此次的目的,但还是要让他们亲口说出来。
“皇上,我们这次是来向皇上投降的。之前就听说东晋的泰祥帝英勇无匹,我们深感佩服,五体投地。”塔鲁说得一脸的诚恳。
“投降?出兵打你们的可是汉江王,你们不去找汉江王投降,怎么找到朕这里来了?”墨旭阳是出兵的将军,按照惯例,敌军要投降,一般都会跟出兵的直属领军人投降。塔鲁这么做,的确不合常理。
“汉江王也是皇上的臣子,自然是找皇上投降才能更显出我们的诚意。加之我们之前听说汉江王敢违抗皇上的圣旨,便是不将皇上您放在眼里,我们又怎么能向他投降?”
闻言,泰祥帝原本还算是不错的心情瞬间沉了下来。墨旭阳抗旨的事这些蛮子居然也知道了!他觉得自己这皇帝的面子被墨旭阳大大的踩了一脚!
“皇上,为了彰显我们的诚意,我们部族里的勇士愿为皇上效力。”似怕泰祥帝不相信他们,塔鲁继续说道。
泰祥帝抬眼看了看他们,伸手拿过放在桌边的茶慢慢的啄了一口。
“朕听说你们生活的地方物资匮乏,每年冬天之前你们都会到临边的镇子上抢掠一番?”
塔鲁心思动了动,不知道泰祥帝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当即便想到出来时楚瑞说的那些话。
“泰祥帝是一个疑心病极其重的人,如果他向你们问什么问题,你们就尽量照实回答,不然他心生出疑来事情到不好办了。”
想到这里,塔鲁心里便有了打算。
“的确如此,我们也是为了族人,不然只能够活活饿死。还请皇上不计前嫌,若非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去做那杀人抢掠的恶事。”这些话也算是说出了他们这些部族人的心声。没有人会喜欢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
“你们现在抢了东晋的两个镇子,还挟持了镇上的百姓,害的有些百姓不得不离家。若是朕接纳了你们,你们要朕如何跟那些百姓交代?”泰祥帝并不是个蠢的,这些部族人来投诚,不可能不提自己的条件。而看他们现在的表现,怕是想要他将那两个镇子给他们落户。
“皇上,别的不说,单是我们部族里的战马就是数一数二的,加之我们的勇士各个生猛异常,只要皇上肯给我们一席之地,我们的战马和勇士愿意为皇上效劳,万死不辞!”这说辞也是楚瑞交代的,这天下绝对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所以要给泰祥帝来一点重磅的,才能让他真的相信他们。
塔鲁他们在帐篷里带了近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出来的时候脚步明显要比进去时轻快了不少。
“皇上,用膳吧。”这么一耽搁下来,已经中午了,长荣端着膳食进来。
“这些部族的人不仅黑如恶鬼,更是高大如山,好在他们人数不多,不然……”泰祥帝想到刚才塔鲁他们几个人的样子,心里就有些发沉。若是这大陆上有某个国家是这样一个种族,那别的国家哪里还有活路!
“你说,你这部族的蛮子今日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泰祥帝看着帐篷的方向,似乎在自语又像是在问长荣。
“奴才不敢妄议。”
泰祥帝转眼看向躬身的长荣笑了笑。“你说吧,朕恕你无罪。”
“多谢皇上。皇上,其实这些部族人想来是怕了。”
“怕了?”
“可不就是,皇上您这次可是带了整整三十万大军呢……他们可不就是怕被踩扁了?依奴才看给他们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倒也无伤大雅,若是让他们心里感恩于皇上那才是真的好呢。皇上刚才也说了他们这些人不仅生猛,战马养得也是一等一的好……若是能为皇上所用,那……才是幸事……”
闻言,泰祥帝不语,但他的眼神已经多了一抹算计,可见是把长荣的话给听了进去……
……
凤亦禅回到北城时,赵辉他们刚从城内寻找回来。
“院子里都找过了,都没有世子的下落?”凤亦禅神色如常,让人看不出跟往常有何不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心底到底有多慌张。
“属下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小世子的身影。”
“妹妹……都是哥哥不好,若不是昨晚我没有拒绝泽儿到我院中,想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凤夜寒也跟着他们寻找,此时刚回来,看见凤亦禅眼中的自责怎么都隐藏不住。
凤亦禅看向凤夜寒,发现他发丝都有些凌乱,就连衣袍都皱了好几处,可见是太过心急寻找了,才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哎……不管怎么样,她也不会去责怪他。这事并不是哥哥的错。
“哥,别着急,泽儿那么聪明伶俐,他一定会想办法保全自己的。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好好儿找,会找到的。”
凤夜寒叹了口气,点点头。
凤亦禅又转向被赵辉他们拿在手里的肥肠它们。“屁桃儿,肥肠它们都寻不到泽儿身上的气味?”
‘主人~’
闻声,凤亦禅转眸看向生得越发像只球的屁桃儿。这段时间这小畜生都给肥肠它们在一块儿,很少黏在她的身边了。
‘屋子里没有小魔头的味道了,我们都找不到~~’屁桃儿是在告诉她,它们寻找的结果,它们被赵辉和青衣卫带着在院子里找了好几圈,可却发现,除了小魔头的屋子之外,别的地方几乎没有他的味道存在。它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发现。
“四个城门都安排了见过世子的青衣卫,只要是带小孩离城的都会严密的检查,暂时没有发现异常。”赵辉道。
“也就是说泽儿应该还在北城,你们继续在城里找,不过要小心行事,过不了多久泰祥帝就要到了,若泽儿失踪跟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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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祥帝嘴里的茶一口没顺下去,差点因为墨旭阳的样子给气得噎死。
“他们并未回京城!”
墨旭阳一脸不知的挑了挑眉。“臣听闻从北城到京城一路,路途遥远又别国的奸细有不少流寇……皇上来不就带了三十万大军保护安危,怕是……凤大人他们,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也说不定……”
泰祥帝带来的那三十万大军可是打着给他做保镖的名号,他担忧自己的安危带了三十万大军,而他派凤擎天他们来的时候,不过是带了小几百人,会不会出事,这就难说了!
墨旭阳这话不仅反驳了他,更是讽刺他,不顾朝臣的安危,自己更是贪生怕死!
泰祥帝不想再跟墨旭阳废话这么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怒火看向他眸色沉了沉。“朕这次亲临北城,你可知是为何?”
“微臣不敢妄自揣摩圣意。”
“你此次击退傲云国有功,朕忧心你便下旨召你回京,为何那圣旨屡次被你压下?”
“皇上恕罪,那时正好蛮子的部落来犯,臣忧心他们会祸及到我东晋百姓。本已将他们拦住,不想那个时候臣的腿疾发作,一时不查让那些部族的人乘着这个空档占了我东晋的两个镇子。”话虽是这么说可墨旭阳眉宇间却丝毫没有自责的意思。
泰祥帝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的意思,他就是在避重就轻的说明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接到圣旨后动身回京!想要抹去这抗旨的罪名!
“那时神医正在给臣治疗腿疾,本臣想撑过去就好……皇上也知道,臣这腿本就没想着能够治好的那一天……这,便将圣旨耽搁下来了。”
墨旭阳一说到他的双腿,泰祥帝几乎要装不下去了,身子气得发抖袖中的双拳紧握,只差没咬牙切齿了。一双已经瞪着他那两条完好的腿,恨不能上前给踩断了!他知道,现在若是再跟墨旭阳说下去,他一定会被气疯。他深吸一口气,把快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压下后道:“朕累了,你退下吧。”
墨旭阳似没看见泰祥帝的变化一便,不卑不吭的退了出去。“臣告退。”
墨旭阳刚离开不久,泰祥帝一脚就将一旁的小几给踹翻在地。“砰”的一声,响彻整间屋子。
屋子里的长荣见状忙一脸惶恐的跪了下来。“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可千万不要气坏了自己的龙体……”
泰祥帝气得胸口前后剧烈的起伏着,想到墨旭阳双腿完好无缺,想到他这些年来在他面前的嚣张不羁,根本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他就气得发抖!恨不得刚才一剑就刺穿了墨旭阳的心脏,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看来,这些年他都在欺瞒朕!他的腿怕之前一直都是好的,墨旭阳真是好样的,好样的!他真以为朕不敢将他如何?他真以为东晋的江山是他墨家的了!?”
泰祥帝许是气急了说出来的话有些口不择言,好在屋子里只有长荣一个心腹在,倒也不怕他会如何。
“皇上,您息怒……您可发现了奇怪之处?”等到泰祥帝发泄了好一阵,长荣才跪着到他跟前低声道。
发泄过后,泰祥帝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但胸口还是有些剧烈起伏的坐到椅子上,听长荣这么一说,侧首看向他。“什么奇怪之处?”
“皇上,您没发现汉江王的小世子并不在?按理来说皇上您驾临,这汉江王一家是要亲到城门迎接,可奴才在城门的时候有注意到,王妃身边并不见世子的影子。”
闻言,泰祥帝似回忆了一番,的确没有看见那惹人嫌的贱种。“这墨旭阳太不将朕放在眼里,居然敢不让世子到城门接驾!”说着,又要发怒起来。
长荣却知道,墨旭阳不会那么蠢,既然凤亦禅都去了,他没有理由就单独把墨修泽留下,来留人话柄。
“皇上,奴才以为,皇上能够让人去查查那小世子的事……兴许,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泰祥帝看长荣说的笃定,又想到墨旭阳也不是个蠢的,也就怀疑起来。“恩,让影卫去查,一定要尽快告诉朕墨旭阳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是。”
……
凤亦禅他们之前也在这城守的宅院里住过。主屋让出给泰祥帝,凤亦禅就来到之前墨修泽住了院子。
刚坐下没多久,墨旭阳就从院外走了进来。
墨旭阳刚走进屋,就看见凤亦禅面带优色的坐在椅子上,就连他进去她都没有注意到,显然是心不在焉。
凤亦禅正在想赵辉他们到底有没有找到人,突然感觉脸上一阵冰凉,微惊之后抬头一看,原来是墨旭阳正在轻抚她的脸。
“旭阳……泽儿还没有下落,就连肥肠它们也寻不到他的气味……”说话间,声音竟带着难言的哽咽。整整一个上午她都处在焦虑的寻找中,可是这北城也就这么大,赵辉他们已经是开始去一家一户的找了,现在就是在等待他们寻找的消息。
她的宝贝,到底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不要担心,泽儿会没事的。”墨旭阳看似平静,可心底的煎熬却不比凤亦禅的少,看着她眉宇间的担忧和不安,只能上前轻轻的将她拥住,给她温暖和力量。
这些人真是好啊!真的以为他墨旭阳会被世间的人言束缚吗,这一次,不管是谁,敢动他儿子的人,他绝对让他么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凤亦禅靠在他的怀中,听着耳边传来有力的心跳,只觉那颗焦躁的心稍稍安定下来了一些。
……
今天到城外的接驾,凤夜寒因为身上的伤好了不少,也一同去了。
不过他却没有资格随泰祥帝进入城守的宅院。他刚从之前跟凤亦禅住的那小院子出来,就看见赵辉他们从院外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凤亦禅还在城守的宅子里,还没有回来。
“赵辉。”凤夜寒走上前叫住了他们。
赵辉脚步一顿,看向凤夜寒。“凤小副将。”
凤夜寒点点头,面带忧色道:“如何,找到泽儿的下落了吗?”
一提到小魔头,赵辉的脸色更沉了。“还没有,现在我们就是来向王妃请示,要不要出城去寻找,说不定带走世子的人已经离开了北城。”
“这样吧,你们先继续在北城里寻找,我倒城外去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赵辉看了看凤夜寒,皱了皱眉。“凤小副将身上的伤……”
凤夜寒不在意的笑笑。“那些不过是皮外伤,也是你们王妃小题大做,当兵的哪里那么娇贵,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事情就这么说定了。”说完,他也不等赵辉他们再说话,就直接出了院子。
赵辉也不疑有他,跟其他青衣卫继续在北城中寻找。
凤夜寒出了宅院之后,就直接往城门的方向去了。
现在泰祥帝在北城,整个北城已经被封死了,因为战争,很多百姓现在都在自己的家中,况且知道泰祥帝来的普通百姓并不多,也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什么人,要去哪里。”刚一到城门,凤夜寒就被拦住了。
“我是墨家军的副将,要到军中给王爷办事,开城门。”守在城门的还是墨家军的将士,看凤夜寒拿出令牌,也就放行了。
凤夜寒刚离开城门不久突然感觉脑子里传来一个声音,让他的身体在痉挛了片刻之后,他开始随着脑中的那道声音往一个方向去了。
那方向是一片山林。连绵的山林几乎没有人烟。
凤夜寒骑着马一直往山林中前行。
等到来到一座山脚下时,他翻身下了马,步行向前。
林子里很静,因为已经到了初冬,山里的动物几乎都没了踪影,只听见他脚底和枯枝的摩擦声。
就在他快要走到半山腰时,一抹绿色的身影从林子里闪了出来。来到凤夜寒的跟前。从身上拿出一块黑色的布,将他的眼睛蒙住,凤夜寒也不懂,任由他遮住自己的视线。之后那人便道:“带他走。”
这时,又有两抹身影从林子里窜了出来,上前抓着凤夜寒的手臂用轻功在林子间游走,半个时辰之后,四人到了一处隐蔽的斜坡上。
那穿着绿色衣服的人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异样之后,走到一块大石前,轻轻扣动了上面的机关。
只听见“咔哒”一声石头之间的摩擦声,那斜坡上竟开出了一道能容两人下落的洞口。
绿色身影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放手,另一个带着凤夜寒就从洞口跳了下去,其后上面的两人也跳下,消失在斜坡之上。
不过片刻,那洞口渐渐的关上,斜坡如同之前一般,看着并不异样。
洞口下是一段长长的冗道……一直都进去,会看见有三道石门。
绿衣人将中间的石门打开“轰”的一声,石门那边传来了一阵并不刺眼的火把光亮。
顺着光亮看过去,可以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被绳子悬挂着吊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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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之后,凤夜寒眼睛上的黑布被拿了下来,他便睁开了双眼。
微微抬头,在看见那抹被悬挂在半空中的小身影时,凤夜寒眼中除了麻木,空洞再没有别的情绪。
“主子怎么交代你的,你就怎么做。”绿衣人看着凤夜寒说了句,之后跟着其余两个人走了出去。
“咔哒咔哒”的声音响起之后,石门又被关上了。
这是一个又洞穴挖掘而成的石室,被悬挂在石室正中央的小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凤亦禅此时正在疯狂寻找的小魔头,墨修泽。
他小脑袋垂落着,晶亮的大眼此时也是闭上的,身上被绳子一圈一圈的绑住,用一个粗绳悬挂支撑着。
凤夜寒走到石室的一旁,扣动一个小小的机关,绑着小魔头的那根绳子突然崩断,小魔头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他身形一动,上前把那抹小身影接住。
这会儿,被他抱着的小魔头眼皮轻轻动了动,片刻后缓缓的睁了开来。
“舅舅……”昏睡了这么长的时间,小家伙的声音有些沙哑。
闭上眼,再次睁开,凤夜寒的眼神已经变得跟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泽儿,你醒了。”凤夜寒一边说着,一边动手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舅舅……这里是哪里?”小魔头有些迷糊的看了看四周,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凤夜寒去找他,然后他陪着舅舅去他院子里睡觉的片段。
怎么……现在一睁眼他们就到了这个地方?
“泽儿不怕,你被人抓到了这里来,舅舅一路寻找,发现了这个地方,看见外面有人守着便偷偷跟了进来,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解开绳子,凤夜寒看着小魔头认真道。
“我被抓了?是什么人敢抓我来的?”小魔头一听,一对好看的眉毛都皱到了一块儿。“娘亲也知道我被抓了?”脑子一恢复转动,小魔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凤亦禅,若是她知道自己被抓了,一定要着急了。
“恩,你母妃和父王都到了北城,他们现在正在派人四处寻找你。”
“那……舅舅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小魔头大眼转了转,看了看四周,这里面很暗一点都不透光,不过四个角落里都点了火把,勉强能够看清楚这个地方的环境。
可在里面看来,这里四面都是坚硬的岩石,根本就没有出口。
“恩,这里有一个石门,只要扣动机关就能够出去。不过现在却不是出去的最好时机,舅舅是偷偷进来的,那些人没有发现,现在外面的天还是亮的,等三个时辰天黑之后我们再逃出去。”
“哦哦,舅舅厉害!”小魔头深信不疑的点了点小脑袋。
凤夜寒突然眉头一皱头剧烈的疼痛起来,不过那痛意十分的短暂,让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出声,痛意就又消失了。
“舅舅,你怎么了?”小魔头看凤夜寒神色有些不对,便担忧的看着他。
“舅舅没事,就是突然有些头疼,可能是之前的伤还没有好。哦,对了,泽儿,我之前跟那些人进来的时候听他们说墨家墓穴还有兵符之类的话,舅舅想,或许这就是那些人把你抓来的原因。”
“墓穴……兵符?”小魔头思考的皱着眉。
凤夜寒看着小魔头沉思的样子便继续道:“泽儿,你是不是因为知道这两个秘密,所以他们才把你关在这里,等着审问?”
“知道啊。”小魔头想了好一会儿才一脸小爷什么都知道的点了点小脑袋。
凤夜寒眼神一闪。“知道,知道什么?”
“知道墨家的墓穴啊,还有那个什么兵符。”
“泽儿真的知道?”
看凤夜寒不相信,小魔头有些不满的撅了撅嘴。“舅舅,我可是墨家的唯一嫡孙捏,怎么会不知道墨家的墓穴在哪里。而且我之前常常跟在父王的身边,当然也知道那什么兵符在什么地方咯。”
“原来如此,泽儿,你可相信舅舅?”凤夜寒看着小魔头,眼神极为认真。
小魔头感觉气氛瞬间严肃了,也认真的点了点头。“泽儿当然相信舅舅了。”
“泽儿,舅舅想到一个救你出去的方法,不过可能要用你知道的事情做诱饵,舅舅这次是单独过来的,因为不知道你会在这个地方,所以没有给青衣卫发信号,所以现在只有舅舅跟你两个人,舅舅怕一会热出逃的时候被发现,他们又人数众多,舅舅怕没办法护你周全。不如这般……你先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舅舅,一会儿出去时,舅舅借此把那些人给引到舅舅这边来,你就逃下山发出信号,青衣卫就能看见了。”说着,凤夜寒从身上拿出一枚信号弹放到小魔头的手上。
小魔头看着凤夜寒,直到他把话说完,他也没有开口。
凤夜寒被那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看得有些发虚,便皱了皱眉道:“如果泽儿不相信舅舅,怕舅舅把这两个秘密说出去,那就不要告诉舅舅,反正一会儿只要舅舅把他们引开,你趁机逃脱之后舅舅也会趁机逃跑的。若是……不小心被他们抓住……泽儿也不用担心,拢总不过是一条命,舅舅又岂是怕死之辈?”
“泽儿相信舅舅,泽儿更不能让舅舅为了泽儿冒险!”小魔头终于开口。小小的声音虽然还带着未脱的奶气,可却能够让人听出他言语间的坚定来。
“没事,只要能够保全泽儿,舅舅就算是死也甘愿……舅舅知道,这两个秘密对墨家十分的重要,是绝对不能让那些人知道的!”
“秘密再重要都不比舅舅的命重要,泽儿愿意把知道的秘密告诉舅舅。”小魔头赶紧道。
“真的吗?泽儿真的愿意相信舅舅?”凤夜寒眼睛亮了亮。
小魔头看着凤夜寒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米牙。“其实墨家的陵墓就在……襄阳城的城郊往南的一百里外的山上。”
“在襄阳城外?”凤夜寒心里将小魔头的话重复了一遍。
“对,每年老头儿都会带我去祭拜墨家的祖先。”
“还有那个兵符……泽儿只在老头儿的书房里见过,后来听老头儿说,被人给偷了,所以现在泽儿也不知道在哪里了。”
“被偷了?”凤夜寒微讶,这么重要的东西墨旭阳居然没有保管好,被人给偷了?!
“对啊,那个时候我还问了老头儿,老头儿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就在这时,石门突然传来了动静,似乎有人在外面扣动了石门的机关,石门正在缓缓的打开。
“有人来了!泽儿过来。”凤夜寒带着小魔头躲到了石门后面。
“你会儿舅舅拦住那些人,你就趁机往外跑知道吗?”
“泽儿知道。”小魔头动了动已经恢复自如的手脚,加强练习了那么长时间,他的功夫可长进了不少。
石门被打开,刚才离开的几个人走进了石室,因为光线比较暗,他们第一眼看见的是里面,而没有注意到石门两边,视线有短暂的盲区。
就在这时,凤夜寒身形一动,就朝那些人出招,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小魔头见状,趁着这个空档猫着腰跑了出去。
“人跑了,快追!”还是有人反应过来,反身去追小魔头。
凤夜寒见状,想要上前拦住那些人,却被几个人位置,那穿着绿衣的人走上前拿出一个小小的只有两根手指那么长的小笛子吹了吹。凤夜寒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眼神再次变得空洞呆滞。
“留下两个人看着她,其余的人跟我去追,可别让那小贱种给跑了。”
“是。”
因为这些人没有想到小魔头会这么跑了,所以这冗道里根本就没有看守的人,加之现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们进来的时候那洞口并没有关上,所以小魔头异常顺利的从洞口里跑了出去。
他看了看四周,四面都是一片黑暗。现在应该是天色刚暗下来,月亮都还没有出来,整个环境下可见度十分的有限。
好在小家伙视力好,用轻功开始往林子伸出跑了去。
这会儿可真是用尽所学的来逃跑,不知道娘亲知道了会不会夸奖他!
那些人追出来时,发现洞口是打开的就知道事情不好了。这一片山那么大,要他们在大晚上的找一个有功夫的孩子,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我们兵分两路,一队人往北城的方向追去,另外的在山里寻找。那小贱种应该跑不远的。”
“是。”
……
北城内。
凤亦禅和墨旭阳已经回到他们所住的院子。
今天泰祥帝到北城,晚上本是要设宴的。可泰祥帝白天被墨旭阳气得太过,根本就不想再看见他,尤其是看见他完好的站在自己跟前,他就觉得要被气得发疯,所以他直接说没必要铺张浪费,就省了。
这到如了凤亦禅的愿,她作为墨旭阳的王妃,这样的宴会是一定要出席的。她更不想看见泰祥帝那让她憎恶的嘴脸!
“你说哥哥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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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诧异的看着墨旭阳。
墨旭阳也是刚听赵辉他们来报才知道的。
“听赵辉他们说,他出城去寻找泽儿的下落,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已经派人出城去寻找了。”
凤亦禅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两个青衣卫跟她说的话,眉心微微隆起。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凤夜寒,这是她的哥哥,亲生哥哥。她不相信他做出伤害泽儿的事情来。
她是在担心,他独自出城这会儿还没有回来,怕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别担心,他功夫不低,一般人也伤不了他。”墨旭阳看凤亦禅这两天眉间总是染着愁绪,便有些痛恨自己,让她生出这么些忧心的事情来。
“恩。”
凤夜寒的存在感其实是比较低的,自从被泰祥帝革职之后就几乎被人给遗忘了,加之他在这边也没有什么敌对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对。
“泽儿……还没有消息吗?”她想要亲自出去寻找,可是又不能让人看出破绽。加之现在又还不知道泽儿的失踪到底跟泰祥帝有没有关系,他们切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赵辉他们还在找,我派了一队人马到城外。赵辉他们发现泽儿不见的时候城门已经开了一段时间,劫持泽儿的人也很有可能在那个时候把他带出城。”
“旭阳,你说……泽儿失踪,会不会跟云则天有关系?”云则天之前出现,现在又不见了,她不会认为他之前的出现是无缘无故的。
现在她心里就怀疑两拨人,一拨是云则天,一拨则是泰祥帝,小魔头的失踪绝对跟他们脱不掉干系。
闻言,墨旭阳眉眼沉了沉。“之前我已经派人暗中追查云则天,不过他异常狡猾,这些年他把自己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若不是有云彩衣做线,怕我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你说他背后还有人,这次的事情,会不会是他背后的人指使的?”
“很有可能。”相比凤亦禅,对泰祥帝,墨旭阳对他了解得更为透彻。
泰祥帝虽然野心勃勃,可他的心机跟云则天比起来,那级别还差了好几个档次。
若墨修泽是被他抓了,他这会儿肯定忍不住要拿出来利用。
从这次他草率的带着三十万大军来北城就可看出,其实他是一个有心计,但功夫明显还不够的人。
在他带这三十万大军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百姓的舆论间失去的主动权。这一举动,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有问题。
“若此事是泰祥帝做的,怕早在到北城之前就拿出来对我进行要挟,加以利用,可是现在,对方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若是云则天他们……那当年他将云彩衣安置在你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墨家军,墨家陵墓!”墨旭阳眸中闪过一墨讥讽,闻言便冷声咬出四个字。
墨家军凤亦禅能够理解,可这墨家陵墓……也就是世代安葬汉江王的墓地,云则天找来要做什么?
“禅儿不知,相传在墨家的陵墓当中埋藏了开国皇帝和当年我墨家的祖先打江山时抢夺来的旷世宝藏的藏宝图,当年这些宝藏本该是二人平分,可因墨家的祖先将皇位拱手相让,开祖皇帝就将宝藏送给了墨家的祖先。”墨旭阳淡淡的诉说着,这些事情也是他的父王墨元告诉他的。
听到“宝藏”两个字,凤亦禅的眉心跳了跳。这种只在和电视剧上出现的东西,居然真的有!
不过,当年东晋开国皇帝之所以将宝藏给墨家的祖先,怕是真的对他信任,不然谁又能够做到对着那么多财富却丝毫不心动?
“墨家祖先从未想过要动那批宝藏,还教育墨家的子孙要誓死效忠炎家,那批宝藏,等到东晋国有难时就拿出来。却没想到,祖先当年不愿触碰的财富,却被人给惦记上了。”
“当真……有宝藏?”这么说在墨家陵墓的也就只有藏宝图,真正的宝藏在别的地方。
墨旭阳摇摇头。“按照祖训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将那张图找出来,所以我至今也没有见过那张藏宝图。”
“这么说来,当年的开祖皇帝把那些宝藏让出也不是没有别的心思。”若开祖皇帝真的想要把那批宝藏给墨家的人,就不会告诉自己的子孙那批宝藏的存在!
……
北城外。
凤夜寒被带到了一个很大的山洞内。
“云首领,人带来了。”这山洞正是之前云则天的藏身之处。
云则天坐在虎皮椅上,扫了一眼凤夜寒,示意一旁的人都退下去。
凤夜寒就安静的站在那里,不动不看也没有别的任何反应。
云则天走到他跟前,看着他冷冷笑了笑。“让你问的事情都问出来了?”
凤夜寒的眼珠子呆滞的转了转。“问出来了。”
“哦……一字不漏的给我说出来。”闻言,云则天眼前一亮。
“是……”
……
话说小魔头从山洞里逃出来后,直接往山林的方向跑了去。
夜渐深,月光找到山林里,多少能够让他看清前面的路。
不知道跑了多久,小魔头连气都不怎么喘的停了下来。
回头看向他来时的方向,一双麋鹿般晶亮的大眼闪过一抹复杂的颜色。
“舅舅,你为什么会这样呢……”看着黑暗低低的呢喃,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再问不可能听见的凤夜寒。
“那些人肯定会追出来,如果我这个时候回北城的话肯定会被他们发现。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好了。”小魔头眨眨眼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现在还在逃命,便开始想接下来的对策。
他虽然武功加强了不少,但面对那么多高手,还是没有胜算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找不到自己!
这么想着,小魔头就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
“娘亲肯定着急坏了……臭肥肠现在也不再身边……哎……真是好孤单寂寞冷啊……”小魔头拉耸着小脑袋,想到自家娘亲那温暖的怀抱。
“真是可恶,每次这个时候就把人家给赶出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再做什么嘛!”
这时,一道同样奶气还带着满满埋怨的声音在林子深处响起。
走在山林里的小魔头脚步机警的一顿,四下看了看后,将自己隐藏在一棵大树后面。
不多会儿,那道声音的主人就出现在这一片被月光照亮的山林中。
她身量要比小魔头高上一些,一张圆圆的小脸上有一双又亮又大的眼睛,那小小的樱桃小嘴在微弱的光亮中也散发着水润的柔光,看着就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只是……这奶娃娃的一对好看的秀眉正紧紧的皱着,小手上还抱着一堆柴火,那水润润的小嘴还念念有词的,似乎对自己的境况十分的不满。
“怎么是这个笨蛋?”躲在树后的小魔头看着林中的那抹身影,那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他有些“过节”的关烈纯!
“这个笨蛋在这里,那两个男人也肯定在这里,我一定要藏好才行。”小魔头想着,就退后一步,想要将自己的小身影完全隐藏到黑暗之中。
可就在这时,他的后脚突然踩到了一根枯枝“咔吱”一声。吸引了正准备离开的关烈纯,引得她停下了脚步朝那边看了过去。
“谁?!什么人藏在暗处?给我出来。”关烈纯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这会儿要是换做别的孩子早就被吓个半死了,哪像她这会儿还敢慢慢的往前靠。
“出来!我可警告你,我已经看见你了,你识相的就出来。不然……一会儿我抓着你了,有你好受的!”关烈纯手上拿出一根枯枝,话音落之后,林子里瞬间变得安静异常,愣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小魔头看关烈纯一点点的靠过来,便想要转身离开。
可他的脚刚动,就听见一声响彻天际的尖叫声。
“啊!!!”
小魔头皱眉捂住自己的耳朵,这声音……真是太讨厌了!
这时,山林里再次传来一阵响动。
不过扎眼的功夫,两抹修长的身影便出现在关烈纯面前。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来人外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月光浅浅的照在他的脸上,要这两人的脸……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妖孽!
尤其是那月光映在他们的身上,像是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圈,乍一看过去,不会觉得他们是人,而是这山间的精灵。
“关爹爹救命啊啊!”关烈纯一看来人,就冲着扑了上去,扑到了其中一人的怀抱。
“怎么了?”另一个穿着红衣的男人看了看四周,带着一股邪肆之气的桃花眼在扫到小魔头藏身之处时,微微顿了顿。
“关爹爹,烈爹爹,有,有……有虫子咬我!”关烈纯从关甫然怀里抬起小脑袋,大眼眨巴眨巴十分委屈的伸出自己还有些肥肥的小手来。
那上面赫然有一个拇指那么大的蚊子包!
烈焰却是朝小魔头的方向,一点一点的靠了过去!
嘿嘿又有亲打赏了~好开心!谢谢龙吟虎啸亲亲的打赏哈~谢谢一直追着禅子文的亲们,禅子爱你们~~么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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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凤亦禅走进去,凤夜寒似都没有发现她的道来。
视线落在屋子的某一处,像是在……发呆。
“哥?”
凤亦禅叫了好几声,凤夜寒才猛然醒神过来,看向凤亦禅。
“亦禅,你怎么过来了?”微微愣怔之后,凤夜寒脸上扯出一抹笑容。
凤亦禅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便皱了皱眉。“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看起来怎么那么苍白?”
看凤亦禅伸手过来,凤夜寒往后避了避。“哪里有什么不舒服,之前的伤口的痂都开始脱落了,算是好全了,可能是今天一直在外奔走,有些累了。”
凤亦禅看着凤夜寒的神色,眸底闪了闪,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时辰不早了,哥你早些休息,泽儿的事情哥不要太过自责,旭阳已经派人出城需找了,哥哥可以在城里等消息。”
听凤亦禅这么说,凤夜寒却是自责的的叹了口气。“泽儿明明是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可他什么时候不见的我都不知道,我这个舅舅没能保护好他,又怎能不怪自己?若是我再小心一些……”说到这里,已经无法再说下去。
“哥,不要这么想,我相信如果泽儿知道你因为他而感到那么自责的话也一定会难过的。”
“恩。”
“哦对了,哥,昨晚你半夜起来觉得口渴要喝茶的时候泽儿还在不在你的身边?”凤亦禅站了起来,刚要向门口走去,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看向凤夜寒问道。
“恩?半夜起来要茶水?”凤夜寒被问得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凤亦禅看他的神色不似作假,心口猛地咯噔了一下。
“我昨夜并没有起身,又怎么会要茶水?”
“哦……不是,是我记错了,昨晚我在军营觉得口渴,半夜还起来闹着旭阳让他去给我找干菊花来泡茶喝,哥,你早些歇息,可别累坏了自己的身子。”
“好,让禅儿受累了,你也快些回去歇息吧。”
离开凤夜寒的院子,凤亦禅的眸色整个沉了下来。
之前青衣卫说凤夜寒半夜口渴,让他们去找水来,可现在她佯装无意间问出这件事,凤夜寒却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那两个青衣卫不似在说谎,毕竟她问他们当时凤夜寒是什么神色表情他们都能清楚的回答出来,若是作假,便不会有那么细致的考虑。
那……哥哥到底是忘记了……还是根本就不知道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
北城城守的宅院内。
此时泰祥帝却是没有睡。
“皇上,影卫们查到一件事,可是对皇上大大的有利。”长荣走进泰祥帝所用的书房,来到他身边低声道。
泰祥帝正在闭幕眼神,闻言睁开了双眼看了长荣一眼。
“让人进来。”
“是。”
不一会儿,穿着黑衣的影卫走进了书房。
“参见皇上。”
“起来吧。”
泰祥帝微微坐正了身子看向影卫。“都查到些什么了?汉江王世子可有什么消息。”
“回皇上,属下们还暂时没有查到汉江王世子的消息,只听闻世子这两天病了,正在西城门附近的宅院里养病。”
“影卫都进不去?”泰祥帝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显然是不高兴了。
“皇上,那宅院外四周都隐藏有青衣卫,属下们怕被发现,不敢贸然闯入。不过属下却在墨家军军营不远处发现找到了几个人。”
泰祥帝知道皇家的影卫从来都不会说废话,便知道这些人肯定是有什么用处的。“什么人?”
“他们原来是墨家军的人,却因为冒犯了汉江王妃,被汉江王惩戒后没有死,被属下的人找到了。”
这些墨家军就是在军中谣传凤亦禅联合外男要害墨家军的将士,有几个命大的,被打了八十军棍扔出军营外之后没有死,刚好被这些影卫发现了。
“哦?当真有这样的事?”
“是,属下打探过了,就在前两天,墨家军吃了汉江王妃命人送去的食物之后,就好些人中毒了,还有好几十个死了。查了发现,毒就在送去的食物中。后来爆出在中毒的前一晚巡逻兵看见有跟汉江王妃相似的女子穿着夜行服,跟别的男子一块儿在晚上的时候似要赶往什么地方。”
泰祥帝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坐直了身子。一双鹰鹜的眼闪动着算计的精光。“那几个人留着,别让他们死了,朕有大用!”
“是。”
影卫退了下去。
泰祥帝却没有了刚才的困意。
“好啊,真是好啊!”
长荣小心的看了泰祥帝一眼。“皇上,这真是刚瞌睡老天爷就送了枕头来啊。”
“说的好。”今天泰祥帝被墨旭阳气得不轻,还想着要找什么事情要彻底跟墨旭阳撕破脸,还不被人拿住话柄。
这会儿机会不就送上门来了。
凤亦禅是墨旭阳的王妃,凤亦禅送去的食物让军营里的将士中毒,而墨旭阳居然就这么想把事情压下去,他既然知道了,又怎么会让他这么做?!
到时候墨家军,和凤亦禅,看他要如何取舍!
长荣迎合的笑着。“恭喜皇上要得偿所愿了。”
泰祥帝笑着沉默了一阵,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稍稍回落了些。“你说,墨旭阳的儿子当真是病了?”
“皇上……那里那么多青衣卫守着……奴才不敢妄言。”
“继续让影卫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
一整个晚上,凤亦禅躺在墨旭阳身边都无法入睡。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床边已经没有了墨旭阳的身影。
“绿意。”
守在门外的绿意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王妃,您醒了。”
“王爷呢?”不知道是不是有墨旭阳在身边她就觉得无比的放心,他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皇上在半个时辰前就让王爷过去议事,已经离开了。”
“皇上找王爷……”凤亦禅直觉的认为,什么事跟泰祥帝沾上边儿的都不会是好事。
“你们这些人干什么,我们是奉皇上的命来接汉江王妃,难道你们要抗旨不成?”
刚洗漱完毕,凤亦禅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那说话的人声音有些熟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人应该是泰祥帝身边的得力亲信,长荣公公。
“趣儿,去看看是什么事。”
趣儿领命退了出来,不过片刻又走了进来。
“王妃,是皇上跟前的长公公,说是皇上要召见王妃,要王妃快些过去呢。”
“皇上召见我?可知道是为了何事?”
“奴婢不知。”
“让长公公稍等片刻。”
“是。”
凤亦禅从梳妆台前的一个小抽屉里那处一把只有她手掌那么长的小匕首。这匕首虽然小,但却异常锋利,不仅方便携带,还不影响它的杀伤力。
一刻钟后,凤亦禅走出了屋子。
长荣就站在院子里,凤亦禅走出来时也丝毫不见他面上有不耐的神色。
“扰王妃休息了,皇上要见您,还请王妃跟杂家过去一趟吧。”
“不知皇上见着召见本妃所为何事?”
“奴才不知,不过早上的时候汉江王也到了皇上那里,汉江王妃请吧。”
凤亦禅一听墨旭阳还在泰祥帝书房,微微挑了挑眉,随着长荣走了。
泰祥帝住在城守的府院里,离这里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坐马车最快的也有三刻钟的时间。
在马车上,凤亦禅吃了一些糕点垫肚子,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王妃,请吧,皇上就在书房里等着呢。”
马车直接进了院子,到了书房所在的院落门外。
趣儿下了马车,将凤亦禅扶了下去。
“你在外面候着,切忌一切小心。”走进书房前,凤亦禅在趣儿耳边低声道。
“奴婢明白。”
凤亦禅走进书房,用余光一看,书房里根本就没有站着任何人。
也就是说,刚才长荣说早上墨旭阳就被叫过来了,不过是故意说给她听,让她误以为墨旭阳现在就在这里,好降低她的疑心。
“臣妇参见皇上。”眼神轻微一扫,就看见一片明黄色的衣角就在她跟前不远处。
就是泰祥帝无疑。
泰祥帝在凤亦禅走进来之后就一直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昨天虽然也看见了她,可因为在那么多人面前,她又是半低着头,他也没有看清楚。
今天一看,发现她比之前出落得更漂亮了。
虽然皮肤比在京城时微微黑了一些,但这并不会对她的美好打折。
想到之前眼前的这个女人差一点就成了他的,泰祥帝一双充满了算计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汉江王妃跟汉江王真是蒹葭情深啊。”他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前,声音带着一股连他都没注意到的恶意。
“古人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臣妇既然嫁给了王爷,自然是王爷去哪里,臣妇就去哪里。”
“哼!好一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凤亦禅你可知罪!?”泰祥帝面色一变,突然沉声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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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并不为那声怒喝所动,心里冷冷一笑。抬头看向泰祥帝。“不知臣妇犯了什么罪,让皇上如此大怒?”
泰祥帝看凤亦禅的样子,就觉得她根本就没他这个一国之君放在眼里。胸间瞬间升腾起一股怒火来。
他想到这个女人,那日在京城城门,她那丝毫不畏惧的模样,就像是被人用刀子深深的刻进了他的心里。每每睡不着觉的时候,她的身影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怎么都抹不去。
他有时候恨不能把这个女人碎尸万段,可是更是恨她居然一心想着墨旭阳,看不上他这个一国之君!
“居然还敢跟朕顶嘴,凤亦禅,朕看你是不进棺材不掉泪!”今天,他就要让她知道,在整个东晋,他,才是天!
“还请皇上明示,臣妇无辜,不敢认罪。”凤亦禅到要泰祥帝要搞什么花样。
“来人,把那些人给朕带上来!”
在门外守着的人闻言带着几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几个人进来。
“凤亦禅,这些人你可都认识?”泰祥帝看了那些人一眼,才看向凤亦禅问道。
凤亦禅微微侧首看去。
这些一共有五个人,这五个人看模样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身上也是穿着普通的布衣,只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趴着被人抬进来的。看他们那样子,应该是身上受了严重的伤,不然脸色也不会那么难看。
“朕想你应当是不认识他们的。”还不等凤亦禅开口,泰祥帝又说道:“你不认识他们,可他们却都认识你!你们说,你们是谁,又是什么人将你们害成这个样子的?”
“草,草民原来是,是墨家军士兵,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也,也是因为汉江王妃害的。她勾结外人给墨家军的食物下毒,害死了不少将士,还被哨兵发现晚上鬼祟的跟黑衣男人在一起。后来汉江王知道事情之后,就怪罪提出疑问的草民们,将草民们杖责八十军棍,扔出了军营外……好在,草民几个命大没有当即死了,才得皇上解救,求皇上还草民们一个公道啊。”躺在最外侧的一个士兵看着凤亦禅一脸的恨意,说到最后,又想泰祥帝哭求道。
“皇上,草民们本来一直都尊敬汉江王,可没想到她居然为了一个想要害整个军队的女人杖责草民们,这是要活活打死草民们,要草民们闭嘴啊!可是……那些被毒死的将士的冤魂又如何能够安息?还请皇上彻查此事,还草民们一个清白。”
“求皇上还草民们一个清白,我们所说并非是造谣……”
五个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说了起来,那叫一个冤枉委屈。经他们这么一说,墨旭阳就成了为了美色罔顾将士性命的了。
她之前还道这件事怎么可能会那么快压下去,原来这里还有泰祥帝在等着他们呢!
“皇上,您让奴才查的事情奴才都让人查清了。”这时,刚走出去的长荣又走了进来。“这几个人的确是从墨家军里出来的,墨家军的军册里应该有他们的记载。而且奴才也让人按照他们所说的地方去找了,发现那里的确有不少具尸体,都是被杖责死的。”
“凤亦禅,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朕问你罪,你居然还敢站着!还不给朕跪下!”看着依旧站在那里不动的凤亦禅,泰祥帝更觉自己被藐视了。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凤亦禅看了那些人一眼,就知道泰祥帝今天不会轻易的揭过这件事情。纵然心里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但还是跪了下去。
就当是跪拜死人排位,也没什么过不去的!
“墨旭阳违反军规,包庇自己的王妃做下这等恶事,还为了掩盖事实随意惩戒军力的士兵,也是罪该万死!凤亦禅,你这一回,可是害惨了墨旭阳。”最后一句话,泰祥帝来到凤亦禅身边,微微躬身在她耳边咬牙道。
那话语中威胁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
凤亦禅眼眸微沉。
“皇上,臣妇想问这些前墨家军的军人几个问题。”凤亦禅脸上并没有泰祥帝想象的慌张和担忧,而是含着一抹并不明显的嘲讽看了泰祥帝一眼。
泰祥帝从做皇子时就看多了各种人的冷眼,最是恨别人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这会儿直是气得他要仰倒了!
“你又想要耍什么花招?不要以为你耍耍嘴皮子功夫朕就会放过你!”压下怒火,泰祥帝怀疑的看向凤亦禅,这个女人的伶牙俐齿他可是领教过的,要是让她说,指不定还真的能把黑的说成了白的了!
“皇上放心,臣妇只是想要问明白他们几个问题罢了。事实是什么样的,并不是臣妇一张嘴能够说的明白的。”
凤亦禅都这么说了,如果自己不给她问,那就是没气量了!
“好,你问!”
凤亦禅跪着转向那些还趴在那里的几个人。
“本妃问你们,身为一个军人,是不是有条例言明规定过,不许在军中造谣生事,搬弄是非?”
这几个人刚开始听凤亦禅有问题要问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是紧张了片刻,还以为她要问他们什么了不起的大问题。
这会儿听她一说,便有些疑惑,下意识的朝站在一旁躬身隐形的长荣。他们进来的时候长荣可是再三吩咐过他们要做什么,还不能胡乱说话。这会儿这个问题他们要怎么回答?
“怎么?你们才刚到墨家军?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知道?!”凤亦禅看他们左顾右盼的,便冷笑一声,加重的自己的语气。
长荣朝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照实回答。
“是,在军中造谣,搬弄是非会扰乱军心。”
“搬弄是非者后果如何?”凤亦禅又问。
“轻则杖责三十军棍,重则赶出军营,永不录用。”这回他们回答的到是顺溜。
凤亦禅笑了笑,似乎对他们的回答很满意。
“那你们冤在何处?!居然还敢在皇上面前喊冤!汉江王没有直接将你们杖责就是对你们的宽恕了,你们居然还不知错!”
“我,我们说的是实话,又怎么是造谣?!”有人听出凤亦禅的意思,便不服的说道。
凤亦禅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脸色不太好的泰祥帝。
“皇上没有在军中待过可能不知道,身为一个士兵,应该做的就是服从命令!不管这件事情是否与臣妇有关,他们都不该道听途说的扰乱军心!王爷责罚他们,臣妇觉得并没有错。”
听她这么一说,泰祥帝算是明白了。
这个女人不是在给自己开罪,而是在将墨旭阳从这件事情中摘除干净!是为了不想让他把墨旭阳也拖下水来?!
一瞬间,整个书房都变得安静下来。
似乎谁都没有想到凤亦禅会这么说。他们都以为她会为自己开申辩,可她的确只是说了一些……似乎跟下毒这件事无关紧要的事情。
“好,好,就算他们该罚,朕就撇开这件事情不说。朕问你,你为何要勾结外人在墨家军的食物里下毒?还有,那个人到底是谁?居然让你连汉江王都不顾的去帮助他做恶?!”
泰祥帝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挑拨凤亦禅和墨旭阳的关系,就是要让别人以为凤亦禅给墨旭阳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臣妇没有在食物里下毒,那食物在送到军营的过程中,经了很多人的手,那些人如果有潜伏在臣妇身边的奸细也说不定,还请皇上明查。”若不是小魔头突然不见了,估计这会儿她也在查这件事情,这几天事情还真是接踵而来,似乎想让她跟墨旭阳自乱阵脚。
“凤亦禅,朕看你是到死都嘴硬了,那些都是墨家的青衣卫,你这话是想要说青衣卫中有外敌的奸细了?”
“臣妇不敢随便臆断。”
“好,好,你不说是吧,朕今天就一定要你把背后指使你的人招出来,也好为墨家军死去的将士出口气!来人,上刑!”泰祥帝大喝一声,一甩袖就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凤亦禅。
很快,很快他就能够看到这个女人痛苦的样子,很快,她就会承受不住的来求他了!
有两个侍卫手上抬着一个架子走了进来。
凤亦禅看见那架子脑子里就闪过了很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的画面。
当时电视剧里的主角就是因为这个刑法差点废了双手!
“上刑,直到她说为止!”泰祥帝眸底闪过一抹兴奋的冷光,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等到凤亦禅跪到他的脚边求他的那一刻!
“皇上,无凭无据的就上刑,怕是有违皇上你明君的称号啊。”凤亦禅丝毫不见害怕,只是眸中已然染上了蚀骨的冷意。
“上刑!”
泰祥帝的神经被凤亦禅的冷笑刺痛,发了狠的想要往死里折磨她。
两个侍卫上前,正要抓过凤亦禅的手,可在他们还没碰到凤亦禅之际,只感觉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了过来。生生把他们震到了不远处的墙上,重重撞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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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看了眼被震得吐血的侍卫,挑了挑眉。
在这个地方,有这样的实力的人,除了她凤亦禅的男人,还有谁?
果然,下一刻,眼前就出现了一抹墨色的衣角,那高大挺直的身影挡在了凤亦禅的身前。赫然就是刚从军营里赶过来的墨旭阳。
他今早的确是被泰祥帝给召见了,不过泰祥帝只是问了他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就放他走了,后来玄冥说军营那边出了点事情,让他过去处理,他便离开了北城。
没想到还不等他回来,就收到了北城青衣卫的飞鸽传书,说泰祥帝召见凤亦禅,久久没有出来。他担心凤亦禅出事便赶了回来。
他就知道泰祥帝不会让人省心!
“墨旭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伤朕的侍卫!”原本心里正想得美好的泰祥帝,突然看见侍卫飞撞到了一旁,先是一愣,接着看见墨旭阳风一样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就怒了。
墨旭阳沉黑的眼眸中还余留着没有散去的怒气。若不是他及时出现,那两个该死的侍卫就要对他的女人动刑了!
“皇上,并非臣要冒犯,而是那两个侍卫要动臣的王妃,臣又怎会不动怒。”墨旭阳不提那两个侍卫要碰凤亦禅的原因,只言明他的女人别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碰她一根汗毛,这,也是对泰祥帝的警告!
“难道臣护着自己的妻子也是错?若是有错,臣愿受责罚。”墨旭阳就这么站着,墨家嫡系一族见了皇族是不需要下跪行礼的,不管在任何时候,所以就算是说自己要认罚,墨旭阳也丝毫没有要给他下跪的意思。
“你!是朕要罚她的,你是不是连朕要打杀了?”泰祥帝感觉自己一到这对夫妻面前就安奈不住自己的脾气,一点就爆。可是他知道,这两个都不是蠢的,想要收拾他们,首先就要有冷静的头脑。
这是这段时间来,他总结出来的经验!
“臣不敢,只是不知贱内犯了什么大罪,让皇上动怒致厮?”
墨旭阳眸光扫到还跪在地上的凤亦禅身上,眸底闪过一抹心疼,这地板那么硬,她定觉得不舒服。只是现在他们还没有跟泰祥帝撕破脸,有些面子上的规矩还是要做的。
“汉江王,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朕还没有向你问罪,你居然来问朕?”
回北城的时候墨旭阳就知道泰祥帝找凤亦禅过去是为了什么。
之前那些被杖责的士兵他并非让人扔出了军营就不管不顾了,毕竟有些也是在他墨家军里待过好些年的老兵了,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顾到还真会寒了士兵的心。
所以他便命人寻了一处安置他们,因为这些人平时里身体也够强壮,真正在当场被打死的其实并不多,只有两个而已。
这两个人,墨旭阳已经派人去安置他们的家人。其余的人就安置在城外的一座庄子上。
谁知道,昨天那庄子突然起火了,里面的士兵身上有伤根本逃不了,几乎都被大烟雾给熏死了。只是在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五个人。
而那五个人,现在正好好的躺在地上。
他今天会那么早回军营那边,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当时他就觉出不对劲来。
那五个士兵似乎感觉到墨旭阳的视线,害怕的抖了抖,根本都不敢抬头看他!
“臣不知皇上所说何事,还请皇上明示。”这个时候,墨旭阳是不会主动承认的。
“你!哼,军营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因何不来向朕禀明?居然还想要包庇凤亦禅,你以为几十万墨家军,是给你拿来玩闹的吗?!”
泰祥帝的话不可谓不严厉,是直接言明墨旭阳根本就不将墨家军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一个墨家军连一个女人都不如!
对于这一点,泰祥帝到真没说错。
在墨旭阳看来,这世间的确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比得过凤亦禅在他心中的分量。
“皇上,臣已经那日在饺子里下毒的人找到了,正准备今天向皇上言明。”
墨旭阳的话让泰祥帝一愣。
他这一招打的就是他们猝不及防,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出手。若是墨旭阳早有准备,随便找个人出来顶罪,那他那么大费周章做什么?!
不过心里虽这么想,但他脸上还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找到下毒的人了?”
“是。臣正要把人带来给回城审问。请容许皇上让臣的人把那人带上来。”
话到这个份上的,泰祥帝还能说什么。“带上来!”
很快,玄冥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凤亦禅抬眸看了过去,这个青衣卫似乎有点眼熟,她应该见过,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
这青衣卫身上还有些明显的伤痕,显然是被用过刑了,手被绑了起来,任由玄冥推着进来跪到了地上。
泰祥帝看着跪在地上的青衣卫眉眼沉了沉。
“就是他在食物里面下毒的?”这语气,显然带了一抹质疑。
“回皇上,就是他……咳咳……”墨旭阳话还没说完,就抚着胸口重重的咳嗽起来。
凤亦禅跪在地上,刚才就注意到墨旭阳向她看过来的眼神,这会儿再看他的举动,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早就在这地上跪得不耐烦了!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皇上,王爷的腿疾才刚刚好了些,这两日王爷为了将士中毒的事情劳累奔波,怕是身子有些受不住了。臣妇恳请皇上,让臣妇伺候王爷。”凤亦禅在这个时候突然恳切的开口,泰祥帝就算是不想同意也是不行了!
“恩。”极不情愿的应声,算是答应了。
凤亦禅终于站起身,脸上带着担忧的上前把墨旭阳扶住。
“皇上,这人混在臣府上的青衣卫中,趁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时把毒放到食物里,意图嫁祸贱内,挑拨臣跟墨家军的关系,意图扰乱军心。”
“你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居然敢毒害我东晋的大军?!”泰祥帝咬牙看着那青衣卫,恨不得他就是墨旭阳!
“我,我不知道……”那青衣卫颤抖的跪在地上,看上去似乎很痛苦。
凤亦禅皱眉看着他,总感觉有些奇怪。
如果说他是对方派来的奸细,这个时候也不该是这个反应……
“我,我完全不记得当时的情况……只隐约记得自己在夜深时把毒药放进了那些菜里……”青衣卫脸上带着伤痕,但眼神却是清明的,凤亦禅分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迷茫和无措。
凤亦禅扶着墨旭阳的手微微紧了紧,墨旭阳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微微低头看了她一眼。
凤亦禅冲他摇了摇头,示意想要他暂且保住这个青衣卫的性命。
“你当朕是三岁小孩?!连是什么人指使你,你都不知道?还是说,那毒根本就不是你下的,只是被人推出来顶罪!”泰祥帝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墨旭阳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可知道,你是死罪!若是你真是冤枉的,那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朕,朕饶你不死!”
青衣卫一直低头颤抖着,似乎身体极其的不舒服。“皇上,没,没有人冤枉我……那毒真的,真的是我下的……”他的确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去下毒,可是他的脑海里清晰的有他去下毒的那段记忆。
他自成为青衣卫后就一直效忠墨家,从未有过二心。他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对墨家军做出这样的事来。就是墨旭阳饶他不死,他也绝对没脸再活下去!
“真是好大的胆子!墨旭阳,青衣卫一直都是墨家的直系近卫,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说,你要如何给朕一个交代?”这绝对不是泰祥帝想要的结果,这事他打定主意要剥下墨旭阳一层皮来!
“未曾管教好下属,是臣的失职,请皇上责罚。”没有管教好下属这样的罪责实在说不上大,最多大几个板子。
“因为你的疏忽,墨家军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朕念你这些年来对东晋有功劳,如今身体又不好,明日你就将兵符交与朕,朕会让人更好的管理墨家军的。”泰祥帝一脸,我是为你照想的模样,让凤亦禅听了差点没笑出声。
听听,这理由多冠冕堂皇!
“犯下这样的错误实属臣的不该,臣愿意交出墨家军兵权,由皇上全权管理。”
谁都没想到,墨旭阳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连泰祥帝都愣住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墨旭阳……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要把兵权交出来?
他不是脑子被马踢了吧!
“好!”这一声应得那叫一个迫切。像是生怕应得慢一些的话墨旭阳会反悔似的。
墨旭阳黑眸深处闪过一抹冷笑。再看向泰祥帝时,已经恢复常色。
“只是……皇上兴许不知,历来墨家军的兵权交接是要通过三重考验的,如果拿兵符者没有通过考验,那他手上的兵符墨家军是不会认的。臣知道皇上英勇无匹,定然能够通过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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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青衣卫之前是在哥哥身边保护的?”回到他们住的那座宅子,凤亦禅说要审问那认罪在饺子馅儿里下毒的青衣卫,墨旭阳便让玄冥把他给带到了正堂里去。
在问及青衣卫的来历时,墨旭阳只说了句,早在一个月前凤夜寒出征去讨伐那些蛮子部族的人时这青衣卫就被派去保护他的安全。
“恩。”
凤亦禅转眸看向那跪在地上的青衣卫,心里的疑惑是越来越深。这事情……怎么又扯到哥哥的身上去了……
虽说这青衣卫是跟在他的身边,不一定就衷心于他。可凤亦禅还是难免要想到凤夜寒这两天有些怪异的表现,她总觉得这其中透着一股不对劲儿来。
“王爷……”玄冥走进正堂,到墨旭阳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墨旭阳闻言皱了皱眉。
“若是有事便去忙吧,有玄册,夜煌他们在这里,我不会有什么大碍。”凤亦禅知道,泰祥帝来之后,墨旭阳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和部署,今天他从军中赶回来怕就已经耽搁了不少事情,这会儿没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个青衣卫,她来审问便可。
“好。”墨旭阳站了起来,看了站在堂屋内的玄册和夜煌一眼。“好好保护王妃,不容许有任何一丝的差错。”
“是。”
墨旭阳一离开,凤亦禅就将视线落回到地上的青衣卫。
她还未开口问,地上的青衣卫突然全身开始颤抖起来。凤亦禅眉眼一沉。“上前拉住他,不要让他死了!”
玄册,夜煌两人闻言身前伸手拉开了那青衣卫的四肢,这不动不知道,他的四肢在这一瞬间变得万分的僵直,若不是他们用了内力,怕根本就不能将他的身体伸展开来。
凤亦禅上前蹲下身看着已经开始翻白眼的青衣卫,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给他诊脉。
可在她要探知他的脉象时,突然感觉她的指腹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上下来回的滑动着。“什么东西……”
她拿开自己的手低头一看。
在那青衣卫的手臂上认真看的话,可以看见一个小小的凸起在来回的移动着。
“你们看,这是不是有东西在动。”凤亦禅为了确保不是自己眼花了,便将他的手举了起来,让玄册和夜煌也能清楚的看见。
“那是什么?!”两人看了之后微怔。
“弄出来就知道了。”凤亦禅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里面是几根银针,她看准那小小的突起移动的方向,等到它再动的时候,她的银针已经刺了上去。
那突起似乎被扎了之后挣扎了那么片刻,之后就不动了。
而地上的青衣卫也渐渐的变得安静下来。
“王妃……这,到底是什么?”
凤亦禅让玄册去把自己的药箱拿了过来,她从里面拿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沿着那银针的小小区域划开了一道口子。
很快就有鲜血涌出,伴随着那鲜红的血液,凤亦禅看见有一颗小小的只有小瓢虫那么大的白点随着血液流了出来。
凤亦禅用银针把那东西挑了起来,放到了小瓷碟里。
“这东西就算是染上了鲜血也依旧能够这么透白澄亮……”
“这是……蛊虫?”夜煌在江湖中行走多年,见识过的东西并不少。
凤亦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失心蛊’。”失心蛊,是蛊毒中级别比较高的一种,要养出这样的蛊,不仅要将蛊虫的虫卵养在活人的体内,还要让那人每一天都要喝下整整一碗鲜血。
一直到一个月之后,虫卵长大成蛊虫,就会穿破那活人体的心脏破体而出。那人自然也就活不成了。
“这种失心蛊本身存活能力就十分的强大,它最是喜欢血腥的味道,在人意志力薄弱和受重伤的时候最容易侵入到人的体内。”
“王妃,中了这失心蛊的人,是不是就会迷失自己的心智?”玄册看了眼已经昏死过去的青衣卫。这个青衣卫他是熟悉的,当年他们还在一块儿训练过。他了解他,在他知道他做出了背叛墨旭阳的事时,他也觉得十分的震惊。
原来,这都可能是那蛊毒搞的鬼。
“应该说……是对人的大脑有一种催眠的作用。”所谓催眠就是给人的大脑造成一种虚幻的认知,比如,下蛊者通过催眠,让中了毒蛊的人觉得自己是一个女子,就算他本身是一个男人,但在被催眠了之后,他也会以为自己是个女的。
同样,下蛊的人还可以通过这毒蛊来给对方下指令,让对方按照他所说的去完成。
但具体下蛊的人是如何控制和下命令的,这些她还不太了解。
“那……那些毒药是在他接到了指令之后才下到饺子的肉馅里的?”玄册神色有些阴沉道。
凤亦禅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对方让他出来做替罪羔羊。”下毒的,很可能还另有其人!
“你们去,把他的上衣脱下来,运用内力给他按揉几个穴位,先将他弄醒。”凤亦禅命令道。
夜煌和玄册走上前,将他的衣服扯开,按照凤亦禅所说的,在他身上的几个穴位上用力按揉着。
不多会儿,那青衣卫就幽幽的醒了过来。
“玄册……你……”青衣卫睁开眼,微微愣了愣,在看见玄册是,下意识的问出声。
凤亦禅有注意到,他的眸子此时是迷茫的。
“还不跪下,向王妃回话。”玄册拢好他的衣服低声道。
那青衣卫微愣,这才注意到凤亦禅居然在屋子里,忙爬起来跪了下去。
“参见王妃。”
“你可知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凤亦禅坐回椅子上,看着他问道。
那青衣卫这会儿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有不少伤痕,脸上闪过一抹茫然的神色。他认真的想着,发现自己竟是一点关于这些伤痕的记忆都没有。
他是记得他之前跟凤小副将去捉拿那些部族的蛮子,之后……凤小副将手上,他上前援救,之后就受了伤。再之后……他竟然都不记得了!
他老实的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凤亦禅。
凤亦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应该就是在受伤的时候被人下了蛊。
“什么都记不得了?那你可还记得是什么人让凤小副将受伤的?或者说,你们那时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属下记得,当时凤小副将中了那些人的埋伏,可毕竟我们人多,也是能够突围的,可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蹿出了一个高手,将凤小副将打伤,属下便上前阻挡。可那人功夫太高,属下无力抵挡,之后也负了伤。可奇怪的是,那个人却没有要了我们的命,而是直接离开了。后来援兵赶到,我们就被救了。”
“当时除了你,那高手还接触过什么人?”
“当时属下只看见他接触了凤小副将和跟属下打斗,没有再接触别的人。”
凤亦禅闭上眼,伸手揉了揉眉心。“玄册,带他下去吧。这事罪不在他,先看管起来,等王爷回来的之后再处置吧。”
“是。”玄册把那青衣卫拉了起来,一路走,一路高速他,他到底做了什么事。
“王爷,这蛊毒自秦疆而来,莫不是,秦疆人做的?”夜煌当杀手那些年也是见过蛊毒的,对着蛊毒的出处也有些了解。
凤亦禅睁开眼,看着虚无的方向沉的脸。
“之前我第一次见云则天时,就发现他身上的气味有异,那是养蛊人才会有的。这次的事情,怕跟他脱不了干系。”云则天消失那么多年都没有被人发现,怕是这些年他都藏身在秦疆,去学一些害人的把戏去了!
“王爷,那毒……到底是不是他下的?”
“不是。”凤亦禅肯定的道。
“那……是谁?”
凤亦禅张了张嘴,只无声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
小魔头他们成功的进入了北城,刚一进去他们就能感觉到城里的气氛有些变了。
像是暴风雨来时的宁静。
小魔头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凤亦禅的,一双大眼里那开心的情绪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
走在大街上,已经有不少商铺关门了,看那样子,是在短时间内都不会再开门了。
小魔头这会儿肚子有些饿,但还是忍着,等回到他亲亲娘亲身边,还怕没吃的嘛!
这时,小魔头发现对面有一人骑着马从大街的那边走了过来。
小魔头眨了眨大眼,看着那个人,张了张小嘴,却最终还是没有叫喊出声。只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骑着马从他的眼前走过。
“你分明可以喊出声,怎么又不叫了?”那个人刚消失在街尾,小魔头身后便响起一道阴测测的声音。
“马上就要到我家了,叫不叫有什么区别吗?”小魔头不在意的撇撇嘴,看着凤夜寒消失的方向大眼闪了闪。他没叫出声,不是因为害怕关甫然他们会对自己怎么样。
而是……因为之前在那山洞里的时候……
他就觉出了舅舅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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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小心着些,若是一个不好,小心要了你们的脑袋。”
一道尖锐又有些奇怪的声音吸引了小魔头的注意。
他向面前不远处的城守府宅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一辆华丽高大的马车。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正在训斥着一旁伺候的人。
小魔头看见那人,大眼眨了眨。这个人他可认得,不就是那混账皇帝身边的伺候的娘娘腔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长公公。”
“时辰差不多了,起驾。”
马车缓缓的开始行驶起来,那方向,是朝城门去的。
“你是不想见到你娘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看小魔头又停下来,烈焰有些不耐。
“我都不着急,也不知道你们着急什么。”小魔头哼了声,继续往前走。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了凤亦禅所在的那处院落。
“什么人?”刚到门外,就被青衣卫给拦了下来。
“你们的主子都不认识了,还不快去告诉王妃,说她的宝贝回来了。”小魔头负手而立,仰着小脑袋沉着脸哼了声,那板着小脸的气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些青衣卫对自家的大小主子都是再熟悉不过的,这会儿一听小魔头的声音就愣住了。这两天王爷一直在派人寻找小世子,都没有下落。不想小世子居然自个儿回来了!
“现在王妃和王爷都不在府上,你若真是小世子,便拿出证据来。”光是声音像还是不行的,青衣卫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相信了小魔头的话。
“娘亲和老头儿不在?”小魔头不高兴了!他还想着他回来能给凤亦禅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你……当真是泽儿?”
这时,在大街上跟小魔头擦肩而过的凤夜寒居然又回来了。
“凤小副将。”
凤夜寒翻身下马,朝小魔头走了过去。“你真的是泽儿?”
小魔头被易容了,这会儿光看脸,是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模样的。会被质疑也不奇怪。若是不是他声音没有变,这会儿估计早被抓起来了。
小魔头听见凤夜寒的声音,大眼闪了闪。当看向他时,小脸便裂出了一抹笑容。“当然是我了舅舅。”
“他们是……”凤夜寒注意到了关甫然他们。
“哦,是这几个人带我回来的,我要带他们见娘亲,好好的感谢他们。”
“他脸上用了易容药水,是要用特殊的药物才能够洗掉的。若是想要确定他是不是你的侄子,怎么你也要看过他药水下的那张脸才知道。”关甫然可不想就一直站在门口。
凤夜寒看他们并不像是在说谎,又看了看小魔头之后,便让他们进府。
进府之后,关甫然便用药水将小魔头脸上的易容药物给洗干净了。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样。
“舅舅,你现在相信我就是泽儿了吧。”
凤夜寒看着小魔头那张笑脸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将墨修泽抓回去”。不过这句话很快便从他的脑海中闪过,甚至不等他脸上的表情有一丝变化。
“恩。知道你回来,你娘亲肯定高兴坏了,你不知道你娘亲和王爷他们有多担心你。”
“我也好想娘亲~~舅舅,娘亲跟老头儿去哪儿了?”
“他们都到军营里去了,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想去见娘亲吗?”凤夜寒看着小魔头问道。
小魔头看了看关甫然他们,摇了摇头。“他们救了泽儿,泽儿不能把他们丢在府里,泽儿还是在府上等娘亲他们回来吧。”
闻言,凤夜寒的眉头为不可见的皱了皱,但还是笑着点头。
……
昨天墨旭阳刚说要交出兵符,但接手墨家军的人要通过三重考验的事情,今天泰祥帝就坐不住了。
墨旭阳一离开就让人去告诉泰祥帝那三重考验到底是什么。
泰祥帝一听,更高兴了,在他看来,这三重考验他想要过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所以这第二天天刚亮,他就派人来找到墨旭阳,让他准备准备,他要接受挑战了!
泰祥帝的马车还没到墨家军营外,得到消息,已经早一步等候在路上镇南王便从半路迎了上来。
“臣请皇上三思啊!”镇南王直接在马车前跪了下来,目光忠恳。
泰祥帝这会儿在马车上可以说是期待中又带着点难以言说的兴奋,就想着鞥狗快点到墨家军的军营去,只要过了那三重考验,这整个墨家军就是他的了!
想想都让他兴奋的想要大叫出声!这会儿突然被人拦住了,心情自然不能好了去。
“朕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让开。”泰祥帝连看都没有看跪在外面的镇南王。
“皇上,那考验又启是那么容易通过的?当年的汉江王墨元还因此受了不轻的伤,还请皇上三思啊!”墨家军的那三重考验镇南王当年是有幸见过的,那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通过的,就算是他也只有三分把握。
如今泰祥帝去,就算不死也要残了!
马车内,泰祥帝已经有些不耐。“绕过去。”
“是。”
马车就这么从镇南王的身边走了过去。
镇南王看着渐渐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马车,低叹了一口气,不得不翻身上马追了上前。
军营外,墨旭阳跟凤亦禅早就等在了那里。
远远的看见马车过去便迎了上去。
“参见皇上。”
长荣扶着泰祥帝从马车上走了出来。
今天他特地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劲装,不仅能够彰显他的身份还利于行动。
“都起来吧。”
“谢皇上。”
放眼看去,墨家军里很多老干将都在。
有些原本已经解甲归田在襄阳城养老的老干将,都被墨旭阳连夜从襄阳给接了过来。每一代要经过考验的墨家人都要有这些老一代的见证。
“皇上,这考验不比寻常,在进入第一关之前按照规矩是要签生死状的……”一个胡子花白老者站了出来,当年就是墨元通过考验的时候他都是在场见证了的,所以他在军中还是很有威信的。
签了生死状,进去之后不管你是谁,出来是死是活,都不能怪任何人了!
还要签生死状。
泰祥帝看着被递上来的那张纸,似乎有些犹豫了。
“皇上三思!”镇南王赶上来,看了眼那生死状,再次跪了下去!这签了,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本来还在犹豫的泰祥帝,一看镇南王的样子,又看了看似乎在等着看自己笑话的凤亦禅和墨旭阳,心里一沉,签了!
凤亦禅挑挑眉,暗道泰祥帝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难道他不知道跟几十万大军比起来,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吗?
墨旭阳上前接过生死状,似笑非笑的看向泰祥帝。
“皇上请。”
这考验的第一关是在军营内,就是墨家军派出十个人来跟泰祥帝对战。
泰祥帝并不需要打赢他们,只要在场上挨过两刻钟的时间不被扔下场,就算是过关了!
两刻钟,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实际算起来这时间并不长。
这也是为什么泰祥帝会觉得这考验并不难的原因。只要他在有效的时间里躲避那些人的攻击就算是赢了。
“皇上这有五十个人,您可以亲自挑选出十个人来。”
一行人到了练武场,那里已经被人用绳子围出了一个圈来。
有五十个穿着墨家军军装的人站在练武场上,等着被泰祥帝挑选。
这五十个人光是看外表完全看不出到底谁更强,更厉害。因为他们就连身高体重都是差不多的!
“就前排的十个人吧。”泰祥帝大手一挥,看起来到是潇洒。
十个人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到了那个用绳子围成的圈子里。
泰祥帝走到他们身前。“朕知道你们都是墨家军的精锐,你们放心,不用顾虑朕的身份,若是谁表现好了,朕事后定会好好的提拔提拔。”他的声音不大,恰好能让那十个人听见。这句话的意味太过明显,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懂是什么意思。
那十个人面色没有一丝的变化。
“皇上可准备好了?”墨旭阳拿过计时沙漏。
“可以开始了!”泰祥帝一个翻身就进了规定的圈子里。
那是个被挑选出来的人开始发动攻击,一个个的往泰祥帝的方向冲了过去。那气势,别说是应对,光是让人看着都觉得吓人了!
“汉江王,那可是皇上,若是皇上在墨家军营出了什么差池,怕汉江王也不好交代吧!”镇南王视线从台上收了回来,沉沉的望向似乎完全没有反应的墨旭阳。
本来现在墨旭阳要叛变的谣传就不少,若是泰祥帝这会儿在军营里出了事,那可就是坐实了谣传了!
墨旭阳似乎笑了笑。“镇南王刚才也看见了,本王也劝了,镇南王你自己也劝了,可皇上依旧不愿意放弃,可见这兵符的吸引力对皇上来说还是很大的,况且还有这生死状。若是皇上出了什么事,也跟本王一点关系也没有。世人要说,本王也不能封了他们的嘴。”这话就是不打算管了,泰祥帝是死死活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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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的时候泰祥帝应对起来还不算是太难。
虽他的武功不及墨旭阳,但也绝对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那十个人在最初的混乱之后,突然转变了阵型,有三个人从正面上前跟泰祥帝对战,有四个人分别在他的两侧,最后剩下的人便从他的身后袭去。
泰祥帝一看这变化,心里就有些慌张起来。
这十个人的功夫其实单独来算,并非是他的对手。如果他们像刚才一样混乱的冲过来的话,他肯定能够拖延到两刻钟时候。
可他们现在行动突然变得有规律起来。让他一时间找不到突破口了!
他之所以会那么自信的来这里接受考验,也是认为他怎么说都是东晋的皇帝,就算是在如何,这些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加之他刚才开出来的条件,真正会出全力的人更是不多。
可他没想到的事,这些人一个个的如猛虎般的向他扑了过来,那样子完全不像是要留情面的!
泰祥帝一个侧身躲过了前面要伸手过来抓他的两个人,可躲得过前面,却多躲不了后面。躲了后面,身上的衣服又被两边的人给抓住了。
这么一趟下来,才过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泰祥帝身上威风凛凛的劲装计划要被撕成碎片了,就连里面的白色亵衣都露了出来。
凤亦禅坐在墨旭阳身边看着如被困在笼子的困兽一般的泰祥帝,丝毫不隐藏眸中幸灾乐祸的情绪。
“王妃,刚才北城的青衣卫飞鸽传书来,说是小世子回去了。”
凤亦禅在这边正看得起劲,身后的玄册稍离开了片刻之后,便走回到凤亦禅耳边低声道。
“什么?泽儿回去了?”凤亦禅一下子愣住了,以为自己是出现幻听了。
“当真?确定那个人是泽儿吗?”凤亦禅袖中的双手渐渐攥紧,这两天她的心一直都在嗓子眼里,虽然很多时候她看着跟往常没什么不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若是小魔头再没有下落,她会不会疯掉!
“凤小副将已经确认过了,小世子已经在院子里。救他的三个人也跟着一起进了府。”
“是什么人救了泽儿?”
“是两个长得……很妖冶的男人,还有一个小女孩。”玄册递给凤亦禅一张纸条,那是小魔头给凤亦禅写来的。
上面只有草草的几句话,但凤亦禅一看就能明白小家伙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会是那几个人……
“泽儿回北城了?”墨旭阳就坐在凤亦禅旁边,玄册跟她说的话,他自然也听了去。
凤亦禅笑着点了点头。“谢王爷这些年把泽儿教的那么好。”趁无人看间之际,凤亦禅伸手轻轻捏了捏墨旭阳的掌心。
小魔头能够长成现在乖巧机灵的模样,除了遗传之外,当然还有往日墨旭阳对他的训练。一个男人能够把孩子带得那么好,凤亦禅觉得自己真是赚了。
看着她满眼的情义和欢喜,墨旭阳面上微沉的神色有所缓和。
“撩爷,等着爷今晚好好的收拾你!”他嘴唇微动,声音极其的小,可凤亦禅却听见了。
脸色微微涨红的瞪了他一眼,果然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
不过扎眼间,训练场上的泰祥帝已经被两个人抓住了双手,没办法再动弹了。
其余的人上前将泰祥帝的双脚抓住,他整个人都被举着腾空而起。
泰祥帝咬牙挣扎着,可那些人的手就像是铁钳一般,他想要动,谈何容易!
“若是朕输了,你们十人,满门抄斩!”在他将要被扔出圈外的最后一刻,他反手抓住一个人的手腕,用只他们听见的声音威胁。
那几个人一听,微微愣了愣,泰祥帝就是趁着这个时候,运功猛的一震,将抓着他双腿的人给震得退了两步,跌出了圈子之外。
两个人出局。
双脚得到了活动,泰祥帝一个旋身,让抓着他手腕的人不得不放开。泰祥帝也就趁着这个时候,把另外两个人给甩出了圈外。
又出局两人。
泰祥帝带来的宫人见状,脸上已经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好像泰祥帝已经赢了一般。
只有坐在一旁的镇南王依旧是沉着脸,时不时的看墨旭阳一样,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时间过半,还有一刻钟的时间!”“砰”的一声锣鼓响起,已经过了一半的时间了,泰祥帝只要再撑过一刻钟,这一关就过了。
泰祥帝笑了声,再看向圈子里剩下的六人时,眼中已经盛满了杀意。既然这些人不能为他所用,那就该死!
新的一轮角逐开始了,不过凤亦禅早就没了看泰祥帝倒霉的心思。只想着快点回到北城看她的宝贝。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亦禅只听见“砰”的一声。
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之前那跟泰祥帝说话的老者站了起来迎上前。
“第一关,皇上通过。”
凤亦禅抬头看去,发现泰祥帝还站在圈子里,不过他如今的样子也实在有些难以入目。之前一丝不苟的长发已经披散在肩上,身上的袍子更是破烂不堪,就连脸上都多了两条抓痕。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孩子干的,怕是要被心胸狭窄的泰祥帝记恨上了。
墨旭阳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对泰祥帝能够闯关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臣恭喜皇上通关。”
泰祥帝一脸骄傲的从圈子里走了出来,长荣已经拿着一件外袍上前给他穿上。
“第一关,也不过如此。”泰祥帝冷笑。
墨旭阳唇角勾了勾,黑眸中的暗色被隐藏得极好。
“皇上英勇无匹,臣甚是佩服。不知皇上可需要时间休息,还是直接进入第二关?”
两刻钟时间不长,可却是极费体力的,泰祥帝虽好面子想要直接继续,可为了更有把握的冲关,他还是决定休息半个时辰。
墨旭阳就安排他们到了帐篷内休息。
“墨家的人真的甘心将兵符交出来?!”走在回帐篷的路上,镇南王看向墨旭阳的背影,眼神中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意图。
今天的第一关看似是按照墨家这些年的规矩来的,可是那强度力度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就说跟当年墨旭阳接手墨家军时的相比,就连那时的三分都不到!
墨旭阳这是故意让泰祥帝过关。可泰祥帝过关之后他就要交出墨家军的兵符。
他不相信墨旭阳会甘愿把兵符交出来。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交出兵符之后,接下来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只要皇上能够通过考验,本王自然会将兵符交出来。”
……
“皇上,您真是厉害,这些考验对皇上您来说也不过如此,奴才深信皇上接下来会更加的顺利。”长荣狗腿的上前给泰祥帝捏腿揉肩的,说的都是泰祥帝爱听的话!
泰祥帝半眯着眼靠在椅子上,想到自己刚才的胜利,心底的信心更是倍增了。
“哼,过了今天,墨家军就是朕的囊中之物。”泰祥帝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情绪实在太过外露了,少了一份身为帝王的深沉和隐忍。
“皇上,镇南王求见。”
泰祥帝睁开眼,镇南王还没进来他就已经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
“朕要休息,不见。”
帐篷外,镇南王已经知道了求见的结果。
“转告皇上,让他接下来一定要万分的小心,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是。”
镇南王离开之后那传话的宫人就进去将他的话告诉了泰祥帝。
“皇上,镇南王还真是为皇上着想。”
闻言,泰祥帝却是冷笑了一声。
镇南王自然不喜欢他把墨旭阳手中的兵符给收了。收了墨旭阳的兵符,下一个可不就要到他了!
……
“泰祥帝如今一心在接下来的考验上,我在不在倒也无碍,如今泽儿回了北城,我想回去看看。”
这边凤亦禅跟墨旭阳进了他的帐篷,她现在是恨不能长了翅膀飞回北城,哪里还在这里待得下去。
“我派人送你回去。”墨旭阳看她那急切的样子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不想看她难受。
“爷最好了。”凤亦禅乐得上前抱了抱他,在他有微微有些短须的下巴啄了一口,刺得她嘴唇都有些发麻。
这男人的胡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硬。
她想要逃离,他便一把抓住了她。“妖!”
“爷放手,妾要回去了。”轻轻的挣脱他的钳制,冲他吐吐舌头便出来帐篷。
“王妃,人手已经准备好了。”
“恩,回城。”
……
北城内。
凤夜寒将关甫然他们暂时安置进了一间客房里。还让人准备的好酒好菜招待着。
“泽儿是怎么遇到这三个人的?”凤夜寒看屋中只有小魔头一人便走了进去。
“当时泽儿跑出了那个地方,因为太黑看不见路,就迷迷糊糊的在林子里走着,没想到就遇到了他们。我骗他们说是在山上迷路了,他们就把我给带了回来。”
“泽儿……当时怎么没有发射舅舅给你的那枚信号筒。”凤夜寒一边若无其事的说着,放在小魔头背后的手却慢慢的朝他的天灵盖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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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甫然拿过那羊皮纸袋打开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还不等他皱眉,烈焰已经深受在袋子里指了指,关甫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在袋子内侧用水墨描画着什么东西。
他把袋子翻了过去,里面是一副画,一些场景片段看起来十分的眼熟,可不就是他们得到的那些拼图的片段吗?难道……
他们之前从凤亦禅那里得到了拼图之后,花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能够把那张完整的拼图弄出来。饶是他平时觉得自己的智商不低,这回儿也真的服了。
他还真是好奇,他们到底是如何能够在短时间内拼出拼图的。
“看来你并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关甫然看得出,凤亦禅不会骗他们,便将布袋收好。
“不管是什么,用来换我儿子一条命,值。”
“哈哈,不错不错,你这孩子有前途。既然两不相欠了,那我们也不打扰了,告辞。”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关甫然他们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这会儿关烈纯还在吃得起劲,一听要走,一张小脸都拉耸了下来。“人家都还没有吃饱……”
“贪吃,这吃鸡都要被你吃光了,还敢说没吃饱,若是不想走,你就留下,我跟你烈爹爹可不管你了。”关甫然狠狠的敲了敲她的小脑袋,迫使她不得不扔掉手上已经吃得差不多的鸡骨头。
“不要,爹爹们不要扔下我啊!”关烈纯一个狠扑,就扎进了关甫然的怀里,手上的油都招呼了上去……
“哦,对了,看在你那么豪爽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一件事。”走到了门外,关甫然突然停下脚步。
凤亦禅看向他挑眉。
“这地图的终点,有能够解百毒,起死回生的宝贝。而且……还不止一样。”话落,人已经消失在了院门尽头……
凤亦禅愣怔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大脑却急速的转动起来。
她两次接触到他们,虽然看似跟平常没有不同,但她还是有特别注意了他们三人身上的一切特征。可以说就差没数清楚他们脸上到底有多少个毛孔了。前世当了医生之后她就养成了这样的职业病。
第一次的时候她还有些不确定,可就在刚才她可以肯定,另一个长得比女人还美艳三分,可眉宇间都散发着一股阴冷杀气的男人他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药味。
这股药味应该是来自于他挂在腰间的两个荷包。
她闻了好几次,可以大略肯定那荷包里的药有比较强的镇静宁神安眠的作用。加之他发现那男子的指甲居然是浅紫色的,那是中毒很深的表现。那两个荷包里的药,应该是用以控制他身上的毒的。
所以刚才关甫然跟她说的那句话,她并不认为是假的。
那地方……真的有起死回生的药吗?!
可那地图仅仅只是内部图,就像是一座城池的街景。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街景到底来自于哪个城池。
这个大陆上那么多个大大小小的国家,要一座一座城池的找,又谈何容易?这一点都不比大海捞针来的简单!
“娘亲,你在想什么?”
小魔头看关甫然他们走后,凤亦禅就一直在发呆,便好奇的问道。
凤亦禅回过神来,轻轻的摇摇头。
如果那地方是真的,或许墨旭阳身上的毒……就有希望解了。
“玄册,飞鸽传书去问问,王爷今晚可会回来。”
“是。”
凤亦禅带着小魔头回到屋子里。小魔头在他怀里闹了一会儿后就累得睡着了。
凤亦禅小心的给他盖上了被子,在他有些消瘦下去的小脸颊上亲了亲后,便退了出去。
“夜煌,你这些年在江湖上行走,可有见过这个地方?”凤亦禅从一个小箱子里拿出另一张羊皮纸地图,跟给关甫然他们的那一份一模一样。
夜煌做了多年的杀手,一定到过不少地方,且她发现夜煌的记忆十分好,若是见过这地方,他肯定会记得。
夜煌拿过凤亦禅手中的地图又看了看,之前他也是看过的,但当时因为情况不同,他也没怎么上心。
看了好一会儿,他摇摇头把地图放到了桌上。
凤亦禅拿出当初还没有被拼成拼图的纸张,一张一张的铺开。
“别的我不敢说,但看这两人身上的衣服饰可以肯定,这定不是在东晋和罗刹。”凤亦禅指着图中走在大街上的两个人,他们的衣服跟罗刹国还有东晋国的根本不一样,甚至是傲云国,也没见过有人穿这样的服饰。
“那是不是说,这不是在三个大国之中?”
“对。”
凤亦禅站起身,又一张一张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将那放大的画纸看了好几遍。
“夜煌你看,这是什么?”突然,凤亦禅指着画纸中间的某个很不起眼,一般情况下会被人忽略的位置沉声道。
夜煌凑上前看了看,只看见那中间的那张画纸上有一个只有小手指指甲盖那么大的地方有一面很小的旗帜。
那旗帜插在一栋建筑物上,那建筑物看起来像是一座华丽的宅院。
“这是旗帜!”
凤亦禅看过这个时代的史书,知道在这一片大陆的国家里。代表一个国家的旗帜一般只会插在军营,城门这样的地方。平时城里的府宅是不能够插的,因为旗帜代表着一个国家,若是有人大胆把旗帜插到自己的宅院屋檐上,那就是对皇权的一种挑衅!
她又在整个地图上寻找,发现宅院顶不插有旗帜的还不知一家!且那图案是一模一样的,这样她就能够肯定这肯定是能够代表一个国家的旗帜。而不是族旗!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重大发现!
“这旗帜……应该是不是在大陆上的。”夜煌看了好一会儿,脑海中对这样的旗帜似乎有点印象。
那是五年前,他去执行任务,而那要被他杀的目标并不在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国家。而是在一座岛屿上。
到了岛上,他发现他们一些大一点的府宅顶上都会插一面旗帜,所以特别留心了一下。才知道,因为这些岛屿十分的分散,岛屿上的人为了陆地上的商人能够将他们区分开来,便在百年前就定下了各个岛屿所属的旗帜。
后来渐渐的演变成了,只要在岛屿上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经过了岛主的同意之后,就能够在自己的府宅内插上所属岛屿的旗帜,这也是身份的一种象征。
“是岛屿的象征!”
“也就是说……这张图是在某个岛屿上……”凤亦禅刚燃起的希望“哗”的被浇灭了一大半。
在这个时代,航海技术还是相对落后的,近一点的岛屿也就罢了,若是远的他们别说找了,就连能不能去到那个地方都说不定。
“夜煌,我把这旗帜的图案画出来,你带着这图案到沿海的城镇去询问,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个旗帜到底是哪个岛屿的。”凤亦禅拿过笔墨,按照地图上的图案画了下来。
“这一去估计时间比较长,到时候这边也不定会发生什么变数。若是北城这边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你就离开吧。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王妃!”夜煌愣怔的看向她。没想到她会现在跟自己说这些话。
“你本来就不该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做一个小小的侍卫,夜煌,你是一只收敛了自己翅膀的雄鹰,这个世界那么大,你早晚会回到属于你的天空自由翱翔。”凤亦禅笑看着她,她知道夜煌早晚是要离开的,心里早就将他当成的朋友,共同奋战的战友。说没有不舍是假的,可天下毕竟没有不散的宴席,她没有资格一直这么束缚着他。
“就算北城这边没事,办完这件事之后你也可以离开了。你欠我的早就还清了。一路小心。”凤亦禅说完,已经低头开始整理桌上的地图。
夜煌看着手上的图纸,面上除了刚才微愣的神色之外,再没有多余的表情。可他心底此刻却早已翻涌。
他的日子原本就在刀口舔血度过,儿时也不是没有对人性本能情感的渴求。可是一次次的杀戮和血腥让他对那虚无缥缈的东西早已经没有了奢望。
可如今……
离开凤亦禅,离开那些对他来说已经日渐熟悉的人……他突然觉得胸口闷震得难受。
“怎么了?不用这么伤感吧,到时候你不是我的侍卫了,但我们还是朋友,你想要来,随时欢迎你。现在你还是我的侍卫,还不快去。”久久没看夜煌有反应,凤亦禅抬头看向他,才发现这孩子正在晃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煌反应过来,脸色微熏。“是。”说着,就要转身走出去。
“等等。”凤亦禅说着,走到一个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瓷瓶扔给了他。
“一瓶是保命的,一瓶是解毒的,只要不是天下无双的剧毒,这药多少都能让你在中毒过后支撑一段时间,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什么事都不比自己的命重要,去吧。”
夜煌看了看手上的药瓶,眼底闪过一抹暖色,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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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汉江王让卑职来询问皇上,可休息好了?如果皇上觉得可以了,就能够进行下一场考验了。”
帐篷内,长荣正在给泰祥帝捏着腿,帐篷外就传来了人声。
正眯着眼睛假寐的泰祥帝缓缓睁开的眼,一挥手,长荣推到了一边。“告诉汉江王,两刻钟后就可以开始了。”
“是。”
长荣帮泰祥帝把崭新的衣袍换上,脸上谄媚的笑容越发的明显。“奴才先恭祝皇上第二关顺利通过。”
“哈哈哈,好一张巧嘴,长荣啊长荣,你真是越来越深得朕心了。”过了第一关,泰祥帝已经高兴得忘乎所以了,对第二关的自信心爆棚。
“奴才这不是实话实说吗……皇上的英勇,又启是别的人能够比的?”
第二场比试,比的是军事能力。
墨旭阳他们已经在另一个训练场上等着了。
到了那个训练上,一眼就可以看见大大的场上有很多奇怪的东西,甚至在训练场的最右侧,还有一座几十米高的峭壁,那峭壁在这个训练场上,就像是一堵天然的墙。
“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这第二关就是在这里?”泰祥帝看了看空旷的训练场道。
“是。皇上是要用此次带来的军队,还是要在墨家军中挑选您看中的人?”
这第二关,考验的是承袭兵符领导者的军事能力。考验的内容是,双方,也就是闯关的一方和现如今手握兵符的一方,各自挑选出五百人,然后进行一系列的比试和战争演习。
若是闯关的一方能够胜了另一方那么,就算是过关了。
这规矩泰祥帝早前就了解了,所以当晚就让镇南王准备了五百人的精锐,他可不会去用墨家军的人。
“既然朕此次带了人来,就用他们便是,镇南王,把人给朕带过来。”
“是。”镇南王早就候在一旁,那五百人也进了军营。整齐的走到了训练场上。
墨旭阳冲贺兰点了点头,贺兰领命去把准备好的人领了上来。
两队人马分别在训练场上站好。
镇南王带出来的兵也不是盖的,那气势也丝毫不输墨家军,就是不知道实力到底如何了。
“皇上,为了公平起见,臣就不亲自参加比试了。”墨旭阳看泰祥帝斗志激昂的,却还是开口道。
闻言,泰祥帝冷眼看向墨旭阳。“怎么?太久没有练,汉江王怕输给朕?放心,你怎么说腿都伤了多年,就算输了,也是光荣的。”这话说着好听,可有心人都能听出来,他是在讽刺墨旭阳之前做了多年的残废!
墨旭阳不以为意的笑笑。“如此臣便让贺副将跟皇上对战。”
贺兰从队伍里走了出来。“还请皇上高抬贵手。”
泰祥帝看了贺兰一眼,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看着就没有什么经验,他胜心更大了。
“比试的项目很简单。”须发花白的老将军站了出来。“你们也看到那一处峭壁了,谁能够在半个时辰之内,到断崖上的人最多,就胜了。”
他们能够用的工具只有铁钩,和两根粗粗的麻绳,可长度跟只有断崖的一半那么多,如果想单靠绳子怕上去,根本就不可能。
看似简单的任务,但真正做起来并不容易。这不仅要考验领导人的脑力,还有整个队伍的凝聚力。
“现在,计时开始!”
计时沙漏翻转,细细的流沙从缝隙中流过,待到所有沙子流尽,那比赛就算是结束了。
在训练场上有工具可以供他们选择,虽然不多,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皇上,这悬崖目测有好几十丈的高度,两根麻绳长度是不够的。”那五百人的队伍中,镇南王早前就选出了一个资质比较深的首领以防万一。
之前镇南王可不认为泰祥帝能够闯过第一关的。
贺兰让两个人把麻绳给捆在一个有些轻功的将士身上,又让他拿起一把倒钩。“你们两人先爬上去,将绳子挂在那颗树上,然后凿开两条绳子跟断崖相差的距离的断崖,用最快的速度。”
这处断崖十分的陡,想要不开任何工具爬上去是很艰难的,纵然可以,但要耗费很多的时间,贺兰让两个人上去,两根绳子接起来所不能触及到的地方用最短的时间凿开一些坑洼,给人落脚的地方,一会儿他们的人只要爬上这一段,后面的就能够靠着绳子上去了。
交待完之后,贺兰拿起另一根绳子,飞身往断崖上去了。
那么多人中,就他的轻功最好,怕到顶端,成功率最大,风险最小。
“皇上,他们的方法还是可取的。”这边,泰祥帝的人看见贺兰他们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也动了心思。
这办法看起来虽然没有什么技巧性,但却能够缩短时间,增加成功率。
不想,泰祥帝听后,阴测测的看了他一眼。“他们既然用了这个办法,朕还会用吗?你是想让他们说朕连这个都不会还要跟着他们做?!”
韩超没想到泰祥帝会这么说,在战场上,只有输赢,谁还会顾及面子那么多。泰祥帝如此……难怪镇南王会觉得忧心!
“那皇上说该如何?”韩超是军人,军人就有军人的脾气,便直接问了出来。
“叠罗汉爬上去。”泰祥帝颇为自信的道。
“叠罗汉……”韩超一愣,这么叠上去,最下面的那个人可不是要被踩死了!
“先人伤到崖顶稳住了绳子,将两节吊下来,下面没有触及到的距离,就用叠罗汉的形势让让他们怕上去。在半个时辰之内所有人肯定不可能全部都上去,所以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最多的人上到涯顶。”泰祥帝细细的说道。
韩超一听,总算觉得没有那么荒谬。但这么一来,肯定就要牺牲被垫在底下的将士了……
两边的人都开始行动了,贺兰已经把绳子在崖顶上扎进,随后沿着绳子慢慢的爬到了半山崖,接下来没有绳子的距离,只能徒手去爬,他臂力惊人功夫,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有好几次手滑差点摔了下去,可见这断崖并非看到的那么简单。
“所有人听令,分出四百人留下,其余的人分成两列开始往上爬。”
先前上去的两个人已经将一定距离的山崖给凿出了一个个的小坑来,又把他们身上的绳子绑到了链接崖顶的那跟绳子上。
他们二人当先就爬了上去,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
泰祥帝看对方已经有两个人爬上去了,便心急了。“没有往上爬的人给朕去把那些人都给拉下来!”
泰祥帝一声令下,队伍变得有些混乱起来,零乱的就有人往贺兰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而他们那边韩超也把绳子绑好了,底下的人开始叠罗汉一点一点的爬上去,可人的力气是有限的,承受一两个人还好……可这人一多……哪里还支撑得住,有一个人抓住绳子之后,叠罗汉的人就立刻要换,这无形中就增加了很多时间。
贺兰之前就有了准备,让挑出来的四百人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那些正在爬山崖的人围住,不让他们碰到分毫。
“恩,这个后生到是不错的。”观战台上,那须发花白的老者看着贺兰这边有条不紊的,便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墨旭阳看了眼计时沙漏,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本来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不长,能够上去几十个人就算是很多的了……
两军打了起来。
因为贺兰这边的队伍整齐有序,跟泰祥帝那边比起来就有了很多优势,这么下来泰祥帝的怎么都无法突破他们的圈子打进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人上去得越来越多。
“撤,都给朕往上爬,谁要是能够徒手爬上去,朕有重赏。”泰祥帝心里算着时间该是差不多了,便让所有人都撤回来。
可贺兰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他们回去。“站在最里面的队伍继续往上爬,其余的人跟本将上前,绝不能让他们的人再上去。”
“砰砰砰”锣鼓声响起,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这么到了。
看着崖顶,站得慢慢的人,大多数都是穿着青衣卫的服饰,所有人心里都有了数。
“夜风,去数人数。”
“是。”
一个时辰之后。
“王爷,贺兰这边六十八人,皇上那边则是二十六人。”
墨旭阳笑着拿起桌上的瓷杯缓缓的喝了口热茶,抬眸时便看见泰祥帝一脸戾气的走了上前,便放下杯子站了起来。
“皇上可要亲自去数人数?”
泰祥帝咬牙,墨旭阳肯定是故意的!
这么明显的人头,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了,他还去数什么数!
“哼,你墨家军的人常年在这里训练自然对这些要比朕的人熟悉的多。这样的比试,怕是太欠公平了些!”
泰祥帝话一出口,在场墨家军的人脸都黑了。
这断崖他们平时很少用来训练的,也就是把它当做是天然的石墙。现在泰祥帝这么一说,好像他们能赢根本靠的就不是自己的实力,而是熟悉的先机!
墨旭阳却丝毫没有被泰祥帝的话激怒,反倒是笑得轻然的问:“那皇上觉得该如何才不算是有失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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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墨家军里有一支无敌骑兵,被你训练得很好,那就用骑兵比。”泰祥帝早在答应通过考验的时候就像清楚了,若是不过,他无论如何都会找理由重新来过。
而这骑兵的比试也是长荣刚才一句无心的话点醒了他。
当时比赛时间到,他知道自己这一场肯定是没有通过,便是气得咬牙切齿。
长荣却躬身迎了上来。
“皇上莫急,奴才有个点子,能让皇上您赢回这一局。”
“都已经输了,还能有什么点子!”
“皇上您忘了,这不是还有那些投诚的部族嘛?”
“关那些部族何事?”
“哎哟皇上,这比试是在墨家的军营,这其中有没有什么鬼怪您也不知道不是……如果您这般……”
泰祥帝想到长荣说的话,再看墨旭阳如今的态度,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因好胜心赢了理智,让他也没有多想。
“皇上过奖了,臣愧不敢当。”墨旭阳低应等着泰祥帝把未完的话说尽。
“朕最近也收了一支骑兵,不若这第二关明日就设在军营之外吧,这样,汉江王是不是觉得对朕公平一些?”
墨旭阳微垂的眉眼闪过一抹冷光。“不知各位前辈意下如何?”他没有直接给泰祥帝答案,而是看向了站在身后的当年墨家军的功臣们。
可以说,他们才是最终的评定者。
这些老前辈当然是不愿意的!
可偏偏对方是皇上,他们如果拒绝的话,指不定泰祥帝还能扣什么罪名到他们的头上来。且看墨旭阳的意思,似乎并没有太排斥的样子……
“既皇上觉得不公,那边再让皇上闯关第二次也可,只是个中细节,还需要商议。”最后,有代表性的老者站出来说出了结果。
“好,朕给你们商议一夜,明日给朕答复。”
“是。”
……
“娘亲,娘亲你在哪里?”小魔头睡了一觉醒来,便嚷着要找凤亦禅。凤亦禅心疼儿子刚在外面遭罪回来,便放下手中的事赶了过来,看见小家伙正坐在床上,一脸无助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那双带着水汽的大眼像是一把利剑,猛的刺入凤亦禅的心底,难受的让她无法呼吸。
“宝贝怎么了,娘亲在这里。”走上前,伸手将床上已经长高不少的小人儿抱进怀里,新下一片柔软。
“娘亲~~~宝贝一觉醒来没有看见娘亲,好难过……”小魔头一个咕噜就钻进了凤亦禅的怀里,依赖的伸出小手抱着她的腰身把小脑袋靠在她的胸前。
凤亦禅知道,小家伙回来的时候看起来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他终究还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孩子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心里怎么会没有疙瘩?
所以他这一觉起来发现她不在身边,就会下意识的感到无助和害怕。
低头亲了亲那嫩嫩的小脸颊,凤亦禅在心底叹了口气。“娘亲在呢,刚才娘亲就在另一间屋子里,就等着宝贝起来跟宝贝一块儿吃饭。”
“娘亲做了很多好吃的等着宝贝了?”一听说有好吃的小魔头刚才低沉的气息一扫而空,大眼闪动的精光,好像所有的美食就在他的眼前。
凤亦禅捏捏他的小鼻子。“恩,不过你父王让人传话回来说,他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们等等他,你父王这两天担心你也很是不安呢。”
一听墨旭阳担心自己,小魔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才不会呢,老头儿就想着宝贝快点消失,他才能够霸占娘亲!”
“不孝子,你在说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那黑着一张脸站在门边儿的可不就是刚赶回来的大魔头。
小魔头并不害怕这样的墨旭阳,知道他其实不是真的生气。
“去,好好的给你父王问个安。”凤亦禅拍了拍小魔头的肉臀,她可比任何人清楚,墨旭阳对小魔头的紧张,晚上她睡不着,他又何尝能够安眠。看那眼睑下的乌青不就证明了一切。
小魔头似不太情愿,有些扭捏的穿了小鞋子“哒哒”的跑到了墨旭阳跟前。
他就算是长高了,现如今也只到墨旭阳的大腿,看他的时候还要仰着自己的小脑袋。
就在凤亦禅以为这小魔头要规规矩矩的给墨旭阳行个礼的时候。他突然向后退了好几步,在他们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小腿一迈,整个人都往前冲,一跳一跃,就扑进了墨旭阳的怀里。
墨旭阳身体比大脑反应快,已经伸手将他接住,不让他掉下去。“么么么么,么么么哒!好了行礼完了。”小魔头嘟着自己的小嘴唇,在墨旭阳的脸上就这么亲了好几口,之后又以意想不到的速度从墨旭阳的怀里跳了下来,扭着小屁股就跑了出去。“娘亲,快点宝贝饿死了,要吃好吃的!”
凤亦禅怔了怔,等到那抹小身影消失在门口时,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去看墨旭阳那张透着股怪异的脸。
呃……
那是什么表情呢……
惊讶?震惊?高兴?欣慰?
不管怎么样,这大魔头的心里应该是别扭却快乐着。
“怎么就回来了?不用到皇上那儿去了?”凤亦禅忍着笑走上前,伸手圈住了他的腰身,耳边贴近他胸前有力的心跳轻柔的问道。
墨旭阳这会儿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来,他皱了皱眉。反手将凤亦禅抱住,却在她的腰上捏了捏。“不许笑!”
“……”
凤亦禅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自己的笑意给憋了回去。“我这是高兴,看咱们的儿子这是对你的感情外露呢,多好。你不觉得高兴?”
墨旭阳脸黑了黑。“他可是男儿!”
对此凤亦禅却是不赞同了。“男儿怎么了?他现在也是个孩子,在人前精明正经就是,在自己父母面前,就该露出自己的本性,不然活着要得多累。好了,不说了,泽儿在等着我们呢,先去吃饭吧。”
“恩。”
晚饭直接摆在了旁屋里,小魔头已经在桌子前端坐着了。
看见凤亦禅墨旭阳走进来,小脸闪过一抹羞红,不过很快就被菜香味给盖过了。
“娘亲,吃。”小魔头亲自伸手拿了一只虾,还很贴心的剥好了皮,蘸了汁送到凤亦禅的嘴边。
凤亦禅那叫一个暖心啊!含笑张嘴就吃了下去。
他们一家吃饭一般不需要有人伺候,就像是普通的百姓家庭一阳,很是其乐融融。
“老头儿又黑又瘦了丑死了,这个鸡腿就给你吧。”似乎接收到墨旭阳不太好的眼神,小魔头又抓过鸡腿放到墨旭阳的碗中,还一脸肉疼的看着那鸡腿,凤亦禅看着差点没笑出声!
一顿饭,一家三口可以说是吃得那叫一个满足,几乎每一碟菜都见了底。这也是拜凤亦禅的厨艺所赐。
“吃太多了,到院子里去走走吧。”看着父子两人坐在那里一副完全不想动的样子,凤亦禅无奈的道。她今天也吃了不少,这么坐下去,今晚胃肯定会不舒服的。
“恩。”墨旭阳也很享受这种一家人安静的待在一块儿的时光,便主动牵过凤亦禅的手,另一边带着不太情愿的小魔头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银白色的月光散在地面上,看起来像是起了一层雪霜。宁静,美好。
“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今天是十五。”
每个月的十五,月亮都会格外圆。
走了一圈,小魔头有些困了,凤亦禅便让赵辉带着他下去沐浴休息。现在为了安全起见,她让绿意整理出了她屋子隔壁的耳房,小魔头今晚就睡那儿。
只剩下墨旭阳和凤亦禅两人,墨旭阳已经挥退了玄冥他们,不让他们靠近。想有更多两人独处的时光。
“去屋顶看看。”凤亦禅牵着墨旭阳的手,只感觉他轻轻一带,眼前的景色一晃而过。到风景落定,他们已经站在了屋檐上。
两人紧挨着坐下。凤亦禅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等到一切都落定,我们就找一个世外桃源,每晚都能跟你这么看着平静的月圆。”墨旭阳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就连声音都比白日软和的好几分。
“好啊,我要一直看着你这张脸长满皱纹,还要亲眼看着你的牙齿全部都掉光!而我却要一直美美的到老!”凤亦禅冲他调皮的笑了笑,她也很享受这种难得的轻松时光。“这样,到时候你丑成那样,我看还会不会有人巴巴的来找你!”
闻言,墨旭阳丝毫不觉得恼。反到是邪气的笑了笑。“好啊,看到时候谁比较丑!”
堂堂让人惧怕的大魔头也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凤亦禅噗嗤的笑出声,一转身就霸道的将他压在身下。“好啊,敢说我丑,看我不挠死你!”
凤亦禅伸出手将往墨旭阳的身上挠去,本来两人都在闹。可坐在墨旭阳身上的凤亦禅突然停了下来。脸色变了变,伸手摸向墨旭阳的脸,发现他眉头因为隐忍和深深的皱了起来。“旭阳,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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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儿!”凤夜寒震惊的看向站在门口处的小身影,一时间愣住了。
小魔头迈着短腿都了进来,到凤夜寒的床前,一双大眼诚挚的看着他。“舅舅也是被坏人害成那个样子的,泽儿不怪舅舅。舅舅也不要自责了好不好?”
“泽儿……”凤夜寒声音变得哽咽,却是再说不出别的话来。他差一点就害得他失去性命,可是他却丝毫没有芥蒂的选择原谅自己。
“舅舅快点好起来,就可以继续陪泽儿玩儿了。”小魔头嬉笑一声,钻进凤亦禅的怀里。他就是喜欢娘亲的怀抱,软软的暖暖的好舒服。
“哥,你也听见了,泽儿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可都是发自他内心深处的,我可什么都没有教他哦。别多想了,快点好起来,才能够惩戒那些坏人!”凤亦禅也开口劝道。
她知道凤夜寒心里肯定很不好受,就是在她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会受不了的。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稳住凤夜寒的情绪,不让他胡思乱想。
“好,我知道了,亦禅,泽儿,时辰不早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一会儿我喝了药也睡了。”
“恩。”
凤亦禅牵着小魔头出了屋子。
“娘亲,老头儿怎么了?”
刚一出了凤夜寒的院子,小魔头就看着凤亦禅问道。他现在就睡在他们屋子的隔壁,这边有什么动静知道也是正常。
“你父王体内的毒怕是要发作出来了,娘亲想了办法暂时控制住,不过情况并不太好。”凤亦禅想通了,小魔头不是一般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他心智早熟,有些事情让他知道反倒比什么都瞒着要好。
一听墨旭阳有事,小魔头小脸闪过一抹慌张。不过很快他又看着凤亦禅道:“那……老头儿会死掉吗?娘亲,你不会让老头儿死掉的对不对?”
“对!娘亲一定会让他好好的,陪着泽儿长大成人,然后变成一个驼背的老公公好不好?”
“好!就让老头儿变成一个真正的老头儿,嘿嘿,到那时候他就不能再欺负宝贝了。”
凤亦禅抱着他进了屋子,给他换了中衣,放到了床上。
“当初在被关押的地方,舅舅问你那两个问题时,你怎么会想到那么说?”
“老头儿教的。”躺在凤亦禅怀里,小魔头就已经有些困得半眯了眼睛。
“你父王交的?”凤亦禅有些惊讶,墨旭阳居然能够算到这个?
“恩,老头儿早晚会有人想尽一切办法知道这两件事情的答案,然后就让宝贝这么说了……”
凤亦禅轻拍的他的背,等到他睡熟了之后才熄了灯悄声走了出去。
“王妃,王爷明日可能够醒过来?”回到自己的屋门外,玄冥一脸担忧的上前道。
凤亦禅点点头。“能醒来,但是却三在天之内内力只有原来的五分之一不到。”
“五分之一不到!”玄冥面上的担忧更为明显了。
明天就要那群老将军就会商议出泰祥帝如何重新闯第二关的事,如果王爷这个样子被人看出来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王爷需亲自上阵?”凤亦禅知道泰祥帝在北城就觉得十分的不省心,早晚会弄出什么事情来,这会儿可不就是了。
明明就是自己本事不够输了,结果还好意思拿自己的身份出来压人。
不过奇怪的是墨旭阳居然答应了,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跟自己说,但是凤亦禅知道,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这样子……
“如果明天只是商议出结果,没有开始比试到也就罢了……”她最担心的是泰祥帝会知道墨旭阳毒发的事,到时候他在直接点名让墨旭阳上,那就糟了。
“一定不能让泰祥帝知道,王爷出事的消息!府内一切如常,不能让他们看出任何端倪。”
“是。”
走进屋中,墨旭阳还在沉睡。
凤亦禅给他诊了脉后,才脱衣躺到了他的身旁。
“你这魔头,当初若是这颗石头戴在你的身上,该多好……你明明知道只要给我输入纯阳真气我就不会有大碍……”她摸索着脖子上的七彩玉石,当初她本来想把它给墨旭阳戴上,可是他却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给她带上了。
“墨旭阳,不论如何,我都会为你找到解药!绝不允许你离开我!”将头埋到他的怀中,伸手将他的腰身圈住,凤亦禅低低的声音有些无助和暗哑。
……
城守府内。
泰祥帝斜靠在软榻的垫子上看着跪在屋子里的几个人。
这几人正是几天前找到他跟前,说是要向他投降的部族首领,塔鲁等人。
塔鲁他们这些天在镇子上活得不要太滋润了!早在跟泰祥帝表明之后,一回去,他们就将自己族里的人都迁到了镇子上,这么一来,之前空出来的屋子就不够了。
他们便动手用暴力将还剩下的镇子上的人都赶了出去,但是值钱的东西和吃的都不能带走。
这让百姓又气又恨,可是却无能为力。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有些反抗的百姓还当场被他们给杀了!
眼看着天越来越冷了,这么把他们赶走,这不是要断了他们的活路吗!
塔鲁等人被叫来的时候正在用从百姓那里抢来的生擒正在开篝火晚会,这会儿突然被叫来心里是不爽的,但也不会傻得表现出来。
“朕听说让你们过来时,你们正在开什么晚宴?”泰祥帝转着手上的一枚玉戒,并不看他们。
塔鲁他们对泰祥帝的脾气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这会儿也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
“臣下等人是为了庆祝今后有个安身的地方,所以……”
“不用害怕,朕不是在责怪你们。”泰祥帝似笑非笑的打断他们。现在正是用到他们的时候,自然不会给他们脸色看。
这会儿塔鲁他们不懂了,泰祥帝这是想要干什么。
“朕知道你们的骑兵厉害,朕很想见识见识。今晚回去之后给朕挑选一千个精锐出来,让他们到镇南王的军营外等着。”泰祥帝也懒得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之前塔鲁他们可是说的好听的,说自己部族的骑兵都会给泰祥帝使唤。当时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泰祥帝一句话就要他们出一千个人,还是最厉害的,几个人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不知皇上要那一千骑兵做些什么?”塔班族的族长海魄族里的勇士最多,这要出一千人,回去他族里要出的人肯定是最多的,便开口问了一句。
话落,屋内一时静默无声。
长荣不由撇嘴,果然是一群蛮子,皇上的决定是他们能够随便问的吗?
“海魄族长只管准备就是,皇上的话就是圣旨,圣旨也是你能够质疑的吗?”
长荣说完,泰祥帝也没有开口,显然,对他的做法是赞同的。
看来这些蛮子还没有明白,他们来向他投诚,意味着什么。
海魄被长荣这么一说,气得脖子发红,要不是塔鲁在暗地里拉着他,估计这会儿要上前踢死长荣不可。
他们自小随性霸道惯了,哪里会受这种气!
“皇上,海魄不懂规矩,还请皇上息怒。”塔鲁跟楚瑞接触得最多,也是最会察言观色的,现在他们有这样的生活算是托泰祥帝的福,若是他要收回,那三十万大军,也不是他们能够吃得消的。
况且他喜欢现在安逸的日子,可不想在东奔西跑的奔命了!
泰祥帝看向塔鲁笑了笑,到是个有点脑子的。
“不要忘记朕刚才跟你们说的话,时辰不早了,退下吧。”
“是,臣下告退。”
等到塔鲁他们离开了,泰祥帝才冷笑一声把桌前的杯子摔到了地上。“哼,一群蛮子!”
“皇上息怒啊,他们不过是野浪没有规矩惯了,哪里知道那话会触怒皇上,皇上可不能被这些不值称的气坏了身子。”长荣跪下劝着。
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泰祥的的怒火消了些,也的确没有跟塔鲁他们计较的比较。
“等朕把墨家军给拿下之后再收拾他们!”
……
“没想到不过几天的时间,你就变成了一只不会叫的狗了!”刚出了府门,海魄冷笑的讽刺着走在前面的塔鲁,显然,对他刚才的表现感到十分的愤怒。
闻言,塔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下一秒,笑得比海魄更讽刺。“若不是我救你,现在你已经人头落地了,当你决定跟我去找里面的那个人时,你就应该知道,在你在他跟前跪下的那一刻,你已经变成了一只只会点头和摇头的狗!”
“塔鲁,你居然敢羞辱我!”海魄气得上前就要打人,一旁的戚虎见状拉住了他。
“你做什么?难道你也觉得自己是一只狗?”
戚虎冷冷的放开了他。“如果你还想过你现在的生活,就给我安静的上马离开这里,按照里面那个人说的去做,既然已经选择了,就没有后退的路,除非,你更愿意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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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泰祥帝已经派人来了,说是等王爷过去。老将军他们都已经到了。”
翌日一早,刚醒过来,凤亦禅就听见了玄冥的声音。她坐起身,看向身边,墨旭阳还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动手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没有发现有毒素翻涌暂时没有什么问题才走下床,让绿意进来。
“王妃,如今王爷还没有醒过来,要如何去见皇上?”绿意给她穿着外裙,面含担忧的问道。
凤亦禅刚才就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她猛的想到了什么,让玄冥走了进来。
“王妃有何吩咐?”
“你现在就去回了泰祥帝派来的人,说是……”凤亦禅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听完,玄冥微愣,他没想到凤亦禅会有这样的对策。可……当真能行?
“按照本妃说的去做,时间太仓促,做别的打算已经来不及了。”
“是。”
玄冥听了凤亦禅的命,来到前厅。“让长公公久等了,王爷和王妃已经起身了……只是……怕是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跟公公去见皇上。”
“不能去?”本来长荣坐在这里就有好些时间,早就不耐烦了,若不是对方是墨旭阳,他怕是早就要甩脸子了。他听玄冥这么一说,便尖锐着声音反问。他自知汉江王蛮横霸道,可这明目张胆的,是不是也太不将皇上放在眼里了些?
“怎么?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皇命更重要不成?”长荣面上闪过一抹冷笑。泰祥帝现在可是硬气得很,他就不信墨旭阳真敢不去。
“这……”玄冥脸上带着为难,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不过眨眼间,一抹身影走了出来。
看那背影,正是凤亦禅无疑了。
“好你个墨旭阳,你今生莫要来寻我!”只听凤亦禅怒吼一声,就朝大门外走了去。
这时,另一抹身影出现了,看那衣袍还有轮廓,当是墨旭阳无疑。只见他低吼一声。“凤亦禅,你给本王站住。”话音还在院子里环绕,人已经朝凤亦禅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抹身影像风一样的出现,又像风一样的消失了。
别人不知道,但常年在泰祥帝身边的长荣怎么会知道。
汉江王现在可是爱妻如命啊,这会儿看起来好像是两口子吵架了。
等等!
不对啊!
汉江王这会让跑了,他要找谁会去交差啊!
“今早,王爷和王妃突然大闹了起来……长公公也知道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是不能随便过问主子的事……所以……”玄冥的话意思很明确,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要复命,你就自己去追吧。说完,玄冥也走人了,只剩长荣站在那里还没回过神来。
凤亦禅从正门跑出去之后,又快速的往城门的方向跑,在到了一条街角时,她快速闪身走了进去,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她。
那人是易容成她的模样的女青衣卫。
“一直往城门跑,出了城门就进林子里去暂时藏起来,知道吗?”凤亦禅吩咐道。
“属下明白。”
看着青衣卫的身影离开,凤亦禅才换了衣服,从院子的后门回去了。
“怎么样了?”玄冥已经等在后面。凤亦禅一进来便问道。
“长荣没有太多怀疑就离开去复命了。”
“恩。王爷如何了?”
“王爷已经转移到地窖里,不过那里阴冷潮湿,属下担心……”
墨旭阳现在身体很虚弱,若是在地窖待久了,怕会被阴风入体,若是引得毒素复发,那可就糟糕了。
她为了比人耳目,易容成青衣卫的模样到了安置墨旭阳的地窖里。
此时天气已经渐渐寒凉,这地窖到不算冷,只是有些不通风,里面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墨旭阳被安置在几块比较厚实的木板上,木板下面扑了几层厚厚的棉被,他的脸色到没有变差。
“王妃,王爷何时才能够醒过来?”
凤亦禅探了探墨旭阳的温度,还好,温度比较正常。“在三日之内会醒来,具体何时,我却是算不到的。”
“已经让人到城守府外守着了?”
“是,属下已经安排人过去守着,若是有什么不妥,他们会第一时间飞鸽传书回来。”
“恩。”
……
城守府书房内。
泰祥帝正黑着脸坐在主位上,从派长荣去找墨旭阳过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了,可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
墨家军里的老前辈老将军们都到了,就墨旭阳没有到,这根本就是在直接打泰祥帝的脸!
“皇上,长公公回来了。”在书房里静默得针落地可闻时,终于有宫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泰祥帝忍着胸口的怒火。
“让他进来。”
长荣刚一走进书房就明显的感觉到气氛不对了,可这事还真是不能怪他啊,他哪里会知道汉江王和王妃突然吵架,这也就算了吧,居然两人都给跑了。他让人去问了,才知道汉江王和王妃都出了城了,这世界这么大,让他道哪里去找啊!
“朕准备让人摆午膳了,你到是知道回来了。”泰祥帝的声音听不出息怒,但长荣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奴才该死,奴才得了皇上的令之后就赶忙往汉江王那儿去了……可奴才没想到……”长荣各种添油加醋的把墨旭阳如何跟凤亦禅吵架,两人如何摔门走人的事情说了一遍。那话语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亲眼看见了他们吵架了。
“什么?汉江王和王妃吵嘴了?”这个答案到让泰祥帝愣了愣,他想了千万种理由,大多数都是墨旭阳看不起自己之类的,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是,奴才不敢欺瞒皇上。奴才让人去追汉江王,可汉江王脚程太快,等奴才们追过去的时候,王爷已经出城了。”
这事到让泰祥帝忘记了生气,对此生出几分好奇来。
“汉江王和王妃因何争吵?”
这……
长荣有些为难的皱起了眉头,他怎么知道墨旭阳和凤亦禅在吵什么!他刚才说的那么真真的,也是为了减少泰祥帝的怒气罢了。
况且这也是汉江王的家事……皇上在这么多人前过问,实在是……
有退隐的老将军心底对墨家的人还是维护的,这男人跟女人吵嘴,女人还走了,男人偏偏又去追了,在他们看来,男人是有点落面子的。
所以他们中便有维护墨旭阳的人站了出来。“皇上,既然汉江王有事在身,这是……不如明日再议?”
泰祥帝今天就是想要得到一个结果。但他想到昨晚那些部族族长的表现,怕他们出的人会有什么问题,怎么都还要驯化驯化。所以他也不算是太着急重新闯第二关。
“这么说,这件事情各种老将军是没有异议了?”泰祥帝直接无视了那人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这……”
泰祥帝如此无赖,老将军们都惊呆了!
他们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什么吗!这什么时候就变成没有异议了?
有比较耿直的老将军就站出来了。“皇上,现在汉江王是墨家军的统帅,兵符在汉江王的手中,这事若是汉江王没有表决,臣等说的话都不能作数。”
这老将军说的话不可谓是不大胆的,这是完全把墨旭阳的位置凌驾于泰祥帝之上了,泰祥帝当即就气黑了脸。
“好,好,好得很!看来这些年的安逸生活已经让你们不知道,这东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了!”
所有人都垂头不语,这件事情,到最后,因为部分老将军一直不松口的原因,最终还是没有定下来。只能等汉江王来。可以说大家是不欢而散。
镇南王刚到书房外,就看见那些老将军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皇上,镇南王求见。”长荣看着满脸怒气的泰祥帝,小心的道。
镇南王这个时候来肯定是为了那些骑兵的事而来。
“让他进来。”
镇南王走进书房,就觉出泰祥帝还未散尽的怒气。
“参见皇上。”
“免礼,是不是那些骑兵有问题?”
镇南王想到今天他看见那些部族的骑兵时,怔住了好一会儿。那些人一个个高大威猛,光说那身量,说是能够抵过他们将是的两个人那么多,一点都不夸张!
“皇上,那一千骑兵高大威猛,切熟悉这一代的地形,各方面都很好。”
听镇南王这么一说,泰祥帝脸色稍微好看了些。“那你来是要跟朕说何事?”
“这些骑兵的战斗力很强,只是……他们自由散漫惯了,不服管教根本没有一丝军纪,如果就这么让他们跟皇上上场比试的话,怕是不能将他们的优势完全发挥出来。”镇南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跟泰祥帝说,这些蛮子骑兵是厉害,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管得住了!
“他们敢不听朕的命令?!”泰祥帝已经在墨旭阳那里落了脸,如果还被塔鲁他们踩在脸上,那他这个皇帝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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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王离开之后,泰祥帝唤出了影卫。“去查,墨旭阳和凤亦禅到底为了什么而起争执,还有,云彩衣的下落。”
“是。”
一直到晚上,北城的守城士兵都没有看见汉江王和汉江王妃回城。
这消息自然也传都泰祥帝的耳里,不过他的人怎么去查探也弄不清楚这两人到底是因为什么闹别扭的。
又过了一天,墨旭阳依旧没有醒过来。
泰祥帝听了镇南王的话之后,虽然不着急要去重过第二关,可是他却对墨旭阳和凤亦禅的事情起了疑心。
“汉江王和王妃还没有回来?”
“回皇上,守城的人都没有看见。奴才也派人过去问了,还没看着人呢。”
闻言,泰祥帝沉了沉眉。“凤亦禅可不是一个任意妄为的女人,这种时候会因为跟墨旭阳闹别扭出城那么久都不回来?”难道凤亦禅是故意不想让他重新闯关,不想让墨家军的兵符落到他的手上,才跟墨旭阳出此计策?
泰祥帝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他本就是个疑心病重的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怀疑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摆驾,朕要亲自去看看。墨旭阳跟凤亦禅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
说着,泰祥帝就朝屋外走了出去。
因为墨旭阳没有醒来,凤亦禅没有让人把他抬出地窖,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地窖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一般人都不会到这里来。
“王妃,皇上已经到了府外了。”玄冥脸色有些难看的走进地窖低声道。
“他来了?”凤亦禅正在给墨旭阳擦拭身体,闻言,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还以为泰祥帝多少有些耐心,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的时间他就迫不及待的来一探究竟了。
“可让世子出去接驾了?”现在“汉江王妃”可还没有回北城,如果她出现的话,她是肯定不能够出现的。
现在在整个院子里,就只有小魔头是正经主子,他这个时候是要出去接驾的。
“赵辉已经带着世子到了门外了。”
“你出去看着,莫要让他起疑心。”
“是。”
前院。
穿着一身玄色袍子的小魔头挺直着要背上前接驾。
“参见皇上。”
泰祥帝从马车上走下来,看见只有小魔头一人,便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
“起来吧。”
“谢皇上。”
泰祥帝走上前,小魔头有模有样的微微侧身,让泰祥帝往府里走了进去,随后,他也跟了上前。
“你的父王母妃呢?他们到什么地方去了?”泰祥帝走在院子里的青石路上,装似不经意般的问道。
“昨天泽儿醒过来的时候父王和母妃就不在府上了,泽儿也不知道他们到了什么地方。”
小魔头本来就是个孩子,父母吵架,不让孩子知道,这也是正常的事。
到了前厅,泰祥帝坐下喝了一盏茶之后,才抬头看向坐在下首椅子上,一副要睡着的小魔头。
“朕听闻有几个青衣卫是贴身在汉江王身边伺候的?他们现在在何处?”
“皇上是说玄冥他们?赵辉,玄冥他们呢,皇上要见他们快去把他们叫过来。”
“是。”
不多会儿,玄冥他们就被找了过来,到屋中跪下。“参见皇上。”
“你们可知汉江王和王妃到了什么地方?”
“属下不知。当时只听间王爷和王妃的屋子里传来吵闹的声音,之后王妃就离开了,随后王爷也跟着王妃离开了。”玄冥知道泰祥帝想问的是什么。所以在他还没有问出口时,就已经开口将他的话全部堵死了。
泰祥帝眸中微不可见的闪过一抹戾气。“罢了,你们退下吧。朕知道汉江王是个会享受的人,就连暂时落脚的地方也会差,泽儿,你就陪朕到院子里随意的走走吧。”说着,就站了起来。
小魔头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还是跟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在走到院子里时,泰祥帝看着院中的景色停下脚步。“你们都不用跟着了,朕不过是想要和泽儿走走,都退下吧。”
这是要将除小魔头之外的所有人都赶走。
跟在小魔头身后的赵辉皱了皱眉,打心底的不愿意。让他们单独二人,泰祥帝又是个阴险狡诈的,指不定会对小魔头做什么呢!
“皇上,小世子对院中的景色并不熟知,还是让属下跟着吧。”
“混账奴才!朕可曾让你开口了?还不给朕滚?!”泰祥帝突然沉了脸,瞪着赵辉怒吼,其实这话也是要说给别的青衣卫听的。
“皇上您息怒,奴才们这就退下。”长荣狗腿上前,想要拦住赵辉他们。
小魔头看着不愿意离开的青衣卫,知道这么僵持下去泰祥帝肯定会找理由惩戒他们。“你们都退下吧,皇上这么疼爱本世子,就连本世子磕着碰着一点都会心疼,断不会有差错的,且院子四周都是青衣卫,也能够保护皇上的安全。”
小魔头这话看似说给赵辉他们听,其实就是在告诉泰祥帝,警告他,让他不要试图对自己做些什么不该做的,这院子可到处都是明着暗着的青衣卫呢!
泰祥帝气得青筋直跳,却也隐忍了下来。
得了小魔头的话,赵辉他们才没有再继续跟着。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没见,泽儿又长这么高了。”泰祥帝笑得慈爱的摸了摸小魔头的脑袋。
小魔头嫌恶的想要躲开,但想了想,还是忍着还露出一个单纯天真的可爱笑容来。
“泽儿长大后,最想要干什么?”太想帝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个平常的长辈,看看,这梦想都问了。
“想要坐吃等死。”小魔头随口一说。娘亲说过,人一辈子,能够平平安安的坐吃等死,就是最幸福的。不过,娘亲又说了,想要坐吃等死,也要有那个资本。但后面这句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泰祥帝正准备接他的话,他想着,墨旭阳的儿子,怎么都会说长大了要做大将军之类的……
可这一句,坐吃等死。噎得他后面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接了!
“堂堂男儿,怎可毫无建树?坐吃等死这等懦弱之人才会有的想法,泽儿又怎么能有?看来你父王没有好好的教你,作为一个男人最应当要做的是什么。”这话,泰祥帝说起来到真的像是一个长辈在教育一个晚辈,不知道是不是被小魔头的话给刺激到了。
“再有建树,到头来还不是要坐吃等死吗?皇上?”小魔头反问得很傻很天真。
“你,罢了罢了。”泰祥帝显然是不想多说。
小魔头想要把泰祥帝带到离地窖远的地方。可泰祥帝却偏偏要往偏僻的地方走。
小魔头在背后有些急,但小脸上却丝毫不显露出来。
泰祥帝漫无目的的走在院子里,只要再往前走不到三十步,就会到地窖的入口了。
在泰祥帝的右手边是一口井,这井已经废弃了很久了旁边是一些枯枝烂叶的,看起来有几分可怖的阴森。
就在小魔头以为泰祥帝要继续往前走时,他突然转身走到了那口枯井前,站定。
小魔头灵机一动,迈开腿走上前,就在他快要到枯井时,他脚下一扭,就整个往那口枯井扑了下去。
“哎呀!”
泰祥帝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抓他,可手刚伸到一半,就僵持在半空。
这可是墨旭阳的孽种,他会救他,真是笑话!
这事情说来复杂,可也只是发生在眨眼间。小魔头整个头朝下的翻滚进了枯井。
泰祥帝等看不见小魔头身影的时候,他才装模作样的伸手,张口叫人。“人来,来人啊!”
守在暗中的赵辉等人闻言快速的闪身出现。
“快,泽儿掉进枯井里了,快把他救上来。”泰祥帝神色带着一丝慌张,似乎真的很担心小魔头的安危。
“哎哟皇上,您怎么样了,可曾伤着了?小世子可真是不小心,怎么就掉进了井里了?”长荣快步上前,一句话,就将泰祥帝给撇清了。
对此,泰祥帝对长荣是越发的满意了。
赵辉下到井里的时候,发现小魔头正双手抓着枯井的壁缘,在赵辉下来时小魔头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随后小手一松就跳到赵辉的身上,两眼一闭,就装晕了过去。
“如何了?泽儿怎么样?”泰祥帝看赵辉抱着小魔头出来,便上前问道。
“回皇上,世子晕了过去,属下这就待世子回屋。”
“恩,去把朕的太医找来。”
“是。”
赵辉抱着小魔头回了屋子,哪里会等泰祥帝的什么太医,直接让府上的大夫来给他诊治了一番,开了药。
“这事也是朕的失误,若是朕能够手快一些,这孩子也不会掉下去了。”泰祥帝看着昏迷不醒的小魔头,内心不知道有多开心,可脸上依旧装作是担忧的模样。
“皇上,王爷和王妃还没有回来,这会儿小世子又伤了,这……皇上怎么都不放心世子一个人在这,不如皇上将世子带回去好生的让人照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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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镇南王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王爷,您何必跟这些蛮子较劲,没的辱没了身份。”有镇南王的亲信看不过去,站出来劝道。
“是啊王爷,这以一挡十本来就不公平。”
镇南王眉眼凌厉的一扫,那说话的人猛的噤声。“依照你们的意思,本王会输给他们?”
看镇南王有些动怒,那些人忙闭上嘴,连说不敢。
“这些蛮子难驯化,若是不能够在短时间内让他们乖乖听话,到时跟皇上上战场时又该当如何?”镇南王的反问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这一千骑兵来到底是为什么她们,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来吧。”说完,镇南王也不理他们,直接脱了战袍上前。
对方看镇南王是认真的也从队伍里挑出了十个人来,这十个人每一个人生得十分的高大威猛,看那身量有的几乎要比镇南王高出一个头来。
“时间为两刻钟的时间,若是本王能在这半刻钟时间内扳倒你们半数以上,本王就赢了,若是你们在两刻钟之内扳倒本王,你们就赢了。”
蛮子们大吼一声,一个个兴奋得像是打了鸡血。看着镇南王,就像在看着一个不自量力的死人。
“上,踩扁这子以为自己了不起的家伙。”十个人大吼一声,一个个的冲上前就往镇南王的身上撞去。
镇南王虽然身材不及他们高大威猛,可他的动作却是十分的灵活的。
他只轻轻的一闪,就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对方就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一脸好几十招下来,这些人都没有碰到镇南王,有些生气上火了。一个个变成了横冲直撞的牛,那架势,是不把镇南王给撞碎了,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啊!”一个蛮子怒吼一声半拱着腰就往前冲去,镇南王看住机会,一个轻松的跳跃,直接一脚就踩在了那个人的背上,然后手上一动,抓住那蛮子的手,只听见“喀嚓”一声,那人的手直接被卸了下来。
“啊!!!”蛮子痛得大叫,可因为手已经手上,根本就使不出里爬起来了,只能被镇南王一脚踢出好几丈远。
看见自己这边有人倒下,蛮子们有些惊讶,再应对镇南王的时候已经多了几分小心谨慎。
有两个蛮子,趁着镇南王没注意的时候,偷偷的走到了他的身后,想要从背后袭击他。
“哼,不自量力!”镇南王冷笑一声,一个漂亮的回旋踢,一脚就中了其中一个蛮子的肚子。那一脚可是用了十层十的力,痛得蛮子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这会儿,时间才过了五分之一不到,十个人就已经被伤了两个人。
“包围他!”蛮子们的战术其实很简单很原始,就像他们到林子里去捕猎一般,以为只要力气够,动作够快就能够将对方打倒。
只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十个人就被撂倒了七个。比赛的结果已经很明朗了。
镇南王捋了捋身上的衣袍,目光如炬的看着仅仅剩下的几个人。“你们已经输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没有任何为什么!”
这一回,对镇南王的话,那些人没有一个人再开口反驳。在他们的认知里,输了就是输了弱者臣服强者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
泰祥帝回到城府之后,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本来他就是要去试探看看墨旭阳他们是不是躲在府里。他单独叫墨修泽跟着他,也不过是想要从小孩子口中套一些话,只是没想到中途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事后他很快就想到把墨修泽带到自己这边来,做以要挟墨旭阳的人质。可他没想到,那贱种的反映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若是这事传到那些老东西耳朵里,他要拿到墨家军兵权的事怕会没有那么顺利。
这墨旭阳绝对不是个混人,他这个时候跟凤亦禅消失,难道是有什么目的……
“皇上,时候不早了,您可要用膳?”
“没胃口,让他们都退下。”
长荣一挥手,身后的那些人都退了下去。
“皇上还在想今天小世子的事?皇上不用担心,小世子不会有事的。”
“哼,朕分明碰都没有碰到他,他就自己往那井里扑了,朕当时也是被他哭乱了心智,这事现在想来,定然有问题。”
当时墨修泽就跟在他的身后,好好的怎么掉到井里去?还在醒来之后直接无赖到他的头上来。要不是这孩子身边没个大人在,他还真要以为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了!
“皇上,您说……是不是您附近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小世子才……”才突然往井里跳,吸引泰祥帝的注意力。
长荣的话点醒了泰祥帝,这个可能性很大!可那一片院子,虽然不小,但是很多地方一眼就可以看全了,哪里有什么地方是能够藏什么东西的!
“派人暗中监视着,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
……
凤亦禅为了防止泰祥帝暗中派人来探查,期间会发生什么意外,到了第三天,她还是将墨旭阳安置在地窖里。
不过有了她的安排,这地窖要比之前通风不少。
“怎么会还不醒来……明明脉象越来越稳了……”给墨旭阳检查了一遍身体,凤亦禅轻柔的抚摸着他这两日变得消瘦下去的脸。
好一会儿,凤亦禅才起身要到一旁去拿温水来给他润润唇,在她刚站起来身,感觉到裙角被什么东西给扯住了。她回身一看,是墨旭阳醒了!
“旭阳!”凤亦禅惊喜的坐了回去,又抓过他的手,给他听脉,好一会儿才反手握住他的大手。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不知不觉,凤亦禅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让禅儿担心了……”墨旭阳因为昏迷了近三天的时间,除了凤亦禅给他喂如一些营养汤水之外,根本就没有吃任何东西,整个脸色都煞白煞白的,可那双黑眸却依旧黑得发亮。
“来,先喝点温水润润喉。”她放开他的手,到桌前拿过一碗温水,要喂他喝。可他却把头移到了另一边。
“禅儿喂我。”
凤亦禅微愣。“我不是在喂你吗?”
大魔头却依旧倔强的不将头转过来。凤亦禅看着他那孩子气的侧脸,有些无耐,也知道他说的喂,是怎么个喂法。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病人呢!迁就,迁就!
“你把头转到里面儿,要我怎么喂?”
闻言,大魔头才得逞的把脸给转了回来,一双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两人相识相恋到在一起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可这会儿被他用那种含着些许小期待的眼神看着,凤亦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故意气恼的瞪了他一眼,自己喝了一口温水,才低下头往他有些干的唇齿送去……
本来就是那么几个吞咽之间的事情,可偏偏这碗水凤亦禅喂了好些时间,等到水喂完之后,她的唇都有些发麻了!
“呀,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小魔头站在地窖的入口,一双小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可那小小的指缝却开得比眼睛还大。
闻声,凤亦禅快速的从墨旭阳身前坐了起来,真是丢死人了!
小魔头看着有些羞涩的娘亲,嘿嘿,他刚才偷偷的进来就是想要看看再老头儿昏迷的时候娘亲有没有对他做什么“坏事”,这会儿可被他发现了!娘亲还真是……
“宝贝进来怎么不出声?”凤亦禅咳了两声,掩盖自己的尴尬,这种事情被儿子给碰到,哪里有好意思的理。
“宝贝小声的进来,怕吵到了老头儿。”
凤亦禅张嘴想说墨旭阳已经醒了,可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低头一看,发现墨旭阳不知什么时候又昏睡过去了。
到了晚上,墨旭阳才算是真正的清醒了过来。
凤亦禅大致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泰祥帝是个疑心重的,这两天一直派人在院外监视着,若不是有青衣卫守着,怕是要被他们给混进来了。”
“泽儿长大了。”在听凤亦禅说,墨修泽为了保全他们,居然往枯井里跳的时候,他是既欣慰又骄傲的,这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儿子。这个年龄,就已经懂得用自己的行动来保护自己的父母。也不枉他多年的苦心教导。
“恩,不过这次也太危险了,泰祥帝这次怕是对墨家兵权势在必得了,玄册去查看了那一千蛮子骑兵,一个个跟头牛似的,怕不好对付,加之你现在才刚醒过来,若是比试就在这几天,怕会被泰祥帝他们看出什么破绽来。”
“墨家军的那支骑兵多年来都是我墨家人亲自训练出来的,这一次,我需亲自应战,况且依照泰祥帝的性子,得了那么一直骑兵,他自是觉得胜券在握,肯定想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踩在脚底,就是我不出战,他亦不会罢休。”说到此墨旭阳冷冷的嗤笑一声,这一仗,他必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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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旭阳醒来第三天,泰祥帝就再次派人来问了,还放了话,要是墨旭阳再不出现,就让他在回来之后直接交出手上的兵权!
“看来泰祥帝是等不及了!”凤亦禅听青衣卫传来的话冷笑一声。怕这几天的等待不是泰祥帝心之所愿,而是那些蛮子骑兵没有被驯服,这会儿觉着差不多了,就迫不及待的派人来了!
“让夜风伪装成你的样子去,你这样我不放心。”凤亦禅看向已经回到屋子里的墨旭阳,他的脸色虽然比刚醒来的时候好了些,可跟之前完全就不一样,她又怎么会让他这样去跟泰祥帝拼个你死我活。
“泰祥帝奈何不了我,况且这两天我的功夫已经恢复了近半,对付他们绰绰有余。”墨旭阳却坚持要出战。他跟泰祥帝终究还是有个了解,这么粉饰太平下去,怕是泰祥帝也觉得腻歪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凤亦禅知道,不管她怎么劝他都会坚持的。既然不能将他劝下,那她就要跟在他的身边!
“不可,禅儿,你就放心将泽儿一人放在府中?”墨旭阳知道自己的女人也不是个软的,若是他直接说不让她去,她定然不会同意。
“之前的事情,虽然你哥哥不是故意为之,可禅儿,你不能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纵然我们信任青衣卫,可也要以防万一,尤其是在这种混乱的时候。泽儿和你,都是我这一生都不愿意失去的。”墨旭阳看她的神色有了松动,便继续道。
“你这混蛋!明明知道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偏偏让我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泽儿跟你对我来说同样的重要,难道我就不管你了?”凤亦禅靠近他的怀里,闭上眼,她的确担心在混乱中会有人对小魔头下手,可她也不放心墨旭阳就这么上战场。
“往让玄冥他们护在我身边,不会让人近身的,你还不相信你男人的本事?”轻轻拥着他,墨旭阳心底从未有过的满足,在你将要身临险境时,有一个人时时刻心里都替你担忧着,这种感觉,或许就是幸福吧。
“若是你受了一点伤,我就去把泰祥帝的粮草给烧了!”
……
在襄阳城外。
一队穿着普通百信衣服的人手上拿着铲子在某一片山腰上不知道在挖什么东西。
一个担着柴火的老伯已经是连续好几天看到这群人了,他们就是拿着铲子在这里挖,却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在挖什么东西。
“哎哟,我说你们,这到底是在干么呢,这么再这么挖下去,这山怕都要被你们给挖空了。”今天老伯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
这些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动作都十分的利索,对于老伯的问话也当做没有听见一般,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老伯见状无奈的撇撇嘴,一个个的闷葫芦,也不知道在干么。也没再多留,直接担着柴火走了。
这写人不仅仅是分布在一个地方挖,而是在整个半山腰都挖,这山上早已经被他们挖得坑坑洼洼的了。
一直到了天要黑的时候,这些人才停了下来。
“首领,今天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被叫做首领的人扔下手上的铲子,脸色很是阴沉。他们到襄阳城外已经好些天时间了,这也已经是他们找的第四座山了,可是依旧什么发现都没有。
看首领的脸色不好看,那人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首领,会不会是主子那边问到的消息不准确……不然这会儿怎么会……”
“主子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若是真是确切的知道在什么位置,还需要我们在这里找?”
“那……首领,我们……”
“明天继续到另一片山去找!”
“是。”
……
镇南王的军营内。
泰祥帝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来验收这些天镇南王训练的结果。
他身穿暗色袍服,长发以玉冠束起,威风凛凛的走在军营里。他这走在自己的军营里,跟走在墨家军的军营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想到再过不了多久,墨家军就要变成他的,他的头就昂得更高了。
“皇上,一千骑兵已经在训练场地上集合。”镇南王迎上前。
“恩,让朕好好看看你这几天训练出来的结果。”
一千个蛮子的骑兵站在训练场上。几天的训练让他们看起来有了改变,可跟墨家军比起来,却少了一股军人所有的铁血之气,而是多了一种散漫的杀气。
“向皇上行礼。”镇南王走到队伍前高声道。
一千骑兵不算是太整齐的半跪了下来。“参加皇上。”
听着那震天的呼喊声,泰祥帝十分满足的笑着点了点头。“很好,都起来吧。”
“谢皇上。”
一阵检阅过后,泰祥帝到了镇南王的帐篷内。
“皇上,影卫有事来报。”刚一坐定,就有士兵上前通报道。
泰祥帝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点头让人进来。
“何事这么匆忙?”
“回皇上,属下的人已经看见汉江王和王妃回了北城。”
“墨旭阳他们回城了?”泰祥帝眉心一跳,他还以为墨旭阳不会回来了!
“是。”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时辰前,汉江王和王妃共乘一骑回城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墨旭阳和凤亦禅和好之后,心里极其的不舒服,就连刚才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传朕的话回去,让汉江王一个时辰后到城府去见朕。”
“是。”
……
泰祥帝的命令很快就传到了墨旭阳这边。
凤亦禅给墨旭阳穿上一件赤色的袍子,用药水在他的脸上擦了擦,让他的脸色看起来跟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
“爷,我们这可是闹别扭一起回城的,你说皇上等了你那么多天,这会儿见到了会是什么神色。”
墨旭阳看她俏皮的样子,心情也不错,伸手一把抓住她在给自己整理衣袍的手,勾了勾唇,一抹邪魅的笑由此而生。“是什么神色爷不知道,爷只知道,他要倒霉了。”
两人笑闹了好一会儿,又用了午膳过后,时间差不多了,才往城府去。
泰祥帝已经在一刻钟前回来了。
“皇上,汉江王,王妃求见。”
泰祥帝应了声,没想到凤亦禅也跟着墨旭阳来了。“让他们进来吧。”
“是。”
墨旭阳和凤亦禅两人相携走了进去。
“参见皇上。”
“墨旭阳,你还有脸来见朕!”刚一进去,泰祥帝就直接发作了!
凤亦禅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不是你下令让来的,不然人还巴巴的来见你?!
“臣不知皇上因何大怒。”墨旭阳淡然处之,不为所动。
“你明知道朕和那些老将军们就等着你,你到好,直接为了儿女私情而耽误的朕的大事!若是此时在打仗,你也这样?!你简直太让朕失望了!”泰祥帝一通骂时,眼神还时不时的扫到凤亦禅身上,这分明也是要说给她听的。
“皇上,此事是臣妇的不是,若是皇上要怪罪,还请怪罪臣妇吧,王爷之所以会离开北城,却是因为臣妇。”到了这个份上,凤亦禅是不得不开口了。
“朕听闻你们二人争吵才会离城?到底是因为何事,居然闹得如此地步,凤亦禅你是一个女人,居然敢对自己的夫君蹬鼻子上脸!简直就是放肆!”泰祥帝看凤亦禅维护墨旭阳的样子,不禁想到在京城时的事,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可恨!
“皇上,老将军都到了,正在书房外候着呢。”长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让还想要发作的泰祥帝不得不将花头止住。再怎么问,那都是凤亦禅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他就算是皇帝也不好光明正大的干涉!这事只能推后再说。
“凤亦禅退下,让他们进来。”
“谢皇上。”凤亦禅没想到那么容易就过关了。
在她走出去后,后在外面的老将军们都进了书房。
有几个老将军有些不赞同的看了看墨旭阳,欲言又止,怕是想要教训他对一个女人太过放纵了些。想来刚才在外面他们也听了些。
“好了,免礼了。直接把你们的决定说出来吧。这第二关到底要如何让朕去闯。别觉着是朕占了便宜,这骑兵可不一样,带起来更难,你们在军中多年,应该知道的。”
闻言,那些老将军就将视线落到墨旭阳的身上。这件事具体怎么样,最终还是要他来决定的。
墨旭阳接收到那些目光,便看向泰祥帝。“这么多年来,墨家军的考验中也不是没有过骑兵这一项,不如就按照之前的来就是。”
“这……”听墨旭阳这么一说,有胆子小一些的老将军有些犹豫起来。他们之所以会迟迟不说规则,就是因为往年来,这墨家军的骑兵考验的话,其实是要并步兵要难得多,甚至会有性命的危险。
如果泰祥帝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这些早就不问世事的老家伙,岂不是要跟着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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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一千骑兵极其有信心的泰祥帝,忽略了这些个老将军的反映。
“好,既然汉江王已经说了,按照之前墨家军的规矩来,那明天就按照规矩来。汉江王,你来告诉朕,这骑兵的比试具体是如何的。”
墨旭阳对泰祥帝的反映丝毫不感到意外。“骑兵的比试其实跟步兵的差不多……”
一个时辰后,所有人才从泰祥帝的书房里离开。
走在出城府的路上,有两个老将军忍不住到墨旭阳跟前。“王爷,这骑兵比试太过凶险,若是有个万一……皇上岂不是……你,你怎可……”
墨旭阳脚步微顿,深黑的眸光缓缓的落到那老将军的身上。“皇上既然要接手墨家军,就要经得起那个考验。若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墨家军一众将士又怎么会服?”
“可是这……”那毕竟是当今皇上不是!
……
凤亦禅并不知道墨家军骑兵的比试内容。
翌日一早,她要为墨旭阳换上黑色的战袍,却被墨旭阳给制止住了。“只需穿普通的黑色劲装即可。”
凤亦禅的手被他抓抓在手心,闻言微微愣了愣。“在战场上刀剑无眼,穿着战袍可以防身。”
墨旭阳却是邪气的笑了笑。“禅儿放心,爷敢保证,那战袍今天只会成为累赘。”
闻言,凤亦禅皱了皱眉,一时也想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你万事要小心,我跟泽儿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看着她眸中的担忧,墨旭阳在她额前落下一吻。“好。”
半个时辰后,墨旭阳他们就出发了。
凤亦禅牵着小魔头送他到了门外,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的尽头才回了府。
“娘亲,老头儿一定会赢的!”觉出凤亦禅情绪的低落,小魔头奶气却坚定的道。
凤亦禅回过神,看着小脸满是坚定的小魔头笑了笑。“当然,你父王肯定会赢的。一会儿用了早膳,娘亲陪你一起练功好不好。”
“好,宝贝现在可厉害了。”
……
昨天,墨旭阳已经从墨家军的骑兵中挑选了一千人出来跟泰祥帝对战。这一次,对战的地点就在军营外三十里地的山涧里。
这里四面环山,前面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溪,虽然是小溪,可它丝毫不小,光是那水面都要有十几丈宽,溪水看起来很湍急,深浅无法探知。
墨旭阳带着骑兵刚到没多久,泰祥帝的队伍也到了。
一千墨家军骑兵穿着黑色的战袍,整齐的坐在马上,就像是一团即将压境的乌云,能让人觉得到一阵死亡的窒息。
在看泰祥帝这边,一千骑兵高大威猛,就连身下的马都要比一般的战马要高壮几分,只一眼,就让人生了畏惧之意。
在不远处,有一堆麻袋麻袋里面都是稻草。
“皇上,那些就是我们今天要争抢的‘粮草’,今天,只要能够将这些粮草抢到手,运送到这条小溪的对面,那就是胜了。还有,今天的比试,没有时间限制。”
泰祥帝看了眼那些所谓的粮草,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少说都有大几百袋,又看了看那条小溪,他昨天的确是听墨旭阳说了规则和内容。可没想到这小溪居然那么宽。
镇南王看着那完全不知情况的消息皱起了眉头。“皇上,不如微臣先让人去探看那溪水到底有多深。”
镇南王的声音不大,但却也足够让墨旭阳听见。
“皇上,如今日渐上中天,可能够开始了?”
泰祥帝本对那溪水就有两分忧虑,这会儿又看墨旭阳投来的带着挑衅的眼神,还没有出口的话,就被他咽了回去。
“一刻钟后开始!”
“请皇上做好准备。”墨旭阳笑了笑,打马转身回了自己的队伍。
这一次比试没有时间的限制,换句话说,就是不死不休!若是双方不能将对方打败,那就不可能得到粮草。这还不够,在得到了粮草之后,还要将粮草送到小溪的对岸,这绝对比之前爬山崖要难得多的多。
镇南王看着墨旭阳的背影,面色沉了沉。转而向泰祥帝问道:“皇上可会凫水?”
泰祥帝点点头。他也正是会凫水昨天在听墨旭阳那么说的时候,才觉得这次比试也没什么。
“你们都给朕听着,会凫水的人往左边站,不会的都往右边站。”泰祥帝看着那一千蛮子骑兵道。
这些蛮子多年来几乎都是过着野人,土匪的生活,会凫水的人并不在少数,大概的比例就是会的占了半数以上。
“你们这些不会的,一会儿就冲在前面,会凫水的,都在后面,在抢到粮草之后,你们就用最快的时间将粮草运送到溪水的对岸。听明白了吗?”
“是。”
“皇上。”这时,玄冥朝泰祥帝的队伍走了过来。
“何事?”
“王爷说,刚才有一项忘记告诉皇上了。”
“什么?”听玄冥这么说,泰祥帝皱起了眉头。
“王爷说,战马是骑兵的命,所以就算是到了对岸,这战马也不能丢。”
意思就是说,不仅人和粮草要过去,就是他们屁股后面这匹马,也同样要跟着一起到对岸!
这样一来,就更加的麻烦,需要更多的时间了。
“哼,昨日汉江王怎么没有告诉皇上,战马亦是要过去的?”难度又明显增加了,镇南王冷哼一声道。
“回镇南王,这战马对骑兵有多重要,王爷常年在战场,应该不比咱们王爷知道的少。属下告退。”
如果说在陆地上对战时,这战马是优势,可在水里,尤其是在不知深浅的水里,这战马,成为累赘的可能性,比它成为助力的可能性要大的多的多了!
休整时间到,比赛开始!
两军都带领着自己的人马来到了对战跟前,粮草所在的地方离他们只有一里不到的距离。
墨旭阳从腰间拔出冷剑怒吼一声。“杀!”
“杀!”
那冲天的怒吼刺激到了泰祥帝的神经,他也拔出自己的剑大喊一声。“冲啊!”
他身后的骑兵都配合的如猛兽般的冲上前,不过……泰祥帝却将自己的马骑到了另一旁,丝毫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墨旭阳却被骑兵们护在队伍的中间,那些蛮子一时半会儿也根本无法靠近他。
墨家军的骑兵一个个身上的散发着一股肃然的杀气,纵然那些蛮子骑兵都比他们高大得多,可他们丝毫不畏惧。
人长得高大,战马长得壮硕,并不代表就能赢!
其实在两军冲上前时,墨家军的队伍有一支五十人左右的小分队脱离了队伍,往山林里跑了去。
泰祥帝因把视线都放在战场上,也没有注意到那边的情况。
“留下三分之二的人拦住墨家军,其余的人去抢粮草。”
泰祥帝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除了烟尘和舞动的人头,哪里还能看清楚什么。这个时候墨家军被困住了,那他们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抢粮草。
泰祥帝这边,已经有人抢到了粮草,这些蛮子一看见这些个麻袋那本性就暴露出来了,像是习惯性的想到他们去抢杀那些百姓时的场景,纷纷是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一点都没有顾虑到,自己到底能不能够把这些粮草运送过这条小溪。
“好,好,抢到粮草的当先过去,要快。”看见自己的人当先抢到那些粮草,泰祥帝大喊道。这一场比试,不仅是这些人,他这个主帅也是要过去的。
墨旭阳被护在墨家军中,虽然几乎没怎么看着他动,可只要是靠近他近前一点的蛮子骑兵都会被震得飞出去。
在看见泰祥帝那边有人准备要过溪时,他也不着急。
蛮子骑兵这边,看见自己的战友抢到粮草的人,有些就着急了,生怕自己的那份粮草被对方给抢了,完全忘记他们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便不再恋战,而是去抢那些粮草。
墨旭阳看了渐渐越来越多去抢粮草的人,冷冷笑了笑。“按照刚才本王交代的,五十人先到对岸,五百人去抢粮草,剩下的人继续留下来应战。”
“是。”
早在开始之前墨旭阳就安排好了一切,他跟剩下的人继续留下来对付其余的蛮子骑兵。
另一边,当先抢到了粮草的蛮子骑兵将粮草都放到了马背上,准备过溪。
这溪水十分的清澈,只一眼就能让人看到水底是什么样的,切看起来十分的浅。
当然,这只是在岸边,大了再前面一些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那几个蛮子骑兵是会凫水的,在刚过溪的时候还好。可渐渐的,快要走到中间时溪水就越来越深了,已经淹没了他的胸口,马背上的粮草也全部都湿了。虽然有绳子绑着,那些粮草不至于掉下来,可是湿了的稻草十分的重。加上又有水的阻力,对于战马来说,是十分吃力的。加上水越来越深,有些战马就不太愿意动了,这个时候,有些蛮子骑兵不耐烦,只能现将马背上的粮草解下来,靠着凫水,带着那些粮草到对岸去。
可就在这时,那蛮子骑兵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都往水里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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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镇南王的话给吸引了过去。因为他们手上没有望远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只能隐约的看见对面岸边似乎躺着一个人。
只见镇南王轻功一展,如鸿鹄掠过江面,直直飞身到了对岸,将已将不醒人的泰祥帝给扶到了岸上。
“皇上,皇上您醒醒。”
此时,泰祥帝已然是脸色煞白,昏死了过去,不过好在还有气,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镇南王咬牙,将泰祥帝背到了背上往对岸飞了过去。
“跟来的太医呢?先救治皇上!”
随行的几个太医干净上前抢救泰祥帝,因为他还有一口气在,太医们显示将他肚子里的水都弄了出来,随后又扶着泰祥帝上了马车,快速的往北城去了。
重要的人走了,这场比试也就到底结束了。
已经到了对岸的墨旭阳传令,让墨家军整军。
这边镇南王留下来的人也开始整军,准备离开。
等到墨旭阳换了衣袍回到了对岸。那些在岸边的老将军就忙拥了上来。
“王爷,皇上,不会有什么事吧?”
“是啊,若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
墨旭阳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皇上在闯关之前是签了生死状的,生死凭自己的本事,各位前辈放心。”
墨旭阳一句话堵得那些人都再说不出话来。
贺兰等人带着骑兵回了墨家军营,那些蛮子骑兵却是不愿意跟着镇南王的人走了。在军营几天,他们真是受够了,他们从来都不是受约束的人,来之前,若不是他们的族长发了话,他们也不会来!
“既然皇上的比试已经完成了,那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该让我们回去了才对。”
“就是,我们要回去。”
镇南王那边的人没想到这些蛮子会在这个时候闹事,如果他们放这些人走了,到之后镇南王问起来他要怎么回答!
“既然是皇上命令你们来的,那在皇上还没有下命之前,你们就不准私自离开军营!”
“皇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要是死了,我们不是要一直都在那地方待着?”
“你,你们这些大胆蛮子!”
墨家军看也不看这些人,直接整队离开了。
“王爷,那些蛮子不除,早晚会成祸患。”贺兰看了眼身后乱糟糟的蛮子们,他们现在如此散漫,看着像是成不了大气候,可将来若是他们被管理好了,那绝对是一支强悍的骑兵。
“本王不想再看见他们。”墨旭阳头也不回,直接往北城的方向去了。
贺兰一听就明白了墨旭阳的意思。“属下明白。”
……
北城内,泰祥的车队已经赶了回去。
在经过救治之后,泰祥帝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暂时还没有醒过来。
“墨旭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谋害皇上!”从泰祥帝屋内走出来,看着墨旭阳怒瞪低吼。
墨旭阳看着盛怒的镇南王冷冷一笑。“本王还从来不知道,镇南王什么时候对皇上如此的关心了?”
“为人臣子,这是本王该做的。”镇南王冷哼一声。
“那镇南王好好照看皇上,本王就不奉陪了。”墨旭阳说完,也不等人反应,直接转身走了。
……
“王妃,夜煌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凤亦禅正在研究几本医学孤本上有关于墨旭阳身上的毒的内容,听玄册这边一说,便放下手中的医书。没想到夜煌居然那么快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她拿过消息打开看了看。片刻后,沉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没想到他居然找到了。”
夜煌传消息来说,已经找到了那图纸上旗帜的出处。是一座叫做神明岛的岛屿所有。
不过这座岛屿只是百年前在史书上有过记载,这么多年来,却没有人真正的去过,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现在还真没有人知道。只有一些老人隐约的听说过,那神明岛应该是在海上往东南去的方向。
凤亦禅细细的看着,上面写有夜煌打听来的一些描述大致方位的话语。但都十分的不清楚。
她地理也不算太好,但是大致的方位还是能够分得清的。也就是说,不管这座岛屿在哪里,都离他们不近就是了!
“王妃,王爷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凤亦禅微愣,怎么那么快?
“王爷可有受伤,一切都好吗?”
“好不好一会儿禅儿自己检查一遍不就知道了?”凤亦禅话还没说完,墨旭阳的身影就出现在屋中,上前抱住了她的腰身,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凤亦禅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便皱了皱眉。“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感觉到她的紧张,墨旭阳抬起头看着她。“禅儿,平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害怕吗?”
凤亦禅抓住他微凉的手,她还道是发生了什么呢。只要他没事就好。“害怕如何,不害怕又如何?反正只要你跟泽儿在,如何我都不会害怕。”
“恩。”
……
泰祥帝在天黑之后就醒了过来,他神色现在片刻的愣怔,在看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时,便猛然回过神来。
“墨旭阳!居然敢谋害朕,真是好大的胆子!”守在屋子里的长荣,突然听见这一声怒吼,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皇上,皇上您醒了……”
“去,把镇南王给朕叫来!”泰祥帝阴沉着一张脸,掀开被子走下了床。白天的时候他的确是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现在他还活着,好,很好!虽然当时他在睡下没有看清到底是谁害的他,但他下意识的认为那个人就是墨旭阳!
好个墨旭阳,居然早就设计好了,就等着他往圈套里钻!真是好得很啊!
“皇上您息怒,可别气坏了身子……”
“滚!朕都快被那贼子给害死了,还谈什么气不气的,若是朕这一次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当真以为朕怕了他不成?”泰祥帝一脚踹到长荣的心窝子上,将他踹得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疼得他直吸冷气。却也不敢吭声。
“是,皇上说的是,是奴才嘴贱说错了话……”长荣踉跄的爬了起来,去传唤镇南王。
“微臣参见皇上。”镇南王一直都守在外面,听到命令,便赶忙走了进来。
“整军!朕要讨伐墨旭阳!”泰祥帝想也不想的怒吼出声!“除非墨旭阳向朕以死谢罪,不然朕绝对不会放过他!”
“皇上……何意?”
“朕今天在水中差点被淹死,完全是墨旭阳所赐,若不能惩戒他,那朕这个皇帝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闻言,镇南王皱眉。“可是皇上……现在我们还在北城之内……若是……怕是会被困在城中。”
泰祥帝一想,也是这个理,若是他这个时候离开北城肯定会让墨旭阳起疑。“按兵不动,明早就出城,朕乔装过后跟着你一同离开。”
“是。”
……
翌日一早,泰祥帝就伪装层普通侍卫的样子跟在镇南王的队伍当中。到了城门,镇南王被看守城门的墨家军拦了下来。
“本王要出城,都让开!”
“镇南王,我们王爷吩咐了,如今皇上还昏迷不醒,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皇上醒来之前是不能够开城门的。”墨家军上前回话道。
镇南王脸色一沉。“本王要出城办事,这不是你们王爷能够管的,要是本王的事情被耽搁了,你们王爷担待得起码?!”
纵是镇南王这么说,墨家军也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还请王爷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站在队伍中的泰祥帝看到这样的场景气得直想上前打人了,可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这么做。
“去回禀你们王爷,本王出来时皇上就已经醒过来了,你们都给本王滚开,不然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了!”
“还请王爷稍等片刻,等属下们回了王爷的话。”墨家军已经派人去给墨旭阳传话,镇南王因为心虚,怕墨旭阳觉得他们的行为反常,一会儿追来可就麻烦了,便怒吼一声,直接跟守城的墨家军打了起来。
“敢拦本王者,杀无赦!”
身后的人看镇南王动手,纷纷上前跟墨家军杀成了一片。
在离城门不远处的一栋酒楼内,墨旭阳看着底下混乱成了一片,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王爷。”
“开了城门,让他们出去。”墨旭阳将视线落在队伍中间,被人保护起来的泰祥帝身上。
“可是皇上若是离开……”作为墨旭阳的亲信,心里清楚墨旭阳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如果泰祥帝在北城,那么对他们来说可就是大大的有利!
不想,墨旭阳却冷笑的打断玄冥的话。“他?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傀儡罢了。让他们走。”
玄冥看了眼楼下的情况,转身走了出去。
墨旭阳闭上眼,脑海中刹那间闪过父亲临死前给他留下的那一句话,一直到现在,那句话还被他深深的刻在脑海里,永远都无法抹去!
那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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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江王墨旭阳意图谋反,要杀害当今圣上泰祥帝。泰祥帝大怒,欲捉拿墨旭阳,墨旭阳负隅顽抗,泰祥帝言明要向墨旭阳出兵,征讨跟着墨旭阳反抗东晋王朝的墨家军!
这一消息一出,瞬间那整个大陆都炸开了锅。
这么多年来,只要有些政治头脑的人都知道,墨家军就是东晋的守门神,现在东晋皇帝跟墨家这一代的嫡出闹翻了,这意味着什么,众人心里都清楚!
傲云国内。
前不久才被墨家军打败归来的霍启风一得到消息就进宫了。
“太子,皇上正在书房里等着您呢。”霍启风刚到,就看见收到外面的公公。
傲云帝今年年近六十,须发虽然有些花白,可整个人看起来却精神凛凛,脸上带着虚浮之色的霍启风,跟傲云帝一比,那气势,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想必父皇已经听闻那个消息了?”
傲云帝抬头看了眼这个自己从小就一直喜欢,可近来却越发的不争气的儿子。“恩,朕已经知道了。”
闻言,霍启风脸上兴奋的神色丝毫不隐藏。“父皇,这可是个好机会啊,现在东晋国内斗,我们只要掺和进去,还怕之前失去的城池收不回来?不仅能够收回来,还能够多占他们几座城池也说不定!”他越说越是兴奋,好像那些城池就像是廉价的商品放在眼前任由他挑选一般。
听着自己最喜欢的儿子那完全不经大脑的蠢话,傲云帝直接气得拍了拍龙案。“胡言乱语!”
傲云帝的怒火让霍启风稍稍冷静了些,却不明白他的怒火从何而来。“父皇……难道,儿臣说错了?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朕教过你多少次,看事情要往长远的看,你当真这一次别国那么好掺和?若是毫无准备,墨旭阳会让这场战争发动得起来?你觉得他回轻易的就将还没捂热的城池给你送回来?”傲云帝纵然再是精神,可也是上了年纪的,这会儿说话的情绪很是有些激动,一张脸都憋红了。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
“父皇……墨旭阳的兵力看着虽然比泰祥帝的多,但是墨旭阳要分出兵力守住好几座城池,难道我们的人……”
“闭嘴,退下,这件事情你只需要知道进展,傲云国绝对不允许参与!”傲云帝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把人给喝退了。
本来以为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毕竟之前他带兵去跟墨家军打的那一仗败得太惨了,这大大的撼动了他的太子之位,就连父皇都不会像从前那般对他了!
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将之前失去的城池夺回来,到那时候,看父皇还有什么话好说!
……
罗刹国内。
半个月前,罗刹国皇帝突然病倒,这一次不同于之前,荒武帝是真的病得不轻,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几乎要瘦得脱形了。
现在罗刹国朝堂上的事几乎都是太子再管理。
奇怪的是,在荒武帝病倒没多久,罗刹国的大祭司就不见了,太子只说大祭司是到外面云游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谁都不知道。
御书房内。
穿着一身紫金长袍的罗刹国太子端坐在龙案前批阅着手上的奏折。
这时,屋子里突然闪出一抹身影,细看,会发现那人跟端坐在龙案前的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看来你对着太子之位适应得很不错啊。”来人挑了挑那美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
闻言,坐在龙案前的人放下手中的奏折,冷冷一笑。“哼,这本来就该是属于我的。”
姬无尘不在意的撇撇嘴。“你的你的,小爷我也不稀罕,那个消息你听说了?”
白翼眼皮跳了跳,自然知道姬无尘说的是什么。
“知道又如何?”
“我只是想告诉你,最好不要掺和这件事,那老东西在我罗刹潜伏了那么久,差一点罗刹就要落到他的手里,虽然他现在暂时离开了,但这么多年,他在罗刹肯定还有我们意想不到的势力,与其去掺和那些事情,还不如趁着他顾及不了的时候,将他隐藏的那些势力拔除!”
在送走凤亦禅之后,姬无尘用皇位说服了白翼,让他同意两人联手,一点点的撼动这么多年来罗刹的一个大毒瘤,圣明教!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在彻查圣明教时,发现了那大祭司的身份有很大的可疑之处,这查才发现……
“她……真的是墨旭阳的女人?”两人谈了一会儿,大概把正事都说完了,白翼才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问道。
姬无尘知道白翼说的她是谁,他们兄弟两说来好笑,居然……看上了同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永远都不会成为他们女人的女人!
“你就死了心吧。”说着,姬无尘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让我死心,怕是有的人比我更不愿意死心吧!”白翼看着姬无尘背影冷哼,只可惜他已经消失在书房之中。
……
北城内。
因为知道墨家军要跟皇上开战了,城里的百姓变得惶恐起来。
之前就算有傲云国来侵略,又有蛮子来抢夺,他们也不会觉得那么害怕。因为他们觉得,只要有墨家军在,他们就不会受到侵害!可是现在,墨家军居然咬跟皇上开战!他们一直以来颇为信任的汉江王居然要举刀向泰祥帝的脖颈而去,这消息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震惊的!
在听到这一消息后,墨旭阳命令打开城门一天一夜的时间,让想要离开的百姓逃离。
一夜之间,原本还算是热闹的北城,瞬间变得人烟稀少。
凤亦禅跟墨旭阳站在北城城门之上看着空旷的北城外。“泰祥帝什么时候出兵,都好几天的时间了,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墨旭阳牵着她的手,低沉道:“势还没有造出来,他自然不会那么匆忙的就出兵了。”
“呵呵,他到是好算计。”凤亦禅冷笑,泰祥帝是想要将墨旭阳要叛变的消息散步得人尽皆知,要让世人知道,他泰祥帝向墨旭阳,墨家的嫡系出兵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墨家的人已经质变,变得野心勃勃,开始肖想东晋的江山了!
而不是他贪念墨家的任何东西!
“不过……可我也不是傻子,让人这么白白的摆上一道。”
“听说泰祥帝已经让人去把在朝的官员全部都带过来。”泰祥帝把那些官员叫来这里,不过是想要给他做个见证什么的,就是不让人说他是为了想要收回墨家手中的那几十万兵权!
他就是要让全东晋的人都知道,是他墨旭阳先背叛了东晋王朝的!
“王爷,简轩已经回来了。”玄冥走上前低声道。
简轩……凤亦禅挑眉,真是好熟悉的名字。她脑海里闪过一抹笑得放浪的笑脸,原来……是那个采花贼!
她记得很久之前,在京城时她有在墨旭阳的王府里看见过他,当时她就好奇他是在为这魔头办事,看来是真的了。
“恩,去看看。”
墨旭阳牵着凤亦禅下了城门,回到一座离城门比较近的宅院里。
刚一走到正堂,就看见一抹软泥一样的身影坐在椅子上,看见墨旭阳他们进来也是一动不动的。
“东西找到了?”墨旭阳牵着凤亦禅坐到位置上,看向简轩道。
“王爷,我好歹为你出生入死,夜不能寐的,你第一句是不是应该问问我的安危?”对墨旭阳的态度,简轩表示很不满!
墨旭阳理也不理他的作态,直接朝他伸出手。“拿来,若是你不想一辈子跟在本王身边当牛做马!”
一听,简轩一张脸都黑了,直接从身上掏出一个布包扔给墨旭阳。“东西我可给你了,今后咱们两不相欠。后会无期!”说完,他便站了起来,脚底抹了油,溜了。
凤亦禅收回视线,看向墨旭阳手上的布包,里面的东西看起来不重,可能是信件之类的东西。
“这是……什么?”
墨旭阳打开布包,里面放着好几封信,不过看那信封和上面的墨水淡化程度,显然,这些信已经有了一定存在时间。
他随手拿起第一封信,打开,看了起来。
不过片刻,那双拿着信纸的手渐渐的收紧!
凤亦禅看墨旭阳情绪不对,便上前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墨旭阳的毒自那次被她拥比较烈的方法镇下去后,之后只要情绪波动太大就会容易再次毒发,虽然他的武功现在慢慢的恢复了,可她还是担心,这仗真的打起来,会打多久,他身上的毒又该如何?
什么江山,什么仇恨她都不想管,她只想顾好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只想要他好好的!
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温暖和柔软,墨旭阳的情绪稍稍平定了一些。他将信纸放到一旁,反手握住了凤亦禅的手。
凤亦禅安慰的在他的眉眼上落下一吻,好奇的抬眼去看了看那放在桌上的信纸。
可不看还好,这一看……便震惊的瞪圆了双眼!
“害死父皇他们的人,我,绝对一个都不会放过!”
A,迷糊俏医妃最新章节!
墨旭阳要到军营去,凤亦禅先回到屋中,现在他们就住在这个院子里。
一路上,凤亦禅脑子里回放的都是刚才在信上看到的内容,若不是亲眼看见,她真的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没想到……当年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那个人……隐藏得实在是太深了……
墨旭阳分了十万人到北城这边来,要将北城守住。
北城,其实是一座极其易守难攻的城池,若是能够守住北城,对他们来说大大的有利。
“王爷,属下们去收购粮草,加上原来所有的,能够供我军支撑半年的时间。”前阵子墨旭阳分了几波人出去,这其中有一波就是去收购粮草的。
半年的粮草……也就是说,他要在半年的时间里取得胜利。
“让卡坤来见本王。”
“是。”
最近卡坤一直都老实的待在自己的部族里,哪里都没有去。
半个时辰后,卡坤出现在大帐之外。
“参见王爷。”
墨旭阳抬眸看了他一眼。“起来吧。”
“谢王爷。”
“让你过来,本王是有任务要交给你。”
“只要王爷吩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卡某都是愿意的。”
墨旭阳勾了勾唇。“本王相信你应该清楚,这一片区域,什么地方牛羊最多。”
卡坤闻言有些疑惑,他知道快要打仗了,以为墨旭阳会问战马什么的事,怎么问起牛羊来了。
“是,卡某的确知道。”
“用你最快的速度,把你所知道的牛羊群都给买下来,运到北城。”墨旭阳说完,玄冥已经拿着一个小袋子上来。
“这里面有一千两黄金,足够买多少牛羊,我想卡族长应该比本王更清除。”墨旭阳笑看着卡坤,不过是平常的一句话,却让卡坤觉得额前冷汗直冒。这话分明就是威胁,要是他敢有任何贪墨,墨旭阳绝对不会给他好果子吃的!
“多谢王爷新人,卡某一定不负王爷之托。”
现在已经渐渐的入冬,光是靠那些粮草还是不够的,在冬天,人的体温要相比往常的低,消耗就更大,想要维持身体的能量就需要补充更多的热量,将牛羊买回来宰杀后酿成肉干,正好能够给军队的战士加餐。
这是凤亦禅提出来的,墨旭阳觉得她说的并没有错,便让卡坤去办这件事。相比他们,这些常年生活在外的部族人,更了解哪里的牛羊最多最好。
……
泰祥帝所在的军营内。
这几天,泰祥帝一直都在跟武将们讨论如何讨伐墨旭阳。这一讨论就是好几天的时间。
“那些废物还没有到?”议事完之后,泰祥帝颇有些不耐的抬头道。
“皇上,大人们都已经在路上了,最快今晚就能够到了。”
“哼,一群废物,若不是需要他们做个见证,朕也不会隐忍那么多天!”
“皇上放心,这一次,保证全天下人都会知道,是墨家人想要造反了!”
闻言,泰祥帝得意的笑了笑。本以为能够更简单的得到墨家的兵权。没想到还是要到这一步。不过,不管用什么办法,他这一次都要取了墨旭阳的性命!
当晚,大量的马车就到了泰祥帝所在的军营外。那些人一个个面如土色,可见是赶路的时候赶得狠了,走下马车时,脚都是打摆子的!
……
翌日一早。
还在睡梦中的凤亦禅就被墨旭阳起床的声音吵醒。她隐约听见什么,已经到了城门外之类的话语。
片刻迷糊过后,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向正准备出门的墨旭阳。
“旭阳……”鬼使神差的唤了一声。
快要走到门口的墨旭阳闻言停下脚步,回身满脸柔色的看着她。“把你吵醒了?”
凤亦禅从床上坐起来摇了摇头,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走。
现在已经是初冬,早上的温度是比较低的。墨旭阳看她就这么光着脚走了过来,便皱了皱眉,上前将她打横抱起,略有些不满的道:“鞋子不穿就下来了,若是着凉的该是如何?”
凤亦禅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听着他关心又带着些许责备的话语咬了咬唇,这才觉出自己的双脚有些冰凉。“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墨旭阳将她放到床上,拿过一旁的柔软的锦帕认真的给她擦拭着脚上的灰尘。“你好好在府上等着,等我回来。”
“不,我跟泽儿陪你一起去,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水润的眸子里全是坚定的神色。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触,无声的传达着自己的情义。
“好。”片刻后,墨旭阳终于点头。
凤亦禅笑了笑,开心得像个孩子。
也不叫趣儿她们伺候了,直接跳了起来,自己穿上颇有几分华丽的衣裙,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鬓之后,才跟着墨旭阳出了屋子。
先前已经传了话,这会儿小魔头已经等在门外了。
“娘亲,老头儿。”小魔头跑上来,牵着凤亦禅的手。小家伙似乎知道这一次是要去做什么,原本在凤亦禅面前总是爱撒娇的小脸也是一片正色。
一家人上了马车,一点点的靠近城门。
不过两刻钟不到的时间,他们就到了北城城门处,刚一靠近,就能够听见城门外传来的叫嚣声。
“墨旭阳大逆不道,墨家世代忠良,没想到居然会出了你这样的败类!”
“皇上待墨家宽厚,没想到墨旭阳居然敢谋害皇上,简直不可饶恕。”
“杀了墨旭阳,杀了墨旭阳!”
城门的叫嚣声越来越大,城内有些没有离开的百姓都好奇的从屋子里探出出来看,却是不敢走到大街上的。
墨旭阳跟凤亦禅还有小魔头走上城门,看着城下那些激动的人。
站在最前面的人身上都穿着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官服,那些都是东晋的官员。后在这些人后面,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泰祥帝坐在龙辇上,眼中带着怒意的瞪着城门的方向。
等到墨旭阳一出现,下面叫嚣的人就更激动了,那样子是恨不得冲上来把墨旭阳给活剥了!
“墨旭阳你不忠不孝,你就该被千刀万剐!”
“就是,墨家会出你这样的害群之马,简直就是墨家的不幸!”
凤亦禅看着底下那些平时总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大臣们,此时却像是泼妇一样的在城门下叫骂着,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笑,怎么看怎么滑稽!
“敢羞辱本世子的父王,你们都该死!”小魔头听着那些辱骂墨旭阳的话,生气的让赵辉拿出自己的小弓箭,直接就朝那叫嚣得最厉害的一个大臣脚边射了过去。
那大臣不防这一箭,差点就刺入他的脚了,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就摔到了地上。
“哈哈哈,没用的废物,这就害怕了,本世子这一箭看来是准头还不够啊!”看着那些官员狼狈的样子,小魔头狂傲的大笑起来。
“混账!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墨旭阳,看看你们父子两,到底成了什么样子!若是朕留你们,那将是东晋的两大祸害!”泰祥帝怒喝一声,一脸的愤怒,那样子,做得那叫一个足!
“本王再如何,也总比泰祥帝你要仁义道德一些,怎么样本王都做不出弑父这样的事情来。”墨旭阳面对泰祥帝的愤怒冷笑一声。说出来的话却让原本信心满满的泰祥帝心里一个咯噔。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慌张。
“墨旭阳,你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不知道悔改,居然还想要污蔑朕!”
“是不是污蔑,皇上心里比臣更清楚。当年径陵帝到底是怎么死的,皇上难道不知道?”
墨旭阳的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先皇先逝的原因并不是什么秘密,当年前汉江王墨元战死之后,径陵帝因伤心自责过度就病倒了,没过多久,也就病逝了。那个时候先皇就立了圣旨,将皇位传给现在的皇帝,泰祥帝。
不过,以上的都是官方的说法,这皇家的事谁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
现在……这是要扒出真相了吗!?
“墨旭阳没有证据就不要乱开口,这样的罪不是你承受得起的!”站在泰祥帝身边的镇南王阴沉着脸。
墨旭阳挥挥手,让人将一个人带了上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被囚禁的炎鹤乾。
炎鹤乾在后半段被囚禁的时间里,过的还算是勉强可以,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受尽各种各样的折磨。所以这会儿出来,他的脸色到是还不错。
“是,乾王,乾王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难道墨旭阳是抓了乾王做人质?”
“墨旭阳,你居然敢囚禁乾王!”之前墨旭阳可是说炎鹤乾他们早就离开北城了的。泰祥帝虽然不信,但奈何找不到人,也就没有没法拿这个说事。现在墨旭阳带炎鹤乾出来,不是要给他把柄抓吗!
炎鹤乾被关久了,一时间看到那么多人,还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不知道现在是怎么样。
“乾王,闭好自己的嘴,你现在是在本王的手上,你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不等炎鹤乾开口,那含着杀气威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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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些东西,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镇南王手中的剑直指泰祥帝的胸口,在泰祥帝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毫不犹豫的刺了进去。
泰祥帝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一点点没入自己胸口的剑。心底一阵翻腾,在他以为所有武将中,对他最衷心的就只有镇南王的时候,他却用他手中的剑指向了自己!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泰祥帝这边,已经往北城冲的人都被那声音给吸引了,都纷纷停了下来,向那个方向看去。
“那,那是什么东西?”
“是,是什么……好像是骑兵……”
只见北城门外的右手边尘烟滚滚,似有千军万马往这边过来一般。那气势很是惊人。
不过眨眼功夫,那些人就到了城门之下。是一队上万人之多的骑兵。
为首的人身上穿着一副银白色的盔甲,那盔甲上雕刻着一只翔鹰的图案,肩胛是款摆的龙尾,盔甲用纯银打造,白亮刺眼。他身下的战马雄壮挺立,只一眼,就让人被他那通身的气度所折服。
他身后的骑兵就算是在刚才快速前进的情况下也能够整齐划一,气势非凡。
墨旭阳站在城门之上,看着那白的刺眼的盔甲,双拳渐渐的攥紧,原本平淡的眉宇间隐现一股滔天的戾气和杀意。
感觉到墨旭阳情绪的变化,凤亦禅有些担忧的看向。“旭阳……”
“是他,他居然敢穿父王当年的战袍!”墨旭阳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沉黑的双目充满了悔恨和思念的看着那银白色的盔甲。
“父王的战袍……”凤亦禅看过去,那穿着白色盔甲的人勒住缰绳,已然停在了泰祥帝带来的几十万大军之前。
镇南王在刺向泰祥帝之后,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剑,在其身边的都是他的亲信,刚才又是在那样的混乱之中,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举动。
“皇上,皇上你怎么了!”镇南王脸上带着惊讶的惊呼一声,上前扶住要从龙辇上掉下来的泰祥帝,伸手在他的哑穴上点了点。
泰祥帝被刺了一剑,可那剑伤却是不致命的。只是让他疼得额前的冷汗直冒。他张嘴想要说话,可是镇南王却动作快速的点了他的哑穴,他现在也只能被镇南王扶着干瞪眼!
“皇上被刺杀了,快,太医,太医在哪里!”
刚才被人群给冲散的太医被揪了出来,上前给泰祥帝止血。
这时,在那队骑兵之前,一个穿着黑色宽袍,整个脑袋都被黑布罩着的人突然将脸上的黑布给脱了下来,露出他原本的面目。
“云,云……相!?”
有站得近的,十年前就已经入朝为官的大臣,看着那张脸,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全了。
云相?!
在整个东晋年轻的一代兴许不知道,但家族中根基比较深的官员,对“云相”这两个字却是相当的敏感的。
在近百年来,能够被人那么称呼的也只有一人,就是径陵帝在时的丞相,云则天!
可是……
当年云相因为犯了事,整个云府的人都被流放了,后来就听闻说云则天病死在了流放的路上,当时泰祥帝还亲自让人去收敛了云则天的尸首。
可现在……已经跟云则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居然出现在这里!那穿着银白色盔甲的人,到底是谁!
“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有人认得老夫。”云则天脸上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让人觉得他现在并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自己的府上跟同僚在叙旧。
“真的是云相!”
“云相当年居然没有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云则天,迫切的想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别的人来说,云则天的出现是让他们震惊的,可这个消息对于泰祥帝而言,那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云则天没死,云则天没有死!这怎么可能!
泰祥帝瞪着云则天的方向,想要开口质问,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想必各位刚才也听见了,当年先皇之事的确是泰祥帝做的,他,要毒死先皇!”云则天再开口,又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什么!真的是皇上毒死先皇的!”
“天呐,皇上居然能够做出弑夫这样的事情来!”
“先皇真是……死得太冤枉了!”
就在所有人被雷的里焦外嫩的时候,那穿着银色盔甲的人反身下马了,他一步一步的朝泰祥的方向走了过去。
泰祥帝看着那白得刺眼的一片,下意识的害怕的不断往后退!可身上的伤,却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翔儿,你真是太让为父失望了。”在距离泰祥帝有十步距离时,那人停了下来,伸手,缓缓将头上的头盔拿了下来……
泰祥帝在听见那声音时已是全身僵硬,等到那人将脸上的头盔拿下时,整个心跳都要被吓得停止了!
怎么,怎么会……怎么可能!居然是父皇!!
“先皇!是先皇!”
“怎么可能,先皇不是已经……”
“难道先皇死而复生,来找皇上索命来了……”
在径陵帝炎君臣露脸的那一刻,空气瞬间凝固了。那些认得径陵帝的大臣们都石化在当场,今天所遭遇的一切,他们已经不能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了,是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
原本早就已经死去的两个人突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这不是震撼是什么?
径陵帝一双深邃无波的眼平静的看着躺在龙辇上的泰祥帝,似无声的笑了笑。
泰祥帝在震惊过后,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但又似不敢确信一般的,只这么傻傻愣愣的瞪着径陵帝,完全没有了反应。
“放这些大臣下去,让他们跟先皇好好的叙叙旧。”站在城门上的墨旭阳,在最初的激烈情绪波动之后,这会儿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收回自己的视线,冷冷的扫了一眼,还不知道下面是怎么回是的那些老臣们,让他们出城。
“等等,本王跟他们一块儿下去。”就在那些老臣们要消失在城楼上时,墨旭阳动了。
凤亦禅皱眉,心里寻思着墨旭阳的打算,便上前牵着他的手。“我陪你去。”
墨旭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让所有人将小魔头保护好,任何人不得靠近。
“乾王,多年不见的父亲,你不打算下去好好的叙叙旧吗?”看见炎鹤乾还傻站在那里不动,墨旭阳沉声开口。
炎鹤乾也是有武功的人,他刚才用内力隐约的听见了下面的对话声,虽然不清晰,但看底下的反映和那带着队伍的两人,已经大概的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实话,他这会儿真不愿意下去!
“墨旭阳,这都是你安排的好戏!你真是好本事啊!居然能够找人来伪装先皇!”到了这个时候,炎鹤乾仍不相信城门下的人就是自己那已经死去了多年的父亲。
“是真的,还是本王找人来伪装的,乾王下去看了便知。”
城门之下,径陵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多年为帝的他,纵然消失那么多年,可身上那股属于皇者的气势丝毫不减。他颇含威严的眼扫了一圈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众人。
“当年朕的确是病了,可那病却不致死。可这个,这个不孝子为了篡位,竟然在朕的汤药中下毒,意图谋害朕。朕当年万不得已才不得不假死蒙骗了大家。当年的毒虽然没有直接要了朕的性命,可却给朕落下了病根,一直到最近,那毒才完全的消散,朕才能够出现在你们跟前拆穿这不孝子当年的恶毒用心!”
径陵帝每一句话,无不指责泰祥帝当年所做的恶事。“炎家祖先历经千辛万苦才稳固住东晋的江山,朕又怎么愿意将祖先的基业就这么交代一个没有容人胸怀还敢弑父的人?所以,今天,朕,就是来给他吃来的惩罚的!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朕抓起来!”
径陵帝一声高喝,他身后的骑兵听命上前,要捉拿泰祥帝。
泰祥帝的亲信眼看情形不对,好在镇南王还站在泰祥帝这边,怎么说,他们带来的军队都是听镇南王的指挥的!
“哼,哪里来的狂妄之徒,居然敢说是已逝的先皇!真是好大的胆子!”
“镇南王,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把他们抓起来。”
泰祥帝的亲信看镇南王一副不动的样子,便大吼道,若是泰祥帝倒台了,他们这些人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站在泰祥帝身边的镇南王此时显得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诧异,脸上就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似乎他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意外。
泰祥帝这会儿看向镇南王,又看向径陵帝,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镇南王一直都是径陵帝的人,这些年来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副恭顺听话的样子,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等径陵帝回来的这一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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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王缓缓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在那些人的注视下走到了径陵帝的跟前,袍子一撩,跪了下去。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的声音高昂响亮,最重要的是其中透着一股坚定和不容置喙。
在那么多人面前,镇南王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站队,他,是径陵帝的人!
“镇南王请起。”径陵帝上前将镇南王虚扶了起来。身后,已经有骑兵上前,将泰祥帝和他的亲信大臣围住,准备动手抓人。
“本该逝去的先皇死而复生,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北城城北打开,墨旭阳跟凤亦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刚才上城楼的老臣们。
那些老臣走近一看,果然是径陵帝,一个个老练满满的都是激动,纷纷上前是又跪又拜的。
径陵帝一听是墨旭阳的声音,便转身看向他。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墨旭阳身形突然一动,如一股旋风一般的向径陵帝袭了过去,他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软剑。
径陵帝眸色一暗,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的出手抵挡住墨旭阳的攻击。
但因墨旭阳来得太过突然,当他以为墨旭阳是要攻击他的要害时,他却突然收手,又如同一阵风一般的退了回去。
导致众人反应过来时,墨旭阳已经站回了凤亦禅的身边。
凤亦禅看了看墨旭阳手中的剑,又看了眼完好无缺的径陵帝,下一秒,她就猜到他刚才是为了什么。
“皇上,您没事吧?”云则天沉着脸上前急声问道。
径陵帝摇了摇头,就在这时,只听见“砰”的一声,他身上的银色盔甲碎裂开来,一块一块的掉落到了地上!
“墨元的盔甲,你不配穿!”看着在自己的剑下变成碎片的盔甲,墨旭阳满目的冷色和恨意。
径陵帝暗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戾气,刚才他的确以为墨旭阳要对他出手,只是在他要反击的时候他又退离了。以他的功夫,墨旭阳是不可能在十招之内让他毙命。
“墨旭阳,你所做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难道你丝毫不知悔改?纵然翔儿有错,但是在他还是东晋皇帝时,你居然敢对他下手,你这是要叛国,自立为帝吗?!”
“自立为帝?哈哈哈,我墨家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背叛东晋,可是你们呢,你们一代代的到底对我们墨家做了什么!我墨家世代为东晋征战沙场,有多少墨家子弟的骨骸被埋在千军万马之下,可你炎君臣,你们炎家人到底对我们墨家做了什么,你的心里,比我更加清楚!”墨旭阳的声音很带着无限的嘲讽和说不尽的冷意,更是说出了这些年来他心底的怨恨!
径陵帝半眯了眯眼,似乎是想要看清当年那个他不太放在眼里的骄纵狂傲的少年。他一直觉得墨旭阳会比他的父亲更加的愚蠢,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一些。
“我炎氏一族让墨家世代保留了万人之上的世袭爵位,哪一次你们立功没有给你们丰厚的赏赐?况且,你们是东晋之臣,为东晋鞠躬尽瘁,能够给东晋出力,立功,那是你们墨家人的光荣!墨旭阳,你谋害朕的皇子,还不知悔改,罪该株连九族!”径陵帝一句谋害皇子,只一瞬间就将泰祥帝的地位给降了下去,也是对泰祥帝为帝多年的一种否定。
“是吗,当年我听说径陵帝因我父王战死而深觉愧疚不已,之后是一病不起。当时我还道你对父王是真情实意的。”墨旭阳说着,慢慢的从伸上将一封信和一枚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的玉佩拿了出来。“可是我没有想到,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要夺我父性命的阴谋!这封信,不知道你看着,是否觉得熟悉?”
径陵帝看着墨旭阳手上的玉佩和信封,眉心微微隆起。眸底闪过一抹阴沉。
墨旭阳把信件拿了出来,里面的纸张已经有些微微的泛黄,但上面的字迹却十分的清晰。
墨旭阳给玄冥使了一个眼神,玄冥会意,上前一把抓过一个老臣推到了跟前。
“你,你想要干什么……干什么……”
墨旭阳扫了他一眼,将信举到他的眼前。
“一字一句的跟本王念出来。”
那老臣被墨旭阳那冷眼一扫,害怕的瑟缩着。求助的看向径陵帝,可径陵帝的视线都落在那张信纸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
“念!”
“我,我念我念……十,十日后墨,墨元出,出征,尔等……到恰当时机可假意前去增援,在墨元得胜归来时……出手,让他永远都不能在活着出现在东晋京城之内……”老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还带着害怕的颤抖,可是在周围的人却听明白了他所说出来的话。
当年墨元战死的那场战役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当时径陵帝也的确是因此才病倒了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泰祥帝才有机会对径陵帝出手。
可现在……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清楚了,这,到底是不是径陵帝的字迹!上面,可还有他的印信呢,还有这块玉佩,你应该记得,当年傲云国的国君怕你事成之后反悔,让你将信物一同给他送了过去,他这才同意跟你合作。这玉佩,如果没错的话,另一半你应该一直都带在身上。”
墨旭阳手上的玉佩看起来像是一个太极圆的其中一半,如果说完整的话应该能够拼成一个太极圆。
径陵帝没想到墨旭阳居然能够得到这两样东西,当年他也知道傲云帝留着这两样东西能够随时威胁他。事后他还特地派人到傲云国的皇宫去找,可不管他怎么找,他都没有找到。
没想到,居然被墨旭阳给找到了!
“墨旭阳,这就是你污蔑我的手段?当年我,云则天,还有墨元之间的友情,是有目共睹的,你以为天下的人会相信你吗?”径陵帝就是不一样,比泰祥帝多吃了几十年的饭,能够隐藏那么久的老狐狸是不会那么轻易露出尾巴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径陵帝依旧能够镇定的跟墨旭阳对峙。可见其心机之深。
墨旭阳冷冷笑了笑。“是不是真的,傲云的国君可以告诉天下人,当年,他到底有没有跟你合作过。不过……那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墨旭阳从来都是一个眦裂必报的人,你害死吾父,还让那么多墨家军无辜枉死,从今时今日起,我墨旭阳对天起誓,我墨家要与炎氏一族恩断义绝,炎氏,永远只会是我墨氏的敌人!”
墨旭阳起誓的声音注入了强大的内力,那声音就像是山谷的回音,一点一点的向外扩,就像是一把锤子,重重的捶打进所有人的心底。
墨氏一族跟炎氏一族,恩断义绝!
几百年来,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墨家一直都是东晋守门神一样的存在,好像墨家军保护他们东晋人已经成为了一间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今天,墨旭阳话语的意思就是要脱离东晋了!更可能会反过来,成为东晋最大的威胁存在着。
这,是多么可怕的认知!
“你,墨君臣想要得到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的让他毁灭!”
凤亦禅看着墨旭阳刚毅的侧脸,耳边充斥着他刚才说出来毫不留情的话语。这就是他这些年隐忍的恨吧,这些年来,他承认的太多太多。
如今能够毫无顾忌的说出来,这的确是一种放过自己的解脱。
“不管你今后是谁,你都只是我凤亦禅深爱的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句话脱口而出。她想要告诉他,他并不是一个人,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她都会不离不弃的站在他的身边,永不相离。
墨旭阳闻言,黑眸一片震动。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跟着墨旭阳走到城下的炎鹤乾看着两人在那么多人面前,没有一丝顾忌的紧紧的牵着对方的手,再看凤亦禅那绝美的侧脸,他突然明白,这个女人,从来都不会是属于他这样的男人。
“好,好,好!墨家与东晋恩断义绝,好得很,墨元要是知道他生了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儿子,一定会死不瞑目!既然如此,镇南王听命,攻下北城,将墨旭阳活着者,连升三级!赏金万两!”
“是!”
原本沉寂的队伍再次疯狂起来。这个诱惑对他们来说绝对是最有效的。
这会儿墨旭阳他们势单力薄的站在城门下,他们可是有十万兵马的!
墨旭阳勾唇冷笑,只见他手上一挥,上千的弓箭手已经出现在城楼之上。“放箭!”
他们本来就离城门的距离很近,加之他们只是开了城门旁的一个小小的侧门,墨旭阳动作极快的抱住凤亦禅往侧门那边去,不过片刻,就回到了北城之内,那些冲上来的士兵又哪里能够快得过他们?
“旭阳,外面被十万兵马包围……”
“放心,你的男人从来都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墨旭阳黑眸亮得发光,那里面燃烧的烈火让凤亦禅为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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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外早就埋伏了十万墨家军,镇南王的军队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攻破北城。
“冲啊!”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墨家军这时冲了出来,两军交战,必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
墨旭阳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涌动的人头,看着已经被人保护退到后面的径陵帝,伸手拿过一旁的弓箭,右臂一扯,就是一个蓄势待发额满弓。
“咻”的一声破空响,那锋利的冷箭直直的飞向人群中的径陵帝。刚才,在破了他身上的盔甲时他知道他在那时杀不了他。隐藏了那么多年,就这么让他死了游戏就不好玩了。
炎君臣,你不是想要得到墨家军吗,那我就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墨家军是怎么一脚一脚的将你踏平的!
那支冷箭直直的射入了镇南王坐下的那匹烈马的身上,烈马应声倒地不起。
镇南王一脸怒意的瞪向城楼的方向。
墨旭阳!
径陵帝亦是回头看了一眼,眉眼沉了沉。“墨旭阳已经有所准备,先撤兵,这场仗对我们不利。”他从来都是一个清楚的懂得进退的人。
“是。”
镇南王领命上前,吹响了退兵的号角。
墨旭阳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士兵,冷硬的勾了勾唇角。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他们可以慢慢的玩!
在打斗中,有不少大臣被误杀了,没办法,在这样的战场上所有人的眼睛里只有鲜血,不管你是谁,死了,就是你活该,谁让你往刀口上撞!
“王爷,他们退兵了。”夜风上前汇报情况。
“不用追,让他们走,整合军队。留下五万人守住北城,其余的人都回军营。”
“是。”
北城易守难攻,他的人只需将径陵帝他们的队伍拦截在北城几十里地之外,他们就不可能能够靠近这里。所以不需要留下太多的人。
“你跟泽儿先回去。”墨旭阳看向还站在他身旁的凤亦禅放柔了声音道。她今天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让他十分的高兴和欢喜,至少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后还有不论何时都会等着他的人。
“好,万事小心。”凤亦禅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也就不打算留下添乱。
“娘亲,泽儿长大了也会像老头儿一样厉害!”这一瞬间,小魔头似乎又长大了,他大大的眼中满满的都是说出的坚定。
凤亦禅看着他那郑重的小模样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发笑。心里暖暖的,有个懂事暖心的儿子,这感觉真是太棒了!“好,娘亲的宝贝一定会棒棒的!”
……
径陵帝他们都撤回到了泰祥帝原来的军营里。
或者说,这个军营,一直以来都是为径陵帝所设的,泰祥帝之前不过是鸠占鹊巢,现在,把那位置不得不让出来而已。
大帐内,径陵帝看着跪在下首的镇南王,无波的深眸闪过一抹满意的精光。
“宗寻啊,这些年真是难为你了。”径陵帝走上前,亲自将镇南王给扶了起来。
镇南王对径陵帝十分的敬畏,闻言连道:“能够为皇上效命是微臣的福分,在当年皇上救了微臣之后,微臣就发誓,誓死要为皇上效命。”
当年的镇南王还是一个无知的少年时,不小心遭遇了不测,若不是当时径陵帝刚好经过救了他,他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哪里还有今天!
其实镇南王是第二哥知道径陵帝当年是假死的人,不过面对镇南王,径陵帝的说辞却是官方的。
“哎,没想到当年翔儿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原本朕还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孩子……”似回忆起当初的事情,径陵帝有些感慨的叹了声。
君臣两人又谈了好一会儿,镇南王才从大帐里走出去。
不多会儿,云则天走进了帐篷。
“皇上,人找不到了。”云则天说的是已经失去联系好长时间的范媛,之前他们就已经谈好,要在昨天碰面,可是他让人在约定好的地点等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范媛都没有出现。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范媛,可以说是他们出其不意的后招,现在人找不到了,好后招个屁!
“她不是中了你的蛊?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你的解药,莫不是在什么地方死了?”
“微臣这就让人去查。”对自己的蛊云则天还是很有信心的,除非有人给解药给范媛,不然她绝对会忍受不住来找他。
云则天离开之后,径陵帝走出帐篷。
泰祥帝被他带了回来,此时正被人严密的看守着。至于他的那些亲信,该死却没死的,他已经将名单交给了云则天,他会知道该如何做。
径陵帝走进关押泰祥帝的帐篷里。看着此时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泰祥帝。
“翔儿,感觉如何了?”径陵帝走上前,如同一个慈祥的父亲一般关怀着泰祥帝,两人看着根本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本来就清醒的炎君翔身体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眼前这个男人,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些年他都在隐藏,他一直让人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他,这么多年来给人做了嫁衣都还不知道,还千方百计的想要算计墨旭阳,真是可笑,可笑啊!
越想,炎君翔就越觉得自己活得悲哀,这一世,他都在被眼前的这个男人利用,而他,居然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炎君翔虚弱的挣扎的想要起身,可是他一动,身上的伤口就裂心裂肺般的疼痛,他恨,恨不能上前杀了径陵帝,可是,他没有那个能力。
“不要动,你现在身上还有伤,要是不小心触动了自己的伤口该如何是好?”径陵帝看炎君翔要起身,皱了皱眉,上前扶住了他,让他躺回到床上。
径陵帝的触碰让炎君翔害怕的想要躲闪,可是径陵帝的力气却不是他能够反抗得了的,就像是他对自己的算计,直到现在,事情的原委他依旧不清楚。
“你这孩子就是这样,从小就不让人省心,总是一副阴沉沉心事重重的样子,父皇告诉你,城府深的人,不是你这样的。”径陵帝像是在教导孩子一般的温和的对炎君翔说着。
炎君翔气得胸口上下剧烈的起伏。“当年,当年就是你设计好了一切,让我钻进你设计好的圈套的是不是?”用尽所有的力气,炎君翔才能将质问的话问完整了。
他不甘心啊!
说到当年的事,径陵帝的脸色似乎沉了沉。
这样的径陵帝是让炎君翔害怕的,从小他就害怕径陵帝沉脸的样子,那模样,就像是世间任何的一切都逃不脱他的眼睛。
“若不是你当年对父皇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现在,你应该是一个正在享受快活的王爷……”这话就是间接承认了泰祥帝的问题。
“你,你一直都在利用我,这些年你都没有出来,可偏偏你挑选了现在这个时间出来,你就是在等,在等我跟墨旭阳撕破脸,在跟炎氏跟墨氏撕破那最后一层伪装!可是你没有想到吧,墨元那蠢货的儿子居然也不是个笨的,没有让人坐收渔翁之利,现在,你是等不及了,想要自己出来争夺你当初就想要得到的一切。父皇啊父皇……我从来都没有看懂过你,当年我还真以为你跟墨元是真的好兄弟,呵呵呵,没想到,原来好兄弟就是用来算计的!”泰祥帝说着,突然笑了起来。
谁不是这么想的呢,记得当年一次狩猎,径陵帝还因为救了墨元被黑熊给抓伤了,那时候他的一只手掌都差点被抓下来,那伤绝对不是能够装出来的。
径陵帝为了取得墨元的信任,居然能够对自己那么狠心!这,也是炎君翔做不到的。
“翔儿,父皇有没有告诉过你,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径陵帝慈祥的面色突然一变,伸手缓缓的掐到了炎君翔的脖子上,手上的力道一点一点的收紧。
“唔……”
突如起来的窒息让炎君翔瞪圆了双眼,在被抓回来的时候他就料想到了自己的结局,可是当真正的要面临死亡的时候,他还是害怕了。
就在炎君翔翻白眼,要晕死过去那一刻,径陵帝突然放开了手。
“你怎么都是朕的儿子,这些年把东晋管理的到也不算差,罢了,你好好的养着把。”说着,径陵帝站了起来,还贴心的给炎君翔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炎君翔喘上一口气来,感觉自己真的是到地府里走了一遭,这样的径陵帝不是他能够招架得住的,这个人,太可怕了!
径陵帝刚一走出帐篷,就走人上前。
“皇上,傲云国国君给皇上送了密信过来。”
一听是傲云国的那只老狐狸,径陵帝抬了抬眉眼,让人把信拿了上来,展开看了看。
片刻后,那封信在他的手中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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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莫不是到现在还被妾这貌美如花的样子迷的神魂颠倒?”凤亦禅在他直愣愣的眼神下,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自己深爱的男人这么看着自己,多少也会有些害羞的嘛!
墨旭阳伸出手,轻轻的描绘着她的眉眼。“就是你生得貌丑无盐,爷爷喜欢。”
说完,双唇已经含住了那方柔软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准备进一步的攻池掠地。
突然,凤亦禅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推开身上的墨旭阳,跑到木桶前干呕起来。
“呕……”
正情迷的墨旭阳被突然打断,还道是凤亦禅不愿意,可看她在木桶前难受的干呕,只担心她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神色带着两分焦急和慌乱的上前。
“禅儿,你怎么了?”
“呕……”吐了好一阵,凤亦禅觉得好受了一些,才用水漱了口,被墨旭阳抱着坐回了床上。
“我让青翁老人来给你看看。”墨旭阳说着作势就要喊人。
“不用了。”凤亦禅有些虚弱的抓住他的手。
墨旭阳一回身就看见她那苍白的脸色,怎么都放心不下。
“我真的没事,旭阳,你先坐下来,抱抱我好不好,我好累……”
墨旭阳无法,只能坐回床上将她抱进了怀里,轻轻的按揉着她的肚子。“到底怎么回事,莫要吓我。”
凤亦禅靠在墨旭阳的怀里暗自给自己诊了诊脉,在得到结果时,她微微愣了愣,自己都有些不敢确定。
所以她刚才没有马上告诉墨旭阳。
“没什么,可是晚膳的饭食吃得有些多了,所以刚才胃有些不舒服。”凤亦禅闭着眼,刚想要休息一会儿,刚才那种反胃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挣扎的从墨旭阳怀里跑出来,有吐了好一会儿。
这一回墨旭阳怎么都不愿意听她的了,刚才青翁老人现在就在北城,忙让玄冥去把人给请了过来。
……
青翁老人扣着凤亦禅的脉,哼唧了好一会儿才收了手。
“这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呐,精力还真是有够好的,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墨旭阳看青翁老人的表情,似乎并不像是凤亦禅生了什么病,一颗心这才稍稍落了回去。
“怎么回事?”
青翁老人看墨旭阳那着急的样子嘿嘿笑了笑。别有深意的看了凤亦禅一眼。凤亦禅被那打趣的眼神看得面皮发红。“什么怎么回事,是你这小子又要当爹了。”
墨旭阳微怔,一时间没明白青翁老人这话的意思。“又要当爹了?”
“这丫头又怀孕了,不过日子比较短,她会反应那么激烈怕是因为之前身体的原因,反应出来要比一般人要早上一些,但我刚才看了看,她并没有什么大碍,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好好养着,你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青翁老人又交代了一些话之后,这才回去了。
凤亦禅一抬头就看见墨旭阳那傻愣的看着自己眼神。“怎么了?不高兴?”难道他觉得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胡说什么,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不高兴,我就是太高兴才一时间都愣住了。”墨旭阳本就把她当成宝贝护着,这会儿知道她又怀孕了,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回到床上,真真的是轻手轻脚的,哪里还有刚才强压时的气势!
凤亦禅看他那小心的样子,忍不住想要发笑。“又不是豆腐,碰一下还能碎了不成?”
“现在孩子就在肚子里了吗?他能够听见我们说话吗?”墨旭阳却不管凤亦禅的取笑,而是无比认真的看着凤亦禅的肚子,问得一脸认真,还把耳朵靠近她那平坦的小腹。
凤亦禅笑着摸着他的脸。“这会儿孩子还没成型呢,哪里能够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从明天开始,你哪里都不能去,就在府上待着,好好的养胎。”墨旭阳丝毫不为自己的窘样感到不妥,还霸道的限制了凤亦禅的行动。
“恩,困了……睡觉。”
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凤亦禅醒来的时候墨旭阳已经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十分郑重的跟院子里伺候凤亦禅的人交代了一番,让他们打气十二万分的精神照看好她,绝对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凤亦禅刚想要起身,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压在自己的肚子上,不重,她甚至还能觉出那东西很小心翼翼。
“宝贝,你在做什么?”她抬头看向肚子的方向,发现那里有一颗黑乎乎的小脑袋,正安静的趴在她的肚子上。
听见凤亦禅的声音,小魔头坐直了身子,一双大眼眨巴眨巴的看着凤亦禅。“娘亲,宝贝在听妹妹说话,问她今天早上想要吃什么。”
闻言,凤亦禅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伸手就想要抱过他。
不想,小魔头身形一动,却是躲开了她的手。“娘亲,老头儿说妹妹现在有些不乖,而且十分的需要娘亲的宠爱,在妹妹出来之前,宝贝决定不跟妹妹争宠,不要娘亲的抱抱了。”
“不要娘亲抱抱了?”凤亦禅愣愣的看着小魔头跳下床,一脸沉稳的模样,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头儿说,今后宝贝是哥哥了,哥哥要照顾好妹妹,不能够欺负妹妹的。”
凤亦禅瞬间有些哭笑不得。“宝贝很喜欢妹妹?要是个弟弟呢?”
“为什么要是弟弟呢……”小魔头一听,小脸有些拉耸下来了。
“为什么不喜欢弟弟?”
“因为弟弟不会很温柔的叫宝贝一声‘哥哥~’。”
“……”
……
今天青翁老人要和范媛离开,为了万无一失,凤亦禅给范媛喂了哑药易了容。
“干爹,我让他们先把你们送出东晋,现在几个大国间并不那么的太平,你要回到之前的地方要途径傲云国,我会让人一直将你们送到傲云国内,你完事小心。”凤亦禅让绿意拿了一些银票过来,这银票面额都不大,而且是几个大国之间都通用的。
青翁老人也不矫情,知道一路上需要用钱的地方并不少,就收下了。
“放心吧,她被你弄成这个样子,就是她亲爹还在世都忍不住来了。”青翁;老人看了眼完全变了模样的范媛,差点没笑出声。
他们会伪装城逃难到傲云的爷孙两,看着到夜像得很。
一直将青翁老人送走了,凤亦禅才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王妃,您现在有身子里,可千万别累着,快些坐下歇会儿吧。”绿意扶着凤亦禅进屋里坐下,让端了碗热汤水进来。
“刚用了早膳还没多久,还不饿,先端下去吧。”
“王妃现在肚子里可是有小郡主的,王妃就算不饿,也要为小郡主着想啊。”
“……”
……
“娘亲快点坐下,宝贝来帮你拿。”凤亦禅正要伸手去拿书架上的一本医书,被走进来的小魔头一看,忙出声制止,迈着小短腿都上前,作势就要帮凤亦禅拿。
可那小身板儿根本就够不着,不过没关系,他转身就搬来了板凳,踩在板凳上拿!
“娘亲,你要哪本?宝贝帮你拿。”
“……”
……
“娘亲,这个不能吃,会辣着肚子里的妹妹的!”
“王妃小心,地上滑,可千万别摔着了!”
“娘亲吃果果,妹妹肯定会觉得很甜的!”
“王妃……”
“娘亲……”
一直到晚上,凤亦禅的耳边都充斥着一道又一道的声音,一天的时间,让她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孕妇至上!
“怎么了?看着脸色怎么那么差?”
墨旭阳走进屋子里,先脱掉了带着寒气的外袍,净手,又将手暖热了之后才走上前将凤亦禅抱进怀里。看她似乎有些怏怏的,便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就是等你回来,等得有些心急。”其实她是心累啊!这要是一直到把孩子生下来都是这样,那她还不得累死。不过她也知道他们是关心,所以也什么都没说。
“今后我要是回来晚了,你就先睡,不用等着我回来知道吗?”墨旭阳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满满的都是心疼。
青翁老人离开前告诉他,女人怀孕会很辛苦。尤其是凤亦禅这一胎可能会更累,因为她体内还有毒素在,虽然暂时被压制,但这会导致她在怀孕期间,身体变得很弱,所以照顾起来要万分的小心。
他犹自记得她怀小魔头时,那辛苦的模样,那时她的双腿都肿起来了,根本就无法走路,那时他很想说让她不要生了。
可是她却怎么都不同意,说那是他们的孩子,不论如何都要生下来。
生产那天,他几乎是双腿发抖在在产房外站了一个晚上,听着她从屋子里传出来的痛呼声,那是一种由心底而生出来的恐惧。
他害怕,害怕会失去屋子里那个女人!
现在,她又怀孕了,比第一胎更危险,他突然很后悔,怎么就让她怀上了!
凤亦禅却娇嗔的往他怀里靠了靠。“不要……你不在,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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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后的凤亦禅对墨旭阳更加的依赖了,他少一刻不在她的身边,她就会觉得失落,心里空落落的。
不知道怀孕的女人是不是都这样,想当年她怀小魔头的时候,墨旭阳可以说是天天都陪在她的身边。那时他几乎不会照顾人,做什么动作都很生疏,但她看得出,他却做得十分用心。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她也知道,墨旭阳每天都会有很多事情要去办,是不可能一直陪着她的。
知道凤亦禅对自己的依赖,墨旭阳心里是十分受用的。也觉得自责,这个时候,他不能时刻的陪在她的身边。
他低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以后我会尽早回来,但你一定要答应我,累了就先躺着,千万不要硬撑着。好不好?”
“好~”小猫似的窝在他的怀里,凤亦禅觉得无比的安心。不知怎么的,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墨旭阳已经离开了。昨天听他说,径陵帝那边似乎有动作了。
“王妃醒了?”听见里面的动静,绿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凤亦禅嗯了声,由她伺候着穿衣洗漱。
“小世子真是懂得心疼王妃呢,刚才就一直守在门外,说要等王妃醒来一起用早膳,要监督王妃好好吃东西呢。”绿意想到小魔头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就觉得好笑。小世子真是好呢。
闻言,凤亦禅也笑出了声,那小魔头,好像从昨天开始就很自觉的把自己晋升到了哥哥的级别,好像要给将要出生的小宝贝做好榜样一般,还真不赖着自己了。
“那世子用了早膳吗?”
“用了,赵辉已经带着世子下去练功了,说是王妃醒了就要去给他传话。”绿意想到以前在京城时,那些人对小世子的传言就觉得生气,小世子多好啊,还那么会疼人,哪里是他们说的那样。
凤亦禅正准备用早膳,小魔头就“咚咚咚”的跑来了。
“娘亲!”
凤亦禅抬头就看见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让绿意带着他下去洗脸洗手之后又回来坐到了她的身边。“不是在练功吗,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肚子饿了?”
小魔头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筷子给凤亦禅夹了一个白菜蒸饺。“干爷爷说这个可以吃,早上不宜吃油腻的东西对身子不好,来,娘亲,吃这个。”
凤亦禅看着被放到碗里的蒸饺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菜可都是经过墨旭阳的吩咐,又让好些人试吃了,没有问题了才给她送了上来。每想到这小家伙这里还有一关呢。
“好。”夹着蒸饺放进嘴里,饺子皮做得很有韧劲,嚼起来口感很好。
小魔头满意的看着凤亦禅把饺子给吃进嘴里,从怀里拿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来,认真的看着。
然后又拿起筷子,给凤亦禅夹了一片莲藕……
“这个娘亲吃了对妹妹有好处。还有这个也是……”
一顿早膳下来,凤亦禅就被喂得饱饱了,撑得都不想动了。
“娘亲!”眼看着凤亦禅就要歪到软榻上去了,小魔头一个健步上前就抱住了她。
“怎么了?”吃得太饱了坐着都觉得累啊!儿子,能不玩儿了吗。
“刚吃饱是不可以躺着的娘亲,先坐一会儿,待会儿宝贝带你出去走走。”
“……”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凤亦禅都在小魔头的各种指挥下行动。虽然小家伙倔起来真不是闹着玩儿的,但她还是满心满意的随着小魔头的各种安排行动,那张小纸条上的记录,怕是他昨天早早的就从青翁老人那里得来的。
看着睡着的小魔头,凤亦禅轻轻的在他的小脸上啄了一口,才悄声退了出去。
“王妃。”玄册走上前。
凤亦禅点头示意,两人到了堂屋去。
“是不是夜煌又有消息传回来了?”
“是。”玄册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竹筒,把里面的纸条给倒了出来。
凤亦禅拿过一看,一对眉头微微蹙起。
墨旭阳对玄册也有过交代,让她不要拿糟心事让凤亦禅烦心,这会儿看见凤亦禅皱眉,玄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王妃,是不是……夜煌出了什么事?”两人合作那么久,多少都是有情谊在的。
“他居然出海了!”
她让夜煌去查探那个旗帜上的岛屿所在,可没想到他居然会出海寻找。
在这个时代,出海的风险很高,回不来的几率很大。
他居然擅自出海!
“出海?”玄册也是一惊。出海,搞不好,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他去找。”
“王妃……该怎么办?”
“这消息里具体他也没有说清楚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冒然派人去找怕是不会有什么结果。夜煌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我们……只能等了。”
“是。”
凤亦禅握紧手中的纸条,心里想到墨旭阳身上的毒,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青翁老人离开的时候,给她留了好几个针对墨旭阳身上的毒的方子,这些方子她昨天认真的看过,虽然不能根治他体内的毒素,可恰当的把几张方子融合成一张方子的话,或许能够在关键时刻抱住墨旭阳的命。
只是……这样的药,药性太毒,她不敢用。
……
“皇上,傲云国老狐狸到是狡猾,居然言明自己不打算参与进来。”云则天知道傲云国皇帝给径陵帝传来的密信后,冷笑一声道。
径陵帝却不觉得意外。
傲云国那只狐狸能够那么多年稳坐傲云国的皇位不受任何人威胁,证明他绝对不是个蠢笨的。
现在东晋内乱,只要有点野心的都会想要掺和上一脚。傲云国的国君会白白的放过这个机会?!
答应当然是不可能!
那他特地让人传这密信过来,那只有一个原因了,就是想要他放松警惕,在他们混战的时候,那老家伙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
“朕听说傲云国的太子似乎跟你的那个女儿有些过节……”径陵帝回身看向云则天,眼神晦暗不明。
云则天一愣,只稍片刻就明白了径陵帝的意思。
“是有些不愉快。”
“你老家伙可是对那个儿子宠爱有加,你想办法让他儿子靠过来。那老家伙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微臣明白。”
……
西楚国皇宫内。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身着华服的天梦凝生气的把桌上的瓷器尽数的扫落到了地上。
面前如此大怒气的她,宫人都害怕的不敢吭声。
自从小公主从东晋回来之后,脾气就一天比一天差了,殿里不知道换了多少批宫女了。
西楚国的国君疼爱小公主,也没有责怪,最后苦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命贱的宫人!
“一群没用的废物,给本公主滚出去,晚一点的本公主就直接拔了他的皮!”天梦凝怒瞪着那些宫人,气吼道。
一听这话,那些宫人当真是连滚带爬的逃命似的跑出去,生怕晚一点就会成为冤魂。
“莽莽撞撞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西楚国的皇后走进殿内,正好看见仓皇往外逃跑的宫人们,身边的老嬷嬷沉着脸喝道。
那些宫人一听,都害怕的连忙跪了下来。“参见皇后娘娘。”
一身明黄色凤袍的皇后冷冷睨了他们一眼。“什么事如此慌张?”
“回,回皇后娘娘……”宫人将天梦凝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闻言,皇后皱了皱眉。“都退下吧。”
“谢皇后。”
“谁给你的胆子进来的!”看见所有的宫人都逃出去,无处发泄的天梦凝感觉到有人进来,发飙的怒骂了一句,在看见来人是皇后时,只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还不快收拾了。”皇后冷喝一声,身后的两个宫女快速的把屋子处理干净,随后都退了出去。
“凝儿,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可是西楚国最受宠的小公主,你这么做就不怕惹恼了你的父皇?”
皇上这段时间似乎对天梦凝生出了些许不耐的心思,只因容贵妃这个贱人又生了一个小皇子,夺去了皇上的注意力。
“母后又是来劝凝儿嫁给那个窝囊废的?”天梦凝对皇后是有怨气的,不为别的,就因为皇后最近一直在逼她嫁给北将军的废物儿子,整天只知道偷奸耍滑逛秦楼楚馆,这样的人怎么配的上她?
闻言,皇后慈爱的眉眼沉了沉。“什么窝囊废,那是北将军府上的小公子!今天莫要再让母后听见你说这话,要是传到北将军的耳朵里该当如何?”
天梦凝冷笑。“窝囊废就是窝囊废,只许他无囊,还不许本公主说了不成?”
“你!母后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就不要再想那个墨旭阳了,你是不可能嫁给她的!”皇后是天梦凝的生母,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想些什么。
自东晋回来之后她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一问那些随行的官员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虽然皇上是有打算,可是她并不希望天梦凝真的去嫁给那墨旭阳。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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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国君天均雄显然是刚下了早朝,身上的龙袍还没有换就过来。
天梦凝和皇后忙起身上前行礼。
天均雄让两人起身,坐到了软榻上,目光不经意的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发现地上还有一些刮擦的痕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天梦凝的情绪一直都不是很好,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本来他之前还觉得那是天梦凝的真性情,后来慢慢的就有些腻烦她这种目中无人的行径。
要不是……他现在也不会过来。
天均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凝儿,到父皇这里来。”
天均雄已经好些时候都没有对天梦凝做出亲近的举动了,这会儿天梦凝有些拿不准她的父皇想要做什么。
“父皇都好些时候都不来看凝儿了……凝儿还以为父皇再也不喜欢凝儿了……”从小就得宠的天梦凝,深知怎么样才能够保住自己所有的宠爱,这段时间脾气之所以失控,也是被皇后给气的。
“好,好,朕的凝儿不知不觉已经出落得那么美了,朕听说皇后最近在为凝儿筹谋婚事?”天均雄看向皇后。
皇后心里一咯噔,不知道天均雄会突然这么问是想要做什么,但还是如实道:“是,臣妾看凝儿的年纪也不小了,的确应该谈婚论嫁了。”
“北将军的小儿子天性顽劣,如何能配得上朕的凝儿?这事,皇后你欠考虑了。”天均雄深深的看了皇后一眼,那眼神让皇后心里一惊,忙低下了头。
“是,皇上教训的事,是臣妾心急了。”
“现在东晋内乱,墨家彻底跟皇室翻脸了,朕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凝儿,朕知道你一直都恋慕墨旭阳,之前你所做的事朕都知道。”
“父皇……”天梦凝心有些乱,她隐隐猜测到天均雄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能够得到墨家军,还有墨家军中的那些精悍将领为我西楚效命,你们说……今后这天下,会是谁的?”天均雄今天说的有些多了,在以往,这些话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两个后宫的女人听的。
不过,现在嘛,情况不同。
“朕三日后会派二十万精兵前往东晋,凝儿,到时候你跟着一起去,墨旭阳愿不愿意娶你,一切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天梦凝眼前一亮,这些天的压抑在这一刻都消散不见了。
“真,真的吗父皇?”
“当然,父皇什么时候骗过你?”天均雄笑了笑,那笑容却透着势在必得了冷意。皇后看着这样的天均雄,就知道他只是把天梦凝当成去拉拢墨旭阳的工具而已,哪里会考虑到天梦凝的死活!
不过……她看着天梦凝的脸。之前她不喜墨旭阳是觉得他是个残废,还有了儿子,就算天梦凝真的嫁给他也得不到什么太大的好处。
可是现在墨旭阳的腿好了,还跟东晋决裂了,若是在天均雄的帮助下大了胜仗,那东晋国岂不是……
这么一想,皇后就觉得天梦凝能嫁给墨旭阳是天大的好事,的确比北将军那个窝囊废强多了。
……
“爹你说什么?你这是要把女儿往火坑上推啊!”云彩衣瞪圆了双眼怒瞪着云则天,她一直都知道云则天看着像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可是骨子里,他就是个冷血无情的!
明知道霍启风那废物恨不得要了她的命,他居然还让她到那个废物跟前告饶?!
跟云彩衣的激动比起来,云则天淡定得多。“当初本就是你伤了霍启风,你去给他赔罪又如何?你放心,爹绝对不会让他伤了你的。”
“不,我不去!”云彩衣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云则天却似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明天我会派人来带你一起过去的。”说完,头也不会的走了。
云彩衣看着被关上的屋门,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到底是为什么!
凤亦禅,就是凤亦禅!若不是她,她现在已经是墨旭阳的王妃!是墨旭阳的女人!怎么还会这么被当成货物一样的送来送去!
凤亦禅,我恨你,我恨你!
这时,屋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卫青走了进来。看见跌坐在地上的云彩衣,一脸心疼的上前把她扶了气啦。“彩衣,你怎么了?是不是云相跟你说了什么?”
云彩衣看见卫青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卫青,救我,我不想被送给霍启风,你救救我,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什么?他们要把你送给霍启风?”卫青一惊,之前云则天还告诉他,会让他娶云彩衣的,可是现在,这算个什么事?
居然要把云彩送给霍启风那个畜生!
“卫哥哥,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会来了,只有我们两个……”云彩衣满眼的哀求,她是真的害怕,如果真到了霍启风那里,还不知道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来。
“可是……”卫青有些犹豫,毕竟那么多年来,云则天还是对他有再生之恩的。
“卫哥哥,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送走?成为别人的玩物?”云彩衣咬牙,卫青从下就听她的,她分明已经看到了他的动摇,她知道,只要她再装得可怜一些,卫青肯定就会点头了。
卫青根本就架不住云彩衣的眼泪攻势,不过片刻就缴械了。
“好,今晚我们就离开。”
卫青离开屋子后,云彩衣开始翻找自己之前藏好的之前的东西。如果真的逃出去了,她肯定不会再回来了,身上没有银子是绝对不可以的。
是夜。
云彩衣已经静等在门边,一直过了子时之后,门口有了动静,一个穿着黑衣人的人走了进来。
“卫哥哥,是你吗?”
来人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说话,便带着她往外走去了。
整个院子都十分的安静,云则天将她安置在离其军营最近的一个小镇子上。
一路走出去,居然连一个看守的侍卫都没有发现,云彩衣有些好奇,却也没有问出口。
等到他们从院子里消失之后,云则天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身后的一个暗卫身上还扛着一个人,正是本该此刻跟云彩衣在一起的卫青!
云彩衣跟那个人走到了街上,那里已经准备了一辆马车。
“上去。”那人压低了声音说了句。
因为云彩衣精神比较紧绷,也没有听出异常,老实的上了马车。
可她没想到的是,刚一上马车,她只觉得脑子一阵晕眩,眼前一黑就晕死了过去。
……
一脸几天的时间,墨家军和径陵帝那边已经展开了两次小规模的战争,但双方似乎还在隐藏自己的实力,看样子是还没有要大规模爆发的打算。
凤亦禅这几天都按照大小魔头说的,老老实实的在院子里养胎,哪里都不去。
怀孕之后,她发现自己嗜睡了很多,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都快要中午了。身子也是懒懒的,跟本就不想动。
“王妃,这东西做着伤眼,你累了,还是让奴婢来做吧。”每天闲着没什么事,凤亦禅就想要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亲手做一件小肚兜和小裤子。
可是她的手艺,真的仅限于那几条三角裤和四角裤,再多的,不可能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孩子做点什么,不然这孩子出来之后,还不得怪我这亲娘不疼他?”
“那……那图样,奴婢帮王妃绣吧……”绿意看着那绸布上歪七扭八完全看不出样子的图案有些无奈的开口。
“怎么?我绣的桃子不好看?”凤亦禅看了看手上的绣图,应该……好像,是个桃子吧。
桃子……
绿意咬咬唇,王妃不说,她还以为……是个蛋呢……
“罢了罢了,你来吧,弄得我脑仁儿疼。”
府外,墨旭阳反身下马,今天军营里的事一处理完他就回来了。心里都挂念着在府里的女人。
“王爷,西楚国那边拍了传信使者过来。”还未走进府,就有青衣卫上前道。
“西楚国?”墨旭阳脚步为顿,转了个方向,先是去了书房。
“使者呢?”书房内,墨旭阳沉眉问道。
“还拦在城外。”
“带他来见本王。”
“是。”
两刻钟后,一个穿着西楚国服饰的男子被带了进来,不过他的眼睛被蒙上的黑布,一路上来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现在这个府邸住着他最在意的女人,他不会让她有任何闪失。
那人眼睛上的黑布被拉了下来。一眼就看见坐在正位上的墨旭阳。
“汉江王就是这样待客的?”
墨旭阳不在意的冷笑一声。“你是客?本王可不记得有邀请西楚国的人到本王这里来做客。”
那人心里一气,可想到皇上交代的事情,便忍了下来。
“汉江王,西楚国并没有恶意,王爷不用如此,这次我们皇上派我来,是想要跟汉江王谈合作的事情的。”
墨旭阳抬眉。“合作?跟西楚国?”
“是,皇上愿意派出二十万大军助汉江王拿下东晋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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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泽儿带在身边?”
凤亦禅有些惊讶的看着墨旭阳,这几天径陵帝那边十分的安静,不知道他又在图谋什么,墨旭阳一如往常的忙碌。不过今天却比往常要回来得更早一些。
“恩,泽儿的年纪也不小了,可以带在身边让他好好的历练历练了。”墨旭阳看着凤亦禅眼中的惊讶和不舍,知道她定会心疼。可这也没办法,泽儿是墨家的嫡孙,他今后要担当的责任太多太多。
凤亦禅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小魔头正在一天天的长大,她知道,作为墨家的孩子,他今后要担当的东西很多,这一天总会来临,可真的来临时她又舍不得了。
“如今这么乱,泽儿会不会……”一个没看好,就……
“禅儿,泽儿是我们的孩子,我会顾孩子周全的,我看他这段时间来功夫也长进了不少,让他跟着我,就是要让他看看什么是战争的残酷,什么叫男儿的血性。这是墨家嫡孙都要经历的成长过程。”小时候,他也是这么过来的,他永远无法忘记,父王第一次在他跟前就敌军的头颅砍下来的画面。
“若是在敌人面前心慈手软,那么,那滚落在地上的头颅,就会是你的。”这是父王在砍下那头颅后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他当年不过五岁不到的年纪,很害怕,连续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成长过程中的遭遇,他深刻的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我知道……”凤亦禅神色有些黯然,毕竟小魔头的年纪在她看来还是很小很小的,这要是放在现代,这个年纪的孩子也就差不多上个一年级而已。
可是……她的宝贝,却要去面临生死和杀戮。
“别担心,我们要相信泽儿,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跟凤亦禅比起来,对于小魔头,墨旭阳却是不担心的,自己的儿子他了解,从来她就跟着自己东奔西走,比一般的孩子不知道强了多少。
“恩,我相信泽儿。”
从第二天开始小魔头就开始跟在墨旭阳的身边了。
“跟着你父王要乖乖的,不要吵,就安静的向你父王学习,有不懂的时候在你们单独一块儿的时候再问知道吗?”凤亦禅给小魔头披上雪白的银狐披风,早上温度很低,就是怕小家伙冷着,这会儿去军营可没有那么好的待遇坐马车,为了赶时间墨旭阳他们都是骑马了。
既然要锻炼小魔头,肯定不会给他安排马车。
“娘亲,宝贝知道了。娘亲在家里要好好吃饭,好好照顾小妹妹。”小魔头拧着一对眉毛,做出严肃的表情,说完,还上前摸了摸凤亦禅的肚子。“妹妹在娘亲的肚子里要乖乖的,不听话哥哥出来就不跟你玩儿了。”
“好了,你这哥哥这么严肃,肚子里的宝宝都害怕了,你父王已经在外面等着你了,娘亲送你出去。”
“恩。”
将父子两送到门口,小魔头和墨旭阳同乘一骑,一队人马很快消失在府门外。
“王妃,外面冷,还是回屋吧。”
“恩。”
……
“王爷,西楚国的军队已经到五十里地外了。”
刚到大帐内,就有将领前来通报。
“什么人领军?”对此,墨旭阳并不意外。
“西楚国的北将军。”
“北将军……”墨旭阳指尖轻轻在桌子上扣动,西楚国拿得出手的武将不多,这北将军可以说是少数拿得出手中的佼佼者。
“王爷,西楚国北将军和凝公主在营外求见。”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人已经到了。
人都到了门前,哪有不见的道理,这西楚国动作到是快得很。
“有请。”
很快,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长得精瘦的中年男人进了军营,他长了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在沙场上征战多年。
在他身后,是穿着紫色长裙,戴着面纱的女人,也就是这次随军而来的天梦凝,凝公主。
“西楚国北将军,凝公主求见。”
“进来。”
北将军当先走了进去,天梦凝跟在其身后。
“汉江王,好久不见。”北将军在西楚国的地位是很高的,见了墨旭阳也没有行大礼的道理。
“旭阳哥哥。”天梦凝自上次离开东晋之后就再没见过墨旭阳,说不想那绝对是假的。
她来之前就听说墨旭阳的腿已经好了,脸上的伤的没有留下痕迹。
在来时的路上她就一直期待着,现在一看,在看见墨旭阳那张完好无缺,俊逸非凡的脸时,恨不能一双眼睛都黏在他的身上。
天梦凝的举动让北将军皱了皱眉,本来这次天梦凝跟着来他就不是太同意,现在墨旭阳可以说是应该巴着他们的,怎么现在到搞得像是他们西楚国巴巴的来倒贴了。
面对天梦凝亲热的叫喊,墨旭阳视而不见,到是坐在一旁的小魔头为不可见的皱了皱小眉头。
臭老头儿真是一天都不能消停,这才没多久,就给娘亲招惹麻烦来了!
“二位请坐。不知北将军和凝公主前来所谓何事?”明知道他们的目的,墨旭阳却还是问出了口。
坐了下来,北将军把西楚帝的意思简单的表述了一遍,其实内容跟那使者来时说的差不多,但北将军却说得更加委婉一些。
之前那使者跟他们的队伍汇合,也将墨旭阳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北将军当时亦是生气的,可是想到西楚帝的命令,他们不得不继续前行。
现在天梦凝个来了,这不就是能够表达出他们的诚意了?!
“吾皇不忍看汉江王腹背受敌,所以派兵前来相助,凝公主当年跟汉王爷有一些交情,此次也是心中担忧王爷,这才跟了过来。”
北将军的话说得很明显了,你墨旭阳不是要诚意吗,现在他们把最受宠的小公主都带来了,够有诚意了吧!
刚才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墨旭阳的回应,天梦凝有些失落的坐在一旁。她对他们聊的话题并不关心,坐下来后,才注意到屋子里还坐着一抹小身影。
咦,这不是那小野种吗!他居然能够在旭阳哥哥的大帐里!难道旭阳哥哥要培养他成为自己的接班人了?
想到这里,天梦凝的脸色黑了黑,不过她脸上戴着面纱,也没人会看见。
“汉江王放心,我西楚的军队绝不会进驻东晋,只守在北城的外围。”北将军继续道。
如果过墨旭阳担心他们会反噬,反过来攻打墨家军,那他们就不靠近北城,只在外面跟径陵帝的军队对战。
这一条条说出来,的确是显得西楚国很有诚意。
墨旭阳一直下来都很少说话,只是在听北将军说。等到北将军说完,墨旭阳才看向他。“你们皇上想要的是什么?”
这天上没有白得得馅饼,天均雄这么耗说话,也绝对不会没有原因。
“汉江王,吾皇佩服汉江王的才能和能力,希望汉江王记皇上一个人情,怕是日后会有事请汉江王帮忙。”说没有所求,肯定会让人觉得虚伪,现在北将军就说,他们这次帮忙,目的就是让墨旭阳欠他们人情,以后会要他还的。这样一来,也就说得过去了。
“既然西楚帝如此有诚意,那本王不接受,就真的是太不识抬举了。不过……本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北将军能否答应。”
看墨旭阳似乎要接受他们的提议了,北将军自然没有让在这个时候不成的道理。“汉江王但说无妨。”
“本王知道北将军带出来的兵各个都英勇无比,不知下次他们来范时,可否让本王见识见识?”墨旭阳说得很认真,丝毫没有要算计人的精明。
这话一出,北将军在听前半句的时候脸上还是得意的,可听到后面,他的脸就微微沉了下来。
墨旭阳这是要试探他们,要他们的队伍在敌军来范是冲在前面打头阵!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他能不点头说好?那前面说的那些岂不成屁话了?
“当然没问题。本王的军队就在五十里地外扎营。”
“北将军果然阔气。”墨旭阳勾了勾唇。
坐在一旁的小魔头,看自己老头儿就这么把人家给算计了,不禁撇了撇小嘴,他来这里,就是跟着老头儿学习怎么无声无息的算计人的吧!
“汉江王,凝公主怎么都是女子,不如让凝公主到北城跟汉江王妃同住一处如何?两人都是女人,这么一来也有个照应不是?”被算计了,北将军自然也要反击回去,天梦凝这次来可不是跟着来玩儿的。
要跟凤亦禅住在一块儿,墨旭阳自然是不愿意的。
“旭阳哥哥,凝儿猜想汉江王妃独自在北城里肯定很无趣的,不如凝儿就去陪陪她吧,凝儿可是会讲很多好笑的事情,知道很多好玩儿的东西,王妃姐姐肯定会喜欢的。”终究有自己说话的机会的,天梦凝自然不会错过的多多表现。
她本想留在军营,但她一个女人还真有些不方便,她知道墨旭阳晚上是要回北城的,那她还不如到北城去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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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凤亦禅怀了身孕,正是需要安心静养的时候,墨旭阳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让任何人去打搅她。
“本王会让人给凝公主准备上好的宅院安置公主,不会让公主受委屈的。”他没有答应天梦凝的话,又算是给了北将军一个答复,就是只字不提让凤亦禅接待天梦凝的事。
“玄冥。”
“属下在。”
“将凝公主安全送到北城安置好,切不可委屈了公主。”
“是。”玄冥走了进来。“凝公主,请。”
墨旭阳没有接着自己的话,天梦凝有些生气,可又无可奈何,她打听到,墨旭阳似乎对凤亦禅上心了,而那个什么云彩衣早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见鬼了,现在她的敌人很明确,就是凤亦禅。
反正那个人女人现在在北城,她只要在北城里,还怕遇不见她?
“旭阳哥哥,那凝儿就先去北城了,你回城后一定要来看凝儿啊。”天梦凝就这么依依不舍的走了。
北将军见状也站了起来。“军队刚到,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本将军也先行告退了。”
“不送。”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屋子里就只剩下父子二人。
小魔头从板凳上滑了下来,斜眼瞪了墨旭阳一眼。“就知道给娘亲惹麻烦。”他刚才都有注意到,那什么狗屁凝公主看着老头儿,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墨旭阳不理会瞪他的儿子,直接把一张地图丢给了他。“把这上面的每一个地理位置都记清楚了,晚上我会考问你。”
小魔头拿过地图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大堆位置,这要是换做一般的孩子,怕是一个月,一年都记不住,可小魔头是谁……记住这些,比吃糕点还容易!
……
“公主到了北城切记要小心行事。”跟天梦凝出了墨家军的军营,北将军离开之后很认真的嘱咐道。
“本公主还用你来说道?”天梦凝冷哼一声,一想到之前母后要她嫁给你男人的废物小儿子她心里就有气,这会儿哪里会给北将军好脸色看。
玄冥派了一队人马,亲自护送天梦凝进北城。
……
是夜。
墨家父子都回了北城。
“娘亲,宝贝回来了~~~”刚一进屋,小魔头就跑了进去,不过却被墨旭阳给抓着了,让他去洗了手洗了脸,暖了身子才让他靠近凤亦禅。
凤亦禅看着小魔头那哀怨的小眼神,真是哭笑不得。
“来,让娘亲看看宝贝。”
“不过一个白天不见,有什么好看的。”大魔头不满的上前把小魔头给拎开,自己上前抱住了想念了一天的娇妻。
“我要,我要听听小妹妹的声音。”小魔头对亲爹的差别待遇很是不爽!扑腾的就是要上前。
“现在肚子都还那么小呢,宝贝哪里听得见?”
“宝贝就是想要听嘛~”
凤亦禅无奈,只能一前一后的被墨家的两个男人给抱着。这一刻,既温暖都幸福。
用了晚膳,墨旭阳考问了今天让小魔头学习的内容之后,就让他回去睡觉了。
父子两很有默契,只字不提天梦凝的事情。完全当做这个人没出现过一般。
其实父子两的想法很统一,就是不想让那些不相干的人来打扰到凤亦禅的宁静。
“今天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躺在床上,墨旭阳的大掌落在凤亦禅那还平坦的小腹上,只要一想到那里现在孕育着又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他就觉得整颗心都被占得满满的。
凤亦禅窝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怀抱的温暖,这样的天气,往常她睡觉都会手脚发凉,但有墨旭阳在,不管睡多久,她的手脚都是暖暖的。
“今天吃了些酸汤,觉得好些了,这孩子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就那么磨人,可见以后出来了也不会是个省心的。”
想到小魔头一直在嚷嚷着想要个妹妹,凤亦禅就想笑,其实她更想要个小子呢,一个小小的肉团子,整天都跟在小魔头这个哥哥的屁股后面,想想都觉得有趣。
“想什么那么好笑?”感觉她在自己怀里微微发颤,这会儿自然不会是在哭,那就只有笑了。
“你说,我若是生了个小子,泽儿会不会很失望?”
“都是他的弟弟妹妹,他敢失望?”墨旭阳挑眉。其实他也想要个女儿来着……
像凤亦禅一样的女儿,他会更会疼进骨子里。
“……”
……
墨旭阳让玄冥把天梦凝安置到了之前泰祥帝来时住的城府大宅子里。
刚才的时候,因为劳累,天梦凝睡了几个时辰,这会儿醒来,外面的太牛已经黑了。
“怎么样,去打探到了吗?旭阳哥哥是不是已经回城了?”天梦凝身边带了不少亲信,这会儿看着空落落的宅子心里很是烦躁,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墨旭阳,如果连他住在哪里都不知道,那她还来干什么!
“回公主,在一个时辰前汉江王就已经回了北城了,属下看见汉江王是往另一座宅子去了。”
“另一座宅子,你可记得是在什么地方?”
“属下记得。”
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天梦凝挥挥手,让人退了下去。
“公主,这会儿可要找过去?”天梦凝身边一亲信小宫女一直知道她喜欢墨旭阳,这边边上前低声问道。
天梦凝沉思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她现在虽然想去,可现在却不是时候。墨旭阳之所以把她安置在这个地方,肯定是不愿意她跟凤亦禅有接触,如果她现在去的话墨旭阳心里一定会恼。
在她看来,凤亦禅是走了八辈子的运才会得了墨旭阳的眼,之前在东晋的时候她还真没有将这个女人放在眼里。
要说长相,她可是不及自己的。她又是身份尊贵的公主,怎么比,凤亦禅都是劣势。
“准备一些从西楚国带来的好东西,明天本公主要亲自去拜访汉江王妃。”她就不信她主动示好,凤亦禅会不放下戒心!
……
凤亦禅醒来的时候,大小魔头都已经离开,去了军营了。早上她还未起床时,就隐隐约约听见玄冥说什么出兵了。
不知道是不是前方又有了什么异动。
“王妃……”
她坐起身,拢了拢身上的中衣,胸前隐约还可见昨晚那魔头留下来的痕迹。
想到昨晚……也是怪她,两人说着说着,她的手就玩笑的去逗弄他,差一点就被他给就地正法了。
不过他还是知道分寸,然后……然后……就累死了她这张嘴!
绿意她们走进来了,凤亦禅跟往常一般的穿衣洗漱。绿意有好几次都欲言又止,这又怎么逃得出凤亦禅的眼睛。
“怎么了,又什么事情直说就是,这支支吾吾的,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不成?”
绿意没想到还是被凤亦禅发现了,跟趣儿对视了一眼便如实道:“王妃,在半个时辰前西楚国的小公主就来了,说是要见王妃。王爷离开前吩咐了,说是不允许任何人惊扰王妃的休息,所以奴婢们都没有来唤王妃起身。”
西楚国的小公主?
凤亦禅脑子瞬间闪过一张绝美的小脸,那时还是她刚到汉江王府不久,那西楚国的小公主就闻讯而来了,看那样子,显然是对墨旭阳用了几分真心的。
这会儿她怎么来了?
墨旭阳并没有告诉凤亦禅西楚国出兵的事,这谢天她也真的是安心养胎,几乎是不怎么管事了,所以对天梦凝这会儿的突然出现有些惊讶。
“奴婢早上才听说西楚国派了二十万大军来帮王爷,凝公主也跟了过来。”
“西楚派兵过来了?”西楚国居然选择站在墨旭阳这边,当然他们的目的肯定不纯,只是这个选择让她意外罢了。这段时间看各国都没有什么异动,还以为他们要作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呢。
“王妃不想见不见便是,王爷说了,只要是扰了王妃亲近的人,都让青衣卫打出去。”
凤亦禅想到当初天梦凝那嚣张的样子的确是不想见的,可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她还缩着不见,岂不是让人说她怕了?
况且,怎么说天梦凝都是西楚国的公主,她作为王妃,不招待一二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墨旭阳宠着她,不想让她烦心,没有跟她说这事。跟她知道了,却不去做,这是两码事。
他不想她烦心,她更不愿他麻烦。
“先端些糕点来给我填填肚子,一会儿就去会会这凝公主。”
“是。”
正堂内。
整整等了半个多时辰的天梦凝早就不耐烦了!
若不是今天是带着目的过来的,她早就甩脸子走人了。想不到这凤亦禅居然这么不识好歹,居然敢下她的面子!
等到她以后嫁给墨旭阳,看她怎么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王妃到。”
绿意扶着凤亦禅走进了正堂内。
天梦凝冷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连看也没有看走进来的凤亦禅,只径自低头拿起了桌上的茶杯,作势要喝茶。
凤亦禅也不在意,只上前对她轻轻福了福身。“凝公主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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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天梦凝手上的瓷瓶在凤亦禅的脚下碎裂开来。好在里面的茶水只是温热的,飞溅并没有烫到人。
绿意刚才下意识的挡在了凤亦禅的身前,到是有不少茶水打湿了她的裙身。
“公主这是想要干什么?”纵然是往常好脾气的绿意这会儿也怒了。跟在身后的趣儿更是想上前动手了!
整个府里,谁不宝贝着王妃,这个凝公主一来就放了这么一招,是想给谁下马威呢。好在没有伤着王妃,不然管她是公主还是天王老子,她们都不会放过!
凤亦禅原本平静的眸色也微微暗了暗,这小公主脾气还是那么坏呢,真是不讨人喜欢。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天梦凝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啊,真是的,本公主坐久了,手有些麻木了,不小心这杯子就滑出去了,没伤着王妃吧?若是伤着了,还真是本公主的不是了,本来本公主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坐那么久的。”
天梦凝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她就是气不过!
凤亦禅以为自己是谁,居然让自己在这里坐了那么久!她的每句话都是针对凤亦禅不懂礼数一说,敢让身份高贵的客人久等,就是她的罪过!
凤亦禅拍了拍气得身子有些僵硬的绿意。“本妃无碍,先扶本妃去坐着吧。”
绿意和趣儿这才转身扶着她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看凤亦禅一副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天梦凝心底又是一气。
“让公主久等是本妃的不是,本妃这两日身子有些不适,所以睡得晚了些,王爷怜惜我便不让人扰我清净,这些孩子也是实在,还真没去唤我起身,一个个都是实心眼的。劳公主久等了。”凤亦禅笑容浅淡的看着天梦凝。又不是她求着她上门的,也没有人压着她在这里等这么久的,心气不顺,跟她有几毛钱关系?
天梦凝哼了声。“王妃真是生了张好利的嘴。”
凤亦禅捻起桌上的马蹄糕放入口中,来的时候她就吃了些,现在又觉得有些饿了。
怀孕之后她就有点爱上了甜食,往常她是很少吃的。本来刚才吃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她马蹄糕才入口,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忙捂着嘴干呕起来。
“呕……”
“王妃!”绿意她们忙慌张上前,这两天凤亦禅的孕吐已经好了不少了,只是没想到这会儿会吐起来。
趣儿忙去把痰盂拿了过来。
“呕……”
这突发情况让一旁的天梦凝愣住了,她是未经人事的女子,对这方面却是不懂的,可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嬷嬷一看,就猜出了个大概来。
“真是失礼!太恶心了,堂堂的王妃居然当着贵客的面呕吐!果然是没教养的小贱之人才能做出的事!”天梦凝回过神来,厌恶用帕子盖住了口鼻。
这话一出,绿意她们的脸色当即黑了,不过要照顾凤亦禅,亦没来得及发作出来。
吐了好一会儿凤亦禅才缓过了劲儿来,也没有注意天梦凝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王妃感觉如何了?要不奴婢扶您下去歇着吧?”趣儿给凤亦禅顺着胸口,完全无视了天梦凝的存在。
吐过之后凤亦禅也觉得有些虚脱,没什么精力在这里应付这刁蛮公主。“公主刚才也看见了,本妃身体实在有些不适,怕是不能够好好的款待公主了,公主所住何处,本妃让人护送公主回去。”
“你!”天梦凝这会儿是真被气疯了。她大清早的就来了,还等了半个多时辰,这贱人是来了,可屁股还没坐热就说身体不适要去休息了!她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可是西楚国堂堂的公主,何时这么不受人待见过?!
看天梦凝要发作,身后年长的嬷嬷忙拉住了她。“公主莫闹,老奴看汉江王妃是真的不适,公主还是先回去吧。”
这嬷嬷是天梦凝的奶嬷嬷,平日里到是对她的话有几分听从的。
这么一说,天梦凝就知道嬷嬷肯定有话没有说完,虽然心里还是气疯了,但还是强行的忍了下来。
“好,改日本公主再来拜访!”说着,天梦凝黑着脸站起来离开了。
“王妃,您没事吧?”看凤亦禅的面色有些不好,两个丫鬟眉头都皱到一块儿了。
凤亦禅摇摇头,可能是那马蹄糕有点腥,她一时闻着有些受不了。“无碍,先回屋吧。”
“是。”
走了一会儿,回到屋子后凤亦禅就觉得好多了,也没有刚才那恶心想吐的感觉了。
“让玄册进来。”
“是。”
不多会儿,守在外面的玄册走进了屋。
“西楚国的军队是何时到的?”
玄册看了凤亦禅一眼,这事王爷让他们都不要告诉王妃,没想到那西楚国的公主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没有犹豫,玄册如实道:“属下听说西楚国的军队是昨日到的,昨天王爷让人把西楚国的公主送到了北城的城府里。”
派二十万大军来支援墨家军,却偏偏还让一个公主跟来,这西楚国君也太有意思了些。
“王妃,若是这西楚公主再来,属下可要差人拦下?”
“不用,她要来,让她来就是。”天梦凝现在什么都没有做,如果她刻意将人拦下,别人还以为她们怎么了呢。何必给人落下口实。
“府上都是我们的人,也不怕她能翻出什么天来。”
“是。”
天梦凝从凤亦禅那里出来后一张脸都黑了,一直到城府,她才发作的踢坏了府内的好几个花盆。
“公主,您别生气,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嬷嬷上前宽慰。天梦凝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心里在想什么她清楚得很。
“嬷嬷,你刚才为什么要拦下我?那贱女人敢这么踩本公主的面子,难道本公主还要忍让不成?”天梦凝满脸的怒气,本来是要去威胁凤亦禅,可谁知道……
“公主息怒,若是那汉江王妃在那个时候出了什么差错,才真真是麻烦呢。”
“她能出什么差错那分明就是装出来的,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
嬷嬷看着天梦凝这样,也只有无奈的叹了口气。“公主听老奴说,依老奴看,那汉江王妃八成是有孕在身了,这才会……”
“你说什么?”正在发怒的天梦凝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很多人都不知道墨修泽其实是凤亦禅所出,所以在他们看来,凤亦禅怀孕,那就是她跟墨旭阳的第一个孩子!
有孕在身……也就是说,那个该死的贱女人怀了旭阳哥哥的孩子!
天梦凝一脚把最近的桌子给踢翻。“那个低贱的女人也配怀旭阳哥哥的孩子?!嬷嬷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是告诉她,她一定会,一定会……
“公主千万不要冲动啊。公主刚才没有看见那两个丫鬟有多紧张,可见汉江王对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万分的看重的,若是那孩子因为公主而出了任何的损失,汉江王怕是……”嬷嬷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发泄过后,天梦凝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嬷嬷说的并没有错,如果凤亦禅因为她出了什么事,旭阳哥哥肯定会怪罪她,她可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那嬷嬷说怎么办,若是让那女人生下孩子,以后就更麻烦了。”她可想在嫁给旭阳哥哥之后做两个孩子的后娘!
“公主,这间事情急不来,况且现在老奴看王妃的肚子还没有显怀,估计是只有两个月左右,这女人生孩子啊,可没那么容易,想要她跟那孩子都消失,法子多的是呢……”
“嬷嬷有什么办法?”天梦凝眼睛亮了亮,要说这种女人之间的斗争,生活在宫里多年的嬷嬷可比她懂得多了。
“公主现在不着急,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取得王妃的信任……这才好下手……”嬷嬷凑到天梦凝耳边好生的嘀咕了一番,天梦凝的身边也渐渐有了变化。
“哼,为了旭阳哥哥,本公主知道该怎么做了……”
……
这晚,墨旭阳父子回来的比较晚,回来的路上,小魔头都已经在墨旭阳的怀里睡着了。
“王爷回来了。”
“恩,王妃,可睡下了?”墨旭阳将小魔头交给赵辉,往凤亦禅的房里走去。
“王妃已经躺下了,说是要等王爷呢。”
“恩。”
墨旭阳走进屋中,沐浴过后才进了屋子。
凤亦禅侧卧在床上,身上盖着棉被,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墨旭阳走上前,正要帮她把身上的被子盖好,她就睁开了眼。
“旭阳……”
“吵醒你了?”墨旭阳看她醒来,便上了床,拥住她躺了下来。
“没有,刚才只是眯了一会儿,也没有睡着。”窝在熟悉的怀抱,凤亦禅觉得无比的温暖,一颗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轻抚她的发丝,只觉心底一片柔软。“不问我西楚国的事?”他已经知道白日天梦凝找来这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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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轩儿在军营里?”泰祥帝瞪眼看着炎鹤乾,他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泰祥帝口中的轩儿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失踪的炎绍轩!
当初这个儿子他也是有几分重视的,在知道他的“死讯”时,心底是真的有几分难受。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炎绍轩居然没有死,还会出现在这里!
“也就是说,当年的事情就是父皇安排的,为的就是想要让我跟墨旭阳反目?”泰祥帝的脸几乎能滴出黑水。
炎鹤乾点头,这些都是他去找径陵帝时在外面偷偷听见的。
“皇兄,我们继续再这里待下去,等着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泰祥帝何曾不想离开,可他们在军营里走动也就算了,若是想要出去,那简直就比登天还难。
泰祥帝不确信的看了炎鹤乾一眼,看他是不是径陵帝派人试探自己,到底还有多少暗中势力的。
炎鹤乾怎么都是泰祥帝的胞弟,看泰祥帝这眼神还能不明白。“皇兄,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怀疑臣弟吗?我们现在才是一条船上的人。父皇想要立轩儿为帝……等到他跟墨旭阳的恩怨平息之后,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
看炎鹤乾的眼神也不像是作假,泰祥帝皱眉不语。“这件事情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皇兄,我们可以趁着两军开战的时候离开……”
……
三天后,径陵帝那边当先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墨旭阳这边早就跟北将军商议好,这一次,由西楚国的十万兵马冲在前面大头阵,两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不过,不管前方厮杀得多惨烈,在北城里的凤亦禅都是不知道的。
大战开始之后,墨旭阳跟小魔头已经有好些天都没有回来了。
凤亦禅心里虽担心,但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这天一大早,她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就连吃早膳的时候筷子都掉地上了。
“王妃……”绿意看凤亦禅如此很是忧心。
凤亦禅扯扯嘴角笑笑。“无碍,没什么胃口,都撤了吧。”
绿意看凤亦禅也确实不太想吃,便让人进来把东西给撤了。
“我听说北城有一座很出名的菩萨庙,一会儿去拜拜吧。”
“王妃要去菩萨庙?”
“恩。”
自径陵帝出现之后,北城每天都封锁了城门,墨旭阳也让人严查了北城,看有没有奸细,一路查探下来到是发现不少,都铲除了。
如今凤亦禅想要去菩萨庙也不是不可以。
“那菩萨庙就在南门那边,离我们这也不算远。今天心里总是慌的,想去求个安心。”
“那奴婢让玄册他们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趣儿扶着凤亦禅上了马车。他们只乘坐了一辆极其普通的马车,青衣卫们都换上的普通的侍卫服饰护在马车四周,其余的都隐藏在暗处。
那菩萨庙的确不远,不过半个时辰的车乘也就到了。
趣儿掀开车帘当先跳了下来。“王妃小心着些。”
“恩。”
凤亦禅就着趣儿的手下了马车,一行来到了寺庙门口。
现在城外兵荒马乱的,街上几乎都没有行人了,这寺庙就更不用说了,几乎连个人影都没有。
刚走到寺庙门口,就有一个小和尚走了出来。
“几位施主,可是来上香的?”
一旁的绿意走上前。“是,我家主子是拉拜菩萨的,还请小师傅带路。”
“几位施主请跟我来。”
跟着小和尚走进寺庙,这寺庙因为是在城里的,所以并不大。虽然现在几乎没有人来了,可寺庙里的香火也没有断。
越是走进去,焚香的味道就越浓,呛得凤亦禅有些难受。
凤亦禅跪在蒲团上,双上眼,双手合十诚心的祷告。
她别无所求,只希望自己的男人和孩子能够平平安安。
上了香之后,凤亦禅让绿意给了香油钱,起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汉江王妃,真是缘分啊。”
刚走出去,就迎面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西楚国小公主,天梦凝!
自上次她被气走之后,就没再出现过,凤亦禅也暂时将她抛到了脑后。这会儿她刚一出来,这刁蛮公主就跟来了。看来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有让人注意着她的动向。
“凝公主,别来无恙。”
天梦凝走上前,眼神从凤亦禅的肚子上划过时闪过一抹冷色。
“王妃怎么到寺庙里来了?求了什么不知能否告诉本公主?”天梦凝走上前,一脸笑意的看着凤亦禅。还伸手想要扶上凤亦禅的胳膊。
她本就生得绝美,这么一笑,到真是美得晃眼。
“不过是求王爷和小世子平安罢了。”凤亦禅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发鬓,躲开了天梦凝伸过来的手。
“时候不早了,本妃出来也有好些时候了,公主若是来上香的便快些去吧,本妃就不奉陪了,告辞。”凤亦禅说着,侧身就要越过天梦凝走出寺庙。
天梦凝看她似乎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手还护在自己的肚子上。脸上便闪过一抹冷笑。
“王妃且慢,既然再次遇到了王妃,不若王妃请凝儿到府上去作客如何?上次去见王妃,王妃因为身体不适,还没能跟凝儿说上几句话呢,这次难得遇见,王妃一人在府上也难免无趣,不如凝儿去陪陪王妃吧?”天梦凝快步追了上去,这回连自称都省。
凤亦禅开口要婉拒,她现在没有心思来应付她。可她话还没出口,天梦凝又再次开口了。
“现在北将军跟旭阳哥哥合作应对那可恶的径陵帝,凝儿听说两人合作得天衣无缝,打了好些胜仗呢。凝儿就想,北将军能跟旭阳哥哥合作得那么好,那凝儿跟王妃也一定会相处得很好的。来时父皇还跟凝儿说了,王妃人很好,要凝儿跟王妃好好相处呢。”
天梦凝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不过是想要告诉凤亦禅,他们现在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她若是一味的将她拒之门外,那就是对他们之间的合作不乐见。
现在西楚国的兵马和墨家军站在同一战线上,凤亦禅并不想因为天梦凝破坏两方之间暂时的和平。
既然她那么放低身段的想要靠近她,那她就大发慈悲的给她这个机会好了,她倒要看看她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西楚国君真是谬赞了,府上简陋,还请公主不要见外才是。”
“自然不会。”
到了寺庙门外,绿意扶着凤亦禅上了马车。天梦凝见状,就想要上去,却被趣儿拦了下来。
“王妃的马车太小,怕是会委屈了公主。”
“你,让开!”趣儿的话本就说得生硬,本来天梦凝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放低身段来讨好凤亦禅,这会儿还被一个下贱的丫鬟给拦着,那脸色哪里还能好看。
“这丫鬟不懂事,还请公主莫怪,不然本妃这马车的确是小了,怕是会委屈公主。”上了马车的凤亦禅,闻声掀开车帘,一脸歉意的对天梦凝道。
在凤亦禅掀开车帘之际,天梦凝正好看见马车内的空间,的确是小。她心底哼了声,没再说话,直接往自己的马车去了。
上了马车,天梦凝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贱人!居然敢跟本公主拿乔!等到你那贱种没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公主小声着些,可别让那些人给听了去了。”
“哼,嬷嬷你放心,本公主知道该怎么做。”
一路回到了府上,天梦凝就一路跟着凤亦禅。
“王妃姐姐,凝儿听说你生了一双巧手,能做出好多好吃的,不知道凝儿今天能不能有这口福?如果王妃姐姐愿意,可不可以教教,凝儿好想学呢。”天梦凝一脸期待的看着凤亦禅。凤亦禅是怀孕了,可是她不知道啊,不过是让她去做几个菜,自己还说了要跟着学呢,也不会贬低凤亦禅的身份,这要求听起来根本就不过分。
凤亦禅眼波流转,不动声色的看了天梦凝身后的那老嬷嬷一眼。
她记得上次天梦凝来的时候这个嬷嬷也在,上次她孕吐很是明显,这嬷嬷一看就知道是已经人事的,自然知道她那反应是什么意思。
这会儿天梦凝来变着花样的想要给她找事做,那她就成全她好了。
“公主当真想学?”
天梦凝听她这么一问,没想到她会真的答应,便点了点头。
“那当真是好啊,今天本妃还想着一个人做吃食会显得无趣。”
“真的吗,那真是好啊,王妃姐姐想要做什么?”
“今天王爷让人传话回来,说是会回来用晚膳,本妃就想着要做几道王爷往常爱吃的菜色。”
天梦凝一听墨旭阳要回来,眼睛就亮了。自上次在军营之后,她就再没见过墨旭阳了。
“王妃姐姐,那我们就快开始吧。”
“好。”
凤亦禅列了一张清单,让绿意她们下去准备食材。便起身去换了一件方便行动的衣裙,之后便带着天梦凝往大厨房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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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把这只鸡身上的骨头给剃出来吧。”凤亦禅指了指砧板上一直刚被拔毛的鸡道。
天梦凝看向那只光秃秃的鸡,嫌恶的皱起了眉头。
“王妃姐姐,这种事情让下人做就是了,何必自己亲自动手?”
凤亦禅从箩筐里挑出一个水嫩嫩的萝卜,开始一点一点把皮给削掉。“公主有所不知,王爷说了,每次本妃亲力亲为的为他做菜时,他是吃得最开心的。说是能够感觉到本妃对王爷的用心。”
不是喜欢她男人吗,总要让你这娇公主付出点明恋暗恋的代价才是。
听凤亦禅这么一说,天梦凝就算是不愿意,也不得不动手了。
“这鸡的骨头要如何弄出来?啊……”天梦凝如拿着破布一般的嫌弃的提起桌上那只鸡,手上拿过菜刀,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只闭着眼睛一刀下去,只砍下了一个鸡头。那鸡头咕噜的滚到了她的脚边,吓得她怪叫一声,害怕的扔掉了手上的菜刀退后了好几步。
“公主,你这样可不行,这么一来这只鸡可要被你给毁了。王爷可是最喜欢吃蘑菇炖鸡汤了,每次本妃把鸡骨头剃得干干净净,王爷都要夸上两句呢。”凤亦禅一边削着萝卜,嘴上不咸不淡的道。
天梦凝咬牙,她现在真是恨不得直接转身走人!
可是这样凤亦禅更会嘲笑她。她绝对不会给这贱女人看她笑话的机会!
“公主可要小心火候,这火候要是不好了,做出来的东西可就不对味了……”
“是这样的,公主注意,切莫切了自己的手……”
“公主……”
等到从大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天梦凝身上那件水色的长裙早就脏的如在地上打滚过一般,她那白净的小脸更是被熏得漆黑。
刚才除了凤亦禅和天梦凝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大厨房。
天梦凝的丫鬟和嬷嬷看见这么狼狈的天梦凝,吓了好大一跳,忙让人去马车上取了干净了衣物来给她换上,又重新给她梳洗一番才作罢。
“王妃姐姐,旭阳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她在那该死的厨房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就是为了表现给墨旭阳看,自然最关心他归来的时间。
凤亦禅莞尔一笑。“公主莫急,本妃这就让人飞鸽传书去问问。”
刚才说墨旭阳会回来的话,完全是她胡诌的,不过就想让着刁蛮公主吃吃苦头罢了。
一个时辰之后……
“王妃姐姐,旭阳哥哥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这会儿天梦凝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凤亦禅平静的拿起桌上的瓷杯喝了一口,她怀孕后就不喝茶了,里面是一些甜而不腻的蜂蜜水。
“王爷在行军打仗呢,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若本妃让人留下公主做的那些菜肴,公主若是饿了,就跟本妃先用膳,如何?”
天梦凝今天可以说是忙了一天,也没有吃什么东西,说不饿是假的。听凤亦禅这么一说,也动了心思。
“后,就将我给旭阳哥哥炖的鸡汤留下。”
凤亦禅含笑点头。那鸡汤,一会儿她就拿去喂屁桃儿它们。“上菜。”
丫鬟端着菜肴鱼贯而入,天梦凝闻着菜香咽了咽口水。这可是她第一次亲自下厨,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
“这些都是公主亲自做的,公主可要好好的品尝。”
“这是自然。”
吃饱之后,天梦凝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凤亦禅也不着急,她总不能留在这里过夜了。
“王妃姐姐,旭阳哥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说这话时,玄册走了进来。“王妃,王爷刚才让人传信回来说,现在战事吃紧,今天怕是回不来了。”
“什么?旭阳哥哥不回来了?”那她今天在这里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费了!?
饶是天梦凝想要再伪装下去,这会儿也忍不住沉了脸。
“凤亦禅,你早就知道旭阳哥哥今天根本就不会回来,才诓骗本公主的吧!”
凤亦禅一脸的无辜。“公主真是冤枉本妃了。早上的时候本妃的确是收到了王爷的飞鸽传书,说是会回来呢。公主也知道,这战场变幻莫测的,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本妃会向王爷转告公主的心意的。时辰也不早了本妃让人护送公主回去吧。”
“你,你!”天梦凝就算不是顶聪明的,这会儿也知道凤亦禅根本就是在戏耍自己了!可气的是,她居然还相信这个贱人了!
看天梦凝要发怒,她的奶嬷嬷忙上前拉住她。“公主,时辰不早了,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哼!”
天梦凝气哼哼的甩袖走了。看她以后怎么收拾这个贱人!
“王妃真是厉害。”
凤亦禅笑笑站了起来,这就厉害了?厉害的还在后头呢……
……
当晚天梦凝回到城府后,就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但因为做了大半天的事,虽然生气,也经不住袭来的困意,洗漱沐浴过后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啊!!!”
翌日一早,天梦凝的丫鬟走进屋中,看见刚睡醒有些迷糊的坐在床上的天梦凝时,惊吓的尖叫出声。
候在门外的嬷嬷听见声音慌乱的跑了进来。在看见坐在床上的天梦凝时,也是惊愣得说不出话来。
刚睡醒的天梦凝被那丫鬟一吓,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不满的狠狠瞪了那丫鬟一眼。“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吓本公主,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嬷嬷,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去伺候本公主洗漱。”看嬷嬷站着不动,天梦凝不满的喝道。
这嬷嬷活了几十岁,比那些个丫鬟稳重得多,很快就回过神来,调整自己的神色上前。“公主……可觉得自己身上有何不适?”
天梦凝这才发现嬷嬷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对,便皱起眉头。“到底怎么回事?”
嬷嬷也没有说话,直接走到梳妆台前拿过一面镜子递给天梦凝。
天梦凝好奇的接过镜子,往脸上一照……
“啊!!那,那是谁,镜子里的人是谁!”“砰”的一声,天梦径将手上的镜子扔到了地上,一脸惊恐的看向自己的奶嬷嬷,宫嬷嬷。
宫嬷嬷抓住天梦凝要往脸上抓的手。“公主莫要慌张,想来,想来是有些火气旺盛才,才会长那么疙瘩的……老奴,老奴这就去找大夫来给公主诊看。”
天梦凝一脸惊恐的坐在床上,刚才,她从镜子里看见了一个脸上长满了红色疙瘩的人,因为脸上都是红色的疙瘩,所以整张脸都显得有些浮肿。
要不是那五官没有变,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见到妖怪了!
“嬷嬷,嬷嬷怎么会这样……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从小到大天梦凝就被人夸是个美人,她也十分注重自己的容貌。
记得好多年前,她还嘲笑她的一个皇姐脸上长了很多难看的疙瘩,就跟她刚才看见的一模一样!
她记得皇姐那些疙瘩长了好些年都没有消,现在消了,可脸上也是坑坑洼洼的,十分的难看。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变成那么样子,天梦凝就崩溃的想要尖叫!
“怎么会这样……”
“公主不怕不怕,嬷嬷这就给公主找大夫来。”
天梦凝一路随北将军来,是随行带了御医的。
很快,西楚国随行儿来御医被带了过来,给天梦凝诊脉。
那御医在看见天梦凝脸上的疙瘩时也是惊了惊。
“怎么样了,御医,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了?”
御医收了手,皱了皱眉。“公主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肝火旺盛罢了,等微臣给公主开几服药,公主按时服用,心态平和,这些红疙瘩就能消掉了。”
听御医这么一说,天梦凝心里的恐惧稍稍小了些。“当真很快就消掉了?”
“微臣不敢诓骗公主,这段时间公主当以清淡饮食为主。”
御医退了下去,天梦凝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
“本公主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一觉起来就长出这些恶心的东西来,一定是凤亦禅这个贱人搞的鬼!不行,本公主要去找她算账,居然敢暗算本公主!本公主绝不能放过她!”
说着,天梦凝就冲出了屋子。
这会儿宫嬷嬷也不拦着了,她想来想去也觉得这事跟凤亦禅拖不了干系,干脆就闹开了!
……
凤亦禅刚用过早膳,就听人来说天梦凝气势汹汹的到了府门外,说是要找她算账。
守着大门的青衣卫看天梦凝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便将她给拦了下来。
“你们这些狗奴才给本公主滚!今天本公主一定要找那个阴险的女人好好的算算账!”
“王妃,奴婢直接让人把她拦着吧,有青衣卫在,她是如何都闯不进来的。”绿意她们也听说了天梦凝的叫嚣。要不是现在几乎没有百姓上街,就天梦凝那阵仗,怕是全城的百姓都要知道了。
凤亦禅心里清楚天梦凝这会儿过来是为了什么。“人都到门外了,哪里有把人家拦住不让进的道理,让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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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天梦凝一进来就上前指着凤亦禅的鼻子大骂,完全没有一个公主该有的模样。
凤亦禅早就想到天梦凝会变成什么样,可此时还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她,眼中尽是不解。
“本妃不知公主所说何意?公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天梦凝用面纱将自己的脸整个都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这会儿听凤亦禅这么一说,手上一动,就把脸上的面纱给扯了下来。露出那满是疙瘩的脸。
原本天梦凝照镜子的时候看见的脸都是一颗颗不小的红色疙瘩,这会儿还没多久,那些红色的疙瘩有些已经起了白色的浓,看起来很是恶心。
凤亦禅看着原本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变成马蜂窝似的,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天梦凝,似吓得说不出话来。“公,公主,这,这是怎么了?昨日你离开时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个晚上的时间,你就……”
“少在这里跟本公主装模作样,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给本公主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本公主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天梦凝一路上不断的在想昨天发生的事。
她就说凤亦禅怎么会那么好心,原来这是挖好了坑等着她往下跳呢!
“公主真是冤枉本妃了,昨天公主要到府上来做客,本妃也不能拦着不是?后来公主说要本妃教你学处厨艺,本妃看公主如此诚心的想学,更是不忍拒绝。加之昨日公主吃的东西,本妃也吃了,可本妃现在不是好好的?有些事情公主没有证据,可是不能胡乱说的。”
“你,你!”天梦凝听着凤亦禅那毫无瑕疵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要是想到凤亦禅会对自己下手,又怎么会没有防备。
“王妃息怒,公主也是被吓着了。昨天在庙里碰见王妃公主也是高兴,就想着王妃如今一人在这北城里也是孤单,就寻思着来陪陪王妃,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王妃的府上发生这样的事……”宫嬷嬷上前一步将被气得发抖的天梦凝扶住。眼睛不敢看着凤亦禅,只规矩的低垂着眼睑轻声说道。
凤亦禅抬抬眉,看了眼宫嬷嬷没有说话。她知道,宫嬷嬷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王妃也知道,凝公主是皇上最为疼爱的小公主……从小公主要是有什么磕着碰着都不知道有多少奴才被处置……这如今,公主出了这样的事,老奴真是不是该如何向皇上交代了……”
宫嬷嬷字字句句都没有怪罪凤亦禅的意思。可她话却明确的指出天梦凝是到了她的府上,是到了北城才会这般的,这要是西楚国君知道了,生气迁怒下来,那就不仅仅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了,而是牵扯到两方的利益!
这也是在威胁凤亦禅,让凤亦禅知道,天梦凝身后的人可是西楚国君!
凤亦禅不动声色的勾唇浅浅一笑。这姜还是老的辣啊,要论斗心机,这嬷嬷比天梦凝可厉害得多。
“这位嬷嬷说的是,公主如今在北城,本妃就要好好的照应才是。公主可寻了大夫看脸上的疙瘩?本妃会些医术,也是见过不少公主这般年纪的女子长这样的疙瘩,运气好了,不过一阵就好了。运气不好的,估计要长得十年八年都消不掉。还会留下不少疤痕,可真是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给毁了……”
宫嬷嬷看自己说了那么多,凤亦禅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这王妃看样子并不好对付,公主绝不是她的对手。
“分明就是你害了本公主,现在来这里假好心,本公主不吃你这一套,今天本公主就要让你付出代价!”天梦凝说着,就朝着凤亦禅冲了过去。
她的动作太快,等宫嬷嬷反应过来要上前拉着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梦凝冲出去。
此时凤亦禅身边只跟着绿意一个丫鬟,趣儿去给她端甜羹还没有回来。
“王妃小心。”绿意惊叫一声,就挡在凤亦禅的身前。
可奈何天梦凝是习过武的,只一撞就把绿意给撞到了一旁。凤亦禅在天梦凝冲过来的时候就有了准备。
这会儿看绿意摔倒,也没来得及去扶,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肚子,一个轻巧的转身就躲过了天梦凝的攻击。
“今天本公主非要你好看!”一招不中,天梦凝不甘心,又冲上了前来。
凤亦禅皱眉,就在她要呼唤出声时,只感觉冲向自己的天梦凝如一块破布一般,被一股强大的劲气震了出去,直直的飞出了屋外。
“啊!公主!”宫嬷嬷回过神来,惊愣的看着飞出去的天梦凝,慌忙的跑了出去。
可刚一道门口,就差点撞上一面黑色的人墙,在她离那黑墙三不远时,已经有一抹身影上前拦住了她,让她直直撞了上前,鼻梁骨差点给撞歪了。
凤亦禅刚站稳身子,就感觉腰间和大腿上多出了两双手。
“有没有伤着?”片刻后,头顶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娘亲,有没有受伤?”
凤亦禅看着他们一大一小那紧张的样子,含笑摇了摇头。“没有,她连我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呢,哪里来的伤。”
纵然凤亦禅这么说了,可父子两依旧不放心,眼神跟扫描仪似的,上上下下的将她检查了个遍,确信她真的没事之后,才同时黑着一张脸向外看去。
这次回北城,并非墨家父子两人而已,北将军也跟着一道来了。
他跟在墨旭阳他们的身后,一抬头就看见有一抹身影飞出,在他还没认出那抹身影是谁时,那人已经掉到了自己的脚边,等听见那人的声音,才确信她是天梦凝。
“公主,你……”北将军脸色有些发黑的看着摔在地上的天梦凝。在看见她的脸时,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公主,公主您没事吧?”宫嬷嬷看北将军也在,便大哭起来,那声音听着好不凄惨。“我可怜的公主啊,这造的是什么孽啊……您好心好意的来看王妃,却不想王妃会对您下次毒手啊……”
一头雾水的北将军听宫嬷嬷这么一说,便认定天梦凝是被人给欺负了。
虽然他不喜天梦凝此次的跟随,可怎么说天梦凝都是西楚国的皇室。凤亦禅不将天梦凝放在眼里,就是不将西楚国的皇室放在眼里!
“宫嬷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北将军黑着脸沉声问道。
宫嬷嬷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把天梦凝从地上扶了起来。“老奴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刚才公主在屋子里一个没站稳就朝王妃扑了过去……老奴来不及去扶公主,这一转眼公主就飞出来了……公主,您没事吧?可别伤着哪儿了……”
刚才墨旭阳出手北将军是看见了的,他走进屋内,黑着脸就看向凤亦禅喝问。“汉江王妃是什么意思?敢问公主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王妃,让王妃对公主下手?”
凤亦禅被墨旭阳拥在怀里,自家男人那强大的气场完全将她包围,这会儿她只是万分柔弱的靠在那结实的怀抱,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北将军。
“刚才是本王出手的,有不满,北将军尽管向着本王就是。”墨旭阳将凤亦禅扶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同样沉着脸,他刚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天梦凝向凤亦禅冲了过去,当时,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想也不想的就出手将天梦凝给击飞。
这会儿他还没有找天梦凝算账,北将军居然赶来质问凤亦禅,真是笑话!
“凤亦禅!你这个贱人!”被扔出去的天梦凝一个缓过了神来,她被宫嬷嬷扶着冲进了屋子里,一脸怒气的指着凤亦禅大骂道。
“啊呀,好丑啊!”站在凤亦禅身边的小魔头一抬头就看见天梦凝那张满是冒浓疙瘩的脸,吓得惊叫出声。
“啊!”天梦凝在看见墨旭阳站在屋中时也是惊了惊,刚才只顾着生气,根本就没注意自己脸上的面纱被扯了下来。
这会儿让墨旭阳看见自己这吓人的样子……
天梦凝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了!
“我不会善罢甘休的!”留下一句狠话,天梦凝转身就往府外跑去。
北将军见状况有些失控,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汉江王可否给本将军一个解释,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北将军也不瞎,一眼就看出天梦凝对凤亦禅的敌意。估计这事闹成这样,天梦凝也脱不了干系。
“让将军受惊了,其实昨天公主……”凤亦禅接了北将军的话,将昨天发生的事捡了她跟天梦凝“相处愉快”的内容说了些,又把刚才的事情简单的说了。
“本妃也不知公主为何会认为是本妃对她做了什么,北将军也知道,现在前线可还有不少西楚国的战士呢……”
凤亦禅这话就是在告诉北将军,纵然她不喜欢天梦凝,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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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头的脸更黑了。不过碍于凤亦禅的肚子,他不会去硬抢。
只哼了声,坐在一旁瞪着她。
“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般早,泽儿呢?没一道回来吗?”凤亦禅意图转移话题。
这半年多来小魔头就一直跟着墨旭阳,短短的半年时间学会了不少东西,也成长了许多。
“泽儿还在军营,今夜不会回来,今晚我亦要回军营,这几天径陵帝怕是有大动作。”
凤亦禅听他这么一说,心疼的上前伸手轻抚他的眉眼。打仗真是一件既玩命又磨人的事,现在他们这边处在优势,她知道墨旭阳也想要快点结束这场战争。
“要不要先回屋歇会儿?”
墨旭阳之所以从军营赶回来,就是收到消息说姬无尘到了北城。
想到姬无尘之前对凤亦禅的心思,他就坐不住回来看看。
“我扶你回去一块儿歇会儿。”
“好。”
墨旭阳小心的扶着凤亦禅,他看着她那越来越大的肚子,总是忍不住担心里面的孩子会胀大得爆出来,所以,他就算是不能每天在府上陪着凤亦禅。也一定会飞鸽传书回来,让人细细禀明她一天下来的情况,事无巨细,就连什么时候眯了眼,又睁开眼喝了口水都要详细的记下来!
凤亦禅回到房中,把姬无尘给她的那个荷包拿了出来。刚才不给墨旭阳看,也不过是要逗逗他,看他那吃醋黑脸的样子,哪会真不给他看。
荷包里是一张图纸,凤亦禅打开来认真看了看。
“这是罗刹国边境的一个小镇子。”墨旭阳凑上前看了看道。图上有标注,不过凤亦禅却对这个时代的地图不太了解,墨旭阳却是能看出来。
“此处有宝贝。”凤亦禅看着图上,被姬无尘点了一个红点的地上,在红点旁边还有标注。
“宝贝……会有什么宝贝?”她有些不明白姬无尘在搞什么鬼了。
墨旭阳将抱着她坐到软榻上,小心的扶着她躺了下来。“能有什么宝贝,你真想知道,明天我派人去查看就是了。”
“恩,好。”她觉得姬无尘不会没事找事无缘无故的给她送那么个东西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给她,却又不方便直接给的。
因为现在肚子太大,晚上凤亦禅都睡不好,这会儿有墨旭阳躺在身边,她就有些犯困了。
“一次怀着两个孩子,是不是很辛苦。”刚要睡过去,她就觉得有一双温热的手覆盖在她那圆滚的肚子上。
“辛苦,但是,值得。”虽然肚子里的孩子在这动乱时期,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可她心底还是欣喜的。
“唔!”
“动了,孩子在踢我。”将脸轻轻靠在凤亦禅肚子上的墨旭阳突然抬起头,一双深色的黑眸满是欣喜的看着她笑道。
那笑容,干净纯洁得像个孩子……凤亦禅一时看痴了。
“皮猴子,还没出来就知道来挑衅他父王了,今后怕也是跟泽儿一般,是两个皮猴。”
凤亦禅看着自己的大肚子,说话间,肚子上又快速的鼓起一个小小的鼓包,像是在抗议墨旭阳刚才所说的话。
“果真是两个皮猴,看,这会儿可不就会跟你抗议了。”
墨旭阳这会儿直愣愣的盯着凤亦禅的肚子,一双眼睛怎么都移不开了。
“王妃,北将军让人传信,说是前方有事要找王爷商议。”
在凤亦禅身边腻歪了两个多时辰,一直盯着她的肚子看,她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了。
墨旭阳低低应了声,帮凤亦禅掖了掖被子才走出屋外。
“伺候好王妃。”
“是。”
凤亦禅这一觉睡到晚上才醒了过来。睡得太久了,脑袋都有些迷糊了。
“王妃,你醒了,奴婢让人熬了些青粥,王妃说着两天没什么胃口,奴婢便想着让王妃吃清淡些兴许会好些。”绿意走进屋将凤亦禅给扶了起来,给她熟悉换衣。
“恩,绿意真是越来越贤惠了。今后要是谁娶了你啊,谁这辈子福气可大了。”
被说到婚事,绿意闹了个大红脸。
“王妃就爱打趣奴婢,奴婢这辈子都不嫁了,王妃若是烦了奴婢,奴婢就去庙里剃了头做姑子算了。”
闻言,凤亦禅笑出了声。“你若是剃头做姑子,我还不知道要被谁给怨死呢。”
“王妃说些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多不吉利。”绿意的脸都要红到脖子根了。
凤亦禅却是看着她但笑不语。绿意的年纪跟她差不了多少,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还没嫁人的,那当真就是老姑娘了,她的确该好好考虑绿意和趣儿的婚事了。
“到外面去走走,睡了一个下午还真有些累了。”
……
北城内。
这半年的时间内天梦凝都安静的在城府内待着。
“公主您看看,都已经好了,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光滑呢。”宫嬷嬷小心翼翼的把一面铜镜拿到天梦凝跟前。这半年时间来,天梦凝为了脸上的那些疙瘩不知摔坏了多少面镜子,甚至还处死了随行而来的那名御医。
可一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脸上的疙瘩不仅没少还变多了,有点疙瘩上面的脓包被天梦凝用手抠了出来,脸上留下了疤痕,一直都消不掉。
宫嬷嬷给皇后传了信,皇后特地派了个医术了得的御医过来,经过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真正的把天梦凝脸上的疙瘩给治好了。
天梦凝有些忐忑的拿过那面铜镜,双手有些发抖的举了起来。
在看见镜子里那张已经恢复了原来模样的脸时,她终于露出了长时间来的第一个笑容。
“好了,真的好了,嬷嬷我的脸终于好了。”
“是啊公主,公主真是比之前更漂亮了,老奴看了都要晃神了呢……”
好听的话谁都喜欢,宫嬷嬷直说得天梦凝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哼,凤亦禅这个贱人,害本公主受了那么久的苦,这笔帐本公主一定要好好找她算算!”想到半年前墨旭阳看见自己满脸疙瘩的样子她就恨,若不是凤亦禅搞鬼,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是旭阳哥哥的女人了!
“嬷嬷准备准备,本公主要去会会那个贱人!”
听天梦凝这么一说,宫嬷嬷脸色变了变,站着没有动。
“嬷嬷,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
“公主……这会儿怕是出不去……”宫嬷嬷低声说着。
“出不去?什么意思?”自她长了疙瘩之后就不愿意出去见人,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城府,这会儿听宫嬷嬷这么说,有些不明白。
“公主有所不知,汉江王说为了保护公主的安全,今后不管公主去什么地方都需向汉江王报备,待汉江王同意之后才能……”
墨旭阳这是要将天梦凝给监视起来,可天梦凝听了……
“旭阳哥哥当真是这么吩咐的?没想到旭阳哥哥居然还那么关心我……”
宫嬷嬷眼角跳了跳。“公主的脸刚好,还是先在府里休养几日。”
“再休养,再休养那贱人都要生了!”天梦凝一直都在想着凤亦禅肚子里的孩子,没能把她肚子里的贱种弄掉,她实在是不甘心!
“如今汉江王把那院落看护得万分严密,想要在里面动手脚怕是不容易。”宫嬷嬷也深知,若是凤亦禅把孩子生下来,那她王妃的位置定然稳稳当当的坐住了,加之她跟墨旭阳经历了这么些事,感情肯定有。公主想要强插进去,怕是难了……
况且凤亦禅本身也是个行事小心的,他们根本就抓不住她的错处。
“公主莫急,这事还需跟皇上,皇后好生商讨才是……”皇上和皇后都希望公主成为汉江王的人……若这凤亦禅成了其中的阻挠,皇上,皇后定不会放过她。
“等父皇母后他们出主意要到什么时候,嬷嬷,你去给北将军传信……就说……”
宫嬷嬷听着天梦凝的主意,心口跳了跳,虽然冒险,但事情成功的可能性却是很大的。
最终,宫嬷嬷点点头,按照天梦凝说的去办了。
……
“不好了,不好了……径陵帝的军队打败墨家军,王爷和世子都受伤了!”
凤亦禅正在惬意的看着院子里的花,突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嚷嚷声。她蹙了蹙眉,看向院门外。
“怎么回事?什么人在外面嚷嚷?”
很快,就有青衣卫走进院中。“回王妃,是王爷派来报信的士兵。”
“王爷派回来的?都说了些什么,人呢?”
那青衣卫眼神闪了闪,有些为难的看了玄册一眼。
玄册刚才就已经听清那人说了什么,这会儿也皱了眉头。
“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凤亦禅看他们都不说话,心口“咯噔”的急速跳了跳。
“王爷,无碍,不过是王爷让人传话回来说,这几天都不能回来陪王妃了。”玄册比那青衣卫镇定得多,上前平静道。
“当真?”凤亦禅却是不信。
“王妃,是王爷,王爷是世子受伤了!”这时,刚才那消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凤亦禅听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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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人齐齐变了脸色。
“什么?!”
“王妃……”绿意和趣儿满脸担忧上前,此时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凤亦禅抚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那颗狂跳的心怎么都无法平息。“让,他进来!”
玄册气得握紧了拳头,早知道在刚才那人说话时他就出去一拳打晕了才是!
不一会儿,一个被堵了嘴,身上穿着兵服的人被带了进来。
“放开他,让他说。”
那个士兵嘴里的布被拿了出来。
“你说,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回,回王妃,这几日墨家军跟径陵帝那边的军队大战,今天王爷却中了他们的埋伏,世子跟着王爷,这会儿都受伤了,这会儿还都在军营里呢。北将军怕王妃忧心,便让小的回来告诉王妃一声。”
凤亦禅一听墨旭阳和小魔头都受伤了,觉得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王妃莫要着急,属下这就派人飞鸽传书去问个清楚。”玄册冷冷的瞪了那士兵一眼,看凤亦禅变了颜色忙上前道。
“去,快去!”
凤亦禅握紧双拳,指甲掐进了肉里也丝毫不觉得疼。满心的想的都是墨旭阳父子两此时的情况。
“王妃,你,你别担心,王爷和世子不会有事的,到是王妃你要小心才是。”绿意看凤亦禅脸色苍白,忙跟趣儿扶着她到屋子里坐下。
凤亦禅虽坐了下来,可整个人都踹踹不安的,一双眼睛怔怔的看着门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可是传出去的飞鸽传书却是一点音讯都没有。
“不,不行,我要去军营看看,我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凤亦禅猛的站了起来,煞白着一张脸就要向屋外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她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
“王妃!”
绿意和趣儿两个未经人事的丫鬟立马慌了神。上前扶着凤亦禅道软榻上躺着。
“快,快去找产婆来,怕,怕是要生了。”凤亦禅疼得冷汗直流,现在怕是羊水破了。
“是,是产婆,产婆……”
在凤亦禅肚子只有四五个月的时候墨旭阳就找来了两个经验老道信得过的产婆在府里候着,时刻准备着为凤亦禅接生。
这会儿她们在自己的院子里,两个青衣卫冲进去直接提了她们的领子就往凤亦禅那里飞去。等到了凤亦禅屋子时,两个产婆脸色都白透了。
“快,快王妃要生了,王妃要生了。”
“什么?现在就生了?”一个生得矮一点的产婆一愣。这才八个多月呢,离足月的日子还早着呢,怎么那么快……
“刚才王妃怕是动了胎气,你们快进去。”绿意没生过孩子,也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只能推着两个产婆到床前。
这两个产婆到也是见过世面的,不过一会儿就缓过了劲儿来,忙让他们去准备需要用到的东西。
“去烧了热水来,在准备一些参片,这会儿王妃还没生得那么快,先去熬些米粥和汤水来让王妃吃了,一会儿好有力气生。”那高一些的产婆说了一堆,绿意她们都快速的下去准备了。
凤亦禅这会儿是刚破了羊水,那痛感是一阵一阵的。
“王妃,您也是生过一胎的,这二胎要比第一胎好生,您也别紧张。先剩着力气,一会儿再用力。”产婆上前给凤亦禅擦了擦额前的汗珠,温声宽慰道。
凤亦禅苍白着脸点点头,她也没想到会动了胎气,肚子里的两个皮猴儿会在这个时候急着出来。她心里还担忧着墨旭阳和小魔头的安危……
“王妃,粥来了粥来了。”绿意端着一碗鸡丝粥走了进来。
产婆接过,一口一口的给凤亦禅喂了进去。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凤亦禅忍着痛,将一碗粥都给吃了进去。
“啊……”
“开三指了,快了,快了……”产婆掀开被子看了看,算着这时间合该是差不多了。
……
久久等不到飞鸽传书的回信,玄册已经派人亲自前往军营。
“王爷呢?王爷在哪里?”青衣卫一进军营就寻找墨旭阳的踪影。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府上发生了什么?”那青衣卫找了一圈没找到,到是碰见了玄冥。
“王妃听说王爷受了伤,动了胎气,这会儿要生了……”青衣卫简单的将府上的情况告诉了玄冥。
玄冥一听,沉了脸,转身就去找墨旭阳。
大帐内,一大一小对立而坐。
“一把年纪了连匹马都训不好,老头儿你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小魔头正在给墨旭阳手上的伤擦药,小嘴还忍不住数落两句。
墨旭阳抬头看了眼自家儿子眼角上的伤,保持沉默了。
最近径陵帝那边发动战争越来越频繁,今天他亲自带小魔头上战场。谁知道在冲锋的时候,他坐下的战马突然失控了。
小魔头坐在他身前被甩了出去,他飞身去护,跟他们对战的云则天却趁着这个空子向小魔头出招。他为了护住小魔头,不小心被云则天的长剑擦伤了手臂,小魔头也在兵荒马乱间碰伤了眼角。不过都不算严重,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些意外的小伤罢了。
“王爷,不好了,王妃要生了。”
玄冥这会儿连礼数都忘了,直接走进帐篷急声道。
“要生了?”正坐在椅子上的父子两猛的站了起来看向玄冥。
“是,刚才……”玄冥简单的将青衣卫的话说了一遍,可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身边有一阵风吹过,再认真看的时候,哪里还有那两父子的身影!
……
一个多时辰后。
墨家父子两一阵风似的赶回了府上。
“王,王爷……世子……”
看着匆匆赶回来的两人,府里的人都惊呆了!
墨旭阳却不管他们,只死死的盯着紧闭的那扇门。
“现在王妃怎么样了?”
“两个产婆都在里面,王爷不要担心。”玄册看墨旭阳跟小魔头好好的,除了小魔头眼角上有轻微的擦伤之外,再无大碍,便知那来报信的士兵根本就是夸大了事实。
想到就是因为那士兵王妃才动了胎气,他就恨不能把那士兵碎尸万段。
“宫口都开了,王妃,吸气,呼气,用力!”
“啊!!”凤亦禅闭着眼痛的大叫出声。
屋内,凤亦禅一道道嘶喊声刺入墨旭阳的耳膜,他想要冲进产房里去,可是双脚却是僵硬的使不出一点力气来。
他握紧双拳,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小魔头刚出生时的模样。他愣怔的想要进去,可是却因为紧张担忧得四肢都不听使唤了,只如同一座雕像似的站在门外,一站就是一夜。
现在,他甚至比那个时候还要紧张焦虑。
他此时此刻万分的后悔让凤亦禅再生,等生完这一胎,等生完这一胎他就再不会让她生了。这不仅仅是让她受累,对他来说更是一种心的折磨!
他在害怕,害怕!
“泽儿不要小妹妹了,娘亲,娘亲,泽儿不要小妹妹了,娘亲不痛,娘亲不痛……”小魔头并不知道生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娘亲痛,现在娘亲在屋子里叫得那么大声,一定是很痛很痛的。
如果知道生小妹妹会让娘亲那么痛,他就算永远都做不了哥哥,也不会让娘亲生小妹妹了。
墨旭阳僵硬的转动着自己的脖子,看小魔头站在自己身边,红着大眼,伸手把他抱在怀里,似乎这样,他们父子能够给彼此力量一般。
“啊!”好痛啊!
凤亦禅要紧牙关,尽量让自己不叫出声,小魔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她都听见了。她知道小家伙肯定被吓坏了。
她想到,第一次生小魔头的时候也是耗了将近一个晚上,小家伙太大了,当时她身体还小,生孩子是十分吃力的。
没想到这一转眼小家伙就这么大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一定要坚持,坚持!
一直到天色整个都黑了下来,凤亦禅声音都喊哑了,可孩子依旧没有生下来。
“这,这可怎么办啊,都过了那么多个时辰了,眼看着羊水都要流干了!”一个产婆看了看凤亦禅的情况,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可是看出来了,请她们来的爷对夫人不知道有多重视,要是出了什么闪失她们可是小命都难保啊!
“实在不行就先跟外面说最差的情况,到底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另一个产婆要冷静一些。知道这些事也怪不得她们。总得让对方做好最坏的打算。
“好。”
商量好,一个产婆开了屋门,一脸急色的对就站在门口正中央的墨旭阳道:“王,王爷,王妃情况不太好,孩子的头太大了,卡着一直出不来,这么下去孩子和大人怕是会不好。如果,民妇说如果实在不行,王爷是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啊……”
产婆的话还没有说话,墨旭阳突然变色,将怀里的小魔头递给一旁的赵辉,抬步就往产房里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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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爷!”守在凤亦禅床前的产婆一转身就看见沉着脸的墨旭阳,吓了好大一跳。
“王爷,这产房您可是不能进来的啊。”门外的产婆急忙上前道。
“让开。”墨旭阳不理会她们。“本王在这里无碍,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有万一……一定要保住大人!”
说着,墨旭阳就到了凤亦禅的床前,并不拦着两个产婆行事。
“禅儿,禅儿你觉得怎么样,你不要吓我……”
看着凤亦禅苍白如纸,汉湿一片的小脸,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抓起她的手,才发现她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还泛白着。
“禅儿,是我,我回来陪你了,你不用担心,我跟泽儿无事……”他就靠在她耳边低声的呢喃着。
凤亦禅出力太久,这会儿差点要昏死过去了。在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不断的给她力量。
她睁开眼,一眼就看见那张熟悉的俊颜。“旭阳……你,你没事,泽儿呢……”
“没事,我们没事,禅儿乖,我陪着你一起努力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前落下一吻,此刻,看着她受累,他觉得自己呼吸都是痛的!
“恩,不,我,我要保孩子,若是,若是有万一……保住我们的孩子,旭阳……”
墨旭阳看着她坚定的眉眼,拒绝的话哽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来。“我不会让你们有事,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王妃,趁现在,看到头了,王妃用力啊!”
“啊……”
凤亦禅可以说几乎要把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道婴孩的啼哭声。“哇哇……”一声声都哭进了凤亦禅和墨旭阳的心底。
“生了生了,是个小郡主……”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王妃千万别睡了,再用力啊!”
凤亦禅要紧牙关,在最后一次用力之后,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滑了出去。
之后眼睛一闭,便昏死了过去。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一个小郡主和一个小少爷呢,龙凤双生好兆头啊。”产婆将两个孩子清洗干净抱到墨旭阳跟前。
“王妃,王妃怎么了?快,快把张紫苑带过来!”墨旭阳转身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心里却更担忧床上的大人。
一个产婆走上前看了看凤亦禅,便道:“王爷不用担心,王妃这是太累了,睡了过去。”
“睡了过去……”墨旭阳一双深黑的眸已经有些呆愣,转向床上的人时,变成一片柔软。“好,好只是睡过去,只是睡过去了……”
“王爷,您先出去吧,民妇还要给王妃清理身子呢。”两个产婆上前低声道。
墨旭阳这才四肢麻木的慢慢站了起来。“小心些,万不能伤着王妃。”
“是。”
“哇哇哇……”
屋子里一片婴孩的啼哭声。墨旭阳缓缓的走到放着两个孩子的软榻前,看着两个身体还在发红,一双眼睛都没有睁开的两个孩子。心下有说不出的柔软。
记得当年,泽儿生下来时也是这个样子,虽然这两个孩子还未足月,却比泽儿那时要生得大不少。
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抱起其中一个孩子,唇瓣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充满慈爱的吻。
“你们的母妃拼尽全力将你们生下,你们今后一定要好好的孝顺她。”
“老头儿,老头儿,娘亲,娘亲怎么样了?”产房的门被拍得“砰砰”作响,墨旭阳怕吵着凤亦禅休息,便轻轻的将孩子放下,转身给小魔头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小家伙红着眼圈,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水掉落下来。
“你母妃已经睡着了,来看看弟弟和妹妹。”
听墨旭阳说凤亦禅没事,小魔头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弟弟和妹妹?”听说自己有弟弟妹妹了,小魔头忘记了刚才的悲伤,扭着小屁股跑上前,轻手轻脚的凑近看两个孩子。
片刻后,他皱着小脸看向墨旭阳。“老头儿,怎么那么丑……还红彤彤的。”
“世子爷,这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过不了多久,就白白嫩嫩的了,您放心。您小时候刚生下来时也是这个样的呢。”产婆看父子两也不像外界传言中的那么可怕,这汉江王还如此疼爱王妃连产房都闯了进来,心里对他们的恐惧就少了些,说话也大胆了。
“他们怎么一直在哭?弟弟妹妹乖不要哭了……你们快点长大,哥哥带你们玩儿。”
“孩子怕是饿了,民妇这就带去奶娘那。”之前墨旭阳就让人寻了两个奶娘,这会儿都在隔壁屋子里候着呢。
“恩,要把弟弟妹妹喂得饱饱的。”
“是。”
孩子被抱走之后,小魔头又到床前看了看凤亦禅。
小手轻柔的放在凤亦禅的脸上。“娘亲,宝贝已经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了,再也不要弟弟妹妹了,宝贝再也不要娘亲那么痛了……”刚才他真的是被吓到了,虽然赵辉他们一直都在安慰自己,可是他听着凤亦禅那痛得大叫的声音,觉得害怕极了。所以他再也不想要弟弟妹妹了。有两个就足够了。
墨旭阳看向窗外,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时间。
“先下去吃点东西,洗漱过后好好的歇一会儿。”
“那娘亲什么时候醒来,我要陪着娘亲。”
“她太累了,要睡好一会儿,你歇过来就过来就是。”
“恩。”
凤亦禅一脸昏睡了两天的时间才幽幽的醒了过来。
“我已经看过千万遍了,是因为这么生孩子对她损耗比较大,所以睡得久一些,没有大碍的,你个大男人女人生孩子的事你又不懂,瞎操心什么。”是张紫苑那有些聒噪的声音。
“难道就任由她这么睡下去?”这个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低沉嗓音。
她微微侧首,透过床帐,隐约看见两抹身影站在屏风外。
“旭阳……”她开口唤出声,本来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话一出口,却如蚊吟一般的小声。
不过屏风外的墨旭阳却清晰的听见了。他快速转身,绕过了屏风走上前。“禅儿,你醒了。”
撩开床帐,凤亦禅就清晰的看见了那双含着惊醒的眸。在看他下巴有些泛青,眼睑下也是一片乌青色,便知道他肯定没有休息好。
“恩,醒了,我睡了多久了?孩子呢……”
“你睡了两天两夜了,再不醒来你男人就要疯了。”张紫苑也没什么避讳的走了进来,让墨旭阳让出道来给凤亦禅诊脉。
“恩,身体的底子还不错,有那块玉石给你镇着体内的毒倒也祸害不到孩子的身上,你的孩子也很健康,放心吧。”张紫苑转身走出去,写了一张温和补身子的方子交给了绿意。
“孩子好好儿的在隔壁睡着,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我怕他们夜里哭吵着你,便暂时将他们安置在隔壁。”墨旭阳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喂了她喝下。才扶着她靠着床沿坐了起来。
“龙凤胎啊,真是好啊,这会儿可满足泽儿要当哥哥的小心思了。快,让他们抱来给我瞧瞧。”
看凤亦禅一脸的急切,墨旭阳也是无奈,只得让奶娘把孩子抱了过来。
过了两天,孩子脸上的红色退了些,不过也还没有张开,还有些皱巴巴的。“跟泽儿一模一样呢,怕是这日后又要多一个迷人眼的俊俏小郎君了。”说着又从奶娘手中抱过女孩儿。两个孩子的模样乍一看还真没什么区别,怕也是没张开的原因。
“还没给孩子取名呢……”凤亦禅一遍逗弄着孩子,嘴里问着墨旭阳。
“之前也想了好几个名,暂时也定不下来,大名就等孩子满月时再定,先给孩子们取两个小名吧。”
“娘亲,娘亲醒了吗?”这边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小魔头有些急切的声音。
“小世子慢些,王妃这会儿刚醒呢。”
小魔头一听,就走进了屋子了,迈着越发长长的小腿往凤亦禅床边跑了过来。“娘亲,你终于醒了,宝贝快担心死了。”
“让宝贝担心是娘亲的不是,快看看你一直嚷嚷着想要的小妹妹。”
小魔头脱了鞋子上了凤亦禅的床上,看着她抱在手中的孩子。“娘亲,宝贝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凤亦禅听小魔头这么一问,只觉喉间一哽。当初小魔头刚生下来,她都没来得及认真看就被云彩衣给骗了……
让她跟小魔头错失了多年……
墨旭阳看凤亦禅情绪不对,伸手就拍了拍儿子。“你可别你弟弟妹妹丑多了,今后就是哥哥了,要是照顾不好弟弟妹妹,这哥哥就不要当了。”
听墨旭阳这么一说,小魔头要炸毛了。“不要!这是我的弟弟妹妹,我这个哥哥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墨旭阳冷冷的睨了他一眼。“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三人正在说着话,怀里的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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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说的是。”北将军袖中双拳紧握,面上却不动声色。
“现在本王给你一次机会,说出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不然一会热落到北将军的手里,可没本王待遇那么好了……”墨旭阳视线落到满身血迹的士兵身上。
那士兵在看见北将军时眼神闪过一抹慌张。
“当时,当时是有人来让我回城通报的,我,我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士兵虚弱的说道。
“也就是说……你坚持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墨旭阳似乎在笑,却让人如坠冰窖般寒冷。
“那就只有,有劳北将军了。”
北将军目光发沉的看向那人,缓缓走了过去,还不等地上的人抬头看向他,他已经出掌,手心凝聚了内力“啪”的一声,朝那人的天灵盖打了下去。
“唔……”那士兵惊恐的瞪圆着双眼看着北将军,头一歪,气绝了。
墨旭阳勾了勾唇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本将军就是这么审人的?本王真是长见识了。现在人死了,他又是在将军旗下的人,将军是不是打算自己承担自己手下的这一过错?”墨旭阳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北将军走了过去。
“本将军……”
“砰”!
北将军刚要站起身,只感觉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内力朝他面门袭去,他下意识的侧身躲开,可那内力太过强大,虽然避开了一些,但还是被震得飞出了门外,重重摔落到地上。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自北将军口中吐出。
墨旭阳收回自己的手,走出了门外,来到北将军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刚才本王在想,到底用什么办法让北将军帮自己手下的人承担这个过错才好。后来本王想到,这几个月的时间,本王和北将军合作得倒也算愉快,这一掌,就算是对北将军管下不力的惩罚吧。”
北将军赤红着双眼等着墨旭阳,刚才,他能够感觉到墨旭阳没有用十分的力,加上他又躲开了不少,真正震到他身上的不过五分力不到,可他却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早就听闻墨旭阳是绝顶的高手,这段时间也没见他出手过,这会儿可算是领教到了,他,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这样的人,是同盟也就罢了。若是对手……
北将军能够想象得到其可怕的程度。看这半年来径陵帝就知道,几乎从没在墨旭阳手上讨到一丝的便宜,枉费他隐藏了那么多年!
“北将军,服还是不服?”墨旭阳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
北将军在沙场征战多年,还是很硬气的。加之凤亦禅的事情他多少觉得有些不光明,便站了起来看着墨旭阳。“这事本将军的确因管理疏漏让底下的人出了错,这事本将军认了。”
“北将军果然是条好汉,玄冥,送北将军出府。”
“是。”
“这尸首分尸了挂在城门三日。”
“是。”
……
凤亦禅没有过问墨旭阳如何处置误传消息的人,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做好自己的月子,只是……
“这汤水是不是太淡了些?吃起来嘴巴都是没味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了。”看着眼前这清汤寡水的月子餐,凤亦禅就没食欲。她一直都比较喜欢吃一些口味比较重的食物,这会儿当真是受折磨了。
“王妃,奴婢问过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您就吃得清淡些吧,这对您的身子有好处。”
凤亦禅神色有些郁气的喝了弯汤就吃不下去了。
“一会儿再吃吧,现在喝了汤也饱了。”
“是。”绿意无奈,只得让人把膳食端了下去。
“怎么了?东西看那饭菜都没有动,王妃没吃?”墨旭阳走进来时,刚好看见几乎没动过的饭菜。
“回王爷,王妃说这菜色太淡,吃不下,说一会儿再吃。”
“胡闹,现在正是要补身子的时候,怎能不按时吃,端回去。”
绿意有些为难,但想到墨旭阳也是为了凤亦禅的身体好,还是端了回去。
凤亦禅看绿意去而复返,手上还端着饭菜便道:“不让人你们先端下去吗?”
“放着吧,你们都出去。”
“是。”
凤亦禅看墨旭阳走进来就知道这定然是他的命令。
“还没有回军营?”
墨旭阳走上前,把一旁的小几放到她的床上,又将饭食端了上去。
“不放心你,迟几天在回去也无碍。”一边说着,手上也不停的给凤亦禅勺了一碗粥,喂到她的嘴边。
“不要胡闹,你自己说要奶孩子,不多吃点,哪里来的奶水?”
凤亦禅面上一红,一个大男人这种事还能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刚才喝了一碗猪脚汤了,现在吃不下了……”一次怀了两个,把肚皮撑得很大,这会儿她的腰上还有一层肉眼明显可见的赘肉呢!虽然缠了腹,但她还是担心吃太多会爆肥,适当就可以了。
“多少吃点,乖。”墨旭阳却不打算就这么罢休了,一碗汤顶什么事,不过喘气的功夫就没了。
“就吃这一小碗。”某女依旧讨价还价。
“……”勺子固执的送到嘴边。
没办法,凤亦禅只能张嘴吃了进去。
淡白无味的清粥……她突然很怀念前世吃过的烧烤……烤鸡翅什么的……
“那地方已经派人去找到了。”
“恩?”
好不容易让凤亦禅吃了不少东西,墨旭阳让丫鬟进来收了东西,给她漱口净手后道。
“你是谁无尘送给我的礼物?”
“……无尘?!到是叫得热呼!”
“呃……”
“好嘛,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是什么东西。”
墨旭阳看她似乎对姬无尘送的礼物很感兴趣,心里有些吃味,但想到那些东西,还算姬无尘那小子识相,便道:“是粮草。”
“什么?粮草?”凤亦禅一愣,怎么都没想到姬无尘居然会送她粮草。与其说是送给她,还不如说是无形的对墨家军的一种支持。
姬无尘……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一定让要让她欠他的,他心里才踏实!
心底一暖,有这样的朋友,倒也不枉此生了。
“今后爷会加倍的还给他,不许乱想别的男人!”看凤亦禅满脸的暖色,捏了捏她的小手。
凤亦禅噗嗤笑出声,恩,这表现不错,做她的男人就要有危机感,她可是很优秀的!
“那你可要看好我了。”
听她这么一说,拥着她的双手更紧了些。
“你若是敢离开爷,爷就是上天入地都要会把你给找出来!然后找根绳子把你绑了天天带在身边,看你还往哪里跑!”
噗!
凤亦禅没忍住大笑出声。
被这霸道又带着孩童置气时才有的语气逗乐了。
“哈哈哈哈……”
“笑,还笑!爷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看你还敢不敢胡乱说话。”墨旭阳也笑了,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有什么错,别说,这事说不定他还真做的出来!
“好了好了,爷饶了妾吧,妾知错了,爷如此强悍,妾就是长了翅膀都飞不了了。”凤亦禅笑得缓过一口气来,这半年多来她知道墨旭阳精神一直都绷得紧紧的,难得有那么轻松的时刻,她只希望时间能够在这一刻静止。
能够一直跟他这么轻松的待在一起。
“孩子先让你奶几天试试,若是不行,再让奶娘喂着。”墨旭阳跟她逗乐了一会儿,这才给她掖了掖被角轻声道。
“当真?”
凤亦禅看他松口了,心底一片雀跃。在这个时代,但凡家里条件不错的家族,孩子都是请奶娘来奶着的。更不要说墨家了,墨旭阳当年也是被奶娘给喂养大的,不过那奶娘在墨旭阳不满五岁的时候就病逝了。
“你若实在是想,就让你试试,不过一旦我觉得不妥,便不能再继续。”
“放心吧,能有什么不妥?”
墨旭阳一直在府上陪了凤亦禅近十天的时间,哪里都没有去,每天醒来就陪着她,就是睡觉也要拥着。
“我身上有味儿,难道爷就不怕熏着?”从生了孩子擦过身子之后,她就一直都没能洗澡,虽然每天都要用热水擦身子好几遍,可她还是觉得难受,尤其是不能洗头,她都能感觉到脑袋上的头发千斤重了。
“香味,很香……”自凤亦禅自己奶孩子之后,她身上就有一股很清淡的奶香,不浓,好闻得很。
“哇呜哇呜~~~”
刚躺下,门外就响起了一阵婴孩的哭声,凤亦禅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会儿怕是孩子饿了,绿意,快让奶娘把孩子抱进来。”
门口发开,两个奶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娘亲,弟弟妹妹又哭了。”
小魔头跟在身后,一脸担忧的看着在奶娘手里的两个小小婴孩。
绿意去打盆热水来。
在喂孩子之前,她都会用热水烫一烫胸口,也算是清洗一遍。
“你母妃要喂弟弟妹妹,你先出去。”
小魔头现在长大了,有些东西墨旭阳会让他避开。小魔头这会儿只想着让弟弟妹妹不哭了,闻言倒也听话。
凤亦禅抱过孩子,发现孩子脸色有些涨红,哭得比平时要厉害一些。她伸手一摸,发现孩子的额头滚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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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那么烫!”凤亦禅心底一惊,她怀里抱着的女儿,听产婆说,女儿是先生出来的,是姐姐,小魔头还给两个孩子取了小名,女孩儿叫甜心,男孩儿就叫果果。
现在她手上抱着的就是小儿子果果。
看凤亦禅脸色不对,两个奶娘也被吓得刹白了脸色。
墨旭阳站起来去看了看甜心的情况,还好,甜心没事。
“王爷,王妃饶命啊,早上的时候小少爷还是好好地,奴婢不知道怎么就……”
“这两天都给孩子吃了什么?”凤亦禅一边给果果检查,一边对奶娘询问道。
“这几天小少爷都是按时喝王妃的奶水,晚上也是把王妃您的奶水留着,小少爷夜里醒了就热了给小少爷喂下,除此之外,就是喝了一点温水,再没有别的了……”
“孩子是发热了……”凤亦禅试了试果果的温度,少说都有三十八度以上,因为没有仪器,她也不能知道准确的度数。
孩子还那么小,发热一个不好,很容易留下后遗症的。
“我去。”小魔头一看是弟弟生病了,小脸也变得严肃起来,转身就跑了出去。
“禅儿别担心,果果不会有事的。”看凤亦禅因为紧张脸色都惨白了两分,墨旭阳更是心疼。
“恩。”凤亦禅应着,可提着的那颗心如何都落不下来。
“哎哟我说小祖宗,你就不能慢点,我功夫可没你好!”不多会儿,外面就传来张紫苑的声音,他从来也不是个顾及礼数的,加之凤亦禅也穿戴整齐又有墨旭阳在,倒也没什么大碍。
“快点,本世子的弟弟病了!”是小魔头焦急的声音。
张紫苑走进来的时候,看见两个奶娘都害怕的跪在地上。坐在床上的墨旭阳和凤亦禅都沉着脸。
“我已经给孩子检查了一遍,不是中毒,许是早产,生下来身子比较弱,这两日有些变天孩子就病了。你快给孩子看看,得先把温度降下去。”凤亦禅把小果果放在床上急切的道。
张紫苑一听,这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了,还要他过来做什么……
虽是这么想,但他还是走上前细致的给孩子检查了一遍。
因为难受,小果果一直在哭,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这么烫……孩子还太小,有些降温的法子可不能用。”张紫苑皱起眉头,片刻后,他让自己守在外面的药童去把他的冰片给拿了过来。
“先给孩子敷着,不要再让温度升上去。”这发热看起来虽然是身体的温度升高,实则体内是寒气,所以很多时候发热的人都会觉得冷得发抖。
“恩。”
“我去开药方。”小孩子用药可要细细的斟酌,尤其还是那么小的孩子。
“绿意,去拿一床小锦被过来。”她感觉孩子有些发抖,估计这会儿是觉得冷了。
看着襁褓里的小小婴孩如此难受,凤亦禅心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一直到了晚上,孩子吃了第二次药,发了汗之后,情况才好转了些。
凤亦禅一直让小果果在自己的屋子里,任谁说都不让抱走。
“让人在屋子里支一张床,让孩子这几天都在屋子里睡。”凤亦禅给小果果擦了擦鼻子上的汗珠,转而看向墨旭阳道。
墨旭阳知道,若是不答应她,她肯定也会这么做的,又担心她太过辛苦。“让绿意她们帮你看着,别太累了。”那两个奶娘墨旭阳已经让人送走了,要重新找,一时间也没那么快找到合适的。
凤亦禅点头,她自然也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出问题,她要健康活到老,看着孩子们都长大。
“我先抱泽儿过去睡下。”小魔头一心担忧着弟弟,怎么都不肯走,这会儿已经累得在床的另一头睡着了。
“恩。”
墨旭阳上前把熟睡的小魔头抱了起来走了出去。
“娘的果果,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
小果果的烧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渐渐的褪了,凤亦禅怕会反复,就让张紫苑改了药方,继续再吃两天药。一直折腾了五六天的时间,小果果才算是真的好了。
“王爷,径陵帝怕是要最后一搏,贺副将传信来,让王爷回军营商议进一步作战计划。”
墨旭阳能够在府上陪凤亦禅那么多天的时间,可以说是万分的难得了。现在还在打仗,他早晚是要回去的。
“恩。”
墨旭阳看了贺兰传来的消息低声应着。让人去通知小魔头,准备回军营。
小魔头知道自己要走了,不舍的来到凤亦禅的屋子里,时不时的看看凤亦禅,又时不时的看看弟弟妹妹,一双大眼怎么都不愿意移到别处。
“弟弟妹妹乖乖的,等哥哥打胜仗回来就带你们玩儿好不好,晚上不要再哭了……娘亲都不能好好睡觉了……”
小魔头一脸认真又疼惜的看着两个小家伙,还伸出手在他们的脸上轻轻戳了戳,软软的触感,让他的小小心肝亦是一片柔软。
“宝贝好好儿的跟在你父王的身边,不要逞能,不许乱跑知道吗?”
“宝贝知道,娘亲宝贝和父王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娘亲和果果,甜心等你们回来。”
下午,墨旭阳和小魔头就出城往军营里去了。
小果果生病,凤亦禅的确是折腾了一番,这几天看着人都瘦了,哪里像是在坐月子的。
“王妃您还是快些歇下吧,奴婢看着王妃这两天都瘦了,可别累坏了自己的身子。”绿意上前扶着凤亦禅躺到了床上。
“恩,今天的确有些累了,看着两个孩子,我先睡会儿。”
“王妃放心,奴婢就在这儿守着。”
“恩。”
一觉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凤亦禅头有些晕眩,难受的靠在床沿上坐着。
“王妃醒了?”
“恩,小少爷和小小姐闹了吗?”她现在一心挂着的就是两个孩子,就怕他们出什么纰漏。
“好着呢,王妃放心。一个时辰前奴婢给小少爷和小小姐喂了奶水,这会儿又睡过去了。”
“没闹腾就好。”
“王妃,玄册有事禀报。”门外,响起趣儿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隔着床帐,凤亦禅看着玄册走进了屋子里。
“王妃,夜煌传信回来了。”
“什么?确定是夜煌传回来的?”夜煌自半年前离开去为她寻找那图画中的岛屿后就再没消息传回来过。她也派人去寻找,可依旧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时隔半年的时间,他居然传消息回来了。
“是,属下跟夜煌当初曾有一些暗语,只有我们两人才看得懂,所以属下可以确定是夜煌传回来的信。”
“快,给我看看。”她看的,是玄册翻译过后的版本。
凤亦禅拿过夜煌传回来的消息惊得一愣一愣的。
夜煌当时出海,船在将要靠岸的时候被浪给打翻了,后来他拉着浮木漂浮到了一座岛屿上。
那岛屿离他们所在的大陆十分的远,他从岛屿上的居民口中打听到,他们所要寻找的岛屿就在他现在所在的岛屿的附近,因为他传信回来的时候,天气很稳定。他就没有着急着出海去寻找。
之所以能够传信回来,这也是多亏了岛上的居民,因为他们离大陆太远,往常有什么消息要传到大陆上的,都会用训练过的海鸥来送信。
他就是先用海鸥把信传到了大陆上,在交给他之前的杀手朋友,由他的朋友将信传到他们的手上的。
信纸上还写出了夜煌当时在海上走的线路图,都指明了该如何到他所在的岛屿。
看完信件,凤亦禅整颗心都雀跃了。
真的有图纸上的那个岛屿,真的有!真是太好了!
“这信怕是夜煌几个月前就传回来的了,这会儿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王妃放心,夜煌既然能够传信回来,就肯定不会有事的。”
“恩,他没事就好。”
有了那个岛屿的消息,那就是说那张图纸上的事情很可能是存在的。不然那两个男人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过来找。
如果那岛屿上真的有那男人口中所说的东西,那墨旭阳的毒就有救了!
想到这里,凤亦禅攥紧手中的线路图说不出话来。
……
墨家军营内。
墨旭阳走进帐篷,里面已经召集了所有的将领。
“王爷,我们跟对方也耗了那么久了,的确是该有个了结了。”
“恩。”
墨旭阳走上案桌前,把之前就准备好的作战图铺展开来。
“听说径陵帝已经派人回京城,怕是粮草那一环出了问题。他们之所以会要在这个时候发动大面积的战争,怕是耗不起了。”贺兰上前道。
“径陵帝隐藏多年,的确做了很充足的准备,只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泰祥帝居然会放火烧他的粮草。”夜风冷笑一声。
当初径陵帝把泰祥帝关在军营里看守着,可径陵帝终究是太小看自己这个儿子里。怎么也是当了多年的皇帝,手上不可能没有几个能用的人。
在泰祥帝出逃时,就让人放火烧了径陵帝暗中筹集的粮草,让径陵帝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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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半个时辰前径陵帝集结了军队,往北城去了。”
士兵的通报声响彻了整个帐篷。
径陵帝带兵往北城去,难道他要攻打北城?
“对方带了多少兵马?”
“加上傲云国增派的人数,一共有四十万兵马。”
这半年来,径陵帝以跟北城有一段距离的蓝城为据点,将北城以南的区域都派了自己的兵马驻守。这半年的时候,他都还没有冲破过墨家军的防线。
今天居然带了四十万兵马往北城去,难道他想要把北城攻下来?!
“王爷,现在北城也不过才五万兵马,若是他们要硬闯,北城的兵马根本就守不住。”
不管是墨家军,还是径陵帝的军队都离北城不太远,不过两个时辰不到的距离就能到了。
“看来他是想要在我们反应过来之前将北城攻下。王爷,末将愿带兵增援北城。”
墨旭阳沉眉不语。
从径陵帝的营地到北城,花费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时辰,从墨家军的营地到北城快的话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纵然径陵帝比他们提前出发半个时辰,只要他派去的兵脚程够快,就能够拦截住他们。那他们攻打北城的计划就会失败。
径陵帝不是傻子,他肯定能够想到这一点。这一场仗下来,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还让自己的兵马损失。没有任何好处,径陵帝怎么会做。
可明知道这些,他还去做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他是故意的。
故意引得他们认为他是要攻打北城,其实他的目的并不在此!
墨旭阳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北城四周是城池分布不算密集的城池。在北城往西是他的封地襄阳,往东是一个各方面都比较落后的小城。再下去,就是通往罗刹国的路了。
径陵帝派大量的兵往北城去……他的目的很可能是……襄阳城!
“派二十万兵马从这条路赶往襄阳,十万兵马佯装追击他们的队伍,往北城的方向去。”
“王爷,襄阳如今还有十万兵马……这……”
“径陵帝的目的很可能是襄阳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先派二十万兵马前往,镇守襄阳。”襄阳城是墨家多年的封地,各方面都发展的十分的好,繁华程度更是堪比京城。若是让径陵帝拿下了襄阳。那对墨家人来说,绝对是莫大的耻辱!
“是。”
……
“皇上,这北城想要攻下来怕是不易。”四十万的军队,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径陵帝只下命要队伍的方向往北城走,认定他是要去攻打北城。
径陵帝骑在马上,头也不回的道:“一会儿到了北城,冲在前面的十万兵马攻城,剩下的,以对快的速度往襄阳城去。”
听径陵帝这么一说,镇南王微惊。他没想到竟陵帝的目的居然是襄阳城。
“朕早就让人查探清楚了,现在襄阳城内的兵马最多十万,我们三十万大军冲过去,定能杀他个措手不及。等到墨旭阳赶到的时候,襄阳城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径陵帝就是要闪电战的效果,在他的计划中,襄阳城是他的,逃不掉的!
“是。”
……
“王妃不好了,北城外打起来了。”绿意脸色匆忙的跑进屋子,焦急的道。
“北城外打起来了?”凤亦禅刚将小甜心哄睡,闻言微愣。
“是啊,刚才有人来报说径陵帝派了四十万兵马来攻打北城,那架势是想要用最短的时间破城呢!”
“四十万兵马攻城?”凤亦禅知道,现在北城内也仅有五万兵马而已。径陵帝四十万兵马,就是以人肉来撞门,怕都能将城门撞飞了。
“王爷可有消息传回来?”
“奴婢不知。”
“莫急,王爷不会让他们攻入北城的。”
凤亦禅知道,无论如何墨旭阳都不会让她跟孩子陷入危险之中。
“是,奴婢再出去问问。”
凤亦禅逗着喝了奶就安静的在床上躺着的两个小糯米团子。
两个小家伙脸张开了不少,脸颊上的两团肉肉的很是招人喜欢。“甜心,果果不用害怕,你们的父王一定会保护好我们娘三的,还有你们的哥哥,以后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好儿郎哦。果果长大了也要像哥哥一样知道吗?”
两个小家伙自然听不懂凤亦禅在说什么,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凤亦禅,还时不时的伸手抓着她的手指玩。
……
“王爷,径陵帝目的果然不在北城,已经分出三十万兵马往襄阳城去了。”玄冥得到消息,现在他们正在往北城赶去。
虽然知道径陵帝的目的并不在北城,但王爷心里却是担忧着在北城里的王妃和小少爷,小小姐的。
闻言,墨旭阳冷冷一笑。“很快,他就能够尝尝竹篮打水一场空是什么滋味了。”
……
北城城府内。
天梦凝看着手上的纸条皱起了眉头。
“公主……这是……”宫嬷嬷看了眼天梦凝手上的纸条。这纸条是他们带来的一个宫女送过来的,说是从府外进来时,有人塞给她说是要给天梦凝的。
宫嬷嬷想要偷瞄那纸条上的内容却被天梦凝一手攥紧,将那纸条收进了衣袋里。
“明天去跟旭阳哥哥说,本公主这段时间在府里待腻了,想要到街上去走走。”
“公主想要去哪儿?”宫嬷嬷下意识的问道。
闻言,天梦凝眉头皱了皱。“本公主想要去哪里,现在已经需要向嬷嬷你报备了吗?”
宫嬷嬷忙低眉敛目。“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担忧公主的安危,如今听说北城外已经打起来了,老奴也是怕……”
“行了,本公主知道轻重,你自去准备就是。”
“是。”
早在半年前墨旭阳就找人看着城府,也可以说,天梦凝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现在她想要出府,守在外面的青衣卫在没有墨旭阳的命令之下,是不会放她出去的。
“公主,现在外面正在打仗,汉江王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没个准信……”宫嬷嬷昨天已经派人送信出去了,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人来回复。
“哼,本公主就不相信,本公主出不去。”天梦凝心里早就憋着气了,上次跟北将军翻脸之后,那老东西也再没有出现在城府,让她想找个能够办事的人都没有。
天梦凝气势汹汹的来到府门,还没走出去就被青衣卫给拦住了。
“外面兵荒马乱的,公主还是在府里比较安全。”青衣卫面无表情的道。
天梦凝沉了脸。“让开!本公主想要去哪里,也是你们能够拦得住的?”说着,就要往外硬闯。
“公主若是要硬闯,那就不要怪属下不客气了。”
“滚!本公主到要看看你们敢如何不客气?!”说着,天梦凝伸手拔出一个青衣卫腰间的剑,朝他们刺了过去。
这些青衣卫功夫都不是吃素的,天梦凝攻击过来时他们已经避开。
墨旭阳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绝不允许天梦凝离开这里,就算是起了冲突也要将人拦下。
青衣卫们互使了一个眼色,上前将天梦凝给包围在人圈之中。
“还请公主回府。”
“滚!”
天梦凝是气红了眼,像是要把这一段时间来心底的怨气全部都发出来,每一招都用了狠劲儿。可惜,却连青衣卫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时,两个青衣卫趁机上前,抓住了天梦凝的手,将她手上的利剑击落。
“公主,得罪了。”
“啊!你们放开本公主!居然敢对本公主不敬!本公主一定要杀了你们!”
再三挣扎,天梦凝还是被带回了府里。
天梦凝硬闯不行,气得再次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摔了。
“公主厨房里的丫鬟已经把您喜欢喝的莲子羹端来了,公主可要现在用?”
宫嬷嬷走进屋中,看着天梦凝问道。
“滚!你觉得本公主现在还有心情喝什么莲子羹?!”
“公主……”公主走上前,手心一番,里面是一张纸条。
天梦凝脸上的怒色一顿,拿过纸条看了看后,怒气微微消了些。
“本公主觉得进来大厨房做的莲子羹越来越不错了,你把那丫鬟叫进来,本公主要亲自赏赐。”
宫嬷嬷会意的退了出去。“是。”
不多会儿,宫嬷嬷身后领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那丫鬟低着头,看不清模样,手上还端着一碗莲子羹。
“参见公主。”
“起来吧。嬷嬷你先出去吧。”
宫嬷嬷微愣,她没想到天梦凝会把她给支开。心底虽有些不悦,但还是退了下去。
“起来吧,今天那纸条是不是你让人给本公主传来的?”
那丫鬟听天梦凝这么一问,缓缓的抬起头来,将手上的托盘放到了桌上,完全没有了刚才唯唯诺诺的模样,而是平视着天梦凝的双眼。
“我知道公主最想要做的是什么,心底最恨的人又是谁。”那人一脸了然的道。
天梦凝很不喜欢她那种,你的一切我都知道的眼神。而且这人的模样,她确定自己之前是没有见过的。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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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旭阳坐起身,似有些无奈,又有些负气。
凤亦禅看着他沉下来的脸色,也知道他心底的担忧。她又何尝愿意这般。
“不许生气,我不过就这么一说,也没有一定要去。”她从伸手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间。
她在北城时的确是打算等战事稳定之后就按照夜煌留下来的路线寻过去。墨旭阳体内的毒一直都是她的心结,这毒只要一天不解开,她心里就不能真正的安定下来。
“孩子都还那么小,禅儿,不要那么狠心。”墨旭阳反身抱住她,轻轻一叹,他体内的毒的确是一个需要出掉的隐患,他也想要陪在他们身边一直到老。
“可是你……我始终放不下心。”闷闷的埋首在他的胸前,凤亦禅眼眶有些发热,她又何尝舍得孩子。
“我已经派人去寻了。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恩。”她胡乱的应着,心底却乱成了一片,刚才她偷偷抚上他的脉门,发现他的气息有些紊乱,知道,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肯定毒发过,不然不会这样。
这事,拖不得了!
虽然能够派人去寻找,可她终究还是不能够放心。
之前夜煌传回来的消息说,之后还会再给她传消息回来,不知道那消息是传出来了,还是……
……
“王爷,西楚公主前往襄阳的队伍遇刺了。”
刚用了晚膳,玄冥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墨旭阳放下手上的筷子,似乎对这事并不意外。“现在情况如何?”
“北将军已经带兵前去救援。”
“埋伏在路上的都是些什么人。”
“是死士,看那样子并不像是径陵帝派来的,倒像是……傲云国的人。”
闻言,墨旭阳冷笑一声。“霍德天那老东西,看径陵帝事怕是难成,这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挽回自己的一点损失。”
这近一年的时间,傲云国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现在眼看着径陵帝的事难成了,这会儿是想要抓天梦凝以要挟西楚国,挽回自己的一些损失。
“既然北将军已经派人去了。那本王就不插手了。”
“是。”
凤亦禅坐在一旁,淡定的把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她男人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毒了。其实……那些死士的目的是她吧,只不过那些人没有想到,贺兰会带着他们往小道走,反到让走大道的天梦凝遭了秧。
“西楚国一直都肖想王爷这个上门女婿,总得让他们付出点胡思乱想的代价才是。”擦了擦手,凤亦禅理所当然的道。
西楚国君没把天梦凝接回西楚国,就代表他的这个心思还没有绝。
墨旭阳挑眉不语,对她这股醋劲表示十分的满意。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北将军才带着天梦凝进了襄阳城。
“直接去汉江王府。”刚一进城,就有人要将他们引到城内的别院里。这一次北将军可没有答允,而是直接让队伍开往王府去了。
之前在北城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在墨旭阳的封地,她可是西楚国的公主,可以说的贵客,可不是再能随便打发了的。
有人到王府通报了,墨旭阳倒也没有再阻拦,怎么说,这大半年的时间,在战场上,北将军还真是出了不少力的。
天梦凝一行就进了王府,不过凤亦禅却给她安排了一个最偏的院落,那院子环境很美,虽然偏了点,但条件却让人挑不出一丝的不对来。
“从这里到住院要走上三四刻钟,这个贱人到是会安排!”
进了王府,天梦凝的神色有些疲惫,想来也是昨晚一直在赶路的原因。
北将军听着天梦凝那口无遮拦的话,微不可见的皱起了眉头。“公主,这毕竟是在王府,往日公主做些什么,还是自行注意的好。”
天梦凝本就跟北将军结了怨,这会儿刚要反驳,却被身边的一个素衣丫鬟给拉住了。
现在天梦凝在东晋,就是靠北将军在后面撑着,得罪北将军,其实是极不理智的行为。
被这么一拉,北将军已经走了出去。
不管怎么样,现在他们在王府了,就算离得远一些,但也比之前好的太多了。
“现在机会来了,公主可要稍安勿躁。”站在天梦凝身边的丫鬟不是别人,正是云彩衣。
至于她怎么从霍启风那里跑出来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翌日晚。
凤亦禅刚准备好一桌子菜,准备好好犒劳犒劳近来很是辛苦的父子两,就听见院外传来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绿意,出去看看怎么了。”
“奴婢这就去。”
不多会儿,绿意就回来了,且脸色还不太好看。
“怎么了?”凤亦禅看她脸色不对便问道。
“是凝公主,说,说自己怎么都是王府的贵客,哪有王妃不招待的礼,便在门外闹了起来。”
凤亦禅笑了笑,在昨天给天梦凝安排那偏僻的院落时她就以为她要来闹了,能忍到这会儿,还是有进步了。
她看着满桌子菜,暗道真是便宜她了。
“去看王爷和世子回来没有。将公主请进来吧。”
“是。”
天梦凝带着宫嬷嬷和一个丫鬟走进了屋子,还没进去时就闻到了屋中的菜香。
“凝公主安好,真是好些时候没有见了。公主快请坐。”凤亦禅笑着起身迎了上去,让天梦凝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天梦凝看着凤亦禅似乎又比半年多钱白皙漂亮了不少,气得暗自咬牙。哼了声,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王妃真是好没有规矩,难道不知道本公主在王府,竟不知道好好的款待本公主,难道这就是王妃的待客之道?”凤亦禅拿起桌上的瓷杯,在低头喝之际,感觉有一道锋利中夹杂着恨意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她不动神色的抬眼向天梦凝看去,发现她只是怒视着自己,虽然眼中也有恨,但这视线跟她刚才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样。
是谁……
她漫不经心的扫过站在天梦凝身后的一个丫鬟和那个年长的嬷嬷。
“是本妃疏忽了,王爷说公主昨日受了惊吓,让本妃暂且不要去扰了公主的清净,本妃这才没有去打扰公主。”凤亦禅一句话就把事儿推到墨旭阳的身上,反正这人是他招惹来的,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多说。
“哇呜呜呜哇呜呜呜……”话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一阵婴孩啼哭的声音,凤亦禅一听,便知道是那两个小祖宗饿了。
“王妃,小少爷和小小姐这会儿怕是饿了,奴婢一直闹着,想要王妃了。”不多会儿,绿意和趣儿就抱着两个小家伙走了进来。
“公主,真是失礼了,孩子还小,这会儿怕是饿了,本妃下下去喂他们吃饱再来陪公主。”凤亦禅说着便站起身走过去,准备从绿意的手上接过一个孩子。
“等等,不就是喂小孩子吃东西,哪里需要遮遮掩掩的,难道在这里就不行?”说着天梦凝已经走上前,来到小甜心的跟前,好奇的朝襁褓里看了一眼。
只看见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小娃娃闭着眼睛在哭,便有些不喜的皱起眉头。
天梦凝没有生过孩子,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道道。凤亦禅也不怒。
“孩子还小,只能喝母乳,的确不方便在此。还请公主稍等片刻,本妃去去就来。”
站在天梦凝身后的那个丫鬟,在凤亦禅转身之际,猛地抬头冷冷的瞪着她离开的背影,耳边听着婴孩的啼哭声,更是想要上前把那两个孩子一把掐死!
凤亦禅,再让你舒服几日!
“这会儿也没到时间,今天怎么提前就饿了。”凤亦禅道隔间,给小果果为着奶。看小家伙吃得起劲的样子,便失笑道。
那小嘴一动一动的,看着到像是把他给饿坏了。可她才在两个时辰前才喂了一次,按理说不会饿得那么快才对。
“王妃是没看见,小少爷长得那么壮实,自然要吃得勤一些。”
凤亦禅听她这么一说,看着自己小儿子那一节一节的小手臂,爱怜的捏了捏。
“倒也是,就是怕一下子吃多了会有些消化不了。”
凤亦禅在这边不急不缓的喂着孩子,天梦凝在外间却等得有些不耐。屋子里有一个王府里的丫鬟伺候着。
“王妃怕是要些时候才能出来,公主的茶水都凉了,你们这些伺候的人怎么不知道给公主换茶水?”
天梦凝没开口,到是在她身后伪装成丫鬟的云彩衣说话了。
那丫鬟听她这么一说,上前拿过天梦凝的茶水,果然有些冷了,便退了下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天梦凝她们。
云彩衣看了看外间没人,便走到那一桌子菜肴前。
本来凤亦禅估算着墨旭阳他们要回来了,就让人把饭菜都先端了上来。没想到天梦凝她们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你要做什么?”天梦凝看云彩衣走到那些菜肴前皱眉问道。
云彩衣动了衣袖,在几个菜前停留了片刻后,才推回到天梦凝的身边。闻言,她冷笑一声。“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A,迷糊俏医妃最新章节!
两刻钟后,凤亦禅走了回来。
因为刚喂了两个小家伙,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什么味道,又腥又熏的。”天梦凝鼻子一动,脸色有些嫌弃的道。
凤亦禅也不在意。“刚才真是让公主久等了。”
“那两个孩子呢?快抱来给本公主看看,怎么说本公主都是第一次件,这见面礼都还没给呢王妃就让人抱走了,难道是怕本公主吃了他们不成?”
凤亦禅眼神闪了闪,她是傻了才会让天梦凝去碰她的孩子。
“公主有所不知,两个孩子还小,最是爱哭,抱来怕他们扰了公主,这才没让丫鬟给带了下去。”
天梦凝张了张嘴,还欲再说什么,却被来通报的丫鬟打断。“王妃,王爷和世子回来了。”说话间,墨旭阳父子已经走了进来。
凤亦禅含笑的站了起来迎了上前。
“王爷回来了。”那模样,不知道有多贤良淑德。
“旭阳哥哥,你回来了。”天梦凝一听,也站了起来。一脸笑意的上前。伸手想要去触碰墨旭阳。
墨旭阳在她靠近的时候就不动声色的退了到凤亦禅的身边,不让她靠近自己。
“原来凝公主也在。”说着也不看她,牵着凤亦禅径自走到了主位上坐了下来。
小魔头也跟着走上前。“本世子的父王不喜闲杂人等靠近其三步以内的距离,公主可能不知道。这会儿本世子跟公主说了,公主可不要忘记了。”说着,小大人似的坐在了墨旭阳下首的位置。
凤亦禅抿抿唇,忍着笑坐下,懒得理会天梦凝那沉下来的脸色。“公主别站着,快些坐下吧。”
“今天孩子可有闹?”往常他们一家人吃饭是不需要有人在一旁伺候布菜的,不过今天天梦凝在,便让两个丫鬟上次伺候着。
“刚才闹了会儿,吃饱后就睡了。”凤亦禅这么说时,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的笑意,刺痛了天梦凝和云彩衣的眼!
“旭阳哥哥,你肯定饿了吧,吃点鸡肉,补补身子。”说着,就亲自夹了一块鸡肉要放进墨旭阳桌前的碗里。
墨旭阳不语,那块儿鸡肉已经落在了碗内。
天梦凝看墨旭阳没有拒绝,心里一片欣喜,以为墨旭阳是在默认她的行为。便得意的朝凤亦禅看了一眼。
而站在她身后的却在心里冷笑,墨旭阳往常都不准人过于靠近他,更不要说给他夹菜了,天梦凝真是有够蠢的!
“撤下去。”果然,下一秒墨旭阳开口了。
丫鬟会意上前把他装着天梦凝鸡肉块的碗给拿了下去,换了一只新的上来。
天梦凝睁眼看着,只觉墨旭阳也太过不给自己情面了!
“旭阳哥哥是不是不喜欢凝儿?凝儿夹给旭阳哥哥的鸡肉旭阳哥哥都觉得脏?”天梦凝一脸的委屈,一双眼已是含了泪光。她本就生得美,这会儿到真是我见犹怜了。
可惜了,墨大魔头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人。
“母妃做的鸡肉怎么会脏,还不知道有多少吃呢。”小魔头神补刀的说了句,说完还伸着筷子夹了一个鸡翅膀吃了起来。
凤亦禅昨天就跟他们说,今晚要亲自下厨做一桌子菜等他们回来。要不是急着回来吃饭,他们父子两这会儿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若不是凤亦禅亲自做的,估摸着,这一桌子菜,这会儿都要被撤下去了。
闻言,天梦凝手中的筷子紧了紧。心里恨不得把小魔头给撕碎了!
抬头间,正好看见凤亦禅在含笑的唇角,她便是觉得她是在嘲笑自己,更是认为这一切都是凤亦禅故意这么做的,她之前肯定在墨旭阳面前说了自己很多坏话!旭阳哥哥才会这样对她的!
墨旭阳伸出筷子刚要往鱼肉上夹去,云彩衣从刚才就一直暗中注意着墨旭阳的动作,这会儿更是屏住了呼吸,一双眼睛就看着他手上的筷子。
可墨旭阳筷子伸到一半的时候却被凤亦禅给拦下。
云彩衣只觉心口跳了跳。
“王爷,这鱼妾今天做得不太好吃,爷还是吃虾把,如何?”说着,已经伸手给墨旭阳夹了一只虾。
墨旭阳对凤亦禅给自己夹的菜自然是乐意之极的吃下,哪里会管那么多。
“王妃未免管得也太宽了些,旭阳哥哥想要吃什么就吃什么,难道还要听你的不成?”天梦凝以为自己找到了对凤亦禅的发作点,便一脸不满的道。
说着又想伸筷子去夹鱼肉给墨旭阳。
“本王今天不吃鱼。”
天梦凝筷子还没伸过去,就因墨旭阳的话僵在了半空。
“虾好好吃。”小魔头先是看了那盘虾一眼,又转而看向凤亦禅。
凤亦禅哪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便给他夹了一只,还亲自剥好了放在他的碗里。
“母妃真厉害。”满足的小魔头,一脸的笑意。
“公主别顾着说话,还是多吃些吧,这鸡肉到是不错,公主可以尝尝。”
凤亦然让她吃鸡肉,她又怎么肯听,自然朝着翻方向的让丫鬟给她夹了鸭肉。“本公主吃不惯鸡肉,还是鸭肉更好吃一些。”
凤亦禅眉眼不动的勾了勾唇,自己没怎么吃,却是已在在给大小魔头夹菜。
父子两自是喜欢凤亦禅这样的周到照顾,愣是凤亦禅给他们夹什么,他们就老实的吃什么。
云彩衣站在天梦凝身后,看着凤亦禅的筷子一直不断的往桌上的盘子伸去,可偏偏有几叠菜她如何都不会给那父子两夹。
一顿饭吃下来,凤亦禅一家自然是开开心心满足得很。可天梦凝却是吃了一顿子气。
吃饱后,墨旭阳就吩咐让人把天梦凝给送回去了,愣是一刻都不想让她多待。
“旭阳哥哥,凝儿难得遇见你,不如凝儿留下来陪你下两盘棋好不好?”好不容易见到墨旭阳,什么都没做成就要这么走了,天梦凝又怎么会甘心!
“本王没有那个兴致。玄冥,没有听到本王的命令?”这么说着,大魔头眉宇间已经染上了不耐之色。
玄冥不敢耽搁,上前把天梦凝请了出去。
天梦凝袖中的双拳紧握,气得咬牙切齿,但在墨旭阳跟前她却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先离开。
“在看什么?”墨旭阳转首,发现凤亦禅正看着天梦凝他们离开的背影,便问道。
凤亦禅收回视线,笑了笑。“觉得跟在天梦凝身后的那丫鬟身影有些眼熟。”
墨旭阳抬抬眉,到没怎么往心里去。“过几日就让北将军派人把这麻烦送回西楚。”
“仗还未打完,不着急。”留下天梦凝,怎么他们手上都算是有西楚的一个把柄,若是战争结束后西楚那边要反咬一口的话,多少也还有个顾及。虽然这顾及到两方真正闹翻的时候可能用处也不大。
“我这几天派人盯着那丫鬟,我总觉得她有些奇怪。”她又响起刚才落到身上那强烈的眼神,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恩,让玄冥对我们的院子加派人手看护,万不能让你跟孩子有一丝的危险。”
“恩。”
“刚才那几个菜有问题?”墨旭阳牵着她的手起身,两人往屋子的方向走去。墨旭阳不是傻子,刚才凤故意避开好几道菜他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因为我发现每当你要夹那几道菜时,天梦凝身后的那丫鬟似乎就会不由自主的盯着你的手看。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已经让张紫苑把那几道菜拿下去看看了,光是靠眼力,到真看不出它们有什么问题。”
当时也是因为那丫鬟的视线太过强烈她才注意到了。不然还真不能发现。
……
天梦凝被送回到院落中,到不像之前那般的生气,而是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云彩衣一个。
“你刚才对那些菜做了什么手脚?”
云彩衣想到墨旭阳每当一要夹到她加了药粉的菜时,就被凤亦禅给拦下了,这会儿肝火也是烧得旺旺的。
“墨旭阳体内埋有多年的毒素,现在被凤亦禅给暂时镇了下来。我撒的那些药粉,就是能够促发墨旭阳体内毒素的,而我,手上正好有能够压制那毒的药。到时候,他们不就要任由我们摆布了?!”
“什么?你说旭阳哥哥现在中毒了?”天梦凝对这些事情并不清楚。
“恩。”云彩衣应了声,但显然并不打算给她细说。
天梦凝对那些倒也不关心。“那,那旭阳哥哥吃了那些菜吗?”如果旭阳哥哥毒发,她能够拿出药来救治他……那岂不是……
“没有!”云彩衣气得锤了锤桌子。“我怕凤亦禅发现端倪,就只将药粉撒在几盘墨旭阳喜欢吃的菜里,可没想到,她还是起了疑心。每次墨旭阳要吃那些菜的时候,都被那个贱人给拦了下来!”
“什么?没有吃到?!”
原本心里升起希望的天梦凝听云彩衣说没有成功,脸又沉了下来。
这个该死的凤亦禅,还真是会坏他们的事!
“这次是我们太草率了,我就担心凤亦禅会对我起疑心。这一计能用,但想要达到最好的效果,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给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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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在做什么?”晚上,两个小的吃饱喝足睡下后,凤亦禅来到小魔头的屋子里。
看小家伙正认真的在案桌上写写画画便好奇的上前。
“娘亲,不许看!”
看凤亦禅进来,小魔头有些慌张的想要把桌上的东西遮掩起来,可惜桌上的画幅太大,就他那小身板又怎么遮掩得住。
凤亦禅抓着他的小手,把他从案桌上抱了起来。“还神神秘秘的,有什么是不能给娘亲看的?哦……娘亲知道了,是不是你这小家伙看着哪家的小姑娘漂亮了,这会儿在这里偷偷的描画?”
“才,才没有!”小魔头被凤亦禅说得小脸通红的,但也没再伸手拦着她看。
“这个……是要画什么?”凤亦禅看着案桌上的画纸,上面是一片还没有画好的荷塘,荷塘里开满了姿态万千的荷花。
在荷塘边上,站着一抹男子修长的身影,虽只是侧面,但从画上的衣着来看,到是有两分眼熟。在男子旁是一个娇美的女子,手上还抱着一个孩子,而站在女子旁边的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手上正在扶着摇篮里的一个熟睡的婴孩。
将整幅画看完后,抱着小魔头的凤亦禅眼圈有些发红。这小家伙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一家五口呢!
“这是我们一家吗?”
小魔头似乎有些羞涩,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凤亦禅抱着他坐下。“怎么想到画这个。”
“明天是老头儿的生辰,宝贝不知道送什么给老头,就打算画一幅画。”
墨旭阳的生辰……
凤亦禅愣了片刻,她记得当年刚跟墨旭阳在一块儿的时候,给他过了一次生辰,他那时还跟她说,那是他活了那么些年,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辰……
自那之后,这几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她都将这事给忘了。若不是今天到小魔头这儿来,她还真不记得了。
真是该死!
她还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凤亦禅自我忏悔了片刻后便打起精神来,打算好好跟儿子商量商量要怎么给那大魔头过这个生辰。
虽然现在战事还没有平息,但也不妨给他庆生。
“宝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偷画这幅画的。”小魔头的画篇幅很大,不可能在一天内完成的,加之她看那些墨迹的颜色就有些不同,估计这小家伙在一个月之前就偷偷的开始画了。
“到襄阳之后。”
果然……
凤亦禅脑子快速的转动着。
“宝贝,不如我们明天这般……”
母子两在屋子里咬了好一会儿的耳朵,凤亦禅才回了自己的屋中。
墨旭阳已经沐浴完,披散着还有些湿润的黑发靠坐在床沿上,手上拿着一本书在看。看凤亦禅进来,便将手上的书放下。
“泽儿睡了?”
凤亦禅将外袍脱下走了过去,将烛火弄暗了一些。“恩,睡了,我看泽儿长得越来越快,衣袍都有些短了,便让人给他再做几身衣服,免得那衣袖都遮不住手了。”
墨旭阳看凤亦禅的脸色似乎跟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便哼了两声道:“泽儿……没有跟你说什么?”
凤亦禅趁着低头的空荡扬了扬唇,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有些疑惑的看向墨旭阳。“说什么?泽儿有事要告诉我吗?”
墨旭阳看她一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闪动的黑眸暗了暗。便没再多说。“没有,不过随口一问,时辰不早了,快些睡吧。”
“恩。”
凤亦禅只感觉眼前一黑,就被魔头拥着躺下了。
“是不是已经到三个月了?”
黑暗的屋内,传来大魔头有些闷闷低沉的声音。
凤亦禅抿唇轻笑,腰身故意在他的身下磨了磨,成功的感受到那火热的硬挺之后才无奈道:“好像是明日才算是满三个月呢……”
大魔头闷哼一声,抱住她不让她再乱动。
“那就先吃点肉渣解解馋……”说着,大手已经探如她单薄的衣襟把握住那丰盈的柔软。
现在凤亦禅还是哺乳期,身体很是敏感。只是被他这么轻轻一碰,就轻哼出声,身体变得难受起来。
顺产后三个月行房才是最佳,从怀孕到现在,她知道那魔头定是憋得难受。其实她生产到现在可以算是过了三个月的。
不过……她今天偏就不想如了这魔头的愿。
“旭阳……别,吃了肉渣不能真正的解馋,你会更难受的……”
果然,听凤亦禅这么一说,那双作恶的手不得不停了下来。
“好,暂且放过你……”
凤亦禅在黑暗中偷偷的咧嘴笑了起来。若是魔头知道真相……她会不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翌日一早,凤亦禅醒来时发现身后那具温热的身体还在。往常到了这个时候,这魔头就算不去军营也会起来练剑了。今个儿却还赖在床上!
“醒了?”还想要装睡,头顶却传来带着清晨醒来的低沉沙哑。
“恩。外面都天光亮了,今天怎的有时间睡懒觉了?”凤亦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坐了起来,看了看外面光亮的天色道。
墨旭阳坐起身,从身后拥住她,在颈间落下一个早安吻。
“就想多陪陪你。”
“肚子饿了,快些起来,爷可不能这样,不然传出来别人可要说我是红颜祸水了。”凤亦禅不等墨旭阳拉住她就下了床,让丫鬟进来伺候洗漱。
用早膳时,小魔头也过来一块儿用。
“老头儿今天怎么没有去练剑,真是越来越怠慢了。”小魔头一进来看墨旭阳坐在椅子上,就咕哝了句。
墨旭阳看自家儿子与往常无异,便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开始用膳。
看着端上来的早膳跟之前没什么区别,魔头这会儿的心情似乎有些糟糕了。
可坐在自己两边的母子两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魔头情绪变化一般,只低头在吃着碗里的东西。
“时辰不早了,今天泽儿就在王府温习我之前教你的,就不用去军营了。吃饱了,我先去军营了。”说着,也不等母子两说话,就径直的起身走了出去。
这时,刚才还在埋头吃的母子两抬起头来相视一笑。大魔头看来是上当了。
“娘亲,老头儿好像有点伤心的样子。”小魔头吃下一口虾饺,开始跟自家娘亲讨论刚才大魔头的情绪变化。
“恩,早膳端上来的时候感觉还是在期待的,不过刚才走的时候,应该是失望了。”
“可怜的老头儿……”小魔头感慨一句,继续吃着,还是先把肚子给填饱了再说吧!
两刻钟后,母子两吃饱喝足了。让人把东西给撤了下去。
“娘亲,老头儿估计中午是不会回来的,我们要在他晚上回来之前把东西给准备好。”
“有道理。”
“那……娘亲你说的那个什么生辰蛋糕什么的,要怎么做?”小魔头昨晚听凤亦禅说要给墨旭阳做一个生辰蛋糕的时候就十分的好奇。他活了那么多年,还没有吃过呢!
“一会儿你到屋子里去继续把那幅画剩下的一点给画完,娘亲就把东西拿到旁屋去做,这保密的工作可要做好!”
“娘亲英明!”
母子两商量好了之后就开始分头行动。
凤亦禅打算给墨旭阳做一个前世吃过的生日蛋糕。不过这里的条件十分有限,她也不敢肯定自己能的能做出来。
吩咐绿意她们把所需的东西都拿来之后,凤亦禅便一个人在屋子里捣鼓了。时不时的会人把一个奇怪的原形的东西拿到小厨房去蒸。
……
“你说今天是旭阳哥哥的生辰?”天梦凝看着云彩衣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天梦凝怎么说都跟墨旭阳认识了这么多年,这些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可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虽然现在是战乱时期,可就汉江王府这的条件,给墨旭阳过生辰,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哼,你当真以为凤亦禅那女人对墨旭阳有多上心?她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她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是旭阳哥哥的生辰?”天梦凝眼前一亮,若真是这样,那她表现的机会不就来了!
天梦凝其实也不敢肯定,毕竟她对凤亦禅说不上有多了解。
“这个不好说,但看今天的动静,想来她八成是不知道或者是忘了。这么一来,墨旭阳心里定不高兴。公主,一切可就看你了。”
“我,我要怎么做?凤亦禅那贱人在旭阳哥哥面前肯定说了很多诋毁我的话,现在旭阳哥哥不太喜欢我,我靠近不了他要怎么办?”
天梦凝沉吟片刻后才道:“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如今公主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行事。”
“利用我的身份?”显然,天梦凝脑子并没有那么好用……
“没错。”云彩衣凑到她跟前,在她耳边低声的说着什么。
“你是说……今晚要生米煮成熟饭……”天梦面色涨红,毕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姑娘。但一想到那个人是墨旭阳,胸口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片刻后,天梦凝便吩咐人去准备,暗道,今天一定要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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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巨响,屋子的门洞开。
“唔……唔!”
凤亦禅一抬头就看见悬浮在半空中的天梦凝。
在她身前,是一道熟悉的背影。
墨旭阳背对着她,右手微抬,刚一靠近她就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的内力在向外扩散。
她看了看屋子,天梦凝的丫鬟瘫软在桌边的地上,桌子上还摆着各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而天梦凝之所以会悬浮在半空,全是因为墨旭阳用内力扼住了她的咽喉。此时,半空中的她早已经是涨红了脸,双眼泛白,看样子是要背过气去了。
墨旭阳刚才就听见外面的声音,知道凤亦禅过来了。这会儿转首看了她一眼,手上一动“砰”的一声,将天梦凝一甩就扔出了门外。
“啊!”
“嘭!”
凤亦禅清晰的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光是听着声音她都觉得疼。
她鼻子动了动,感觉到屋子里不同寻常的气息。
是催情香!
好个天梦凝!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她皱皱眉,看了一眼黑沉着脸的墨旭阳,转而朝外面的天梦凝走了出去。
“唔……疼,好疼啊……”天梦凝差点被墨旭阳给掐断了气,这会儿又被他重重的摔到了地上,要不是她有些功夫底子,这会儿估计要去半条命了。
“公主,公主你没事吧。”在外面候着的丫鬟在就被吓得半死了,这个时候也只有宫嬷嬷敢上前了。
宫嬷嬷也怕啊,刚才凤亦禅那样子恨不得把人给吃了。可她比那些带来的丫鬟更清楚的知道,若是天梦凝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不用活着回去了!
“啊!”
“啪!”
凤亦禅还不等宫嬷嬷碰到天梦凝,上前一个耳光重重的甩了过去,把宫嬷嬷打得飞出了好几仗远。
凤亦禅上前一把揪住天梦凝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啪啪啪啪”的好几个耳光甩了出去,一直把天梦凝的脸都打肿了,才嫌恶的放手,脚重重的踩在了她的脉门上。
天梦凝本就被扔得晕眩,这儿更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凤亦禅踩在脉门上,痛得她大呼出声。
“好痛……”
“天梦凝,你还知道痛!我还以为你没脑子,连痛觉也没有了!”凤亦禅眸色泛着冷光的看着她,脚下是一点都不留情的一点一点的加重自己的力道。
天梦凝直是恨不得自己此时此刻晕死过去,可偏偏随着凤亦禅脚下的力道增加,她的意识就越来越清晰。
她好一会儿后睁开眼,看着一脸冷色的凤亦禅。“凤,凤亦禅,你,你这个贱人,你放开本公主!你,你敢伤我,我,我父皇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不会饶了我?那我先杀了你,然后让人传信去给西楚国国君,告诉她他的女儿在这边水土不服,病死了?你说,他能拿本妃如何?”凤亦禅冷笑一声,缓缓的蹲下身,忽而,从身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天梦凝的眼前一闪而过。
“凤,凤亦禅,你,你想要干什么……”天梦凝看着那把匕首,吓得想要后退躲开,可她的手被凤亦禅紧紧踩在脚下,她根本就动弹不了!
“想干什么?你说呢?”说着,她拿着匕首在她的脸颊上房比划了好一阵,一直吓的天梦凝汗毛竖起。
她从小到大在得意的就是生了一张极美的脸……也是凭着这张脸,她才能够比西楚国别的公主更得天均雄的疼爱。
若是……若是她这张脸出现了瑕疵……她根本不敢想象那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凤,凤亦禅你不能这样!我可是西楚国的公主!你若是伤了我,北将军,北将军也不会放过你的!”天梦凝想要吓唬威胁凤亦禅,可话到嘴边才发现,她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是能够威胁到她的。
心底越来越害怕,虽然跟凤亦禅接触不多,但她有感觉,这个女人真想毁了她的容貌,那也绝对是做得出来的!
“你以为这么说本妃就会怕了?反正到时候事已经成了定局,说什么都没用了,你的脸毁了,就是毁了!”说着,凤亦禅匕首一动“嗤”的一刀过去,天梦的下巴上被割出一道鲜红的口子。
“啊!!不,不!凤亦禅你放开我,放开我!”
天梦凝惊恐的尖叫着,可却无力反抗,只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凤亦禅,直是恨不能把她给吃了。
凤亦禅唇边染过一抹嗜血的冷笑。“放开你?做梦!”
“嗤嗤嗤”
天梦凝之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片凉飕飕的,也不觉得疼了,眼神呆滞的看着上方,完全没有了动静。
满意后,凤亦禅在她的衣裙上擦干了匕首上的血迹。“公主真是漂亮。”
凤亦禅一回身就看见那抹高大的身影站在身后,且脸色看起来有些奇怪。
她想到今天的事情,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转身就走了出去。
墨旭阳皱了皱眉,抬步跟了出去。
等到他们走离开了,躺在地上装死的宫嬷嬷才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到天梦凝身边。“公主,公主你怎么样了?来人,快来人你们这些死蹄子都死哪儿去了,还不快点把公主扶回屋子里去,去请大夫来!”
刚才害怕的躲起来的丫鬟们,看墨旭阳他们走了,这才敢出来。走上前把地上的天梦凝给扶起来。
“啊!”
几个丫鬟看见天梦凝时吓得惊叫一声,一年惊恐的看着她的脸。
宫嬷嬷刚才看见满脸血的天梦凝时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她见过的世面比较多,还算是冷静得快。“叫什么!还不快把公主扶起来。”
“是,是。”
天梦凝躺在地上,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娃娃,任由丫鬟把她扶了起来,也不会动了,就连眼珠子还是保持刚才的模样。
可把宫嬷嬷给吓坏了,忙叫人去找大夫来。之前带来的御医在天梦凝起疹子时已经被她给处置了,现在院子里根本就没有备用的大夫。
凤亦禅出了天梦凝所在的院子,一路往回走进了主院之后直接往屋子里去了。
刚一进去“砰”的一声就关上了屋门,还反锁了,把跟在她身后的墨旭阳给锁在了外面。
小魔头一直在旁屋里等着,这会儿看见凤亦禅带着一身怒气回来,便好奇的想要上前,可他还没靠近凤亦禅就把门给关上了。只能转而看向走在后面的墨旭阳。
“老头儿,你做了什么让娘亲生气的事?”
墨旭阳沉着脸,正要伸手推门,被小魔头这么一问就停了下来。
“今天你跟母妃是不是准备了什么让父王不知道的事情?”
“你知道了还问,偏生还跑到那个什么狗屁公主跟前,你真是要气死母妃。”小魔头听他这么一问,以为他已经知道他们准备的惊喜了,便如是说道。
“当真?”墨旭阳还有些不信。刚才他也只是试探性的问问,没想到是真的。毕竟这母子两早上表现得太过正常了,根本就看不出来!
“老头儿,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哄不好你就睡马厩去吧!哼!”小魔头轻哼一声,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堂堂汉江王,被儿子这么嫌弃,墨旭阳倒也不觉得如何。知道凤亦禅这回肯定是生气了,不然也不会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把门给关了。
绿意他们看见自家主子这个样子,哪里还敢站在外面,早就溜之大吉了。看王爷丢人,真是不想要命了!
“禅儿,你先开门,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当面说清楚。”墨旭阳对着门口低声道,还不自觉的放柔了自己的声音。
屋内。
凤亦禅一肚子气的坐在床上,死命的捶着床上的枕头,巴不得这枕头就是外面那混蛋,锤死了才好!
“禅儿,你是不是给我准备了生辰惊喜?就在屋子里对不对?我知道你脸皮薄,那我就自己进去了。”
话还没说完,凤亦禅只听见“砰”的一声。那被反锁上的门就那木跟横木就被震断了!
凤亦禅坐了起来,看着那被震断在地的横木一阵无语!
须臾,墨旭阳走了进来,一直到她的跟前。
“王爷还到妾这里来做什么?刚刚不是跟凝公主相谈甚欢?!”凤亦禅看着他有些沉重的步伐,忍不住冷笑讽刺道。
墨旭阳见她这么生气,便想要上前抱住她。
可凤亦禅这会儿哪里会如了他的愿,身形一动就给避开了。
“禅儿,你可不要诬蔑为夫,你进去的时候明明看见了是怎么一回事,哪里来的什么相谈甚欢。”看着她又是气又是醋的小脸,墨旭阳心底还觉得挺高兴。再次证明了,自己再这个小女人的心底分量是很重很重的。有了这个认知,大魔头觉得自己放低一些姿态根本就不算个事。
“你明明知道那狗屁公主对你有歪心思,你还敢往前凑,怎么,觉得待在我身边腻歪了?想要寻求刺激,换点新鲜的了是吗?!”凤亦禅其实心里知道墨旭阳定不会做出背叛他们感情的事,可想到还是觉得快要被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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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儿,你知道我并没有那个意思。”看凤亦禅越说越气,越说越偏,墨旭阳不得不强势一些的开口打断她。
“不是你还去!”凤亦禅刚才发泄一通之后,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倒也不会因着生气说出太伤两人感情的话来。
墨旭阳看她这般,便趁机上前更为靠近她。“你跟泽儿明知今日是我的生辰,却要装作丝毫不知的模样,你是不知,今天一****都心不在焉的,以为在禅儿心中,我是越来越不重要了。”这会儿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委屈。
凤亦禅听他这么一说,注意力便又被转移了一些。“你就因着这个生气,所以把自己送到别的女人跟前!?”
“自然不是,你也知道现在战事到了尾声,有些事情的确要处理了。禅儿不知,若非你刚才进去,那天梦凝怕是要没命了。”墨旭阳这话并非是说来哄凤亦禅的,想到天梦凝所为,刚才他的确要下重手。
那时他还想不到天梦凝居然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旭阳哥哥,你试试这披风好不好?凝儿可是做了很长时间才做好的。”天梦凝将那展开的披风拿到他的跟前。在他眼前晃了晃。却因为有他的内力为阻力,一时间也没办法靠过去。
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那丫鬟到香炉前,往香炉里洒了一些什么东西,不过片刻,他便觉得有些不对。
等到他闭气时,那烟已经吸入他的肺腑。稍一调息,他便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催情香!
墨旭阳只觉一股怒火袭来,还不等天梦凝再动作,直接用内力将她提到了半空中,也是在这时,凤亦禅就到了。
他本想直接要了天梦凝的命,可凤亦禅突然进来,他看着她满是怒气的眸子,他便知道,总要留天梦凝一条命,让她出出气!
对于墨旭阳的话,凤亦禅并不怀疑,就她进去时看见天梦凝那样子就知道她在这么下去,肯定会没命。
不过她想到天梦凝居然对墨旭阳用催情香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就气得胃疼!
还有那一桌子好饭好菜,一看就知道天梦凝早就让人准备好了的!
还真是有心了!
“她对你还真是有心,居然在今天准备了那么一大桌子酒菜等着。”
“禅儿,为夫知道这事是欠考虑了,禅儿莫要生气了,若是觉得不解气,为夫任由禅儿处置,如何?”大魔头借机靠近怒火未消的小母豹。
小母豹自是觉出他的动作,回头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胸口上。
“唔!”
这一口绝对是实打实的用力了,一直感觉到口中传来一股铁锈的味道,凤亦禅才哼了声,放开他。
墨旭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下,禅儿满意了吗?”
凤亦禅回瞪了他一眼。“还不把这身衣裳脱下来烧了!看着碍眼!”
“好,好好,禅儿说要为夫脱,为夫哪里会不从……”大魔头邪气的笑了笑,还真伸手三两下的把自己脱得一丝都不剩了。
凤亦禅正转身要到柜子里给他翻找干净的衣袍。
一回头,就看见他一丝不挂的站在那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看着他,咬牙切齿道:“王爷就不觉得冷吗!”
大魔头一步一步的走向收敛的爪牙的小母豹。
将她逼到了柜子前,一手撑着柜子,一双深黑的眸子锁在她的脸上。似在看她的眼,又似在她的整张脸上游走。
“禅儿不就喜欢看为夫这样吗?”
“……”
凤亦禅看着近在咫尺有力的胸肌,一直往下是那弧度完美的人鱼线……再向下是……
咽了咽口水,凤亦禅转眼就看见他胸前刚才被自己咬的牙印。那一口很用力,周边都有些泛紫了,还带着淡淡的血迹。
凤亦禅咬咬唇,又有些心疼了。
“还不快把衣服穿上!”
“禅儿帮为夫穿……”
什么叫得寸进尺,这就叫得寸进尺!
“王爷要不要妾身让凝公主来伺候你?凝公主怎么都是天仙一样的美人,王爷可是有福了。”把衣袍往他身上一扔,凤亦禅轻哼一声。别以为事情就能这么算了。
“禅儿跟那小魔头都准备了一天,难道真要这么跟为夫置气下去?”从小魔头的表现看过,他们母子两今天肯定在府上准备了一整天。他心底便有些期待,不知道他们能给自己什么惊喜。
“王爷真是自作多情!”
“好了禅儿,你咬也咬了,气也气了,那毕竟是你跟泽儿的心血,我可不能就让它这么白白的浪费了。”
凤亦禅看着他胯间那蓄势待发的庞然大物,再看看他那一脸装乖求饶的脸。突然道:“那香……你吸了多少?”
“恩?”墨旭阳脸上的神色一顿,待反应过来才知凤亦禅说的是什么。“吸了不少……”
“……难怪……”
“……”
“禅儿……”墨旭阳刚才只顾着哄凤亦禅,刻意忽略了身体上的反应。这会儿听她提起,便觉得身子火烧火燎的难受。伸手就想把凤亦禅给拉过去。
凤亦禅哪里会如他的愿,快速侧身给躲开了。
“王爷,今天妾身跟小世子可是给你准备了生辰家宴哦,这会儿时辰也不早了,王爷还是快些穿上衣袍随妾身出去吧。”
凤亦禅想到自己跟小魔头在府上准备了一天时间,如果因为生气就这么废了的确可惜。小魔头心里也会难过的吧……
墨旭阳被她那柔得出水的目光一看,更是觉得身子烧得难受。“禅儿,为夫难受……”
“哼,到旁屋去待着!”凤亦禅傲娇的冷哼了声,说着就走了出去,转而进了小魔头的屋子,母子两又不知道在嘀嘀咕咕的商量些什么。
墨旭阳无法,只能用内力强制的将体内的催情香给暂时压下,拿起衣袍穿上之后才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屋子里点了灯。
墨旭阳坐在旁屋中,等着母子两出现。
不一会儿,小魔头走了进来,二话不说的就上前把屋子里的灯都给灭了,屋内瞬间一片黑暗。
墨旭阳看着好奇,却也没有拦着,心里变得期待起来。
这时,屋外响起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便是凤亦禅无疑了。
墨旭阳清楚的看见她手上似捧着什么东西,正散发着微微的光亮。
“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等人走进屋中后,凤亦禅当先开口唱着对墨旭阳来说有点奇怪的曲调,但那歌词他却是听明白了。
小魔头也奶气的跟着一块儿唱了起来。
墨旭阳看着母子两手上捧着一个圆形的,上面还带着一根蜡烛的东西走到了他的身前。
“生辰快乐~”
“老头儿生辰快乐~”
墨旭阳看着眼前这两张如花般的笑脸,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脑海里突然闪现当年跟凤亦禅刚认识时的种种,还是她生下小魔头时他内心中的颤抖和喜悦。
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有些幼稚的可笑。
“怎么,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快,许个冤枉,然后把蜡烛吹灭,冤枉就会实现了。”
“许愿?这哄骗孩子的把戏……”墨旭阳有些窘迫的想要掩饰自己太过激动的情绪。
“废话真多,快些。”
“好。”
“不要把冤枉说出来哦,不然就不灵验了。”小魔头补充道。
大魔头看着那闪着暖光的蜡烛在心底默念了一句,便上前把蜡烛给吹灭了。
“好啊好啊,老头儿又老了一岁咯。”小魔头笑着去把灯给点亮。
墨旭阳这才看向刚才被他们捧在手里的东西。“这是……”
“娘亲说这叫生辰蛋糕,每个人过生辰都要有的。”小魔头伸手偷了一小块蛋糕吃进了嘴里。
真好吃!
“娘亲,礼物,你要送给老头儿的礼物呢?”
“啊……这个,晚点娘亲再拿出来。”凤亦禅想到自己要送的礼物,貌似……有那么点少儿不宜!
“宝贝,你的画呢,表好了吗?”
“好了!”小魔头让赵辉把自己的礼物拿了进来。
是那幅全家福。
墨旭阳看着那还有些稚嫩的笔力,忍不住上前把小魔头抱了起来。
自小魔头能够走路之后他就很少抱他了,这会儿到是小魔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头儿,我是男子汉了,你快放我下来。”
“这画的是我们一家人……”
“对啊,这是果果,这个是甜心……”小魔头指着画中两个小小婴孩道。
墨旭阳抱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没有凤亦禅的这些年,都是怀里这个小家伙陪着他走过来,那份父子的情义是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出来的。
“泽儿可曾怪过父王对你太严厉。”这是第一次,墨旭阳如此问小魔头。
小魔头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和柔色,撅了撅自己的小嘴,伸出自己的小手抱住了他。“老头儿今天真是矫情,就那点训练和课业就叫做严厉了,你太小看你的儿子了!”说着小小的耳朵都红了,扭着小身子就要从墨旭阳的怀里下来。
A,迷糊俏医妃最新章节!
“混小子。”墨旭阳笑笑,转而看向正在看着他们父子两的凤亦禅。
“禅儿的礼物不打算现在拿出来?”
凤亦禅挑挑眉。“那是自然。”说着,就让绿意他们把今天的晚膳都端了出来。
“今天这是全鱼宴,先把这碗鱼肉寿面给吃了。”
凤亦禅今天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坐了一桌子的鱼肉。他们一家子都喜欢吃鱼肉,今晚能够大大的满足了!
这边一家子温馨的在帮墨旭阳过生辰,而处在同一王府,天梦凝那边却是乌云密布。
“北将军,北将军您可来了。您可要为公主做主啊……”
焦急的等在屋外的宫嬷嬷看北将军走进来,便急忙迎了出去,话还没说两句就大哭出声,把墨旭阳和凤亦禅是如何伤了天梦凝的,各种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可怜的公主,不知道到底跟汉江王说了什么,汉江王居然会对公主下如何的狠手。北将军也知道公主是被皇上一直捧在手心里的,这会儿,这会儿要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让开。”北将军最是厌烦听女人哭诉,推开宫嬷嬷,也顾不得太多的礼数,直接进了天梦凝的屋子。
大夫正准备给天梦凝的脸上药,这会儿看见北将军走进来,吓了一大跳。
“公主如何了?”
北将军看向床上一团死气的天梦凝沉声道。
“公主右手的手骨断了,别的到没有大碍,可这脸……今后怕是难恢复了……”
在床上还瞪着眼的天梦凝听那大夫这么一说,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胡说!你这个庸医给本公主滚!滚!”说着,就要把床上的枕头被子扔过去,又不小心牵动了手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公主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北将军沉着脸冷喝了一声。“公主要是不想治,末将就让大夫离开!”
当初天均雄说要让天梦凝一路随行过来时他本就不太同意,可那毕竟是皇命不能违抗他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皇上是什么打算他也清楚,可是这公主也确实抬步争气了些,整天都弄些有的没的。那墨旭阳是什么人,若真是贪恋美色的人也活不到现在了。
在北将军看来,天梦凝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你不过是我西楚国的一条看门狗,居然也敢对本公主大呼小叫的?!”天梦凝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早就忘记之前云彩衣跟她说的那些话,直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贬低起北将军来。
宫嬷嬷站在屋中,听天梦凝这么说,为她捏了一把冷汗。本来他们在东晋就无依无靠了,若是再得罪北将军,真是死了怕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公主您先消消气,北将军也是为了公主照想,还是先让大夫给您处理伤口吧。若是落了疤可就不好了。”
“我,我的脸,宫嬷嬷,你说,你说我的脸没事对不对,我的脸还好好的对不对?!”天梦凝猛然惊醒过来,脑海里闪过凤亦禅将自己踩在脚下的画面,还有那闪着冷光的匕首……
宫嬷嬷看了眼天梦的脸,违心的道:“公主放心,您的脸好好的,没事!”
“没事,没事,没事就好,凤亦禅,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大夫,快些去给公主上药吧。”
在宫嬷嬷的催促下,那大夫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给天梦凝脸上擦了一些止血消炎的药物。
“这段时间公主注意了,还是莫要碰了水才是。”
将大夫送走,天梦凝喝了药之后就睡下了。
北将军坐在旁屋内,一脸的沉让。
宫嬷嬷走到北将军跟前跪了下来。“将军,老奴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北将军的神思被拉了回来。这宫嬷嬷他自然熟悉,生活在宫里的人哪个心思不是弯弯绕绕的,若是觉得不当讲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说。”
“将军,公主之所以会跟着来您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如今这个样子……若是皇上知道了,怕是会怪罪下来……”宫嬷嬷话说得遮遮掩掩的,但北将军是什么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所以这个主意是你给公主出的?”北将军脸色一变,满是戾气的瞪向宫嬷嬷。
宫嬷嬷被他这么一问,忙道:“北将军明查啊,老奴怎么会给公主支这样的主意,那汉江王是什么人将军可是知道的……老奴是万万不敢的。”
北将军看宫嬷嬷一脸的惶恐,便知当真不是她出的主意。
“将军……”
“好了,你退下吧,本将军会处理。”
宫嬷嬷看北将军似乎有自己的思量,便也不再多说,退了出去。“是,老奴告退。”
夜深,一个丫鬟端着药蛊走进了天梦凝的屋子,走到桌前把药放下后,又直直走到了她的床前,就这么站在床前看着她。
睡过去的天梦凝睡得十分的不安稳,一对眉头一直深深的皱着。脸上还抱着纱布,看起来有些吓人。
“啊!贱人!”
突然,天梦凝猛的惊醒了。
她靠在床沿喘着粗气,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啊!”在惊吓间,天梦凝一转头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自己的床前,吓得短促的惊呼了一声。
待看清那人之后才缓了一口气,一双外露的眼睛瞬间充斥了怒意。
“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这个主意是云彩衣出的,可她现在却完好的站在自己眼前,而她,最引以为傲的脸却毁了!
云彩衣冷笑一声,却因为牵动到胸前的伤口,咳了好一会儿。墨旭阳可不仅仅是伤了天梦凝,她当时也在屋内,同样被墨旭阳的怒气所波及,那一掌,要不是她避得快,她现在也不可能能够站在这里!纵是如此,她还是被震得有些内伤。
“我害了你?当初我跟你说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会害了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谈何报仇?!凤亦禅肚量小根本就容不了人,偏偏又将墨旭阳哄得好好的,就算她找到了你的院落来,墨旭阳半个字都不多说!你没有那贱人的本事,你现在怪我害了你?!”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却不想墨旭阳会突然发怒,她更没想到凤亦禅会来得那么快!
不过没关系,虽然这次计策没有完全成功,但至少……她也没有白干!
“你,你!”天梦凝气得“你”了半天,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云彩衣,你还有脸说我?我可是知道你当年跟旭阳哥哥是青梅竹马的,可笑我当初根本就不把凤亦禅放在眼里,而是把你当成了对手。可是现在呢……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凭什么在这里说我?”
天梦凝的话正好戳到了云彩衣的心窝,气得她身上的伤口都跟着疼了起来。
“那是我不稀罕!你以为我想要,会得不到吗?”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输给了凤亦禅,那个她从来都不放在眼里的女人!
天梦凝想要冷笑,却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不管怎么样,我都要那个女人不得好死!”
这会儿,天梦凝突然笑出了声。“你放心,她很快就会来求你了……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等着让她来向你磕头谢罪吧!”
天梦凝一听,便不信的轻嗤了声。可转眼又看见晕彩衣一脸笃定的站在那里,便皱起了眉头。“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那催情香对旭阳哥哥根本就没用。”就算有用,那也是便宜凤亦禅那个女人了。
云彩衣却不着急把话说破。“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
另一头,凤亦禅一家用了一顿丰富的全鱼宴之后,小魔头有些犯困就被赵辉带下去了。
凤亦禅让绿意他们备了水,一会儿沐浴。
两人相携回了屋子。
院子里的人看王妃和王爷和好了,心里都舒出一口气来。
要是王妃和王爷闹别扭,那他们这些伺候的可就要遭殃了。
“禅儿到底给为夫准备了什么礼物,那么神神秘秘的?”墨旭阳一进屋就从身后抱住了她。
今晚他是打心底的高兴,就喝了两杯酒,说话间,有淡淡的酒气扑洒在她的颈间。
“真想知道是什么礼物?”凤亦禅挑挑眉,没有错过他期待的神色。
“恩,想。”
凤亦禅抿唇一笑,便让他道屏风后面去等着,在她没开口之前,绝对不能出来。
“禅儿真是越来越爱闹了。”墨旭阳有些无奈,但还是听她的,走到了屏风后去。
“可不许偷看啊,要是偷看,就不给你了。”
“好。”
凤亦禅看他真的没有偷看,便打开衣柜,从中找出了一套衣裙,快速的给自己换上。
墨旭阳身体的催情香隐隐有再次涌动的趋势,加上他又喝了酒,这会儿丝毫没有再想要压下去的意思,只任由那药力冲到四肢百骸,有些难受的哼了哼。
“禅儿,好了吗?”
“好了,你可以出来。”
墨旭阳脚步有些凌乱,可以说是迫不及待的从屏风后走了出去。
等看见站在眼前的人时,整个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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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按理来说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因素,是不会毒发的。”凤亦禅似在跟张紫苑说,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昨天你们一家不是好好的给他过生辰,这期间还发生了什么事?”
张紫苑算是跟墨旭阳很熟悉的,知道这些事情也不意外。
凤亦禅听张紫苑这么一说,便开始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
从早上到墨旭阳回府,又去了天梦凝那里,要说真的有问题的话,那就只能是在天梦凝那里出了问题。
“你先看着旭阳,我出去片刻。”她想着,便走了出去。
“绿意,让玄冥来见我。”绿意一大清早就被派去叫张紫苑,几人一直在屋子里都没有出来,外面的人等得很是心焦,这会儿看凤亦禅出来也不敢多问,转身就去叫人。
不多会儿,玄冥走了进来。
“参见王妃。”玄冥一大早就出去处理墨旭阳之前交代的事,这会儿刚回来没多久。
“玄冥,本妃问你,你对王妃身边的事可清楚?”
玄冥听凤亦禅这么问有些好奇,但还是如实回答。“属下做为王爷的贴身侍卫,对王爷的事自然是要比旁的人清楚的。”
“好,那本妃问你,王爷今日过生辰,府上的人是否都知道?”
玄冥沉思片刻才道:“只有跟王爷特别亲近和一直跟着王爷才知道。”
“昨天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凤亦禅继续问道。
昨天的事情,除非天梦凝发生的事,哪里还有什么。
“是,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是凝公主把王爷骗到院中,是要给王爷过生辰。”
“过生辰,你也说了,知道王爷是昨天生辰的都是对王爷衷心或是亲近的人。天梦凝,又从何得知?她的人这些天可有跟我们的人接触?”
昨天只顾着生气,她没有细想,晚上又被墨旭阳给强行压倒,这事早就给忘到脑后去了。今天早上他又直接毒发,要不是张紫苑说的那句话,她估计还不会想那么多。
“没有,王爷一直派人在那边看着,并没有发现他们的人跟王府里的人有任何异样的接触。”
“这么说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天梦凝身边有人知道昨天是王爷的生辰,然后给天梦凝出谋划策……”凤亦禅这么一想,脑海里瞬间闪过那陌生丫鬟的脸,还有那天她察觉到的眼神,难道……是她?!
凤亦禅这么一想,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她,很可能是她!”说着,就朝门外走了出去。
“王妃……”玄冥有些迷糊的追到门外。
玄册拦住了他。“你守着王爷,我跟过去就是。”
“恩。”
凤亦禅一路到了天梦凝的院落,除了昨天的事,院外已经没有了看守的人。她直接走进了天梦凝的屋子里。
“啊!王,王妃,你,你怎么来了……”宫嬷嬷正端着药碗走进屋子里,看见凤亦禅站在屋里,吓得手上的药丸差点扔到地上。
凤亦禅不理会她,直接走到床前。
床上的天梦凝此时听见屋子里的东西,便醒了过来,在看见床边站着凤亦禅时,吓了一跳。
“凤,凤亦禅,你,你想要干什么……”话刚说完,天梦凝忽的想到昨天云彩衣跟她说的那些话。
“用不了多久,凤亦禅绝对会到你跟前来向你求饶了!”
天梦凝当时还不相信,现在看见凤亦禅出现在这里,片刻后回过神来,还真以为云彩衣说对了。也就不害怕了。
“凤亦禅,你是来求本公主的吗?这世上还有你这样来求人的?还不给本公主跪下!”天梦凝脸上还包着纱布,说话其实有些不清楚,但那得意的眼神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凤亦禅冷笑一声,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那人呢?交出来,我兴许会大发慈悲的饶你不死!”
“唔……你,你想干什么?!”天梦凝不妨她这突如起来的举动,手上的伤又还没有好,根本就无力反抗凤亦禅的钳制。
宫嬷嬷趁着刚才的空荡已经跑了出去,外面伺候的丫鬟根本就没有人敢进来,天梦凝可以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说,那个给你出主意,告诉你昨天是旭阳生辰的丫鬟去了哪里!”凤亦禅看她被自己掐的翻白眼,可什么都不说的样子就气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唔……放,放手……”
凤亦禅看她脸色已经有些涨红,在什么都没问出来之前,她可不会让她死了!
脖子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些后,天梦凝终于得以喘口气。想到刚才凤亦禅问的话,便朝屋子里看去,发现并没有云彩衣的身影。
在她要以为云彩衣是跑了的时候,想到今天早上她来跟她说的那些话。
“到时候凤亦禅总会来找你,你知道将她引到纸条上所写的地方就是。我保证,这一次,她绝对是又去无回!”
天梦凝想到云彩衣说那话时满脸的恨意和自信,便觉得这事她应该是有好几分把握的。
“她,她跑了,今天早上我就没看见她了……”
“跑了,去了哪里?”
“我,我不知道……”
“是嫌命长了?”凤亦禅唇边泛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天梦凝看得一个激灵。“我,我之前只听她说要,要出,出海……别的,我,我就不知道了……”
“她是云彩衣。”凤亦禅肯定的道。
天梦凝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说,凤亦禅就能把那人的身份猜出来,便承认的点了点头。
“好,好个云彩衣,当真是好本事!”凤亦禅说着,放开天梦凝,转身就门外走去。
天梦凝跌坐在床上,看着凤亦禅离开的别硬,满脸恨意的瞪着双眼。“凤亦禅,这一次,本公主一定会让你永远的在这个世上消失。”
凤亦禅问了守门的青衣卫之后,才知道今天早上的时候,的确有一个丫鬟出了王府。
“都过了大半天,云彩衣肯定出城了!”凤亦禅一直打马到了城门。玄册自然不会让凤亦禅就这么去冒险便骑马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往西南方向追了过去。天梦凝说云彩衣要出海,在襄阳城的四周围中,也只有西南边一直往下走,那里有一个海岸码头。
两人打马前行,在天色快要暗下来之后,凤亦禅和玄册才赶到了码头。
这个时候码头上的工人差不多散尽了,码头很是冷清,只有几个守夜的人在码头上走来走去。
云彩衣不会已经离开了……
凤亦禅皱着眉,在码头上寻找。
“我们分头去找找。”
“是。”
两人分头行动,沿着码头一直到了海岸边,可以依旧没有发现云彩衣的影子。像他们这样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就在凤亦禅跳到一块大岩石上,打算站在高处四下查看时,发现周围的气息有些异常。便蹲着身子,神色十分注意着周围的异常。
“谁,出来!”
不过片刻五抹黑色的身影便出现在凤亦禅的四周,他们手上都拿着剑,刚才那异样的气息,就是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凤亦禅,你刚才一直在找我?”一抹莹白色的身影从渐暗的天色中走了出来,站在那五个黑衣人之中。
凤亦禅眼睛眯了眯。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刚才一直在寻找的云彩衣!
“云彩衣,你不就是想要把我引来吗?现在我来了,你还有什么遗言,你说,如果不是太难的,我兴许会大发慈悲的替你完成了。”
“你!呵呵,凤亦禅,死到临头了你嘴硬又有什么用,我就是要将你引到这里来,要了你的命!若不是你,我云彩衣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你,凤亦禅都是你害了我!我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
凤亦禅听云彩衣这么一说,便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只见她两边的脸颊深深的凹陷了下去,一双眼睛下尽是掩盖不掉的乌青,皮肤有些下垂,一双眼睛更是没有了往日伪装出来的温柔大方,满满的尽是尖酸刻薄和抹不掉的恨意。
想到出她见到她时还惊叹她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如今看来……这外表再美,终究是敌不过那一颗黑烂的心肝。你那颗心有多脏,早晚都会在你的脸上显露出来。
“我害了你?云彩衣,你还真是幼稚得可笑,当你怀有目的的待在旭阳身边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你今后不会有好的结果,纵然你有身不由己又如何,做了就是做了,有什么好不愿承认的。你当初害我跟泽儿骨肉分离,这笔账我还没有跟你算,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凤亦禅也懒得再跟云彩衣废话那么多,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软件,就朝她刺了过去。
站在云彩衣身边的五个黑衣人早就蠢蠢欲动。这会儿便拦在云彩衣的身边,跟凤亦禅战到了一处。
在码头另一边寻找的玄册害怕凤亦禅一个人的时候会遇到危险,在快速的寻找一圈之后便回身去寻找凤亦禅。
刚一过来,就看见凤亦禅被黑衣人围住了!“王妃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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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对二,在人数上,对方有绝对压倒他们的趋势,但在实力上就不一定了!
玄册已然上前,跟两个黑衣人扭杀到了一处。
“一会儿你缠住三个人,我就借机抓住云彩衣。”凤亦禅跟玄册背靠着背,用只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王妃小心!”
“恩!”
这五个黑衣人的功夫要比她想象的高处许多,玄册根本就没办法缠住三人。
云彩衣就站在一旁看着凤亦禅跟黑衣人对战,看她似乎并没有占到上风脸上的得意越发的明显。
“凤亦禅,乖乖受死的话,我还能让他们给你留个全尸,要是你还是那么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凤亦禅之前用了大量的内力给墨旭阳凝聚毒素,这会儿还没有缓口气就追了出来在跟这些黑衣人对战,其实她已经有些吃力。因为这几个黑衣人绝对不会普通的黑衣人,他们的功夫并不比玄册差多少,可以说是高手中的高手。
玄册跟在凤亦禅身边也有好些时间了,这会儿哪里看不出她的异常来。要说放在平时的话,凤亦禅早就能够放到这些黑衣人了。可是现在,她应对起来却明显有些吃力。
这么下去,他们到头来肯定会吃亏。
“王妃,属下缠住他么,你先离开。”玄册剑气往其中一个黑衣人身上扫了过去,那黑衣人退后了好几步,差点被他的剑气划破内脏。
“想走,没那么容易!”云彩衣刚才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并没有打算掺和进来,这会儿听玄册这么一说,还真怕凤亦禅给跑了,便上前要抓她。
凤亦禅趁这个空档,上前反手将云彩衣给扣住,云彩衣虽然有功夫,但内力却是不及她的。
一把扣住她的脖子。“再动,我就杀了她!”
“凤亦禅你放开我!你以为这样你就会没事了吗?我告诉你,你做梦,你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活着离开!”
云彩衣没想到自己在凤亦禅面前居然这么弱,只几招就被她给抓住了!
玄册靠上前,他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剑伤,有的伤口正在向外流淌着鲜血。
“王妃,我们二人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还是现行离开为妙。”
“恩。”
凤亦禅一手架在云彩衣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开始往云彩衣的身上摸去,不多会儿,就在她身上摸到了一个红色的瓷瓶。
“凤亦禅,你,你要干什么!”那红色的小瓷瓶被拿出来,红色的瓷瓶口是用蜡给密封住的。看着那红色的瓷瓶,云彩衣脸上闪过一抹慌张。奈何凤亦禅手上的软剑架在她脖子上,她也动弹不了。
凤亦禅看她的反应,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径陵帝手上果然有缓解墨旭阳体内毒素的药,这药跟之前从云则天那里得来的不一样,对墨旭阳的身体是不会有什么伤害的。
凤亦禅背着手,把那红色的瓷瓶交给玄册。“一会儿我缠住他们,你拿着这个回襄阳交给张紫苑,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玄册心口一跳,一听凤亦禅这意思那里还有不知道她的打算的。
“王妃,属下留下来缠住他们,王妃回去!”
“不要跟本妃争,以你的功夫,根本就缠不住他们,本妃会想办法脱身的,急着,头也不回的往襄阳去,知道吗?”
玄册纵然心里百般的挣扎,可这个却知道凤亦禅说得没错,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属下明白。”
“呵……凤亦禅,你以为你们今天能够离开这个地方吗,别做梦了!”
“做不做梦由不得你说了算!你们都看见了,她现在在我的手里,如果你们不想她死的话,都给我退后!”
凤亦禅手中的软件往云彩衣的脖子上送了送,将她的脖子割开了一道鲜红的口子。
那些黑衣人已经停手,互相看了眼,又看了看被凤亦禅架在手上的云彩衣一时间也没有马上下决定接下来该如何。
“怎么,难道你们的主子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性命?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的剑下?”凤亦禅推着云彩衣往前走了好几步。
那些黑衣人的来历似乎被凤亦禅给猜中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云彩衣找来的,而是云彩衣背后的人派来的!不然哪里会看见云彩衣脖子上都架着剑了,还能是这个反应。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退后!”云彩衣看凤亦禅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有些害怕起来,她可不想死!
那些黑衣人似乎真的并不太在意云彩衣的性命,也只是稍稍退后了两步就不动了。
“好啊,既然你们不在意她的死活,那我现在就把她的头给割下来。”凤亦禅眸色一沉,手上的软剑就要刺下去。
“住手。”一道声音适时的出现,阻止了凤亦禅的动作。
凤亦禅冷笑一声,抬头看向那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男人。除了云则天,还有谁?
要说他是担忧云彩衣的性命那她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这会儿出来,怕是看见了刚才她从云彩衣身上找出来的那瓶药!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这瓶药是云彩衣从云则天那里偷出来的。
“云则天,你女儿现在在我的手里,你不觉得你该做点什么?”凤亦禅这么说话的时候,偷偷朝玄册做了一个手势,要他看准时机逃走。
玄册咬牙会意,一双眼睛却时刻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放了我的女儿,老夫放你一条生路。”
“哈,这是我活了那么多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我会相信你?”凤亦禅抓着云彩衣的手丝毫不放松。
“那你到底要如何?”
“你们,都站到这里来,背对着海。”凤亦禅他们现在正是站在海岸边上,只要再向后一点,他们随时都可能掉进海里。
云则天皱了皱眉头。
见云则天犹豫,云彩衣心里恨得不行。“爹,救救我,看在那么多年我都在帮你的份上,救救我。”
不知道是云彩衣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云则天另有算计,还真跟着那五个黑衣人站了过去。
两方的位置调换过来。
“玄册,趁现在,快走!”
玄册看了眼凤亦禅,欲言又止,只能咬牙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离开。想要快点回到襄阳去搬救兵。想要发射身上的暗号,可暗号筒在刚才追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
看玄册离开,云则天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刚才凤亦禅将瓷瓶给玄册的时候被背着手的,云则天并没有看见。以为玄册只是要去搬救兵。
就算是搬救兵他也不担心,从襄阳城到这里要好几个时辰的时间,等到那些救兵来那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可以放人了?”
“放了人,可是七对一,我怎么都是吃亏的,除非,你让他们都跳下去。”
凤亦禅指了指那些黑衣人笑道。
云则天眉宇间已经有戾气闪现。“凤亦禅,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云则天,我手上的可是你的女儿,我就算是让你去死,也不过分!”凤亦禅软剑又重了两分。
云彩衣感觉到死亡的逼近,身子害怕的开始发抖起来。
“爹,爹,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你救救我……”她也算是经历了很多事,若是她真的想死,也不会忍到现在了!
“彩衣,你知道凤亦禅对墨旭阳来说有多重要。爹,也是为了皇上的大局……”云则天复杂的看了云彩衣一眼沉声道。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怕是只有傻子才会听不出来。
云则天,这是要放弃云彩衣了!
“不,云则天你不能这样,你凭什么让我死……好,好既然死,我也绝对要找个垫背的!”云彩衣突然变得疯狂起来,她突然抓住凤亦禅拿着软剑的手,挣扎着往崖边走去。
凤亦禅不妨云彩衣会有这样激烈的动作,等到回过身来时,身子已经被她拖着走了好几步。
云则天看时机来了,趁着这个时候上前想要抓住凤亦禅。
凤亦禅一只手臂被云彩衣抓在手上,一时抵抗不及,被云则天一掌打在了背心。
云则天的内力震得两人往崖边飞了过去!
凤亦禅纵然有内力护体,可还是被震得骨头都差点碎了。
这会儿眼看着她跟云彩衣要往海里掉下去了,她快速的回神,要用轻功稳住身体。
可云彩衣却死死的抓着她的手不放。
“云彩衣,放手!”
“不放!凤亦禅,我就算是死也绝对要拉着你!”云彩衣此时已经有些癫狂了,不管凤亦禅如何的打她,她就是抱着她的手紧紧的不愿意松开。
凤亦禅气急,手上的软剑猛的朝云彩衣的背心刺了下来。
“唔……你,你……”云彩衣瞪圆了双眼看着她,愣怔中低头看着刺穿自己胸前的软剑。
“云彩衣,这是你欠我的!”凤亦禅面无表情的抽出自己的软剑一脚把云彩衣给踢开。
可这个时候她们已经是在下坠的半空中了。凤亦禅无法,只能闭着眼承受即将到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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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凤亦禅感觉自己的口鼻全部涌入一股咸腥的味道。
她在掉入海水的那一刻屏住了呼吸,没有被海水给呛到,但还是觉得胸口的压力太大,让她难受的像是要窒息一般。
凤亦禅是从海岸边的一处断崖上掉下去,这断崖不是深不见底的那种深崖,但也有三十丈左右的高度,若是底下的海水不够深,不被淹死也会被摔死。
“云相,人摔下去了。”
云则天并不打算今天要了凤亦禅的性命,他们今天的目的就是抓住她。用以要挟墨旭阳。
可是现在……
“这断崖虽不十分高,凤亦禅刚才受了我一掌,又从这里掉下去,生还的可能性极小。”
“云相,这天看着是要变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抬头望天上看去。虽然是晚上,可刚刚天上还有星星月亮,可这会儿让看过去,却是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了!
不多会儿,一股带着冷气的风朝他们吹了过来。看样子是真的要变天了。
“这天一变,她就是命再大爷不可能活着上来了。我们走。”本来云则天还想让人下去寻找,可眼看着是要下大雨了,如果他们下去找,说不定还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便打算离开。丝毫不为跟着一起掉下去的云彩衣感到伤心,也根本不提要下去寻找她的事。
……
玄册一路是拼了命的往襄阳城赶回去,他知道凤亦禅一个人在那里应对那么多人是十分吃力的。
一直到天空翻起了鱼肚白,玄册终于看见了襄阳城那高大的城门。
“开城门!”玄册拿出身上的令牌。守城的墨家军不敢阻拦,直接开了城门。
玄册一路进了王府,直接找到张紫苑。“张大夫,这是王妃找到了,让属下送回来给张大夫。”他将凤亦禅交给他的瓷瓶给了张紫苑之后,又跟玄冥基本说明了情况。
“你说什么?娘亲一个人在那里?”这时,小魔头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听见了两人刚才的对话。
“小世子,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王妃。”
小魔头此刻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哭闹,他刚才已经知道了墨旭阳的情况,现在凤亦禅又不在,整个王府上下,就只剩下他一个正经主子。
娘亲和老头儿都说过,越是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就越要镇定,千万不能够自己乱了阵脚。
“玄册,你带上人马立刻去寻找娘亲。”
“是。”
按照往常,小魔头一定会跟着一起去,可是现在他不能!这一路上,说不定会有敌方的埋伏,若是他被抓了,那就更麻烦了!
赵辉可以说是从小看着小魔头长大的,这会儿看着他沉着一张满是稚气的小脸就觉得心疼又无奈。
“世子不用着急,王妃会没事的。”
小魔头其实心里是慌张的,他真的快担心死了,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表现出来,这样会让那些有心人更有可乘之机。“娘亲不见的消息千万不能让老头儿知道。”
“属下明白。”
“先去看看老头儿。”
张紫苑拿到那红色瓷瓶后便打开,里面是一颗颗白色的药丸,在他又闻又看又尝了之后,原本一双满是沉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女人,是从哪里得来这好东西的!”张紫苑看了看瓷瓶里面,一共有五颗药丸。他倒出两颗走到墨旭阳床前给他喂下。
是夜。
床上的墨旭阳幽幽的醒了过来。他睁开眼,没有在第一时间看见凤亦禅只觉得心底莫名的慌张。
“禅儿……”
一边在屋子里研究着那药丸的张紫苑听见墨旭阳的声音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你醒了。”说着便给他倒了一杯水喂下。
“禅儿呢……”墨旭阳还是执着的想要凤亦禅出现,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安心。
在墨旭阳没有醒来之前,张紫苑就已经知道凤亦禅的事,加上小魔头有交代,这会儿可不能露出马脚。
“老头儿,你醒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小魔头的声音。
“恩。”他们就算不说,墨旭阳也知道自己应该是毒发了。
他现在觉得全身无力,难受得像是有人在用刀子一下一下的刮着他的皮肉。
“你母妃呢?”
小魔头面无异色的坐到墨旭阳床前道:“娘亲照顾了你一整天的时间,还用内力把你把大量的毒素聚集到背上,这会儿已经累得睡过去了。”
一听凤亦禅因为他而累得睡过去,墨旭阳就有些心疼。但也稍稍放心下来,她没事就好。
“恩,没事不要去扰了你母妃。”
“知道了。”
“呜哇哇……呜呜呜……”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婴孩的哭声。
小魔头暗道糟糕,白天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就已经哭了好些时候了,他别提有多心疼了。
好不容易找了两个新的奶娘来,哄了好久才消停了,这会儿怎么又哭起来了。
“是果果和甜心的哭声,泽儿,你快去看看是怎么了。”对于两个孩子,墨旭阳也是心疼得紧,这会儿听见孩子的哭声便皱了眉头。
“我去看看。”小魔头跳下床走了出去。
“果果和甜心怎么了?怎么抱到这里来了。”小魔头一脸小大人模样的上前问道。
两个新来的奶娘看小魔头板着脸也是怕得不行。
“回,回小世子的话,小少爷和小小姐肚子饿了,可是这会儿却不肯吃奶,奴婢们也是没办法,才抱来让小世子拿主意。”
小魔头跟着他们回了两个小家伙的屋子。
绿意和趣儿也跟了过来,看见两个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的,也很是心疼,便上前抱着哄着。
“他们明明都已经饿了,为何不吃?”小魔头毕竟还是孩子,对这些并不懂。
这两个奶娘听说孩子之前是凤亦禅亲自喂奶的,便道:“小世子有所不知,这小少爷和小小姐之前是王妃喂养的,这会儿突然换了人,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习惯不了,这才哭闹了。”
听他们提到凤亦禅,小魔头扁了扁嘴,眼圈有些发红,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先慢慢的哄着他们吃一点,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要是饿坏了怎么办?”
“是,是,奴婢一定会好好的哄着小少爷和小小姐的……”
两个小的哭了好些时候,到最后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在奶娘的轻哄下才吃了一些进去,困极就睡了过去。
“泽儿还没有睡?”一直在军营里待着的凤夜寒得知凤亦禅的消息后就赶了回来。小魔头如今还只是一个孩子,现在天梦凝又孩子王府,他怕会出什么事。
“舅舅……”小魔头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敢到墨旭阳的屋子里。玄册那边去寻找的人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小魔头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地面发愣,他心里其实很担心很害怕,可是这个时候却什么都要忍着。
这会儿看见自己熟悉的亲人走进来,小嘴一扁,便有些忍不住眼圈发红了。
凤夜寒心里也很是着急,可他不能慌,看见小魔头这般,他走上前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抱住他。“泽儿乖,不要害怕,娘亲会没事的。”
“恩,娘亲一定会没事的。”豆大的眼珠掉下,小魔头哽咽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别担心,一切都有舅舅在。”
……
白天,凤亦禅到天梦凝的院子质问后就离开了。
天梦凝在凤亦禅离开后就一直让人去打探消息。
“公主,下午老奴看见王妃的贴身侍卫急匆匆的回来,不过一会儿又急匆匆的离开了,到现在人都还没有回来呢!”宫嬷嬷走进屋中,到天梦凝跟前笑声的嘀咕着。
“当真?那,那贱人现在还没有回来吗?”天梦凝闻言,眼神一亮。难道云彩衣真的成功了,凤亦禅那贱人今后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没有呢,奴婢一直让人在外面看着。”
“好,好啊!这个贱人怕是永远都回不来了!真是太好了!旭阳,旭阳哥哥呢?他在做什么?”
只要凤亦禅这贱人不在,今后她就能够在墨旭阳面前好好的表现,她就不相信墨旭阳会看不见她的好。
宫嬷嬷看着天梦凝满是喜色的脸,有些无语。墨旭阳分明就是厌恶她的,还三番两次都差点要了公主的性命,这公主的心里怎么就能一点都不计较,还那么巴巴的想要往前凑呢……
不过想归想,这种事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王爷的下落老奴还真是不知,好像昨晚回了王府之后今天好像就一直没有出去过。这会儿……应该是在王府里的吧。”
“在王府里?”天梦凝哪里会知道墨旭阳毒发的事情,只以为他是在王府里处理公务。
“如果旭阳哥哥再府里,怎么会那么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公主此话何意?”
“按理说旭阳哥哥对那个贱人似也有那么几分的在乎,若是知道那贱人到现在还没有回王府,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照公主这么说,王爷怕是还不知道。”
闻言,天梦凝笑了笑。“很快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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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怎么回事?!”
堂屋内,跪了一地的人,墨旭阳黑沉着脸,看着跪在最前面的小魔头,只觉得心口揪疼得难受。
刚才他已经到凤亦禅的屋子里去看了,根本就没有人!被子都叠的好好的,他们,骗了他!
小魔头抿着唇,纠结着小眉头,其实不是他不说,而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玄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一直在寻找娘亲的下落。
“父王,这件事是我让他们瞒着你的,你要罚就罚我吧。”这是第一次,小魔头在那么多人面前这么叫墨旭阳。
“王爷,世子爷是怕王爷知道后担心,还请王爷饶了世子这一回。”赵辉道。
“本王问你们,王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小魔头咬咬牙,开口道:“其实娘亲……是去找那个图纸上的地方去了……”
所有人都以为小魔头会把实话说出来,谁知道他话风一转,让跪着的人都愣了愣。
但这个时候却不会有人开口插话。
墨旭阳原本已经做好了凤亦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心里准备,这会儿听见小魔头这么一说,心口莫名的跳了跳。
他自是知道小魔头口中所说的,凤亦禅之前也跟他提起过,说是想要去寻找那个地方,只是被他给拒绝了。
“你母妃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去?”墨旭阳刚一问完,就觉得自己是在问废话,凤亦禅应该是记得之前那个男人所说的话,怕是认定那里有能够给他解毒的解药了。
“当真是胡闹!”墨旭阳站起身就朝外走去。
小魔头见状忙上前拦在门前。“玄册已经带着人去找了,父王就算是出去也没用。娘亲说,希望在回来之前父王能把所有的烂摊子都收拾干净,等着她回来。”
看着小魔头认真的眼神,又想起凤亦禅当初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往外走的脚步便顿住了。
小魔头看墨旭阳似乎是相信他的话了,心底呼出一口气来。不管怎么样,能够瞒得住一时就是一时!
“娘亲说,会让人定时送消息回来的。”
墨旭阳深深的看了小魔头一眼,也不再言语。
“都退下吧。”
跪着的绿意等人互相看了看,想念估计王爷是相信世子的话了。便都退了下去。
“总算是长大了……”
墨旭阳拍了拍小魔头的脑袋,径直往屋子里走了回去。
小魔头看着墨旭阳的背影,皱起小眉头,不知道老头儿到底是不是相信他刚才说的话了……
……
凤亦禅感觉自己全身都酸痛的想要窒息。
她吃力的睁开眼,感觉身下有些摇摇晃晃。
这是一间普通的屋子,不大,摆设也十分的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别的都没有了。她动了动手,想要坐起来。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酸酸软软的根本就没办法自己起身。
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疼……”
疼的,她没有死!
想到着,凤亦禅不得不庆幸,她可是支身经历了那疯狂的暴风雨啊,居然还活了下来,真是命有够大的。
这时“吱呀”一声,门口被人打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儿走了进来,手上应该是端着一碗药。
“呀,少主醒了。”那女孩儿看见凤亦禅醒来了,惊讶的叫了一声,把手上的药放下之后一脸欣喜的跑了出去。
凤亦禅还想着问她一些问题,谁知,这还没开口这人就跑出去了,还一脸的兴奋。
呃……不对,她刚才的称呼似乎有点奇怪……少主……她?
在凤亦禅疑惑之际,门口再次被人推开。在刚才那女孩儿身后,一个人跟着走了进来。
“娘的禅儿,你可算是醒了,真是真神保佑啊!”
凤亦禅看着走进来的人,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不过随即便释然,早在之前她就想到眼前的人不会那么简单。
“娘……怎么是你?”刚才跟着那女孩儿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早就已经逝去的叶德兰!
叶德兰虽然还是之前的模样,可是比起那个时候,起色要好了许多,整个人都精神奕奕的,哪里像是之前的模样。
“你这孩子,先不要问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的身子给养好了,你是不知道,你都昏迷了五天的时间,娘都快急疯了。”
昏迷了五天……
难怪整个身子都跟散架了似的。
喝了药之后,凤亦禅就算是想要问点什么,可药刚下肚没有多久,困意就袭了上来,迷迷糊糊间就睡了过去。
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这会儿她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不少,已经能够自由行动。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了鞋子来到窗前一看。
看来她之前想的没错,他们现在还在船上。
她记得在海里时,她昏迷之前就看见有一搜船朝她这边行驶了过来。如果没错,就是她现在所在的这艘船了。
“少主怎么起床了,您刚醒过来,身子是很弱的,还是快些回床上躺着吧。”昨天那女孩儿走进来,看见凤亦禅站在窗边,便一脸着急的上前道。
凤亦禅回身看着她笑了笑。“躺了那么多天我也是累得难受,站一会儿,走动走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凤亦禅虽然这么说,那小姑娘却仍旧不放心,转身就把叶德兰给找了过来。
“你这孩子,身子还没有好就乱来,快,回去坐着。”叶德兰二话不说的上前就扶着她躺回了床上。
“这丫头叫海棠,今后你有什么事只管找她就是了。”
“奴婢海棠见过少主。”
叶德兰让海棠出去守着,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母女两人。
“看你这样子,娘就知道你肯定有很多事情要问的,现在看你精神也恢复了不少,好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叶德兰满眼柔色的将凤亦禅脸上的碎发顺到了脑后道。
“娘亲,其实你心里也知道我想问什么的,你就一点点的跟我说了吧。”
“恩,娘这次要到那片大陆,其实也是为了找你,没想到在海上的时候居然遇到你了,便让人把你救了上来……好在真神保佑,你没事。”
“这就是说,我跟娘有缘分,看,这大海茫茫的,我居然被娘给救上来了。”凤亦禅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其实娘并非那大陆上的人,娘出声在一个名为神岛的岛屿上。那是一个美丽富有的岛屿,而你的外公是神岛的岛主。”
叶德兰轻声的说着,似乎想起当年的事情,声音轻快中带着一股甜美的味道。当年叶德兰的父亲叶建成是神岛的岛主,将神岛治理得很好,十分的受岛民的爱戴。
叶建成膝下由一子一女,女儿自然就是凤亦禅的生母叶德兰,儿子叶皓然是哥哥,一家人相亲相爱,日子过得十分的愉快。
可惜好久不长,叶建成的弟弟却觊觎岛主的位置,陷害叶建成,还派人追杀叶德兰他们,当初叶浩然为了保护叶德兰逃走,被抓了,至今生死不明。叶建成夫妇更是被活活的折磨死。
叶德兰逃出神岛之后,一路到了东晋,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当年还不是丞相的凤擎天……
“当年娘也只是想要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暂时待着,不成想就遇到你爹。当年他也算是仪表堂堂文质彬彬,谁成想……”叶德兰说到这里,凤亦禅哪里还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当年她胆战心惊的从神岛逃了出去,九死一生,心里承受能力本就是最弱的时候。那会儿刚好遇见了凤擎天,只要凤擎天稍下一点功夫,还怕叶德兰不会吧真心交出来?
“你舅舅为了救我,被叔叔给抓了,现在生死不明,我便开始筹划回神岛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叶德兰当年明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也依旧没有狡辩的原因,顺着他们的意,就被送出了凤府。
“现在想来,娘那么做真是太不负责了……那时候你跟你哥哥还那么小……娘,对不起你们。”说着,便拥着凤亦禅滴落了热泪。
凤亦禅安静的听着,也没有插话,这会儿看叶德兰哭了,便拥着她替她将脸上呃泪珠擦拭。
“娘,我能理解你心里的苦。”前身或许是怪叶德兰的吧,若是她不离开凤府,前身或许就不会被赵诺雅她们算计失去性命。
可她不是前身,她没有那种最直接的情绪感触,她会比较客观理性地看问题。所以她能够理解叶德兰的想法。
“这些年娘一直想要回去看你,可是娘又害怕看了之后就再也放不开手了,还不如……让你们当我这个娘已经死了……”叶德兰哭得很伤心,想来当年是真的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那么做的。
“娘,别哭了,我跟哥哥现在都很好,相信哥哥也会理解你的。”
“禅儿,你放心,娘一会儿会神岛抢回来,那本来就是属于你们的。”叶德兰握紧凤亦禅的手,当年叶建成说过,因叶皓然无心做岛主,要将岛主之位传给叶德兰,她这么说,并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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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听着叶德兰的话,听着“神岛”这二字总是觉得有那么些熟悉。
也是她躺了这么多天,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这会儿静下来想了想,才觉出味来!
这神岛,不正是她要去寻找的那个小岛吗?!要不要那么巧!
“娘,你们救我上来后我身上的那套衣裙鞋袜呢?”
叶德兰正在回忆着过去的事儿,不妨凤亦禅这么问,便直接道:“让人搁着呢,那衣裙都差不多坏完了,你还要来做什么?”
“娘亲,你让人给我拿来,我有东西放在里面呢。”
叶德兰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便让海棠去把她之前的衣裙给拿了过来。
凤亦禅便上前翻找了一番,在一只袜子里找到了一块儿有她两张脸那么大的细布。
叶德兰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到是笑了出声。“什么东西让你那么宝贝,到了这会儿都不忘。”
凤亦禅抿唇笑了笑。“娘,给你看样东西,看看这上面的地方你可认得?”她将那块布给摊开,其实里面就是那张地图的缩小版,她之前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所以时常把这图待在身上,这上面的墨水是遇水不化的,这会儿并没有什么影响,什么都还看的真真切切的。
“什么东西让人拿得跟块儿宝似的。”叶德兰看她那样子也被勾起了两分好奇来。便凑上前去看了看。
“娘亲,这是我在一个暗室的墙上发现的零散的图,后来我跟泽儿那孩子拼凑过后就是这个样子。你看这旗子,是不是神岛的?”凤亦禅指着图上的一面旗子道。
叶德兰看着那面小旗子。“的确是神岛的旗子,在那大陆上……怎么会有神岛的图纸……”
“娘觉得有什么不对?”
叶德兰皱了皱眉。“神岛距离那个大陆十分的远,就是坐船快的话也要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这图纸上面的街道我看着到是有些眼熟,可要我说出具体是什么地方,还真不好说,毕竟我也有那么多年没有回去了,那里也有了不小的变化,等到了神岛后娘再让人给你找找。”
“恩。”
“这图上的目的地可是有什么好东西?让人这么巴巴的带着。”叶德兰是凤亦禅的生母,说话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顾及,尤其是在两人把话说开了之后。
凤亦禅也没想瞒着她便道:“娘,你可听说过神岛有宝贝,能够解百毒治百病的?”
“当然有,你是不知道,我们神岛的宝贝可多了去了。”说着,叶德兰扯了扯凤亦禅挂在脖间的五彩玉石。“你身上戴着这个,在那片大陆上,各国的人都觉得是什么了不得的稀世珍宝了,他们却是不知,这些个东西,你外公过去是拿来垫脚的。”
“……”凤亦禅摸了摸脖子上的石头,竟是说不出话来,拿来垫脚,看来还真是不值钱了!
听叶德兰这么一说,她的心就宽了不少,至少说明那男人临走时说的话并不完全是假的。墨旭阳的毒,还是有办法解的!
“娘,你说,在这里可能够送信到那大陆上去?”她想到她就这么跟云彩衣从那崖上掉了下来,玄册回去后肯定会派人来找她,要是找不到……
“难,如果你真的放心不下,等到了神岛,娘再想办法让人给你去传信。”
凤亦禅知道自己的要求的确很难,可有无可奈何,等到了神岛再找人去送信,怕也要几个月后那信才能到汉江王府了。
就像夜煌之前给他们送信一般。想到夜煌,也不知他如今怎么样了。
墨旭阳有了那些药丸应该暂时不会有大概,小魔头现在越发的成长了,她也稍稍能够安心,就是两个小家伙……如今还是嗷嗷待哺的时候,之前又是她亲自喂养的,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越想,越觉得担忧和难过,人也变得越发的消瘦下来。
在海上又漂泊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看见了不远处的岛屿。
叶德兰看凤亦禅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心疼的劝道:“你这孩子,都是当娘的人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岂不是更会忧心?你安心,娘亲等上了岛之后就立刻派人回去给你送信。”
“娘,我也是担心他们……”她起色不好也是因为坐这船难受,一整天在海上晃着。
到了第二天,天空翻起了鱼肚白的时候,他们的船慢慢的靠岸了。
早在前一天晚上,他们都易容了。
“万叔,又来码头搬货物了,您可小心着身子,别逞强啊。”海棠熟门熟路的上前跟码头上的一个老汉打招呼,那老汉闻声,似乎个海棠很熟悉。笑呵呵的道:“怎么,又出去进货了?你这丫头倒是能干的,这今后要是谁娶了你啊,那真是福气大了。”
“万叔就是爱开玩笑,也不顾着我是个大姑娘来着。”
“哟,海棠丫头知道害羞了,这是好事,好事啊……”老汉笑着也没有再说什么就扛着货物离开了。
海棠转身就牵着凤亦禅的手往岛里走。“少主,这些年我们都以走商的身份在这岛上生存着,今后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你们岛主是我从外面接回来的多年的姑姑和表姐,免得被人怀疑。”
凤亦禅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这些话其实在船上的时候叶德兰已经跟她说过了。
越是往岛屿里走,凤亦禅就越发的觉得这神岛一点都不枉费它的这个名字,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天堂,世外桃源!
这里街道上的房子起得并不高,最高也就两层的模样,可他们的屋子却全部都是用砖瓦建起来的,没有愣是一点木头都没用上。
要不是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一个岛屿上,凤亦禅还真要以为她又穿越了。
在街道上没有小贩,全部都是一排排整齐的商铺,里面的人都带着笑脸。商品更是琳琅满目,让人应不暇接,看都看不过来。这繁华程度,大大的超过了之前几个国家的皇都。
凤亦禅不得不惊叹,在这个时空,居然还有一个这么样的地方。
难怪外公的弟弟会动了抢岛主之位的心思,这样一个地方,任是谁看了都会心动把。
“少主,岛主,到了。”
海棠领着他们走到了一条比较静谧的街道上,在高大的实木门上叩了叩后,里面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不多会儿,门口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脸来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大婶。
“是海棠回来了,快,先进来,走了这么久,一定是累坏了吧。”
“娘,让你担心了,我们先进去再说吧,这会儿我可把姑姑跟表妹她们接回来了。”生活在一个岛上,其实来来去去的都是那些人,这会儿左邻右舍的看见海棠带了两个面生的人回来,都有些好奇的在门口张望着。
海棠说这话时,故意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个真切。
凤亦禅和叶德兰也都是一副安静的模样,任由那些人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上扫来扫去的。
进了屋之后,开门的那个大婶直直朝凤亦禅她们跪了下来。“参见岛主,少主。”
叶德兰见状,上前一步将那大婶扶了起来。
“海棠娘,不必如何,这些年,也是苦了你们了。”
这海棠的娘之前是在叶德兰跟前伺候的,这会儿看见人来了,哪里会不激动。
“娘亲,先进屋再说。”海棠上前扶着自己的娘亲站了起来,一行人往屋子里走了进去。
这岛上的屋子不仅从外面看着不同,就连里面的构造也很不一样,这看着,到有点像是在前世看见过的套间。
“神岛上的屋子,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的吗?”忍不住好奇,凤亦禅轻声问了句。
“少主没在这岛上待过不知道,岛上的房子从老奴出生到现在就是这个样子的,之前听说是开岛的岛主让大家这么建房子的,说是住着舒服,还能够省地方。”
“开岛的岛主……”凤亦禅不得不怀疑,这开岛的岛主是不是个穿越人士了。不然她怎么觉得这岛上一直都给她一种很现代的气息感。
在海上待了那么久,凤亦禅和叶德兰也有些累了,便到他们准备好得屋子暂且歇着,有什么事第二天再说。
“禅儿,那芳婶是个能够信得过的,你身上那张图纸到是能够拿出来给她看看,说不定她能知道地方在哪儿。”睡前,叶德兰来到凤亦禅的屋子,看她似乎无心睡眠便轻声道。
凤亦禅点点头。“我知道了娘。”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凤亦禅就醒了。
她起身穿了衣服,洗漱过后把自己的人皮面具给戴上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少主,你怎么就醒了,不再多睡一会儿?”海棠听见响动走了过来。
“海棠,今后我可是你的表妹了,少主这样的称呼可莫要再叫了。”想自己也是二十多头的年纪了,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叫表妹,这么听都觉得别扭。
“是。”
“我想到街上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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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禅,禅表妹,你刚到这里,对外头的事情都不熟悉,若真想出去看看,还是让我陪你去看看吧,免得你走错了路,找不到回来的路可就麻烦了。”
凤亦禅想也是这个理,便点头应是。
海棠去换了件衣裙后就带着凤亦禅出门了。
许是她们出来的比较早,街道上还没几个行人。凤亦禅看着青石板铺成的街道,每一块青石板都衔接的十分的精密,不管是人还是车都在上面都不会觉得难走。
而且街道上十分的干净,凤亦禅似乎还看见有人拿着大扫把在街道上打扫。
“这街道每天都会有人打扫的?”
“是啊,早晚都有人来清扫,这是很多年前就传下来的规矩,每条街道打扫的人的月钱都是由街道上的人家摊平了付的。倒也没闹出什么事来,这地方干干净净的大家住着也舒服。”
凤亦禅赞同的点头,想到就算是在东晋的京城街道都没这里的干净呢,这里还真是怎么看怎么舒服。
走了好一会儿,凤亦禅发现这里的街道很相似,若是不熟悉的人还真容易迷路。
“禅表妹,我们也出来好些时间了,这会儿走回去也累人,不如先找个早餐铺子坐下来吃了再继续走吧。”
走了一个多时辰,凤亦禅肚子也的确有些饿了。“好。”
“两位姑娘,是想要吃点什么?我们店里今天的面很不错,要不两位姑娘来两碗面?”店小二穿得很干净利索,一看见就让人有食欲。
“恩,就来两碗面,再来几个豆包吧。”
“好嘞,两位稍等。”
凤亦禅看向这大堂里的客人,有很多都是像他们这般年纪的小姑娘,她们都安然的坐在桌前等待吃食,并没有拘谨和羞涩。
看来这里的民风要开放得多。
海棠看凤亦禅眼珠子东西转了转,还以为她是不喜欢在这大堂里吃东西,便有些不安的道:“看我,知道表妹是从那边过来的,怎么能那么大意忘了表妹的习性,要不我们换一家可好?”
凤亦禅看她误会,便不在意的摇摇头。“无碍,人多吃东西才有气氛,两个人坐在一块儿吃多无趣。”
海棠看她似乎真的不在意,这才放心下来。
两人吃饱之后便离开了,凤亦禅有注意到,海棠付钱的时候用的到是铜钱,看来这货币还是跟大陆上的差不多的。
“表妹,你还想到哪里去走走?”
凤亦禅也不敢肯定这张图纸上的街道是神岛哪个时期的,但还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把身上的图纸给拿了出来。
“海棠,你看看,这图纸上的地方你可认得?”
海棠好奇的凑上前看了好一会儿,便皱起了眉头。
“这街道的模样看着到是跟现在的街道差不多,但是这两边的房子到是有些不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具体是在那条街道上的。”
凤亦禅对海棠这个回答并不失望,毕竟这个岛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况且这图纸看着已经画了有一定的年历了,海棠不知道也是正常。
不过到是考虑找岛上的老人问问,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这么一说,我到是知道岛上有个百岁的老人,这会儿就住在海神庙里呢,因为他活了一百多岁,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去沾沾他的喜气,还让他住在了海神庙里。”海棠说着,就带着凤亦禅往海神庙的方向去。
要说那海神庙离她们现在所在的这条街并不远,只有小半个时辰就能够到了。
凤亦禅看着眼前的海神庙,还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一反应就是,大气。
她前世也见过不少庙宇,可是能够把一个海神的庙宇建得那么大气的,这还是第一次见。这神岛还真是有不少让人惊喜的地方。
因为时间还算是早,这个时候海神庙里没有几个人。守着海神庙的是两个穿着道袍的人。
看见凤亦禅她们进来也没有理会,只是做着自己手上的活计。
“表妹,那百岁老人就在寺庙后面的一个小屋子里住着,我们直接过去吧,这两个道人只是负责管理寺庙的日常,并不负责接待到这里上香的人。”海棠对那两个道人的态度并不奇怪,直接带着凤亦禅往寺庙后方去了。
寺庙后有一块不小的空地,在空地上有一间独立的屋子,海棠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
“神老,神老可在?”海棠走到那间屋子门前,在屋门前有一个半人高的罐子,海棠走上去后,从荷包里拿出一小串铜钱扔到了那罐子里,之后对着屋门喊道。
许是听见了铜钱掉进罐子的声音,没多久,原本紧闭的门口吱呀一声就打开了。
一个头发和胡子全白了的老人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儒衫,腰板挺得很直,虽然头发和胡子全白了,可是整个人却依旧显得很精神。尤其是一双眼睛,非常的有神,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百岁的老人。
老人走出来看了凤亦禅和海棠一眼。“是来沾喜气的?”
海棠笑着从身上又拿出一小串铜钱扔到了那个罐子里。“神老,我们今天来是有些事情想要向神老求教的。”
神老看了看她,点了点头。“难得有人不是来沾喜气的,我一个老家伙也无趣得很,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
海棠和凤亦禅对视一眼,凤亦禅会意上前。“神老,怎么劳烦您在外面站着,不如进屋说吧。”
神老到没有反对,转身就走进了屋子里。“你们进来吧。”
“多谢神老。”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但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什么都有。
神老人连个人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姑娘不是我们神岛的人吧?”神老似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神直直的落到凤亦禅身上,似乎能够看透一切。
“神老真是好厉害,她是我从外面接回来的表姐,昨天刚到这里来呢。”
“恩。”神老不置可否的应了声。
海棠见状便把那张图给拿了出来。“神老,我们今天来是想要问你,是否见过这脏图纸上的街道,我看着这街道似乎跟我们现在的不一样,看着十分的陌生。”
神老起初并没有多在意,可在看见海棠放在桌上的那张地图时,一双浑浊却波澜不惊的眼猛的缩了缩,虽然这个动作很快,但还是被凤亦禅给捕捉到了。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就连海棠也发现了神老的不对劲。还不等她开口问,神老却已问道:“这东西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凤亦禅微不可见的挑眉。“这东西是我无意间从一个长辈的手上得到的,神老看来是知道这图纸上的地址在哪里。”
凤亦禅的话很笃定,她说完神老也没有否认。看来他是真的知道了。
“你们回去吧,我不知道。”片刻后,神老突然闭上眼轻声道。
这个回答让两人都有些惊讶,毕竟凤亦禅和海棠都认为他肯定会说出来。这会儿他直接说自己不知道,她们也不能质问。
“神老,这个地方对我和我的长辈来说十分的重要,如果神老您知道,请您务必告诉我们。”凤亦禅想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就再眼前了,可这会儿突然被人一伸手又越推越远,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可接下来不管凤亦禅和海棠说什么,神老都只是闭着眼睛不说话,甚至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神老,神老在吗,我们来沾喜气了。”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来沾喜气的人的声音。
海棠拉住还欲说话的凤亦禅。“表妹,神老在神岛非常的受人敬仰,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凤亦禅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死缠着在这里也没有用,便先起身离开。不过走到门前时还是忍不住说道:“神老,我会等到你愿意开口为止的。”
离开海神庙,凤亦禅就有些心不在焉的。神老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开口,难道他知道在这个地方有很多宝贝,所以不愿意让别人拿去?
一路上,她都想不出什么头绪来,没办法,只能够先回到住处去。
“表妹,我们走回去有些远了,不如做车回去吧。”
凤亦禅点点头,不过听海棠说坐车,她突然想到,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砸伤她都没有在神岛上看见马匹,没有马匹,做什么车?人力三轮?
她这边正在寻思着,那边海棠已经带着车过来了。
“表妹,上车吧。”
“……”凤亦禅看着眼前的自行车竟无言以对!
心里已经肯定了那位开岛的先祖一定是位穿越人士,不然这自行车和这岛上的种种也太诡异了些!
“这个……也是你们的先祖创造出来的吧?”
“对,先岛主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呢。”
两人各自坐上一辆有座位的自行车,这座位有点向黄包车那种有人在前面骑,后面就是拉人的。
两人刚穿过一条街道,就看见前面不远处围着一群人,有些人情绪似乎还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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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感觉脚下的路都颤了颤,这吨位……
不过她看着趴在地上的周妞皱起了眉头。这超重的人跟正常人可不一样。
正常人摔这一跤到还好说,如果不是太严重的话要自己爬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胖成这样……
凤亦禅估算着,这周妞不少于三百斤,这一跤摔下来,要是你个不好,可是会要命的。
果然,那周妞摔下去之后就一直都没有起来。
周围的都是岛民的嗤笑声,这周妞就经常闹笑话,他们已经不知第一次看了。
周八看自家女儿这样很是心疼,可转念一想,以为是自家女儿用计,想要赖上夜煌了,便也没有着急着上前搀扶。
除了凤亦禅外,没有任何人发现周妞被自己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可怜她手臂上都是脂肪,根本就使不上力把自己给撑起来。这会儿已经被压得脸色通红了,看着样子,再过三十秒不到的时间就要断气了。
凤亦禅不想闹出人命,便扬声道:“看她,是不是快要断气了。”
众人听她那么一说,都好奇的看向周妞,果然,看她脸色被憋得通红的,可不像是在装的。
周八也急忙上前。“快,快来人把,把我女儿扶起来啊!”
岛民还是相对比较偏向自己岛上的人的,这会儿听周八一喊,也都上前帮忙。
凤亦禅趁着这会儿混乱的时候冲海棠使了个眼色,海棠会意,带着夜煌就跑进了小路里,快速的在人群中消失了。
回到海棠家中,凤亦禅脸上的兴奋是显而易见的。
“夜煌,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里。”凤亦禅撕下自己的人皮面具,露出原来的脸。
夜煌原本就看出她来,这会儿心里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王妃怎么到这里来了?”
夜煌看着要比之前黑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在海上被晒多了,不过然看着到是精神,她心稍定。
“这个说来话长,你还是跟我说说你的事吧,你不知道你消失那么久,我都快急死了。后来收到你传回去的信,可那信又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了。但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属下也以为会再也见不到王妃了,当初属下一直寻找到了海边,向那些人打听那些岛屿的下落。可对大陆上的人来说,那些岛屿速来是比较神秘的,便让人到临近的岛屿去打听打听,兴许能够找到线索,因为岛屿和岛屿之间,跟岛屿个大陆之间,联系的密切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夜煌在大陆上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后,就打算坐船出海去寻找。谁知道,运气不好,还遇上了海难,船翻了,不过他命大,被冲到了某个岛屿上。
而且那个岛屿还找到了神岛的线索。
那个时候他就想办法给凤亦禅他们送了一封信回来,不过那封信辗转了好几个月才到他们的手中。
“后来属下再次出发到神岛,没想到那是条黑船,将船上的人财物都抢了之后,就把他们都扔到了海里。我本想杀了他们,但我又不会开船,便等待在船舱让他们把船开到岸边再做打算。”
夜煌觉得这样自己就能够上岸,谁知道那些海盗窝里反了,还把船给砸了个大窟窿,说是要一起死。
后来船就废了,夜煌不得不坐在小船上漂泊,他的运气也不是盖的,居然让他就这么飘到了神岛上,被当时刚好经过海边的周八给救了。
“你醒来后那周八就千方百计的打听你的来历,还坚持不懈的要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你?”凤亦禅看夜煌将自己的遭遇说完后,便一脸笑意的补充道。
夜煌脸色沉了沉,对这件事似乎很生气。凤亦禅知道,他若不是看在周八救了他一命的份上,估计那父女两早就要见鬼去了。
“其实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凤亦禅简单的将如何跟云彩衣坠入海里的事情说了一遍。临了还补充一句。“就这么让那个女人死了,当真是可惜了。我应该再她身上多戳几个窟窿才能解气!”
墨旭阳当时会无缘无故毒发,肯定跟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现在想起来她还一肚子的气,之前,他们真是太仁慈了!
“那王妃有什么打算?属下也旁敲侧击的从周八那里打听那地图上的地方,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的。”
“我们今天去找了这里的神老,看他那样子应该是知道的。可他临了却什么都没有说。”
“属下去把他抓来。”
凤亦禅有些无奈。“不行,这老者在岛上十分的有威望,我们在这里尽量不要生事。”叶德兰的事情她并没有跟夜煌说,毕竟还没有问过叶德兰。
从屋子里出来,就看见叶德兰等在外面。
“禅儿,你今天怎么独自出去了?”叶德兰有些责怪的看着她。
凤亦禅知道叶德兰这也是担心自己,也没有反驳。“就是心急想要出去看看。”
夜煌跟在凤亦禅身后,看着叶德兰,因她易了容,一时间也没有认出来。
“好了,以后不要再这样了,这不是你的侍卫,他怎么会……”叶德兰看向夜煌,当初她是见过夜煌的,眼中不由盛满了好奇。
“娘亲,先进去,这件事情我慢慢的跟你说……”
进了屋子,凤亦禅把夜煌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恩,看来这侍卫对你也是衷心,我们的事让他知道也无妨。你先歇一会儿,待会儿跟娘去见几个人。”叶德兰的话头并没有在夜煌身上多做停留。
“见人?”
“恩,都是当年对我们叶家衷心的人,这一次要把岛主之位抢回来,可少补了要他们的帮助。”
凤亦禅点头,她对着岛上的事情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真帮不上太大的忙,加之她又要寻找地图上的街道,就更顾不了太多的事情了。
“禅儿,你之前说想要送信回去,可写好了,娘已经安排了人,明日就能出发。”
“真的?那我现在就去书写。”
凤亦禅主要是想要跟墨旭阳他们报平安,吃了从云彩衣那里得来的药,相信这会儿那魔头早就醒来了。若是知道她不见了,还不知道会在怎么样。
书信的内容很简单,凤亦禅也怕中途书信会丢失之类的,便只简单的报了平安也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下午,叶德兰带着凤亦禅跟海棠往神岛中心区的一条街道上走去,为了不让人怀疑,他们要在海棠的商铺里的厢房内见那些人。
凤亦禅跟叶德兰刚一走进去,等在屋子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参见岛主,参见少主。”
凤亦禅放眼看去,都是一些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女。
“各位都请起吧,不用如此多礼。”叶德兰面色温和的上前虚扶一把。
“多谢岛主,少主。”
“岛主能够回来夺取大权,老岛主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岛主的。”为首的一个精瘦的男子声音哽咽道。
“是啊,我们一定会全力帮助岛主,万死不辞。”
凤亦禅看得出,这些人对叶家十分的衷心,如果没错,他们应该都是受过叶家恩惠的人。
“众位也知道,我回到神岛并不久,这些年神岛的变化不小,有不懂的地方还请众人相告。”
“这是自然。”
“当年老岛主为人慈善,没想到叶衡居然如此的丧尽天良,有这么泯灭人性的人做岛主,我们又怎么能够安心。”
“是啊,岛主有所不知,那叶衡这些年来暗中不知道搜刮了多少神岛的财富和珍宝运到大陆上去贩卖,这些事情他虽然做得隐秘,可还是被人发现了,岛上有好些老功臣都被他暗中迫害了。”说这话的是那精瘦的男子,人称达叔。
“叶衡竟如此大胆?!”神岛百年来有一个规定,就是不能将岛上的稀世珍宝运送到外面去贩卖,就算是贩卖,也只能是一些相对普通的物品。就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觉得神岛是一块香饽饽,会来抢掠。
叶衡是如今的岛主,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确让人愤怒。
这件事情如果被揭穿,叶衡的岛主之位定然不保,可他们虽然知道这事,可却苦于没有证据。叶衡也是个做事很小心的人,哪里会留下把柄。
“岛主,属下认为当即是要拉拢慕容家才是正理。”神岛的慕容家是开岛的功臣,慕容家的先祖当年是先岛主的左右手,十分的得势,这些年来,慕容家管理着岛上的岛兵,负责保护岛民的安全,不管是哪一任岛主都对慕容家十分的看重。
他们若是能够拉拢慕容家,那就是有了一半以上的胜算。
“慕容家……”叶德兰眉头微凝,在她的记忆里,这慕容家的人脾性一直都比较奇怪,很难接触,她记得当年哥哥到是跟慕容家的二儿子相处得不错。
可算算时间,这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哥哥现在生死不明,慕容家会买他们的账的可能性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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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会面,其实也只是了解了一番现如今岛屿上的情况,做不了什么太过实际的事情。从商铺里出来的时候,天色还不算晚。
“禅儿,你跟海棠先回去,娘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叶德兰并没有跟凤亦禅一道离开。
凤亦禅点头,跟海棠一道出了商铺。
“海棠,跟我说说那神老的事吧。”
海棠想了想,才开口道:“其实我出生的时候那神老就已经住在海神庙里了,那个时候就已经听人说他有一百来岁了……”
凤亦禅惊愣,海棠如今也是十几岁的年纪了,如果她出生的时候那神老就一百多了,那现在……他少说都有一百二了。
活了两世,这是她见过最长寿的人。
“听娘说,神老之前是有一个儿子的,可儿子的寿命并不长,不过六十多岁就死了,后来他的孙子也病死了,他家里就剩下他一人。之后岛民看他寿得那么老,都觉得他是得了海神的庇护,就让他住在海神庙里。一直到现在……”
凤亦禅寻思着,神老既然知道那图上的位置,就证明这东西或许是在百年前出现的。她算了算,应该是在她太外公做岛主的时候了。这么遥远的事,当代的岛民不知道也不奇怪。
“海棠,我打算再去海神庙看看,你先回去吧。”
“可是少,表妹你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没关系,我已经记得回去的路了,不会有事的,再说有夜煌陪着我,他的武功可不差。”凤亦禅却婉言拒绝了。
自发生了昨天的事,海棠又不敢正眼看夜煌,靠近一点更是会羞红了脸。这会儿听凤亦禅这么说,也不再反驳,便只道让他们小心。
凤亦禅跟夜煌到了海神庙外,这个时间庙里几乎是没有人的。他们直接走到了庙后面,神老的屋子前。
谁知道,她还没往门口那罐子放铜钱,门口就打开了。
依旧是昨天那副装扮的神老抬头看向走过来的凤亦禅。“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快就放弃了。不过你就算天天来也没有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问不出什么的。”
说完,神老也不等凤亦禅说话,退后一步,就把门给关上了。
“神老就是这么把来沾喜气的人拒之门外的?”被拒在门外,凤亦禅并不着急着离开。
海棠说了只要是来沾喜气的人,神老都不能不见,不然就是对海神不敬。
说着,她拿出一串铜钱,往那罐子里放了进去。
果然,不过片刻,神老的屋门再次打开了。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神色,只淡淡的道:“进来吧。”
夜煌跟凤亦禅走了进去。
屋子里摆了一张案台,上面放了三支香。
“拜完就走吧。”神老坐到了案台后面,所谓沾喜气,就是岛民对神老焚香祭拜。
凤亦禅没有着急的上前祭拜,只找了张凳子坐下后看着神老笑道:“神老活了一百多年,到了现在,真的无欲无求了吗?”
凤亦禅的话让神老直坐的身子明显的僵了僵了。落到她身上的视线也多了两分凌厉。
凤亦禅并不害怕他的眼神,只浅笑的与他对视。
“你当真想要知道那地图上的秘密?”最终,神老收回自己的视线声音带着三分沙哑的道。
“神老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出来。”
“好,老夫看你也是真心诚意的,不像是那些贪心不足的人,我答应你,你若是能够帮我找到一件东西,我便告诉你。”
“神老请说是何物?”
“一支玉镯。”神老起身,从一件暗格的小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图纸来,图纸上面画了一个镯子的模型,应该就是他口中所说的玉镯。
“这玉镯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图上的玉镯看起来十分的普通,并没有什么特点。
“这支镯子有护尸之功效。”
“护尸?”
凤亦禅凝眉,暗道这神岛的宝贝果然多。
“恩,死去的人只要戴上这支镯子就能够完好的保存自己的尸首。千百年不变。你们只要帮我找到这支玉镯,我就告诉你们,你们想要知道的。”
凤亦禅拿着那张玉镯的图样看了好一会儿。“神老可有什么提示给我们,神老也知道,这神岛虽然不大,可要在这上面找到一个看起来毫无特色的镯子,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神老摸了摸自己的花白的胡子。“这镯子在慕容家中,至于是在生人,还是死人的手上,老夫就无从得知了。”
又是慕容家……
从神老处离开时,凤亦禅手上攥着那张图纸。在回味神老最后说的那句话。
不知道到底是在生人,还是死人的手上!
也就是两者都有可能。
如果是生人到还好办,是死人的话……那她岂不是要去掘人坟墓?!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够找到可以给墨旭阳解毒的药,掘人坟墓又何妨!
“慕容家的岛兵来了,快让开,快让开!”
“是岛主,岛主来巡街了。”
两人刚走到大街上,就看见街上的岛民快步站到了街道的两边,翘首期盼的朝着一个方向看着。
凤亦禅在听见慕容两个字时,下意识的朝街道的另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不多会儿,八匹纯白色的马昂扬的朝这边快速的进发。
凤亦禅听海棠说,岛上原本是没有马匹的,现如今出现在岛上的马匹都是从大陆上运送过来的,所以十分的金贵,一般只有岛上的大贵人和岛主才能够使用。
凤亦禅看这阵仗,这开头阵的马匹一用就是八匹高头大马,通体都是纯白色的,毛色不含一丝杂质,这样的马不说在岛上,就是在大陆上也是一匹难求的。
可见这慕容家在神岛地位之高。
“娘亲你看,马匹,有马匹,哇好漂亮的马啊!”
街道上,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突然一脸兴奋的冲出人群,指着速度丝毫不减的马匹兴奋的大喊着。
凤亦禅看着那马匹越来越近,眨眼间就要到那孩子的跟前了。
这八匹马要是从这孩子身上走过,那他还有命活着就怪了!
身体比大脑的反应速度更快,凤亦禅冲上前,一把抓住那个孩子,往旁边的街道滚了去,堪堪的躲过了马匹的踩踏。
“大胆岛民,居然敢阻拦岛主的队伍!”
还不等凤亦禅站起身,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道爆喝,等到她抱着孩子要起来的时候,身体的不远处已经立满了长矛,只要她稍稍一动,那些长矛就会将她的身体刺穿。
一旁的夜煌见状想要上前,凤亦禅一个眼神示意,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孩子,我的孩子啊……”这会儿刚才那小男孩儿的母亲冲了出来,想要上前抱住自己的孩子,可那么多岛兵包围着,也不敢上前。
那小男孩儿在凤亦禅的怀里回过神来,就害怕的想要去找自己的母亲。奈何被凤亦禅给抱着,也动不了。
凤亦禅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放手,那些长矛可是不长眼的。
“发生了什么事?”头顶,响起一道清亮浑厚的声音,一直震入人的心底。
“回军领,刚才这个人冲出来,似乎要阻拦车队前行,属下怕是图谋不轨的人,就抓了起来。”
慕容斌低头看了凤亦禅跟那小男孩一眼,挥了挥手,让他们把长矛都给撤了。
“你到底是何人?”
长矛撤了,凤亦禅抱着那男孩儿站了起来,一抬头,就看见一张让人赏心悦目的脸。
刚毅的五官配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眼睛十分的深邃,似乎还透着碧波的浅蓝色,是浩瀚的海,只一眼就能把人给吸进去。
“普通的岛民,我刚才不过是为了救这个孩子罢了。”
“阿娘,我要阿娘……”小男孩在凤亦禅的怀里哭开了,这一声声稚嫩的哭声让凤亦禅胸口微痛,想到自己的三个孩子。
“慕容军领饶命啊,刚才这位姑娘真的是为了救民妇的孩子……请军领放过她吧。”男孩儿的母亲跪了下来,不断的给慕容斌磕头。
慕容斌看了四周一眼,又将视线落到凤亦禅的身上,看她的确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道:“让他们离开。”
“是,军领。”
“继续前进,为岛主开路。”慕容斌夹了夹马肚,走在了马车的最前面。
“多谢这位姑娘,要不是你,我的孩子怕就没命了。”
“不用谢,下次看好自己的孩子才是。”凤亦禅看着眼前的队伍缓缓走过,刚才那男人是慕容家的人,她能够觉出,那男人的功夫不差,她若是想要找到玉镯的线索,怕还要探入慕容家才行。
“岛主,是岛主的马车来了。”
岛民中一阵喧哗,凤亦禅抬头看起,发现一辆并没有多华丽的马车朝这边行使了过来。
马车的车窗是打开的,透过那扇小小的窗户,凤亦禅能够清楚的看见坐在马车里的人。
光看眉眼,让人觉得是一个很慈善的人,只是她的鼻梁太高又有些鹰钩鼻,凤亦禅就知道这人绝对不想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一双嘴唇过薄,是个能说会道却又冷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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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衡含笑的向街边的岛民点头致意,还嘱咐让队伍前行的速度慢一些,千万不能冲撞了岛民。
岛主的宫殿在主岛的中心位置,每个月神岛的岛主都要出行到岛屿上游巡一次。
神岛是一个群岛,周边不远的地方还有别的小岛屿分布,叶衡应该是从别的小岛上游巡归来,准备回自己的宫殿。
队伍一路进了宫殿之内。
岛主的宫殿修建的十分的华丽,一进门,地上的就铺了一排红珊瑚打磨成的路,一直婉言而上。
岛主的宫殿就建在最上面。宫殿外面是银白的的宫墙,在阳光下有些白得耀眼。
叶衡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踩在珊瑚路上,缓缓的往上走。跟在一旁的臣子都只能走两边青石铺成的路,那珊瑚小径是岛主的专用道。
宫殿内到处金光闪闪,照明用的都是男人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用金蝉丝悬挂在宫殿的上空。
“恭祝岛主巡岛完毕。”
叶衡刚一到主位上坐下,底下的人都跪了下来。
“众位都起来吧,这一路也辛苦大家了,看见神岛如今越来越好,孤心里十分的宽慰。这其中也少不了大家的功劳,孤过几日会设宴,好好的款待众位。都退下吧。”
“谢岛主。”
所有人都陆续的退了出去。
慕容斌也跟着其余人走出了大殿,不过他还没走几步,就被叶衡身边伺候的人给叫住了。“慕容军领请留步。”
慕容斌脚步一顿。“何事?”
“岛主要单独见军领,还请军领跟小的走一趟。”
慕容斌未做他想,点头,跟着他到了叶衡的书房外。
“岛主,慕容军领带到。”
“进来吧。”书房内响起叶衡的声音。
“是。”
慕容斌走进书房,微微叩首。“不知岛主找臣有何事?”
叶衡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孤听说岛上最近来了一匹想要抢夺宝物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神岛每一个分岛都有一个聚宝库,那库房里存放的都是神岛上比较珍贵的宝物。这些宝物都是岛民献上的,按照轮流制来。一个月要有一个岛民将自己得到的宝物献上,如果不能够献上的,就要交上一定的银钱,不然就会被岛兵抓起来。
这个规矩是从叶衡当了岛主之后定下的,说是为了防止岛民将岛上的宝物拿出去贩卖,给神岛招惹来麻烦。
最近岛上出现了一匹人,专门就是去抢掠各个分岛上的聚宝库。每次岛兵赶到的时候,那些人都逃了,好些天的时间都没有那群人的下落。
慕容斌来时就想到叶衡会问询这件事,心里早就有了说辞。“那批人十分的狡猾,来无影去无踪,臣怀疑他们是跟岛上的人里应外合,不然不可能藏得那么好。”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那批人给抓住!现在弄得岛民人心惶惶的,你让孤如何跟岛民交代?”叶衡脸色沉了沉,似乎对慕容斌这种类似于推卸责任的说辞很是不满。
“臣遵旨。”
“最近注意岛周边的商船,看有没有可疑人出现在海岛上。”叶衡想了想又补充道。
“是。”
……
襄阳城内。
墨旭阳听着青衣卫的来报,冷冷勾唇笑了笑。
“逃往秦疆?”
“是,贺副将带兵攻进去时径陵帝等人已经不再,据来报,他们已经往秦疆的方向去了。”
一个月的时间,墨旭阳向径陵帝发动了猛烈的攻势,是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径陵帝虽然筹谋多年,可是在军事上却是远不及墨旭阳,最后狼狈的带着剩下的人马往秦疆逃去了。
“让他们去,不必追了,将之前他们占着的城池驻入我们的人马。”
“王爷,这般岂不是会……”放虎归山!
墨旭阳抬手打断他不以为然的冷冷一笑。“以为秦疆就安全了,他们到那里,到是给本王省事了。按照本王刚才吩咐的去做,下去吧。”
“是。”
小魔头坐在一旁认真的看着手上的文书。
不多会儿,门外响起了一阵婴孩儿的啼哭声。
闻声,小魔头想也不想的就将手上的毛笔放下站了起来。
“果果跟甜心怎么又哭了。”小嘴里还在念叨着,人已经走了出去。
坐在椅子上的墨旭阳也皱起了眉头,看着由绿意和趣儿两个丫鬟把那两个小祖宗给抱了进来。
小魔头跟在她们身后纠结着一张小脸,看着很是郁闷。
墨旭阳走上前,动作娴熟的从绿意手上把小果果给抱了过去,轻轻摇晃的哄着,那动作,看着就像是做过了千百遍,怕是凤亦禅看见了都要惊掉下巴!
“刚才不是吃饱了,这会儿怎么又哭起来了?”这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呵责的语气。
绿意从来都是怕他的,听墨旭阳这么一说,吓得脚有些发软的就跪了下去。
“王爷恕罪,刚才小少爷和小小姐已经吃了奶水睡下了,可不知怎的,他们突然就醒了过来,一直哭着,奴婢想到这段时间,许是到了这个时辰小世子都会去跟小少爷和小小姐玩,这会儿醒来没看见,就闹了……”
自凤亦禅不见之后,小魔头完全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要为弟弟妹妹遮风挡雨的大哥哥,每天都要陪在两个小家伙身边好些时间。
趣儿把小甜心放到了软榻上,小魔头就心疼的上前哄着。
奇怪的是,原本还哭得伤心的小甜心在看见自己哥哥的脸后哭声就变小了,睁着一双刚哭过,还带着泪水的大眼睛看着小魔头。那小眼神愣是一眨不眨的。
“甜心怪,大哥在这里,大哥在这里陪甜心玩,甜心不哭了哦……”
另一边被墨旭阳抱在怀里的果果,也在看见自家亲爹的模样后也不哭闹了,只咿咿呀呀的抓着墨旭阳的衣襟,嘴里吐着口水看着他。
“小小姐和小少爷怕是想世子和王爷了,这会儿一看见世子和王爷就不闹了。刚才不知道哭得有多厉害呢。”看见两个小家伙不哭了,绿意一直提着的心也稍稍的落了回去,她不是害怕墨旭阳责罚,而是觉得两个小家伙这么哭,着实让人心疼。
“甜心真乖,那么小就知道哥哥厉害了,嘿嘿,等你长大了,哥哥一定好好的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小魔头爱怜的在小甜心的小手上亲了亲,看着小甜心的突然裂开的小嘴,一脸兴奋的惊呼。“老头儿,你看,你看,甜心冲我笑了,甜心冲我笑了。”
说来也怪,小甜心从小就不是个爱笑的小姑娘,平日里不管别人怎么逗她都只是自己玩儿自己的,根本就不爱理人,这会儿这小冰山美人突然冲自己笑了,小魔头兴奋也是正常的。
墨旭阳一听,也好奇的上前看了看,果然看见小甜心正咧着嘴在笑着。
唇角也不自觉地跟着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来你到是越发的有一个哥哥的样子了。”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女,墨旭阳深黑的眸色有些发沉,抱着果果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像是魔怔了一般。
“老头儿,父王,父王你怎么了?父王?”
耳边响起小魔头带着焦急的声音,墨旭阳猛的回神,才发现小魔头的眼圈已经有些发红。
“刚才正在想事情,把弟弟妹妹哄睡了吧,你母妃说,孩子就该多睡一些,这些才长得快。等她回来之后,看见两个小家伙几乎没怎么长,怕是会生气的。”后面的话,墨旭阳说得很轻,像是说给别人听的,又像是在暗示着自己什么。
小魔头逗着甜心的手微微一僵,怎么都不敢抬头去看墨旭阳,怕自己会露出什么破绽来。
“母妃当然会生气,她那么疼爱甜心和果果,老头儿可要把他们给照顾好了。”
“恩。这两个孩子,看着到是比你当年好料理得多。”墨旭阳看着如今已经长高了许多的小魔头,想到,当年他也想甜心和果果一般,只是襁褓里那么大小的婴孩,过去的事情就像是在昨天,一眨眼,小家伙就那么大了。
“你们都给我滚,我要见旭阳哥哥,滚开!”
“凝公主,王爷现在正在跟世子处理正事,容属下去通报一声。”
“滚!”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喧哗,那声音除了天梦凝,还能有谁?
原本在墨旭阳怀中半眯着眼睛,快要睡过去的果果,被这声音给惊醒后闭着眼睛“哇”的一声又大哭了出来。
墨旭阳眉宇间闪过一抹戾气。但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加重。只轻摇着果果,缓解他被惊吓到的小心灵。
“扔出去。”三个字,有着毫不隐藏的杀意。
“墨旭阳,你怎么能对我如此的无情,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来娶我,可是你呢,不仅娶了别的女人,还如此对我。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也绝对不会让别人得到!你不是爱凤亦禅吗?你爱又怎么样,如今她再也回不来了!你爱她,她如今还不是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结果?!”天梦凝嘶喊着。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想管那么多了,只想要发泄内心的不甘和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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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您回来了?”贺府前院,管家一直都没有睡,一个时辰前已经得了消息,说是贺兰今晚会赶回来。
这会儿听见响动就迎了出去。
贺兰走进府里,闻言问道:“人已经进来了?”今天是他娶妻的日子,他还是知道的。
管家看贺兰脸上似乎并没有多余的情绪,才道:“是,在下午的时候就过来了,这会儿应该是在房中歇下来。”
管家之前一直都想着贺兰能够娶到一个知暖知热的女子,这会儿看来……只能等将来张罗这给大公子找几房贴心的妾侍了。
贺兰自不知道管家在想什么,洗漱过后就回到了婚房。
不过这婚房看着还真是没有任何喜庆的地方。就是比往常多了几个红灯笼罢了。
贺府上原本伺候的人就不多,这会儿走进来院子里静悄悄的。
贺兰推开屋门,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响动,用内力去探气息,发现屋子里似乎并不只有一个人。
他快步走进屋中,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了床上正在忘情翻滚的两个人。
贺兰对天梦凝自然是没有感情的,可天梦凝怎么说都是嫁给他的妻,这会儿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在婚床上翻滚,脑门上就冲出一股怒气来。
他几步上前,抓着床上的人就往地上扔去。那人正尽兴,突然被人抓着扔开,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
“啊!痛啊!”
贺兰听见这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儿时捡回来养着的弟弟,贺正!
贺正这会儿被贺兰一摔,酒醒了不少。看见脸色黑沉的贺兰,下意识的就往后缩了缩。
“哥,哥你回来了……”这么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太对,看了看自己的身子,什么都没有穿。
“哥,我,我,是,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来勾引我的,我,我……”支支吾吾个半天,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贺兰当真是恨铁不成钢,若不是有多年的感情在,他恨不得上前一脚把他给踹死了。
在看床上,贺正的突然离开,让天梦凝不舒服的哼唧了好一会儿。
“管家。”贺兰冷静了好一会儿后才把管家给叫进来。
“大公子,怎么了?”管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又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进婚房不太合适,就在门外道。
“去把凝公主的两个丫鬟叫进来。”贺兰说完,又瞪向地上的贺正。“还不快把衣服穿起来,想让所有人都看见吗?!”
“是,是,哥我,我这就穿。”贺正草草的穿了衣服,贺兰上前一把揪着他扔出了门外。把守在外面的管家吓了一跳。
“二公子,你,你怎么会在里面……”
贺正这时候哪里还有那嚣张的气焰,低着头根本就不敢看人。
“把他先关起来。”
“是。”管家看贺兰的脸色,似乎猜到了什么,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那两个丫鬟被人叫醒,还有些弄不清楚情况,看见床上一丝不挂的天梦凝时,羞红了脸,可在看见坐在屋子里,衣衫整齐黑着脸的贺兰时,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把公主收拾了,今天的事该如何,你们心里有数。”贺兰似乎极其厌恶这个地方,说完也不做任何停留,抬步就离开了。
在汉江王府里还哄着孩子的墨旭阳听了青衣卫的来报,只冷冷一笑,对他来说,天梦凝有这样的结果,还是便宜了她的!
……
“看慕容府外怎么围着那么多人?”
“你们不知道啊,听说慕容老军领的身子不太好了,慕容府找了不少医者都没有能够治好慕容老军领的病,这会儿慕容府的人急了,要在岛上招医术好的医者呢。”
“医者,我们岛上最好的医者都已经去给慕容老军领看过了吧,这哪里还能有更好的?”
凤亦禅站在岛民的身后,听着他们说着。还真是巧了,她刚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够混入慕容府,这会儿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凤亦禅没有马上揭榜,而是先回去跟叶德兰说一声。
“你要去慕容府?”叶德兰下意识的就想要反对。
“是,娘,之前前辈们不是说,我们若是想要夺回岛主之位,如果有慕容家作为助力就容易多了,女儿就是想要去探一探这慕容府的水有多深。况且,如果女儿真的把慕容老军领的病给治好了,他们岂不是就欠了我们一个大人情?到时候只要找到叶衡偷卖珍宝的证据,还怕不能把他拉下来吗?”
凤亦禅没有告诉叶德兰神老的事情,也是不想让她担心,若是说了,指不定她就不会让自己去了。
“可是你一个人,太过危险,娘不放心。”叶德兰听着,似乎有些松动了。但还是忧心道。
“娘,你放心,夜煌是假扮成我的药童,不会有事的。”
“少主,奴婢听说那慕容老军领的病已经是十几年的顽疾了,想要治好,怕不容易。”海棠道。
“自然是不容易的,不然哪里还轮得到我们?今天下午我便去揭榜。”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凤亦禅穿换了一件普通的衣裙跟装扮成药童的夜煌出去了。
看着凤亦禅离开,叶德兰叹了口气。
海棠见状,以为她是在担心凤亦禅,便宽慰道:“岛主你放心吧,少主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叶德兰却有些失神。“其实叶家跟慕容家……也是有些渊源的……”她的话说得不详尽,海棠见状也不好多问,便也站着不再说话了。
夜煌身上的杀气很强大,为了不让他露出破绽,凤亦禅让他佯装成一个驼背的少年,多少能够掩盖一些。
慕容家的人她只跟那慕容斌有过一面之缘,但她看得出来,这慕容斌绝非是泛泛之辈。还是要小心行事为上。
慕容府可以说是神岛的大风云府邸,从凤亦禅他们离开之后又有不少人来看了那榜,也有不少人去揭榜了。
凤亦禅使了个眼色,夜煌会意,上前把榜给揭了。
“看,又有人揭榜了。”
“是啊,今天上午就有好几个了,这些人也真是,要钱不要命了,你是不知道,我听说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慕容府打一顿扔出来了。”
凤亦禅对那些岛民的话充耳不闻。有人揭榜,自然就有些去慕容府通报。
慕容府的管家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上唇留着一戳短短的胡子,这会儿听人说又有人揭榜了,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什么人?”
“是一个女人和她的药童。”
“一个女人能会什么医术,不过是想要来府上看看有没有赏钱的,打发了走,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那传话的人看管家一脸不耐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出了大门,看向凤亦禅他们的脸色就不太好了。“一个妇道人家跑出来丢人现眼,还不快滚!走走走!”
凤亦禅看着那人一脸嫌恶的样子,怕是因为自己是女子的身份不被人相信了。纵然这个岛屿发展得比那些大陆的国家要好很多,有很多事情也比较开化,可这女人的地位,也不比大陆上那些女子高出多少。
“慕容府就是这么张榜求医的?我连病人都没有看你们就断定我医治不好了?还是说……慕容府惯是会以貌取人的,觉得我不过是一个女子就看低了我?罢了罢了,这样的病人不治也罢。”凤亦禅看着那人冷笑的说道。她的声音清亮能让站在外面看热闹的人都听得清明。
说完,也不看那些人的脸色,转身就要离开。
“姑娘且慢。”
还未走出几步,身后的声音便响起。这声音凤亦禅有些印象,不就是之前在街上遇到的慕容斌,慕容府如今的当家人。
凤亦禅站着不动,也丝毫没有要大理的意思。
“姑娘会医术?”慕容斌也不为凤亦禅的态度生气,而是上前问道。
凤亦禅这才回头看向他。“这位是慕容军领吧,小女子多年来一直跟家父学医,若是没有几分真本事,又怎么敢把榜给揭下来?”
慕容斌看着凤亦禅那张只能算是清秀的脸,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
“既然如此,还请姑娘进府一试。”慕容说着转身就给凤亦禅让开一个位置。
府内的管家听说慕容斌回来了,此时也赶忙迎了出来。“大少爷,您回来了……”
慕容斌站在原地,眼神带着冷意的扫了管家一眼。“之前只道管家是个办事妥帖的,看来本军领是看错了。”
管家一听慕容斌这么一说,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凤亦禅,脑子也算是灵活的当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上前一脚就踹在那来给他通报的人身上。“你个兔崽子,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还不快向姑娘赔罪!”
那人哪里是不会看眼色的,见状就要朝凤亦禅跪下来。
凤亦禅想到接下来她会找机会住在慕容府,把管家得罪狠了也没有好处,便侧开身子,没有受两人的赔礼。“不过是这位小哥传错了话,小女子哪里会计较那么多。”
“好了,进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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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慕容家的府邸,完全可以用精美绝伦四个字来形容。
这府邸跟大陆上的那些高门大院不同,刚一进去,就看见有一个诺大的花园,听海棠说,在岛上是没有一年四季的,一年大头的气候跟现在差不多。所以慕容府里的那些花开得娇艳耀眼。
纵然凤亦禅不是一个极爱花的人,也被那些姹紫嫣红的花朵给迷了眼。
慕容斌走在凤亦禅的身侧,余光可以看见凤亦禅在看见花园时眸中露出的惊艳之色。
这花园一直都是慕容府的骄傲,就连岛主的宫殿的花园里都没有那么多花的品种。
这个女子穿着普通看起来并不像是富贵人家的,但言行举止看起来给端庄大气。就算是神岛上那些有威望的世家小姐在看见那花园时,艳羡之色溢于言表,可这个女子只是在刹那的惊艳过后,就再没有更多的表情了。
想到这里,慕容斌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双平静的眼眸。
对,原来是她!
慕容斌想到之前在街上,马车差点撞了一个孩子,后来是给凤亦禅救了下来。
他那个时候有注意到,这个女子的眼神十分的平静,平静得让他都不禁好奇起来,她当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算是他,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颜色都会变上几分,可她却不是……
一路想着,就到了老军领的屋门外。
慕容斌收回自己的思绪,当先走了进去。
“老军领如何了?”
“回军领,今天是有好几个自称是医者的人来看过来,可大多数都看不出来,有些还胡诌,也当真是不怕死的。”照顾老军领的是一位四十上下的姑姑,已经在老军领身边伺候了二十多年了。
“刚才有人揭榜了,一会儿让她进来看看。”
不多会儿,凤亦禅被人请了进去。
屋子里的空气到是流通,药味也没多大。
那姑姑看进来的是一个姑娘,稍稍愣了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位姑娘就是揭榜的医者?”
“是。”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小女子染秋。”
“原来是染姑娘,还请给老军领看看吧。”
凤亦禅也没有推辞,直接走到床前去查探慕容老军领的情况。
老军领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看年纪也不过六十上前,因为病痛的折磨,身上根本就没有几两肉,乍一看,有些吓人。
凤亦禅上前给他诊脉。发现他体内的湿气很重,应该是风湿病。
这种病想要根治是比较难的,加上年轻的时候没有注意,这会儿老了,发作起来就要命了。
陆姑姑站在一旁不说话,她看凤亦禅动作娴熟,到是信了几分她是会医术的。
慕容斌坐在一旁,本来他一直忧心这老军领的病情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视线总是会不自觉的被凤亦禅给吸引了去。看着她认真安静的侧脸时,不自觉的相信她会把老军领的病治好。
“老军领年轻的时候骨头是不是受过伤?”凤亦禅对陆姑姑问道。
陆姑姑看她还没有检查就知道了,便道:“是,老军领年轻的时候带着岛民抗击外敌,右腿的大小腿骨都伤过。”
凤亦禅掀开被子去检查那条受过伤的腿,发现当时的骨头并没有被衔接好,大腿的腿骨是有些歪的。关节的地方还有一小块骨头突出。脚上的关节还有些肿胀。
加上在岛上的空气是比较湿润的,更容易得风湿病了。
“可否把老军领平日的吃食跟我说说?”
“因为我们这儿临海,老军领又是个喜欢吃海产的,所以往常的饭食都以海产为主。”
“有风湿病的病人不宜多吃海产品,如海带、海参、海鱼、海虾等,因其中含有的成分,被人体吸收后,会使病症加重。今后老军领的饮食还是以清淡为主,海产类的食物就暂时不要吃了。也勿要过多的食用肉食。”
“染姑娘这么说,老军领这病是能治好了?”陆姑姑听凤亦禅这么一说,心里也生气一股希望来。
凤亦禅缓缓的摇了摇头。在上一世医学那么发达的地方,这风湿病根治都难,更不要说是在这儿了。
“难,不过我这段时间会给老军领进行针灸按摩治疗,虽然不能够根治,但是却能够很大程度缓解老军领的痛苦。”
听说这病不能根治,陆姑姑有些失望。但想到每次老军领病发时那痛苦的模样,能够缓解痛苦也算是不错的了。
“真是有劳染姑娘了。”
凤亦禅客套两句,便让人准备了一个能够没过膝盖的木桶来,写了张药方,将要熬治好之后,用药渣敷在老军领脚上的关节处,又把他的脚泡在药水里。
等到水温差不多了,这才清洗干净开始帮他针灸。
等到一通忙活下来之后,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床上,原本闭着眼的老军领幽幽的睁开了双眼。
“爷爷,你醒了。”慕容斌上前,看着脸色虽然还不太好,但精神明显好了不少的老军领,神色难免有些激动。
往常老军领病发,哪次不是折磨个好几天才会稍稍好转,这会儿不过才几个时辰人就能醒来了。
慕容斌深信凤亦禅的确是有真本事的。
“咳咳,恩,奇怪,怎么感觉没那么疼了。”老军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有些不敢相信的道。
陆姑姑笑着上前。“老军领是不知道,大公子给您找了一个女神医回来,这不才几个时辰时间,您就醒了呢。”
老军领这才抬头看向凤亦禅。“真是好本事,这病痛折磨我多年,我还以为这一次会熬不住了……”
“是陆姑姑过奖了。老军领刚醒来,可以吃些清淡的小米粥,暂时不宜下床走动,这段时间小女子会坚持每日都来给捞军领治疗的。”
“好,好。”
凤亦禅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不想,慕容斌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
“染姑娘当真是好本事。不知姑娘家住何处,若是日后每天都过来可方便?若是不方便,就暂且住在慕容府,姑娘可愿意?”
凤亦禅暗道,姐等的就是你这话。脸上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片刻后才道:“小女子的家离这里有些远,每天过来到时无碍,只是怕会耽搁了老军领的病,既然军领大人这么说,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管家,将客院收拾出来,万不能怠慢了染姑娘。”
那管家之前就吃了一次亏,这会儿哪里还敢嚣张,忙笑着连连应是。
“斌儿,你爷爷如今怎么样了?”
凤亦禅这边还没有走,那边就有一个穿着华丽的贵妇人带着丫鬟往这边走了过来。
海棠说过,慕容府如今可以说是慕容斌当家,其父在几年前就病逝了,但母亲却是健在的。
慕容斌的父亲有三个妾侍,只有一个妾侍生了一个庶子,可以说慕容家的人丁很是单薄。
慕容斌的母亲出了生下慕容斌外,还生了一个女儿,如今也有十六岁的年纪了。
因为人丁单薄,这唯一的女儿在府上十分的受宠。当时她还在想,那镯子会不会在那唯一的慕容小姐的身上。
一般这种首饰类的东西,搁在男人手上的怕是不多。
慕容斌的母亲容氏既然已经走了过来,凤亦禅自然不能避开了去。加之管家已经往回走,她也不得不上前见礼。
“参见夫人。”
容氏长得很精巧,五官是好看,可能是脸型不太对,不能把那精巧的五官给突显出来,看着也只是一般的美人罢了。
容氏看了凤亦禅一眼,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这是哪个院子里的丫鬟,怎么凑到大公子跟前来了,还不快带下去!”
不管是在哪里,在这种高门府邸,丫鬟爬主子的床的事并不少见。之前慕容府上就发生过两次,所以容氏特别厌恶有人往慕容斌跟前去凑。
在神岛,男子在娶正妻之前是绝对不能有妾侍的。
凤亦禅无语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看起来就那么像赶着上前把男人给扑倒的?
慕容斌觉出凤亦禅的不喜,便上前解释道:“母亲误会了,这是揭榜来给爷爷医治的医者,并非府上的丫鬟。”
容氏来时就已经听说有个女医者揭榜来给老军领治疗,而且医术还不错,没想到居然是眼前的女子。这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个会医术的,可事实又偏不了人。
想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这会儿要她开口赔不是她多少有些别扭,毕竟对方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岛民。
况且她刚才跟自己的儿子站得那么近,要说她没有别的心思,她如何都不信!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
凤亦禅这会儿可不打算给容氏台阶下了,若是这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了,指不定这容氏还真的以为自己再觊觎她的儿子呢!
慕容斌对自己的母亲还是了解的,这会儿看她站在哪里不动,就知道她是什么心思。“染姑娘不要介怀,母亲并不知道姑娘是来给爷爷看病的医者,在下在这里给染姑娘赔不是了。”
慕容斌一开口,容氏就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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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氏看来,慕容斌可是整个神岛的军领,哪里用跟一个不起眼的岛民道歉。
不过想到老军领还需要她医治,脸色也没有摆得太过难看。
“管家还不快点带这位姑娘下去歇息。”容氏开口道。
“是。”
慕容斌都这么说了,凤亦禅知道她揪着不放也没意思,便跟管家走了。
慕容府的客院其实离主人住的地方并不远。管家给派了两个丫鬟过来给凤亦禅使唤。
凤亦禅探出她们都是不会武功的,留着倒也无妨。
“王妃,一路走回来的时候属下有注意到,在慕容府的东侧有一个院子是有人把守的。”夜煌进屋后压低声音道
“慕容府有上百年的历史,其府上的稀奇珍宝怕是不会少,到了明日我便借故在府上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是。”
凤亦禅跟夜煌在慕容府上带了三天的时间,慕容老军领的病情有了很大的缓解。但凤亦禅要找的东西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她为了拖延更多的时间,便开始用了一点小技巧让老军领的病情有些反复,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慕容家的人都十分的忧心老军领的身体,也丝毫不提让凤亦禅离开的事。
这一待着就是近十天的时间,凤亦禅晚上小心谨慎的摸出院子,在慕容府里寻找,可怎么都找不到线索。
之前夜煌说的那个院子把守的人都是武功高强的,她怕会惊动到府里的人,一时间也没有进去探。
是夜。
凤亦禅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打算今晚到那院子里去一看究竟。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能够让慕容家派那么多人守着。
为了怕有人突然到客院去找她,她把夜煌给留下看着,以防万一。
为了不让那些人发现,她屏吸,渐渐的靠上前。
手上从袖中拿出了一个迷烟筒,一点一点的朝那些护卫的跟前吹了过去。
守着正门的是四个护卫,而后面却只有两个在守着。凤亦禅看后门的两个护卫似乎一下子被迷烟气迷眼,她就趁着这个空档飞身进了那院子。
借着月光,她隐约的能够觉出,这院子里的构造跟老军领的差不多。四周安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在确定里面没有看守的人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院内主屋的门外。
门上落了一把金锁,她拿出一根小小的银针,在锁里弄了一会儿后,锁被打开了。
推门走了进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屋子太久没有人住了,刚一进去就感觉一阵阵阴冷的空气朝自己吹了过来。
凤亦禅往里走,拿出火折子弄出一点火光四处照了照。
这主屋……怎么布置得像是一个书房。里面四处都是书架,书架上摆着一本本厚厚的书。
她走到书架前认真的检查了一番,想要看看这书架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可是不是拿这本书,就是移那本书的,一阵摆弄下来,这书房并没有任何变化……
“奇怪了,难道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书房?那让那么多人守着干什么……”带着疑惑,凤亦禅走到了案桌前,发现上面正摆着一本书,似乎之前有人看了,可并没有让人收起来。
凤亦禅坐下来,借着微弱的火光看着书上的内容。
字她是认识的,只是有些古老的符号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几页大概的内容,说的是慕容家以为先祖姑姑。应该是如今的老军领的爷爷的妹妹,也就是老军领的姑奶奶的事迹。
这慕容家到是有够厉害的,虽然是女子,但这慕容老姑奶奶却是做了很多男子都不及的事。
上面都是在说这位姑奶奶生前的事迹,只是奇怪的是,上面并没有写她是否嫁了人。
“薨于慕容府长荣阁中……”凤亦禅感觉有一股阴森森的冷风朝自己吹来。
她进来的时候有注意到,这个院子门外的牌匾上,可不就是“长荣阁”三个字……
“慕容家为什么会把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人生前住的院子看守起来,难道是为了缅怀这位姑奶奶……”凤亦禅说着,继续往下看。
猛的看见几个字,眼睛都亮了。“能让尸骨完好保存,此等宝物被慕容芹所得。”慕容芹,用该是这个女子的名字了。
能让尸骨完好保存……可不就跟神老说的那镯子作用一样!
就在凤亦禅要继续往下看的时候,屋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她快速的把书翻回到原来那一页放好,到窗边看了看,人还没有过来,便快速的出去把锁给弄好,闪身就上了屋梁,把自己隐匿了起来。
不多会儿,一抹不算是陌生的呻吟走了过来。借着月光,凤亦禅可以看见他的一对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今晚没有什么异样吗?”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斌。凤亦禅小心的屏住自己的呼吸,不让他发现。
“回军领,并无异样。”
“退下吧。”慕容斌四下看了看,也没看出身边,就让人退了下去。之后,从身上把钥匙拿出来,将门打开走了进去。
凤亦禅在屋梁上没有动,就在这会儿,刚才关上的门突然打开,慕容斌沉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四下又看了看,发现真的没有人之后才转身走进屋里。
凤亦禅暗道自己刚才没有马上跳下来,不然岂不是要被他发现了。真是个警惕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凤亦禅看屋子里似乎没有动静了,这才小心的从屋梁上下来,悄悄的来到窗边,她刚才发现这窗户其实并没有关严实,便打开一条小缝隙往里面看去。
慕容斌在屋子里点了灯,坐在案桌前正在看着刚才凤亦禅翻看的那本书。
凤亦禅在外面蹲了好些时间,都没有发现有什么端倪,慕容斌也只是在那里安静的看书,并没有做什么。
眼看着离天亮不远了,凤亦禅不能再留,便先离开了。
夜煌一直等在屋里,看凤亦禅回来,心底才呼出一口气。
“王妃,如何?”
“有些头绪了,但是我还不敢确定,明天再去海神庙一趟便知。时辰不早了,先休息,明日再说。”
夜煌也没再多问退下了。
第二天,凤亦禅帮老军领下针按摩过后,便道今天是自己的生辰,想要到海神庙去沾沾神老的喜气。
神岛的人都有一个习惯,生辰的时候都会到海神庙去祭拜一番。
“原来今天是染姑娘的生辰,染姑娘之前也没有提及,我们都不知道,这会儿什么都没有给姑娘备下,真是太失礼了。”这些天相处下来,陆姑姑是越发的喜欢凤亦禅了。行事沉稳有毒不骄不躁的,可不叫人喜欢。
“陆姑姑有心了,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到海神庙祭拜祭拜就是了。”
凤亦禅都这么说了,慕容又怎么会不放人。
“我派几个人跟着染姑娘吧,路上有什么事也要照顾周全。”陆姑姑可不是怕凤亦禅会跑了,而是发自内心的替她担心。
“真是多谢姑姑了,慕容府到海神庙也不远,哪里还用得着让人护送,也不是什么精贵的小姐。”
三番说下来,陆姑姑才作罢。
但还是给凤亦禅找了两辆车,把他们送到海神庙。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来祭拜的人不少。
凤亦禅为了不引人怀疑,先是到海神前祭拜过后,才到庙后去找神老。
今天来找神老占喜气的人真不少,还要排队。
“王妃,你先去坐着等会儿吧,属下在这里排着就是。”白天日头有些烈,夜煌不愿看凤亦禅受累,便上前道。
“无碍,只等一等,用不了多少时间。”
占喜气的过程其实是很快的,凤亦禅他们排了没多久,队伍就少了一半了。看着再过几个人就到他们了。
“小姐,这会儿人多,奴婢去排着,小姐您在这里等一会儿。”几个丫鬟簇拥这一个穿着贵气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凤亦禅并未在意,只随便看了眼就收回自己的视线了。
“让本小姐排队等?你是脑子被猪吃了?还不让这些下等的岛民给本小姐让开,是想要晒死本小姐吗?”女子很是骄纵的哼了声。
周围的丫鬟和家丁得了话,哪里有不知道的。
一个个的上前去驱赶那些还在排队的人。“都走开,走开,没看见我们小姐要占喜气吗?没眼力见的,还不快滚!”
这会儿在这里排队的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岛民,这会儿看那女子穿着华丽,不是他们能够比拟的,也都不敢招惹的让到了一旁,哪里敢上前招惹。
凤亦禅不打算出来招惹麻烦,就要让到一旁,反正不过多等个十分八分钟,也要不得人命。
可谁知道,他们不过退后晚了两步,就有丫鬟上前推了凤亦禅一把。
那丫鬟自然是推不动她的,便有些恼了。“你这人不会听人话是不是,我们小姐让你滚到一边去,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说着,又轻蔑的看了一眼驼背的夜煌。“哼,带着你驼背的废物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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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不打扰染姑娘,告辞。”慕容斌走得有些急,也不等凤亦禅回复就离开了。
东西被慕容府的下人送到了屋中,凤亦禅也懒得推迟,索性就接了,也没有多想,认为慕容斌不过是为了感谢她医治慕容老军领的病罢了。
“染姑娘,我们大公子交代了,今天是姑娘的生辰,所以晚膳的时候姑娘可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跟奴婢说,让大厨房给姑娘做来。”
被派来伺候凤亦禅的其中一个丫鬟上前恭敬的说着。
凤亦禅就算是有想要吃的也不会说,只客气的道:“多谢慕容军领好意,晚膳只按照以往的份例就好。”
凤亦禅话虽这么说,可到了晚膳的时候,慕容斌还是让人端了一大桌子菜上来。
得了神老的准话,凤亦禅打算今晚再去那阁楼探看探看,说不定那本书上会有不少有用的信息。
在慕容府的前院大花厅内。
今天慕容老军领的身体感觉好了很多,慕容斌很高兴,便让全家人来陪老军领吃饭,除了不在府上的慕容斌庶弟之外,所有人都到了。
慕容老军领坐在主位上,有些感慨的看了看桌前的人。“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能跟你们好好吃顿饭了,这一些都是多亏了那染医者啊,看着是个姑娘,又年纪轻轻,医术却是了得。”慕容老军领这段时间跟凤亦禅接触,是越看越满意,若不是她身份低微,愣是巴不得让慕容斌把人给娶回来了。
慕容馨本来就因为凤亦禅被慕容斌训斥,这会儿听见慕容老军领说她如何的好,脸色就有些难看。若不是容氏在一旁看着,指不定会说出什么荤话来。
慕容馨在慕容斌那里受了委屈之后就直接去找容氏告状了,容氏之前本就有些不满凤亦禅,觉得她心底是存了要攀高枝的念头。听慕容馨说慕容斌再次帮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但容氏也知道,在这个时候事不能驳了老军领的话。
“也不知道染姑娘许了人家没有,不知哪个人家那么好福气能够娶到这样的姑娘。”容氏也只是这么随便一说,哪里会想到老军领听了这话就动了心思。
凤亦禅身份虽然不够给慕容斌做妻,但妾侍却也不是不行的……
容氏要是知道老军领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这么想,定要郁闷的想要撞死算了。
慕容斌听容氏这么一说,眼神闪了闪,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爷爷,这八喜丸子做得不错,您尝尝。”慕容馨可不愿意一家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那讨厌的贱民身上,便岔开了话题。
一顿饭下来,气氛到还不错。
“娘,你到底在胡说什么,那贱民有哪里好,要你这么捧着她?”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慕容馨还是忍不住埋怨容氏。
容氏看四下都是自己的人,这才没有拦着。
“她现在正在给你爷爷治病,自然不能够得罪狠了,你还以为娘当真觉得她好不成?”
听容氏这么一说,慕容馨的心里舒服了些,但在海神庙受的气却依旧消散不了。
“这个贱民,肯定是想要勾引哥哥,不然哥哥为什么那么护着她!”想到慕容斌对自己毫不留钱的训斥,慕容馨就觉得委屈死了。总觉得要寻个什么事在凤亦禅身上找回场子才行。
“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是。你哥哥从小性子就清冷,不喜与人相处,可偏偏……”容氏这么一想,也有些担忧起来,她最近可是在想看媳妇,可不能够在这时候出什么岔子。
“就是。”
“你们平日都注意着些那边的举动,可别让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污了我慕容府。”这话容氏是对身边的得力嬷嬷丫鬟们说的,就是让她们平时盯紧了凤亦禅,别出什么乱子。
“夫人放心,奴婢们会小心的看着的。”
……
凤亦禅看着放在桌上的大盒子,有些好奇慕容府会送什么好东西给她。她可是听叶德兰说着神岛上的宝贝数不胜数,随便拿出一样就是那大陆上几乎没有的。
这么想着,她便上前把盒子打开。
大盒子里还有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里还有一个更小的盒子……
如此反复好几个轮回,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她巴掌那么大的小盒子。
将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串红色的珊瑚珠。
血红血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愣是一丝瑕疵都没有。只一眼,就让人喜欢上了。
“这珠子到是漂亮。”
夜煌在看见那串珊瑚珠时,眼前亮了亮。
“吸毒珠。”
“恩?”凤亦禅拿着珠子的手顿了顿。“吸毒珠?”是什么东西?
“属下在之前那个岛屿的黑市里就无意间听到有人要出高价买一串吸毒珠。当时属下看了几眼那珠子的图纸,跟王妃手上的一模一样。”
“有人在黑市上出高价买这东西,可见这东西价值不菲。”
“是,属下听说这珊瑚珠能够在短时间内把人体内的毒素吸出来。”
“当真?”凤亦禅眼前一亮。
“是,不过这珠子虽然能够将毒吸出来,却也是要在一定时间内,若是体内的毒素蛰伏的时间过长,就算有吸毒珠怕也是没用的。”
听夜煌这么说,凤亦禅又蔫了。墨旭阳体内的毒那么多年,怕是多少串都没用。
“收着,说不定以后就有用了。”
……
夜深。
凤亦禅再次朝长荣阁去了。
顺利进入长荣阁,凤亦禅看那本书依旧放在桌子上只是上面的页数跟她昨晚看见的不一样了。
她翻回到昨晚上看见的地方,再次细细研究起来。
可一连看了好几页,都没有看上面再提到那镯子的内容,让她有些烦躁起来。
有些无奈的把书放回到案桌上,刚想要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笔筒。
只听见耳边传来“咔哒”的轻响。椅子后的那面墙缓缓的移动,出现一个暗室。
凤亦禅挑眉,没想到这院子的机关居然在这里。
她先是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发现没有异样才折返了回去,小心的走进了那个暗室里。
一路走下去都有火把照明。到不至于看不清路,不过为了防止里面有机关,凤亦禅走进去的时候还是很小心。
不过意外的是,里面居然什么机关都没有她就这么一直往下走。
可,这石梯是不是也太长了点,像是怎么都走不到头。
石梯两面都是石墙,就是一条一直往下的路,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带着三分好奇两分耐心,五分小心,凤亦禅在心里算了算,大概走了半个小时这样,才看见了尽头。
石梯没有了,再往前走……眼前出现了,一滩水!
凤亦禅看着眼前的水,有点像水池,可又不是,因为这水让人看不见低。水的面积不大,也就二十平米左右,沾满了所有的地方,往前已经没有路了。要走,也只能转身往回走。
她蹲下身,把手放进水里搅了搅。水不算凉,应该不是地下水……把手拿出来,放在唇边舔了舔……是咸的!
是海水!
凤亦禅有些惊讶,慕容府居然能够把海水通到自己的府邸下面来!
她不太了解神岛的地形,也不知道这慕容府离海到底有多远。
“这到底是当年慕容芹挖了,还是她死后慕容家的人挖的……”这水里,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要不是没有准备,她还真想要到水里去看看。只是她今天过来什么都没有带,若是在水里遇到什么危险,那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凤亦禅打算回去跟夜煌商量一番之后再下水探看一番。
下来的时候因为要处处小心,再回去速度就要比之前快乐许多。凤亦禅把暗室的入口给关上,发现并没有人进来便小心的离开了长荣阁。
刚出长荣阁,还没回到客院,凤亦禅就感觉不远处一阵骚动起来。
她不敢在外面久留,若是人多就很容易发现她的行踪。
刚一回到客院,就听见有人敲响了院门。
“来了,等一等。”已经睡过去的两个丫鬟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一队拿着灯笼和佩刀的护卫。
“护卫大哥怎么了?这会儿三更半夜的……”
“府里的库房着火了,有人发现黑影往这边过来,军领不放心,让我们过来守着。”
“护卫大哥是说有人故意在府里放火……”丫鬟一听,被吓得不轻。
“是。你去看看染医者如何了,一会儿我们要去回报军领。”
“是,是,我这就去看看。”
凤亦禅在屋中,快速的把自己的夜行衣换下,只穿着一件普通的中衣,将头发给散了下来,看着就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不多会儿,就响起了丫鬟的敲门声。
“染姑娘,染姑娘?”
过了一会儿,凤亦禅才应声。“怎么了?”
听见凤亦禅回答,那丫鬟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没事,姑娘您继续歇着,奴婢刚才听见响动,还以为姑娘是要起夜。”
“哦,你也下去歇着吧,不用在外面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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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姑娘还在屋子里歇着呢,没有被惊扰到。”丫鬟到门外去回了那些侍卫,那侍卫听了刚想要离开可还没走,就看到又有一队侍卫往这边来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当先来的那护卫的小队长看着过来的那队人马问道。
那队护卫为首的人脸色在火把跳跃的光火中,脸色显得忽明忽暗的。听人这么问也只冷冷的说道:“刚才我们看见有一个黑影往这边来了,夫人下命,要全力搜查。”说着,人就要推开院门走进去。
院门还没有关上,那伺候凤亦禅的小丫鬟看见有一队人马来势汹汹的过来有些害怕的瑟缩了一下。但想到慕容斌的交代,还是大着胆子拦在了院门外。
“刚才这位大哥已经问过了,现在染小姐还在屋子里歇着呢,你们这么进去,岂不是要冲撞了染小姐?”
谁知,丫鬟这么说,那冷面侍卫却是哼了声。“若是那黑衣人在这院子里,染小姐不就要遭罪了?还不让开,你难道要违抗夫人的命令不成?”
说完,他们也不等那丫鬟再说话,直接将她推开就走了进去。
“诶,你们……”
另一队被慕容斌派过来的侍卫看着情况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毕竟对方是容氏派过来的人,他们若是拦着,那岂不是不讲容氏的话放在眼里?
屋子里。
凤亦禅一直都注意着外面的响动,听见有人走进了院子里,便已将外裙穿在了身上,在那些人闯进来之前就将屋门打开。
“怎么回事?怎么如此喧闹?”
那侍卫小领头的人看见凤亦禅头发只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身上的衣裙却是穿好了,不由皱眉上前。
“染小姐的动作到是快。”
凤亦禅看那人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眉眼不由沉了沉,她刚才听见他说是容氏派来的。
慕容府里出了事,容氏现在虽然是当家的主母,可是这种事情怎么也不会轮到她来出面,慕容斌又不是摆设,可是她却偏偏派人到自己这边来说,有黑影往这里来了。让她不多想都难。
“刚才院子就听见院外喧闹的声音,我虽然是慕容府的客人,但府上发生了事情我怎么也不会置身事外。现在,这位侍卫大哥可能够告诉我,府上这是怎么了?”
那侍卫看凤亦禅说这话时一脸的疑惑,眼中还带着丝丝担忧,便缓了缓脸色。“刚才有人在府上纵火,我们追查时发现有黑影朝这边过来,自是要进来检查。染小姐,得罪了。”说完,他一挥手,在他身后的那些人便上前到院子里的各处去检查。
凤亦禅不动声色的站在自己的屋门外,就是不让开,有两个侍卫想要进去,可碍于凤亦禅站在那里也不好开口。虽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岛民身份低微,可慕容老军领却十分卖她的面子,他们也不敢得罪狠了。
“染姑娘,还请不要为难我们。”那侍卫的领头人见状,脸色变有沉了下来。
“不是我要为难各位,只是你们那么多男子到我一个女子的屋子,若是传出去,这名声……如果各位不放心,大可找几个丫鬟婆子过来检查。”
本来这也算是合情合理的要求,可听在那侍卫头领的耳朵里,就觉得凤亦禅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染姑娘,若不让开,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要不客气什么?”侍卫头领的话音刚落,一道带着丝丝怒火的声音便在院中响起。一身青衣的慕容斌沉着脸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侍卫看见慕容斌都恭敬的上前问安。慕容斌却是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接走到了凤亦禅的跟前。
“大晚上的让染姑娘受惊,是在下的不是。”慕容斌却是在跟凤亦禅赔礼。
跪在院子里的侍卫都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府上谁不知道,大公子除了对老军领怀着敬意之外,说句难听的,就连夫人有时还会被大公子气得仰倒。
在神岛,身份高贵的慕容斌何时对人那么客气过?简直就是见了鬼了!
“他们也是为了慕容府的安危担忧,倒也没有让小女子受惊,只是那么多男子进入女子的寝屋,怕是不合礼数。”
慕容斌一听这些侍卫要进凤亦禅的屋子,脸色霎时黑了,周围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那些侍卫的都有些害怕的看向自己的头领。若是大公子生气或是怪罪下来,他们就该倒霉了。
“是谁给你们那个权力进来惊扰染姑娘的?难道本军领之前说的话都是废话?”慕容斌的声音透出的怒气是显而易见的。
那侍卫的头领忙道:“回大公子的话,属下也是得了夫人的命令,夫人说只要发现有任何可疑的就要彻查,属下该死。”其实他的话并没有说全,当时容氏的话语中总是意有所指的说到客院,他也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不知道府上给老军领治病的染姑娘是哪里招惹大了夫人,夫人这是要趁机给她难堪。
他是慕容府的人,自然不会不听容氏的话……
慕容斌一听,这事居然敢自己的母亲有关,脸色稍稍变化,却因夜色太深,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还不快给染姑娘道歉,滚出去!”
“是,是,冲撞了染姑娘,真是该死,还请染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对方已经道歉了,凤亦禅就算是看在慕容斌的面子上也不会做得太难看。“无碍。”
“还不快滚!”
“是,属下们告退。”
等到所有的侍卫都退下去了,慕容斌才有些无奈的看向凤亦禅。
发现她依旧是面色淡淡,完全看不出她心中所想。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要知道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往常,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会生气,或者会被惊吓到,可她这样……在他看来就像是一个迷,让他想要琢磨透彻……
“慕容军领,不知道府上发生了何事?”凤亦禅看慕容斌一直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开口打破平静。
“哦,没什么,染姑娘不用担心,时辰也不早了,姑娘还是早些歇下吧,在下告辞。”慕容斌似乎怕凤亦禅看出自己的窘迫,便草草了说了两句,转身离开了。
“染姑娘饶命,刚才奴婢没能将那些人拦下……”院子里的两个丫鬟一脸惶恐的跪下请罪。
凤亦禅刚才可是听了真切的,倒也不会去怪罪她们。“你们都起来下去歇着吧。”
两个丫鬟看她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心里呼出一口气来。
凤亦禅刚回房没多久,就听见窗边传来夜煌的声音,她开窗让夜煌进来。
“王妃,刚才属下趁着夜色出去查探了一番。发现慕容的北边的角楼着火了。且火势还不小,听说还死了好几个侍卫和丫鬟。”
凤亦禅这些天已经了解了慕容府的构造,知道角楼是慕容府的库房,里面当有不少值钱的东西。
这神岛的房屋建筑材料可极少是木料的,火势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蔓延得那么快。有人故意纵火,这是肯定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到慕容府上来撒野。
“明天你去给海棠传话,问问这件事情。”其实若不是叶德兰提过慕容府,她也懒得去掺和这种事情,毕竟现在来说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尽快找到那镯子的线索。
“是。属下明日就去。”
凤亦禅又将那长荣阁遇见的事情跟夜煌说了一遍。
“我觉得那水下肯定大有文章,不然慕容家的人也不会费尽心思去弄那么一个地方。我打算过几天做好准备之后去探看探看。到时候你跟我一道去。”
夜煌听凤亦禅这么说,便想着到时候自己下水,让凤亦禅在上面守着。她可不能让王妃去冒险。
……
“大公子去拦着了?”在容氏的屋子里,也是一片灯火通明。
她今天会给那侍卫下那样的命令也是想要给慕容馨出口气,可没想到慕容斌居然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去阻拦了!
原本容氏就没怎么将凤亦禅放下心上,这会儿听自己的丫鬟来回报,心不由多想起来。
“是啊夫人,老奴问了,说大公子好像很生气呢……也不知道那染姑娘到底给大公子迷了什么药,居然能够让大公子这么帮她出头。”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容氏狠狠的瞪了眼。那婆子不敢再说,忙闭了嘴。
“夫人,老奴之前就说这下贱的岛民不可能是一定心思都没有的。这慕容府的富贵放眼整个神岛谁人不眼馋?现在夫人正在给大公子相看人家,可千万要提防着某些想要攀高枝的人了……”
容氏对自己大丫鬟的话是深以为然。心也越发的沉了下来。可是她却不能明着去动凤亦禅,她现在还在给老军领治病……
“夫人也别忧心,老奴看老军领的病现在是好多了,这神岛医术好的人可不少,只要让她说出治疗老军领的法子……那夫人岂不是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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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乖,等你长大之后,哥哥就让娘亲给你们做好多好吃的。”
襄阳的汉江王府内,睡前,小魔头看着已经自己隔壁屋中睡下的果果和甜心。
已经两个月的时间了,去寻找凤亦禅的人依旧没有丝毫消息传回来。
小魔头虽然早熟,可对一些事情还是带着孩童般纯真的感情……就像,他一直相信自己的娘亲只是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而不是可能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粉嫩嫩的小婴孩儿被小魔头还带着肥短稚气的小手这么一拨弄,小小的嘴角动了动,似乎对自家哥哥这样的骚扰还是不满。
“果果和甜心都已经睡了,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墨旭阳不知何时走进屋中,看见小魔头还趴在两个小家伙的床上便低声道。
闻声,小魔头站直了身子,看向墨旭阳。“老头儿,你……真的要去吗?”
昨晚,墨旭阳把他叫到书房,很严肃的告诉他,他要去找娘亲。当时小魔头张嘴就说要跟着去。
不过墨旭阳当场就拒绝了。
“我要跟你一起去,你不能丢下我们!”这我们,当然是指正躺在小床上睡觉的果果和甜心。
墨旭阳凝眉,却没有回答。
“回去睡吧。”说着,自己走上前,在两个小家伙的脸上落下一吻,又回身牵着小魔头往外走。
“老头儿,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一个人去的!”小魔头看墨旭阳根本就没打算回答自己,便鼓着脸,如两三岁那时生气的模样。
墨旭阳看着他那样子,突然怔了怔。似乎想到几年前,这个小家伙跟屋子里的两个小宝贝一样,也不过那么一点大,可现在一转眼,他们都那么大了……
“你是墨家的子孙。”墨家的子孙,意味的一种责任。
“老头儿,你将我跟果果和甜心丢下,就算找到了娘亲,娘亲也绝对会生气的。”
一句话,让墨旭阳想到凤亦禅对孩子的疼爱,只觉胸口蓦地一痛,难受得她几乎要窒息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那可恶的女人现在只是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而不是……永远都不见了……
“先去睡吧,等事情处理完,就出发。”
等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小魔头高兴的回去睡了。
“王爷……”玄冥这些天一直在外面为墨旭阳办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可以说玄冥是最清楚的。
墨旭阳面无表情,站在院子里看着黑暗中某个虚无的方向。“有什么话就说。”
玄冥顿了片刻,还是决定将自己所想给说出来。“王爷……如今小小姐和小少爷都还小……怕是不适合长时间的奔波。”
现在两个孩子都还不到半岁,奶都还没有断,如果带着他们四处奔走的话,的确十分的不合适。
墨旭阳又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再这样待下去,他怕自己会疯掉。
他在十天前就决定要亲自去寻找凤亦禅的下落。可是他却不想带着三个孩子去。
不过……刚才小魔头的话却让他犹豫了,孩子们都还那么小……他这么做,未免也太过狠心了……禅儿知道,定然会怪他的。
“罢了,这件事先暂且缓一缓,等到两个孩子都大一些了……”
“王爷勿要忧心,说不定这段时间里,玄册他们就能将王妃给找回来了呢。”玄冥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假的可怜。
……
神岛,慕容府内。
凤亦禅站在离昨晚那被烧的角楼有一定距离的一个花丛内,看着不远处被烧得有些惨烈的角楼。
那角楼外面的墙体几乎都已经被烧黑了,有不少侍卫正在清理里面还没有被烧毁的东西。
可是那些东西抬出来,哪里还能要,真是可惜了那些宝贝。
凤亦禅看了几眼,便转身打算回客房,她刚才老军领那里回来。昨晚慕容府着火的事情慕容斌应该是瞒着老军领的,不过依她看,像老军领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府里发生了什么事。
“诶,你们听说没有,昨晚偷偷的进府里放火的人是这段时间很猖狂的岛外人。”
“真的?我就说嘛,如果是神岛的人,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也绝对不会敢到慕容府里来放肆了。”
“就是,那些岛外人好像还抢掠了不少小岛的宝物,这次过来,不会是想要抢夺我们主岛的宝物吧?”
神岛是一个群岛,在一个相对大的岛屿上,四面都环绕着大大小小的小岛,那些小岛都算是神岛的领土。
凤亦禅只随意听了两耳朵,也没有在意。今天她本来打算去看看叶德兰的,可慕容府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夜煌已经出府了,若是她再离开,指不定会惹得人怀疑,回到客房后也只是老实的待着。
不过五天的时间,慕容府连夜赶工,将被烧的角落都移位了平地,开始重新建楼。
凤亦禅听伺候她的那丫鬟说,容氏打算将那角楼重新起一个院子,以后可以用来招待客人。
“晶晶姐,你看着薰衣草,好看吗?我可是听说晶晶姐你最喜欢薰衣草的了。偷偷告诉晶晶姐,这些薰衣草都是我哥哥让人种下的,他也喜欢得紧。”
慕容府内百花园内,几抹娇俏的身影缓缓的在花园的走着。她们身上穿着跟百花相应的衣裙,一个个更是长得如花似玉,看着可当真是人比花娇。
说话的是慕容馨,她手挽着一个比她高了小半个头的女子。那女子生了一双勾人的丹凤眼,琼口小鼻,一张樱桃小口,那皮肤吹弹可破,怎么看都是个小家碧玉的美人。
吕晶晶听慕容馨说到后面,一张小脸微微的泛起了红晕。“你这混丫头,最近说话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居然敢来打趣我了。”
“晶晶姐真是冤枉啊,我说什么了?什么时候打趣你了?”
说笑着,两人就在百花园里笑闹追逐起来。
“呀……啊!”
在笑闹间,吕晶晶突然一阵惊呼,不过眨眼睛,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凤亦禅在回客院的路上,不经意间被百花的香气吸引到了这边来。情不自禁的走了过来,在她听见慕容馨说话时,就打算转身离开了,可她没想到会有人朝她这边跑过来,还撞到了她的身上。
她有功夫在身,那人撞在她身上,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大碍。
跟在吕晶晶后面的丫鬟还有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姐们忙上前。“小姐,你怎么了……”
“晶晶,小心啊!”
原本跑到了另一边的慕容馨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化,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吕晶晶已经被人七手八脚的扶了起来。
“哎呀小姐,你,你的手破皮了……”吕家的丫鬟看着吕晶晶的手心,惊讶的叫出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吕晶晶是受了多大的伤了。
凤亦禅循着声音看过去,看那被称作吕小姐的女子手心的确是擦破了皮,还流了血。
看起来有些吓人,不过那也只是皮外伤罢了,不会有什么大碍。
“你,你这个丫鬟真是好没颜色,没看到我家小姐跟慕容小姐在百花园中玩耍吗?怎么还巴巴的往这边凑过来?”吕晶晶的丫鬟看凤亦禅穿着普通,根本就不像是哪个府上的小姐,便大着胆子骂了出声。
这丫鬟一骂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到了凤亦禅的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花青色的长裙,窄袖,手上还拿着一个木箱子,也就是她的药箱。光是她手上的那箱子,就让她们觉得凤亦禅肯定不会是哪个府上的贵人了,哪有贵人身边连个提箱子的人都没有的?
慕容馨一看是凤亦禅,心里却是窃喜,暗道终于给她找到办法来收拾她了!
“染秋,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你知道这是谁吗?晶晶姐也是你这等贱民能够冲撞的嘛?还不跪下!”
那些个陪同而来的小姐们,听慕容馨说凤亦禅不过是个贱民,就更不将她放在眼里了,有的为了迎合吕晶晶,还用鼻子哼了哼声,似乎很是不屑。
凤亦禅本来是想要开口道歉的,毕竟不管那人是不是先撞到了她的身上,怎么人家都受伤,说句道歉不是她承认错误,而是一种礼仪。
却不想这些人还想要得寸进尺了。
凤亦禅没有理会咋呼的慕容馨,而是将视线转到了正皱着眉头的吕晶晶身上。“这位小姐,刚才你是怎么摔倒的?”
吕晶晶没想到凤亦禅刚亦开口,会对自己说的居然是这句话,她微愣之后便回过神来脸上带着善意和包容的笑。“几位妹妹不要生气,刚才是我跑着没有注意看前路,才不小心撞了这位……这位姑娘的,这并不是她的错……”说话间,似乎触动了手上的伤口,表情有些僵硬,却又想要强撑着笑出来。
她这样子,更是让慕容馨觉得,她不过是想要她们不怪罪凤亦禅罢了。
慕容馨又怎么会就此罢休。“晶晶借,你真是太善良了!”
谢谢~风铃的故事~亲的打赏~~这几天禅子都在外地,要死了,不过不会断更,亲们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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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妹,你说慕容军领会不会生我的气?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女子?”用了午膳,吕晶晶陪着容氏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离开了,作为好友,慕容馨跟着将她送了出去。
慕容馨也很是不满慕容斌对凤亦禅的态度。这会儿难免有些抱怨。“也不知道哥哥到底是怎么了,总是处处帮着那个贱民。也不知道她对哥哥用了什么手段!”
“慕容军领……会不会对那染姑娘有意?”吕晶晶看着慕容馨,没有想太多就开口问道。等话问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这么问有些不太合适,忙解释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慕容军领往日冷冷清清的,突然对一个人很好……所以……”
“好了晶晶姐,你的那点心思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哥哥怎么想的。但不管怎么样,肯定是那染秋去勾引哥哥在先。放心吧,我娘绝对不会让一个低贱的女人进我慕容府的门的。”
被慕容馨这么一说,吕晶晶想到慕容斌的模样,脸色再次浮上了红晕。
厅堂内,用过午膳后容氏便让慕容斌陪自己坐会儿。
容氏吹了吹杯中的热茶,低头小啄了一口,才抬头看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慕容斌。“斌儿,斌儿……”
“恩?娘有何事?”慕容斌回神。
容氏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娘叫了你好几声你才回过神来,都想着什么呢。”
“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公事罢了。娘有话直说就是。”
“你看着晶晶这孩子怎么样?”容氏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
慕容斌剑眉一皱。“娘,想要跟吕家联姻?”
“吕家可是神岛的第一大粮商,如果跟他们联姻,岂不是让我慕容府更为昌盛?”容氏怎么看都对吕晶晶这个媳妇很满意。
“娘,这是绝对不行,你还是尽快打消这个念头吧!”慕容斌说道这里,语气已经有些发冷。虽然容氏是自己的生母,可是有时候她做的那些事情,他真的觉得十分的幼稚。
自己的这个儿子,往日都是冷冷清清的,对谁都不亲近,可她怎么都是他的母亲,他就算不太亲近,可也是带着几分尊敬的。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晶晶有何不好的?娘看着哪里都好得很,况且你也二十好几的年纪了,你还想要拖到什么时候才成婚?你爷爷不知道有多想抱曾孙了!”
“娘,本来慕容府在神岛就已经够扎眼的了,难道你真想要慕容府成为众矢之的吗?”慕容斌看了一眼容氏,她终究是自己的母亲,便耐着性子解释了两句。
“你胡说!你分明就是被那贱民给勾去了魂,怕是我说谁你都能找到由头来拒了!”慕容斌的解释分担没有让容氏信服,反倒是跟激动起来。
“娘,你说什么?”慕容斌眉眼一沉,周身散发出一股冷气。让容氏还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一般的窒息。
“你,你居然为了,为了那样一个下贱的岛民跟娘这么说话……娘那么多年来辛辛苦苦的把你带大……你,你……”容氏就势哭了出声,不过她怎么都是贵妇,不会像那些泼妇一般的大喊大闹。
这会儿去送吕晶晶回来的慕容馨听见容氏大哭,心里一惊便疾步走了进去。
发现慕容斌沉着脸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容氏就在一旁哭得伤心,便上前道:“娘,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哥哥,娘都哭了,你怎么也不劝劝?”
慕容斌面不改色的站了起来。“我还有公事要处理,你照顾好娘。”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容氏这会儿是真的伤心的,更是认定慕容斌怕是真的对凤亦禅有意,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娘,刚才你跟哥哥还好好的,这会儿是怎么了?”
慕容斌既然已经走了,她也没有再演戏的必要,用秀帕擦了擦眼角。“还不是因为你哥哥婚事,居然说不能娶吕府的小姐,这不是明摆着想要跟我这个做娘的作对吗?!”
容氏气恨的说着,也不顾这话是不是能跟慕容馨这个未出阁的姑娘说。
“娘,你说哥哥该不会真的想要娶那个贱民吧?”
“哼!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人进我慕容府的门的!”这会儿的容氏就像是要跟凤亦禅对上一般。暗下决心,要对付凤亦禅,绝不能让她抢走自己的儿子!
“娘,这个女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岛民,你想要对付她还不简单啊?”
“恩,之前是娘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没想到她还真有两下子,居然能够笼络了你哥哥的心!是我疏忽大意了!”
“娘,现在想要赶走她,让哥哥对她彻底死心,还是要下狠手才是。”
容氏沉默片刻,点点头。“你说的对!”
……
慕容斌从容氏那里走出来,脑子里一直都闪过凤亦禅那张只能算得上是清秀的脸。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脸,却让自己一直都念念不忘。
“难道最近太累了……”
慕容斌摇摇头,把那张脸从自己的脑海里甩开,可他越是这样,那张脸就越发的清晰,就像是刻入了他的心底一般。
他不由想到容氏刚才说的话,她这是一位自己想要娶染秋。
娶染秋……让那样的女子成为自己的妻子……
慕容斌想着,嘴角居然不自觉的开始上扬。就连跟在他身后的侍卫有惊愣得瞪大了眼睛。
军领……今天这是疯了不成?居然无缘无故的就笑了。
……
慕容老军领的宅院内。
陆姑姑伺候着老军领吃了药之后,便按照凤亦禅交给她的手法给他按摩着他的双腿。
“老军领最近的起色看起来真是好多了。”
老军领靠在软枕上,手上拿着一本书在随意的翻看着。治疗的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他的确要比凤亦禅来时要好了不好,心情也跟着明快起来。
“今天那边是怎么回事?”老军领手上的书并没有放下,目光也没有移开,嘴上却装似不经意的问道。
虽然他整天都待在院子里,可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相反的是,府上发生的事情,他甚至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陆姑姑低垂下眉眼,手上也不停。“奴婢听说好像是夫人跟大公子说了几句关于大公子婚事的事儿,大公子好像有些不高兴。”
闻言,老军领冷冷的哼了声。“蠢妇!真是在府上待久了那脑子都待没了,居然敢起那跟吕府联姻的心思,是觉得慕容府的好日子过久了。她是不知道现在那高位的那个,是那么好糊弄的?”
陆姑姑只低着头,这样的话她自然是不敢应的。不过她也知道,老军领这是恨铁不成钢,也不是要谁接了他的话。
“夫人估计也是着急了,大公子今年都快二十三了。”陆姑姑可以说是肯定慕容斌长大的,说这话也不算是没有规矩。
“恩,这孩子年纪的确是不小了,早就过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好在是在我们岛上,若是在那些大陆上,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人嚼舌根了。”显然,老军领也是担心慕容斌的婚事的。
“老军领似乎很喜欢染姑娘。奴婢也觉得她当真是好。”
老军领想到凤亦禅行事张弛有度,从来没有那种卑躬屈膝的低姿态,证明这姑娘心底是有傲气的。加之在百花园发生的事,他就能够看出,她根本就没有留在慕容府的心思。
“若是斌而当真喜欢,纳回来做妾也不无不可。”老军领一句话,说出了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老军领,大公子来看您了。”丫鬟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低声道。慕容斌已经跟在她的身后直接走了进来。
“爷爷。”慕容斌走上前问礼。
“行了,在我这里不用那么多规矩,过来坐下吧。”
陆姑姑站起身,跟慕容斌拿了张凳子到老军领床前坐了下来。
“怎么?你这小子让你母亲生气后,就跑到我这里来了?”还不等慕容斌说话,老军领便调侃道。
“我是来看爷爷的,看来爷爷的身子是越来越好了,那我就先回去处理公务了。”慕容斌说着还真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臭小子,如今都敢到我这老头子面前拿乔了,还不给我滚回来。”老军领看他真的要走,便开口笑骂道。
慕容斌当然不是真的要走,不过是跟老军领逗逗乐子,这会儿也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哎,我老了,不中用了,也不知道还有几年能活的。你说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给我这老家伙娶给孙媳妇回来?”
慕容斌没想到老军领会开口问这个问题。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趟算是来错了。本来他觉得心里杂乱,想要来老军令这里避一避把脑海中的想法甩开的,谁知道……又被旧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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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军领过去从来不会管慕容斌这些事情,这是他第一次在慕容斌面前问起他婚事的事。
“你小子也是老大不小的年纪了,虽然我们岛上没有大陆那边那么讲究,可岛上很多年纪跟你差不多的公子哥孩子都有好几个了,你也该为我这个老家伙想想了。”老军领这话也是发自内心的,在他看来,他现在的起色是好了不少,可毕竟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也不知道还能有几年可活的,便开始对这些事情上心。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斌听老军领这么说,脑海里会突然闪过凤亦禅那张脸。
老军领自小就让慕容斌跟在自己的身边,这会儿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染秋这孩子我看着到是不错的,如果真对她有心思,等你娶了正妻之后,将她纳回府上做妾也不无不可。”
在老军领看来,能够做慕容斌的妾侍,对凤亦禅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若是在平时,慕容斌早就出言反对了,可今天,他却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说。
“怎么?你不愿意?那便算了,我看染秋对我们慕容府到也没有多少念想……”
“爷爷……染姑娘……毕竟在给你治病……”慕容斌跟凤亦禅有过好几次接触,他都能感觉出她不是一个会攀附富贵的人,他担心如果贸然去提出让她给自己做妾的事,会惹她恼怒。
老军领看他那个样子却是笑了出声。“哟,我还道是你不愿意呢,原来是怕别人不愿意啊。怎么,是觉得委屈了她?”
“爷爷……”慕容斌不想否认自己对凤亦禅有一种莫名的渴望。他心底其实是希望她成为自己的女人的。
“好了,这件事情爷爷会知道分寸的,定不会让她恼了你。”
从老军领那里出来时,慕容斌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能够正视自己内心深处的情绪,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对于这些事情,在客院里的凤亦禅并不知道。
“到时候我下水,你就在上面等着,我第一次到长荣阁时慕容斌也去了,我担心他会在我们行动那晚再去,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凤亦禅正在跟夜煌商讨行动的计划。
“染姑娘,夫人说要好好感谢染姑娘能够减轻老军领的病痛,在自己的院子里摆了小宴,要请染姑娘过去好好的感谢一番。”
屋内的两人在听见之后都安静了下来,无声的对视一眼。
她之前就感觉到容氏对她有莫名的敌意,这次会那么好心的设宴感谢她?
“我知道了,我换一身衣裙就过去。”凤亦禅扬声应道。
“我先过去一趟。”说着,凤亦禅只理了理身上的衣裙便走了出去。
“染姑娘请,夫人正在等着您呢。”容氏身边的大丫鬟笑着迎上前,乍一看,对凤亦禅到真是热情感谢的模样。
凤亦禅若是拒了容氏,就是不将她这慕容府的女主人放在眼里。她还没有行动,暂时不能离开慕容府,索性去看看这容氏想要干什么!
容氏的院落离客院有些远,一路走了两三刻钟的时间才到了。
“染姑娘可算是来了,我们夫人都等了好些时候呢。”
刚到院外,就有一个打扮得体的嬷嬷迎了出来,这可是给足的凤亦禅面子。
凤亦禅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些人的神色,发现她们脸上虽然是带着笑的,可眼神却透出一股不屑的冷意。
她在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去。
容氏就坐在厅堂的主位上,正在喝着茶。
“夫人,染姑娘来了。”
凤亦禅上前,对容氏微微福了福身。“慕容夫人。”
“染姑娘不用多礼,快些起来,你们还傻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扶着染姑娘坐下。”
“夫人客气了。”凤亦禅不客气的坐了下去。容氏的眼神在微不可见之处微微沉了沉。站在屋子里的丫鬟更是不满意的撇了撇嘴。暗道,凤亦禅还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让她坐她就真坐了!
“今天我让厨房准备了几个小菜,想要好好的感谢感谢染姑娘这段时间对老军领的照顾。”容氏脸上依旧带着笑,而且笑得比刚才更为温和。
凤亦禅略显谦卑的低垂下眼帘。“夫人夸奖了,那不过是我该做的。”
“好了,这时辰也不早了,去把菜端上来吧。”
不多会儿,丫鬟们手上端着菜肴鱼贯而入。
凤亦禅看着桌上被摆满的菜肴,容氏虽说是几道小菜,可这菜没有一道看起来是简单的。
“多谢夫人款待。”伸手不打笑脸人,凤亦禅在容氏没有翻出底牌之前也不会傻到黑脸。
“这菜让染姑娘尝尝,可喜欢。”容氏指了指跟前不远的一条通体金黄金黄的鲜鱼说道。
有丫鬟会意,便上前夹了一点鱼放到凤亦禅桌前的碗中。
凤亦禅用筷子夹起来,不动神色的闻了闻,在吃进去前也尝了尝味道,发现没有问题之后才咽了进去。
“如何,这菜的味道可合染姑娘的口味。”容氏似有些期待的看着凤亦禅,像是迫不及待的要知道答案一般。
“这看似像是鱼肉,可入嘴的口感却完全不似鱼肉,慕容府的大厨当真是了得,居然能够把虾做到如此程度。”
听凤亦禅这么一说,容氏的神色微微的滞了滞,似有些没想到凤亦禅居然能够吃出这肉并非是鱼肉。
本来想要从这方面给她难堪,让她知道这人上人的生活跟她到底有多大的距离,没想到她居然说对了,便有些意兴阑珊。
一顿饭因为容氏的话变少,两人吃得到是安静。
等到丫鬟们将饭菜都撤了下去之后。容氏才开口直接转入正题。
“不知染姑娘如今婚配了没有?”
凤亦禅拿着瓷杯的手微微一顿。
容氏看凤亦禅没有马上回答,还以为她是害羞自己问这个问题,看着她也不过十来岁的模样,就以为她并没有许人家。
“我看斌儿对你到是有意,不若等到斌儿的正妻过门之后,在让他纳你进门如何?”
凤亦禅这会儿当真是被容氏的话一口噎住了。
让慕容斌纳她为妾,真是搞笑!
若不是想到自己还要待在慕容府,凤亦禅还真想把手上的茶水泼到容氏的脸上了。
“你也知道,我们慕容府,不是什么人想要进就能够进来的,斌儿纳你为妾,也是本夫人再三思量过后才决定的。”容氏丝毫没有注意到凤亦禅的情绪变化,还在那里自顾自的说着,以为凤亦禅这会儿定是高兴坏了,连话都不会说话。
凤亦禅看容氏那一副施舍的嘴脸,差点没笑出声,张口便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多谢夫人厚爱,这事夫人还是莫要再提。我自认配不上慕容军领,断不会有这样的肖想。”
容氏还想要说什么,蓦地被凤亦禅打断就有些不悦,这会儿再听她这么一说,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这是不愿意?”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不知不觉中有些尖锐起来。
凤亦禅已经站了起来。“不愿意,还是多谢夫人的好意,我还要去给捞军领配药,就不打扰夫人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容氏呆在原地,久久都没能够回过神来。这剧情……怎么没有朝自己想象的方向发展呢……
不多会让,一抹修长的身影从屋子的一个隔间推门而入。
这人不是谁,正是被容氏找来的慕容斌。
她本是想要让慕容斌看看凤亦禅的嘴脸,让他知道凤亦禅不过是一个贪图富贵的贱民,让慕容斌从心底厌弃这样的人。
可没想到……凤亦禅居然会那么干净利落的拒绝了!
真是……真是……气死她了!
如果凤亦禅答应的话,容氏定会觉得她是想要攀附富贵,可如今她拒绝了,她只会觉得她是想要拿乔,不满意那妾室的位置!
“斌儿……你,你刚才也听见了,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觉得妾室的位置是委屈了她,真,真是……你放心,娘会让她交出治疗你爷爷的方子交给别的医者,我就不信,他们还真不如一个小女子了不成!”容氏看眼前的光线被遮挡住了,回过神来,才发现是慕容斌站在自己的身前,便面带怒色的开口道。
慕容斌面色有些发沉,那是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容氏一时间也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斌儿……”
“娘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慕容斌突然转脸看向容氏,声音有些凌厉的发问。
“这……”容氏被他那气势吓得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娘每天都要管理府上的事,我的婚事就不劳烦娘了,爷爷会给我找到合适的人家。”说完,慕容斌也消失在屋子里。
他现在觉得自己的心很乱,尤其是想到凤亦禅那没有一丝犹豫的声音时,他很生气,生气中还带有一种自己都没办法理解的失落。
她到底为什么不愿意,难道已经有了心上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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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从容氏那里离开之后,脸色有些黑的发沉。本来想要把行动推迟,现在看来,是要提前行动才行了。
真是不明白那容氏怎么会起这样的心思,或者说那根本就是试探自己,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夜渐深。
凤亦禅和夜煌准备好东西准备潜伏出去。
“军领!你,你怎么……”
在凤亦禅和夜煌准备出门时,蓦地听见守在院门外的婆子惊讶的声音。
凤亦禅微愣,慕容斌?现在都已经过了子时了,他怎么回到这里来?难道是对他们产生怀疑了?
“你先回去,静观其变。”她对夜煌低声道。
夜煌点头,拿着东西就潜回了自己的房间。
凤亦禅换了一身衣裙走出去的时候,慕容斌已经走了进来。就站在她的门外。
她揉了揉眼,像是睡着了又被人吵醒的样子。“慕容军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刚一靠近,她就闻到了一股微浓的酒味。
难道他喝酒了?
“为什么?”慕容斌的眼神有些迷离,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凤亦禅微愣,为什么……什么为什么……“慕容军领,你喝醉了,我还是让丫鬟送你回去吧。”
凤亦禅想要侧身出去叫丫鬟,慕容斌就直直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她也出不去。
她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不知道慕容斌怎么会大半夜的到自己这里来发酒疯。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不答应?”慕容斌一直抓着这个问题再问,凤亦禅却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忽而,她突然想到今天容氏跟她说的事,她当时还以为是容氏来试探她的,如今慕容斌出现在这里……难道,容氏所为,是他的意思?!
想到这里,凤亦禅心底有些发沉,若是慕容斌要强行把她留下的话,事情还真有些麻烦。
“慕容军领,我早就嫁人了,所以今日夫人所说,断是不能答应的。”
“嫁人……你嫁人了……”慕容斌微熏的双眼有些发愣,呆呆的看着她披散在肩膀上的黑发。
“对,我已经嫁人了,所以还请军领和夫人断了那心思吧。”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嫁人了,你一定是为了不想嫁给我才这么说!”慕容斌不仅没有因此而死心,情绪反倒变得激动起来。伸手就想要抓住凤亦禅。
凤亦禅快速的侧身避开,不让他碰到自己。她知道慕容斌的武功不弱,若是她不反抗的话,指不定今晚会发生什么!
“你是不是不愿意为妾?你告诉我,如果是,我便以正妻之位迎娶你……你道如何?”慕容斌一边走进屋子,嘴里还不停的说着。
“啊!军领。”慕容斌的声音不小,将在隔间睡下的两个丫鬟给吵醒了。看见慕容斌站在凤亦禅的屋子里,也是吓了好大一跳。
“军领……染姑娘……”两个丫鬟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还站着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吧军领给扶出去,军领喝了酒,走错了院子。”凤亦禅简单的几句话就把慕容斌到这里来的原因说了,至于她们信不信那就不是她的事了,传出去对慕容斌的影响也不好,容氏不会那么傻,让这样的事发生。
“哦,是,是。”两个丫鬟这才回神上前想要扶住慕容斌。
可慕容斌哪里愿意让她们碰,只一心的想要去抓住凤亦禅,想要问个清楚,不然今晚怕还要闹个不休。
两个丫鬟在推搡间摔到了地上。凤亦禅无语皱眉,一个旋身走到了慕容斌的身后,趁着他没注意时,手上在他的脊椎上按了几个穴位。
原本还想要动的慕容斌一瞬间动作就变得僵硬,整个人都瘫软到了地上。
“染,染姑娘,军领,军领这是怎么了?”两个丫鬟看慕容斌刚才还是好好的,这会儿突然倒下了,都被吓得不轻。
“我点了他的穴道,让他睡下了,他今晚定然不能在这边,你小心一些到陆姑姑那里去告诉他慕容军领在这里,让她安排两个人过来将军领抬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容氏太不靠谱,如果让她来,她肯定会以为是自己勾引慕容斌到客院。
“是,奴婢这就去。”
两刻钟之后。陆姑姑带着两个侍卫走进了院子里。
“陆姑姑。”凤亦禅走上前。
陆姑姑在夜色中神色看不清明,但凤亦禅却知道,她刚才望向自己的眼神,跟之前的不一样了。
都以为是她对慕容斌做了什么,才将他引过来的?真是搞笑!
“慕容军领在屋子里,陆姑姑还是快些将他带回去吧。”
陆姑姑也么有多说,没有多问,只点头,指挥那两个侍卫上前把还倒在地上的慕容斌给扶了起来。很快一行人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时辰也不早了,你们都回去睡吧。今晚的事若是让人知道了,你们知道是怎样的后果了。”凤亦禅看着两个还没回过神来的丫鬟低声道。
“是,奴婢知道。今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还请染姑娘放心。”两个丫鬟在屋子里的时候就被吵醒了也隐约的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心里惊讶的同时似乎也能够理解,在她们看来,凤亦禅除了身份低了些之外,别的并不差。
陆姑姑一路将慕容斌送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他睡下之后才回了老军领那里。
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看老军领似乎睡得很熟,可当她要走出去的时候,老军领的声音便响起了。“我看着我的身子骨现在好了不少,你明日问问染医者是否愿意将治疗的方法留下,多少银两都没有问题。”
陆姑姑脚步一顿,随后应声便退了出去。
……
“王妃……”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夜煌从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先到两个丫鬟的房里去点了他们的睡穴,才到了凤亦禅的屋中。
“两刻钟之后行动。”凤亦禅换上了夜行衣,等时间一到,就跟夜煌潜入暗无边际的深夜中。
今晚慕容斌喝醉了,定不会在到长荣阁。
两人成功进入长荣阁,潜入了之前那件屋子。
凤亦禅上前扣动机关,身后的暗室就出来了。夜煌打开窗户爬了出去,将门锁上之后才走了回来,这也是以防万一,晚上会有人来巡夜。
“先进去看看。”
“恩。”
一路走下去,两人到了那个看不见底的水潭。
“王妃,这水潭深不见底,还是让属下下去看看吧。”
“不用,你的水性不如我的,我下去就是,你在上面守着。”说着,凤亦禅把从叶德兰那里拿到的夜明珠拿了出来,抱在一块白色的布里,挂在自己的身上。
“王妃,这么下去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属下……”夜煌还是不放心凤亦禅单独下水。
凤亦禅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便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我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婆婆妈妈的了,放心,我自然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情况不对我就马上上来。
把匕首在腰间绑好,凤亦禅走到了水潭边上。用手触了触水温,很凉,有点像是夜晚的海水温度。
“你在上面也要万事小心。”
“属下明白。”夜煌看着凤亦禅一点一点的沉入水里,便谨慎的站在石梯的出口处,认真的聆听这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动。
海水的凉意让凤亦禅打了个冷颤,好在她在入水之前热身了,不然这会儿保不定要抽筋了。
拿出夜明珠,将漆黑的水下照亮,这里面就像是一个望不到边际的黑洞。好像她怎么游都不能够看到尽头一般。
而且她越是往下游水,就越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海底的压力将她压得异常难受。若不是有内力护体,她早就撑不住了。
游了好一会儿,凤亦禅突然看见前面有一片微微的光亮,她小心的朝那个方向游了过去。不过须臾,就到了那边光亮的地方。
她看见眼前的景色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眼前是一大片的珊瑚珠,在这些珊瑚珠中间,放置了不下百颗,比她拳头还要大的夜明珠。
这也是为什么这里会被照得透亮的原因。
居然有人在海里放那么多夜明珠,真是有钱,任性!
她慢慢的朝那片珊瑚珠游了过去,想要看看里面是不是放着什么宝贝。
而就在她刚一动的时候,一只长着血盆大口的鲨鱼便朝她游了过来。
凤亦禅心里一惊,快速的躲到了一旁的珊瑚礁内。稳住自己的身体不动。
海里有鲨鱼并不奇怪,只是这鲨鱼会一直盘旋在这片珊瑚珠上空就有些反常了。
本以为等一会儿那只鲨鱼就会离开,可让凤亦禅背脊发凉的是,那只鲨鱼不仅没有离开,还引来了好几只体积甚至比它还要大的鲨鱼。
要死了!
鲨鱼可是海里的霸王,若是她杀了一只,凭着血腥的味道,就会引来更多的鲨鱼。那她真的就是在劫难逃了。
那群鲨鱼似乎知道凤亦禅躲在哪里一般,收尾的连成一个圈,不断的在那片珊瑚礁四周游动着。似乎在等待自己的美餐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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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军领,您不是说,怕染秋姑娘在府上待了这么些天,怕是要念着家里了吗?”陆姑姑借着上前给老军领端茶的空荡便笑着说道。
老军领回过神来,才想到自己今天的让凤亦禅过来的目的。“没错,已经让你在府上这么写天了,家里人怕是念得紧了吧,这样吧,你看能否将按摩和针灸的法子留下,我慕容府愿意出银钱买下来。也不用你一个姑娘整日的待在府里。”
凤亦禅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不过面上却显出些许不快来。“慕容军领,那法子……”
“你放心,你只要说出银钱的数量,我们慕容府都会满足你。”还不等凤亦禅把话说完,老军领就打断她道。
“老军领,我的意思是,那法子要说出来并不是难事,只是有些事情要你们在施行的时候注意就是。至于银钱,慕容府已经给了我足够多的诊费,老军领还是不要折煞我了。”
陆姑姑和老军领没想到她会那么轻易的就答应把方子交出来,而且还什么都不要。要知道,不管是在大陆,还是在这些岛屿上,医者的秘方都是十分的珍贵的,这是用来糊口的东西,哪里是能够轻易的交给别人的。
凤亦禅的表现到是让原本对她有些不悦的陆姑姑,又高看了她几分。
“好,那就多谢染秋姑娘了。”
“陆姑姑不用客气,正好今天时间还早,我就今早把按摩的方法交给姑姑,再把针灸的穴位告诉府上的医者。”凤亦禅是恨不得现在就马上离开慕容府,不过做人还是不能太没良心的。
她虽然不能完全治好老军领,但至少能够缓解他的病痛,也算是感谢他们慕容家的镯子了。
“好。”告辞了老军领之后,凤亦禅直接到隔间去教陆姑姑按摩的手法,其实这些天来,凤亦禅在给老军领按摩的时候陆姑姑一直都在一旁看着。她只需要稍微指点和纠正一番,陆姑姑就完全能够上手了。
随后她又画了一张脚部的穴位图和针灸时要注意的事项,事情也算是交待完了。
“这么多天真是劳烦染姑娘了,这些是老军领让我给染姑娘送来的,染姑娘可不能推了,老军领怕是会不高兴。”陆姑姑将凤亦禅他们送到府门外,将一个包袱塞到她的手里。
凤亦禅摸了摸,便知道里面装的是银两,也没有推辞便收下了。“多谢陆姑姑,替我给老军领告辞。”
陆姑姑一直站在门外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上才转身回去。
“大,大公子……你怎么……”陆姑姑刚一转身,就看见站在府门外不远处的慕容斌,惊楞的差点摔倒在地上,好在一旁的丫鬟扶着不然怕是要闹笑话了。
慕容斌直直的站在门外,眼神就落凤亦禅刚才消失的方向。“染姑娘已经离开了?”
陆姑姑没想到他会一开口就问这个,又想到昨晚的事,便点点头。“老军领说染姑娘离家多日,怕是家里人这些天一直都在担心着,便让染姑娘留下了治疗的法子,让她回家去了。”
“嗯,知道了。”慕容斌轻应了声,便走了出去翻身上马离开了。
陆姑姑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次大公子怕是动了情了……只可惜……生在这样的人家里,最不能动的就是情。
凤亦禅为了不让人怀疑,之前就让海棠在神岛的某条静谧的小巷子里买下了一件院子。算是她之前的住所。现在,他们就是在前往那条巷子的路上。
还没走进巷子,凤亦禅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在神岛,马可是贵族才能够拥有的牲畜,不知道又是哪个府上的公子哥在街上骑马了。
还不等凤亦禅想完,一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就拦在了他们身前。
凤亦禅抬头一看,是慕容斌。
“不管怎么样,你解决了我们慕容府的一大问题,算我慕容斌欠你一个人情,今后若是有事,可到慕容府去找我。”慕容斌的话说得很快,若不是凤亦禅听力好,还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还不等她回话,慕容斌已然转身打马离开。
凤亦禅挑挑眉,倒也没放在心上,不过有慕容斌欠她人情,说不定以后会有什么用处。
跟凤亦禅平和心态不同,慕容斌在说完那些话之后,感觉自己的胸口堵闷得难受,就像是有人重重的在他的心上打了一拳。
对于昨晚醉酒到凤亦禅的院子里的事他是有印象的,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想要借着酒劲去做一些不能做的事,可是在看见她往向自己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时他又犹豫了。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她会以自己已经嫁人这样的借口来敷衍拒绝他,这一点真的让他生气了。
他那时恨不得抱她入怀狠狠的告诉她,她的男人只能是她。可还未动就感觉脑子一麻就昏睡了过去。
要说他慕容斌活了二十几年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后悔,就算是昨晚的事他亦是不悔。
染秋,我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你从我的生命中消失的!
凤亦禅自是不知慕容斌心中所想。她跟夜煌一路进了那院子,一直待到了天黑才悄悄的从后门离开,换了人皮面具,回到叶德兰所在的院落中。
“娘呢?”
“回少主,岛主正在跟各位长老和领事议事。”
“那我便等娘过来之后再来就是。”凤亦禅话刚说完,屋子的门口便打开了,好些人从屋子里走出来。
“是禅儿回来了?”叶德兰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凤亦禅知道她的事已经办完便走了进去。
“娘,我回来了。”
叶德兰看着要比之前瘦了一些,别的到没什么变化。
“你这孩子就是心急,快让娘好好看看。”叶德兰上前拉过凤亦禅,上下看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在慕容府没受什么委屈吧?”
“娘放心吧,你刚才不是好好的看过了,女儿哪里像是受了委屈的。”
听她这么一说,叶德兰才放心下来。
“是女儿不孝了,没有能够帮到娘,反倒还让娘为我担心了。”对这事凤亦禅心里是有愧疚的,毕竟叶德兰现在是她的母亲。
“傻孩子胡说些什么,娘又怎么会怪你。”叶德兰本来对凤亦禅和凤夜寒心底内疚,自然不会觉得凤亦禅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娘,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现在我们正在寻找叶衡偷卖岛上宝物的证据,暗中联系之前忠心于你外公的人,那些人在神岛有一定的影响力,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
之前她还不觉得,可这些天在慕容府的时候她发现,在神岛,偷卖岛上的宝物是一个能够要命的罪名。就相当于有人偷卖国宝一样,罪名甚至更重。
叶衡大批量的偷卖宝物就相当于,一个国家最高领导人大量的偷卖国宝,这后果可想而知。
“娘,我在慕容府听说近来有一批盗匪在大肆抢掠神岛上的宝物。”这件事是她听慕容府伺候她的两个小丫鬟说的。具体的不太清楚,但她知道慕容斌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嗯,这事娘也知道,我们的人也再查,这件事一直透着一股诡异,这么多年来神岛都没有发生过这件事,而且那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就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一般,近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多少外来人到神岛,这批人的身份实在让人怀疑。”
凤亦禅听叶德兰这么说,心里也有些疑惑。“会不会是有岛上的人跟外人里应外合?”
叶德兰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娘,你也莫要忧心,这件事情既然有了头绪,就一定能够查找到的,还有舅舅的下落,至少要知道人是生是死。”凤亦禅这些天在慕容府也打听到了不少事情,知道神岛上有一个特地用来关押犯人的小岛,她想到那里去看看,或许会有舅舅的线索。
“对。”
翌日一早,凤亦禅就换了刚来神岛的那副人皮面具,跟夜煌到海神庙找神老。
神岛看见他们过来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坐下吧。”
“神老,我想我们已经帮你找到你想要的了,这个图你是不是能告诉我,那图上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凤亦禅从身上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的赫然就是那支从慕容芹手术脱下来的手镯。
凤亦禅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在她拿出那个手镯的时候,神老整个人都震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她看见慕容芹的尸首时,还是她年轻的模样,这才想起来她死的时候应该是年轻的。不然手镯也不会让她返老还童。
“相信神老已经看出来了,这镯子并非是我随便找来诓骗你的。”凤亦禅看神老的手要伸向那支镯子,便缩了缩手,不让他触碰到。
“好吧,我告诉你们。”神老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凤亦禅。
一旁的夜煌把图纸给拿了出来。
神老拿来纸笔,开始在纸上图画着。“其实你们看到的这张图,它显示出来的有十个地方。你们只有找到这十个地方的钥匙才能够将最终的大门打开。”神老一边画一边说着。
“十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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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一听,真是想要直接翻个白眼。还以为找到这个玉镯就能够找到那个地方。可谁知道……
不过不管怎么样,至少还有希望就是!
“我帮你把这十个地方的位置画给你们,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运气了。”神老把画好的图纸推到凤亦禅跟前。
凤亦禅低头一看,上面画出来的地址很详细,有些街道还是他们走过好几次的。
“这最后的终点是在海神庙。”凤亦禅看了看第十把钥匙的地方,发现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海神庙。
“主子,属下去看看。”夜煌站起了就要走出去。
“如果你现在出去找,那么这十把钥匙,那么所有的钥匙都会消失。”
“既然如此……那这玉镯等我们找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再给神老你吧。”凤亦禅说着,将桌上的玉镯就势收了起来。
神老伸手想要去想抢,却快不过凤亦禅的手。
“神老……看来有些话还不尽然啊。”凤亦禅冷冷一笑,看着神老的眼神有些发冷。
神老脸上闪过一抹窘色,收回自己的手。“罢了罢了,我这里有七把钥匙,你们拿去吧。”神老站起身,从自己的床头按下一个机关,一个黑色的匣子升了出来。
凤亦禅看着匣子里的钥匙,一一对着神老图纸上的图形对照看了看,果然一样。
“现在,你们可以把镯子给我了?”神老有些迫不及待。
“当然……不行。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把这镯子藏好了才是,等到我们把东西找到了再给你送来。神老放心,我们可不会背信弃义。告辞。”说完,她站了起来,拿着图纸准备离开。
“拿了东西就想这么走了?”神老却一反往常淡定的模样,只感觉一道白影闪过,神老已经拦在了凤亦禅的跟前。
“东西拿来!”
凤亦禅身子猛的退后两步躲过了神老的手。她之前就猜测神老是有武功的,这会儿看来真没错。
“神老,这是要硬抢了?我很好奇神老那么想得到这个镯子,为何之前却没有丝毫行动。难道……神老跟慕容府有什么不可见人的渊源?或者说是跟慕容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听凤亦禅这么一说,神老的神色果然变了。
“你知道什么?”
“神老放心,只要找到我想的东西,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神老一阵沉默,最后还是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你们走吧。”
“多谢神老。”
拿着地图和七把钥匙,凤亦禅跟夜煌走出了海神庙。
“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可知道我们是哪个府上的,若是敢动我家小姐一根汗毛,要你们好看!”
“不管是哪个府上的,遇到了我们,就只有一个人结果,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海神庙是在比较靠近海边的地方,往海神庙走出来向右,有一段路是比较隐秘,人烟比较少的。
凤亦禅和夜煌选择走比较隐秘的路也是因为身上带了这些东西,不想往人多的地方走。
不想,还没走出去,就听见前面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抬头一看,在前面不远处,有一队人马,拦在一辆马车前面,看那马车的模样和马车前头那两匹大马,就知这被拦截的肯定是富贵人家,在神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得起马车的。
“王妃……”夜煌低声叫道,意思是问凤亦禅,这事他们要不要管。
凤亦禅从来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自然是不打算管的。可……
“那边是什么人,给我出来!”
凤亦禅他们没有刻意隐藏行踪,这会儿被发现也不奇怪。
那人一喊,就有两个拿着大刀的人往这边走了过来,将他们给包围了起来。
凤亦禅和夜煌暗中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跟他们走上前。
凤亦禅这才看清,那辆被劫的马车上有吕府的标记。
“各位大哥,你们想要银子我们可以让家丁回去拿来给你们,请你们不要伤害我们好吗?”
一个穿着粉裙的女子被丫鬟扶着走上前,看着那些拿刀的人说着,虽然她一直在掩饰害怕的神色,可那双泛红的眼却出卖了她。
凤亦禅侧首一看,可不就是那天在慕容府撞了她的吕小姐,吕晶晶。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敢拦吕府的马车。
“你们是什么人,刚才站在那里干什么?”那些带刀的人看向凤亦禅,眼神戒备阴狠。
“从这里经过的普通岛民。”
“岛民,普通的岛民怎么会无缘无故走这静谧的路?!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吕晶晶看那些人将注意力都放到凤亦禅的身上,便拉了拉自己丫鬟的手,转身就想要跑。
“你们想干什么!以为跑得掉?!”有人发现她们的动作,上前拦住怒吼道。
吓得吕晶晶她们害怕的抖了抖。
“我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放我们走。”夜煌看出凤亦禅有些不耐便沉声道。
“你,你们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吕晶晶的丫鬟听夜煌这么一说,便不满的怒瞪他们道。
“不能放他们走,解决了他们,以防后患。”那看着像是领头的人对身边的手下低声道。
“是。”
“把吕家的人抓走,快!”领头人发话,那些人上前要抢拉着吕晶晶她们就往海边走去。
“不要啊,求求你们放了我们……我们府上有银子,要多少都有,还有很多宝物……”
吕晶晶的丫鬟还在大叫着,可那些人丝毫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有两个人留下,拉着凤亦禅他们往更僻静的地方去。
“快点解决了跟上首领他们。”
“等等,就算是死两位也要让我们四个明白吧。反正我们也要死了,两位不妨告诉我们,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两个人听凤亦禅这么一问,有些惊楞。刚才就觉得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在哪儿,现在才发现,奇怪的地方就是在眼前的这两个人太冷静了。
如果真的是普通岛民,遇到这里的事情哪里会那么冷静,没有任何被吓到的迹象!
“你们有组织,且对自己首领的命令无条件服从,不是匪盗类吧。”
两个人心底一惊,没想到凤亦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心底只有一个想法,这两个人留不得!
“唔,唔!”
可还不等他们动手,只感觉喉间一凉,双眼瞪圆,气绝了!
夜煌收回自己的手,站回凤亦禅的身边。
“王妃,这些人是军队。”
“嗯,这些走路的时候动作很相似,是经过统一训练出来的。”在那两个人朝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刚才说那些话也只是试探,没想到是真的。
“在神岛上拥有军队的除了慕容家就只有岛主了。容氏想跟吕府联姻,是慕容府的可能性不大。”慕容府派人抓吕晶晶并没有任何好处,应该不是慕容府的人做的,那就只剩下现如今的岛主叶衡。
“叶衡抓吕家小姐有何用意?”
“容氏想跟吕家联姻,神岛上知道的人并不少。”
“王妃是说叶衡要组织吕家跟慕容家联姻?”
“没错,走我们跟去看看。”
凤亦禅并非担心吕晶晶的安危,而是想到若是通过这件事让吕府和叶衡离心这倒是不错的。
那些人带着吕晶晶往海边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些人要带着他们去什么地方。”
“看那边,那边有建筑的屋顶。”
那群人大概有二十个左右,走得很快,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队伍依旧很整齐。
“首领,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被派去杀凤亦禅他们的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派两个人去看看。”
“是。”
一行人一路上了离海边有一定距离的山上。
“进去!”
他们进了一个像是山庄的地方,在外面有好些天把守着。凤亦禅和夜煌从侧门翻了进去。
里面不大,但把守的人却特别多。
那些人把吕晶晶她们关进了有好些人把守的屋子里。
“老实点!要是敢有什么心思要你们好看。”
门口砰的一声关上了,吕晶晶她们早就被吓得话都说不出了哪里还敢闹!
“小姐,小姐老爷会不会派人来救我们?”
“不知道,爹发现我们不在了一定会派人去找的……”吕晶晶根本就不知道会怎么办。只是一味的害怕。
“军领把她们抓来是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觉得这吕家的小姐根本就配不上她,又不想驳了吕家的面子才想着若是吕家小姐名声坏了,这事岂不是不成了?”
“说得也是。”
“听说军领是喜欢上了一个医者,还跟夫人闹着要将那医者娶做正妻。”
“这也难怪了,谁喜欢这些个大家小姐,一个个都一个样,看着无趣得很。”
门外的声音传进屋子里的人耳力,可以说是一枚炸弹。爆了!
“小姐……怎么会……怎么会是慕容军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吕晶晶瞪圆双眼,根本不敢相信。
外面的那两个说话的护卫听见里面的声音互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计谋成功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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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目的是要分化慕容府和吕府。”凤亦禅虽跟慕容斌接触不多,但对他的性格却有几分了解,他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不愿意娶吕晶晶,可以用的办法多了去了,又怎么会选择这么愚蠢的办法。
“王妃,我们要不要救?”
凤亦禅和夜煌趴在屋檐上将底下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暂时不用,且看看他们要做什么。你回去告诉夫人,这边的情况我们如何做更好。”她对神岛这边的关系不比叶德兰了解。最好是能找叶德兰问清楚。
“是。王妃小心。”
“嗯。”
凤亦禅在屋檐上一直等到了天黑,庄子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往庄外一看,发现有两个人往这边过来了。看身影应该是夜煌跟叶德兰没错。
“禅儿。”穿着一身夜行衣的叶德兰上前趴在屋檐上。
“娘,你怎么过来了。”
“禅儿,现在正是我们让慕容府和吕府离心的好机会。娘可不能放过。”
“娘打算怎么做?”
“容氏想要跟吕家联姻,叶衡却见不得两府有任何关系,娘打算露脸。”
“娘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会不会也太危险了?”如果他们手上的筹码不多,若是叶德兰泄露了自己的身份,只会把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娘有分寸,你爷爷当年对慕容老军领有恩,以老军领的人品,他不会任由叶衡害我。只是……”叶德兰说到最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皱了皱眉,没在说下去。
“嗯,娘打算救了吕晶晶?”
“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救了。娘已经让人去吧慕容斌引过来。”
夜渐深,被关在屋子里的吕晶晶等人已经睡着了。
这时,在庄子外的上空传来啪的一声轻响。“人已经快到了。”
夜煌在外面守着,凤亦禅跟叶德兰进了屋子。
“你……”吕晶晶被惊醒,瞪圆了双眼看着凤亦禅,话没说出口,就被凤亦禅给捂住了嘴,点了穴道就被她扛在肩上。
叶德兰抓起地上的丫鬟,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一路出了庄子,四处都暗得看不清前路。
没过多久,凤亦禅的就听见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清晰的马蹄声。
“是慕容斌的马。”凤亦禅把肩上的吕晶晶放了下来,解开她的穴道。
被接了穴道,吕晶晶幽幽的醒了过来。
凤亦禅和叶德兰朵对看一眼,隐藏了起来。
“这,这里是哪里?”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花儿,你,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吕晶晶害怕的四下看着,发现她们已经不是在被关押的屋子里。“这里看起来怎么像是在树林里。”
“好,好像是……”花儿上前将吕晶晶扶了起来。
“小姐你听,是不是有马蹄的声音?”
“有人……有人往这边过来了……救命啊!救命啊!”两人开口大喊着,渐渐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两人的心也揪了起来。
黑暗中,一抹人影渐渐变得清晰……
“慕容……是慕容军领!”花儿当先看清了过来的人,惊得连连尖叫出声。看这样子怕是信了刚才那两个侍卫的话。
“慕容军领……他,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是真的……”
慕容斌一直在追着一抹黑影,看着他进了林子,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正在寻找间就听见林子里传来女子尖叫的声音。便打马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吕小姐?”
一直到两人跟前,慕容斌才看清两人的模样,有些意外。
“慕容军领,求求你不要杀我们,不要杀了我们……”
“慕容军领,我,我再也不敢想嫁给你了……我比知道你原来是喜欢那个医者,若是知道我也不会,不会不小心撞到她的……”吕晶晶也被吓的不清,哭得眼泪鼻涕一把的。
慕容斌还想问些什么,这会儿被两个人这么一抢白,隐约也听懂了是什么意思。她们,以为自己要杀了她们?!
“闭嘴!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被他冷声一喝,害怕的不敢再哭出声。
“慕容军领……今天我们小姐……”花儿反应到不慢,快速的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抓你们的人就在一个庄子里?他们说是本军领抓你们来的?”
“是,是……”
“好,好得很!”慕容斌眸色发沉,翻身下马。
“上马。”
“上,上马?”两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暗影,送她们去慕容府,吕小姐,本军领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劫持你们的人绝对不是本军领,现在,我让暗卫送你们先到慕容府,有些事本军领要向两位问清楚。”慕容斌说完,一抹黑色的身影闪了出来,牵住慕容斌的马,让吕晶晶她们上马。
吕晶晶看慕容斌似乎真的没有伤害她们的意思。便颤颤巍巍的爬上了马。
等到吕晶晶她们离开,慕容斌站在林子里,向四周看了看。“出来吧。”
隐藏在暗处的凤亦禅和叶德兰对看一眼,便走了出去。
“是你们将人给救出来的?”看见走出来的是两个女子,慕容斌有些意外。“你们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我是谁,不过我想你爷爷应该知道。”叶德兰含笑开口。
慕容斌皱了皱眉,确定自己的确没见过这两个人,便道:“那就请两位跟我到慕容府一趟吧。”
“好。”
此时已经过了四更天,暗卫带吕晶晶她们进府之后就将她们暂且安顿下来。任何人都没有惊动。
一直到慕容斌跟凤亦禅她们到慕容府,天已经微微发白了。
“不知两位可否将所知道的事情告知本军领?”慕容斌直接将她们带到了正厅,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叶衡的人抓的吕府小姐。”叶德兰不隐瞒的道。
“岛主?”慕容斌有些惊讶。
“没错。不仅是他派人抓的,好意图诬陷到慕容府头上。”
“你们是什么人?”显然,对叶德兰的话慕容斌还不是完全相信的。
“等你爷爷来,就知道了。”
慕容老军领浅眠,这点凤亦禅是知道的,每天只要过了五更,他差不多就会醒来了。
慕容斌虽不想再让老军领操劳府上的事,可这件事事关重大,还是问问老军领才是。
“好。”
半个时辰过后,陆姑姑扶着老军领走了进来。
“爷爷。”慕容斌起身上前伸手去扶。
老军领摆摆手,坐到了主位的椅子上。
“是你们要见我?”老军领直接将视线转到叶德兰身上。
叶德兰站起身走到老军领跟前一提裙角就跪了下去。凤亦禅见状也跟着上前跪下。
“你们……这是做什么?”老军领和慕容斌都疑惑了。
“慕容叔,你可还记得兰兰?”
“兰兰”两个字像是一根利针刺入老军领的耳膜,他一时间惊楞的看着叶德兰没反应过来。
慕容斌见这般情况,便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他们四人。
“兰……兰兰?是你?”老军领不确信的开口,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是,是我。”叶德兰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红着眼看着老军领。
老军领浑身一怔,已然说不出话来。
“孩子……当真,当真是你……”老军领看着眼前这张跟二十年前几乎重合的脸,声音已经变得哽咽。
“慕容叔,我回来了,是我。”
“快,快到叔叔跟前让叔叔好好的看看。”
叶德兰跪着上前抓着老军领的手,两人情绪都有些激动,一直叙旧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静下来。
“当年若不是你的父亲,我这条命怕是早就没了,可没想到……当年我若在,绝对会极力阻止,不想等我从岛外回来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老军领说的是当年叶德兰的父亲被陷害的事,当时刚好离岛不在,等到他回来之后,人的尸首已经腐化了,当年他还以为叶德兰也被杀害……没想到她还活着。
“是,当年父亲的亲信将我投送出岛,这才得已活下来。”
“好,好……活着就好,这是……”老军领看向凤亦禅疑惑道。
“慕容叔,这是我的女儿,叫亦禅。还有一个儿子夜寒,还在那边的大陆上,没来得及带他回来。这么些年,我为了谋划为父亲复仇的事,倒是忽略了我的孩子。说来心里有愧。”
凤亦禅上前给老军领见礼,她看得出老军领心底是真的欣喜的。
“给慕容叔公问安。”
老军领一脸宽慰的点头应着。“好,好孩子。兰兰,慕容叔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想当年你爹也是受百姓敬仰和爱戴的,我是如何都无法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叔,当年父亲母亲枉死,哥哥如今更是生死不明,兰兰心中不甘啊!若不能为他们报仇,我就是死也没脸见他们!”
听叶德兰这么说,老军领又怎么不知道她的意思。可叶衡现在是岛主,还当了那么多年,想要扳倒他并不容易。
“叔能够明白你的心,可这件事情急不来……”
“叔,且不说叶衡对我们一家的所为,但是他如今对慕容家所做之事就着实让人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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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一旁的青衣卫对于这样话来自是不敢应声,这天下,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编排王爷的人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而眼前的人就是其中之一。
“罢了罢了,摊上这样的……也怪我倒霉!”男子的声音中含有明显的怒意,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爷,汉江王让人传话来说,让您抓到那几个人后给他留着,可千万别弄死了。”有穿着绣着梵文图样白衣的男子走进了书房,在男子跟前低声道。
“恩,放心,人一定给他留着等到他回来为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墨旭阳对那几个人的恨,就算墨旭阳不说,他也会给他把人留下来。
“王,西楚国的国君明日就到东晋了。”
“哼,那老东西怕是坐不住了,他要来孤自不会拦着,至于他来了,能不能得到他想要的,那就要看孤的心情了。”
“王要将他们安置在何处?”
“虽然是不请自来,但孤也从来都是懂礼数的人,那就让他们住在城外的庄子里吧。”男子说得一脸自我感觉还不错的模样。
白衣男子嘴角一抽,要是现在喝水,指不定能把水给喷出来。
那庄子……让他想想……貌似是汉江王的产业,已经闲置了很多年了。
王居然一脸理所当然的把一国之君安排到那个地方,王……这样真的好吗……
……
墨旭阳一行的马车低调的来到了凤亦禅当初坠海的那个码头。
“爷,船已经准备好了,有经验的渔民已经看了天,在到我们所要去的岛屿之前,天气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墨旭阳用以快很大的冰蚕丝绸布将小果果抱着绑在自己的身上,将他小心的抱下了马车。
他身形高挺,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容貌,一身黑衣,只支身往码头一站,通身的风华一瞬间就让他成为的码头的焦点。
有刚下船的未嫁女子,看见这样风华出众的男子都不免看痴了,一时间也忘了礼数。
身上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孩,丝毫没有影响他对人的致命吸引力。
跟在墨旭阳身后,抱着小甜心的小魔头也跳下了马车,似怕惊到怀里的小甜心,小魔头动作看似很快,却十分轻缓,丝毫没有惊到怀里的小小人儿。
虽然年纪不大,可小魔头那模样越发的分明,几乎跟墨旭阳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些的时候看着还跟凤亦禅有几分相似,这会儿却越发的像墨旭阳了。眉宇间自成一股易于常人的霸气。
在他们身后,跟前四个精挑细选出来的奶娘,这些奶娘都是墨旭阳派青衣卫去特地找来的,不仅身体素质很好,还会一些武功。一般人轻易近不得身。
纵然他们是穿着普通百姓得衣服,可是墨旭阳父子往那一站,就让人觉得不一般了,又哪里能低调得起来。
不过也有不少人好奇,那父子两一看就是一行人的主子,怎么后面的女人不抱孩子,却是两个男子抱着,多少让人觉得怪异。“”
而墨旭阳和小魔头就像是没看见周围人的神色一般,将盖在两个小家伙身上的冰蚕丝拢了拢,防止海风吹到两个小家伙的脸上。
“上船。”
“是。”
他们坐的是一搜相对来说比较大的船,整艘船都被他们包了下来。
到了船舱里,墨旭阳小心的将果果交给四个奶娘,带下去继续睡,让玄冥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多长时间能到第一个岛屿。”
“爷,船夫说快的也要十天时间。若是海水顺流的话,兴许能够快上三两日。”
“恩,一个个的找……会找到的……”这话像是在对玄冥说……却又像是在告诉自己,坚定心底那他不愿撕开的幻想。
玄冥神色微暗,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自从知道王妃坠海了之后,王爷和小世子都沉静得可怕。
若是王爷和世子情绪爆发,到也就罢了,可这么长时间来,两个人都安静得跟往常没有一丝区别,这才是最让人担心害怕的地方。
可这样得事,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
不到半个时辰船就开了。
今天的海很平静,坐在船上摇晃着。
墨旭阳站在夹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深黑色的眸就想这深不见底的海水,沉寂,没有一丝波澜。
“爷,小少爷和小小姐这会儿吃了奶之后就开始吐,怕是一时间不适应船上的摇晃,难受得紧。”
其中一个奶娘看着墨旭阳的背影,神色有些焦急的上前道。
墨旭阳一听是两个小家伙吃了问题,便收敛心神,跟着奶娘进了船舱,到两个小家伙的屋子里。
还没进去,就听见两个小东西的哭声,那叫一个委屈。
屋子里,两个奶娘抱着两个小家伙不断的轻哄着,小甜心还在吐,把吃进肚子里的奶水都吐了出来。
墨旭阳黑眸中溢满了心疼,让玄冥把张紫苑找了过来,近段时间,为了这两个小家伙,张紫苑可修习了不少关于孩童的医学知识,这会儿对付两个小家伙的各种症状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他来了之后就给他们检查了一番。
“到不是什么大问题,怕是太小了,坐不惯这船,一时间没办法适应,过两天就好了。”孩子还太小,不适宜吃太多的药,张紫苑早在知道墨旭阳要出海的时候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便让药童拿了一个小瓷瓶来,打开,沾了沾里面的药水抹在两个小孩子的人中那里。
没过多久,两个还在嚎哭的小家伙这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我可怜的甜心,嗓子都要哭哑了。”小魔头看着果果和甜心,说不出的难受。可他却也不觉得后悔,让果果和甜心跟着来。
他们是一家人,一定要一起把娘亲找回来。
没有人看见,墨旭阳在背过身时,眸底闪过一抹愧疚。
禅儿……你到底在哪里……你知道我跟孩子们想你,都快想疯了吗……
……
神岛。
凤亦禅跟叶德兰回了她们所住的院子,她们知道身后一直都慕容府的人在跟着,也没有拦着。
“娘,老军领当真会帮我们?”凤亦禅对老军领和她外公当年的事并不了解,虽然感觉老军领对她娘是真的有情义在,也不敢确信老军领会不会让慕容家为了当年的情义冒险。
叶德兰也有些不确信,她当年离开神岛时年纪不小了,知道老军领当年跟自己父亲的关系真的很好,可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人都会变,事情会如何,她也不敢肯定。
“虽然不确定他是否会帮我们,但至少娘能够确信他不会出卖我们。”
“慕容家掌握了神岛大部分的兵权,纵然叶衡手上暗中培植了军队,却也不能在短时间内跟慕容家的军队抗衡。”
“神岛上真正威望大的世家屈指可数,只要查出当年的真相,找到叶衡偷卖岛上宝物的证据,一切就容易多了。”
叶德兰虽然说得轻松,但事实上这两件事做起来却是最难的。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要查出蛛丝马迹,着实不容易。
“娘,你可能跟我说说当年外公是如何被冤枉的?”
叶德兰被她一问,便开始回忆当初的事。“当年你外公十分信任叶衡这个弟弟,还将他看做是自己的心腹大臣。将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办。”
“当年神岛有好几个大臣勾结在一起,偷偷的运送岛上的宝物到大陆上去贩卖,还让大陆上的那些人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来自神岛,将神岛吹嘘得遍地是宝,将不少大陆上的人都引了过来。”
当年那些人过来之后,就开始疯狂的抢掠岛民的东西,还残忍的杀害岛民,虽然后面被岛兵给抓了,但还是有很多岛上的宝物流失,很多岛民被残害。
这件事让叶德兰的父亲震怒,便派叶衡去查,一定要把那些倒卖的人查出来。
可他却不知,倒卖宝物这件事情,其实真正的幕后主谋就是叶衡!
叶衡借机将自己倒卖宝物的证据全部销毁,还伪造虚假的证据陷害叶德兰的父亲,说这件事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当时事情一被叶衡爆出来,整个神岛都震惊了。
将所有的怒吼都转嫁到叶德兰父亲的身上。
当时他根本就没有怀疑过叶衡,叶衡也是个手段狠烈的,计谋又快又狠,直接将他从岛主的位置上拉了下来关入了牢狱。
“当年我伪装进牢狱想要探望父亲,却无意中听见叶衡跟父亲的对话,说这一切都是他做的,父亲这般,都是活该,说是抢了原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叶德兰因为生气,身子有些发抖。
凤亦禅安慰得抓紧她娘的手,她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情景,那个时候他外公肯定是要被处死了,叶衡就是在外公要死之前将所有的真相都说了出来。
而她娘则是不小心把真相给听了去。
凤亦禅太能够体会这种只能看着亲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的无助,可想而知,她娘当年是多生气和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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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放心,有些人,早晚会尝到坠入地狱是什么滋味的!”
“对!”
“你这孩子,娘现在也很担心你。”两人说完岛上的事情,叶德兰便将话题移到凤亦禅的身上。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叶德兰看着她轻笑得脸,却笑着摇了摇头。“你当娘什么都看不出来吗?虽然你将心事都藏了起来,可是娘却知道,你一定很想他们了吧。”她嘴里的他们,自然是墨旭阳和孩子们。
凤亦禅低垂下眼睑,没想到她已经刻意隐藏,叶德兰还是看出来了。“娘,三个孩子都还小……我……”想到小魔头,想到自己深爱的男人,还有两个都没断奶的孩子。凤亦禅眼圈有些发热。这些天她一直在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他们。可每当她安静下来的时候脑海里就会闪过他们的模样。
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之后就是一整夜一整夜的失眠。
“若是找到了你要找的东西,娘就让人送你回去。”叶德兰抓着她得手轻声道。
“娘!”凤亦禅惊讶抬头。没想到叶德兰会这么说。
“其实是娘考虑不周了,之前只想着将神岛夺回来,然后交给你们兄妹两,却没有问过你们是否愿意。娘也没想到你对那王爷会有那么深的感情,找到之后娘就送你回去,早日跟他们团聚。”
“娘,我怎么能留下你独自面对神岛的一切?虽然我帮不上大忙,但要我抛下娘你,这样的事我做不出来。”凤亦禅心里很感动,叶德兰一定觉得很愧疚吧,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
“好好好,娘的好女儿,你的事情没有办完,就放手去做,娘这边还能够应付得过来,你不用担心。”
“好。”凤亦禅点头,心里更是决定要快些将十把钥匙找到,一定要找出那个地方!
是夜。
凤亦禅跟夜煌看着神老给她的七把钥匙和画出来的图纸。
“这七把钥匙都能对上。剩下的三把钥匙……有一把在宫殿里,一把……是在海神庙里……还有是在怎么是在一个分岛上。”
图上的那个分岛离主岛到是有一些距离,估计坐船过去的话要一天的时间。
“这个岛是用来关押犯人的。”凤亦禅这才看清那小岛屿的位置,可不就是用来关押神岛上的犯人的。
“后天我们就出发,先到这个岛屿上看看。”
“是。”
……
“神老,你可是这岛上最老的人,若是你不知道,怕是这个岛上已经没人知道了。”
海神庙内。
两个男人和一个小孩坐在神老的屋子里,手上还拿着跟凤亦禅当初拿来的那张图一模一样。
神老看了眼那张图,只不冷不淡的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若你们不是来沾喜气的就离开吧。”
关甫然看神老的样子心里便有些恼火,他们九死一生的到了这个岛上,居然发现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心里本来就有些窝火了。好不容易打听到神岛上有这样一号人物,巴巴的找了过来,却是个什么都不愿意说的,这换了谁都高兴不了。
关甫然敢肯定,眼前这老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说罢了。因为他刚才有注意到,神老在看见这张图是,眉头第一时间皱了皱。
证明他肯定见过这张图。
不过看他的样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说。可烈焰却等不了那么久了!
“神老,说出你的条件,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尽力满足你。只要你能告诉我,找到这个地方的法子!”
不想,听关甫然这么一说,神老突然怪异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关甫然一脸疑惑。
“没想到你们居然说了一样的话。当真觉得我非有事要求你们不成?”
关甫然一听,更笑不出来了。“神老什么意思,已经有人来问过来?那个人……”他想了想,当初知道这地图的人除了那个女人,再没有别人了,那个暗室,其实他在之后又转回去毁了,根本不会有人再知道。
如果说真有人来问过了……难道那个女人先他们一步到了神岛?
“那个女人来问过了?”关甫然并不说是谁,是一脸恍然的试探道。
神老一听,以为他们是认识的,便道:“没错,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她了,你们若是想要知道,那就去找她吧,她现在就在神岛上。”
听神老这么一说,关甫然就确定了,凤亦禅果然也来了!
“多谢神老,不知神老可知那个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哼,她可厉害得狠,我哪里知道!”想到之前凤亦禅那态度,神老肚子里还有一团火气。
关甫然实在问不出什么,只能暂时离开。
“关爹爹,是不是那讨厌鬼的娘亲也来了?”跟在两人身边的关烈纯出了海神庙之后才睁着大眼看向关甫然问道。
“恩,应该是。”
“咳咳咳……”
关甫然一听身后的人的咳嗽声,便皱眉上前将他扶住。“怎么样了,是不是还觉得胸口难受?”
烈焰此时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即使他想要宽慰关甫然不用担心。可刚张嘴,又是一连串的咳嗽。
“关爹爹,我们先回客栈吧,先然烈爹爹把宁姑姑开的药先吃了,烈爹爹,你忍一会儿,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一路跟着他们,关烈纯眼睁睁的看着烈焰的身体越来越差,整个人都长大了不少。
关甫然更是一脸的担忧。“恩,先回客栈。”
回到客栈,给烈焰吃了药,让他睡下之后,关甫然走出去关上门。“好好在这里守着你烈爹爹,若是他醒了肚子饿了,你就让小二端一些清粥来,看着你烈爹爹吃下去。知道吗?”
“关爹爹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从他们出海开始,烈焰的情况就一直在恶化,有几次还彻底的昏厥了过去,一连好几天都没有醒来。
现在关甫然可以说是急疯了,恨不能立刻找到凤亦禅,让她告诉自己,那地方到底在哪里。
……
凤亦禅跟夜煌决定今天出海,到那个岛屿去寻找钥匙,并不知道自己被关甫然给惦念上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船在海上航行还平稳。不过那个岛屿一般的船只却是不能靠近的。他们只能够先到临近的海域,然后自己偷偷划着小船过去潜入小岛。
两人上了小船,往海岛划去。
“我们不知道那个小岛的哨兵是如何站岗的,只能找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上岛。”
等两人慢慢的接近海岛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正好将他们的行踪完美的掩饰。
两人找了一个海石比较多的地方上了岸,虽然这个岛不大,但是岛上每个角落都要有岛兵守着,这不现实,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
况且犯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关在牢房里的,想跑也没那么容易,况且这是在岛上,没有船只,根本就无法离开。
“王妃,前面有人过来了。”
两人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身形一动,就藏到了大石后面。
“哎,整天都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老子都快疯了。”
“可不就是,每天都对着那些犯人,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尝过那些娘们儿的滋味儿了。”
“你们就知足吧,我们只是管管犯人那还是好的,要是去看守水牢那才倒霉呢。”
“对对,看守那些水牢可不得恶心死自己哈哈,我那兄弟每天进去一次就吐一次,不知道有吓人……好了,回去换岗,能够睡觉了……”
一队岛兵看着没多少纪律性的从他们前面的海滩上走了过去。
凤亦禅对夜煌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的跟在他们身后。
这一队岛兵一直走到了一座用大石堆积起来的建筑外。
凤亦禅借着月光看的清明,那石头建筑的大门上,写着牢狱两个大字。
整个牢狱外围都是用大块的石头建成的,看起来十分的坚固,就是内力再深厚的人,怕也难震碎那样的石头。
“我们先去打探看看这里岛兵的分布情况。”
“是。”
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凤亦禅和夜煌都在勘察情况。
发现这里的岛民晚上的时候就有轮换五次,有三队岛民会轮换着在牢狱外围的一定距离内巡逻。
一整个晚上,大牢的门都是紧锁着的。他们想要进去又不惊动任何人,不容易。
“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我们先找个地方眯一会儿,等到天亮了,看看他们是如何的。”
“王妃歇着就是,属下给王妃守着。”
凤亦禅想着两个人要是都睡着了也麻烦,便点头,找了一块隐蔽的大石坐着闭目养神,调整内息。
等到睁开眼时,太阳已经升到了海平面之上。
两人又回到之前观察监狱的地方隐藏起来。
这时沉静的监狱内终于有了响动,传来一阵阵的敲钟的声音。
不多会儿,监狱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队岛兵当先走了出来。
“都跟上,在干什么,找打是不是?”跟在岛兵后面的,是一个个穿着囚服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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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看着那些犯人,一个个低着头,怕是心性早就被磨没了,只乖乖的跟着队伍往前走。
岛兵将他们带到了一片岛上的丛林里,这片丛林一眼看过去,已经被人工开垦过,地上还种着不少蔬菜。
这些人应该是被赶出来劳作的。
不多会儿,那些人就到了那片菜地里,拿了工具就开始在田里做事。周围有两层岛兵在看着,谁要是动作慢了,或者偷懒了,就会被教训。
犯人并不多,看着也就五百人左右。
“王妃,这些犯人都出来了。”
“我们想办法进牢房里去看看。”
神老给她画的钥匙方位中,在这座岛上的钥匙有些奇怪,就是他根本就没有很具体的位置,只是知道东西在这座岛上而已。
这样一来,寻找那把钥匙,对他们来说难度系数就很大。
按照图纸的标记,钥匙是在大牢里面,他们必须进去寻找。她也想要进去看看,她那素未蒙面的舅舅是不是也在这里。
因为牢房里的犯人都被放了出来,牢房外的戒备要松懈了不少。整个牢房就只有四个出口,东西南北四个门的方向。
四个门中,就北门是最接近丛林的,在北门外有四个岛兵守着。
现在是白天,他们两个人不管怎么过去都会被人发现。
“用迷烟将他们迷晕。”
来之前凤亦禅就做了万全的准备,拿出迷烟的烟杆,往那四个守卫那边吹出迷烟。
这迷烟无色无味,却十分的浓,就算是风吹,一时间也不能散开。
“等一等。”凤亦禅抓住夜煌要抓吹的迷烟,两人身子往后退了退。
“有两个人走过来了。”
原本守在门外的四个岛兵,有两个往这边走了过来。
凤亦禅看他们那样子,应该是来解决私人问题的。
凤亦禅给夜煌打了个眼色,在那两个岛兵要脱裤子之际,从后面捂住他们的嘴,将他们打晕。
“把他们的衣服换上,这样我们行动方便得多。”
连个人将两个岛兵的衣服脱了下来,好在他们都是戴了盔甲的,一戴上去脸几乎都被遮住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异样。
将两个岛兵的隐藏起来后,走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两个岛兵并未觉出任何异样。凤亦禅他们刚一走进去,其中一人就开口道:“你们两个到里面去巡逻一圈。”说着就转身拿出钥匙把门外打开了。
他的举动正合凤亦禅的意,低声应是后就跟夜煌走了进去。
一路上两人都半低着头观察周围的情况。
走进来才发现,原来外面那道高高的只是石墙而已,进了门,往里走大概五十米左右的距离才是真正的牢房。
守在牢房入口的人看是来巡查的人,也没有拦着,看过他们身上的腰牌之后就放他们进去了。
刚一走进去,凤亦禅就感觉有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酸腐和血腥的味道,闻着很恶心。
每一间牢房几乎都是密封的,通向外面的出口就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那铁门下有一个小小的口子,应该是用来放食物的。
两人走在牢房里面,这个时候犯人都出去了,所以里面只有零星两个看守的人。
“你们两个不用进去了,这里不用你们巡查。”
当两人走到一扇大大的铁门前时,有两个岛兵上前把他们拦了下来。
凤亦禅低着头,跟夜煌没有再超前走去。
“哐当”一声。那扇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岛兵一脸嫌恶的走了出去。
“哎哟真是要了命了,没进去一次就恶心一次。”
那扇铁门一开,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常人难以忍受的恶臭。
凤亦禅皱眉后退了好几步,但视线的余光却是落在还没有关上的铁门里。
只看见一道道水光在幽幽的一晃而过,这里面应该就是昨晚那些岛兵所说的水牢了。
这水牢里关着什么犯人,看守得要比一般得牢房要严密得多。
“里面的人死了没有?”守在门外的一个岛兵玩笑似的问道。像是在他口中出来的不是一条人命,甚至连只畜生都不如。
“哪里那么容易死,上头不是交代了,就是要让他活着,我看啊,这么活着,当真是不如去死了。”
这几个岛兵都是见过里面那人的样子的,想想都是一阵唏嘘。
凤亦禅跟夜煌两人虽然已经往回走了,可耳朵却清晰的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照这些人说,那水牢里就只有一个犯人,而且在里面的时间一定很长了。
上头的人……除了叶衡,她再想不出第二个。
叶衡一直把人关在水牢里,却又不准他死了的,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在牢房里走了一圈,大概把整个牢房的构造都摸清楚了,这才走了出去。
“叮叮叮叮”的声音响起,牢房大门打开,出去劳役的犯人已经回来了。
“你们两个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岛主过来了,还不赶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凤亦禅他们还没有走出去。
就有两个岛兵上前拉着他们道。
岛主……叶衡来了?
来不及多想,凤亦禅已经被拉出了牢狱外。
刚一站定,就看见有一队人马往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叶衡,之前她在街上不远不近的看过一次,记得他的模样。
“参见岛主。”
管理牢狱的官员听到消息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带着人马当先跪了下去。
叶衡倒也没什么架子,直接让那些人起身。
“今天孤过来不过是要来看看那些犯人都改造得如何了,你们该做什么便去做。”叶衡虽这么说,可哪里有人敢离开。
虽然这次叶衡来的突然,不过之前他一年内都会来看那么一两次,岛上的官员倒也不算是太过慌张。
“岛主驾到,臣下不能及时迎接,是臣下思虑不周。”
“现在该是他们吃饭的时间了吧。”
“回岛主,正是。孤去看看。”叶衡说着,就径自往牢房里走了进去。
凤亦禅站在后面,她敢保证,叶衡这个时候到这个地方来,绝对不是为了来视察那么简单。
他们是看守牢门的,不能轻易的跟进去,这样太过打眼。
叶衡进了牢狱之后,先是到犯人集中吃饭的地方远远的看了看。又在牢房里走了一圈,之后像是无意一般的走到了水牢的大门前。
“参见岛主。”
“恩,把们打开。”
两个守门的岛兵没有犹豫,转身就开了门,他们已经习惯了,岛主每次来都会来看水牢里的人,每次进去的时间不长,出来之后也没有什么交代,只交代他们一定不能让人死了。
铁门一被打开,一股恶臭涌了出来,早就已经有人拿着帕子递给叶衡,戴上后,叶衡眉毛都不皱一下的走了进去。
“好了,孤一人进去便是,你们都在外面守着吧。”
那些人不敢不听,只能在门外干站了。
整个水牢不大,里面只有一条路,其余的全部都是水,看那水的样子应该不是流动性的活水,而是一直不动的死水,难怪会那么臭。
叶衡沿着那条路一直走到了尽头,在他眼前出现一个铁笼,铁笼上还拴着铁链,一抹已经看不出是人是鬼的身影坐在铁笼里面,笼子里的水已经没过他的腰际。
听见有人来,铁笼里的人也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就像是死了一般。
“每次孤到这里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孤心里就万分的开心。”叶衡也不在意,只看着那抹背影兀自开口道。
“当初若是你求一求我,说不定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么悲惨的下场。你,就像你那自以为是的父亲一样,愚蠢!”叶衡说着,眉眼间有遮不住的讽刺和得意。
听叶衡这么一说,铁笼里的人动了动。缓缓的转过脸来看向叶衡。
若是凤亦禅在,一定会被眼前这张脸吓得心跳漏半拍。
“你不用废话……我什么都不知道。”许是太久没有说话,那人的声音如破锣一般的沙哑难听。
“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叶建成的为人吗?当年你祖父在把岛主之位传给他时还给了他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那东西不管我如何旁敲侧击都没有问出来。你是叶建成的儿子,叶建成难道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叶衡气得跳脚,铁笼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被他抓到的叶皓然。他没有将他处死,而是把他关在水牢里,就是想要问出当年他不知道的那个秘密。
可这叶皓然到是嘴硬得很,这么多年来,不知受了多少苦头,可就是要紧了牙关,什么都不说!
铁笼里的叶皓然已经闭上了眼,不再理会叶衡。
“好,好,你不说,等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之后,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叶皓然,你妹妹当年是逃出了神岛吧,这些年我的人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如今……已经有了眉目,你是不是想不到,你的那个妹妹居然还没有死!”
原本不动的叶皓然听叶衡这么一说,猛的睁开了眼,一双充满气死的眼睛写满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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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刚才的喊叫声在这空旷的夜里被无限扩大,也惊动了在外面看守的岛兵。
一下子,牢狱内外就变得骚乱起来。
“快走!”凤亦禅趁着这个空档,混在涌进来的岛兵中往人比较少的出口跑了出去。
“快进去,有犯人逃跑,好些兄弟都被打伤了。”偶尔看见有人投过来的疑惑眼神,凤亦禅便神色慌张的说道。
一句话,也就打消了那些人的疑惑,纷纷往牢狱里冲了进去。
很多岛兵几乎都是看守在牢狱周围的,出了这个范围,岛兵的数量就很少,这是他们昨晚勘察后得到的结论。
“直接往海边去,上船离岛。”如果他们待在这个岛上,迟早会被发现,还不如冒险趁着夜色离开,反正从这里到主岛,如果他们的方向没错的话,在天亮之前应该能够赶到。
三人一路到海边的小船上都没有被人发现。
来时凤亦禅就已经准备好了指南针,从这里一直往东就能够看见主岛。
“舅舅,你先坐稳当了,等靠近主岛之后,娘会过来接我们的。”
叶皓然看起来精神很是不济,凤亦禅一直没有能给他检查身上的伤,一是因为时间消磨不起,二也是因为这次她来身上也没有带什么治疗的药物,现在还是先赶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好,舅舅无碍,只是让你们受累了。”叶皓然靠在船沿上,迷迷糊糊的就昏睡了过去。
两人奋力的划船,一直到天空翻起了鱼肚白,两人才隐约的看见在不远处的主岛。
等又划了一些时间后,凤亦禅拿出叶德兰给她得信号弹放了出去。
在他们出海前叶德兰就派人在码头等着了。
果然,等到他们的船一靠岸,就有几个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少主回来了。”
“恩,去找辆车来。再去弄一套干净的男子衣袍。”在船上,凤亦禅他们已经换下了身上的岛兵服,直接扔进了海里,不过叶浩然现在一身囚服却是见不得人的。
东西很快准备好了,凤亦禅给叶皓然套上干净的衣袍,抬着他到了人力车上。一路往他们的宅院赶回去。
叶德兰正在跟人议事,听人来报说凤亦禅回来了,便将那些人给遣了。
“亦禅,你回来了,快让娘看看。”叶德兰迎了上前,却发现夜煌身后背着一个人。
“这是……”
“娘,先进屋再说。”
刚才叶皓然在回来的路上呕血了,情况很糟糕。
一路进了屋子,夜煌将人放下,凤亦禅便让他去把之前她整理的药箱拿了过来。
“他是……”叶德兰看着被夜煌放到床上得人,他的眉眼几乎都让人看不清了,皮肤苍白中透着让人死人般的浮肿,看起来很可怖。
“娘,这就是舅舅啊,我们是在水牢里找到他的。”凤亦禅趁着给叶皓然诊脉的空荡,跟叶德兰解释了一句。
叶德兰一听,还没弄明白凤亦禅口中的舅舅是什么人……
等到缓过神来,才惊愣得怔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床上的人。
“亦禅,你,说,你说他是……他是你舅舅?”
床上的叶皓然原本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这会儿听见叶德兰的声音,强撑着睁开了眼。看向她。
“兰,兰兰……”沙哑的声音,透出无限的期待。
叶德兰反应过来,上前就跪在了叶皓然的床前。
“哥哥……哥哥真的是你……”
“娘,舅舅身上现在有很重的伤,需要及时的医治。”凤亦禅这般多少会对她有些影响,叶德兰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虽然心底有如惊涛骇浪一般,但还是克制自己,到一旁坐了下来,不去妨碍凤亦禅行事。
凤亦禅先是让海棠给她找来了一把剪子,将叶皓然身上的衣服统统都剪了下来。
原本这样的情况屋子里的人多少是要避开的,可当他们看见那一层层衣料下的皮肤时,都惊得不会动了。
“哥哥!”叶德兰震惊得站起身,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打扰到凤亦禅。可是她的眼睛却没有从叶皓然的身上移开,若不是亲眼看见,她几乎不能够相信,那会是人的肌肤!
叶皓然的下半身常年被侵泡在水里,不仅仅是肌肤,就连肌肉都被泡得溃烂发白,亏得叶皓然还面不改色,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凤亦禅已经想到了千万种可能,可怎么也没想到情况会糟糕成这个样子!
叶衡,真特么的是禽兽!
这样的肉体折磨,比直接杀了他更要难受千百倍!
“亦禅,你舅舅他……”
虽然怕打扰到凤亦禅,但叶德兰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凤亦禅将眉宇间的戾气收敛,细细的查看了叶皓然全身的情况。
一通查看下来,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非常糟糕!糟糕透顶!
“舅舅若是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截肢。”这是唯一能够保住叶浩然性命的办法,他的双腿几乎被水泡废了,如果不截肢只会让情况更加的恶化。
“截肢……”叶德兰此时的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般,原本见到自己的哥哥是开心的,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情况。
“娘,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住舅舅的性命。”
叶德兰也知道情况危急,此时不是矫情的时候。“好,一切都听亦禅你的,只要能救活你舅舅。”
“恩。”
叶皓然的情况很糟糕,但也不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叶衡应该不是天天都让人把叶皓然泡在海水里的,不然这二十年来,人早就被泡死了。
在经过精细的再三确认之后,凤亦禅决定将截肢的范围定在大腿根部的下三寸到四寸之间,具体情况还要进一步检查才能够确定。
“这几天先调养舅舅的身体。”截肢就算是在现代也不是个小手术,更何况在这医疗条件并不如何的古代,加上叶皓然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她很担心在截肢过后他会撑不住,熬不过去,那才是最糟糕的。
“这段时间,我先给舅舅开一些药,调养他的身体,等时候差不多的就截肢。”
“好。”
凤亦禅开了一些外用的药给叶皓然的双腿敷上,防止腿上的烂肉进一步的恶化。再开一些比较温和的滋补方子,增强他的免疫力。
凤亦禅他们在这边给叶皓然医治。牢狱那一边却乱成了一团。
在凤亦禅他们逃出牢狱之后,看守牢狱的官员就被牢狱这边的骚乱给惊动了。
“怎么回事?牢狱那边怎的如此喧闹?”今天岛主刚来了,这官员心里还有些忐忑,不知道岛主这回来看了之后是不是觉得满意,还是觉得他管理得不好,这还打算准备去给主岛的官员送礼打探打探,这底下就出事了。
“青大人,不好了,有犯人越狱了。”有岛兵进来神色焦急的汇报道。
“什么?!越狱?”这看守牢狱的青铜大人凌乱了!
“快,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当青铜赶到牢狱时,那里可谓是乱成了一团,最可笑的是,乱的都是岛兵,看起来哪里像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都给我安静下来!”青铜大吼一声。可惜他的声音太小,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好些人都没有听见。
最后还是有个伶俐的岛兵去找了队长,才让那些乱跑的岛兵给安静了下来。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青铜此时是气得脸都绿了。
“大人,有犯人逃了。”这队长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什么人?什么人逃了?!”别的犯人也就算了,大不了再抓回来就是,可千万不要是那个人,如果是那个人,说不定他的脑袋都要不保了!
“是,是水牢里的犯人!”
“什么?!”青铜一瞬间,觉得自己头顶的天,都黑了!
在凤亦禅给那小分队的队长说犯人越狱的时候他们就进去查看了。
可进去查看了一番,发现里面正常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当时他心里就有些怀疑。但也不敢掉以轻心,所以每一个牢房他们都一一的去查看的。
当所有的牢房都查看完了,发现没有异样之后,他才觉得自己是被骗了。
可就在这里,却有岛兵来说水牢那边出事了。
他们赶过去一看,才知道那水牢里的人不见了!
他们在这边当差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知道岛主每次来都会去看看那水牢里的人。虽然没有下令处死那个人,但他们也知道那个人的重要性。
本来想要在水牢周边加派人手,可岛主说没有那个必要,就按照正常的来就是。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很小心谨慎的,可久而久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也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今天就出事了!
“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废人都看不住!”青铜也是去见过水牢里的人的,知道他现在完全是一个废人,连行走的能力都没有,根本就不可能自己逃出去,肯定是有人混进来把他给救了出去!
“去找!一定是有人来救他了,要是找不到,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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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皓然被人救走的事情叶衡在第二天就知道了,直接气得把书房的桌子给掀了。
近身伺候的人看叶衡这边,谁还敢说话,一个个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免得殃及池鱼。
“一个废人都看不如,要他们何用?!”
“岛主,岛主息怒……”
“传孤的话下去,要是找不到人,他们也不用来见孤了!”
叶衡真是觉得自己的脸面现在火辣辣的疼!昨天他还嚣张的到叶皓然跟前去各种威胁嘲笑,这第二天人就不见了,这不是打他的脸是什么!
“岛主,慕容军领求见。”
现在已经是下午,慕容斌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叶衡想到之前他让人去抓吕晶晶,结果人第二天就好好的在吕府了,他还没把事情弄清楚,叶皓然就不见了,最近事情是越来越不顺了。
“让他进来。”
刚才已经有人上前把书房收拾了,看起来跟原来没有什么两样。
慕容斌身上还穿着官服,看样子是有什么公事要跟叶衡汇报。
在叶德兰她们离开之后,慕容斌就很老军领就如今的形势详谈过了,他其实早就看出叶衡对慕容府的心思,想要铲除,只是他还没有那个能力罢了。
现在又发生吕晶晶的事,他还真的以为慕容府真是那么好欺负的?!
“参见岛主。”
叶衡坐在位置上,看着面无表情的慕容斌,并没有觉出任何异样,反正他往常也都是这个样子。
“起来吧,这个时候过来,又何事禀报?”
“回岛主,近端时间臣下已经查到,强抢岛上宝物此事的一些眉目。”
叶衡一听,眼神微暗。“哦?已经查到眉目了,怎么回事,说来与孤听听。”
“前些日子,臣下的人埋伏在临近一个北岛的宝物库外守株待兔,不想,三日之后,臣下的人就发现有几个人总是会在白天或是晚上的时候,总是佯装不经意的走过宝物库,不远不近的查看情况。”
叶衡认真的听着,慕容斌说的无疑是他的人如何发现那些人刻意,然后被他的人盯上。他的眉眼有些发沉,但慕容斌是半垂着眼,并没有发现。
“就在昨天晚上,那些人便行动了,臣下的人早就有了准备,在他们动手的时候准本将他么缉拿。可那些人实在是太过狡猾,趁着夜色,居然逃跑了大半的人。”慕容斌说到这里,脸色带着一丝怒意。
“那剩下的一小部分人你们都抓到了?”叶衡不问那些逃跑的人的去向,而是更关心那些被抓到的人。
慕容斌这才抬头看了叶衡一眼。“是,那些人都被臣下的人抓住了……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他们……却都死了。在臣下的人抓到他们之后,他们全部都服毒自尽了。”
不知道为什么,叶衡似乎呼出了一口气。虽然动作小到微不可见,可慕容斌却发现了,只是他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都服毒自尽了?!”叶衡反应过来,似乎很生气。
“是。是臣下失职,没有能够及时的制止住那些人。”
“你的确失职!孤已经给了你那么多的时间,可是你呢,看自己看看,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不仅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这好不容易抓到了人,却让他们死了。慕容军领,若不是孤相信慕容家对神岛的衷心……孤真的要怀疑……那些人是不是跟你有什么脱不了的干系!”
这红果果质疑的话就像是一跟导火线,将慕容斌挤压的怒火点燃。原本老军领跟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毕竟叶建成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是公是母已经很难判定了,他们想要把当年的事情抹白,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叶衡如今的行为越发的肆无忌惮了,他现在这么说,这是想要他们慕容家做第二个“叶建成”!他慕容斌又不是傻子,又怎么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更不会让慕容世家因此而没落!
思及此,慕容斌心中已经有了判定。
“岛主!慕容家对神岛百年来都是忠心不二的,还请岛主明查!”慕容斌这话虽然说得客气,可是他的神色一点都给客气沾不上边,若不是他还站着不动,叶衡真要怀疑他会不会扑上来把自己给撕了。
叶衡也惊觉自己刚才说的话是过了些,也是被叶皓然的事情弄得乱了心神。这会儿脸色便缓和了些。
“孤也是担心岛兵受到那群恶徒的侵害,你知道,我们神岛上的宝物异常多,就怕被外面那些人惦记,到那时候,我们神岛才真是要被毁了。”
慕容斌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丝毫不显,显然那股怒气还没有消散下去。
“孤就是相信你慕容府的能力,才将这件事情交给你,你莫要再让孤失望了。”
叶衡知道,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前,是不能跟慕容府撕破脸的,这会儿也不在意慕容斌的态度。
“对了,孤听说最近慕容夫人在给你说亲?”叶衡话风一转,说到了慕容斌的私事。
谁知,叶衡不说这事还好,一说,慕容斌更生气了。
“慕容府是百年的大世家,吕家不过区区商贾又如何能配的上你?你放心,孤自会给你选定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不会委屈了你的。”
看看,多好的一个顶头上司,要不是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真是要感动的磕头谢恩了。
“这些小事哪里敢劳烦岛主,自然爷爷他们决定就是,无事臣下就告退了。”慕容斌可不想接收到时叶衡塞给他的阿猫阿狗。也懒得再说,还没等叶衡点头。便径直的出去了。
叶衡又是一通脾气无处发泄。
不过这会儿他到是冷静了不少。
“孤听说之前慕容府去了一个女医者?”
书房里只有近身伺候的人,这人是叶衡的心腹,听他这么一问,便上前道:“是岛主,那医女在慕容府里还住了好些日子,听说慕容老军领在接受她的医治后,整个人的起色都好了不少。”
“去,把这医女给孤找来!”他就不信他没有办法治得了慕容斌。只是叶衡不知,就是他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染秋这个人了……
“是。”
……
凤亦禅没想到,自己会在街上碰到慕容斌,她今天是想要到神岛上的药材店看看,海棠说神岛上的药材店有很多在大陆上根本就没有的药材,之前她一直都没有心思来看,这会儿刚才借着给叶皓然医治的由头,好好到各个药材店去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刚才药材店出来,她就看见了站在一个巷子口的慕容斌。
她微微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巷子口有些熟悉。
“王妃……”夜煌拿着药材从药店走出来,看见凤亦禅在发呆,便有些好奇的唤了声。
凤亦禅收回自己的视线,摇了摇头。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人叫住。
“凤姑娘。”是慕容斌。
叶德兰已经降她得名字告诉老军领,当时慕容斌也在,现在她没有戴人皮面具,而是用自己原本的容貌。她没有出现在神岛过,这么做倒也无碍。
人都叫了,她跟慕容斌又无仇无怨的,说到底她还私自拿了人家的东西,自没有甩脸子的道理。
“慕容军领。”凤亦禅回身轻笑。
看着那抹淡雅又不是明艳的笑容,慕容斌微微怔了怔。
他今天忙完了手上的事,在回府的路上,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那个巷子口,之前他的跟跟着染秋,就看看见她进了那巷子里的某间院子里。
可那院子里的人几天后就不见了,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了。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一丝关于她的消息。
就在他心里空落落的想要回府时,一抓身就看见了站在药店门外的凤亦禅。
她是背对着自己的,在看见那背影的第一眼,他就快步走了上来。“染秋”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可他话还没出口,就看见了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侍卫。
跟在染秋身边的是一个普通的药童驼背,而不是一个高挺还带着一股杀气的男人。
可纵使是这样,还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凤亦禅。
就算是一个背影相似,也就够了。
“你生病?还是兰姨……”慕容斌也就见过凤亦禅一次,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什么交集,这会儿叫住了别人,却发现真没什么话说的。只是目光在落到她手上的药包时,随口问了一句。
他不是老军领,对叶德兰这个突然冒出来得姨妈是没有半分情义的,自说不上回去太过主动的关心。
“哦,不是,是我这几天觉得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来抓了两服药。”这些天叶德兰偶尔会到慕容府,若说是她病了,到时候老军领一问却是不好回答,还不如随口说是她身子不舒服,反正慕容斌也不像是会多关心她的样子,不过随口问问罢了。
“你会医术?”慕容斌却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一双暗色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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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在神岛还是在那片大陆上,女子会医术也不会多难见的事。凤亦禅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
“会一些。儿时自己身子不太好,应该说是久病成医吧。”
“好些时候没有看见兰姨了,今天遇见凤姑娘,不如跟你一道去看看兰姨吧。”慕容斌说这话时表情有些不自然,又像是怕凤亦禅看出他的不自然,说完还掩饰性的咳了两声。
呃……
凤亦禅有些搞不懂慕容斌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她不会自恋到认为这个男人是对她一见钟情之类的。只是觉得这看着怎么也是个冷情的男人,之前在慕容府的时候看她对自己的母亲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表示,这会儿怎么想着要主动去看她?
难道是不信任她们,想要趁机去打探情况?
这么一想,凤亦禅就觉得正常多了。这也难怪,如果她是慕容斌,也不会轻易地去相信一个素未蒙面的人。
“可慕容军领这么去,会不会……”她相信叶衡肯定会暗中派人监视慕容斌的举动,如果他就这么冒然去他们那里,怕是会惊动叶衡。
其实慕容斌再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妥。这会儿刚好顺着凤亦禅下了台阶。“是我鲁莽了,下次准备周全了再去探望兰姨。时候不早了凤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
“告辞。”凤亦禅心里想着叶皓然的病情,也没有心思多留,便往回走去了。
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街口,慕容斌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王妃,慕容斌会不会怀疑王妃的身份?”等转入了另一条街,夜煌没再感觉到慕容斌的视线,才皱眉问道。
凤亦禅不确信的摇了摇头。当初进慕容府的时候她没有考虑周全,只是戴了人皮面具,却没有改变自己的身形。慕容斌估计是看了自己的身形相似才会这般。她到是庆幸当初让夜煌装成驼背,不然这会儿以慕容的机智肯定会被发现了。
近十天的时间叶皓然都在吃凤亦禅开的药方调养,在饮食上也十分的注意。
好在之前叶衡想要从他这里套出话来,虽然折磨他,但也没有下死手,每顿都有按时送吃的去。內腑到是没有被伤到,只是时不时被泡在水里,体内湿气太重。
只要把他体内的湿气排出,在进行截肢手术后,复原应该会更快一些。
“少主,你回来了。”海棠看凤亦禅他们走进来,便迎了出去。
“恩。舅舅的情况如何了?”
“舅老爷今天起色看着比昨天还要好了些呢。”他们称叶德兰为岛主,现在叶皓然找到了,叶德兰便让他们统称其为舅老爷。
“那便好。”
“哥哥,今天的感觉如何?”
“好多了……”
屋内,叶德兰正在给叶皓然喂着凤亦禅亲手熬制的清粥,这些天,叶皓然的胃口好了不少,之前半碗都吃不下,现在一次已经能吃一碗多了。
这些天,叶德兰兄妹两人已经了解了双方这些年来所经历的一切,虽然双方都有一定的善意的隐瞒,但大体上的事情都是知道了的。
“兰兰,看见你现在还好好的,对哥哥来说,这是最欣慰的了,亦禅还那么懂事……”经过多天的调养,叶皓然的声音已经好听了不少,是很醇厚的男中音,给人一种很年轻向上的感觉。
“舅舅又在娘跟前夸我了?”凤亦禅含笑走进屋里。正好将叶皓然的话听个正着。
“这孩子,一点都不知羞。”叶德兰找到自己得哥哥,虽然他得情况并不好,但能看见人,还是个大活人,她还是打心底的感到高兴的。
“娘,舅舅说的是大实话,我有什么羞的?”凤亦禅走上前,看了眼被叶德兰拿在手上得空碗。“舅舅看着好了些,过两天就可以进行下一步治疗了。”这下一步治疗他们都知道,就是截肢手术。
闻言,叶皓然看向自己的双腿,其实在凤亦禅将他救出水牢的时候就想过自己活不长了,如今听她说,只要把双腿给锯了,还有活命的机会。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哪里还会觉得有什么遗憾。
“好,一切听亦禅的安排。”
这些天给叶皓然调养的时候,凤亦禅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做。
在神岛,医疗方面,有什么都比大陆那边的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岛先岛主可能也是穿越人士的原因。
她在药店购置了足够量的药材,让海棠找人在短时间内再院子里又重新搭建了一间不大的手术室。
手术室只五天就搭建好了,因为是古代,也没有什么有毒的化学物质,只等两天后就可以开始消毒,将有用的东西放进去。
手术的那一天,凤亦禅在前一天子时过后就没有再让叶皓然进食。
这个手术她需要给他进行全身麻醉,空腹比较好。
“舅舅,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进去睡一觉,醒来了,一切也就结束了。”让穿了消毒服的人将叶皓然抬到手术台上。凤亦禅看着他轻声的安慰。
“舅舅相信你。”
对于叶皓然的信任,凤亦禅很宽心,毕竟作为一个病人,连即将给自己手术的主刀医生都不能相信,那就真是一件可悲的事了。
“海棠和夜煌留下,其余人都出去吧。”
手术室的门被冠上,凤亦禅给叶皓然喝了麻醉药之后,叶浩然眼皮越来越重,慢慢的昏睡了过去。
“全身上下的衣服都剪掉。”这些天,她有给海棠做一系列的训练,这个时候她虽然还有些害羞,可也不像刚开始接受凤亦禅训练时那么胆小了。
不过怎么都还是未出阁的女子,若不是有口罩遮盖,这会儿凤亦禅肯定能够看见她的大红脸。
“夜煌,给病人进行全身无死角消毒。”夜煌上前拿过消毒水,开始消毒。
凤亦禅走到手术台前,在需要被截掉的位置画了两条线。一便一会儿进行手术。
“把病人的双手固定。”以防一会儿手术途中出现意外。
又在需要手术的双腿上擦拭了麻药,一切准备就绪,凤亦禅才拿过手术用的锯子开始进行手术。
“唔!”海棠看着源源不断的血从叶皓然的双腿上流出来,惊恐的瞪圆了双眼,即使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吓得不轻。
“快,上前止血!”在海棠惊愣的时候,一条腿已经被锯了下来。
“哦,好!”海棠苍白着一张脸上前,好在脑子还没有僵化,忙按照凤亦禅之前教的进行止血。
等到两条都被锯下来,凤亦禅又开始进行下一步操作。
截肢在这设置不完善的古达绝对是一个顶了天的大手术。他们明明是白天进去的,可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凤亦禅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
“亦禅,你舅舅他怎么样了?”外面等待的人并不比在里面的人舒服,叶德兰可以说是在外面站了整整一天。看见凤亦禅出来,忙让丫鬟扶着他到屋子里坐下,等到她换了口气之后,才焦急的问道。
“娘你放心吧,舅舅的手术很成功,只是……”
“只是什么?”
“一个手术是否成功不仅要看手术本身,还要看手术过后的反应,如果舅舅熬过三天没事的话,那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凤亦禅并不想哄骗叶德兰,而是将一个客观事实告诉了她。
毕竟她也不敢百分百的保证会没问题。
“好,好,娘知道,你累了,先好生的歇着,娘过去看看。”
“娘,不要过去。”凤亦禅伸手拉住她。
“怎么了?”叶德兰有些不解。
“娘,现在舅舅需要绝对得静养,在脱离危险之前是绝对不能够受到任何的影响的。”她没办法跟叶德兰解释什么真菌感染之类的事情,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敷衍。
叶德兰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听她这么一说也没说要去了。
凤亦禅休息了几个时辰之后,就换下守在里面的夜煌。
“你先去休息吧,这后半夜我来守着。”
夜煌听命退了下去。
还没到后半夜,叶皓然就开始发热了。截肢的伤口很大,是很容易感染的,好在他在做手术之前就已经想到了手术后的种种可能性,早就让人准备好了药丸给叶皓然喂下去。
到了第二天,叶皓然依旧在发热,不过好在温度并没有那么吓人,但凤亦禅却不敢掉以轻心。
……
东晋,襄阳城内。
墨旭阳带着一家子小家伙已经离开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王,有个人到了王府门外,说是有书信要给王爷。”青衣卫走进门低声道。
被称为“王”的男人闻言抬起头来,看了那青衣卫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抹冷色。“给汉江王的?”
“是。”
“没事是哪里来的书信?”
“回王,那人说这书信十分的重要,要亲自交给汉江王,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说。”
“哦?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进来。孤倒要看看是什么重要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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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行船,等到了自己无法把握的海域时,及时来汇报。”小魔头无论如何也想要去神岛,虽然危险,但神岛的人不可能都不离开岛屿的,总有办法安全进去。
“好,大少爷放心。”
“恩。”小魔头脑子里想着凤亦禅如果真的被救了,去神岛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一路就走了出去。
掌船人看着小魔头离开的背影不仅暗自摇头,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童,行事竟能如成人一般稳重,一般人家的公子可养不出这样的水平。
……
“舅舅的求生意识很强,虽然前两天有些发热,但这几天已经渐渐开始恢复过来。再观察两天,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能够转移到房间里了。”
凤亦禅给叶皓然检查了一遍,伤口恢复得还不错,没有腐烂和发炎的迹象。
这些天大多数是凤亦禅和海棠还有夜煌三个人轮流在手术室里守着,因为这里相对来说是比较无菌的,更利于叶皓然度过危险期。
“少主,舅老爷醒来了就会没事了吗?”这几天叶皓然都是烧得迷迷糊糊得,海棠才有此一问。
“恩,如果伤口没什么问题的话,就不会有大碍。”
凤亦禅又交代了海棠,让她看着叶皓然,自己则走了出去。
“王妃,明天是神岛的海神节,岛主会到海神庙祭拜,感谢海神一年来对神岛岛民的庇佑。”夜煌来到凤亦禅跟前,看四下无人才低声道。
他们上次去牢狱小岛找钥匙,没有结果,因要把叶皓然及时救回来,就没有再寻找钥匙。但这一次他们却能够趁着海神节到岛主所有的宫殿去找,在那里的那把钥匙。
“海神节……这到是个好机会。”到时候叶衡出了宫殿,宫殿的守卫自不会比往常严格。到时候他们进去,会容易很多。
……
神岛,某间客栈内。
“烈爹爹,药好了,你快些喝了吧,一会儿关爹爹回来看见你又不愿意吃药,他肯定要生气了。”
关烈纯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烈焰叹了口气,将药碗端到他跟前。
烈焰看了眼那黑乎乎的药汁,拿过来,一闭眼,一口喝了进去。
“关爹爹回来了。”
刚将药碗放下,客栈的房门就被人推开,脸色有些疲惫的关甫然走了进来。
“恩,烈爹爹如何了?”
“刚喝了药,不过起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关烈纯自小就跟在两人身边,对烈焰的身体也算是了解。这几天在烈焰面前虽然也强撑着笑脸,可小小的心里却是很担心的。
“关爹爹你先陪着烈爹爹,我去给烈爹爹买糖。”
关甫然看着小家伙跑了出去,想着在神岛治安到还算不错,这里也没有人认识他们,也不怕她会有什么大的危险,便没有拦着。
“那两颗药丸已经吃了?”走到烈焰床前坐下,关甫然看着他苍白的脸,心底没由来的猛的揪痛。
“甫然,能够有你陪在身边这么些年,我觉得已经够了。”虚弱的伸出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抓住那支带着丝丝水汽的手。烈焰微扬的唇角弧度渐扩。
这要放在平时,关甫然定会憋红了脸拍开他的手,虽然已经过去近十年的时间,可想到自己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关甫然心底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每每想要狠心的跑路,可没当看见眼前这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他又不忍心了!
罢了,说到底自己心里怕早就被他给占据了,还挣扎个屁。
“滚犊子,老子那么些年那么辛苦的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破岛,还千求万求宁尔岚那个白眼狼给你配了药,好不容易让你撑到现在,你现在别给我有任何想要放弃的想法!”关甫然说着话时,脸上的神色是少有的认真,就连床上的烈焰都怔了怔。
他一直以为关甫然之所以会跟他在一起,不过是被他强迫的成分更多一些。没想到……
“只要找到那个女人,就能够找到那个地方,就差最后一步了,我就不信我们走不到!”
“好,无论如何,我都会撑到那个时候。”握紧他的手,烈焰神色坚定。
关烈纯肚子走在神岛的街道上,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烈焰有一个小小的癖好,就是喜欢吃甜食。虽然他一直觉得喜欢吃甜食对一个大男人来说有些丢人。
“店家,给我一盒软糖,对就是要这个。”
“好嘞,小姑娘,给你,拿好了。”
“好。”给了钱,关烈纯拿着糖一路欢快的跑了出去,却不想刚到门口就被人给撞倒了地上。
“呀,我的糖!”
“小姐,你没事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直接坐在了地上,另一个被撞得后退了两步才被丫鬟扶着站稳了身子。
“哪里来的野孩子如此没有规矩!”扶着慕容馨站稳,她的丫鬟就一脸不满的站了出来。发现撞到自家小姐的是一个孩子,便趾高气昂的教训起来。
关烈纯晶亮的眼底闪过一抹冷色,看见周围已经有不少百姓往这边看了过来,便红着眼圈,可怜巴巴的看向慕容馨。“大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哪个府上的?要是撞伤了我们小姐,你就是有十个脑袋都是不够掉的!”那丫鬟看关烈纯这个样子,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慕容馨近来心情本就不太好,今天是准备要出海的。当年容氏的娘家有一个妹妹就是嫁到列半岛的,之前容氏和那个姐妹关系不错,一年也会去她那边走动一次。
容氏寻吕府做亲家这件事惹来了叶衡的打压,虽然容氏不知,但老军领却很生气,所以主动提出让容氏带着慕容馨去列半岛散散心的话,就让想要眼不见为净!
容氏虽然不满,可却不敢违背老军领的话,这几天都在收拾东西,打算今天就跟慕容馨出海过去。
列半岛离神岛倒也不远,坐船快的话三五天就能够到了。
慕容馨在去码头之前,说是想要来街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小玩意儿带给她那小姐妹的,不想刚走到糖果店门口,就跟关烈纯撞到了一块儿。
慕容馨这些天多少也从容氏那里听到不少她们突然要到列半岛的原因,心里十分的不满,可又不敢在府上闹,这会儿可不就找到了发泄了机会!
“跪下,给本小姐磕三个响头,本小姐就算是大人大量的饶过你了。”慕容馨一脸的倨傲。
关烈纯一听,坐在地上没有动。要她给眼前这只摇着尾巴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的花母鸡磕头?
没门!
窗都没有!
久久,关烈纯都没有动,慕容馨便有些不耐烦起来。“怎么?你不愿意?还是说你不会?如果不你会,本小姐会让丫鬟教你,该怎么给人磕头!”
慕容馨一个眼神,身边的两个丫鬟就走到关烈纯跟前想要抓关烈纯。
站在人群中的凤亦禅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皱。这慕容馨也未免太嚣张了,慕容斌有这样一个不断给自己抹黑的妹妹,还真是到了八辈子的霉。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地上那小姑娘。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小姑娘应该是……跟那两个男人在一起的。难道,那两个男人也来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她既然能够到这里,他们一样能。
她原本想要管管闲事,不过对方是关烈纯,她就觉得这事就算她不管,这小姑娘也绝对不会吃亏。便转身准备离开。
可不想,关烈纯刚才却眼尖的看见凤亦禅了!
她知道关甫然这些天一直都在找她,可真是太巧了!
“娘!你别走!你不要不管女儿啊!”关烈纯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进人群,一把就抓住了凤亦禅的衣袖。
大眼一眨,蓄满了泪水的看着凤亦禅,那小模样,别提有多可怜了。
“娘,那个大姐姐好可怕,你千万不要丢下女儿啊,女儿再也不乱跑了。呜呜呜……”
凤亦禅看着那张哭花的小脸,心底默默的奔腾着一万只草泥马。
不过那含泪的大眼却像是一个重拳,重重的打进了她的心底。让她想起自己的儿子,还是不足周岁的小儿子和小女儿。
“娘亲,纯儿听话,再也不乱跑了……”关烈纯看凤亦禅不动,就趁机抱住了她的大腿,呜呜的哭着。
凤亦禅被人抱紧,猛的回过神来,一抬头,就看见慕容馨等人一脸不满的走了过来。
“你就是这野孩子的娘?”慕容馨看着凤亦禅那张清丽淡雅的脸,冷冷哼了一声。她讨厌比她长得好看的女人!
凤亦禅眉间微动,到没伸手将关烈纯推开。
“刚才的事情我已经看见了,孩子已经道歉了,不知道这位小姐这么揪着不放,是为何?摔倒的是孩子,伤了的也是孩子,难道这位小姐还要一个孩子给小姐你,赔钱不成?”
慕容馨被凤亦禅这一抢白,愣是被说得一句话都应不上来。
的确,她没有被伤到,摔倒的是那个孩子,那孩子也在第一时间赔不是了。这要是放在平时她心情好的,也就算了,可现在,她就是不想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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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姐会缺你那点银子?好啊,你若是不让她给我磕头,那你就替她赔不是吧!这头,你来磕!”
周围的岛民听慕容馨这么一说,都纷纷有些不满的低声指责她,可他们有些眼尖的有发现刚才慕容馨他们是从带着慕容府标志的马车上下来的。
在这神岛马车可不是常人能坐得上的,就是有钱也不行。那马车早就引起别人的注意了,不少岛民都猜出了慕容馨的身份,心里虽然有些不满她的行为,却没有人敢站出来说。
“走吧。”凤亦禅好笑的看了慕容馨一眼,带着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的关烈纯,转身就要走出人群。
“敢走!还不去给我拦下来!”看凤亦禅理都没理自己,转身就走,慕容馨肺都要气炸了!
除了那个下贱的染秋,居然还有人敢这么对自己!简直是不知死活!今天她非要让这些人知道她慕容馨的厉害不可!
“慕容馨,你在干什么?”
可还不等慕容馨的人上前,身后便响起一道怒喝。
闻声,慕容馨和她的人都抖了抖。
是慕容斌!
慕容馨的表情瞬间变了,那真是比见了鬼还要惊悚!
“大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准备要出海了,你们还任由小姐在街上闲逛,真是我慕容家的好奴才!”慕容斌面色黑沉,本他的气势就冷肃可怖,加上故意释放低气压,愣是吓得那些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奴才知罪,奴才该死……”
“大哥,我,我只是……”慕容馨想要为自己争辩什么,可一看见慕容斌那张黑脸,愣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不带你们小姐回去!”慕容斌却是懒得听她废话。
“是,是。”
那些下人也不敢再多留,扶着慕容馨见鬼似的走了。
凤亦禅低头看了眼还紧紧抱着自己腰身的关烈纯,她今天是来熟悉神岛通往宫殿的路线的,明天就是海神节,这是为了潜入宫殿做准备。
没想到居然被这小家伙给缠上了。
关甫然他们应该是去找了神老。看关烈纯的表现,估计神老跟他们说,只要找到她就能找到那地方了。
慕容斌朝凤亦禅这边看了一眼,冲她点了点头,并未上前,现在街上人太多,刚才他又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不想让人怀疑凤亦禅的身边,便没有上前,简单的招呼过后,转身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现在,你可以放手了。”
走到人比较少的地方,凤亦禅伸手把赖在她腰上的小家伙给扯了下来。
“娘亲,不要抛弃我~~”关烈纯抬起头,含着一泡泪,巴巴的望着她。
凤亦禅深吸一口气,手下毫不留情的拉开她的手。“你爹在找我?”
“咦,你怎么知道?”
凤亦禅心底猛的犯了个白眼,你丫的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我能不知道?!
“我给你办个时辰的时间,让她到这间茶楼来见我。”她指了指对面的一间茶楼,刚才,她心底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既然关甫然知道那地方有不止一样能够解百毒的东西,那她就没必要那么吝啬吃独食。
“你确定?”小姑娘有些不信。
“你有的选?”虽然关烈纯有些武功,可跟自己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没有可比性。她想要甩开她,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好吧,你大人说话要算数,可不能骗小孩!”显然,关烈纯也知道自己不是凤亦禅的对手。
凤亦禅笑而不语,已经迈步往那间茶楼走去。
关烈纯也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客栈跑,生怕自己慢一点凤亦禅就会不见一般。
两刻钟之后。
气息有些不稳的关甫然出现跟凤亦禅的面前。
“动作很快嘛。”凤亦禅伸手给他倒了杯茶。
关甫然快速平定自己的内息,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拿着茶喝了一口。
后来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
之前这女人看见自己好像都没什么好脸色的,今天明知道自己的目的,还那么客气。
有鬼!
“你不知道为了见你,我可是把脚皮都磨破了,知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当然是一刻都不相等的就来了。”
“我们也不用浪费什么口舌,我明白的告诉你,我现在已经知道我们要找的地方在哪里,不过神老却告诉我,要打开那地方的门却需要十把钥匙,我手上现在只有七把,有一把钥匙现在就在岛主所住的宫殿里。”凤亦禅拿出一张地形图和一张钥匙的图案推到关甫然跟前。
“这就是我要找的第九把钥匙,如果你能找到,你就有筹码跟我一起进去。”
关甫然拿着地形图看了看,又细看了看那把钥匙的图样。
“你确定让我跟着你一起进去?你说你手上只有七把钥匙,却让我去找这第九把,难道第八把和第十把你已经有把握找到了?”
“那地方里的东西不仅对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其余那两把钥匙我会想办法找到,你只要记住,你的筹码是第九把钥匙,这就够了。”
关甫然拿起桌上的图案,从凤亦禅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并不是再跟自己开玩笑。
“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说着,便对着她伸出自己的手。
凤亦禅看着伸到眼前的手,微微愣了愣。这……是要跟她握手?
在这古代,还有这样的礼仪习惯?!
大脑理智的告诉她,没有!
那眼前的人……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鬼使神差的,凤亦禅碎碎念了这么一句。
手伸在半空中的关甫然本来只想跟她开一个玩笑,毕竟在这个失控,男子主动要去跟女子握手,这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一件事。
一般正常的女子遇到这样的情况,只会有两个反应,一羞红脸,二恼羞成怒走人。
可……
“如果我有轻功飞檐走壁……”他更是像见了鬼似的接了这么一句!
吸!
凤亦禅瞪大了眼。
关甫然惊呆了脸。
“老……乡?”
“你也是?!没想到你居然也是!”
凤亦禅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她没想到遇到宁尔岚算是她运气好了,没想到还能遇见关甫然这个跟她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真是好笑……”
两人又聊开了,大体就说自己穿越之前和穿越之后的一些事情。
“什么?你见到宁尔岚了?”关甫然囧了,瞬间觉得这个时空好小啊!
居然能够让他们三个碰到!
“恩,她跟他的丈夫在一起。”凤亦禅将跟宁尔岚相遇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说到宁尔岚的丈夫卫凌霄不由轻嗤了一声。
那该死的男人可让他吃了不少瘪!提起他,他能高兴才怪!
“你到那地方去看过了吗?”关甫然把话题引了回来。
本来这件事情凤亦禅就没打算隐瞒着他,现在知道他们是老乡,心底多了一分亲近,更没有瞒着不说的道理了。
“还没有,最近我这边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耽搁了,现在重要的是先找到剩下的那三把钥匙。”
“好,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将第九把钥匙找回来的。”
“明天就是神岛的海神节,岛主会到海神庙去祭拜,整个过程大概要花近一个白天的时间,你可以趁着明天进入宫殿寻找。”
神岛主岛要跟大陆上那些都城比起来要小了不少,所以叶衡所在的宫殿也要比皇宫之类的地方要小得多,况且神老已经在地图上标明了寻找的范围,动作快的话,一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好。”
“你那个朋友的药是宁尔岚开的?”两分临分开时,她多嘴问了一句。
关甫然知道凤亦禅也是懂医术的,便点点头。“方子已经是最适合他的了,不过我这里可以给你一张方子,让药店的人给你将药材磨成粉,装在荷包里让他戴在身上,或许在重要关头能够有所帮助。”
凤亦禅将事情几乎都已经告诉了他,他自然没有怀疑她的道理。两人之间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
“那就多谢了。”
拿了方子关甫然就当先离开去准备了。
不用自己动手,凤亦禅也没必要在外面呆着了,便打道回府。
回到府中,夜煌也刚好从外面回来了。她便将遇到关甫然的事情告诉他,当然,省略掉了两人老乡相认的部分。
夜煌自然不会质疑凤亦禅的决定,两人便想着是不是再去拿小岛一次,看看能不能找到第八把钥匙的下落。
“少主,舅老爷醒了。”
“我去看看。”凤亦禅换了衣服,消毒过后走进手术室里,叶皓然便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舅舅,你醒了。”她伸手测了测温度,已经不烧了。算是挨过去了。
“舅舅……是不是睡了很久?”他还以为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凤亦禅笑了笑。“恩,舅舅太贪睡了,可真是睡了好些天,娘都快担心坏了。等过了今晚,明天我就让人把舅舅送回房,这样娘就可以放心了。”
“恩……”
凤亦禅让海棠去弄了点温开水来给他喂下,这些天他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刚醒来,还是吃点流质的东西才不会伤胃。“去准备一些浓米汤端上来。”
“是。”
“舅舅,我想问舅舅一些问题,不知舅舅是否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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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凤亦禅认真的神色,叶皓然不由也严肃起来。
“亦禅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就是。”
凤亦禅也没有绕弯子,直接从身上拿出第八把钥匙的图样。“舅舅可见过这样一把钥匙?”
叶皓然拿过图纸好了好一会儿,一对眉头微微皱起。
“这把钥匙……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凤亦禅一听,有戏,也不着急,等他慢慢的回忆。
“哦,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当年我被关入水牢的时候,在牢狱的旗帜上看见过。”
“牢狱的旗帜上?”
叶皓然肯定的点头。
“没错,当初我刚被叶衡抓到时,他只将我关在普通的牢房里,每天都要跟牢房里的其他犯人出去劳作。有一次,岸上刮起了大风,将牢狱上的旗帜给刮倒了,正好掉在我的跟前,当时我就看见有一把钥匙绑在旗帜上面,当时觉得奇怪,印象就比较深刻。那把钥匙,就是长这个样的。”
凤亦禅看着叶皓然的神色,不像是胡乱说的,可那也是好些年前的事了,这钥匙也不知道有没有换地方。
出了手术室,凤亦禅将情况跟夜煌说了一遍。
“王妃,这次由属下去就可。属下定不会让王妃失望。”
凤亦禅想人多去不一定就是好,况且她相信夜煌的功夫,既然目标已经明确,相比上次的盲目寻找是要容易得多。
“我们将舅舅救出来肯定惊动了那边的人,他们估计会加派防守,你自己小心一些。”
“属下明白。”
……
“少主,今天是海神节,少主可想到海神庙去祭拜?”
“去看看倒也无妨。”她倒不是想要去祭拜什么的,而是想到最后一把钥匙在海神庙里,为了发生意外,她还是去看着点才好。
“那奴婢去准备准备。”
太过热闹的场合叶德兰不便出现,最后也只有凤亦禅和海棠两人出了门。
从街道上拥挤的人流能够看出,对于岛民来说,海神节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节目。大多数人都是拖家带口的要到海神庙去上香祭拜,所以通往海神庙的路十分的拥挤。
可两人还没走出半条街,凤亦禅一回头海棠就不见了。
想来应该是被人流给冲散了,出门前她就说过,若是在路上被人流冲散,连个人就在海神庙碰面。所以她也没有停下来。
这一路走到海神庙,放在平时,一个时辰左右就能到了,可今天人太多,没有两个时辰怕是到不了。
……
海上,晴空万里。
不知老天爷是不是可怜那四个找娘找妻子的人,他们出海的这几天天气都格外的好,就连掌船人都惊叹真是见了鬼了。
往日都还会下个小雨什么的,现在别说是日,那太阳晒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果果你看,那里有大鸟好多大鸟。”天气好,小魔头闲来没事,带着两个小豆丁在夹板上看着从海面上飞过的海鸥,海鸥成群结队的飞过,看着很是壮观。
“咿咿呀呀”果果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瞪着那些海鸥,每当有海鸥飞过他都异常兴奋的挥舞着自己的小手臂,肉肉软软的让人见了恨不得咬上一口。
看见自己的弟弟那么在大哥怀里那么卖力,小甜心也不甘落后。一时间,夹板上都是两个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声音。
“甜心,果果乖,等你们牙齿都长出来了,大哥就给你们打鸟吃。”
两个小豆丁自然不能明白小魔头的话,只伸着自己的小手臂,似乎想要去抓那些海鸥。
“都长牙了,是不是能吃肉了?”
这段时间,小魔头已经盯着两个小豆丁的嘴巴看,在看见他们开始长牙时不知道有多兴奋。
在他看来,人是一定要吃饭的,两个小豆丁一整天都只是喝奶,吃一点米糊,他很担心他们吃不饱啊!
“大少爷,小少爷和小小姐还小,这肉啊,还要过些时日才能吃。”每当这个时候,一旁的奶娘总是不厌其烦的解释。生怕在人看不见的时候,小魔头给两个小家伙喂了肉,伤了两个小祖宗的肠胃。
“还这么小,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小魔头一脸若有所思的感慨,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不禁有些好奇,他那个时候一定每天都在饿着肚子,真是好可怜啊……
“呀,呀咿咿……”被小魔头抱在怀里的果果这会儿蹬着自己的小短腿,扭着小身子,挣扎着小样从小魔头的怀里下来。
“果果乖,你还不会走路,大哥抱着你。”
“呀呀呀!”对于小魔头的束缚,果果表示很不满,憋红了一张小脸就是不听,依旧挣扎着。
“果果这是想要干什么?”没办法,小魔头只能求助奶娘。
“大少爷,小少爷这也过了半岁了,怕是开始想要学走路了呢。不过这会儿小少爷骨头太软,急不得,到是在地上铺个软垫子让他爬着玩儿。”
一听自己的弟弟要学走路了,小魔头一双眼睛都亮了。“赵辉,快,快去拿席子来,铺着,果果要学走路了。快去。”
赵辉无奈,奶娘明明说小少爷爬着玩还行,什么时候说能学走路了。不过他还是听命的去拿了一张大大的席子铺在夹板上。
“肥肠,如花,屁桃儿。”小魔头一叫,那只小禽兽屁颠儿屁颠儿的就跑了出来。
小魔头将果果和甜心放到了席子上,让他们爬着。
屁桃儿在小魔头身上拱了拱,就跑到果果的身边和甜心的身边,那样子像是要扶着自己的两个小主子,以防他们摔倒。
屁桃儿跟肥肠还有如花三只如今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了。在北城和襄阳城的时候凤亦禅就给它们准备了一个独立的院子,任由它们撒欢。
屁桃儿跟着肥肠它们久了,但没有那么黏着凤亦禅了。凤亦禅落海不见的事,它也是在小魔头这里无意中知道的。
知道后它很是自责,主人出事了它居然不知道,所以在得到墨旭阳他们要去寻找凤亦禅的消息时,它毫不犹豫的跟着肥肠和如花就偷溜着上了马车,一路跟了过来。
“果果,甜心,开,叫大哥,大哥……”小魔头完全是一口想要吃成大胖子,想要两个小家伙走路还不满足,还要教他们叫自己。
不过两个小家伙到了席子上就自己玩自己的,想翻身的翻身,四肢并用的爬起来的爬起来,根本就不卖他这个大哥的账。
“甜心乖,叫一声大哥有糖吃哦~~”
“咿咿呀~~”小甜心被小魔头手上的糖果给吸引了注意力,伸出小手就想抓。
“来,先叫大哥,大……哥。”
“喔!喔!”小甜心似乎在很用心的学。
“不对,是大……哥!”
“喔!”
“砰!”
“小心!”
船上突然一阵巨震,整趴在席子上的两个小家伙一歪,差点重重的摔到夹板上,好在小魔头和赵辉手快,将他们小心的抱了起来,才免于这无故的灾难。
“船上所有的人都不准动。谁要是敢乱动就扔进海里喂鱼!”
等船稳定下来之后,在夹板的另一头传来一声爆喝声,转眼一看,有一艘船正在朝这边靠过来。
站在那艘船上的人一个个手上拿着弯道,船上还飘着一面黑色的旗帜,看起来很是嚣张。
刚才船之所以会震动,就是那些人用一根浮木撞到了他们的船上。
“呜呜呜哇啊啊啊呜呜……”小果果胆子比较小,原本他正努力的在席子上想要翻身,突然被这么一惊吓,就受不住大哭起来。
看见自己的宝贝弟弟哭得豆大的眼泪一直往外冒,小魔头说不出的心疼!
一双像极墨旭阳的眸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泛上一层灰暗的厉色。
“果果乖,不怕,大哥帮你好好的教训他们!把小少爷和小小姐抱进船舱里去。”小魔头把还在大哭的小果果交给奶娘,让他们把两个小东西抱进去。
“怎么回事?”在船舱里的墨旭阳走了出来,看了眼被抱进去的两个小家伙和站在夹板上的小魔头,发现他们并无大碍后才沉声问道。
掌船的这会儿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这位老爷,不好了,我们,我们这是遇到了海盗了。”
掌船人看向那艘挂着黑色旗帜的船,双腿怕得发抖。在这海上,最怕的两件事。一是怕发生海难,二就是怕碰见这些不要命的海盗!
这些海盗可不是会讲理的人,拿了钱财不说,还会杀人!一个不留!
很多走商的商贾最怕的就是遇到他们,赔了钱不算,到最后连命都没有了!
“海盗?”
墨旭阳看了眼在那艘船上叫嚣的人,唇角微不可见的勾勒出一抹冷意。
“爷,我们的船被他们撞出了一个小窟窿。已经有海水往船里灌了。”那些人很狡猾,先是暗中接近目标船只,然后派一队人马潜伏过来。用大的浮木撞击船体,导致对方船体破漏。
“这些魑魅魍魉胆子到是不小,只可惜,这一次,他们怕是要提到铁板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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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墨旭阳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船舱入口,慕容馨一脸的惋惜。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们在一艘船上,不怕没机会再看见他!
墨旭阳他们的船上刚好还有一件剩余的房间,不过那间屋子很小,里面也只有一张小榻平时是给轮流守卫的青衣卫休息的,现在算是腾出来给慕容馨她们。
不过八个人挤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从小就娇生惯养的慕容馨哪里能没有怨言。
不过她想到自己在墨旭阳面前不能有刁蛮小姐的形象,便生生的忍了下来。
“娘,你说那位公子是不是也要到神岛去?我听他们说,要将我们送回神岛。”坐在屋子里唯一一张木榻上,慕容馨满面怀春的低声道。
容氏这会儿还心有余悸,暗自庆幸他们遇到了墨旭阳他们,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听慕容馨这么一问,也没有多想。
“恩,我刚才听到外面的那些护卫说,要到神岛什么的,应该是了。真是海神保佑啊……让我们母女平安无事。”至于死去的那些慕容府的护卫什么的,容氏母女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娘,那我们去问问恩公是哪个府上的,到时候回了神岛,我们才知道怎么上门去感谢。”慕容馨想了许久,终于想出一个再见墨旭阳的办法。
“急什么,现在还没到神岛呢。”容氏脑子可比慕容馨灵活,墨旭阳他们一看就知道不是神岛上的人了,说不定他们手上还没有通行薄,能不能上岛还说不定呢。
慕容馨不得不失望的坐了下来。
他们现在所在的海域离神岛不远,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到了。到时候她就能够大胆的请墨旭阳道慕容府上去做客了!
没经事的慕容馨却是不知,他们从神岛离出来容易,但外人想要进去,却不是那么简答就能办到的。
“爷,属下在那些丫鬟口中问出,那两个女子怕是神岛上有身份府上的夫人和小姐。”玄冥从屋外走了进来。
当初墨旭阳决定让慕容馨她们过去,完全是因为知道她们是神岛上的人,掌船的人也说了,要是没有通行的册子是不能进神岛的。
“恩。”不说别的,光从丫鬟身上的衣料子就能看出,那颗不是普通人家的丫鬟能够穿得起的。
“让她们过来。”
“是。”
知道墨旭阳要见她们,慕容馨一脸的欣喜。
“娘,你快看,女儿的头发有没有乱,身上的衣裙……哎呀,这衣裙怎么那么脏……快,快去拿干净的来给我换上。”慕容馨一高兴就忘乎所以了。
容氏这才觉出自己的女儿有些不对劲来。但也没往那方面想,毕竟女孩子爱美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好了,早前恩公见你的时候你还不是这个样子,我们先过去吧,看看他要说什么。”
“哦,知道了。”慕容馨这么一想就有些蔫了。
小魔头他们都不在,屋子里就知道墨旭阳一人。
青衣卫带她们走进去时,一眼就看见端坐在椅子上的墨旭阳。
第二次看见他,慕容馨感觉自己胸口里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全身血气倒流,一张脸火辣辣的,低着头怎么都不好意思抬起来。
墨旭阳深邃的黑眸只简单的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两位是神岛的岛民?”
看墨旭阳没有请她们坐下,容氏有些不悦,但也还算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是。”
“进神岛需要通行册子,还要有担保人,不知夫人可愿意做在下的担保人?”墨旭阳直接开门见山,表明自己的意思。
进神岛需要通行册子,那册子是在出海的时候在海事阁拿的还要有海事阁盖的印信,证明上面写的内容真实可靠。册子上要标明自己在大陆上的身份,家庭住址,姓名等。相当于现代的户口本。
每到一个海岛上都要把这个册子拿出来盖章。别的海岛只要这册子没问题就会能进岛,但是在神岛,则还需要一个担保人。
就是保证你这个人不会在神岛上作奸犯科,要是这个人在神岛上出了什么事岛上的官府就可以去找担保人要说法。
所以说,这担保人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
凭借慕容府在神岛上的身份地位,如果容氏和慕容馨来做这个担保人,神岛上的岛兵检查时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就放人了。
可容氏也有自己的计较。
她看着甲板上那一个个面色肃穆的青衣卫,一看就不是来头简单的人。这……要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找到慕容府的麻烦……那她岂不是要遭罪了?
所以她不太愿意。
“这……这位公子,我一个妇道人家给你做担保人,怕没有多少信服力,不知道那些岛兵会不会买账。”容氏张口就是推托之词。
而另一边,在墨旭阳说完之后,慕容馨就乐了。她满心欢喜的觉得墨旭阳居然有事情是要摆脱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
可自己还没开口答应,容氏则当先开口拒绝了,当即,她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娘,我们可是慕容府上的主子,有你做担保,那岛兵还敢不放人?”
容氏哪里知道自己女儿那点心思,这会儿听她一顿抢白,差点气得仰倒。
“你,你一个小孩子家懂得什么,外面的事都是你哥哥和爷爷在管着,我一个妇道人家那里晓得?”说话间,偷偷去看墨旭阳的脸色,发现他依旧面色不变的坐在那里,一时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害怕。
没错,是害怕,容氏也不是没见过风浪的人,可只坐着,什么都不做,让人看一眼就害怕的人除了他儿子外,这男人可是头一个。那气势甚至比他儿子更甚。
她们现在可是在别人的船上,要是将他惹怒了,他会不会直接将她们扔进海里?越想,容氏就更怕了。
“这位夫人当真不能给我们做担保?”做了三个孩子的爹后,大魔头自认为自己的脾气真的好了很多。
这要是放在过去,妥妥的扔进海里喂鱼的节奏!
这会儿大魔头还是决定再给容氏一次改口的机会,多仁慈~
“这……”容氏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没问题,我可以给你们做担保,我可是慕容府的小姐,只要有我做担保,保证没有任何人敢拦着你们。我身上还带着印信。”这回到好,慕容馨直接抢白了,愉快的做了决定。她从贴身的荷包里拿出一个只有拇指那么大的印章来,可不就是她的印信。
也是她那歪心思歪打正着,不然下一刻,她们真要被扔去喂鱼了!
“好,玄冥,把东西拿进来。”
玄冥一直候在门外,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
容氏看着拿进来的册子,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她却没有想,如果她们现在还在那群海盗手上的话,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公子,不知道你们到了府上可有地方落脚,我们慕容府别的不多,屋子却不少,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暂住慕容府……”慕容馨自觉自己是帮了墨旭阳,这下子胆子就有些大了起来,看着他大胆开口。
在一旁站在的容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了!
“咳咳咳……”
“娘,你怎么了?”为了树立自己良好的形象,慕容馨第一时间献上自己的关心。
“咳咳,我,我觉得头有些晕,恩公,我们就不打扰了。”容氏半靠在慕容馨的身上,打死都不能让她把话给说完了,再说下去还得了!
真让这些人住进慕容府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好。那就多谢这位小姐。”墨旭阳在她们走出去之前,冒出这么一句,让容氏脚步一个踉跄。“什么!”
墨旭阳却是不管她。“到是就有劳这位小姐了。”
“好,好没问题,我一定,不是,哥哥一定会好好款待恩公你的。娘,你不舒服,我先扶你回去吧。”
母女两你你不情我不愿的就这么离开了。
玄冥看了看册子上的印章,皱了皱眉。
“爷真要到她们府上去住?”
“掌船人曾说过,慕容氏是神岛上的百年大族。爷从来都不喜欢别人欠我人情。”
玄冥一听,没再多花,王爷这是想要利用慕容氏在神岛上的势力寻找是否有王妃的下落,这的确比他们自己去找容易省事得多。
“砰”
一声巨响。
船体突然变得摇晃起来。
墨旭阳第一时间站起来,飞身到三个孩子所在的屋子,发现他们没事后才沉声命人去查看是怎么回事。
“爷,现在我们已经到了神岛的外围海域了,这一片海域下有很多暗礁,刚才是不小心碰到暗礁了。”有青衣卫及时过来禀报。
“把一个海盗的头颅割下,给他送过去!”墨旭阳面色发黑。海盗头子定然极其熟悉这一代的海域,既然他想要玩,那他就用那些海盗的命,陪他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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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头子看着那鲜血淋漓的脑袋,脸色十分的难看。
刚才后面的船之所以会触礁,的确是他故意的。
想他当了那么多年的海盗,纵横在神岛外这片海域上,不管是过路的走商的还是岛民,哪个不怕他。偏偏这一次就让他碰到了石头上,是个人心里都不会服气。
他就是想要把后面的船神不知鬼不觉的撞坏,在那些人惊恐的时候,把自己的人救出来,他就不信他的人打不过那些护卫!
海盗头子的算计固然是好的,只是他不知道,他是个狠的。那条船上的人却是堪比阎罗来要命的,他再狠又如何,还不是逃不出阎罗的手掌心?
“会开船进神岛的不仅仅只有你一人,想活命的人更是大有人在。若是让我们爷生气,可不是扔你去喂鱼那么简单了。”青衣卫阴测测的声音让海盗头子心里发毛,他敢保证,那条船上那个人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主!
“刚才只是一个意外,下面的海域我会小心。”双方都心知肚明,可海盗头子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
青衣卫冷哼一声,丝毫没有把头颅拿走的打算,那血淋淋的头颅这么被放在他的脚边!
……
凤亦禅看着跟前的马车抬了抬眉。
海神节街上热闹非凡,她便找了一条相对人少街的路走,没想到却碰到了慕容斌。
“凤姑娘,上去吧,这一路到海神庙走的话少说也要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慕容斌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意思是让给她坐。
凤亦禅看向那辆低调奢华的马车,说实话,她内心是想坐的。
可……
他们貌似,不熟!
“爷爷这些天一直跟我交代,要好好的关照你跟兰姨,不过是一辆马车,我骑马便是。”
说完,也不等凤亦禅答应,就翻身上了身旁的高头大马。
凤亦禅这会儿再不坐,那就是矫情了。
“多谢慕容军领。”
坐马车再怎么都比走路舒服,尤其是神岛的街道都扑得十分的整齐,是没有宽大缝隙的,一条平平的路,走起来根本就不会颠簸。
“凤姑娘跟兰姨是什么时候到神岛的?”
坐在马车上百无聊赖时,慕容斌的声音便传入她的耳中。
凤亦禅敢说,慕容斌绝对不是一个喜欢胡乱跟人聊天的人,他会问,就代表她的答案中,有他想要获得的信息。
“就是去慕容府的前一个月左右。”她是想要隐瞒,可他们到神岛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做了登记的,加之叶德兰没有瞒着老军领他们跟海棠一家得关系,慕容斌想要知道只要一查就清楚了。
她没有必要说谎。
“当时刚到岛上娘就想要到慕容府去拜会老军领,可又担心……所以一直拖了近一个月,本想找个机会上府,不想就遇到了吕小姐的事情。”凤亦禅这话也不算是编的,之前她就一直听叶德兰念叨要去看慕容老军领,可她想要夺回岛主之位,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加之怕被叶衡的人发现异端,就一直没有去。
“爷爷这几天精神看起来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又旧疾发作了难受了。”慕容斌突然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凤亦禅一听,便下意识的想到是不是老军领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按理说按照她留下来的办法应该不会在反复才是。
“只要固定的按摩和针灸就不会有问题才是……”
“凤姑娘说什么?”
凤亦禅猛的一个惊醒,心漏了半拍,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朝慕容斌看了一眼。发现他并无异样之后心里才呼出一口气来。
暗怪自己职业病,居然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什么,老军领的身子不好吗?”
“恩,年纪大了总有一些病痛。”慕容斌似漫不经心的说着,可心底却忍不住一片激荡,只因为刚才凤亦禅自语的那句话,他听见了!
老军领给染秋治病的过程是保密的,除了慕容府里少有的几个人外,别的人都不可能知道。这也让慕容斌肯定,凤亦禅就是染秋!
慕容斌激动的心情一时间没办法平复。
在他以为再也看不到她的时候,没想到她又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可激动过后,慕容斌心里也存了疑问。凤亦禅之前为什么隐藏身份进慕容府。这一点,是他想不通的。
慕容斌知道现在都没有发现有人进过慕容芹的密室。所以怎么都猜不出凤亦禅的目的。
但不管怎么样,她是真的给他的爷爷治病了,而且病情也得到了好转。
凤亦禅看慕容斌不再说话,便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摇晃间,她明显感觉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喧闹,应该是快到海神庙外了。
“凤姑娘,我留两个人护你周全。”慕容斌再次来到马车旁。
一会儿叶衡的队伍出来,他就要过去了。但那么多人,又不放心凤亦禅一个人。
“多谢慕容军领好意,我来时跟朋友一道来的,我们两人已经约定在庙门相见,就不劳烦军领的人了。”
慕容斌也看出他不愿,便不再强求,但还是坚持让人把她送到没那么拥挤的地方才离开。
凤亦禅到没有多想,海棠是步行她是走路,她肯定一时半会儿不会到那么快。
她现在是在离海神庙最近的一条街上。在叶衡来祭拜之前,海神庙是不允许任何岛民先进去祭拜的。
走到海神庙外,发现海神庙外面已经有岛兵在把守了。
“所有的人都往两边站。”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大街的另一头响起。
凤亦禅站在石梯高处看去,是岛兵。
叶衡到了。
站在街上的岛民非常自觉的往两边站好,纷纷跪了下去,头都不敢抬。
凤亦禅可不会给叶衡下跪,看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她便就势蹲下,反正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注意。
叶衡的队伍缓缓往这边过来。八匹棕色的大马拉动着一辆青色的大马车。马车的车顶盖是打开的,叶衡就站在马车里面,居高临下的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到是先进,这马车还是敞篷的。
“岛主万福金安。”不知谁起的头,下面的岛民开始跟着稀稀拉拉的喊了起来。
叶衡的马车听在海神庙的大门,他笑得满脸和善的看着那些人。“都起来吧。见天是神岛一年一度的海神节,等孤祭拜完海神,海神定能再保佑我神岛一年风调雨顺,平安万福。”
凤亦禅看见慕容斌已经到了叶衡的附近,他管理神岛上的大部分岛兵,这神岛的治安自然就是他负责的。
“呼!”的一道劲风破空声响起。
凤亦禅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往这边扫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一支以常人肉眼几乎看不清的利箭正朝叶衡飞去。
凤亦禅瞳孔一缩,不动声色。
她能够感觉到那支利箭的存在,慕容斌也能。
还不等那支利箭飞射到叶衡跟前,只听见“铿”的一声,那支带了十足杀气的利箭被慕容斌手上的长剑斩成了两断。
“保护岛主!”
慕容斌这么一声高喝,周围的岛兵快速的将叶衡包围。
这一突发的情况,在一瞬间的缓冲之后,暴动了!
跪在两边的可全部都是普通的岛民,发生这样的事情没有哪个是不害怕,不胆寒的!
“咻!咻!咻!”
他们都不知道,那一支箭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不过眨眼间,又有源源不断的利箭往叶衡那边飞射过去。
“啊……死人了,死人了!”
“杀人啦!啊啊!”
“救命啊!”
“爹……爹,娘!不要踩我爹,不要啊……”
一下子,在场的岛民就有好十几人被无辜的射杀。
其余的人都吓得从地上爬起来四下逃窜,可越是这样,就越跑不掉。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被别人踩在脚下,看着他们被乱箭射死。
凤亦禅眉眼沉沉,朝屋檐上看去,发现好些人的身影。那些人就是藏在屋檐上放箭的!
她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杀害那么多无辜的岛民,就是不该。
她捡起地上的石子,手上的内力一动,就朝那些人飞射了过去。
“啊!”有几个人被石子打了下来。
“杀了岛主!”
突然,衣裙穿着布衣的人在慌乱的人群中逆流冲出,拿出他们藏在街道两旁的刀,直直朝叶衡的方向冲了过来。
看见前面有拦住的岛民都会毫不留情的斩杀。
一下子,那些人跟岛民还有岛兵都拼杀到了一处,场面十分的混乱。
“先保护岛主回宫。”慕容斌当机立断道。
叶衡被人保护在其中,脸色有些慌乱,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样。
在保护叶衡时,慕容斌一抬眼就看见站在石梯上的凤亦禅。正好这时一支利箭向她飞了过去。
“小心!”
那一刻,慕容斌觉得自己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身体的反应快过脑子的转动,手上的长剑直接飞出,朝凤亦禅身后的那支利箭只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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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刚才就注意到身边的箭,只她没想到离她有好些距离的慕容斌居然会出手救她。
“砰”的一声,就像是人神经上的那根弦,在这一声响后就崩断了。
慕容斌看凤亦禅没有伤到,呼出一口气来,但一颗心也还是提着。
被岛兵包围的叶衡却是将慕容斌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里,不由向凤亦禅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带岛主离开!”虽然担心凤亦禅的安危,但慕容斌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这一路,为了确保叶衡的安危,周围早就布控下不少岛兵,之前那些人之所以差点伤到叶衡,也是因为他们的出其不意,现在岛兵们都有了防备,那些人再想伤叶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那些人似乎因为叶衡的逃走而感到愤怒,也不再上前去追,可是开始疯狂的砍杀还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岛民。
凤亦禅心底一沉,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些岛兵看叶衡被护着离开之后,也不恋战,都纷纷追随而去。
这可就惨了那些岛民。
凤亦禅不是什么慈善大家,可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人一个个的在自己跟前倒下!
她扯过一块布将脸给遮住,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剑,加入了混战中。
可她终究是寡不敌众,对方的人数不少,她救得了这个,却救不了那个,只能眼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的丧命。
“将他们统统抓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街道上再次响起慕容斌的声音,他骑着马赶了回来,身后带着一队穿着盔甲的岛兵。
那些人看情况不对,此行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也没有傻的留下来被抓,纷纷想要逃走。
虽然风衣禅用盖住了自己的脸,可慕容斌还是一眼就将她认出来了。他翻身快速到她的跟前,一脚将还想要冲上来的人踹开。
“凤姑娘,你没事吧?”
慕容斌此时心底是微微震惊的,他没想到凤亦禅会武功,且武功还不低。
凤亦禅看那些人逃的逃,被抓的被抓,已经没有人再往她这边了,便收了身上的气势。回身冷冷的瞪了慕容斌一眼。
若是他能够早些带人过来,也不会有那么多百姓惨死了。
慕容斌却被那样的眼神瞪得心底生寒,他还从没见过哪个女人能够有这样的眼神,只一个眼锋就让人心生冷意。
“我刚才护岛主离开,没想到……”他这是要跟她解释。
“慕容军领还是着手去查那些人吧,这些人目的怕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扔下手中的剑,凤亦禅没再多说,打算去找海棠,不知道她有没有走到这边来。
慕容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脑子里却在想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这些人的目的,看起来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她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少主,真是太好了,你没事,奴婢可真是担心死了。”刚走过两条街,凤亦禅就看见海棠一路东张西望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那样子,怕是来找自己的。
“我没事。”
“奴婢听说前面有人刺杀岛主,奴婢怕少主已经到了那边,还好没有……少主外面太乱了,我们先回去吧。”
“恩。”凤亦禅也想要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打算回去找叶德兰问问,便没有耽搁。
慕容斌那边,已经将人清理得差不多了,活抓了三个,跑了小半,其余的都死了。
“军领……这些岛民。”
这次死了那么多岛民,搞不好岛主怪罪下来要吃大过了。
慕容斌面色发沉,一言不发的从那些岛民的尸首上看过去。
“先把尸首收敛,事后让岛民去认领尸首,但凡家中有死伤,岛主不会不管。”
现在也只能先把死尸给处理了,总不能让这些尸体一直在街上。
“是。”
等到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后,慕容斌又马不停蹄的回了宫殿向叶衡汇报情况。
“什么?死伤上百的岛民?!”
叶衡被送回来,除了刚开始被吓到外,倒也没有什么伤。这会儿听慕容斌来报,整张脸都黑了。
“是,那些人看岛主离开之后就对岛民大肆砍杀,臣下会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岛民死在血泊当中。”慕容斌纵然是一个冷情的人,但在看见那些尸首时心底多少有些动容。
毕竟那些人都是无辜的。
“你,慕容斌!孤将将神岛的安全都交到了你慕容府的手里,你看看,你都给孤办了什么事?!”叶衡发狠的踹了踹案桌表示自己此时此刻愤怒的心情。
慕容斌低头一言不发。每年叶衡要到神岛祭拜的安全防护都是他负责的,今年也不例外,只是没想到……
“臣下有罪,还请岛主责罚。”
“罚!本岛主一定要好好罚你,不然你真的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完全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了!从今天开始,就将你手中的兵马都交出来吧。看看你,今年来在你的管辖之下,神岛到底发生了多少事。若是你真不能胜任,孤会找到更好的人选来替代你。”
叶衡一句话,是要将慕容斌从军领的位置上生生的拉下来。
整个神岛上的人数并不多,加起来还不如两个襄阳城的多。慕容家手上有五万岛兵,可以说出占了神岛半数以上的兵力。
叶衡说收了就收了,慕容斌会就这么甘心把手上的兵权交出去?
“岛主,今天发生的事是臣下疏忽了,臣下决心要将背后的人揪出来,等到事情完结之后,臣下愿意毫无保留的将手上的兵权交出。”慕容斌不卑不亢,也不看叶衡,语气十分的坚定。
“你,你这是何意?难道你要违抗孤的命令?!”
“臣下不敢,只是今日之事,臣下若是不能将那些人抓回来,臣下就是死也会心中难安,还请岛主给臣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慕容斌说得恳切,如果叶衡还死咬住不放的话,就会让人觉得奇怪。
不得已,叶衡不得不咬牙答应。“好,孤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不能在一个月之内将那作恶的人揪出了,到时就不要怪孤治你的罪!”
“多谢岛主。”
……
神岛的码头上,一艘客船缓缓向码头靠了过去。
慕容馨和容氏站在夹板上,看着熟悉的码头,心里有说不出的万千感慨。就在前不久,她们还以为今后再也回不来了。
还好,还好有恩公救了她们……
“恩公,前面就是神岛了,到时候我们只需要把通行薄拿出来,上面有了我慕容府的章印,就不会有人敢拦着你们了。”慕容馨这是第三次看见墨旭阳,就算是这样,她还像是第一次一般,心口砰砰的跳得快得吓人。
“恩。”墨旭阳并不看她,而是走到船沿,看着近在咫尺的岛屿。
禅儿……你会在这里吗?
一定会的吧!
“这里的屋子怎么跟我们的不一样?”小魔头手上抱着刚醒过来的小果果,一副十足的奶哥的模样走了出来。看见不远处的房屋,有些奇怪的问道。
慕容馨一听,就自觉的抬了抬脸。“小公子不知道吧,我们神岛的房子跟别处可是完全不同的。一会儿小公子上了岸就知道了。保证你惊奇得说不出话来。”
她是没有到过那边得大陆,但是也听人说过,那边的屋子大多数是用木头做的,根本就比不得他们神岛上的屋子牢固,这会儿慕容小姐的心里满满的都是骄傲。
相比慕容馨的各种欢快,容氏心里却有些发沉。
她多少还是有些担心墨旭阳他们这群人的来历,就算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也就能看出这一群人的不同寻常了,若是让他们住进了慕容府,就怕今后惹出什么麻烦,会连累到他们……
“蝶,蝶~~”这会儿,在小魔头怀里的小果果突然冒出两个含糊不清的字眼。
让站在夹板上的墨旭阳浑身一震。
虽然那字眼说得不清不楚,可他却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果果!你太没良心了!平时大哥这么护着你,带着你玩儿,你居然开口先叫了这老头儿!大哥的心在这一瞬间被你伤得四分八裂的了,找你爹去吧。”小魔头一脸的受伤,虎着脸把小果果放到了墨旭阳的怀里,小小的身影在夕阳的斜晖下拉出一抹长长的落寞的影子,回了船舱。
墨旭阳唇角却带上了一抹极淡的笑意,手上动作柔和的抱着自己的小儿子。“果然是我的好儿子。”禅儿,你听见了吗,果果已经会叫爹了……
慕容馨站在一旁,看着墨旭阳脸上那抹笑容,直接痴了……
可一转眼看见他怀里的小婴孩,脸上又布上了愁容。
虽然她什么都没问,可也知道船上的三个小孩子都是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的。
看他的年纪也不像是十几岁的少年,有孩子也是正常的。
可想到居然有女人给这样一个男子生了三个孩子,她心里就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嫉恨那个女人。像这样优秀完美的男人,她实在想不出除了自己之外,还能有人能够配的上他。
况且这一船除了几个伺候的下人之外,别的都是男人……那这几个孩子的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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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较量无声胜有声。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双方的眼眸微眯,皆在不动声色之间将对方衡量一遍。
“在下慕容斌,听闻家母和妹妹说了在海上的遭遇,还得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慕容斌刚一走进屋内就感觉到一中无形的压力。
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比自己强。慕容斌虽然有些不服,但又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思有些可笑。
墨旭阳从慕容斌身上收回视线,淡淡道:“慕容公子客气,请坐。”那语气,就跟在自己家似的。
慕容眉头动了动,却也没有多说,上前坐到墨旭阳对面。
“不知公子贵姓。”
“墨。”
“墨公子。在下不知可否冒昧问上一句,此次墨公子到神岛,是做生意还是……”慕容斌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淡漠少语,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甚。
闻言,墨旭阳抬眼看向他,黑眸微闪。“在下这次来神岛是为了寻人。”
“寻人?”慕容斌到来了两分兴趣。“墨公子要寻何人?我慕容府在神岛多少有些根基,或许能够帮得上墨公子。”话至此,慕容斌隐隐也猜到依稀墨旭阳的目的,眼前这个男人不可能会缺银子,如果说是因为救了慕容馨她们,她们请人到府上来住。眼前这墨公子多半是不会来的。
现在他之所以会出现在慕容府,怕是想要利用慕容府上的势力来帮他做事。
神岛的慕容府虽然说不上是天下皆知,但在临近的海域常常出海的人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眼前这男子知道慕容府也不奇怪。
毕竟是欠人家人情,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找人,他慕容斌还是不会啬惜相助的。“不知墨公子要寻的是什么人?”
“一个女人。我的妻子。”
慕容斌不会去蠢到去问你的妻子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神岛来。
不等慕容斌开口,墨旭阳又到。“不知慕容公子可能够将近半年来登岛人的信息拿来让在下过目?”
这个对慕容斌来说并不难,毕竟守在码头的人都是慕容家的兵。
只是墨旭阳一来就开这个口,这面子是不是大了点?
“这……”慕容斌故作迟疑。
墨旭阳却勾了勾唇。“听慕容小姐说,守在码头检查的都是慕容公子带出来的兵,拿到那些册子,对慕容公子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闻言,慕容斌心底一沉,暗道墨旭阳居然知道这其中的门道。听他的口音绝对不是任何一个岛上的人,应该是来自那片大陆的。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来寻人还是另有目的!
为了以防万一,在没有查清墨旭阳的情况时他决定先将人留在慕容府,以便观察看是否有什么异动。
“那些册子都是要交到岛主那边,想要拿到并不容易,若果墨公子真的想看,在下在想办法就是。在下名人备下薄礼,还请墨公子笑纳。这些日子墨公子可以先在慕容府住下,墨公子可以将要寻的人画出来,在下可以派人去寻找。若是有消息会第一时间来告诉墨公子。”说完,慕容斌也不打算留,今天刺杀的事情还要他去处理。
墨旭阳哪里听不出他推脱的意思,也不着急,便应声让他自去忙他的。
慕容斌也不废话,转身就走出了门外。
在走到门口,看见守在外面的青衣卫时,他脚步不仅顿了顿。刚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些护卫,他们的气息极轻,若是功夫差的人根本就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
这些,都是高手。
这个墨公子,到底什么来头!
慕容斌一离开,墨旭阳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东西,一挥手,让玄冥拿了下去。
“这个慕容公子也不是个傻的,老头儿,你要怎么从他那里把通行薄的案底给拿过来。”
小魔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刚才墨旭阳和慕容斌的谈话并没有刻意避开别人,他就站在外面,听了个一清二楚。
“玄冥他们不是花架子。”墨旭阳丝毫不担心。不给,他不会让人自己去拿?
……
另一头,凤亦禅找到海棠跟她回了叶德兰那里。
叶德兰正在跟一个亲信说话,看那样子应该是已经知道今天在海神庙外发生的事了。
等那亲信离开之后凤亦禅才走了进去。“娘。”
“你们可回来了,有没有受伤?”叶德兰听说今天得事,第一时间就是担心凤亦禅的安危,这会儿看见她安好的回来,这才放下心来。
“我没事,娘,今天这事娘可知是怎么回事?”
叶德兰说到正事便沉了脸。“叶衡也太过狠绝,居然想要收了慕容家的权。”
听她这么一说,凤亦禅明白,怕是她心中的猜测是真的了。
今天这场刺杀根本就是精心准备的表演!
而那幕后的导演,除了叶衡还能有谁?如果真要刺杀他,那些人哪里会轻易就让他这么走了?
神岛主岛上的防卫多年来都是有慕容家负责的,这么多年来都咩有出过任何差错。可偏偏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就出了问题。
且那些人看着都像是要去刺杀叶衡的。
叶衡最后是没事走人了,可那些岛民就成了那些人的刀下亡魂。
这事只是事后叶衡让人一撺掇闹起来,这慕容斌想不交权都难!死了那么多岛民,可不就是慕容斌防御不严密,出了问题,让人钻了空子,害死了那么多人。
真是好狠的招!
“娘的人抓到一个今天行刺的人,活口,严刑拷打,那人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叶德兰说到这里,冷冷得笑了笑。迎上凤亦禅不解的眼神,便解释道:“叶衡在几年前就暗中训练一支军队,叶衡怕那些人会在中途背叛他,就给他们定时服了毒,过一段时间就会给他们解药。只叶衡却不知,长期服用那毒药的人耳垂都是紫中泛黑的。”
听叶德兰那么说,凤亦禅才隐约记起,那些人的确一个个面色都很难看。当时她也没有多想,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一层关系。
“自上次劫持吕府小姐的事情失败后,吕府就渐渐跟他离了心。叶衡不是个蠢的,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只是现在吕府手上攥着不少东西,他们也不会到现在也还安然无恙。”
“现在他对慕容府动手,这是迫不及待了?”
“恩。”
“娘,我们何不借由这件事情把他彻底给拉下来?然后再将当年的事情翻出来……这样我们就能够……”凤亦禅心思一动,如果说之前老军领的心意不够坚定,那么发生今天的事情,不管是慕容斌还是老军领怕都会对叶衡心灰意冷了。这可不就是好机会!当下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叶德兰一听,皱了皱眉。这么做不仅仓促,还有些冒险,毕竟叶衡做了那么多年的岛主,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
但她也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这段时间,她也能感觉到老军领的纠结和犹豫,是她,她也不会轻易的说反就反,毕竟这关乎一个家族上百年来的声誉。
但如今叶衡这招太狠,寒了人心,如果她趁这个机会把人说动,一举将叶衡拉下,也不是不行!
“这事娘要跟他们好好的商议一番,具体如何做还需要有一个更详细的方案。”
“恩。”
跟叶德兰分开,凤亦禅便开始想关甫然和夜煌这两边的情况如何了。
今天的刺杀导致叶衡提早回了宫殿,也不知道关甫然那里能不能顺利的将钥匙找到。
……
小魔头在慕容府里休息了一个下午,便打算到街上去看看。他手上可是有那幅地图的,这是想要去看看有没有哪条街道长得跟图上的一样的!
“小公子想要到街上去走走?好,小的这就让人给小公子叫辆车来。”慕容府的人笑着不经意的将小魔头等人拦下,暗中让人去给老军领递话。
小魔头自然看见了他的小动作,也不生气,就跟赵辉和屁桃儿他们站在门边等着。
等那人回到,嘀咕了两句话,那人才笑道:“小公子是想要去哪里?可要人给小公子做向导?小公子第一次到岛上来,怕是不太熟悉这里的街道,若是找不着路可就不好了。”
“你慕容府这么打眼,我就是走丢了,再找辆车将我送回来不就是了?”他又不是出去吃喝玩乐的,有尾巴跟着他哪里会乐意。
“好,好,那小的给小公子叫了车来,小公子要去哪里自跟他说就是。”
小魔头满意的点点头,带着赵辉和屁桃儿他们出了府。
虽然这神岛跟大陆那边有很多地方不相同,可小魔头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小孩,这么些年,跟在墨旭阳身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起初的新鲜劲儿过了之后,这会儿在大街上只专心的寻找地图上出现过的地方。
“呜~呜~呜~”
辞了车夫,一行人走在街上,刚绕过一条街,脚边的肥肠突然转头咬住小魔头的袍子,呜呜的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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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刚吃饱才出来,再闹就把你送给肉包店老板!”小魔头正在街上四处看着,这会儿被肥肠骚扰,还以为它是肚子饿了。便有些懒得理会的恐吓道。
可肥肠不知是怎么了,就是咬着衣袍不放,就它那架势,若是小魔头再不理会它。它少不得要把那衣袍给扯下一块来。
“你最好有天大事的!”小魔头无奈收回视线,在肥肠的身上拍了拍。
肥肠得到主人的理会,便松开嘴,张嘴叫了两声后扭头就往前面那条街跑去。
肥肠这段时间可乖多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耍小性子的,它这个样子,怕是看见了什么东西,想要告诉自己。
这会儿小魔头也不耽搁,跟在它身后追了过去。
肥肠跑到那条街上就停了下来,四下闻了闻之后,就跑进了一家药材铺子里。
不多会儿,药铺里传来了一道带着稚气女子清脆的声音。
听见那声音,小魔头下意识的纠结了一下小眉头。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在这里,还不快将这东西拿走!”关烈纯憋红了一张小脸,不断的甩着咬着她衣裙的肥肠,丝毫不意外的看向站在门外的小魔头。
小魔头还以为肥肠是找到有关凤亦禅的消息了。这会儿看是关烈纯,就没了之前的期待,也没注意她话里的意思。
她为什么说自己肯定知道他会在这里。
“肥肠回来,真是笨得要死,也不看那东西干净还是不干净就乱咬。”小魔头有些意兴阑珊,便打算回慕容府。
“你这没礼貌的臭小子什么意思,相当初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有你这么对恩人说话的嘛?”关烈纯也不是笨的,哪里会听不出他那话里的意思。
小魔头懒得跟她起争执,转身就走了。
“喂,你……”关烈纯生气的还想要追上去。
“诶,小姑娘,你的药还没给钱呢……”却被药店里的伙计给拉住了。
关烈纯没办法,草草给了钱后,出来却没看见他们人影了。只能气得干跺脚。
“臭小子,下次最好不要让我遇到你!”
“什么事情让关小姐那么生气,你关爹爹还没有回来?”凤亦禅从茶楼里走出来,她昨天就跟关甫然约定好了,在原来那间茶楼碰面,可她等了半个时辰都没看见关甫然出现,怕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便打算出来看看。谁知,刚走过小半条街就看关烈纯一脸怒气的站在药店外,不知道谁惹了她生气。
关烈纯想到凤亦禅是小魔头的娘亲,若是她向她告状,她肯定也不会帮自己,说不定还是嘲笑自己被她的儿子欺负!
关烈纯小朋友很硬气的哼了声,没有说话。
凤亦禅哪里知道她的心思,倒也没放在心上。
“你关爹爹回来了吗?”
关烈纯并不知道关甫然和凤亦禅之间的约定,这会儿有些戒备的看着她。“你找我关爹爹干什么?”
“我跟他约定今晚见面,这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可他还没有回来,所以出来找你问问。”
关甫然离开的时候也没告诉她要去做什么,关烈纯这会儿听凤亦禅一说,便有些担心起来。
“你们住在哪里,我跟你回去等等看吧。”
关烈纯看凤亦禅不像是在说谎,便点头答应了,将她带到他们住的客栈。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看我烈爹爹。”关烈纯将她带到客栈的另一间屋子,让小二拿了炭炉子来把药给煲上之后,才对凤亦禅道。
凤亦禅知道另一个男人在隔壁的屋子,她过去也确实不方便,便坐着没有动。
凤亦禅在屋子里一直坐等了斤两个时辰,眼看着就要到子时了,看关甫然依旧没有回来。
要说他如约去茶楼也不太可能,这个时间点茶楼早就关门了,如果关甫然出来了,肯定会回到这里才是。
“关爹爹,你怎么了……”
这时,她隐约听见隔壁传出了响动,当即也不再坐了,直接走过去推门而入。
刚一进去就闻见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一身黑衣的关甫然正半靠在椅子上,脸色很是难看。
凤亦禅皱眉走上前。“你受伤了?”
她一眼就看见他肋下的刀伤,现在还往外冒着血。
“我先给你处理伤口,你这里有没有止血伤药?”
原本躺在床上的烈焰看见关甫然这般,就想要起身下床过来查看他的伤势。
凤亦禅转身看了眼他的眼色,眉头皱的更深了。“你体内的毒正在进一步扩散,不想死就不要乱动,我不会让他死的。”虽然没有给烈焰诊脉,但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十分不好。
可烈焰哪里会听她的,执意要从床上起来。
“烈焰,你别动!你别忘了我这么样是为了谁,要是你自己都不顾及你这条命,那我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是啊烈爹爹,你听关爹爹的线不要动。”关烈纯也上前将烈焰按住,不让他起来。
烈焰眼神复杂沉痛的看了关甫然一眼,才转向凤亦禅。“若是他有事,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切!又不是我让他受伤的。
不过这个时候凤亦禅懒得跟他计较那么多。
“去把你们所有的伤药都拿出来,先处理了伤口再说。”
关烈纯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多,开始在包袱里翻找平日路上总是带着的药瓶。
“去找把剪子在让店小二打盆热水了,不过不要让他进来,你在门外接着就是。”
“好。”
小姑娘动作很快,一下子就把东西给准备好了。
凤亦禅先给把他伤口那块儿衣袍给剪了下来,然后止血,清理伤口。伤口不深,但有点长,处理起来有些麻烦。
“砰砰砰”“开门,开门。”
刚处理好伤口,客栈一楼突然响起一阵巨大的敲门声。
凤亦禅等人神色一凛。无声的对视了一眼,让关烈纯将蜡烛吹灭。
“可能是岛兵,我找到钥匙后不小心被宫殿里的岛兵发现了,一路杀出来的。”说着,关甫然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布包放到凤亦禅手中。“这是钥匙,你先带着离开。这里的人我来应付。”
凤亦禅真想送他一个大白眼。就这一屋子的老弱病残?
钥匙她收好了,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转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点药粉撒到了烛火上。
不过片刻,焦灼的药味就充斥了整个房间,将血腥味渐渐压了下去。
“他们肯定会一间间的搜查,你不可能留在这里。我先带你出去避避,这里你能应付吗?”后面那句却是对关烈纯说的。
“能,你照看好我关爹爹。”
凤亦禅知道这小姑娘机灵,也不是任谁都能欺负了去的。便扶起关甫然从窗外飞身出去。
“哟,各位军爷这大半夜的是要做什么呢?小二,还不快去给军爷们备些热茶来好生伺候着。”
“少来这套,今天海神庙的事你不可能没听说,刚才我们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往这边来了,识相的走开,我们要进去查,谁要是敢拦着就是妨碍公务。”那带头的岛兵也不是吃素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推开客栈的掌柜就走了进去。开始一间一间房的查找起来。
那些被吵醒的人看见那么多岛兵,就算心里不高兴也不敢说什么。
等查到关甫然他们原来那间屋子时,那岛兵头子皱了皱眉。
“什么味道?哪里那么重的药味?”
原本趴在桌子上的关烈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拿着灯笼站在门外的岛兵,一脸的惊惶。
“你,你们是,是什么人,想,想干什么?”
“咳咳咳……咳咳,纯儿,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床那边传来了动静。有岛兵直接上前拿灯笼往床上照去。
看起来是一个苍白着脸,一个像是快要病死的人便转身就走了。
“老大,没问题,是个病痨鬼。”
那带头的人又扫了眼关烈纯,转身打算离开。
就在关烈纯要呼出一口气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快步走回了屋子。
“这些血布是从哪里来的?”他眼尖的发现了凤亦禅他们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止血布,凶神恶煞的向关烈纯质问。
“咳咳,那,那是我,我咳咳呕,噗!”还不等关烈纯开口,床上的烈焰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起来,话还没说两句,就喷了一口血出来。
关烈纯也不是啥的,忙惊恐的上前将烈焰扶住。“爹爹,你怎么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今天你呕了那么多血,可如何是好啊!”
“军爷,你们行行好,给我爹爹去找个大夫来好不好……”关烈纯转而含泪看向那些岛兵。
他们都是奉命出来搜查删除宫殿的人,会管这个闲事才是见了鬼了。当下哼都不哼,转身就退了出去。
关烈纯又哭了好一会儿,等听见动静,那些岛兵都离开之后,才收起了脸上的泪水。“烈爹爹,你怎么了?!”可一转头,借着照进屋子里的月光,她发现烈焰的脸色异常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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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带着关甫然趴在屋顶上,等到那些岛兵彻底离开之后,才回到了屋子里。
“你烈爹爹……怎么了?”受了伤,关甫然还有些虚弱,但刚才他听得清明,烈焰不好了。
凤亦禅先走上前把门关上,点燃蜡烛才走到烈焰的床边。看他脸色几乎是白的透明了。
“把手伸出来,我给看看。”
烈焰看了关甫然一眼,看他没说话,便让凤亦禅给自己诊脉。
“之前练功导致气火攻心,偏偏那个时候又中了毒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虽然这几年吃药压制,可终究熬不过当年身子的耗损。”
检查了一番,又询问了一些情况,凤亦禅得出结论。
“我这里还有两颗保命的药丸,最多能够帮你撑上一个月的时间。这之后……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凤亦禅将身上一直随身携带的瓷瓶拿了出来,要不是看在关甫然拿了钥匙毫不犹豫交给她的份上,她还不一定愿意拿出来。
不怪她自私,她跟烈焰本就没有任何交集,换做是谁都不能那么大方。
“多谢。”关甫然看得出,那两颗药丸的价值。
“那些岛兵虽然暂时离开了,但你们还是要小心,等到我的侍卫回来之后,我会把最后一把钥匙找到,到时候我会来通知你。”
“好。”
凤亦禅嘱咐了关甫然两句,便离开了。
关烈纯给烈焰喂下一颗凤亦禅留下的药丸,看他脸色稍稍好了一些,才安心下来。
“奇怪,她那么晚回去,她那混蛋儿子不会闹吗?”关烈纯又想到白天被小魔头气的事情,便跟关甫然告状了。
关甫然笑着打趣她。“怎么,人家不理你,你不高兴?”之前他没怎么在意,现在听关烈纯说小魔头也在这个岛上,下意识的觉得他肯定是跟凤亦禅是一起来,就没有多想。
“关爹爹胡说什么!老实滚去睡觉养好伤再说吧!”
……
叶德兰在跟亲信商议之后,就打算到慕容府去找老军领,说自己的计划。
这些天,叶衡一直在对慕容斌施压,这件事老军领不可能不知道,想来心里就攒了一口气,就等着爆发呢!
“娘,我跟你去吧,不过我们最好乔装一番再去,现在叶衡肯定派人紧盯着慕容府,还是还是小心行事为好。”
叶德兰听也是这么个道理,两人戴了人皮面具,装扮一番过后才往慕容府去。
走在慕容府里,凤亦禅想着她手上现在已经有八把钥匙了,只要夜煌顺利将第九把钥匙找回来,她只要到海神庙将最后一把钥匙拿到,那事情就等于成了一半!
不知道娘派去襄阳送信的人到了那里没有,那对父子看见自己传回去的消息应该能够放心了吧。
这么想着,凤亦禅便有些恍神,不经意间抬头的时候,看见一抹小身影从一个拱门走了过去。
凤亦禅身子猛的一僵,脚步不自禁的停了下来。
她,她刚才看见了什么!
叶德兰走在凤亦禅的身边,很快就发现自己女儿的不对劲。“禅儿,你这是……诶,你要去哪儿?”话还没说完,凤亦禅就跑了出去。朝那抹身影追了过去。
叶德兰不知她要干什么,便也跟了过去。
凤亦禅快速的跑过刚才拿到拱门,还想要再追的时候,却不小心跟迎面走来的人撞了正着。“小心!”
凤亦禅失神,差点被撞到地上,还有对方及时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住。
这一撞,总算是把凤亦禅的魂给撞归位了。
她抬头一看,对方是慕容斌。她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刚才是小女子冒失了。还请慕容军领不要介怀。”
慕容斌本看她的身影就有些熟悉,在听她的声音便知是凤亦禅,心下有些疑惑,她怎么突然会那么失魂落魄。
“凤姑娘看见了什么?”
凤亦禅抬头,余光刚好看见一个小孩子正拿着一个木盆往一间屋子里走去。耳边隐约还能听见从他嘴里传出来的声音。
不是泽儿……不是她的宝贝儿子……
她真是疯了,刚才只不过看见一抹看着有些像小魔头的身影,就像着了魔似的追了过来。
她怎么不想想,那小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心里一片失落,还有对孩子和墨旭阳的思念,突然在这一刻汹涌的向她袭来。整个人都被一种阴郁的情绪笼罩。
“凤姑娘?”看凤亦禅不说话,慕容斌有些着急。迫切的想要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每次等到他想要靠近时,她总是能够毫不留情的将他拒之门外。
之前她说她已经嫁人的话,慕容斌是不相信的,总觉得那是凤亦禅拒绝自己的说词。
“真是失礼了,慕容军领请饶恕禅儿一时无心之过。”叶德兰以为慕容斌要怪罪凤亦禅,忙上前赔礼。
至此,慕容斌也不好在对凤亦禅说什么。“无碍,爷爷已经在等着了,我们过去吧。”
进了屋子,老军领已经坐在主位上。
几个人就开始说了起来,全程凤亦禅精神都有些恍惚,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一直到叶德兰让她跟慕容斌出去,她才恍然,发现手上得茶杯都已经凉透了。
心下对叶德兰有些歉意,毕竟这件事情她真的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刚才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慕容斌绝对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会对凤亦禅那么上心,自然是有他自己的心思。
吹了吹凉风,凤亦禅已经彻底回过神来。有些歉意的看了眼慕容斌。“刚才是我冒失了,还请慕容军领莫要放在心上。”
“我怎么会在意那些小事,以后也不要慕容军领的叫了,怎么爷爷跟你母亲的情分在那里,你便是叫我一声斌哥也是和规矩的。”
斌哥……
呃……
凤亦禅感觉有些奇怪,自然不会真那么叫。
“哥,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斌和凤亦禅这会儿是在一个小花园里,慕容馨手上提着一个食盒从这边走过,便奇怪道。
慕容斌脸上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但很快便收敛恢复如常。“你这是要到哪里?”看着慕容馨手上的食盒,眉间蹙了蹙。
慕容馨被他这么一问,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是随便走走,不打扰哥哥了,我先走了。”说着,逃似的跑了。
慕容馨跑了一小段,便停了下来理了理自己的发鬓才带着丫鬟往客院的方向继续走去。
“墨公子在吗?”从慕容斌口中,慕容馨知道墨旭阳的姓氏。
墨旭阳正在屋中翻看近几个月来到神岛的人的出入记录,听见外面的声音,丝毫不受影响。
慕容馨看守在门口的青衣卫根本就没理自己,一时间脸上有些挂不住。便给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上前。
那丫鬟也是个伶俐的,便拿出银子往玄冥的手里塞。“这位侍卫大哥,我家小姐是来探望恩人的,还请大哥给墨公子通报一声。”
玄冥面不改色的将银子放回丫鬟的手里,面色不变的道:“主子在休息,慕容小姐还是请回吧,等主子醒了,在下会如实的转告主子的。”
一听,慕容馨的小脸就沉了下来。
这已经是她这几天中第三次来了。每次来墨旭阳的人都说他在休息,她就是傻子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可她怎么会甘心,她还非要见到墨旭阳不可了!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墨公子说,既然他现在在休息,那我就在旁屋等着吧,等到墨公子醒了我在说。”她就是打定主意不走了,她就不信墨旭阳睡一个下午都不起来!
这是在慕容府,玄冥自然不会傻到去赶人,反正她想要等就随便她,王爷见不见那颗是王爷的事。
“慕容小姐请便。”
慕容馨也是个倔脾气的,还真就坐在旁屋里等着了。
屋内,墨旭阳依旧在翻看着册子。一通看下来,却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不过他还是用笔勾勒出一些比较可疑的人来。是要玄冥他们一个个的去查。
“爷,夫人也很可能是隐瞒了真实身份,夫人医术了得,想要瞒天过海根本就不是难事,属下认为这册子上记录的也不完全可信。”
墨旭阳合上册子,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觉得凤亦禅就是在这个岛上。
所以他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先去查着上面勾勒出来的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属下明白。”
“将东西放回去吧。”
“是。”
交代完之后,墨旭阳真的是闭目养神了。他又怎么会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自己的时间。
这会儿小魔头从外面走了过来,赵辉等人跟在他的身后,他今天本来打算只带赵辉出去的,可刚走到一半,还没出府,就觉得自己肚子有点痛,闹得不得不回来解决一下大问题再走。
“少爷,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赵辉看小魔头脸色不对,便关切问道。
小魔头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刚才好像隐约听见了娘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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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老军领好意,我们不过是出去走走,不劳烦老军领操心。”玄冥上前一步道。那样子明显的表明,若是他们敢拦,他们就敢闯。
守门的人也是见过各类形色的人的,知道这墨公子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要真惹恼了,第一个倒霉受罪的还不是他。只想着那去通报的小厮快点回来。
可墨旭阳是谁,想要他等,也要看大魔头愿不愿意。
“慕容府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的?让开!”墨旭阳的声音,就像是一把极具穿透力的利箭,刺入守门人的心底。
这……
迫于墨旭阳的气势守门人还真就乖乖的让开了。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行走了出去。等去通报的小厮回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人。
“老军领说要想办法拖住那些人……”
守门人气不顺的瞪了那小厮一眼。“早干么去了,我要是拦着,这会儿怕你要做的就是给我收尸了!”
“呃……”
收到墨旭阳带着两个孩子离开的风声,慕容馨的小丫鬟立即去给她通报了。
“小姐,这可是好机会啊!”
慕容馨脸上也有隐藏不住的兴奋。
“要你准备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小姐可以放心。”
“好,要是事情办成了,我一定重重有赏。”
墨旭阳直接往第一户可疑的人家去了。青衣卫正潜伏在那家人的屋檐上,看见天空的信号后便道墨旭阳跟前跟他汇报情况。
“属下一直在监看着那名女子,暂时未发现异常。”
墨旭阳点头,示意他们带着两个孩子先到不远处的茶楼等待,他要亲自去查看那名女子。
玄冥交代青衣卫和奶娘要看好两个小宝贝,便跟前墨旭阳的身后。
墨旭阳无声的上到那家人的屋檐,开始等待那女子的出现。
六个青衣卫带着两个奶娘到了茶楼里,找了一个雅间坐下等待。
两个小东西就像知道自己离了爹似的。刚一进到雅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任由奶娘怎么哄都没有用。
“奇怪……小少爷和小小姐是吃饱了才出来的,早上也离现在刚睡醒没多久,又没有尿湿……怎么会哭得那么厉害……”
哄了好一会儿,奶娘有些无措的看着怀里的小小人儿,任是她们怎么哄,那两个小宝贝泪水就像是开了闸的阀门,怎么都停不下来。
只盼着主子能够快些回来,能哄住两个小主子!
两个奶娘没办法将小少爷和小小姐哄好,就更不要说那几个大男人青衣卫了,他们只能站着干着急,什么忙都帮不上。
“小少爷和小小姐是不是不舒服?我还是去禀了主子,是不是要请大夫过来看看。”有青衣卫不忍的开口。
“好,你快去快回。”
“呜呜呜呕,呕咳咳……”这时,小果果因为哭得太用力,开始吐奶了。
奶娘这会儿是真的急了。“不行,小少爷这样下去绝对不可以,快,你们快去找大夫来,可千万不能让小少爷有事啊。”
几个青衣卫也很是心急,没办法,只得先派一个人去找大夫。
“砰!”
“什么人?!”
青衣卫上前把飞射过来的冷箭斩断,一抹黑色的身影快速的从床前飞去。
“我去追。”有一青衣卫飞身就追了出去。
剩下的三个青衣卫严阵以待的站在两个奶娘身前,将他们保护其中。
“砰”的一声,两个黑衣人闯入雅间,跟青衣卫打了起来。
在打斗中,青衣卫怕伤了果果和甜心,便往门外去。
“不好了,着火了,着火了……”这时,楼下突然有人大喊,一瞬间,茶楼整个变得骚乱起来。
三个青衣卫,有两个去应对黑衣人,就只剩下一个保护两个小家伙。
那青衣卫朝窗外放了信号弹,精神紧绷的护在两个奶娘身前。
“着火了,带小少爷和小小姐先走!”那青衣卫护着两个奶娘往门外走去。
他们是在二楼,这个时候雅间里的人都走了出来,看见一楼浓烟滚滚,几乎要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到处都是尖叫和充满的恐惧的声音。
人多,可又只有一个楼梯能够下去。青衣卫怕两个奶娘被人挤到,便护在她们的身前,可在下楼梯的时候还是难免被人挤到。
“啊!小小姐!”
就在他们快要下到一楼冲到门外时,其中一个奶娘突然尖叫声音。
“怎么了?”青衣卫神色一凛。
“小小姐被人抢走了!”奶娘惊慌失措的颤声道。
青衣卫心底咯噔一声,只能冲出去追。
这会儿就只剩下两个奶娘了。
另一个奶娘紧紧的抱住怀里的果果,生怕被人给抢了。
然而,就在那个奶娘要随着人群冲出门外时,她只感觉后背一凉,等到她回过神来,怀里的果果已经被人抢走了。
“啊!你,你怎么样了?”另一个奶娘发现她不对时,那抱着果果的奶娘已经没气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就这么从她的背心刺穿了胸膛。
茶楼的火势很大,虽然不是木材建造的房子,但这些石料建起来的房子烧起来那也绝对是要命的,况且茶楼里的桌椅摆设也都是木制的,火一时间根本就止不住。
“怎么回事?”
等玄冥他们赶过来,发现情况不对时已经晚了!
两个奶娘已经死了一个,两个留下来对敌的青衣卫也还被困在茶楼里。
墨旭阳沉着脸站在茶楼前一言不发。
那奶娘虽然害怕,但还是撑着胆,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把慕容府里的青衣卫全部召集过来,去找小小姐和小少爷!”玄冥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会儿就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根本就是有人预谋好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主子,属下将小小姐找到了。”一刻钟后,原本去追甜心的青衣卫抱着安静的小甜心回来了。
墨旭阳全身煞气尽显,上前轻柔的接过甜心。
小家伙脸上还有明显的泪痕,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去把张紫苑给我找回来。”
张紫苑在随他们到了神岛之后,没有跟他们一块儿住进慕容府,而是在外面找了间客栈住下,说是要出去搜罗神岛上的各种大陆上没有的药材。
“是。”
“去找,就算把神岛翻过来,也要将人找到!玄冥,去把泽儿找回来。”虽然相信小魔头不是轻易就能被人抓了去了,但墨旭阳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顾虑。
本以为来了神岛这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不会有大碍,没想到还是他太疏忽了!
……
慕容府内。
墨旭阳留在府内的青衣卫都出动离开慕容府,院外的人很快就去回禀了老军领。
“老军领,他们早上便强行的出府,现在那些护卫模样的人又出去了,这是不是……”
“派人跟上去,看看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
“老军领,奴婢看那些人一个个都不是好像与的,让他们留在慕容府,若是那日出了事……岂不麻烦?”陆姑姑陪在老军领身边多年,有些话还是能说的。
这个老军领不是没有想过,可如果这些人是想要在神岛做写见不得人的勾当,把他们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反倒安全,若是让他们离开,就不是那么好监视了。
“且看看,今天是怎么回事。”
“是。”
……
果果被抢走的时候没有青衣卫及时的追上去,加上那个时候茶楼着火十分的混乱,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是不是有男人抱着婴孩跑出来,他们现在想要把人找出来,何其难。
找了整整一个下午,依旧没有果果的音讯。
玄冥几乎不敢靠近墨旭阳的身边,那低气压,真的让人无法喘息。
“爷……这边都找过了,没有发现小少爷的行踪。”
墨旭阳不语,只是看向一旁的张紫苑。
张紫苑给怀里的甜心喂了几口药,感觉到墨旭阳的视线身子抖了抖,将小甜心的嘴巴擦干净后才低声道:“对方定是怕甜心吵闹,便用染了迷药的帕子捂住了甜心的口鼻,这孩子还那么小,哪里能够受得了。我已经给甜心喂了药,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张紫苑说这话时,强制的压着自己的怒火。对方实在太过可恶,居然对一个不满周岁的小婴孩下这么重的手,他刚才是没敢把实话说出来。
要是对方用的药量再大一点点,指不定就把甜心的脑子给伤了!
“属下无能,当时属下追到那人,将他手中的小小姐抢回来之后,那人就逃了,属下怕小少爷这边有碍,便没有再追。谁知道……”他还是回来晚了!小少爷还是被人给劫走了!
墨旭阳来到床前,将还在昏睡的甜心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像是还是失去的珍宝一般,纵然这一刻心底早就被滔天的怒火侵蚀,可在看向那张小小的脸时,眸光依旧是一片柔色。
“这世上总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喜欢处别人的逆鳞,好,很好,既然有人如此不怕死,那我也不介意亲手送他上西天!”唇角勾勒出一抹妖娆的冷笑,妖艳如血染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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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事成了,人已经带到了之前安排好的地方。”
一间酒楼内,一个长得娇俏的小丫鬟走进了二楼的厢房,到已经等在那里好些时候的慕容馨低声道。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真的?”慕容馨脸上一片欣喜,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成了,真是太好了!
“恩,小姐打算如何处置那人?”
“先去看看,地方确保隐秘吗,可别让他们找到了。”慕容馨也不是笨的,不然也不能策划出这么一出戏了。
“放心吧小姐,那些人再是厉害,对咱们神岛也是不熟的,想要找到一个我们特地藏起来的婴孩,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听丫鬟这么一说,慕容馨就放心了。找来那些人,她可是花了大价钱!好些银票还是她偷偷从容氏那里偷来的!
“走,去看看。”
丫鬟带着慕容馨一路往一个很是偏僻的巷子走去。在神岛,就算是晚上街道上也是有光亮能够看得清楚路的。因为两旁的铁柱子上在一定的距离内都会吊着一颗夜明珠用以照明。
这些夜明珠比人的拳头还要大,这要是放在神岛外,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可这些夜明珠在神岛,还真不值钱。所以也不会有人去偷,这要是被抓到了可是会要剁手的大罪。
“怎么是她?她到这个地方来做什么?”
慕容馨和丫鬟刚转身进入巷子,凤亦禅就从另一条街上走了出来。有些奇怪的看了眼他们消失的方向。那巷子她知道,在走出去不远就能够到海边了。
慕容馨大半夜的带着丫鬟去海边?这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不过慕容馨的事情她不打算过多的去关心,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今天是她跟夜煌约好了,今天晚上在码头等他。现在她就是要往码头的方向去。正要经过慕容馨刚才走进去的那条巷子。
那条巷子因为处在神岛比较偏僻的地方,住户其实是比较少的,一路走下去很安静,几乎没有人声。
现在天已经黑了,码头上除了守夜的人,再没有别的人。
凤亦禅为了不让人怀疑,便小心的潜伏了过去,没有让人发现。
另一边,慕容馨和自己的丫鬟到了安排好的院门外后,拿出一块布巾将自己的容貌盖了起来。
便敲了三下门,没过多久,就有人走出来给她们开门。
“我们来那货了。”那丫鬟低声道。
那人一听,便知道是雇主,便让他们进去。
屋子里点了一盏昏黄的灯,六七个男人站在屋子里。看见慕容馨她们进来便向她们看去。
慕容馨怎么都还是未出阁的女子,这会儿突然被那么多男人同时看着,有些害怕,尤其那几个男人身上还有一种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杀气。
但想到自己是他们的雇主,胆子又大了些。
“我要的人带来了吗?”
对方一个看起来像是头儿的人站了出来,指了指放在一张木板上的小奶包。“只带来了一个,有一个为了保住我兄弟的性命,被抢回去了。这次行动我们死了三个兄弟,这钱,得加。”
这说话的语气不容置喙,如果慕容馨她们不答应,怕是不能完好的离开自己!
慕容馨咬牙。“要加多少!”
“我兄弟的命之前,一个一千两,三个三千两。”
“三千两!”本来她找到这些人就已经花了大价钱,再加三千两,她要去哪里弄那么多钱!
“怎么,不愿意?”那人眼风冷冷一扫,让慕容馨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我,我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年,我现在只有两千两,你们先拿着,剩下的我会补给你们的。”慕容馨从身上拿出两千两银票,这里面有一千八百两都是从容氏那里偷来的。
接过银票,那人清点了过后,冷冷笑了笑。“你最好不要想耍什么花招,慕容小姐,明天若是不能把银票给我们送来,后果,或许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
慕容馨哪里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威胁自己,当即便点头应了。
很快,那些人都走了,屋子里就只剩下慕容馨和不知如何的果果。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慕容馨在背后搞的鬼。
她想要将墨旭阳留在神岛,成为自己的男人。便听丫鬟的话,想让墨旭阳知道她慕容馨的本事。便想出了这么一个阴损的招来。
让人劫持墨旭阳的孩子,然后在他找不到人着急的时候,她就有如海神般神圣的出现,将他的孩子给带回来。让他对自己感激涕零,然后心甘情愿的跟她在一起,永远待在神岛!
至于刚才那些人,是她从吕晶晶那里不经意间打听到的。
说是神岛上的一个组织,专门替别人办他们办不到的事,只要那个人肯出钱,不管什么事他们都能去做。
想要找到这些人很容易,只要找到中人牵线就可以了。而且对方还能够为出钱人保密,绝对不会将他们的个人信息泄露出去。
慕容馨知道后就动了心思,之前的事情一直都是自己的丫鬟替她办的,可是今天,知道事情成功了,她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过来看看。
“小姐,他怎么不动,是不是死了?”丫鬟有些好奇的走到木板前戳了戳完全没有动静的果果。有些不安的看向慕容馨。
慕容馨一听,心也提了起来。她好不容易把人弄到手,若是死了岂不是白忙活了。
“我看看。”她上前探了探果果的鼻息。“还好,还有气。”
“小姐,我们将人放在这里没有人照看也是麻烦。”她们今晚肯定是要回慕容府的,可是这么一个孩子扔在这里,她们多少有些不放心。
“这个……”慕容馨也有些懊恼,之前没找个人来照顾。
码头。
凤亦禅一直等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隐约发现海上有了动静。
等到海上的动静越来越清晰,她学了两声猫叫。
没过多久,另一边就传来了猫叫的回应。
是夜煌!
夜煌小心的划着船往凤亦禅那边靠。
这会儿码头上看守的人都已经去休息了,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这边的异常。
“王妃。”
夜煌快速的跳上岸,来到凤亦禅跟前。
凤亦禅上下将他看了一遍,发现并无什么大碍后才道:“没受伤就好,钥匙可找到了?”
“找到了,那些人果然是把钥匙挂在旗帜上,属下拿到的时候,发现那钥匙居然没有锈迹。”要说那些钥匙都是铁制的,这挂在外面风吹雨打那么久的时间都能够保持钥匙本身的完好,还连一连锈迹都没有,不可谓不神奇。
“好,我们先回去。”
两人按照凤亦禅来时的原路走了回去。
就在他们要穿过那条小巷子的时候,经过一家院子前,凤亦禅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婴孩啼哭的声音。
这条巷子她并非是第一次走,之前她也是走过好几次的。所以对这条巷子的情况可以说是比较熟悉的。
这条巷子一共有三十户人家左右。她每次来,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巷子里都是静悄悄的,她当时觉得奇怪,就每家每户的去看了一遍。发现三十户人家,最多也只有五户是有人居住的。
而这五户人家中,并没有哪一家是有那么小的婴孩的。
如果她刚才没听错的话,那哭声肯定是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所发出来的。
虽然这些事情跟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那孩子的哭声时,她还是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王妃?”
“先等等。”其实……她也不知道要等什么。
没多久,那户人家传来的孩子哭声越来越清晰,还断断续续的,把凤亦禅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进去一看究竟的时候,那户人家的门口鬼鬼祟祟的打开了。
一个十几岁的女子从里面探出头来,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之后便跑出来,关上门往巷子外跑了出去。
凤亦禅眼尖,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慕容馨的丫鬟。
一个未出阁小姐的丫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难道……慕容馨也在里面?她们还没有离开?
凤亦禅这回是下定决心要进去看一看了。
“你且在此处等着,我进去看看。”说着,身形便轻盈的翻上了墙头跳进了院子。
越是走进院子,那婴孩的哭声就越清晰。一声一声的就像是一把爪子在凤亦禅的心上死命的挠啊挠,让她难受得紧。
“你这该死的小杂种,怎么那么难伺候!给你水不喝,给你糕点你还不吃,你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慕容馨气急败坏的声音很是刺耳。
凤亦禅能感觉到那屋子里除了慕容馨再没有别的成年人的气息,她那话,估计就是对那小婴孩儿说的。
那孩子肯定不是慕容馨的,那么……那到底是谁的孩子?
凤亦禅来到窗前,窗户并没有锁上,她悄悄地把窗户推开,往里面看去。
一眼就看见了满脸恼怒的慕容馨,而在她跟前的是一个躺在襁褓中的婴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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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重重的攥住,她拼命的眨了好几下眼睛,生怕自己是看错,或是产生幻觉了。
可是,没有!
她没有看错,也没有任何的幻觉。
眼前那个躺在木板上的婴孩,跟她每每魂牵梦绕的小儿子一模一样!虽然婴孩小时候看着差不多,但凤亦禅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觉得那就是自己的小儿子!
她闭上眼,深吸了好几口气,强制性的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均匀。
她从屋檐上下来,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从窗户往慕容馨后脑的某个位置打了过去。
正被弄得心烦意乱的慕容馨只感觉后脑一疼。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凤亦禅此时可以说是迫不及待的进了屋子,走到那小小的婴孩前,看着他。
小家伙此时心情看起来很糟糕,非常的糟糕,在小被子里一直踢着自己的小腿,丝毫想要以此表现自己的不满。
都这个时间了,小家伙肯定是困了,又没有人哄,这是不愿意自己好好睡呢!
凤亦禅心底还是不太敢相信。
虽然觉得自己的小儿子怎么都不太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可是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上前,轻轻地掀开了小家伙的被子,看见他的小衣服下那只肥肥嫩嫩的手。
那只手上,有一个小小的银镯子。
凤亦禅瞪圆了双眼,颤抖着手,摸着那银镯子。上前清晰的刻着“健康快乐”这四个字。
一瞬间,泪水决堤。
是他,是她的小宝贝,是果果!
她此时此刻已经不想去追究她的果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只轻轻的将他抱了起来在怀里轻声的哄着。
“果果乖,不哭不哭,娘亲在这里……”
“哇呜呜呜呜……”小果果不知道是不是见了自己的娘亲,更是觉得委屈,哭得更伤心了。
凤亦禅自落水被救之后就没什么奶水了,加之两个小的不在自己的身边,也就没有在饮食上有这方面的注意。哪里还有奶水来喂她的小果果。
这会儿看果果八成是又困又饿了,还是得给果果找些能吃的,这么哭下去,可要心疼死她了。
她抬眼看了看放在那里的糕点,虽然果果现在已经开始长牙了,可这么小的孩子哪里能吃什么糕点。心里更是恼上了慕容馨委屈了自己的小宝贝。
来不及审问慕容馨到底是什么情况,凤亦禅打算先带着果果回去,反正慕容府就在那里,她想要审慕容馨不难。
夜煌一直等在外面,看见凤亦禅出来时抱着一个还在抽噎的婴孩有些惊讶。
“王妃,这是……”
“先别说那么多,我们先回去。”
“是。”
……
凤亦禅带了一个婴孩回来,叶德兰自会多问几句。
“娘,这是我的小儿子,你的小外孙,果果。”
“什么?娘的小外孙?”叶德兰震惊的看着吃了米糊糊后被凤亦禅哄睡下的小果果。
“对啊,娘,看着小家伙是不是长得很壮实。”凤亦禅爱怜的捏着小儿子的小手臂,怎么都舍不得放手。
“亦禅,你告诉娘,汉江王是不是来了?”叶德兰这么想也不是正常,如果墨旭阳没有来的话,果果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果果被她带回来的时候是跟慕容馨在一起的,这……又怎么会跟慕容馨扯上关系?
凤亦禅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也不好胡乱猜测。等到明天一早就找慕容馨问个清楚便知。
“看他到也是对你用了心了,这样娘也就放心了。”
凤亦禅简单跟叶德兰说了她跟墨旭阳之间的事,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凤亦禅就抱着睡着的果果回了自己的屋子。
“少主,小少爷夜里怕是会醒,还是给奴婢伺候着吧。”海棠没想到凤亦禅已经生了孩子,虽然意外,但也不会多问。
“不用,果果很乖不是个爱闹的,就算他闹我心里也乐意,你下去歇着吧。”能够见到自己的小儿子,就是闹她一整夜都不能睡她都是乐意的!
低头亲了亲小小人儿粉嫩的小脸颊,凤亦禅心底一片柔软。
依照墨旭阳那性子,怕是不会让还是离了自己管辖范围之内。若是小果果是被劫持到神岛的,那她还真想不到会是什么人这么干。
若不是劫持,那墨旭阳肯定也在神岛上,不仅是他,怕是甜心,小魔头都在这里!
想到这里,凤亦禅的心“噗通噗通”的快速跳了起来。难道是他们见到了回去传信的人,又不放心她,所以就过来了?
可算算这时间不对啊,怎么都不可能那么快。
不知道小魔头和小甜心怎么样了,还有那大魔头……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凤亦禅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即将要见到自己梦中情人的感觉,紧张,焦虑,还有压不下的期待。
真是疯了。
脑子里的思绪乱七八糟,不知不觉,在轻轻的抓着她小宝贝的手后,她沉入了梦乡。
凤亦禅这边睡得好了,可另外两边却是乌云笼罩。
慕容馨的丫鬟被派去找一个懂得带孩子的老大婶,可这大晚上的她能到哪里去找。在街上兜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只能乖乖回去坐等受罚。
可谁知道,回去一看,慕容馨居然倒在地上,而那个被他们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小婴孩儿却不见了!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小姐……”
凤亦禅是点了慕容馨的睡穴,一个时辰后就会自动解开。这会儿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慕容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在看见自己的丫鬟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姐诶,不好了,那孩子不见了。”
“什么?孩子不见了?”慕容馨这回清醒了,她爬起来四下看了看,哪里还是小孩子的身影。
“怎么回事?那孩子到哪里去了?”
丫鬟被慕容馨摇晃得都要哭了。“小姐,奴婢回来的时候那孩子就不见了,只看见小姐你躺在地上。”
“怎么会……”慕容馨愣怔怔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孩子不见了,这样一来她花的那些钱可不就白费了?
“小姐,怎么办?会不会……是那些人怕小姐……不给剩下的银子,所以就回来,暂时把孩子带走了?”慕容馨一听,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回府,千万不能让人怀疑了去。”
“是。”
慕容馨两人快速的离开巷子,往慕容府回去了。
一直在寻找果果墨旭阳没有回慕容府,而是直接找了一间客栈等消息。
“爷……还是没有小少爷的消息。”玄冥走进屋中,沉声道,他们一直找到现在,可以说是每家每户都有潜伏进去查看,开始依旧没有小少爷的消息。他们心里都很着急,可是这里不比在东晋,他们的势力根本就是鞭长莫及。
只能靠他们如今的人,一处一处的去寻找,效率可想而知。
整件事情看来,这次的劫持绝对是有针对性的,就是针对他墨旭阳的两个孩子。
墨旭阳一直在回忆,自上神岛以来,接触过什么,这些人做下这件事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爷,这事会不会跟慕容府有关?”玄冥大胆猜测。
看慕容府的人似乎对他们很防备,要说劫持小少爷,他们身上的嫌疑最大。
“我们在此处势单力薄,到是可以试探试探慕容府,这事到底跟他们有没有关系。”
慕容府内。
慕容馨和丫鬟小心的从侧门进去后,一路往自己的院子里快步走去。
“站住!”
一道冷喝,吓得慕容馨双腿有些发软。
“大,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容馨因为心虚,连话都说的有些不结巴。
慕容斌皱了皱眉走上前。“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到什么地方去了?还有没有一个大家小姐该有的规矩?!”
慕容府里发生的事情只要是下面的人拿不定的事都会跟慕容斌汇报,慕容馨这么晚才回来,虽然也给了看门的封口费,可这该说的他们也不敢瞒着,要是日后出了什么事,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没有依仗的下人。
“我,我今天出去逛逛,结果就回来晚了。”慕容馨哪里敢让慕容斌知道她做下的那些事,不死也要被罚出层皮来!
“胡闹!看来娘最近对你是越来越疏于管教了,从今天起,你就待在院子里,哪里都不准去,若是让我知道你敢私自离开,休要怪我对你太过严格!”
慕容馨一听,慕容斌这是要禁自己的足,哪里肯,可看他那沉黑沉黑的脸,反抗的话又不敢再说出口。
“还不带你们小姐回去!”
“是,奴婢这就带小姐回去。”
慕容斌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眉眼沉沉,不是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往老军领那边去了。
“老军领,大少爷过来了。”
虽然已经过了子时,可老军领屋子里的灯依旧是亮着的。
看见慕容斌进来,老军领点点头让他坐下,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了下去后才道:“如何,那个墨公子有没有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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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慕容府住了几日,再到那客栈里待上一待,这差距,就显而易见了。这慕容府,果然不是一般之处可以比拟,只不知那岛主的宫殿比慕容府,如何?”
客堂内,墨旭阳斜靠在客位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慕容斌。
慕容斌不妨墨旭阳会主动上门,心里疑惑,难道他知道昨天的事跟慕容馨有关?心里千回百转,但面色不变。
“慕容府自是不能跟岛主宫殿相比。”
“其实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要麻烦慕容军领。”墨旭阳面色正了正看着慕容斌开口道。
慕容斌正打算把慕容馨的事说出来,不想墨旭阳却先开口,只能道:“墨公子但说无妨,若是我慕容家能够做到的,定当不遗余力相帮。”
“有慕容公子这句话,在下就放心了。昨天……”墨旭阳将昨天在酒楼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还没说完慕容斌脸色便沉了下来。
“墨公子。”慕容斌打断墨旭阳。
墨旭阳并不恼怒,只是挑挑眉等待他的下文。
“其实昨天的事,是舍妹所为。”
墨旭阳面色一冷,半眯了眼眸。“你说什么?”
“来人,把大小姐带上来!”
慕容馨被两个婆子给押进屋中,慕容斌一个眼神示意,她不得不跪了下去。
“你自己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我,我……墨公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慕容馨看着墨旭阳那黑沉的脸,害怕得瑟瑟发抖,哪里还能把话完整的说出来。
墨旭阳黑眸深凝,狂风暴雨渐渐聚拢。“现在,人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墨旭阳猛的站起身,这感觉一阵疾风过,他便站到慕容馨的跟前。
“我再问你一次,人,在哪里?!”
“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突然,突然就不见了……唔……”慕容馨感觉脖子一紧,呼吸顿时被从中掐断。她瞪圆了双眼看着眼前黑着脸的男人,依旧是这么俊逸非凡,可是她就不是觉得心花怒放,而是极度恐惧!
“哥……哥救,救我……”
慕容斌没想到墨旭阳居然会当着他的面动手,想要上前,脚步却顿了顿。“墨公子,虽然舍妹这件事做得不对,但还请墨公子手下留情!我慕容家定会全力帮墨公子将人找到。”
“全力将人找到?你可知那只是一个不到周岁的孩童?!你可知这样的孩童在面对危险时没有一丝的反抗能力?!”墨旭阳手不仅不放,更是加大了一层力道。掐得慕容馨直翻白眼,几乎要背过气去。
慕容斌看着心中暗急。“我可以理解墨公子的心情,但就算你将她杀了,发生的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当下不是该先找到人才是?”
“好,我便给你们慕容府一次机会,若是……不能在今日天黑之前将人找到,那就不要怪我冷漠无情了!”
“砰”
慕容馨被重重的甩出门外,摔倒在地上,疼得差点晕死过去。
慕容斌握紧拳头,狠狠的瞪了慕容馨一眼。“来人,调集一支千人的队伍今天任由墨公子差遣,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助墨公子将人找到!”
“是。”
“墨公子,这下,你可满意了?”下了命令,慕容斌才转向墨旭阳。
“大少爷,凤姑娘说是要见大小姐。”这时,慕容斌的亲卫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要见大小姐?”慕容斌可是知道慕容馨跟凤亦禅的关系可不融洽。凤亦禅来找慕容馨定是有事。
但……会有什么事……
“是。”
“我知道了,你让凤小姐稍等片刻。”
那边,墨旭阳已经带着慕容斌的人出了屋门。
看着墨旭阳的背影,慕容斌皱起眉头。若是能够将孩子完好的找到倒还有两分余地……若是孩子出了什么事……
他的视线落到已经被丫鬟扶起来的慕容馨身上,若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慕容馨就是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凤亦禅知道慕容斌在府上,倒也没有蛮横的冲进去找慕容馨质问,只是等在外面。
“凤小姐请稍等片刻,他们已经去传话了。”
“多谢。”凤亦禅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跟着下人进了一间小厅房。
不多会儿,传话的人没等到,却是等到了慕容斌。
凤亦禅站起身。“慕容军领,可是大小姐不方便见客?”
慕容斌神色不变。“她今天有些不舒服,在屋子里歇着,你找她有很重要的事?”
“恩,有些事情想找大小姐问清楚。”
慕容斌倒不是想要拦着凤亦禅不给她见慕容馨,可她现在那样子的确不方便见人。
“不如这般……诶,你去哪里……”慕容斌话还没说完,就看凤亦禅疯了似的跑了出去。他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就跟在她身后追了过去。
旭阳!
凤亦禅看着不远处的花园一晃而过的身影,脚步控制不住的往那个方向快跑了过去。
是墨旭阳,她刚才看见了那大魔头的身影!
那每每在她午夜梦回都会出现的身影,她发誓她绝对没有看错。
可等她跑到小花园时,早就没有人了。
可她依旧不甘心,开始在回廊上找着。
“旭阳,旭阳!”
就在她绕过一个小花厅,那抹黑色的身影便映入眼帘,是他,一定是他!
她想要跑上前,脚下却绊到了突出的石子,身子在下一瞬倾斜,眼看着就要摔倒了。
“小心!”
跟在身后的慕容斌快步上前,一把就搂住了她的腰身。
正在往大门外走去墨旭阳刚才明显的听见了凤亦禅的声音,等到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时,就看到了那么该死的一幕!
慕容斌正紧紧搂住一个女人的腰身,那女人脸朝下,一时间让人看不清容貌。可他下意识的觉得,那就是他千里迢迢过来要找的女人!
“放手!”
“啊!”
一阵劲风过,还没站稳的凤亦禅只感觉手臂被人一拉,让她重重的撞到了一个人的怀抱。
她本能的想要挣扎,可在闻见那人的气息后,她的身子猛然一僵!
“惯是会沾染惹草的!哼!”一道不轻不重的哼声唤醒了凤亦禅的神智。她猛的抬头看向那个人。
大魔头!真的是她的大魔头!
墨旭阳黑着脸,微低着头瞪着怀里已经痴傻掉的女人,表面看起来虽是有些负气的,可心底却是一片翻江倒海!
拥着她的手更是紧了又紧,生怕自己稍稍放松一些她便像那青烟一般的消失不见了!
他真的不敢相信,她真的在神岛,在他可以触及的地方!
当年他中毒受伤之时,他觉得自己就是天地间的弃子,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何其的幸运,此生此世可以遇见怀里的女人。
“真的……是你……”
凤亦禅被他拥得太紧,让她气息有些急促的回过神来。伸出手,却似不敢相信一般的轻轻的抚上他的脸……
“当真是你这魔头?”
“是,是我!”一把将她的手抓住,握在手心,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是我,真的是我……禅儿……”
泪水无声落下,凤亦禅反手将他紧紧的拥住。
当她掉进海里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会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现在她还活着,还能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见到自己深爱的男人……
真好,真是太好了!
夫妻两忘情的相拥。
站在一旁的慕容斌却觉得胸口有一种窒息的痛。
刚才,明明是他将凤亦禅给接住,甚至差一点就能够将她拥在怀里了。可是,怎么眨眼间什么都变了!
他们之间似乎有深到让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感情,难道……凤亦禅之前真的没有骗他……她真的已经嫁人了?
而这个墨公子当初说要在岛上寻人,也是真的?他要找的人,就是凤亦禅?!
慕容斌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自己的心口,闷闷的难受,想要问,可他却丝毫没有开口的立场。
他……从来都不是她的谁。
在墨旭阳的吻要落到她唇上时,凤亦禅惊醒过来,他们现在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可不想被人当成了恩爱表演。
便轻轻的推了推大魔头。“先松一松,要被勒死了。”那声音低的,连她自己都要听不见了。
墨旭阳这会儿也缓过神来,稍稍松开了她,但却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刚才慕容斌圈着她的样子他还深深的记在脑海里呢!
“你们……”慕容斌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不管怎么样,总是要问出口的。当即便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慕容军军领,这是我的夫君,墨旭阳。两位……应当是见过的了……”凤亦禅看两人的样子,明显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果然……
慕容斌眸底极快的闪过一抹晦涩的情绪。“真是没想到……”
凤亦禅不知两人之间的事情,但还是觉出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
“跟我走。”墨旭阳极其不喜慕容斌看向凤亦禅的眼神,想到依旧下落不明的小儿子,墨旭阳拥着凤亦禅就要离开。
终于见到这魔头了!亲们是不是要鼓励一下!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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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还有事情要去问呢,霸道!”被大魔头半抱半拉的出了慕容府,凤亦禅有些无奈。
大魔头全程黑着脸,活像是谁家的墨泼他脸上似的,二话不说的就带着凤亦禅上了慕容府准备好的马车。
凤亦禅挣扎无果,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还没等她坐稳,某魔头就恶狠狠的压下了神,将她牢牢的禁锢在方寸之地。一双深色的黑眸锁在她的脸上。
“以后离慕容斌远一点!”
凤亦禅一听,哟呵,这是吃醋的节奏啊。
这刚见面就横醋满天飞,王爷,你是不是太小气了点!
“那可不行……”有时候大魔头吃醋的模样,还是很……有喜感的!
“不行?!”黑眸乌云聚拢,颇有磅礴大雨之势。
“那是,娘的大业还要靠慕容府呢,我难道还要跟他们成仇人不成?”凤亦禅是不知道慕容馨的所作所为,若是知道,这句话可就说不得那么轻巧了。
“娘?”大魔头虽心底不爽,但还是很快的抓住了关键词。
“恩,其实娘并没有死……”凤亦禅就着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姿势把如何遇到叶德兰的事说了一遍。
“当初在京城时我便觉出了异常,只是没有深究,心想娘这么做应该是有她的原因。”当初在东晋,她就感觉叶德兰身上一直笼罩着一层迷雾,每次她想要将那层迷雾拨开的时候,叶德兰就会阻止。至此她也就歇了那个探究得心思。
每个人都有秘密,就算是你最亲密的人,他心底埋藏的那个秘密都有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时候。
当初叶德兰就是这般,所以当她“病逝”她也丝毫不觉得奇怪,甚至没有太多的悲伤,因为她知道,她肯定是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没想到娘居然事神岛岛主之后。”这也就不奇怪叶德兰为什么会有那五彩玉石了。本那就不是在大陆上能轻易找到的东西。
“那也不能再让慕容斌靠近你!”显然,这个话题还没有终止。
凤亦禅自然也能感觉到慕容斌对自己那种朦胧的情愫,如果她单身,或许可以考虑考虑,他怎么都是和让人满意的对象。
只可惜啊……她现在不仅不是单身,还拖家带口的!
“你也不怕自己被醋给淹死了。”她伸手推了推他,想要起身,可他哪里会轻易的饶过她。
“不答应?”说话间,大手已经滑向了她胸前的柔软,重重的捏了捏。
凤亦禅倒吸一口凉气,可不能让这魔头在大街上这么下去!
“好好好,我答应还不成?压坏我了,还不起来。泽儿和甜心呢?他们在哪儿。”
墨旭阳心里还担着果果的事,虽然很想跟自己心爱的女人亲热一番,可还是起身放开了她,将她拥在自己的胸前。
“他们有玄冥看着,在客栈里……”墨旭阳话刚说到一半,就感觉有些不对。
她只问甜心和小魔头,却没有问及果果……
“你怎么到了慕容府?好像还跟慕容府有仇似的?还有,你们怎么到了神岛?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凤亦禅并没觉出自己的话有什么异样。现在满心的都是好奇,这魔头怎么会带着孩子到这里来了。
“还不都是为了你这没心肝的女人!”
呃……
凤亦禅表示很无辜,但她也知道自己坠海肯定让他们急疯了,只眨眨眼,一脸可怜的静待下文。
“当时我醒来,他们骗我说你是去寻那图上的地方了,就连泽儿都是这套说辞。一两日倒也就罢了,久了,他们又怎么可能不露出破绽……”墨旭阳其实很不想回忆那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
那段时间,他完全是用自己的意念和孩子们强撑着坚持下来的。日子可以用浑噩儿子来形容,因为他害怕自己一清醒就会坠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凤亦禅安静的听着,虽然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是她依旧能够在那平静背后找到隐藏不了的颤抖。
伸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感觉到他胸口有力的心跳,心底从未有过的满足。
“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趴在他怀中低喃,凤亦禅声音有些哽咽,不仅仅是因为大魔头,还有她的宝贝小魔头是真的长大了。
“纵然你下次再不见了我亦是不怕了……就算是上天入地,我都会将你找回来。”大魔头最后霸道宣言。
“你还当你是大罗神仙呢,还上天入地。不会了,我保证再不会有下次了。就是到死,都要守在你的身边……”这次能够在神岛上把那东西找到,解了墨旭阳身上的毒,那她就真的没有任何担心的了。
“还有一事,就怕你真要跟慕容府成仇人了。”听凤亦禅说了叶德兰跟慕容府之间的关系,便调侃道。
“恩?”
“果果被慕容馨派人劫走,至今下落不明。”说到最后,墨旭阳神色一沉,周身散发一股冷沉的气息。
“果然是她?!”凤亦禅也坐起身,没想到这慕容馨那么大胆,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果然?你见了果果?”
“你还好意思说,这次姑且饶你一回,下次再这么不小心把孩子弄丢,我可不会轻易就放过你这魔头了!”凤亦禅心下庆幸,是自己遇到了果果,不然指不定会被慕容馨糟蹋成什么样了!
“恩,我的错。”对于墨旭阳也深感自责,虽面上未曾表现,可看他紧皱的眉头和深陷的眼圈便知他心下的忧虑。
“果果现在在娘那里,我们先去将甜心和泽儿找到,莫要让他们知道果果在我那儿。”
慕容馨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难以让人原谅,如果还没找就让慕容府的人回去,她可不乐意,况且她就是要让慕容斌和老军领心底觉得对他们有亏欠。
“你们分散到各个大街小巷去寻找,一有情况便及时到客栈向我汇报。”
马车将他们送到客栈外,墨旭眼只冷声交代几句便带着凤亦禅走了进去。
那些人虽不愿听墨旭阳的命令,可之前慕容斌发了话,他们也不敢违抗。
“你们也不用垂头丧气的,尽力了,果果是不会生你们的气的。”凤亦禅和墨旭阳刚进到屋子里坐下,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身子一凛,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不会动了。
“吱呀”一声,门口被人推开,一抹小身影走了进来。
‘主人!主人主人!!’小魔头走在前面正低头沉思着,不妨被屁桃儿那么吱吱一叫,好奇的抬起头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跟前被屁桃儿上噌噌下噌噌的凤亦禅站。
“奇怪,这又不是晚上,我怎么会做梦梦见娘亲呢……”小魔头看着凤亦禅,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
凤亦禅好不容易从屁桃儿的黏糊中脱离出来,看着自己儿子根本就没有要上前的意思,不禁有些难过,小魔头这是生她的气了吗?
“宝贝……不要娘亲了吗?”小心翼翼上前,伸手抓住他那依旧肥肥软软的小手委屈道。
“娘亲~~是真的娘亲?!”小魔头像是触电一般的想要把自己的小手缩回去,可又舍不得,瞪着大眼看着凤亦禅。
“当然是真的娘亲,才多久没见宝贝就不认识了?”凤亦禅亲了亲他的小脸颊。“怎么样,是不是真的?”
小魔头感觉到那湿湿软软的温度,傻傻的点了点头。“好像,是真的。”
“老头儿……是真的吗?娘亲回来了?”小魔头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决定向旁求证。
墨旭阳看着自家大儿子那呆傻的模样,很厚道的点了点头。
“是真的。”
“真的就是那个说话不算话的坏蛋娘亲?!”
呃……
“每次都欺骗年幼无知的我的那个魂淡娘亲?!”小魔头瞪着大眼,不满的噘着小嘴,孩子气尽显,哪里还有刚才那老成的模样。
“娘亲知道错了……求原谅!”凤亦禅一脸的可怜相,想要以此感动正在发泄心中不满的小魔头。
“哼!哼!哼!不原谅!”小魔头小脑袋一甩,就屁颠的走到床边看了看正在吐口水玩的甜心。
“那如果娘亲把果果找回来,宝贝是不是就能原谅娘亲了?”凤亦禅不得不为自己的无耻恶寒一把,她也是没办法啊!
“果果在哪里?”果然,一听自己的弟弟有下落了,小魔头也顾不得生某人的气了。
“如果娘亲把果果找回来,宝贝是不是就不生气了?”无耻的某人继续追问。
“勉为其难的不生气了!”小魔头经过一番深思后决定!
“好,那可是宝贝说的哦,你父王做个见证,来先给娘亲再亲一个~~”
“娘亲,你越发的无、耻、了!”
……
到了客栈,凤亦禅便让人去给叶德兰和夜煌传话。将遇到墨旭阳的事跟叶德兰说清楚,还让她万不能让人发现了果果。
不过半个时辰,夜煌就找到了客栈内。
“王妃,第十把钥匙不见了。”
嘿嘿~~遇到这魂淡娘亲,咱们小魔头真是没脾气了!~谢谢~简单~亲的打赏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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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了?”凤亦禅将怀里的小魔头放到床上,皱眉起身。
今天她让夜煌去海神庙找最后一把钥匙,本以为会是最顺利的,却不想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神老呢?可曾找他问了?”
夜煌脸色一沉。“神老也不见了。”
“在海神庙里都找过了吗?都没有发现?”凤亦禅问完就觉得自己是白问,夜煌又不是什么都不懂,这些他肯定都去做过了。定然是没有任何发现才会回来的。
“真是该死!”眼看着他们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却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事。
神老会去哪里。
他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们,加之他想要的东西还在她的手上,他是不可能就这么离开了。
难道……还有人知道这地图的秘密,所以将神老劫走了?
“让夜煌跟玄冥暗中将果果带过来,随后我打算到海神庙去看看。”找不到那最后一把钥匙,她不甘心!
“恩,晚些我陪你一起去。”墨旭阳可不打算让她再离开自己的视线。
“那不若让泽儿他们到母亲那算了,留青衣卫暗中守着,应该也不会有问题。”她害怕到海神庙会遇到麻烦,她舍不得让孩子们跟着他们冒险。
“好。”
慕容府的人还在岛上寻找,千人队伍已经不少,但是神岛的主岛也没小到随随便便逛一圈就走完了的程度。那些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完。
半个时辰后。改装过后的凤亦禅和墨旭阳将甜心和小魔头送到了叶德兰那里。
小魔头看见死而复生得外婆很是开心。
“现在宝贝是大哥哥了,娘亲和你爹爹要出去办事,就将甜心和果果交给你来保护了,宝贝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是不是?”凤亦禅捏了捏小魔头的小手,看着他认真道。
“那……你们睡觉之前要回来。”刚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娘亲,小魔头很是不舍。
“恩,娘亲和你爹爹用最快的速度回来,不让你们久等,好不好?”
“好。”
凤亦禅交代完之后和墨旭阳一道往海神庙去了。所有的青衣卫,包括夜煌和玄冥在内都留了下来保护小魔头他们。确保万无一失。
海神庙在经过叶衡被刺杀的事后,这段时间冷清了不少。毕竟这次在海神庙外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岛民对海神多少还带有一些怨气,怨海神居然不保佑他们的平安。
两人到了海神庙外,发现里面安静得有些反常。
就算这个时候不像往常有那么多人来上香,但怎么都还有看守庙宇的人在。可现在,整个海神庙别说是人,就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小心,走在我身后。”看凤亦禅要走上前,墨旭阳却伸手拉住了她,让她站在自己的身后。
凤亦禅感觉手心传来微热的温度,心间一暖,真是个霸道的魔头。
不过这种时刻被爱的人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两人一路走到神老之前所在的那间屋子。屋门是打开着的,里面的东西都没有人动过,可见这里并没有发生任何打斗。
“神老难道是自己离开的。”
“这里有张纸条。”墨旭阳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条看了看,眉头却皱了起来。
“上面写的是什么?”
“到码头的文海巷?”不就是慕容馨藏着果果的那个巷子吗?
墨旭阳皱眉不语,凤亦禅便觉有些奇怪。“怎么了?”
“这字迹,有些眼熟。”
“字迹?”凤亦禅微愣,难道在这岛上还有墨旭阳认识的人不成?
“怎么办,看样子这最后一把钥匙在他们的手上。”
“去看看。”
“恩。”
两人又赶到文海巷,这巷子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是那么的清冷。
两人刚一到巷子口,就看见一抹黑色的身影从前面一闪而过。两人无声的对视一眼,便运用轻功追上前。
那个人的轻功很好,他一路往海边去,将他们引到了一处林子外的沙滩上。
“你到底是谁?”
那人闻声停了下来。跟两人只有十步之遥。
凤亦禅和墨旭阳也停下了脚步,看着他。
凤亦禅看着那人的身影,总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亦禅,没想到你的忘性如此之大,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不见,你就忘记我了。”那个人伸手将脸上的黑布巾摘了下来,扔进海里,露出他的脸来。
凤亦禅看着不远处那张脸微微愣了愣。怎么会是他?
公子玉箫!
“是你!”
公子玉箫扬唇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温润如玉,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暖。
可此时此刻,对凤亦禅来说,这样的笑容只会让她觉得通体发寒。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个男人居然会在这个地方!
“公子玉箫。”墨旭阳从刚才就一直没有吭声,而是半眯着眼眸看着公子玉箫。
公子玉箫依旧是笑,不过那抹笑却带了一抹嘲讽的冷意。
“汉江王,别来无恙啊。”
“你到底是何人?在东晋时你故意将那藏迷的后人引出来,让我们知道,后来又突然消失,成功的将云则天刚扯了出来。当时我便怀疑你的身份,你所做的好像是在帮我,实则是想要我们跟径陵帝他们正面对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哈……我到底是什么人?你问我,我是什么人?罪臣之后,这么回答可否能够让你满意,亦禅?”公子玉箫突然一阵狂笑出声,那生得如玉般温柔的公子像是癫狂一般的大笑让凤亦禅眉头深凝,实在想不出他到底是谁。
“你……可认得他?”要说凤亦禅这个身份在东晋有什么天大的仇人,那是不太可能的,毕竟前身就是一个安分受气的后宅小姐。
那么公子玉箫会如此针对他们,原因可能在墨旭阳,或者墨家的身上。
“梓臣?”墨旭阳眉头微皱,看着公子玉箫不确定的念出一个名字。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公子玉箫听清。
梓臣!
梓臣!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人再这么叫过自己的名字了。没想到,二十几年后,居然是自己的仇家再次将这两个字念出!
“墨旭阳,你不配说着两个字!”公子玉箫停了笑,脸上却狰狞可怖的看着墨旭阳。那双平时温润无波的眼眸充斥了无尽的恨意。
墨旭阳却是已经肯定了心中的那个猜测,没想到……居然是他。
“你当真是宁梓臣?”
“没错,墨旭阳你想不到吧,我宁梓臣还活着,我宁家人居然还有后!”
对凤亦禅来说,这两人就像是在打哑谜,她根本就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
宁梓臣,是谁?似乎大魔头跟他认识,而且还挺熟的样子……
“你想要如何?”
“我知道你们想要找什么,想要得到最后一把钥匙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若是我们不允你的条件,你待如何?”墨旭阳未开口,凤亦禅则当先问道。在这里没有人比她更迫切的想要得到那最后一把钥匙。
“我要东晋和秦疆江山!若是不允……那钥匙,你们就永远都别想见到!”宁梓臣扫了凤亦禅一眼,视线最后却是落在墨旭阳的身上。
要说他要东晋的江山也就罢了,这……根秦疆有什么关系?貌似他们跟秦疆这个偏远的国家没有什么关联吧?
奇怪的是,墨旭阳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
“你现在在这里跟我说要东晋和秦疆江山,我也给不了你。”
宁梓臣冷冷一笑。“你把你的孩子交给我,我考虑相信你一次。”
墨旭阳冷哼一声,不再废话,直接冲上前跟宁梓臣战到了一处。
宁梓臣功夫不差,刚开始的时候跟墨旭阳不相上下,但墨旭阳的内功更胜一筹,不过百招,他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墨旭阳,若是我今天死了,你永远都不要想得到那把钥匙,你,用不了多久就会下来给我陪葬。”
宁梓臣没有躲开墨旭阳的一掌,被震得重重摔到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墨旭阳站在他身前,右手掌心渐渐凝聚了一层内力,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抬手,朝他的天灵盖拍去……
“旭阳,不要!”凤亦禅看情况不对,飞身上前抓住墨旭阳的手。若是宁梓臣死了,第十把钥匙他们怕是永远都不要想找到了。
墨旭阳被她一拉,手在半空中顿住。却没有收回。
“将钥匙交出来,我们饶你一命。”
“呵……我可不怕死,若是得不到我想要的,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你当年故意接近我,就是因为想要报复墨旭阳?你知道我跟他之前的事?”当初她一直都觉得跟公子玉箫的相遇和相识有些奇怪,太过顺其自然的巧合了。
只是当时她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也就没有多想。
现在看来,他当初接近自己根本就是带了明确的目的的,可她却看不出来。
“没错。母子相见,却不相识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宁梓臣看着她怪笑一声,却极快的将眸中那抹异样的情绪隐藏。
“不过……你真想要钥匙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跟我走,我就把钥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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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儿,你要带馨儿去哪里?”晚上就收到风声的容氏一大早就到了慕容馨的院外等着。
看见慕容斌带人过来,便上前拦住。若真要慕容馨去磕头谢罪,那她今后还有什么颜面嫁人?
“娘想必也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觉得她不必去赔罪?”慕容斌面容冷硬,没有丝毫松懈。
“可是……可是她是你的妹妹啊,你问问他们到底要如何才能原谅馨儿?”容氏爱女心切,就算事老军领发了话,可还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若是不去,他们能要你她的命,来人,把夫人扶回去歇着。”慕容斌已经懒得废话,其实他觉得这次给慕容馨一个教训也是应该的,免得她仗着慕容府的名声在外胡作非为。
“去,把小姐带出来。”
容氏心不甘亲不愿的被带了下去,心里担忧慕容馨的同时也将墨旭阳给恨上了,她就知道,让他到慕容府来总会有麻烦!
“哥哥,要,要去哪里?”这两天时间,慕容馨着实被吓得不轻,上次被墨旭阳摔了现在手还没好全,这会儿看慕容斌黑着脸,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害怕。
“去给赔罪,该怎么做你自己知道。”
慕容馨吓得缩了缩,响起墨旭阳之前的样子实在是太害怕了。可若是不去,大哥肯定会生气,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慕容斌的身后。
“爷,慕容斌带了人,现在正跪在门外。”玄冥在屋门外低声道。
凤亦禅正在给甜心喂着羊奶,这会儿听见声音抬头看了墨旭阳一眼。
“让她跪着。”墨旭阳眼睛手没睁开,只躺在床上揉捏着小果果的小肥肉玩得不亦乐乎。
凤亦禅挑挑眉,继续喂着,不说话,慕容馨胆大包天做了这样的事,只是让她跪一会儿,还便宜她了。
“甜心到是比果果能吃得多谢,看这小嘴吧嗒吧嗒的一会儿都不愿停。”看着小女儿吃得欢实,凤亦禅心里也高兴,再过几个月两个小布丁就要满周岁了,墨旭阳打算再那个时候将他们的名字给定下来。
“恩,甜心这孩子安静,到是果果爱闹一些,反倒不像个小子。”说到自己的两个小宝贝,墨旭阳睁开眼,抱起果果来到凤亦禅跟前。
凤亦禅轻拍了拍小甜心的背,等她打嗝之后才让墨旭阳抱着,自己则是把果果抱了过去喂奶。
“咱们果果长得可比他哥哥秀气,看这美语,到是想我多一些。”小魔头越是长大就越像墨旭阳,眉宇间总是不自觉地透出一股刚硬的霸道之气。可小果果看这就像是一个秀气的小子,眼睛一笑就眯成了半月,现在很是和气。
等两个小家伙都喂饱了,他们都洗漱吃了早膳后,凤亦禅才道:“那大小姐你打算如何处置?”
“既然娘昨晚说让我们不要做得太过决绝,就暂且留她一条性命吧。”墨旭阳口中的娘,自然是叶德兰。她知道慕容馨做的事也很生气,可毕竟跟老军领还是也情义在的,所以并不希望凤亦禅他们真的打杀了慕容馨。
“恩。”
再说慕容馨被慕容斌带来之后就跪在了院门前,他们所在的院子虽然不是在繁华的大街上,可白天也有不少人来人往的。
不少人好奇的驻足看向这边,但因为有穿着兵服的岛兵在,也都不敢太过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
慕容馨从小被娇生惯养,哪里都过这样的罪,这会儿跪在地上,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一张脸青白交加很是难看。
慕容斌就站在一旁,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纵然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了,可他也丝毫不觉得不耐烦。
不多时,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来开门的是叶德兰。
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慕容馨心里叹了口气,想到老军领便有些不忍,可想到自己的小外孙差点遭到不测,心肠也硬了起来。
“先进来吧。”
慕容斌知道,墨旭阳是要表态了。“多谢兰姨。”
“还不起来。”
慕容馨跪了那么长时间,膝盖都有些麻木了,这会儿起来走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踉跄跄的很是狼狈。
刚一走进去,就看见一身玄袍的墨旭阳站在院子,一双沉沉的黑眸如利箭般的落在慕容馨的身上。
慕容斌冷哼了声,慕容馨知趣的跪了下来。
“墨公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找人……”慕容馨如果说刚才在门外是惶恐不安,现在见了墨旭阳就真的是害怕得全身发抖。嘴里不停的再说着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着什么。
“我墨旭阳从来都是有仇报仇的人,果果因你私心陷入险境,若非我们及时找到后果不堪设想,你自己说,左手还是右手。”废掉慕容馨的一只手,绝对是墨旭阳最后的底线。
“我,我……”慕容馨吓得脸色发白,左手……还是右手……不,她不要!
“大哥……你救我,你救救我……我不要被废掉手,我不要……”
慕容斌闻言也皱起眉头,他本以为墨旭阳会看在叶德兰的面子上最多让慕容馨受受罚什么的,没想到他还是那么狠。
可之前他已经开口说慕容馨任由他们处置,如果现在开口,岂不是说话不算数?
墨旭阳却似完全不知道慕容斌心思一般。“玄冥,既然慕容小姐不知道该如何选择,那你就去帮她做决定吧。”
“不要啊,大哥,你救我啊!”慕容馨害怕的跪爬到慕容斌跟前,躲到了他的身后,一脸惶恐不安的看着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玄冥。
慕容斌看慕容馨拿害怕的样子,终究还是有些心软,那怎么都是自己的同胞妹妹。
“墨公子,慕容府愿意赔偿任何损失,这能否通融一二?”
“慕容公子应该知道,原本,我想要的是她的……命。”
“你!”
玄冥听墨旭阳的命令可不管慕容斌,上前就动手。
“啊!”慕容馨惊恐的大叫一声,害怕的不断往后缩。
慕容斌脸色一沉,也不会就任由慕容馨被玄冥抓去,一时间跟玄冥打了起来。
“还是娘亲做的早膳好吃,正好这里靠海,娘亲今晚就做一桌海鲜大餐吧。”小魔头抱着小甜心站了出来,只看了一眼院中的情况就转身进了屋子里。对凤亦禅各种抱怨对这岛上饮食的挑剔。
“恩,这两天看着没什么事就给你做,看我家宝贝都瘦了,这小脸肉越来越少了。”摸着小魔头的脸,凤亦禅有些心疼,原本那张圆圆的小脸已经小了一圈。
谁知小魔头一听却是乐了。“娘亲,这脸真的小了?”
“怎么,瘦了你还高兴了?”
“瘦了才酷!肥肥的是可爱,宝贝已经长大了,酷一点比较好,可爱就留给甜心和果果吧。”那小魔头,还说得理所当然的,逗得凤亦禅笑不停。
她之前到有教他说一些现代的词汇,别的没怎么学会,这酷啊帅的到是用的自如。
“啊!!”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道尖锐的痛呼,几乎刺破人的耳膜。
凤亦禅不用出去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大魔头说的没错,只废掉慕容馨的一只手,的确是便宜她了。
不给这娇小姐长长记性,她当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得了。
院子里,慕容馨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右手。慕容斌则是脸色黑沉的站在一旁。
墨旭阳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进屋。
叶德兰走上前低叹了一声。“快些带馨儿回去看看,应该没有伤到经脉。哎。我明日再去看看你爷爷。”
慕容斌脸色渐渐缓和,他之前还想仗着他的功夫墨旭阳就算正打算对慕容馨如何,他也能够出手拦住。
刚才他才明白,他简直就是太天真了。
就墨旭阳的功力,就是两个他都是不够的!
“兰姨,这事本就是她的错,放心,爷爷心里有数。我先告辞了。”
听慕容斌这么说,叶德兰总算是放心下来。点点头,让他们离开。
“爷,不管属下如何审问,他就是不说。还想咬舌自尽,属下给拦下了。”看墨旭阳处理完慕容馨的事情,有青衣卫便上前道。这个“他”说的自然是昨天被他们带回来的宁梓臣。
“他到是硬气。”墨旭阳黑眸半眯冷哼一声。
“我们可以先去找,其实范围并没有太大,看宁梓臣他那样子,怕是宁死也不会说出来的。”凤亦禅哄睡了两个小家伙,准备跟墨旭阳商量去寻找宝库的事。
“按照地图上来看,可以肯定那位置就在那一堆海石中。”将昨天的九块小图拿出来拼凑好,墨旭阳断言道。
“恩,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机关,到了那里我们要小心。”
“恩,我让玄冥他们去准备准备。”
“好。”
“怎么,不打算问宁梓臣的事?”墨旭阳看她不说话,便笑道。
凤亦禅微微勾唇,不是不好奇,这不是在等你这大魔头开口嘛!
“你憋着难受,不会自己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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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皮……”亲昵的捏了捏她挺立小巧的鼻子,大魔头趁着抱着自己的大宝贝坐到椅子上。
想到公子玉箫居然是宁梓臣,他心底有些有微微发沉。
“你们……之前是旧识?”
凤亦禅看他那样子,便有两分猜测。显然,墨旭阳跟宁梓臣之前是认识的,而且关系看起来还好过。
“恩,算是发小。”
发小……
凤亦禅有些惊讶,她知道这大魔头的性子,骄傲得很,能够让他得入眼的人可没多少个。宁梓臣能够成为他的发小,可见当初也是个优秀的。
“他的父亲也是东晋的武将,当年跟父王的关系很好,两家也可以说是颇有交情。当年宁梓臣就会常到王府跟我一道练功学习兵法,只是他小时候身体并不那么好,所以一同学下来,到是比我差上不少。”
要是当年宁梓臣也是跟墨旭阳一般是被人羡慕嫉妒恨的天之骄子,两人没少在京城露脸。
两人关系也很是要好。只是没想到天佑不测风云,在给宁梓臣举办十四岁生辰宴时,有人在宁家发现了宁梓臣的父亲跟敌国的通信。
这通敌叛国可是大罪,当晚就有官兵来抄了家宁家,把宁梓臣的家人下了大狱。
那个时候宁梓臣在宴会到了中段时跟墨旭阳出气披星戴月的到城外赛马去了,没有第一时间被官兵抓到。
等到他第二天早上要进城的时候,却被溜出来的宁家亲信给拦住了,让他马上离开京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当时宁梓臣一听,家人都被抓了,哪里愿意独自离开。便求墨家出面帮助宁家证明清白。
“要说宁父,的确是一个很正直的武官,当初父亲如何都不相信他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来,便到径陵帝跟前求情。”墨旭阳说到这里,眸底浮上一层寒意。
“可父王却是不知,这根本就是径陵帝安排的一出好戏,就等着准备收网了,他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宁家的人?”
“当初宁父手上有多少兵权?”
墨旭阳看凤亦禅只是这么一听,就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便捏了捏她的手道:“五万,且都是骑兵。径陵帝又怎么愿意那些兵权落在宁夫的手中。”
“可这件事,怎么又让宁梓臣恨上你了?难道径陵帝他……”
“没错,这就是径陵帝的高明之处,他一面应承父王会尽快的查明真相,还宁家一个清白,可另一边却是在部署,让父王把这个黑锅背下来。”
凤亦禅一听,只觉得心里发寒,这径陵帝果然是心急深沉。想想也是,一个能够假死多年隐忍在背后多年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后来京城就有谣言散布出来说是父王发现宁夫有通敌叛国的可疑,皇上才在宁梓臣的宴会上安排人去找证据的。这谣言传得越来越烈,径陵帝还在百官面前隐晦的承认,完全不解释。当时父王一心想着快些找到证据将宁府上下的人救出来,加之径陵帝告诉父王,让他不必理会这些谣言,父王才没有在意,黑锅,就这么背上来。”
“径陵帝命知道宁梓臣逃了,也没有派人去追吗?”
“当然,不仅追,还追到了,更是告诉他,一切都是父王在暗中做的,他也是不得已才下令将宁府上下抓起来!更是让自己的人放宁梓臣一条生路,让他有一个找墨府报仇的机会!”墨旭阳想到径陵帝当年那伪善的模样就恨不得亲手将他手刃了!
“说到底……这宁梓臣最初也是无辜的。”凤亦禅靠在他的胸前,想到当初遇到公子玉箫的种种,低叹一声。这径陵帝当真是好手段啊!
不过她也说了,宁梓臣最初是无辜的,可后面这么些年,他为了报复墨家,可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她可不觉得他可怜了。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他?”凤亦禅看出,墨旭阳对宁梓臣还是顾念了几分儿时的情分的。
“你那可有让人失掉记忆的法子?”墨旭阳沉思片刻后才道。
“你是想……”让宁梓臣重活一回!
这到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至少能够让他忘记过去的种种重新开始。
“有,到是能够给他试试。”
“酿~~酿……呜呜呜……”
两人正说着话,床上的小小魔头就醒了。一个醒了这么一闹,另一个肯定也要跟着醒过来了。
凤亦禅拍开大魔头的手,走到床前看了看,小果果正眯着眼睛在撒气的哭呢。
给他们检查了尿片没有湿,这会儿起来哭估计是还没睡够,有轻声哄着他们继续睡了过来才算是完了。
“爷,我们去查探过来,在那海滩岩石堆里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墨旭阳说着就要往外走去。凤亦禅又怎么会答应。
“这可不行,我为了那地方可是千方百计的找了好久,若是不让我去我可不依。”
凤亦禅知道他是害怕自己有危险,便轻笑道:“放心,不是有你在吗,到时候去了我就躲在你的身后,这样可以吗?”
墨旭阳知道她决定的事情就算是拦也拦不住,没办法只能带着她一道。
“你们要到那地方还不知道如何,多带一些人去,可千万不要让自己涉险。”叶德兰知道他们要去,心里有些担忧。
“放心吧娘,我们知道的,三个孩子就只能暂时让你帮着照看了。”
“我的外孙我就是拼了老命都不会让他们有事的,你们自己小心行事。”
“恩。”
为了以防万一,凤亦禅带上了屁桃儿,留肥肠和如花守着小魔头他们。
这次他们带了半数以上的青衣卫,加上他们还有玄冥,夜煌也才十人而已。
地图上标示出来的海滩离海神庙是比较近的,海神庙靠海,只要走上一刻钟就到了。
“已经确定位置就在那一片区域了。”
凤亦禅在出门前就让夜煌去通知了关甫然,这会儿关甫然已经在海神庙外等着他们了。
“恩,暂时能够确定了。”
关甫然之前受的都是皮肉伤,这会儿好了不少,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走吧。”
一行十一人,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分成了四组往那片海滩走去。
等到了那一片立满了岩石的海滩,凤亦禅才有些傻眼。
这范围……是不是也太广了点。
只见她眼前是一片大小各异,立在沙滩上的岩石,这一眼望过去,还往不到边!
这要是找起来,那每个十天半个月的,能找的完?
她突然有些恨宁梓臣,就算是死都不愿意把最后一把钥匙交出来。这得浪费他们多少时间?!
“这……要找起来当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关甫然也皱起眉头。这些石头一眼看过去根本就没有什么异样,这……难道要一块块的翻找?
“趁着现在天色还早,动手吧。既然入口是在这一片区域,证明这些石头里面肯定是有机关的,你们找的时候要小心留意着。”
“是。”青衣卫得了命令就开始翻找起来,凤亦禅和墨旭阳也走了过去。
不过墨旭阳却没有着急着寻找而是在四下看了看。
凤亦禅看着跟前的石头,不是用脚踢一踢,就是用手翻开来看。每一块石头她都查看得很认真,是不想错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
“你说慕容斌带着慕容馨到那个巷子里的某户人家前下跪赔罪?”宫殿内,叶衡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探子。
慕容斌是什么样的人物,接触了这些年叶衡还是清楚的,哪里是会轻易跟别人低头的人,可这一次,他居然会让自己的妹妹到人家门前去下跪。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那户人家里住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属下查过了,那只是一户普通的商户,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在不久前那商户的一门亲戚从岛外来了神岛,就是暂时住在那商户家中。属下还查到,这些时候,慕容府住进了一行人,那些人看着很是有些来头。可是属下查了好些时候都查不到那行人的身份。”那些人说的就是在海上救了容氏母女的墨旭阳了。
之前叶衡的人就想去查了,可墨旭阳身份就脸慕容家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又怎么可能查到什么。便将这个消息压了下来,暂时没有告诉叶衡。
叶衡皱眉负手在书房内来回的走动。
“现在那些人还在慕容府上?”
“不在了,属下的人查到,那些人已经离开了慕容府。岛主,你说,慕容馨去下跪的那户人家,是不是跟那行人有关系?”
“也不是没有可能,若真是如此,那就更要将他们的身份查清楚了!”
“还有,之前让你做的事情,可都准备好了?”
“回岛主,属下都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若是这件事办好了,本岛主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退下吧。”
“谢岛主!”
等到人退下,叶衡才冷冷的笑了笑。百年屹立不倒的慕容府?哼,他倒要看看,它还能再神岛存在多久!
~不造亲们有木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大魔头变成霸道总裁~~会是什么样子的捏~~不造有咩有亲想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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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堆里整整寻找了三天时间都没有任何发现,凤亦禅甚至要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了。
这一天,又是一天无果的寻找。
凤亦禅有些赌气的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心情很是郁闷。
“慢慢找,总会找到了。”墨旭阳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牵着她的手低声道。
凤亦禅抿抿唇,看着他因为毒素越发蔓延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对,我们一定会找到的。”为了你,就是把这些石头都翻过一遍又如何。
“爷,夫人,你们看那是什么?”玄冥神色有些郑重的跑过来,指着海面某个地方喊道。
凤亦禅等人循着视线看过去。
别的人到没觉得有什么,可凤亦禅和关甫然连个人惊得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间海的另一边,有一天像是白色的线正往这边慢慢的游走过来,那速度之快让人难以想象。
难道……难道是,海啸?!
“快,快走!马上离开这里!”凤亦禅大喊一声,拉着墨旭阳就往回跑。
前世她只在银幕上见过海啸的威力,那恐怖的程度简直让人无法想象!她不能确定这是海啸,但她能保证海面上的那根本不是什么白线,而是海浪!那么高那么快的浪头要是打过来,就算他们武功天下无敌,也只有等死的份!
大家看凤亦禅神色严肃,也不敢耽搁,纷纷往岸边跑去。
“大家快跑,速度越来越好!”凤亦禅被墨旭阳带着,是冲在最前面的,可就算他们跑的再快,后面的海浪像是不甘示弱一般,那速度更快,眼看着就越来越近了。
“别担心,我们都不会有事的。”墨旭阳明显感觉到她的害怕。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宽慰。
凤亦禅轻应一声,但视线却没从那海浪上移开。
她心下更担心的是,若真的是大海啸,那这个神岛会怎么样,会不会就直接被淹没了!
现在她也没那个时间去问别人,只能先逃命了再说!
身后的海浪越来越近,凤亦禅他们已经跑到了海岸上了,快要到海神庙了。
“嘭”
“哗啦”
两声巨响,是海浪重重拍打在海滩上的声音。
凤亦禅转头一看,那海浪有好几十米高,刚才他们所在的地方已经完全的被淹没了!
要不是他们的速度够快,现在他们已经被海水淹没了!
“这大自然的力量,简直太可怕了!”关甫然看着被淹没的沙滩,一时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先回去,我有些担心孩子们。”
“我也回客栈看看。”
两人分开,各自往各自亲人所在去了。
在回去之前凤亦禅特地到海神庙去看了看,发现神老并不在。
这海神庙离海边很近,她就怕海神庙会被海水淹没。如果神老在庙里的话最好将他带走,她也只能作罢。
回到宅子。
叶德兰呼出一口气来。
“娘都要担心死了,你们可回来了。这海神发怒,可是会要人命的。”显然,他们已经知道海边发生的事了。
“你们都没事吧?”
凤亦禅摇摇头。“我们跑得快,没事,只是……娘,这海水会将神岛给淹没吗?”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叶德兰皱眉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娘也不敢保证,我记得我小时候海神也发怒过。那个时候有小半个岛都被淹了。很多人都被海水给冲走了,那次灾难直接导致我们神岛的人少了近三成。这一次也不知会到什么程度。你们快收拾东西,娘先送你们上船。”
“娘,浪头那么大,上船那只会被海水卷走得更快。我们先不要慌,这岛屿地势最高的是在什么地方?我们先到那里去避一避,若真是不行,我们在另想办法。”这个时候上船肯定是不行的,一个岛屿都能被淹没,坐在船上那还不是等着被大浪给打翻卷走了。
“好,也只能先这样了。”
凤亦禅跟墨旭阳进屋,一人抱起果果和甜心,牵着小魔头就出了院门。
刚走出去,就看见慕容斌带着人马往这边过来了。
慕容斌脸色十分凝重,可见也是知道这海啸的可怕性。
他走到凤亦禅跟前沉声道:“现在海水在上涨,你们先跟我到高地去避一避。”
凤亦禅跟墨旭阳对视一眼,墨旭阳点点头。跟着慕容斌离开。
大街上,岛民已经开始恐慌了,不少人家都拿着家中值钱的东西准备找地方避难。
整个神岛,地势最高的就是在宫殿的附近。
因为多年前也有过类似的海难,所以当年叶德兰的父亲就在宫殿附近的高地建了不少避难用的屋子。
由两个青衣卫扛着叶皓然,一行人进了避难的屋子。走进去,发现慕容馨母子和老军领都在里面。
慕容馨被墨旭阳废了一只手,因为得到及时的治疗,到也不算是真的废了,只是以后除了筷子这种轻便的东西之外,是绝对不能拿任何有点重量的东西了。
容氏看见墨旭阳进来,暗中瞪了他好几眼,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摆脸色给别人看,对于墨旭阳,她也绝对是害怕的。
“现在避难的屋子有限,我也只能将你们安置在这里挤一挤了。”慕容斌说完,又看向老军领。“爷爷,我还要去转移低地的岛民过来,就先离开,你们完事小心。”
老军领点点头。“去吧,你自己也要小心。”
凤亦禅虽不喜慕容馨,但对老军领还是很尊敬了,便抱着孩子上前给他见礼。
“行了,你这孩子不必如此,原本就是我们亏欠了你们,你这么客气,我这老脸也没地方搁了。”老军领并不怪墨旭阳断了慕容馨一只手,他们也不算做得太过分,慕容馨的确是该给个教训让她学着成长了。
“有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哎,不知道这次天灾会怎么样……记得小时候那次……当真是吓人啊。”
“是啊,那次死了那么多人,这些年我们神岛的人好不容易又多了些,却又发生这样的事。”两人都是经历过之前那次海啸的,都知道海啸会带来哪些可怕的后果。心里比他们又多了几分感慨。
凤亦禅却是担心关甫然他们,不知道他们如何了,毕竟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老乡,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所以她并不希望他有事。
到了晚上,突然下起了暴雨来,电闪雷鸣的极其吓人。
小果果本来已经在凤亦禅怀里睡着了,可到了半夜时却被那电闪雷鸣给惊醒了。吓得一直在哭,怎么哄都没有用。
‘主人,危险,好危险啊。’
这会儿,屁桃儿突然窜了进来,跳到凤亦禅身边说道。
凤亦禅知道,动物对这种自然灾害是要比人类敏感得多的,她便在无人注意到她的时候低声问道。
“怎么回事?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主人,外面的情况简直糟糕透了,海水越来越高,海神庙已经被淹没了。别说海浪,就是这雨再这个下下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淹呢。好多人都往这边来了,可这地方有限啊!’
屁桃儿一双大眼也挂满了担忧,整个神岛的人都往一个地方挤,这地方又怎么能装下那么多人?
“你自己在外面的时候小心一点,可千万不要被海水给冲走了。”
‘我知道哒,主人放心吧~’
屁桃儿转身又跑了出去查探情况,凤亦禅的心却越发的沉。
海神庙都被淹了,那他们这里,又还能坚持多久?
“娘亲,这雨什么时候才会停?”小魔头一直撑着没有让自己睡着,其实他小小的心里也是有些担心的,看着那漫天的遇水和越长越高的海水,他有些担心,若是自己睡着了,醒来之后娘亲他们还会在自己的身边吗。
“宝贝放心,这雨很快就会停了,时辰不早了,你靠着娘亲先睡一会儿好不好?”
“那……娘亲会一直抱着宝贝吗?还要抱着弟弟妹妹。”
“当然,娘亲就守在你们的身边,哪里都不去。”
得到凤亦禅的再三保证,小魔头才在凤亦禅的身边躺了下来。
“累了就眯一会儿,我一直都在身边陪着你们。”墨旭阳抱着甜心坐到凤亦禅身边,将甜心放在小魔头身边的软被上轻声道。
凤亦禅的确很累,可是她却不敢睡,外面的遇水滴答滴答的每一滴都打进了她的心底,让她的神经一根根的紧绷。
侧首靠在他的肩膀上,凤亦禅只觉得无比的安心。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只要有这个大魔头在自己的身边,她都不会觉得害怕。“我不累,还要看着这三个小的,你知道果果是最能闹的,别又醒了吵着别人。”
拍了拍已经渐渐哭睡过去的果果,凤亦禅看着外面沉黑的天幕,眉头渐渐皱起。
“岛主,外面已经被岛民给挤满了,还有很多岛民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慕容军领问岛主能不能暂时开放宫殿让那些守在的岛民先进来避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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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夫人,我们公子有事想请墨夫人跟老夫走一趟。”
凤亦禅认出,此时跪在自己眼前的中年男人就是慕容府的章管家。
凤亦禅给海棠使了个眼色,让她上前把人扶起来。虽然她对慕容馨还有些心结,但慕容斌的确是一个给了她不少帮助的人,她没必要把人家给连坐一块儿恨上了。
况且海啸来那会儿,他还特地过来找他们,将他们一家给安置好了,就冲这份心心,能帮的她肯定不会藏拙。
“章管家有事直说就是,不必如此。”
“这……还请墨夫人跟在下走一趟,一去便知。”章管家嘴巴很紧,就是不愿意这个时候开口。
凤亦禅想了想,兴许是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事,便答应跟他走一趟。
“我过去看看,说不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陪你去。”现在神岛外很乱,墨旭阳又怎么会放心凤亦禅一人在外。
凤亦禅想了想,便点点头。家里有很多人守着,三个孩子不会有什么事。
“好。”
看墨旭阳跟在凤亦禅身边,章管家也不觉意外,可能是来的时候就得了慕容斌的话,也没说什么,带着他们上了马车往西南便的一条巷子里去了。
一路上凤亦禅有注意到,街道上几乎没有人了,甚至比海水刚退去时还要清冷。时不时的能够看见一队队岛兵在接到上巡逻,神情很是肃穆。
马车七弯八拐,一直到了一条街道的最末端才停了下来。
“墨公子,墨夫人到了,二位请下车吧。”
墨旭阳走下马车,将凤亦禅扶了下来。两人跟着章管家进了院子,直接朝一间屋子里去。
“呃,那个墨公子可否在门外稍等片刻,大公子说,只想见墨夫人一人。”到了门口,章管家却是为难的道。
凤亦禅微微皱眉,不知道慕容斌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头答应。
“你在门外稍等我片刻,我很快就出来。”
墨旭阳本是不愿,但看凤亦禅略带哀求的眼神,才有些不满的哼了声,算是同意。
进了屋,刚到外间,就有丫鬟拿着一条帕子出来递给凤亦禅。
“墨夫人还请戴上吧。”这是让她掩住口鼻。
凤亦禅闻言,心底一咯噔,惊愕的抬头往里间望了望。
难道……
她随着丫鬟走进去鼻尖就飘来一股药味,心底更是发沉。
“大公子,墨夫人已经到了。”丫鬟走到床边低声道。
躺在床上的慕容斌微微的睁开眼,有些呆愣的看向凤亦禅,唇角想扯出一抹笑,可太过虚弱,那笑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墨夫人……”
“军领这是……瘟疫?”凤亦禅看慕容斌的脸色青紫中透着一股灰白,不过几天的时间,他居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慕容斌苦笑一声。“墨夫人果然聪明……”
凤亦禅眉头皱的更深了。她没想到慕容斌居然会染上瘟疫!且看他的脸色,情况肯定很不好。
“这个时候让墨夫人来,其实也是我的私心……我知道……墨夫人医术了得,能够让爷爷多年的旧疾有大大的改善……”慕容斌看着凤亦禅缓缓的说着。
凤亦禅心里微惊,没想到慕容斌早就看出来了。
“当时也是也是母亲担心老军领的病情,我是怕身份被人知晓才出此下策还请军领莫怪。”她不会傻到告诉别人,我是去你家偷东西的。
“咳咳……无碍,我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要问问你,我这身体,能不能让我再拖上一个月,不,半个月就好。再让我拖上半个月时间……”慕容斌是在三天前发现自己的身体情况不对的,当时他以为是这近一个月的时间太过劳累了才导致体力有些不支,也就没有在意。
可就在当晚,他突然就病倒了,而且病情恶化得十分的快,医者来看过之后,只一脸惶恐的说他是染了时下的瘟疫,他们无能为力。
慕容斌当即就下命暂且将那些医者看管了起来,他的病的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慕容府……
凤亦禅对神岛现在的瘟疫可以说是几乎不了解的,也不知道这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传播了,也没有敢冒然上前。
“军领不必如此,说不定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章管家,可否去给我准备一锅醋,用下火煮着拿到屋子里来,再去准备……”为了以防外衣,凤亦禅不得不做一些措施,若是她也在不经意中染上这个病,那就麻烦了。
“是,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凤亦禅才上前给慕容斌诊脉。
“脉象紊乱,气息短促,心脏跳动过快……”诊脉过后,凤亦禅一时间也没办法断定具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说说你刚开始发生自己身体不适的时候有什么异端?”
“那天早上起床公子就说头有些晕,后来老奴发现公子脸色开始发白,当时公子没有在意,到了晚上要回府的时候,公子突然就晕倒了。公子发老军领担心,就让老奴将他带到此处,一直到现在。”章管家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凤亦禅看向慕容斌。“你自己的感觉呢?只是觉得头晕?或者说,在你觉得头晕之前,身体出现过跟往常有什么不同的异样吗?”
慕容斌闭上眼似在回忆。片刻后,他才幽幽的道:“我记得将爷爷他们送回去后的第三天,身体就有些发痒,当时没有在意,觉得是蚊虫叮咬也就没放在心上。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异样了。”
“身体发痒,怎么痒,是蚊子叮咬的那种痒还是那种恨不能抓到骨子里的痒?痒的那个地方有什么变化吗?”凤亦禅想到张紫苑说那些得瘟疫死掉的人身上都有像鱼鳞一样的东西,会不会跟这个痒有关?
“恨不得将皮肉抓烂。”慕容斌是一个克制力极强的人,当时他觉得很痒,可还是用内力来克制,后来又涂抹了一些药,觉得没那么痒之后就没再理会。
“章管家,把你家大公子的被子掀开,衣裤都脱了。”
“啊?”章管家一愣。
“医者眼中无男女,脱了。”
“是,是。”章管家本来以为慕容斌要见凤亦禅是有什么话要交代,没想到慕容斌居然让她来给自己治病的。
看慕容斌的样子,他自然不敢怠慢,上前很快将慕容斌脱得只剩下一条底裤。
“这些,都是当初痒的地方?”凤亦禅一看,心底一惊,好严重的皮肤真菌感染。
慕容斌肚子前有一块一惊红得发紫,上面长出了极其密集的水泡,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见了,肯定要抓狂。那写水泡不大,却长得十分的紧密,一颗连着一颗,愣是一点缝隙都没有。就光是那巴掌大的地方,至少也涨了好几百个水泡。水泡还一个个透明得发亮,看起来很是蜇人。
“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就在昨天。公子说身上痒得难受,老奴就要伸手去给公子抓,谁知道一抓,就发现有这些东西。之前那些医者让我们千万不能去抓,不然只会长更多出来。”
“没错,的确不能抓。”凤亦禅检查完,让章管家帮慕容斌将衣服穿上。
“墨夫人……我家公子……”
“你们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救治你家公子。”
凤亦禅从屋子里走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了。
墨旭阳正坐在旁屋喝着茶等她。
用醋给自己做了一个全面的消毒之后,凤亦禅换了一身衣裙才到他身边坐下。
墨旭阳放下手中的瓷杯看向她。“如何?”刚才章管家让人准备这准备那的,墨旭阳心里已经猜出了大概。
“难,这病不好治。最可怕的是根本就不知道病根是什么。若不是他常年习武,身体还算是强健,这会儿怕是人都不清醒了。”
“疫病?”墨旭阳眉头微皱,并不想让凤亦禅去趟这趟浑水。
“是。”
“旭阳,我想试试。”凤亦禅看着他,眸中带着丝丝哀求。
墨旭阳面色有些发冷。瘟疫,在他们这个时代代表的就是无尽的死亡和黑暗。他不愿意她去冒险,若是自己不小心染上了病,又该如何。
“我不答应。”
“可是旭阳,我是一个医者。”
“难道你还要去救全天下的人?医者,也是人!”墨旭阳脸色已然沉下。“你来看他已经仁至义尽。”
“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他,我就不会放空话,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可之前,我不也还好好的。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你相信我好不好?”凤亦禅走上前撒娇的抓住他的衣袖。
她不是大无私的人,可要她什么都没有做,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病人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她真的做不到。
“我只是想要努力的尝试一下,说不定我能做到呢?那毕竟是一条条人命,他们是无辜的。”
“那孩子们和我就活该为你担惊受怕?”墨旭阳说什么都不同意她再去以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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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头眨巴着大眼看着当先走进屋子的大魔头,又转而看向一脸像是做错事,走在后面的凤亦禅。小眉头微微的纠结了一下下。
“娘亲,你惹老头儿生气了?”等到大魔头走进屋子,小魔头上前将凤也禅拦下,用一本正经的语气,极其八卦的眼神看着凤亦禅低声问道。
凤亦禅嘴角扯了扯,暗道自家儿子的眼神要不要那么好使。
其实这也不能说是小魔头的眼神好使,在两人前后进屋时院子里所有人都觉出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太对!
王爷那张摆明了后面那个女人惹怒我了的臭脸,谁还看不出来?
“你父王说晚上想吃烤鸡,可娘亲觉得烤鸭比较好吃,然后他就生气了。”凤亦禅的回答非常的严肃认真!
“这样,老头儿真是越来越任性了。娘亲~~”
“恩?”
“其实宝贝也是吃烤鸡,甜心和果果都想吃烤鸡来着。”
“……”
打发小魔头,凤亦禅走进屋。
某只大魔头正坐在桌前随意的翻着身前的书,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两人之前在慕容斌那边就因为意见不合而闹了两句,不过因为是在别人的地界,凤亦禅也就打住了。
回来的路上大魔头就闹上情绪了!
知道他心底是担心她的安危,这点让她一点脾气都没有。她知道,她总是对他跟孩子们食言,说出来的保证没多久就成了……屁了,所以这一次,不管大魔头怎么样,她都不会生气。只觉心底被幸福胀满又有些酸涩。
“旭阳~~”腆着脸走上前,从身后将他抱住,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低低唤了声。
“……”大魔头依旧平静的反动着手上的书页,不为所动。
“如果这瘟疫一直蔓延,我们也会受到影响的……我保证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只是查看几个病例好不好?我去的时候一定会做好万全的防护,让那疫病无论如何都传染不到我的身上,好不好嘛……”最后一道撒娇声让凤亦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撒娇卖萌的事儿,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可能。你若是敢去,今后永远不要再来见我们。”眼皮微垂,将黑眸中的星光遮掩,大魔头立场极其坚定。
永远不要再见他们,也就是说,孩子们她也别想再见了!
“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死去吗?我只是想要去做我力所能及的事,试过了,我做不到,我绝不逞能,但是没有试过,就让我这么不管不顾,我……怕自己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的……”连下十八层地狱我都诅咒自己了,你个魔头松口会死吗!
“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下多少层地狱。
“……”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有人发现,那些瘟疫是来自一种飞虫!”这时,门口“砰”的一声被人撞开,张紫苑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
凤亦禅仍旧保持着抱住大魔头的姿势,抬头看向一脸兴奋的张紫苑。
张紫苑不妨撞到两人这般光景,还以为他们是在亲热被自己打断,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那个……你们继续,继续哈……”说着,转身就要逃出去。
“站住!”凤亦禅叫住他,她刚才可是听得清楚他说了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张紫苑看当事人完全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也不再别扭。“我听说,那瘟疫是来自一种飞虫。那种飞虫原本在神岛上是没有的,可能是海啸过后才飞到这里来的。”
“什么飞虫?”凤亦禅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极大的,前世那是时代不就有很多传染病的根源就是在动物身上。
张紫苑小心的从身上掏出一张帕子,将帕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比蚊子还小的虫子的尸体。看外形,有点像是毛毛虫的超级缩小版。
“诶,我跟你说……”
“滚!”
张紫苑话没说完,喝一道冷然含着怒气的爆喝打断。身子莫名的抖了抖,这这是谁招惹了这煞神?
那脸黑的……真是见了鬼了。
“那个,你们夫妻有什么继续,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脚底抹了油,遛了。
留凤亦禅愣在那里咬牙切齿。
混账东西!
只是……这黑面神……
哎!谁叫她夫管严呢!
晚膳,一家人坐到了一处吃。
“舅舅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怪异,凤亦禅没话找话。
不过叶皓然调养的这么一段时间,起色的确好了不少,虽然没有了双腿,但整个人却像是重生了一般。
“是啊,还多亏了这些天你给舅舅弄的那些药膳,吃起来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叶皓然也觉出他们夫妻两似乎有些不对,便笑着接话。
“酿……要酿……”一旁放在软榻上躺着的果果鬼精灵的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就想要往凤亦禅的方向过去。
凤亦禅一看自己的小儿子那么依赖自己,心底就暖暖的。
就连一直黑沉着脸的墨旭阳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跌~跌捏……”小果果又伸手朝着墨旭阳的方向抓去。
那样子虎头虎脑的别提有多可爱。
“大哥,大哥呢?叫了爹叫了娘,就是不叫大哥,果果太坏了!”小魔头表示很委屈很不满!
“大锅~”一直在一旁咬着自己手指的甜心却无意中叫了一声。
乐得小魔头上前对着甜心的小脸就是狠狠的啃了好几口,抹了她一脸口水才心满意足。
被两个小东西这么一闹,整个僵硬的气氛得到了不少的缓和,一顿饭吃下来到是其乐融融的。
叶德兰体谅凤亦禅夫妻两久不见面,便让人在自己的屋子里加了两张下榻,专门带着两个还没足周岁的小外孙睡觉。
凤亦禅本是不同意了,后经不住叶德兰的坚持,只能由她去了。若不是小魔头已经长大了,她还想一起带着呢!
沐浴过后,身上带着一股淡淡梅花香的凤亦禅回到屋中。
大魔头靠坐在床前闭着那爽摄人心魄的黑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凤亦禅拿起一旁的布巾轻柔的给他擦拭着还在滴水的湿发。
“不要再生气了,今天孩子们都帮着我哄他们的爹爹了,再生气,我可就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低头间,凤亦禅似听见一声低叹。下一瞬,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轻轻的攥住。
“真是倔得让人发恨。”大魔头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凤亦禅低头偷笑,大魔头这算是气消了。
墨旭阳的确是生气的,在凤亦禅答应会救治慕容斌的那一刻他的火气就上来了。
要说慕容斌得的是别的病也就算了,可偏偏是瘟疫。
他怎么都不想再让自己深爱的女人冒险,他不觉自己有错。
可偏偏这该死的女人就是不听话!
他又气又无奈,知道她会为了孩子和他真的不再去管,可他也不愿意看见她因此而怏怏不乐的样子。
“任何有危险的情况都让张紫苑冲在前面,若是让我知道有敢去犯险,哼,后果自负!”
这……就是答应了?
凤亦禅心底松了一口气。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
“我保证,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任何事情。”
“哼。”
翌日一早,张紫苑就偷偷摸摸的到了凤亦禅他们门外,左探右看的,就是不敢做声。
“张公子,你这是……”海棠端着盆子站在走到门外一脸惊讶的看着跟做贼似的张紫苑。
“呃,那个,我路过,路过的……”
“……”
用过早膳,凤亦禅打算跟张紫苑去找一些给得了瘟疫的病人看过病的医者去询问询问情况。
“怎么,那魔头放人了?”张紫苑看墨旭阳似乎不打算反对的样子,便凑到凤亦禅跟前低声道。
凤亦禅翻了个白眼。“你昨晚有没有研究出什么,关于那虫子的。”
张紫苑摇摇头,要他研究病情还行,对于这种动物传染源的研究他还真不懂。
凤亦禅也想到,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检测的仪器和药水,真要从那些虫子身上找到原因,然后进行治疗,这可能性是很小的。
“你是怎么知道那虫子跟疫病有关的?”
“是神岛的一个医者发现的,他这些天给疫病的病人看病的时候,就发现他们身上会有一些不起眼的小红点,等到第二天,那长了红点的地方就出现了水泡,过不了几天那水泡就会自动爆裂,变成鱼鳞状的东西。之后再三天之内,病人就会丧命。”
“若是水泡转变成鱼鳞状三天之后,病人就会丧命?”凤亦禅想到慕容斌身上的那些水泡,那岂不是离变成鱼鳞状不远了?
“听那医者说的情况是这个样子的。”
“走,去找那个医者问个清楚。”
“好。”
张紫苑口中的医者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给得了疫病的人看诊。
凤亦禅和张紫苑都换上了准备好的防护衣服才走了进去。
“王医者,我又来了。”张紫苑显然给那王医者认识了。
王医者抬头看了他们一点,转身就往门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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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二位都不是神岛的居民吧,我劝你们一句,这件事情你们还是不要管了。”王医者跟张紫苑聊过,所以这话说得还是很走心的。
“王医者放心,我们会量力而行。”
王医者叹了口气,知道劝也没用,索性不再多说。“那我就先跟你们说说。那天我也跟你说了,有几个医者发现,这瘟疫的源头很可能是来自那种飞虫,因为不少得了瘟疫的人在发病之前都有被那种虫子叮咬。”
王医者又找出那些虫子的尸体来,用针刺破,发现虫子的肚子里有发黑的血迹,是人血。
“我在岛上生活了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虫子。所以怀疑是海啸带来的。这种虫子还能够入水,在水里是淹不死的。”
“那些得了瘟疫的人从病发到死亡,这个过程有多长的时间?”
“快则三五天,慢的还不确定,大概有大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吧。我手上也有些病人,病发了十天也还活着。”
“你一般都给他们开一些什么药?”
“清肝毒的药物成分会比较多一些,因为我发现这些病人的肝脏郁气很重,只能开一些基本的药物缓解肝脏的损坏。”
两人从王医者这里了解清楚情况之后,打算去实地查看以下那些病人的情况。
“你们放心,这个病是通过血液才能传染给别人,只要小心不要让自己身上有伤口就行。”临出去钱,王医者又交代了一句。
通过血液传染的,这样就好办多了,至少比通过呼吸传染好办得多。
“现在除了要救治这些病人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消灭那些虫子,不然根本就防不胜防。”凤亦禅想到这里就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家里的三个小家伙,尤其是两个小的,还没有自我的认知和意识,又是小婴孩,要是被这种虫子给咬了,根本就不会知道什么。只会在今后病发了才会被大人发现。
越想,凤亦禅的心里就越是不安。
“夜煌,你先回去,告诉王爷让他找人弄个床帐,让泽儿他们都到帐子里面去,就是除非有特别的必要,不然都不要出来。”
夜煌听命就回去了。
“王医者,又有几个病人被送过来了,你快些去看看吧。”刚走出来,就有人急忙跑过来急声道。
“好,好,我这就跟你过去。”
风衣禅和张紫苑互看一眼,也跟在王医者身后去了。
所有得了瘟疫的人都被安置在最靠近海边的一出废弃的巷子里。这巷子的房子已经多年没有人住了,叶衡拍岛兵在外面把守,这地方只准病人进,却从没有一个病人能够从里面活着走出来。
“你们……当真要跟我进去?”来到院门前,王医者再次问道。
凤亦禅将昨晚让海棠缝制好的口罩戴上,认真的点点头。
“好吧,你们一会儿可要小心了,有些病人,看着有些吓人。”
三人走了进去。
整个院子除了病人的哀嚎声外,再没有任何声音。
院子里有很多件屋子,每一间屋子的屋门都是紧紧的关上的,岛兵在门外落了锁,里面的人不能出来。
“先带我们去看看病情比较严重的。”凤亦禅想要看看那些将死的病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好,你们跟我来。”
王医者带着他们走到了最后一排屋子前,让岛兵拿出钥匙将门口打开。
门刚一开,凤亦禅就闻到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味。
有五六个人躺在地上的木板上,青紫的脸,紧闭着眼左右翻滚着,看起来极其痛苦。
凤亦禅皱眉走上前,第一个人有半边脸都长了密集的水泡,就连眼皮都是,纵然有了心理准备,凤亦禅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然她没有密集恐惧症,但真的有够吓人。
“这人身上的水泡越来越多,面如死灰,肝几乎全坏了,时间不多了。”王医者看了看那个病人,低叹一声道。
凤亦禅戴着手套给那个病人诊脉。果然如王医者所说,这个人的肝就像是被一层可怕的毒气笼罩,就像是被冻结了一般。体内的毒素不能通过肝脏排出来,只会越积越多。
还有他身上的水泡,有些应该是被他给抓拦了,变成一颗颗像是鱼鳞一样的疤痕,还泛着恶心的黑血。
“他们都有中毒的迹象。啊虫子在吸他们的血的同时,也就体内的毒液注入他们的身体里。我们只有找到对付那毒液的药方,才能救这些人。”凤亦禅都一一查看过后,发现这些人的情况几乎是差不多的。
这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那虫子那么小一只,我们要怎么从它们身上取到毒液?哎,难,难哪……”
王医者叹息着,又去照看其他的病人了。
一整天,凤亦禅跟张紫苑都在这里收集他们想要的第一手资料。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黑了。
另一边。
夜煌在回去交代了凤亦禅的意思后,墨旭阳便让人去找了帐子来,将三个小的都放了进去。
“老头儿,我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能跟弟弟妹妹挤在一起?”小魔头对自己还被当成孩子对待这一点表示很不满。
墨旭阳就拿着书坐在他们帐子外的榻上,头也不抬。
“要是敢出来,就扔进海里喂鱼。”
“……”霸权主义!
小魔头这会儿无聊的紧,那三傻像是知道小主子的无趣一般哧溜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偷偷的看了看大魔头的脸色后,悄悄的也跟着钻进了帐子里。
“屁~~屁~~肥发~”小果果最是喜欢这三只小禽兽,一看见它们出现就兴奋的想要去抓它们。
屁桃儿一脸的无奈,这小主子一点都不可耐!人家是叫屁桃儿没错,可你一直屁,屁的说得好低俗啊!
这时,肥肠突然冲着屁桃儿叫了两声。
屁桃儿正在找个位置准备窝起来,听见肥肠的叫声也没有理会。
肥肠一双大眼看着一直虫子慢慢的朝小果果他们飞了过去。呜呜的就上前想要把那只虫子抓住。
可又害怕踩到小主子动作就慢了一些,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虫子落到了小果果的手上。这会儿叫声更大了。
“呜呜呜!!”
屁桃儿懒懒的抬头看了肥肠一眼,不知道这肥货在发什么神经,可一看,发现这货的眼神有些不对,便朝它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跳起来。
‘魂淡,居然敢咬我家小主子!’
可屁桃儿扑上去的时候已经晚了,那虫子吸了果果的血就飞了起来,在帐子里绕圈。
“你们干什么?”小魔头发现它们不对劲。
“呜呜呜!!!”肥肠一直盯着那些虫子看,这会儿看见它飞了起来,就不断的摇着自己的尾巴。
小魔头这才注意到,抬起头一看,差点没吓出一身冷汗!
那,那飞在帐子里的虫子可不就跟夜煌带回来的那只虫子尸体长得一模一样!
“老头儿!不好了!”
“……”
墨旭阳看着死在自己手中的虫子,一张脸都沉黑了下来。
因为那虫子已经吸了血了,在他的手掌上流了一小片血迹,从血迹的颜色上看,这是刚吸了血没多久!
“呜呜哇呜呜呜……跌~”小果果被吓得一直哭着,到是小甜心安安静静的躺着。
看见小果果哭得伤心,还爬起来到他的身边抓着他的衣服,像是在无声的安慰。
“老头儿,我没有保护好果果和甜心……”小魔头看着那只虫子的尸体都要哭了。
刚才他一直在动来动去,这只虫子吸他血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那就只有果果和甜心了……
此刻,小魔头极其的自责。
“玄冥,去把王妃他们找回来。”
玄冥刚才听见屋子里的响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儿听王爷的语气似乎有些异样,便不敢耽搁,领命出去了。
‘该死的虫子!该死的虫子!’屁桃儿也是一脸的自责,当时夜煌回来的时候,凤亦禅还特地交代他把虫子拿给屁桃儿看过,还将她说的话告诉了屁桃儿,就是让它保护小魔头他们。
屁桃儿听懂夜煌的话,把肥肠和如花带过来也是想要保护小主子们的,毕竟它们是动物,毕竟对虫子什么的东西是毕竟灵敏的,可没想到还是让小主子被虫子给咬了。
‘我可怜的小主子,是屁桃儿没有保护好你~~~’屁桃儿一脸担忧的不断伸着自己的小舌头舔着果果刚才被虫子叮咬的地方,那一双大眼睛,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小魔头他们到是注意到屁桃儿这个举动。
“小屁股,是不是果果被咬了?”小魔头一脸严肃问道。
屁桃儿伸着舌头呆呆的点点头。
墨旭阳上前将果果抱了起来,看了看刚才被屁桃儿舔的地方,是在小手背上,上面有一个很小的血点点。应该就是果果被咬没错了!
凤亦禅一听家里的孩子出事了,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哪里还敢在外面耽搁,直接就用轻功回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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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果果哭得委屈难受,屁桃儿几乎要愧疚得哭出声!
海棠打来热水,凤亦禅小心得帮果果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才抱着给他检查诊脉。
“如何?”亲眼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又哭又吐的差点背过气去,墨旭阳心里十分不好受。其实他的猜测多少跟凤亦禅有些相似,只是不想接受那个事实罢了。
“奇怪……”凤亦禅给果果检查过后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照之前王医者说的,这个时候果果应该病发了,可她诊果果的脉,却没觉出有什么异样,就是肠胃有些不适。
“娘亲,果果到底怎么样了?”小魔头闻声赶过来,看着自己的爹爹小脸涨红的都快心疼死了。
“没事。”
“没事?是指什么没事?”
“没有要病发的症状。”凤亦禅眸底闪过一抹喜色,若真是这样,那很可能那瘟疫的源头就不是那些虫子了!这样果果也就不会有事了!
想到这里,凤亦禅心底一片雀跃,可又有些不敢肯定。
“没有瘟疫的症状,咱们的果果现在很好。”凤亦禅抱着果果,拿着果果的小手看了看,昨天那被虫子咬过的地方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了,就连那红色的小点都不见了。
难道她家果果天生就跟常人不同?
“娘亲,果果是不是没事?”
“现在娘亲也不能确定……”
因为算起来果果从被咬到现在也差不多三天的时间了,虽说三天的蛰伏期后病发是正常的,可也不保证没有特殊情况。
“果果乖,娘亲一定不会让果果有事的。”小魔头心疼的亲了亲弟弟的小脸,轻声宽慰。
哭了一阵,小果果累了,迷迷糊糊的就在墨旭阳怀里睡了过去。
凤亦禅安置好几个小的时候,又准备回到他们研究的屋子里。因为都是些比较危险的东西,她让海棠腾了最后面的一个小屋给他们,离主院有不少距离。
‘主人主人,小主子真的没事吗?’屁桃儿看凤亦禅出去,也跟着跑了出来,小脸全是不安。
“如果再过一段时间还没有任何病发迹象,那才是真的没事。”凤亦禅以为屁桃儿是问果果被虫子咬后病发的事。
‘哦,那我继续回去守着小主子。’屁桃儿没多想觉得果果现在没事就证明自己的那点血液应该对他是没有影响了,就把这事往脑后抛了。
凤亦禅给王医者那熏虫子的方子后,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送到了上头,上头一试发现有用之后便开始给岛民发放用来预防,到是在一定的程度上减少了瘟疫病患的增加。这也证明了,这疫病还是跟那些虫子有脱不开的关系的。
五天后,叶衡突然下令要罢免慕容斌。
理由很简单,说他在神岛最需要他的时候突然失踪不见了。叶衡便拿出之前在海神庙被刺来说事,成功激起了一定的民怨。今天就要下命罢免慕容斌军领的职位,还要收了他手上的兵权。
此刻已经派人打慕容府去了。
叶德兰得了消息就有些坐不住了。不管是私心还是她跟慕容老军领的情分,怎么都不能坐视不管。
“娘,如果你去了岂不是就暴露了你的身份。”凤亦禅将她劝下。叶德兰确实不好出面,若是这个时候被叶衡知道她的身份,更是麻烦。
可若是慕容府上的兵权当真被抢了的话,那今后他们要在想把叶衡从那个位置上推下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斌儿这孩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真是急人。”
慕容斌病了之后就一直在那座小院子里,怕是连老军领都不知道。
她昨天去看了他的情况,吃了百毒清之后病情有所缓解,可也仅仅只是有所缓解而已,要是想要他想正常人一样根本就不可能。
“叶衡在这个岛民受难的时刻这么做,也不怕他的那些臣子寒了心。”
“我去看看。”一直站在一旁的墨旭阳突然出声。他绝对不是一个会多管闲事的人,他肯出,若是这件事叶德兰不好出面,凤亦禅定会去。他不喜,那就只有他出面了。
“你以何种身份出面?”凤亦禅不愿墨旭阳搅合到这件事中,可当下也就只有他比较合适出头。
“当初刚才神岛,慕容府怎么都算是收留了我几日,算是有恩。看见自己的恩人被人骑在头上欺负,我出去说两句公道话的立场还是有的。”
呃……
凤亦禅嘴角微抽。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也总比什么名头都没有的好。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我不出面,就跟在你的身后。”
“怎么,还不放心,怕我把事情办砸了?”墨旭阳挑眉,有些不悦,毕竟他这可以说算是替慕容斌出面,一个还觊觎过他女人的男人!
“怎么会,爷一出面,管他之前有多横,保证到后来一个个都老实得不得了!”
有什么比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肯定要来得高兴,凤亦禅就这么把大魔头给哄开心了。
“你在家里就是,不用去了。”
“那我让海棠跟着你,有什么不清楚的你问她就是。”
“恩。”
墨旭阳只带了海棠和玄冥就出去了。
凤亦禅转身准备回去继续制药。
这几天果果的情况都很正常,这让凤亦禅又是高兴又是不安的。就怕到时候真爆发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再说小魔头这些天在府上都细心的照顾着果果和甜心,这会儿走在街上,想着买几样小玩儿意回去给他们两玩儿。
“少爷,那边的街上到是有不少商铺都开门了,可以到那边去看看。”
“恩,过去看看。”瘟疫得到控制后街道上就慢慢的恢复了一些人气,来往的行人稍稍多了些。
“可算让我找到你了!”刚走到街道上,小魔头听见一道娇喝,一回头就看见关烈纯朝他走了过来。
小魔头眉头皱了皱,脚步微微一顿看着她。“停,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再继续靠近了,有什么话就说,说完就走。”
关烈纯脸上本是带着急色的,被他这么一说,小脸都冷了下来。这个混蛋臭小子以为他是谁,要不是为了两个爹爹她才懒得靠近他呢!
“你娘呢?我要找你娘。”
小魔头斜睨了她一眼。“什么事?”
“有事,你只要告诉我她在哪里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谁知道你要找我娘做什么,要不是什么好事,我又怎么会傻到告诉你她在哪里?既然你没别的事,那就不要在这里拦路了。”小魔头说着就要往旁边的商铺走去。
关烈纯看他走了,也不着急,反正他在天黑之前总是要回去的,她就一直跟着他,就不信找不到人。
小魔头也不管她,她想跟就让她跟着。
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好些东西之后,小魔头准备打道回府了。
“跟了半天,很好玩儿?”
关烈纯仰了仰小脑袋。“这街道又不是你的,难道只能你走,还不给我走了不成?”
“那你随意。”小魔头眼珠子一转,回身就运用轻功走了,身影极快的消失在街道上。
“喂!混蛋!”关烈纯咬牙,追了上去。
……
凤亦禅正在给果果诊脉,就看见小魔头脸上带着坏笑的进了屋。
“娘亲,我回来了。”
“去洗洗换身衣服再过来。”凤亦禅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一天天的拔高,心里也是开心的。
换好衣服,小魔头拿着在街上买的东西在逗着床上的甜心。
“娘亲,果果现在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好得很呢。”近十天的时间,果果还没有任何异样,凤亦禅已经放了一半的心了。只是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就好。”
“王妃,院外有个小姑娘一直叫唤着说是要见你,她说她是关甫然的女儿。”夜煌到门外,看了小魔头一眼道。
“关烈纯?我还打算去找他们呢,这孩子就自己找过来了,快让她进来吧。”
小魔头闻言撇了撇嘴,轻哼了声,暗骂真是个跟屁虫。
“怎么,在街上遇见人家了?”凤亦禅对自家儿子还是很了解的,知道他之前跟那小姑娘就一直不对付。
“她说要找娘亲,我怕她又有什么事来麻烦娘亲,就没理会她。”在凤亦禅面前,小魔头还是很老实的。
“坏小子,就知道欺负人家小姑娘。”凤亦禅将果果放回床上,点点小魔头的鼻子便去见被带进来的关烈纯。
关烈纯现在轻功可比不上小魔头了,这追了一路,差点没追岔气。
“先喝口水,缓口气。”
看着脸色涨红的小姑娘,凤亦禅颇觉好笑。
“你爹爹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自上次就没再见过他们了。”
“关爹爹还好,只是烈爹爹……”想到烈焰的情况,关烈纯的小脸就塌了下来。
凤亦禅给烈焰看诊过,知道他先如今的情况并不乐观。只是海水还没有完全褪尽,之前的岩石滩依旧被海水淹没,她心里也着急,可却没有办法。
“他们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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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客栈被淹过后就没办法住人了,关爹爹又租了一间小院子。你,你能去看看我烈爹爹吗?”小姑娘脸上露出了哀求的神色,看得凤亦禅有些心软。
可烈焰的情况,她上次留下那两颗药丸,已经是尽力了,如今却是有心无力。
“这样吧,我这里还有几间空置的屋子,你回去问问你关爹爹,如果他愿意,就让他暂时点到这里住下,若是有个什么情况,也好相互照应。”
小姑娘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急着又回去了。
关烈纯的出现到是提醒了她,要抓紧寻找那些宝物所在。只是正如她刚才所说,那片岩石滩都被海水侵泡过了,要再次去找,可要比之前麻烦得多。
也不知道海水什么时候才能够退了。
另一边,墨旭阳他们一路到了慕容府外。
远远的就能看见慕容府外已经被一队岛兵给包围了。
“慕容斌贪生怕死,再关键时刻只知道躲起来,现在岛主下命要革去他的军领之职,交出神岛的兵权。若有违令者,格杀勿论!”
为首的是叶衡的亲信,他可是得了叶衡的话,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兵权给找出来!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不多会儿,慕容府的大门洞开。陆姑姑扶着老军领走了出来。
老军领活了大几十年,什么阵仗没有见过,纵使到了这个时候,依旧镇定。
这些天慕容斌都没有出现,起初他也是认为他是不是公事太过繁忙没有空回来。可时间久了他也开始怀疑,这找人来一问,就隐隐觉出一些端倪来。
不过他却没有点破,心里心急如焚,却依旧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若是让叶衡知道慕容斌出了事,那慕容府就真的完了!
“老军领出来的正是时候,岛主已经下了命令,还请老军领将慕容家的兵权交出来吧。”胡德冷笑一声上前,丝毫不将老军领放在眼里。
“慕容家百年来守护着神岛的安危,不知是做错了什么,让岛主下此决定?”老军领巍然不动,一双浑浊却睿智的眼冷冷的直射胡德,让人心里出两分畏惧。
“哼,上次岛主在海神庙外遭到行刺,这么多天来慕容斌没有查出一丝线索,现在神岛瘟疫肆虐,可慕容斌却不见踪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躲难了。你说,这样的人,又如何配当得保护神岛的职责?”
“就是,上次行刺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岛民,怎么还没有把那些人抓住……这军领太过无能了些。”
“现在瘟疫正是需要到维持神岛秩序的之后,慕容斌人又到什么地方去?不会是怕染上瘟疫找地方躲起来了吧。”
因为是站在大门外,街道上有不少岛民走过来围观。这胡德的话刚说完,在人群中就有声音附和。
老军领脸色黑沉,第一点也就罢了,可第二点他却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连他也不知道慕容斌现在到底在何处,情况如何了。
“早就听闻神岛岛主仁慈爱护岛民,今日一见,到不尽然。”墨旭阳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因为带了内力,那一字一句都能强行的逼近人的耳中。让他们听得清明。
胡德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声源处。
只见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很慢,就像是一只在巡视自己地盘的雄狮,每一步都散发出一股王者才有的强大气息。
胡德不由寻思,神岛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号人物,他竟全然不知。
那气场只比慕容斌只强不弱!
“你是何人?居然敢胡乱非议岛主!”
墨旭阳勾勾唇,冷然一笑。“胡乱非议到说不上,只是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罢了。”
老军领有些惊讶的看向墨旭阳。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慕容府说话。
他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就知道他不简单,他应该也是看在叶德兰母女的面子上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吧。
“公道话?难道我刚才说错了?慕容斌若不是贪生怕死,现在为何还不出现?”
“也就是说,若是当初的事情交给你去办,你就能够保证能在短时间内将那些人抓拿归案?如今慕容军领不出现,就一定是贪生怕死,而不是在想尽一切办法找到那瘟疫的源头,找到治疗瘟疫的方子?”
“你到底是谁?识相的就滚!”胡德压低了声音,他今天可不是来跟人讲道理的,他今天的目的再明确不过,就是来抢兵权的!
慕容负的人若是不愿意交出来,那他就抢!哪里还想在这里跟墨旭阳浪费时间。
“一个你招惹不起的人。”笑话,堂堂魔头启是你想威胁就威胁的。魔头的想法行事作风可是很简单粗暴的!
“岛主下命要慕容府交出兵权,慕容府违命不从,都给我进去搜!”胡德冷冷的瞪了墨旭阳一眼,高喝一声,就要带着人往慕容府里冲。
老军领多年来,何曾受到如此待遇,气得一张脸都白了。
“我今天就是死,都不会让你们进去!”
“冲进去!”
“啊!”
“噗!”
“呃!”
胡德难以置信的瞪圆了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墨旭阳。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一招不到就被眼前这个男人给制服了!一掌就被震到了地上口吐鲜血。
“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随时可以让你死的人。”魔头黑眸微沉,眼神如刀子,冷嗖嗖的往那些人身上一扫。
那些还想要上前的岛兵都害怕的连后退。
神岛第一高手是慕容斌,可看眼前这人的功夫,只有比慕容斌好,绝对没有差的!
他们若是硬闯可能会有那么点胜算,可那样的损失也绝对是惨重的。
而胡德想到得事,墨旭阳一掌就能差不多要了他半条命,他真惹怒了他,他想要杀了自己,那不是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纵然到最后东西真抢到手了,他没命了,好搞屁啊!
“你,你们敢违抗岛主的命令,你,你们等着!我们走!”胡德衡量再三,还是很孬种得决定先回去再说!
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闹剧就这么落幕了。
看热闹的岛民刚才也被墨旭阳的煞气给吓住了,这会儿也不敢多待,快速的散去了。
等人都散去,慕容老军领将墨旭阳等人请进了慕容府。
他怎么都没想到,今天却是他之前一直防备的人帮了他们。
“今天真是多谢墨公子了,若不是有墨公子在,今天怕是要有一场硬战了。”老军领叹了口气,似乎一下子就老了十几岁,整个人看起来更沧桑了,之前刚养起来的一点精神都没了。
墨旭阳还是很卖丈母娘面子的。“这也只是一时之际,长久来看老军领还是要再想办法。”
“事到如今,也不知斌儿是生是死……我这老头子……哎!”
“那就反了。”墨旭阳吹了吹杯中的茶叶,冷淡道。
反了!
反了!
这两个字就像是魔杖一般的被强行的注入老军领的脑子里。
这话要是放在平日,有人敢这么对他说,他一定会大发雷霆。
可是今天……
他的心,算是彻底的寒透了。
“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多谢墨公子了。府上太乱就不多留公子了,日后要是有什么事,只要是我慕容府能够办到的,公子尽管开口就是。”
“告辞。”
墨旭阳知道老军领怕是要筹备和行动了,也没多留,带着玄冥他们就回去了。
……
“真是简单粗暴,不过相信过不了多久叶衡那边会再次出动,就是不知道老军领会做到哪里步了。”
毕竟是忠君之辈,让老军领反了叶衡,在这件事情上真正的付诸行动,他心里亦是很不好受的吧。
“恩。有些人,只能以暴制暴。”墨旭阳换衣,逗弄着自己的小儿子和小女儿。
若不是现在发生这么些事,他当真是觉得如今的日子很不错。
“看你表现那么好,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果果没事了?”墨旭阳挑眉,抢白了。
凤亦禅一听,不满了,要不要那么聪明!
“你怎么知道?”
“这些天果果看着个往常无异,我便猜测,应该是无事了。”抓着果果的小手,墨旭阳显然心情是不错的。
宝贝儿子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恩,而且我还有一个重大发现。”凤亦禅神秘一笑,伸手往床下一揪,就把藏在底下的屁桃儿给揪了出来。
“它?”这个墨旭阳是真不知道了。
“对。”
‘啊~~主人你要干什么!虐杀萌宠拉~~~~’屁桃儿惊恐的睁着大眼,在凤亦禅的手上挣扎着。
“闭嘴!居然敢瞒着我,要不是你现在有用,我早就把你给扒皮清蒸了!”凤亦禅手一拍,恶狠狠的说着。
屁桃儿一听,安静了。
主人说它还有用!那就好,那就好……
凤亦禅揪着屁桃儿,手上拿出一把小刀子,抓着屁桃儿的爪子,手上一动。
‘啊!!好痛啊!!’
小屁桃儿:主银~为啥受伤的总是我~~禅子:因为你是受(兽)啊咩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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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桃儿的爪子被割破,血滴进了一个白色的瓷碗里,那碗里有一些暗红的血液。
屁桃儿的血滴进去后,渐渐的跟那些血液融合到一处。
凤亦禅放开屁桃儿,它一溜烟就跳到了一边儿,心疼的捧着自己的爪子一点一点的舔着。
主人真是太混蛋了,它可怜的爪子哟~~
凤亦禅拿着瓷碗轻轻的摇晃,不过扎眼的功夫,那碗血突然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变了颜色,之前的暗黑全然不见了。只剩下正常情况下的暗红。
墨旭阳看着那只碗眉头微挑。
“它的血对这瘟疫有直接治疗作用?”
“没错,我今天陪着果果他们的时候就看你这小畜生一直凑在果果身边,连肥肠它们来了都不做理会了。我还以为它良心发现要十二个时辰不停歇的护在自己主子身边呢,谁知道……”谁知道凤亦禅就隐约的听见了什么喝了一滴它的血,应该也不会有事什么的。
当时她就疑心了,喝了屁桃儿的血,谁喝了?
当下就把它揪出来问,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果果在无意中混着羊奶喝了屁桃儿的血。
“就是果果吐奶那次,我当时还闻着味道觉着有些不对,想来果果在那个时候就将体内的毒素给吐出来了。”屁桃儿的血是含有一定的有毒物质的,刚好这些有毒物质跟那虫子的毒素是相克的。
偏生屁桃儿血里的毒素要强上一些。果果喝了它的血后,那虫子的毒素被血里的毒素逼到了胃中,果果感到不适,就吐了出来。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那毒素应该是要从尿道中排出来的。
“墨家的孩子就是福大命大。”完全确定果果没事,墨旭阳乐了。抱着小儿子就到了床边,打算好好陪这两个小的玩玩儿。
“这小畜生也就那么大一点,怕是放****的血都不够。”墨旭阳看凤亦禅脸上的喜色,忍不住提醒道。
屁桃儿一听,一双大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凤亦禅。
主人,你可不能把我的血给放干了啊!
“恩,我已经让张紫苑去统计如今岛上得了瘟疫的到底有多少人,可以先救治病情比较严重的。那些病情比较轻的需要的量并不大,毕竟屁桃儿血里的毒还是要防着的,若是过量,很容易适得其反。”
那些病重的,需要在他们的药中放入一滴血,若是那些病情比较轻的,根据情况酌情把量给减少了。
凤亦禅带着屁桃儿往慕容斌那里去了。
“是墨夫人来了,快些请进。”
章管家已经降慕容府发生的事告诉了慕容斌,知道事墨旭阳替他们把人给拦了下来,这会儿看见凤亦禅过来,更是客气了。
“恩。你们大公子的情况如何了?”
“大公子自吃了上次墨夫人让人送来的药后,看着情况到是没有加重,只是……也没有太大的起色。”
“没有起色也属正常,那药本就是延缓病情的,没有治疗的作用。”凤亦禅走进屋子里,手上戴上了手上,这病虽然是通过血液传播的,但还是小心谨慎一点比较好。
慕容斌屋子里就听见凤亦禅的声音了,知道她来了。
“墨夫人来了。”
“慕容军领,可觉得舒服些了?”
“到是没哟之前那么吃力了,真是多写墨夫人了。”
“等我将你完全治好了你再谢我吧。这包药去熬了端上来,这些天我跟张医者找出了一个治疗这病的法子,但还没有具体在病人身上实施,慕容军领可愿意尝试?”她没有把话说绝,也不想让人知道屁桃儿关这件事的关联,怕会惹来麻烦。
“愿意,就算不试,这么下去也是死,还不如试试,我相信墨夫人。”病了这么些天,慕容斌整个人都消瘦下去了。两边脸颊凹陷。好在那些水泡没有长在脸上,不然就算今后好了,也要留下不下的疤痕了。
“好。慕容军领放心,我若是一点信心没有,也不会轻易让你尝试。”
一个时辰后,药被端了上来。凤亦禅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背对着慕容斌,从布包里把屁桃儿抓出来。
屁桃儿也知道凤亦禅的意图,安安静静的忍着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被挤出来滴进了药碗里。
将屁桃儿放回布包里。凤亦禅试了试药的温度,让章管家进来给慕容斌喂下。
“这药,到是比之前的味道要重上一些。”
凤亦禅挑眉,暗道他好敏锐的观察力,不过却没有吱声。
慕容斌喝药之后,凤亦禅没有着急着离开。
“毕竟这药我是第一个给你尝试的,为了以防万一,我在天黑之前在回去。”
慕容斌体力不支,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
凤亦禅每隔半个时辰就给他诊脉,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等到外面的天色渐渐擦黑之后,她才面带笑意的站起来。
“明天我再过来,慕容军领的情况算是比较重的,那药少说也要连续喝上三天才是。”
“真是有劳墨夫人了。”
“无碍。”
凤亦禅离开时天已经黑了。
‘主人,那么多人,就是放干了我的血怕是都不够吧?’屁桃儿从布袋里钻了出来,巴巴的看着凤亦禅。它到不是心疼自己的血,可毕竟那是有限的,每次取的量还不能太多。可得了瘟疫的可有不少人呢。
“所以我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要知道你的血里都含了那些毒,然后再找相应的药物代替。”
“恩。”
‘真是太好了~主人真爱~~不过主人,你不用那么麻烦啦,其实我知道我的血里含有什么毒素……’
“……”你特么的不早说!
凤亦禅走在已经没有多少行人的街道上,在拐过一个弯脚时脚步微微顿了顿。
身后有人跟着她!
‘主人?我去收拾他们?’显然,屁桃儿也发现了。
“不着急,先看他们想要做什么。”她能够觉出,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她也不必慌张。
‘好嘞。’
就在他们走进巷子里时,身后的那些人突然冲了出来,伸手就像抓住凤亦禅。
凤亦禅早就有了准备,一个旋身就躲开了他们。
“抓住她!”有人喊了一声,从巷子后就跑出了好几个人,将凤亦禅拦在一个死角里。
凤亦禅一只手逗弄着屁桃儿看着他们。“说吧,谁派你们来的,说出来,给你们留个全尸。”
“哼,臭娘们儿,好大的口气!”这些人根本就不将凤亦禅一个女人放在眼里。
“抓住她,兄弟们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找死!”
凤亦禅掌力一动,最近的两个人就被震了出去,狠狠的摔到地上,倒地不起了。
“小心!这个女人会功夫。”
凤亦禅闻言冷笑,现在才知道要小心,来不及了!
对方不过六七个人,根本就不是凤亦禅的对手,不过扎眼功夫就统统被放倒在地了。
‘这点儿本事还敢找主人你的晦气,真是嫌自己的命长了。’屁桃儿从布袋里跳出来,在那些人的身上闻了闻。
“闻出了什么?”
‘有点那些岛兵身上的味道。’屁桃儿回忆片刻道。
“岛兵?”凤亦禅挑眉。
‘是啊主人。’
凤亦禅踢开地上那些人让屁桃儿在他们身上搜搜有什么东西。
‘主人,这个。’屁桃儿从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拱出一块儿黑色的牌子。
凤亦禅捡起来看了看。忽而冷笑一声。
“还真是看得起我。回去,让夜煌找三五个人来,等到天黑透了,将这些人扔到宫殿外。”
‘好嘞~’
很快,夜煌就带着人过来,将地上的人都扛起往宫殿那边去了。
那些人是叶衡拍来的。是气恼墨旭阳去管慕容府的事想要反击,可他们却一时半会儿无法对墨旭阳下手,便打听到凤亦禅是墨旭阳的妻子,是打算找人来抓了她给墨旭阳一个教训。
结果,可想而知。
回到院中,墨旭阳抱着甜心用堪比X光线的眼神将她上下彻底的扫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后才转身进了屋子。
凤亦禅看着他那架势,若她有半分不对,怕就要打到叶衡的宫殿里了。
“爷,妾觉得您这段时间,越发的有做超级奶爹的潜质了。”她笑着跟着他们走了进去,她到没说假话,通过她这段时间的观察。大魔头带两个小的可真是越发的有一手了!有时候她哄不住的,还是他给哄住了。
这点让她感到极其的幸福。要知道这魔头之前可是无比的大男子主义的!
大魔头十分傲娇的冷哼了声,扶着甜心在床上站着。
“这只能怪他们的娘亲没脑子。”
呃……
这两件事有几毛钱关系,你告诉我!
“我总觉得甜心太过安静了些,这孩子好像对什么事都是不冷不热的。”
“既然他先自己的日子长了,我不介意送他一程。”片刻后,墨旭阳又道。
凤亦禅抿唇一笑,她知道墨旭阳说的是叶衡。
居然敢派人来找她麻烦,那就要有那承受魔头狂风暴雨还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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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衡似为难的皱了皱眉。“这……到底是不太好,若是你那么做,怕你心里也不好受。”
“岛主,既然慕容家如此无情,我又何需顾念那么多?还请岛主赐教。”
“罢了,就算你觉得孤无情,孤也要跟你说道说道,毕竟孤也是爱才之人,像你这样的医学翘楚,孤不愿看你就这么毁在他们手中。”
“承蒙岛主厚爱,是我的荣幸。”
“现在慕容斌躲了起来,那府上就只有慕容宏做主了。孤听说他的身子一向不太好,若是出现个意外什么的,也属正常。”慕容宏是慕容老军领的名字。
“岛主是说……”凤亦禅会意,叶衡这是想要老军领不知不觉的消失!
“孤什么都没有说,该要怎么做,你自行决定,毕竟,这事关你的性命安危。”
叶衡看凤亦禅皱眉不语,心知她肯定是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多谢岛主提点。”这一句,就代表她要按照叶衡的提示做了!
叶衡终于满意的露出了笑脸。
“来啊,摆膳,孤要好好的感谢凤医者一番。”叶衡一高兴就要将凤亦禅留下来用晚饭。
凤亦禅倒也没有拒绝。叶衡如此好算计,此次若不是她的计,要是换成别的无知少女,指不定要被叶衡给骗了。
想要借刀杀人,也要看那把“刀”是不是你能拿得起的。
虽然海啸,瘟疫带来的伤害还弥漫在神岛的上空,看作为一岛之主日子绝对不会差。
宫人鱼贯而入,将一叠叠精美的菜肴端了上来。
凤亦禅虽没多少心情吃东西,但看着那么多比之那些大陆上国家的还要精美的菜色,她也动了食欲。
只是,她可没忘记她今天的目的。
“来,孤敬你一杯。”叶衡拿起酒杯笑道。
凤亦禅站起身拿着酒杯。
“多谢岛主。”她离叶衡很近,不过一步的距离,就在她举起酒杯时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桌子。手上一抖,酒杯就往地上掉了下去。
凤亦禅暗中用内力击破那只酒杯“砰”的一声,瓷片四溅。
“岛主小心。”她一把抓过叶衡的手,似要抓他躲到一旁。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叶衡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被凤亦禅抓着退后了两步。
“呀,岛主的手出血了。”凤亦禅惊叫一声,叶衡才恢复神智,低头一看,果不其然,自己的手已经是血红一片。
“草民该死。”
叶衡自当上神岛的岛主之后,一直都生活在安逸的环境下。别说是被割伤了,就连重点的东西都没有提过。这会儿看见自己的手心一片血红,双目都赤红了。
若不是凤亦禅于他还有利用价值,他早就让她拖下去处决了!
宫人见状,忙去把宫里的医者给找了过来,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叶衡才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凤亦禅。
“起来吧,孤知道你也是无心。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多谢岛主,多谢岛主不罚之恩。”
凤亦禅被宫人送出了宫门后,她脸上的惶恐的神色瞬间收敛,看了眼宫门的方向冷冷笑了笑。
很快,叶衡就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自凤亦禅进了一趟宫殿后神岛渐渐的恢复往日的平静。
半个月的时间,得了瘟疫的病患,病情比较轻的早就已经好了,那些病重的能救活的也已经有了好大的起色。至少身上那些可怕的水泡已经消退了不少,看着没那么吓人了。
“若不是有墨夫人,说不定这会儿早就没命了。”半个多月的休养,慕容斌因为底子好,病已经基本好全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看着到是少了当初那份逼人的锐气,多了一分和气。
“娘也不想看到慕容军领有事。这段时间老军领很是担心军领你,这两天军领再好一些就能够回去了。”凤亦禅给慕容斌诊脉,确定他体内的毒素已经完全肃清了,就是病了那么久,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太过劳累。
“真是多谢墨夫人。”慕容斌看着凤亦禅含笑的侧脸,想到就在一两个月前,他还想要将眼前的女子占为己有,现在想想站在她身前的那个男人,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无法跟他比较。
“语言上的表示还不够,接下来可有慕容军领感谢的时候呢。”凤亦禅知道,等到这瘟疫过后,有些该做的事,是该有个了断了。
慕容斌微惊,一抬头就看见凤亦禅唇边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心下便明白她说的是何意。
从慕容斌处离开,凤亦禅算算日子,叶衡那边的也差不多了。
很快,娘的事就能有了解了。
回到院中,凤亦禅洗漱换衣之后走进屋子里。床上甜心和果果正在午睡。
“娘说那边有消息传过来。”墨旭阳将手中的信纸递给凤亦禅。
凤亦禅看了看。“哥哥他们快到了?”算算时间,他们派回去传信的人已经在早前就能到襄阳了,凤夜寒得到消息后再出海来神岛,现在快到神岛海域,这时间也对得上。
“他知道娘在神岛,所以想要过来。”
“哥哥他们也就两三日的时间就能到了,这下好了,咱们一家人都齐了。”
“呜呜呜哇……”
两人正说着话,床上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凤亦禅想着怕是两个小的睡醒了,走过去一看,却是甜心一只手正压在果果的小脸上。
果果怕是还在睡觉,被甜心这么一闹,就不乐意了。
“甜心在做什么呢,怎么能够欺负弟弟。”甜心正睁着一双已经初见雏形的凤眼看着嚎哭的果果,小手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还可劲的在果果身上拍了好几下。小脸认真还带着一丝倨傲的女生霸气。
凤亦禅抓着她的手她还有些不乐意了。
“不妖!”甜心两眼一瞪,跟凤亦禅对上了。
“……”女儿,娘怎么觉得你全身都充斥着霸道总裁的气息……
“呜呜呜~~”果果哭得极其委屈的被墨旭阳抱了起来,轻声哄着又睡了过去。
“跌跌,跌!”甜心看自家娘亲没有要放开自己小手的意思,怒了!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跌!”
大魔头难道的发现自己原来在两个小的心里那么受欢迎,不过手里已经抱了果果,也只能用眼神看向凤亦禅示意,让她放了自己的可爱的小女儿。
凤亦禅斜睨了甜心一眼,看这小豆包瘪红了一张脸,认真的看着被娘亲抓着的手,像是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够将这小手从“魔爪”里解放出来。
“丑还不准人说,我再说一次,不要再跟着我!”小魔头的声音在屋外传来。
“咯咯!”小甜心跟打了鸡血似的,噌的一下,扶着凤亦禅的手就站了起来,小嘴还不停的叫着。
凤亦禅一看,惊呆了!
她的宝贝女儿居然能够站起来了。
不过只一会儿,小甜心就摔了回去,跌坐在床上。
凤亦禅好笑的伸手扶住她,不让她伤着。
“甜心在叫我。”小魔头一下子就跑了进来,直冲到床边。“娘亲,刚才甜心是不是在叫我?”
“哼,真是小屁孩子,这都能乐成这样。”关烈纯站在门外撇撇嘴轻哼了声,可那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坐在床边的果果。
虽然极力掩饰,可严重那抹渴望却没有躲过凤亦禅的眼。
“纯儿进来吧,跟甜心也玩玩儿。”小果果这会儿正躺在墨旭阳怀里睡得舒服呢。
“娘,她那么丑,不要让她靠近甜心,会传染,甜心长大变丑怎么办?”小魔头对关烈纯却是避如蛇蝎,就是不喜欢她靠近自己的宝贝弟弟妹妹们!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稀罕呢。”小姑娘眼睛一红,哼了声就跑开了。
凤亦禅一看,微微皱了皱眉。
“过来,娘有话跟你说。”她扯了扯正在逗弄甜心的小魔头,脸上的神色有些严肃。
“娘亲,怎么了?”
“你刚才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什么?”
凤亦禅扶额,小魔头跟大魔头有一个很大的共同点,就是对自己亲人以外的人,都是冷冰冰酷毙毙的,爱理不理。
“你当真觉得纯儿姐姐长得不好看?”
关烈纯比小魔头大两岁,叫声姐姐也不为过。
小魔头看凤亦禅问得那么认真,歪着脑袋想了想。“也不算。”
“那你还对人家人身攻击!”伸手捏捏他的小脸蛋,七八岁的小女孩儿也是有自我认知了,什么美丑善恶在意识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分辨,女孩子都爱美,被人说不好看,这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加之她刚才有主意到小姑娘看着甜心那种期盼的眼神,是想自己也有个弟弟妹妹给自己做个伴吧。
小魔头到底还是孩子,有些方面是相对早熟,可对于这些问题,却是不会思考那么多的。
“那……我今后不说她丑就是了,娘亲~~”
“恩。”
谁知,小魔头的小一句,差点让凤亦禅喷了。“她说她之前救了我,一直要我以身相许,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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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感觉额前有一滴冷汗落下。
这个……孩子之间的问题,还是留给孩子自己去解决好了,她一个老人家还是不要干涉了。
不过,看她宝贝儿子的小脸,当真是完美接到了大魔头的所有优点。可以想见,这小魔头长大后也是一大祸害。
“过几日舅舅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们到码头就等着。”
“好!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小魔头趁机挤进凤亦禅的怀里,自从甜心他们出生后,他就很少跟她撒娇了,这会儿看着娘亲温柔的笑脸就是想要要抱抱!
关烈纯站在窗外,看着拱进凤亦禅怀里的小魔头,扁了扁小嘴,大眼满是失落的回了他们的屋子。
这段时间他们都住在后面的屋子里。有两次烈焰的情况很是危机,凤亦禅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
“关爹爹,烈爹爹好些了吗?”
关甫然坐在床边,看着烈焰整个比半个月之前还要瘦了一圈的脸,想要扬起个笑脸,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
“今天还不错,怎么,跟那小包子打闹回来了?”关甫然到是知道关烈纯很喜欢跟小魔头待在一块儿,也许是因为两个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孩子。
一说到这,小姑娘眼圈就有些发红。
“关爹爹,我为什么没有弟弟妹妹?我也想要一个弟弟妹妹……”她也好想要有弟弟妹妹,看那墨修泽还怎么嚣张!
关甫然知道,两人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别扭,却也明白她心底的孤独。这些年他为了给烈焰找解毒的药,的确忽略了这个孩子。
想到当年,她还是一个小婴孩在自己怀里哭闹的样子,关甫然笑了笑。
“等你烈爹爹身体好了之后,爹爹就再给你找一个弟弟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嘿嘿,真是太好了,谢谢关爹爹。”小家伙又开心的跑出去玩儿了。
凤亦禅走过来时正好看见关烈纯跑出去。
“泽儿那孩子不懂事,到是让小姑娘伤心了。”
关甫然笑看她一眼,不在意的摇摇头。“小孩子之间有些磕磕碰碰也是正常。”
“夜煌去看了那边岩石滩,海水已经退得差不多了,明天我们可以去看看。”
“好。”
……
岛主病倒了。
不过一天的时间,整个神岛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听说岛主生了很严重的病,怕是快不行了!
次日一早,凤亦禅刚起床就听闻这个消息,她笑了笑,丝毫不感到意外。
毕竟,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叶衡找了神岛上不少医术高明的医者,都看不出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都不敢乱用药。就是这样,将他的病情越拖越重。”夜煌将打听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现在叶衡正在四处寻找王妃的下落,怕是想要王妃进宫救治。”
听完,凤亦禅勾了勾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他还剩一口气在,我们就不着急。”反正正在受病痛折磨的也不是她。想当年他对外公他们做下的那些事,让他多受点哭又算得了什么。
“娘和慕容府那边如何了?”
“老夫人他们已经行动了。说是这件事王妃不用插手。”
“恩,既然娘已经有了谋划,我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今天他们打算去岩石滩继续寻找那些藏宝处。
可叶德兰他们都不在,她不放心将两个小家伙留在家里。关甫然要照看烈焰,如果有什么危险,他定顾不过来。思及此,她最后还是决定将他们带着一起去。
“凤姨姨,我也去可以吗?”看凤亦禅他们都要出去,关烈纯也跑了过来。
凤亦禅微微皱眉,有些不放心,毕竟这中途会遇到什么危险也说不定。
“她既然那么想跟着去你就顺便带着呗,她能跑,要是遇到了危险,她第一时间就会去逃命,放心吧。”关甫然跟在小姑娘后面走了出来。看出凤亦禅的担心,便出言道。
凤亦禅想到叶衡现在也自顾不暇,自没有找他们麻烦的精力,便点点头。
小魔头看关烈纯要跟着来,有些不乐意,但想到凤亦禅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也就没说什么。
“咯咯~”被凤亦禅抱在怀里的甜心冲小魔头伸着小手要抱。挣扎的想要从她怀里下来。
“甜心乖,你大哥哥一会儿再抱你好不好?”凤亦禅轻声哄着,可小甜心丝毫不领情,似乎有些气恼昨天凤亦禅抓她手的行为,动来动去的就是不肯配合。
“跌~!”
凤亦禅额前青筋跳了跳。这个女儿脾气可不小!
“娘亲,要不我先抱着妹妹吧?”小魔头看自家娘亲脸色有些不对,便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助甜心脱离“苦海”。
凤亦禅轻哼了声,将小甜心给了一旁的小魔头,扭头就往门外走了出去。
“咯咯咯~~~”小甜心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惹怒的娘亲,到了大哥怀里还笑个不停。
早就沦为超级奶爹的大魔头将果果抱好。“护着几个小主子,都跟上。”
小甜心如愿的到了大哥怀里,也不闹,只酷酷的窝在怀里不动,一双好看的凤眼看着自家娘亲消失的方向咬着手指。
“好可爱啊。”一旁一个脑袋凑了过来,关烈纯一脸羡慕的看着小魔头。
小魔头仰了仰脑袋,无比骄傲的抱着小甜心跟上了墨旭阳的步伐。
“都是母亲了,还跟一岁不到的婴孩生气,那可是你的女儿,也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墨旭阳跟上凤亦禅,声音带着两分打趣道。
凤亦禅撇撇嘴,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跟甜心生气,孩子那么小她能懂什么。
她是当先走出来开路而已。
当然,对女儿跟自己不亲近的行为也有那么一点点小怨气。
“酿~~”果果这会儿睡醒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凤亦禅,咿咿呀呀的伸手就是要抱。
凤亦禅笑了。还是呆萌小儿子比较讨喜。
她之前就发现果果有些呆呆的,在反应上,要比甜心慢上一些,不过却不是傻。
好些时候她都会被他那愣愣的呆样逗笑。
“果果乖乖在爹爹怀里待着,可不要乱动哦。”
凤亦禅怕海风太大,便将他们都包了个严实,就怕他们被海风给吹病了。
“一会儿你抱着孩子在一旁等着就是。”快到海边时,墨旭阳将怀里的果果递给凤亦禅。让小魔头跟她一道站在海边等着。
“恩。”
一刻钟后,一行人到了当初他们来过的那个岩石滩。
“这岩石滩好像比之前要小了一些。”凤亦禅看着不远处的岩石滩道。
“海水还没有退到之前的程度,是小一些。”
“我将甜心交给你帮我带一会儿,若是甜心哭闹了,今后你就不要再找他们玩儿了。”小魔头想要跟墨旭阳去寻找,就将怀里的小甜心给关烈纯。
关烈纯一路上都眼巴巴的看着小甜心,偏小魔头根本就不给她碰,一直都弄得她心里痒痒的。这会儿有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她恨不得马上就把人接过来,也懒得理会小魔头在念叨什么。
“废话那么多,你不快去找。”
凤亦禅让关烈纯站在自己的身后,让夜煌注意着,可别让小姑娘摔了甜心,毕竟还是小孩子,臂力自然是不能跟大人比较的。
凤亦禅站在树荫底下,看着眼前的岩石滩,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为了验证她的猜测,她盯着某处看了好一会儿,在那里,中间立着一颗大大的石头,旁边的小石头分散比较均匀。之后又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看向那个地方。
发现那颗大石头却到了右边去了,而旁边的那些小石头也变换了位置。
凤亦禅沉思片刻,忽而眼前一亮。
她想到了!!
“夜煌,去叫王爷过来,我有新的发现。”
“是。”
墨旭阳正在研究一块儿大的岩石,听夜煌这么一说,便走到了岸上。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墨旭阳看她那双发亮的眼笑道。
“你觉不觉得这些石头有些奇怪?”说完,她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副就等你表扬我的神色。
大魔头听了,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你是说他们的位置在移动?”
凤亦禅点头。这魔头脑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使!
“恩,上次来还没有这种情况,刚才我就发现这些石头在两刻钟后就会变换位置。我在想,这或许是阵法。而正是因为海啸不小心触动了那阵法的机关,所以这一次我们过来,就发生了变化。”
呃……原来你已经发现了!
对于奇门遁甲这些方面凤亦禅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只能交给墨旭阳来解决了。
墨旭阳上来之后,到没有再着急下去,而是站在一颗大石上认真的观察着那些石头的变化。只有知道是什么阵法,才能够找到破解的办法。
“凤姨姨,那个坏小子呢?”
凤亦禅正在关注着那些石头,蓦地听关烈纯这么一问,下意识的抬头去寻找小魔头的身影。
可这一看,惊出她一身冷汗,因为她发现小魔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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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将果果交到夜煌的手中。“你们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别动。阵型在变。”墨旭阳上前抓住凤亦禅,不让她冲上前。
凤亦禅知道这些奇门遁术的厉害之处,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知道小魔头不见了,墨旭阳肯定比她更着急。
她放眼看去,果然看见有一片区域的石头在变动,而且动的越来越明显。
看了好一会儿,墨旭阳黑眸微动,挑起地上一颗人头那么大的石头往岩石滩的某个方向砸了下去。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块石头砸下去后,只扎眼的功夫就陷入了沙滩里,消失不见了!沙滩很快就恢复了原状,愣是让人看不出一点变化。
他又挑起好几块儿石头往别的地方砸,可砸过去后,那些时候都只是原封不动的在沙滩上。
“这是……”凤亦禅看着那个地方,瞳孔微缩。
“这片岩石滩底下应该是有机关,机关被触动后下面的台面就会变动,泽儿很可能是不小心踩空掉了下去。”
“那泽儿会不会……”这底下到底是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她就担心是致命的机关。
“不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泽儿掉下去的那个地方就是入口。玄冥留下,只留两个人跟着我们便可。”墨旭阳吩咐下去,只打算带两个青衣卫下去。
“我跟你一块儿去。那些东西那些有医药价值你不知道。所以我要跟着去。”
这底下的情况还无从探知,若是带果果他们下去怕是会遇到难以应对的麻烦,况且凤亦禅说得有理,墨旭阳便点点头。
“凤姨姨,你们小心,我会找过好甜心和果果的。”
“谢谢你。”凤亦禅揉揉她的小脸,跟在墨旭阳身后往那片沙滩走了过去。
“阵型现在变换的越来越快,你们紧跟在我身后便是。”墨旭阳拉着凤亦禅,让她走在自己的后面。
等到石头再次开始移动的时候,他突然拥住凤亦禅的腰身,往左手边的方向跳了过去。跟在身后的两个青衣卫见状也跟着跳了下去。
凤亦禅感觉脚下一个踩空,整个人都被墨旭阳拥在怀里。
感觉耳边有呼呼的风声吹过,不知过了多久,在快要到底的时候,墨旭阳伸手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安全的落到了实地上。
“无事了。”耳边响起墨旭阳低沉的声音。
凤亦禅在他怀里跳了下来,四下看了看,入眼的都是看不到边际的黑暗。
“刚才泽儿是掉到这里吗?”她现在很担心小魔头的安危。
青衣卫从身上拿出一颗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一瞬间,在夜明珠几米的范围内都有了光亮。
墨旭阳检查了一遍他们刚才掉落下来的位置。“泽儿并非在此处下落。阵型不断在变换,应该是在别的位置。”
“那些位置都是这个地穴的入口?”
“恩。”
“我们先去找泽儿。”
一个青衣卫拿着夜明珠走在前头探路,墨旭阳牵着凤亦禅走在中间。
走在这里面,凤亦禅感觉到有一阵湿润的凉风从前方迎面吹来,其中还夹杂着海藻的腥味。
甬道很长,两旁都是岩石壁,凤亦禅不得不惊叹,按照他们掉下来的位置怎么都离海很近了,慕容芹居然能够在这样的条件下弄出这么一个地方来。当真是让人叹服。
“这甬道怎么那么长。”刚走进来的时候凤亦禅就掐算了时间,他们现在已经走了进半个时辰了都没有走出去。
墨旭阳拿过夜明珠四处照了照。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后才停下脚步。
“这是一条死路。”
“死路?”
“恩,就是鬼打墙。”
那就是进了迷宫了,如果找不到正确的方向,就会被困在这里。
“刚才我在这里做了记号,确认猜测是否正确,现在看来,是真的。接下来我们没选择一个转弯点都要注意。”
他们依旧在黑暗中摸索,不知道过了多久。凤亦禅感觉迎面吹来的冷风越来越大,应该是从出口的方向传来的。
又走了半刻钟后,终于来到一个洞开的出口前。
从那个石门看进去,沿着石梯之下,出现的是一间石室和三个出口。
在石室的墙壁上还画了壁画。
那些壁画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爷这边有脚印。”青衣卫走到其中一个出口前道。
墨旭阳他们走上前一看。
果然有一层很浅的脚印,看那脚的大小跟小魔头的差不多。
“难道泽儿进了这个出口?”
“另外两个出口没有脚印?”
“都有,只是属下发现只有这个出口的脚印是延伸进去的。”
小魔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应该也是犹豫了,最后选择的中间的门口走进去。
“不若我们分口行动。”这样就算他们遇到什么麻烦也不会被一锅端。
“你们两人分头到另外两个出口。”
凤亦禅无奈,她就知道魔头在这个时候不会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是。”
墨旭阳手上拿着夜明珠走在前面,凤亦禅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看地上的脚印,小魔头应该是一直往里走了。因为不确定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别的人,凤亦禅也不敢开口叫唤。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让他们意外的是,在他们一直走到了出口处,以为能够见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画面时,眼前再次出现了三个出口。
“怎么两个洞口都有脚印?”凤亦禅上前一看,微微惊讶。而且两排脚印都是延伸进去了的。若是不进去,他们也没办法肯定小魔头到底是走了那条路。
墨旭阳拿着夜明珠来到最右边的一个出口看了看。
“泽儿一进来就选择了这个入口。”墨旭阳指了指他们来时的路,那里还留有小魔头的脚印。
“你再看这些脚印,泽儿从这里进去之后,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又改变的发现退了出来,从中间这个入口进去了。”
凤亦禅蹲下身认真观察着那些脚印,发现的确有一排从最右边入口延续过来的脚印。
“这最右边这个入口里到底有什么,让泽儿在走进去之后又翻身回来。”
墨旭阳摇摇头,眉眼微沉的来到中间那个入口。“我们从这里进去。”
“恩。”当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小魔头。
凤亦禅跟墨旭阳刚走进去。凤亦禅还没回过神来,只感觉腰间一紧,墨旭阳整个将她抱着腾空而起。
凤亦禅只听见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她刚才要落脚的地方全部塌陷了下去。
底下黑洞洞的一片,根本看不见底。
可还没凤她反应过来,一股强劲的杀气扑面而来。
墨旭阳原本抱着她站在石壁上,在感觉到杀气后猛的一个后退,很快便退了出去。
凤亦禅脸色有些发白,她刚才都大意了,那泽儿会不会……
“别担心,泽儿应该没有触动那些机关。”他刚才发现小魔头的脚印到一半的时候就不见了,他怀疑他可能是用轻功从墙上走了。
“机关在脚下,跟着我的脚步走。”墨旭阳刚才也是进去试探一番,一般有机关的,代表着条道有东西的可能性比较大。
“你自己也要小心。”
再次走进去,里面已经恢复成刚才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墨旭阳这次脚步要比刚才要小了许多,没走三步,就会跨出一大步。过了一段后,没走两步又跨出一小步。
一直走了十几个来回。
“好了,已经过了机关那一段了。”
凤亦禅回身看了看走过的路不得不佩服,在她看来,这一条道完全没有什么区别。
走到尽头,是一个上开的石门。地上还有一排小小的脚印,凤亦禅有些无语,她这是连自家儿子都不如的节奏!
这一路走进去,又是三个洞口!
凤亦禅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慕容芹倒是个玩不腻的,不要告诉她这一整条下去都是这样的选择题!
“脚印不见了。”
“什么?”
凤亦禅一愣,脚印不见了,难道小魔头没有走进来?
墨旭阳再三确定后肯定,这三个洞口外没有小魔头的脚印。
“你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看看。”拿着夜明珠,墨旭阳走回他们刚才走进来的地方,蹲下身认真的看了一圈。
发现小魔头的脚印是从石梯处就消失了。
“没有,从这里泽儿就没有再留下脚印。”墨旭阳皱着眉走回到三个洞口前。有两种可能,一是小魔头掉进了机关里。二就是那小子在石梯处用轻功飞檐走壁之前进了某个洞口。
这下他们却是不好做选择了。一路来,他们并不是以寻找藏宝点为目的,而是跟着小魔头的脚印来的。现在小魔头的脚印不见了,他们却难做出选择。
毕竟现在两人心里最担忧的还是小魔头的安危。
“我们走这边吧。”墨旭阳来到最左边的洞口道。
“这里吗?”凤亦禅走上前,有些不确定。
“啊,啊~~”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道还带着稚气的尖叫声,凤亦禅心口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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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头拿着手上的夜明珠往墙上照了照。
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凤亦禅能够看见那墙壁上画有不少壁画,只是这壁画看着怎么有些奇怪。
“娘亲你看,这个怪物。”小魔头伸着小手指了指墙上的某个角落道。
凤亦禅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果然看见那上面画了一只大章鱼,可不就跟他们弄死的那只一样。
“这个人难道是怪物的主人,好像很听她的话。”
在壁画上的怪物前站着一个女子,她一只手高举到头上,似乎在跟章鱼说着什么。
凤亦禅凑上前细细看了看。发现这些画一条下去就像是连环画,在诠释着他们所做的事情,每一个步骤都画了出来。
“她手上拿着什么?”
最后一幅画,图中的女子手上紧紧的攥着什么东西,然后猛的往那怪物的方向抛了过去。
“是……钥匙!”
墨旭阳一看,那被抛到怪物身前的可不就是一把钥匙。
“……”
三人一时间静默了。
因为最后一幅图,是那只大章鱼用触须接过钥匙,吃进了肚子里……
防贼设计简直堪称……完美!
“娘亲,这意思说……那把打开对面石门的钥匙在那怪物的肚子里?”小魔头想到他们要再次接触到那只大章鱼,身子就恶寒的抖了抖。
凤亦禅收回视线,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是吗?”
“不,不是,因为你刚才看见的怪物已经被我们杀了。”
“那我们再下水去找那怪物的尸体,剖开它的肚子……”
“那只怪物是死了,可是,底下还有一群活的。”凤亦禅实在不忍打算着天真的孩子。
一群……
小魔头脸上一僵,说不出话了。
一只他就觉得恶心死了,更不要说一群了!
“那……哪只肚子里才有钥匙?”
“不知道。”
凤亦禅和墨旭阳无声的对视一眼,他们刚才已经在水下体验了一把被大章鱼群攻的“乐趣”,此生,真心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我们现在并不确定那个门就是最终的入口,先出去看看,说不定有别的发现。”她感觉能够设计出这样一个地方的人,估计就是个变态,所以她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恩。”墨旭阳暂时也没有想到对付那些怪物的办法,只能先到别的出口去看看。
“宝贝,你在之前为什么选择了另一个入口之后,又拐了回来?”之前一直没有空问,现在凤亦禅却是想到这一点。
“哦,因为我觉得那里面太安静了。连一点风声都没有,证明那是一条死路啊。”那是他走进去之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越是往里走,那空气就越闷,有种让人透不过气的感觉,他想都没想就折返出来了。
分头去找的两个青衣卫现在也不知道如何了,他们身上就算有信号弹也没有办法发出去。
三人出到刚才那个入口,最右边的那个门是小魔头之前去而复返的,如果他们要查看别的情况的话,那就只有往另外一个门去了。
“我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着。”墨旭阳将两人留在入口外,支身走了进去。
因有小魔头在,凤亦禅也害怕里面有什么危险,他们跟着一起进去不一定能帮上忙,说不定还会拖累墨旭阳,便乖乖的等在外面。
“娘亲,你说那些怪物有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小魔头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些怪物呢。
“害怕的东西……”她对海洋生物可不了解,不过上次她下海是能用药物让鲨鱼感到害怕不靠近她,那些这些大章鱼是不是也会有害怕的药物?
“应该是有的。”
两人举着手上的夜明珠,想要看看这个石室的墙壁上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就在这时,墨旭阳进入的那个洞穴就传来“噗嗤噗嗤”的声音。
凤亦禅伸手将小魔头拉到身后,神色警惕的看着四周。
“是食人蝙蝠!”
凤亦禅再看见第一只朝自己飞来的东西时就看出是什么,转身抱着小魔头趴到了地上。
不过片刻,成百上千只蝙蝠从那入口里飞了出来。
黑压压的一片很是吓人。
她将小魔头护在身下,不想那些蝙蝠伤到他。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蝙蝠从来时的出口飞了出去。石室一瞬间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你们没事吧?”墨旭阳从入口走出来将两人扶了起来。
“没事,宝贝有被那些蝙蝠伤到吗?”
“没有。”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吗?”
“没有,是一条死路。”
“嘭!”
墨旭阳的话刚说完,脚下的地面突然一阵摇晃,只看见他们刚走进来的那个入口“砰”的一声关上了。
“嘭嘭嘭”接连二三的,就连另外那三个入口也被落下的石门封死。
他们被封锁起来了!
“怎么回事?”周围一片黑暗,若不是有手上的夜明珠照明,根本就看不清任何东西。
“难道我们触动了机关?”凤亦禅拉着小魔头到那些墙壁去查看,想要看看这上面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可还不等他们看清,那墙面有两个地方突然往内缩了进去,那个青石不见了,露出一个黑黑的小洞口,只有两个屁桃儿那么大。
“退后。”墨旭阳手快的将他们拉到了身后。
凤亦禅侧耳倾听,听见从那个小小的洞口里传来了细碎的声音,悉悉索索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吱!”
“小心!”
墨旭阳掌风一动,朝那东西打了过去。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黑色移动的……老鼠,是老鼠!
凤亦禅拿着夜明珠,看着越来越多涌出来的黑色老鼠,只感觉一阵恶寒。那些老鼠要比一般的老鼠大上一倍不止,身体黝黑,一双眼睛带着浑浊的灰色,还有那外露的牙齿闪着诡异的色泽,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老鼠。
“宝贝拿着,别那那些老鼠咬到你。”凤亦禅鼻子灵敏的从这些老鼠的身上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它们是吃尸体长大的,牙齿有毒,这一口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恩。”小魔头接过凤亦禅手上的匕首,严正以待的看着越来越近的老鼠。他知道,这个时候保护自己,就是给凤亦禅他们减轻负担。
墨旭阳内力不断催动,将从洞口里钻出来的老鼠打落。凤亦禅则是应对着另一个洞口出来的老鼠,两人根本停不下来!
而那些老鼠根本就像是来不尽似的,不管他们打死多少,洞口都还会有别的老鼠出来,一点都不含糊。
随着那些老鼠的尸体越来越多,他们落脚的位置就越来越窄。
“这老鼠是从哪里来的,这杀下去我们早晚得被它们给淹了。”凤亦禅手一挥,两只老鼠的尸体又落到了地上,现在那些尸体已经到了她的脚边,再过半刻钟可是要掉到她的脚背上了。
墨旭阳皱眉,撕下身上的一块衣袍,将地上的几只老鼠尸体包裹起来,朝那洞口投掷了过去。直接将那洞口给封住了。
可那些老鼠却是会动的,没多久,那个布包就被他们给顶了出来,又有老鼠继续爬了出来。
“泽儿,到四个石门四周看看没有没有机关。”墨旭阳看了四周一圈道。
“好。”
小魔头拿着夜明珠到四个落下的石门周围去查看。这个石室是用岩石造成的,每一块地方都不平整,凹凹凸凸的让人分不清楚到底哪里是机关。
“老头儿,我发现这石门上有壁画。”走到中间那道石门前,小魔头认真一看,发现了壁画。
“画着什么?”
“一个人,看着天……”
“还有什么?”
“没有了……”
“一个人看着天,机关会不会在上面?”
这个石室到处都是黑洞洞的,他们根本就没办法看清上面到底是什么状况。
“娘亲,我上去看看。”依小魔头现在的轻功,借着岩石上去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
小魔头拿着夜明珠往上走,凤亦禅担忧会有什么危险,眼神一路都跟着他。
等到那夜明珠的光线越来越远,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这地方怎么那么高。”要是小魔头泄了气掉下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放心,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
“我看到了,老头儿,上面的图跟底下的一样,还是一个人在抬头看着天。”不多会儿,上方传来小魔头的声音。
“一个人在抬头看着天……你看看那个人的脚下有没有机关。”墨旭阳沉思片刻才道。
凤亦禅闻言挑眉,这跟脚下有什么关系?
“有,在那个人的鞋子上有一个凸起不知道是不是机关。”
“按下去试试。”墨旭阳当即下了决定,不管怎么样,总比在这里一直大老鼠好!
“按了哦!”
“轰隆”一声巨响。
出老鼠的那两个小洞口渐渐的合上,还没来得及跑的老鼠生生的被假死在石缝之间。
两人都停下手,看着上方。
小魔头也在按下机关后就跑了下来。
“那,那是什么?”凤亦禅瞪圆了双眼看着眼前的景象。
简直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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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顶面的岩石突然往下陷,一点一点的沉入了他们的脚下。
凤亦禅看着眼前的画面,只能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突然,在上方传来一道光亮,将一室的黑暗照亮。
那光亮很温和不刺眼,就算是处在黑暗中那么久的他们都丝毫没有觉得不适。
“天!”等到那些岩石墙壁下落到了一定的程度,凤亦禅总算是看清了头顶上的景色。
“娘亲小心!”小魔头下意识的就朝她冲了过来抱着她想要躲开,可又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躲去。
因为在小魔头看来,他们要遭大难了!
可凤亦禅却无奈的笑了笑,拉着小魔头示意他不要紧张。
“放心吧泽儿,那又东西挡着,那些海水是进不来的。”
没错,他们现在头顶上的景色就像是在用玻璃阻隔的海洋馆是一样一样的!
他们头顶黑暗的石壁下落后,完全换成了透明的玻璃质体,虽然在透明和透光的程度上是不及现代的,可这也足够凤亦禅震惊了!
而那些玻璃质体阻隔在外的是海水!
她甚至还看见有好几只巨大的章鱼从玻璃上游了过去!
如果是你,在某个不知名的古代突然看见像是现代海洋馆的地方,你会不震惊?
而且这上方的海底景色她看着怎么有点眼熟的,到是跟她在慕容芹的暗室内潜入水下时看到的景色有些相似……
凤亦禅为了看得更仔细,运用轻功爬了上去,在玻璃的顶端往外看去。
这么一看,她差点爆粗口。
这什么相似啊,根本就是一模一样,不对,这根本就是那个地方!
那放满了夜明珠的珊瑚丛她怎么都不会忘记。
这个地方居然能够连接到慕容府底。她真是好奇当年慕容芹到底花了多少时间来设计建造这里。
墨旭阳在刚看见那些玻璃的时候也下意识的感觉海水会涌进来,但第二眼他就发现不一样了。
他见过海外的琉璃,这么一看,到觉得那遮挡的东西像是琉璃。
“娘亲,那东西不会掉下来吗?”看见凤亦禅上去又下来,一副完全不担心的样子,小魔头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略有些丢人。
“不会,那东西很稳固,若是掉下来,几十年前就掉了。”
“那个人真是奇怪,花费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精力弄这些东西,若是真不想让人得到她藏起来的宝物拿就毁掉就是了。”
凤亦禅深以为然。慕容芹的确有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嫌疑。
“这机关到底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墨旭阳却想得要比他们多。他发现,这里面的每一个机关都是有用的。
凤亦禅闻言也思考了起来。
“娘亲,宝贝也要上去看。”
小魔头毕竟还是个孩子,这会儿听凤亦禅说那上面的透明玻璃不会掉下来后,就来了兴趣。毕竟这么近距离的接近海里那些生物,又不会被它们伤害到,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去吧,小心些可不要乱碰到什么机关。”
“嘿嘿知道啦。”
“如果钥匙当真在怪物的肚子里,那我们想要取到那把钥匙难度有些大。”墨旭阳其实已经认定那是唯一通向宝藏的石门,就凭石门的位置和厚度,他们如果不解决那些怪物拿到钥匙的话,他们能够进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恩,那些怪物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只,的确不好找。”
光是确定哪只肚子里有钥匙就够麻烦的了。
“娘亲,我看到有一个怪物死掉了。”上方,传来小魔头奶气的声音。
两人正在商议要如何才能取到钥匙,这会儿倒也没在意小魔头的话,因为他们刚才的确是杀死了一只大章鱼。
小魔头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无趣也就下来了。
“钥匙果果和甜心在就好了,能让他们一块儿来看,这怪物真是厉害,都死了,看着还像是睡着的样子。”小魔头拍拍小手,一脸的满足。到这地方来,真是长见识了,等果果和甜心再长大一点,他就可以到他们面前去吹嘘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凤亦禅话说到一半,猛的听小魔头这么一说,眉头微皱。
他们杀死的那只章鱼可以说是差不多被他们给碎尸了,哪里还会想睡着的样子?
墨旭阳似乎跟她想到的一样,两人对看一眼,飞身往上面去了。
“宝贝,你说的那只死掉了还想睡着的怪物在哪里?”
“在那里。”
两人顺着小魔头指过去的方向一看。
发现有一只章鱼落在珊瑚丛中间,因为章鱼本身的颜色跟珊瑚丛很相似,一眼看过去很容易让人弄混。
若不是它的两根触须在外面,还真看不出来里面藏着一只章鱼。
“宝贝怎么知道它死了?”
“刚才看到有鱼游到它跟前,它一只都没有动,可是那些鱼游到别的怪物跟前,那怪物张嘴就把鱼给吃了下去。”
凤亦禅对海底生物可以说是一点都不了解,只能暗中观察其它大章鱼。
片刻后,她发现,那些章鱼的确是像小魔头说的那样,会捕食,可藏在珊瑚丛里的大章鱼至始至终都没有动,就像是,死了一般。
“宝贝,娘亲发现你真的就是上天给我们的宝贝!”凤亦禅脑子里电光一闪而过,抱着小魔头就跳到了地上,狠狠的亲了他好几口。
小魔头一张小脸涨红。
“娘亲!宝贝,宝贝长大了,会,会害羞的!不过现在没有外人,娘亲要不要再亲几口?”
“……”
“钥匙很可能就放在那只怪物的身体内。”
凤亦禅摇头啧叹,慕容芹弄了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让他们看见那只章鱼,也是够了!
“得先找到打开这些石门的机关。”
“刚才我有在那个上面看见一个小机关,不知道是不是……”
“……”
墨旭阳黑着脸,再次飞身上去寻找机关,果然在玻璃下面发现了一个红色的突起。
他伸手往那突起拍了下去,刚一拍他便飞身下来到两人的身边。
“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本陷下的墙体缓缓的升了上来,慢慢的恢复了原状。
没过多久,那落下的石门也渐渐的打开。变回了最初的样子。
“如果刚才我们再游下去一些,应该就能够看见刚才那个珊瑚丛,只是现在如果我们冒然下去的话,必会危险。不如先离开这里,想到避开那些东西的对策再来。”墨旭阳是不愿意再让凤亦禅跟他下水冒险,纵然他武功不低,可在水下,面对那么多怪物,他还是很吃力的。
“好,我们先离开这里。”他们对付一只章鱼就花了不少时间,更不要说对付那么多章鱼了。
哼,等到她想到对付它们的办法,一定割下一条长须来做章鱼小丸子!
两人商议好,便往来时的路走了出去。
刚走出第一个石室,就遇到了两个青衣卫。“爷。”
凤亦禅发现他们身上都带着伤。“你们可曾发现了什么?”
“属下们按照爷的吩咐进了那两个入口,遇到了机关,可走到头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是一条死路。属下们出来之后,这石门突然落了下来。刚才不知怎么的,又打开了。”
看来刚才石门落下是一块儿落下的。
“照原路回去。按照我们进来的时间推算,只要走到迷宫下的出口应该能够出去。”
“是。”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再走进那迷宫可比之前用时短多了,凤亦禅牵着小魔头走在中间,说实话,要是她还真分不清楚这一条条的石道到底有什么区别。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墨旭阳当先停了下来。
他侧身贴在石壁上听着上方的动静。
突然,他在石壁上东西敲了好几下,在最后一下时,伸手猛的往石壁上按了下去。
“咔哒咔哒”
一道石门在他们身后打开。
“从这里走出去。”
她刚才还在想,他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要怎么上去呢,原来这里还有路。
石门后是数不尽的石梯,一直走上去,又是一道石门。
墨旭阳上前将石门的机关扭动。石门渐渐打开。
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刺眼的光亮,是阳光!
他们出来了!
等到后面的青衣卫刚走出来,身后的石门像是长了眼睛似得,砰的一声关上了。
凤亦禅向四周望了望,这里是一块空地,看周围的环境应该是在海神庙后面!
而他们刚走出来的那道石门其实是在地上的,在石门关上之后他们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
“这里没有打开石门的机关?若是有可省事多了。”
“这外面没有机关,这是一个出口,机关只会设置在里面。”
“快回海滩那边看看,他们怕是等得心急了。”
“恩。”
几人回到岩石滩,发现夜煌他们果然等在岸边。
看见他们从来时的方向走过来都有些惊讶。
“王爷,王妃,你们怎么……”
“有什么回去再说。”凤亦禅接过夜煌手上的果果道。
“少主,少主,我们的人来传话说,大少主到了。”还没等他们往回走,便看见海棠跑着往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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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已经到了?”海棠他们知道叶德兰还有一个儿子,便改称凤亦禅为小少主,这凤夜寒可不就是大少主了。
“是啊,是慕容老军粮让人去保了大少主他们进岛,现在已经到了呢。不过岛主还没有回来,奴婢就先到这儿来告知小少主。”
“好,我们回去。”
亲人相见,总是让人期待的,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哥哥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娘亲,舅舅到了?”小魔头跟凤夜寒这个舅舅相处得很不错,这会儿也是很高兴的。
“恩,是啊。”
一回到院中,走进厅堂就看见凤夜寒坐在其中,看着要比几个月前清瘦了不少。
“哥哥。”
“舅舅。”
坐在椅子上等得焦心的凤夜寒一听,惊喜的朝门口的方向望了过去,在看见走进来的两人时,眼中也是一片欣喜的神色。
“亦禅,泽儿。”
他站起身走上前,高兴的一把将兴奋的小魔头抱起。又看向凤亦禅。“亦禅,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憋了半天,也就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凤亦禅哭笑不得,吩咐下去让海棠去置办一些酒菜回来。虽说现在大家心思都很重,很高兴的事还是要好好的庆祝庆祝的。
“看哥说的,我福大命大可不就是好好的。”凤亦禅看凤夜寒那溢于言表的喜悦,心底也是高兴的。
“舅舅,你怎么过来了?”
凤夜寒捏捏他的小鼻子笑笑。“怎么,听你这小子的意思,是不欢迎舅舅过来了?”
“当然不是,看见舅舅过来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甜心和果果肯定也想舅舅了,舅舅有没有给他们带什么礼物?”
“哇呜呜呜……”小魔头这边话音还没落,院子里就传来了婴孩的啼哭声。
“她,她怎么哭了?我,我不是故意了……”还有一道陌生的女音。
凤亦禅微微皱眉,面露疑惑。
这院子里的人她早就熟悉了,叶德兰更没有置办什么丫鬟回来,再听那声音,完全不似神岛这边的口音,到有些东晋的味道。
这么一想,她便将疑惑的眼神转到凤夜寒的身上。
只是凤夜寒在想着那婴孩的哭声莫不是他的两个小外甥,一时也没注意到凤亦禅的眼神。
只往门外望去,不多时便看见夜煌他们有些无策的抱着甜心走了进来。
凤亦禅看着夜煌那张冷硬的脸在面对一个小婴孩时束手无策颇觉好笑。他们身边伺候的就海棠一个丫鬟,所以练得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快成兼职保姆了。
“王妃,这,小小姐哭闹起来属下也……”
凤亦禅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甜心轻摇的哄着。“无碍,你退下吧。”
“是。”夜煌如蒙大赦的退了出去。暗道这带孩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亏得王爷能做得那么顺手!
“这是……”
“舅舅这是甜心,很酷哦!”在舅舅面前炫耀自家妹妹,小魔头那张小脸那叫一个骄傲。
“很苦?”凤夜寒自然不知小魔头口中的“酷”是什么意思,还当小甜心哭闹很不好带呢。
“这孩子还小多少有些难伺候,你平日也多担待着些,可莫要冲孩子生气。”这会儿一转头就苦口婆心的对凤亦禅劝说着。
凤亦禅知道哥哥是误会了小魔头的意思,但也不解释,本来,带还是就是一件要命的活,可不就是苦?只是这苦中还带着一丝甜,那是旁人体会不到的。
小甜心刚才是被人逗弄心里不爽利才哭闹的,这会儿回到自家娘亲的怀抱,没多久就安分下来了。睁着一双刚被泪水洗净的大眼看着凤夜寒,似乎在好奇眼前这个人是谁。
“甜心,来叫舅舅……”凤夜寒伸手想要抱,却不想甜心板着一张小脸直接把头给转开了。
“不妖~~”
呃……
臭丫头,真是不给面子。
凤夜寒也不恼,就一直逗着。期间又问了一些关于叶德兰的事。
凤亦禅在守在外面的都是自己人,也就捡了大概的跟他说了。具体的还是要等叶德兰回来后自己说比较好。
“襄阳那边的事情都安置好了?”墨旭阳带着小魔头还有两个小的出海来找她,当时她就以为墨旭阳是把想要的事丢给凤夜寒他们了。
现在凤夜寒也过来了,那襄阳城了还有谁在震场子?
凤夜寒听她这么一说,脸上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那眼神都变得有两分怪异起来。
“这个……”
“什么人?”
还不等凤夜寒开口,门外青衣卫的声音将两人的谈话打断。
“我,我是来找凤大哥的。”
又是这个声音。
就是刚才从门外传进来的女音。
凤亦禅这会儿视线跟凤夜寒对了个正着。
凤夜寒这才想到这个人,跟凤亦禅道:“我们在来时的路上遇到了些麻烦,后来遇到了这个孙姑娘,她出手帮了我们,我们才能顺利到了这里。刚好那孙姑娘是要到神岛来寻亲的,索性就带着她一路过来了。”
对于这个孙姑娘,凤夜寒是没有太大的疑心的,毕竟他们是在海上认识的,要说他们这次出海除了几个亲信之外可没人知道了。要说这孙姑娘是故意在半途埋伏等着他们要算计他们,这可能性还是相对比较小的。
加之这孙姑娘又帮了他们的忙,凤夜寒便做主将她带在身边,一路到了神岛。
“原来如此,既是恩人自当要好好的感谢。让孙姑娘进来吧。”凤亦禅点点头,不置可否,在没有看见人,没有了解底细之前,她不做任何猜测。
不过,在这世上混久了,那防人之心还是有的。
只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抱着比较中庸的态度罢了。
不多会儿,一个穿着青色襦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生了一张圆脸,一双大大的眼睛很是干净,鼻子小巧翘挺,配上一张樱桃小口。倒是个可爱讨喜的美人,年纪看着也不过十六七岁。
她走进来看见凤亦禅正在看着自己,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到了他们跟前。
“刚才,刚才真是失礼了……我,我不知道那孩子怎么会哭……”这是向他们道歉,想到刚才甜心是见了她才哭闹的。
凤亦禅捏了捏小甜心的小脸,不在意的笑了笑。“孙姑娘无需介怀,小孩子都比较人生,哭闹也是难免。我到是要谢谢你在路上对哥哥的仗义相助。”
孙韵儿一听凤亦禅这么一说,知道她不生气,才放心下来,她刚才真是担心自己冒失弄哭了人家的孩子,他们会生气呢。
“这,这没什么的,我,我也是顺手……况且凤,凤大哥也带了我一路……”孙韵儿害羞得一张脸都涨红了,磕磕巴巴的说了好一会儿才把一句简单的话说完。
“孙姑娘不用自谦,要论对那海上的了解,在下远不如姑娘。”凤夜寒也适时的开口。
孙韵儿一听,快速的抬头看了凤夜寒一眼,又极快的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其实没,没什么……”
凤亦禅看孙韵儿耳尖都红了,不由挑挑眉。
“听说孙姑娘是到这神岛来寻亲的,不知孙姑娘要寻的亲人姓甚名谁?若是方便,我也能让人为姑娘打听打听。”
“不,不用了,已经那么麻烦凤大哥了,我,我怎么好意思……我几年前到过神岛一趟,还认得路,就是来看看他们,明天我就出去看看。”
凤亦禅看她不欲多说,倒也不勉强。
孙韵儿在几人面前实在是有些站立不安,凤亦禅便让人带着她下去歇息了。
凤亦禅刚想要跟凤夜寒继续刚才的话题,这怀里的小家伙又闹腾了起来。
“不妖!”
“臭妮子,一整天不要不要的,你说,你这是不要什么?”凤亦禅对这女儿这是无奈,小家伙哪里有女孩子的矜持嘛,完全就是一个凶巴巴雄赳赳的女汉子嘛!
“娘亲,甜心肯定是想果果了。”小魔头一脸我很了解小妹的样子,让凤亦禅更是受挫了。
“哥,你一路劳累到这里,还是先歇着吧,等晚些时候娘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在好好的聊聊。”
凤夜寒虽是练家子,可却坐不惯船,一路来的确是够呛的,这会儿也不跟她客套,说了几句就先回自己的屋子歇息了。
凤亦禅抱着小甜心回房,发现小果果早就四仰八叉的在床上睡着了,而墨旭阳正在一旁翻着手上的书页。
凤亦禅把小甜心放到床上,让小魔头陪着她后才走到墨旭阳身边。
“在看什么?”
“想要更进一步的了解那海里的东西。”
墨旭阳晃了晃手上的书。要说神岛还有一大好处就是,神岛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书。
可不向他们那些大陆上,书的种类其实是很少的。
就像现在,墨旭阳手上拿着的这本书就是记载着关于海洋生物的。
“这里面记载的虽然不是那么的详尽,但也有也总比没有好。”
凤亦禅点头,的确,她也很想知道那些大章鱼到底怕什么东西。
‘主人!救命啊!’一抹粉色的身影窜了进来,扑进凤亦禅的怀里,吱吱尖叫着。
那啥~禅子寻思着正文完结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表着急,还会有萌萌哒番外~~最近腰椎不太好,痛起来真是不要不要的~~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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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绝对没有要偷窥自家哥哥跟人说话的癖好。
只是……两人都在她跟前,她听力有极好,隐隐约约的能够听见两人的声音。具体说些什么就是不知了。
两人也没有说多久,不多会儿就各自离开了。
凤亦禅眼尖的发现她哥哥离开时表情也不是那么的自然。
哎哟,有奸、情!
回到屋中,某只魔头还没有睡。整个就斜靠在床榻上,身上月白色的中衣微微的敞开,露出一大片惹人喷血的结实胸膛。
凤亦禅看两个小的被他安置在宽敞的软榻上,此时正睡得欢实。
现在这两个小家伙到是没那么闹腾了。晚上睡觉除了偶尔会被自己尿醒之外,到不会再闹他们。
“在过三个多月就是两个小的周岁礼了,我们回襄阳给他们办。”墨旭阳伸手将她拉到自己怀中,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轻声道。
凤亦禅算算时间,可不就是。
时间当真是弹指一瞬,只眨眼间两个小家伙就长那么大了。
“恩,等娘这边的事情办妥,拿到给你解毒的药后,我们就回去。”因为两个小家伙出生在比较纷乱的时候。
两人都觉得欠他们一个安定,所以在他们周岁礼时都想办得风风光光。算是对两个小家伙的补偿。
“他们的名字想了吗?”
“恩,想了好些,果果跟泽儿行一个辈,单名一个允字,如何?”
“墨修允……”
“恩。”
“到是不错。”
“甜心的话。墨家多年来都极少出过女孩儿,要按照辈来排的话,甜心占了一个蕊字,蕊蕊如何?”
墨修允,墨蕊蕊。
“既然你这个做爹的都定了,我自然是没有意见了。”
“恩。”拥着她,两人一瞬间静默无声。
“禅儿。”
“恩?”
“你说你这一世,只想要平静的生活,此话可是真的?”
凤亦禅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听他这么一问颇觉奇怪。
“怎么了?”
“你只说是不是真的便可。”
“恩……若不是真的,如何?怎么,觉得你回去后还要收拾一堆烂摊子,怕我恼你?”当初她曾对墨旭阳说过几次想要平静生活,不想要再卷入那些无端的纷争。
可后来她也渐渐的想通了。
既然嫁给了墨旭阳,爱上了他,要跟他白头偕老。那自然就要跟着他去面对一些该面对的问题。逃避,只会将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墨旭阳闻言,却是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你,想要做皇后?”
皇后……
“当然不想,皇后有什么好的?”
这个词要是放在过去,凤亦禅是绝对不会想的。
可是现在,她却是要考虑。毕竟径陵帝不可能在东山再起,泰祥帝也不知道死到了哪个角落。东晋江山不可能无主。再说了,就算是有心人去占了京城想要做东晋的皇帝,那也要问问墨旭阳手上拿近百万军队愿不愿意。
那皇位谁坐合适,这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可是想到每朝每代的皇帝那让人头大的三宫六院她就觉得心烦。
她是相信墨旭阳对她的感情的,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也不是旁人想要拆散就能的。
只是有些事情,如果真到了那个位置,定会有很多让人不愿意面对的身不由己。这些,她也是想过去。
所以墨旭阳刚一问出口,她就毫不犹豫的否认了。
墨旭阳原本微微揪起的心,在听到那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又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唇边泛起丝丝笑意。“为何不想,做了皇后,你就是东晋最尊贵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羡慕你,你到时不稀罕了?”
凤亦禅一听,这才觉出今晚这大魔头头那么点反常,这魔头往常没事最是懒的,没必要的话,没必要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今晚跟自己说这些,难道他又有了什么打算不成?
这么一想,她一个翻身就跨坐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有那么一丢大男子主义的大魔头,对于这个姿势颇有些不满,但看着柔光下她带着丝慵懒和媚意的小脸,又不忍将动她。
“东晋最尊贵的女人那又如何?只你我男人愿意一直疼宠我到天荒地老,那在我看来,我才是最尊贵的呢!不过是个虚位,我都不缺吃短喝的,可不稀罕那个整个东晋有点身份的女人都想肖想自己男人的位置。”
凤亦禅颇为傲娇的微嘟着小嘴,似乎非常认同自己的想法。
虽然看似有违长纲又无礼的说辞,却说得大魔头心花怒放!
原来,有时候,女人霸道,也是很必要的!
什么大方得体,在魔头眼里看来就是屁!
“既然娘子如此的想要得到为夫的宠爱,那为夫若是没有一点表示,那就真是太不起娘子了。”话未说完,便是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低头深深的封住了那方柔软的唇瓣。
这一刻,他只想用自己的行动来宣泄内心的狂喜。
他其实要告诉凤亦禅的是,那皇帝爱谁做谁做去,他混世魔头,从来都是爱美人胜过江山的!
……
翌日。
一早醒来,凤亦禅感觉自己的腰酸胀到没朋友!
魂淡魔头,昨晚跟打了鸡血似的,看那架势真是想不把她弄死还不甘心了。到了最后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他弄到什么时候才停歇下来。
掀开被子,发现被子下的肌肤上有着一个个淡淡的青红色,耳尖不由有些发红。
心底暗骂一句,色魔!
好在这色魔还有点人性,在她醒来之前把两个小的给抱出去了,这会儿要是两个小的还在屋里,她真是要羞的没脸了。
虽然他们还小不知事!
凤亦禅起身洗漱过后,就想着再去那地室的事。毕竟昨天有了那个发现,今天怎么都要去尝试尝试。
刚走出门外,就看见夜煌等在那里。
昨天她就安排他暗中跟着孙韵儿,看她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这会儿应该是要给自己回话的。“进来吧。”
“如何,都正常吗?”
“属下跟她在街道上走了好些时候,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在打听什么,属下怕被发现所以不敢靠近。”
“她只是在街上打听,哪里都没有去了?”
“没有了。打听了一圈,像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她就回来了。”
凤亦禅点点头。“你继续留心跟着,不要被发现了。”毕竟是凤夜寒带回来的恩人,她这么做其实是有些不妥。
不过这不能怪她,没办法,防人之心不可无。
“既然我们已经进去过一趟了,那今天只我们二人去便可。现在哥哥也在,让哥哥在家中看着三个小的也是可以的。”
墨旭阳到没有意见,有凤夜寒在他们的确是可以放心。只嘱咐让玄冥他们都守着,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三个小主子。
‘主人,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呆萌的吃着手上的包子,屁桃儿一大早就被凤亦禅从暖暖的窝里揪了出来。还吃上了最爱的肉包。主人突然对它那么好,它都不习惯了!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喂,你们等等我,我跟你们一块儿去。”还没走到院门外,就被赶出来的关甫然叫住。
凤亦禅回身挑眉看向他。“你要跟我们一块儿去?”
“恩,今天烈焰的情况稳定了不少,刚好我可亦跟你们去搭把手。”关甫然也不是怕凤亦禅昧下东西,要是怕,上次也不会在院子里守着烈焰了。他也是想要去见识见识,那地方,到底藏了多少宝贝。居然设置了那么多重考验和机关。
那可是体力和脑力的双重考验啊。
“行。”
凤亦禅也不在意,多一个人多一分保险。关甫然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三人一路到了那片岩石滩。
墨旭阳现在已经完全摸清了这边的阵法。
只站在高处看过一遍后,便让他们跟在自己身后。
三人一兽顺利的再次进入到那个偌大的地室。
“靠,这能够能搞的啊,弄那么大个地方,若是在……那还真是要发财了。”关甫然之前也不是没见过什么地宫地室的。但却没有这个那么干净坚固。
看那些大石,都不知道当年建造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搬进来的。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屁桃儿,一会儿我用绳子绑在你的身上,你先去试试,放心,如果不成,我是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花了两个时辰,几个人终于来到了那个有着大章鱼水潭的入口。
凤亦禅将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拿了出来。把屁桃儿从袋子拎出来,就往它身上绑去。
就算到了现在,屁桃儿依旧不知道凤亦禅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主人那么郑重的样子,好像它要去做什么了不得的事。
‘主人~~我一会儿要去做什么呢?还要绑绳子的。又不是去钓鱼。’
凤亦禅突然对它露齿一笑,本该是好看甜美的笑容,却看得屁桃儿身子一抖。它怎么觉得主人这笑容……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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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你好好儿表现,回去我给你做海鲜包吃。”凤亦禅笑而不答,将屁桃儿绑紧之后,将放到地上。
“现在看见那个出口了吗,用你最快的速度走过去。”前面,就是通向大章鱼的那个入水口。
屁桃儿虽然不知道凤亦禅到底想要做什么,但还是老实的往那边走了过去。
凤亦禅牵着绳子,眼神随着屁桃儿向前紧紧的盯着它,以防它有什么意外时,能够及时的将它拉回来。虽然知道屁桃儿有强悍的自保能力,但心底多少有些不放心。
屁桃儿并不知道自家主人想要干什么,它就一路上前走。
就在它快要走到入水口的时候。
水里“哗啦”一声扑腾,一只又长又大的触角直直朝它伸了出来。
动物的感觉是十分灵敏的,屁桃儿一觉得不对,身上的汗毛就下意识的竖起。形成一种防御的形势。但却没有立马拔腿就逃。
那章鱼的触角动作很快。
可就在凤亦禅手上的绳子要往回缩的时候。
那快碰到屁桃儿的触角突然顿了顿,随之缩了回去。
凤亦禅在后面一看,果然!
那大章鱼也是畏惧屁桃儿的!
“那些怪物怕你的宠兽。”站在后面的关甫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凤亦禅自信的笑了笑。“那是当然。”屁桃儿这神兽之首还真没白当。
凤亦禅把屁桃儿给招了回来。
屁桃儿可是见过世面的伸手,虽然那章鱼的触须刚上来的时候是有点吓人,可怎么说后面还是被它给吓回去了。这么一来屁桃儿就有恃无恐了。
“一会儿我们跟旭阳下水,你就在上面等着。”本来她是想要关甫然退到那机关里去看一看这古代的“海洋馆”的,可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们还是先把那些东西找到再说。
关甫然知道他们夫妻齐心,也乐得清闲,便在上面守着。
凤亦禅将屁桃儿身上的另一头绳子绑在自己的身上,跟墨旭阳准备下水。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两人的行动要自如了许多。至少对水下的情况大致有了一个了解。
两人身上用纱布套着夜明珠用以在水下照明。
墨旭阳当先下来水。
“跟在我身后,莫要冲在前头。”墨旭阳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那些大章鱼若是因着量多而不怕屁桃儿了,那他们要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放心,我知道的。”
“哗啦”一声,两人下到水中。
凤亦禅和屁桃儿身上的绳子是有一定的距离的,既能够让屁桃儿自有的游动,还能够保证让它能够保护到他们。
刚一下水,凤亦禅就感觉有很多双眼睛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但因为有屁桃儿在,它们都忌惮的一时间不敢靠上前。
凤亦禅跟墨旭阳趁着这个时候往那天看到的海域游去,应该是离他们这里不远的。
两人一直朝上方游去。
不到小半刻钟的时间,凤亦禅就看见了前方的光亮。
不用看她也知道那是水底夜明珠照射出来的光亮。
凤亦禅朝墨旭阳做了一个过去的手势,墨旭阳会意点头。当先游了过去。
很快,那片珊瑚礁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屁桃儿之前最多是在湖里游过水,这到海底来还是头一遭,有些兴奋的东看西看的,要不是有身上的绳子牵制它,就它那样子,怕是自己玩儿的都不知道是要来干么的了。
凤亦禅一把将它揪了过来,指了指珊瑚礁下面的位置。
屁桃儿会意,朝那地方游了过去。
他们那天也是在下面看见那只“死”章鱼的,那是在一定的距离之外看见的,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这会儿那不仅有夜明珠和珊瑚礁,要找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屁桃儿挥动着自己的四肢,一脸享受的在海水里畅游着。
时不时的还想要上前去逗弄在珊瑚礁四周游动的鲨鱼。
那些鲨鱼原本就是在珊瑚礁旁边的,这会儿却因为屁桃儿的原因,怎么都不敢靠近凤亦禅他们。还有那些章鱼,只跟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巴巴的看着。
‘主人,我找到了,找到了!’屁桃儿寻找中,看见一根尝尝的触须,张嘴就叫。
可是它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水里,猛的就被灌入好几口水,忙闭上了嘴。
此时,墨旭阳也看见了那根伸出来长长的触须。
他游上前,却没有着急的伸手去动它,而是摘下一颗夜明珠上前照了照。发现那只大章鱼当真是一动不动的,就连屁桃儿上前它也没有一丝的反应。
凤亦禅看那只“章鱼”长得跟别的章鱼虽然没有什么不同,可它身上却长满了海藻和各种微生物,不由皱起眉头。
跟墨旭阳对看一眼,两人合力伸手将它从那珊瑚丛里拉了出来。
手刚一碰到那“章鱼”凤亦禅就觉出了不对来。虽然手下的触感也是很软很滑,可感觉还是有些僵硬了。
那只章鱼不大,至少要比那天攻击他们的那只大章鱼要小了一倍不止。
两人很轻松的就将它拉了出来。四下看看没有什么异样之后,这才往上面游了上去。
那些鲨鱼和章鱼有心想要靠近,可奈何它们对屁桃儿的惧怕,也就只能在后面看着,不敢多靠近一步。
两人一兽就这么顺利的上了岸。
“那么快。”关甫让上前要拉凤亦禅,可手还没碰到她,中途就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关甫然撇撇嘴,切,公子还不稀罕碰呢!
凤亦禅暗笑不语,只让关甫然把他们弄上来的那只“章鱼”给拉上去。
‘哈哈~想不到这水里那么好玩儿,主人我还想下去玩玩儿。’
“美得你,等找到东西后就扔你在海边儿,随便你怎么玩儿,现在别给我瞎凑合。”
被凤亦禅在脑袋上拍了一下,屁桃儿乖乖的闭嘴了。
果然,没有利用价值就可以随便打骂了!主人简直太坏了!
凤亦禅这会儿可顾念不到屁桃儿的怨气。
只看着那只“章鱼”,正在打算要从什么地方下手。
“直接解剖了。”关甫然是想都不想,直接拿起刀子就将那章鱼给破开了。
“这是假的。”
等到关甫然把“章鱼”切开,凤亦禅就可以肯定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死章鱼,根本就是一只假货。不然也不能一只保存到现在。
“找到了!”关甫然手在假章鱼的身上掏啊掏的,终于让他把东西给掏出来了。
真的是一把钥匙。
“真是来之不易的钥匙。”
“我们先去看看,是不是能够将那个门打开。”
凤亦禅让屁桃儿就泡在那个水边,这样,水里的章鱼就算是知道上面有人,也绝对不敢上来攻击了。
屁桃儿乐得好玩儿,就在水里扑腾的,没有凤亦禅的命令也不敢走远。就在那池子里绕着圈。
墨旭阳的轻功最好,由他拿着钥匙飞到了对面,将钥匙插进了那个小孔里。
钥匙刚插进去,就听见“咔哒”一声。
对面的那面墙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缝,一点一点的向后移去。
凤亦禅他们看着,知道这门是被他们打开了,但不妨它还会有其他的机关,也都警惕的看着。
“砰”的一声,整个石门都打开了。
等了好一会儿,确保没有机关暗器之后,三人才往对面飞去。
眼前出现的是一条长长的暗道,他们用夜明珠照明,小心的走在暗道上。
暗道很长很长,一路暗黑,就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凤亦禅他们的脚程算是快的了,可是也走了近一个时辰到稍稍看到尽头。
“那前面好像有光亮。”她指了指前方,说真的,没有终点的寻找真的很魔人。
但愿前方有他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这地方,也太玄乎了吧。”三人终于走到尽头。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只见入眼皆是晶莹剔透的一片,四处还点缀着斑斓的玉石和翡翠玛瑙。
纵然凤亦禅不是贪财之人,也要被眼前的这些东西给吸引了。
因为实在是太美了。
这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水晶宫啊!
“看那边有一个箱子。”
在一个石阶上面,放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箱子。
那箱子离他们也不过几步的距离。三人此刻说心里不激动,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找了那么久,期待了那么久的东西很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个东西,他们怎么能不高兴。
“我去看看。”关甫然以防这几步路还设置了机关,便小心的上前。
好在人到箱子前的时候是安全的。
关甫然将箱子打开。
里面还放着两个黑色的小箱子。
关甫然有些不耐将其中一个小箱子打开。
里面有一颗红色的荔枝那么大的一颗东西。
“这是什么?咦?这箱子里居然还附赠了说明……”
“魄珠。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天地间仅此一颗……只要人还吊着一口气,就能够把他救回来。”
凤亦禅一看,也上前将另一个小箱子打开。
那一里面是两颗黑色的珠子,一颗比较大,一颗比较小。箱子底下也刻字说明。
“魂珠,母珠,有解百毒之功效,只要服用,便可解百毒,且练就百毒不侵之体。子珠,可解百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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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一念完,眼前的巷子突然朝下面陷了下去。
耳边响起滚轴“咔哒咔哒”的声音。
不多会儿,两人就感觉地面开始微微的震颤。
水晶宫开始开裂,镶在墙上的珠宝玉石开始掉落下来。
“这里要塌了,快走!”
三人转身就往来时的出头怕了出去。可这该死的甬道长得见鬼,他们来的时候可用了不少时间,这地方若是要崩塌的话,他们这双腿当真能够赶在那个时候逃出去吗。
地面的摇晃越来越剧烈,要不是三人功底深厚,这会儿早就跑不了了。
“这里难道没有别的出口了?”
这条道太长了,这么跑根本就来不及。
“来的时候我们都四下看了,到底都是岩石墙壁,没有别的出口了。”他们走进来会花那么多时间,也是因为进来的时候要小心观察周围的情况。
一路没有机关,自然也没有发现什么别的出口。
凤亦禅无法,只能屏吸加快脚上的速度。
可不管他们怎么快,已经感觉到身后的崩塌离他们越来越近。
“实在没办法,我们只能先从水路下去了。”他们逃出去的时间肯定不够,那么只能先下海,然后再从慕容家的暗室上岸,当然,如果海里还有别的出口,那就另当别论了。
“到了,先下水!”
三人终于跑回到之前水池的地方,后面崩塌已经离他们只有十步不到的距离。墨旭阳想也不想的带着凤亦禅就跳进了水里,关甫然紧跟其后。
整个地宫的崩塌放射出来的能量是很大的,就连守在底下的大章鱼和鲨鱼们都害怕的游走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其实是之前从慕容府那个暗室水池下来的右下方。他们只要往上游,就能够找到那个出口。
游在前面,凤亦禅回身一看。
他们出来的那个地方已经完全蹦跶了。
若是他们再晚出来一步,那就真的要葬身在那里了。
三人因为有内功,在水里能够保持的时间比较长。
凤亦禅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那个出口。带着他们游了上去。
“哗啦”一声,三人终于游出了水面。
墨旭阳上前将凤亦禅拉出水面,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拧干后披在她的身上。便皱眉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是什么地方?”
凤亦禅缓了一口气,拧着自己衣裙上的水。“这里是慕容府里的一个暗室。不过我怀疑慕容府的人是不知道的。”
反正也不怕关甫然知道,便将她之前到慕容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这慕容芹到真是能够折腾人,兜了那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要将人引起去,然后都活埋了?”关甫然已经很多年都没那么狼狈过了,他伸手摸了摸身上的那个荷包。不管怎么样,东西是找到了。
凤亦禅深以为然。他们身上的宝贝应该是慕容芹的所有宝贝中最好的,不然也不会单独放在那个地方。
“现在,我们要怎么出去?”他现在是恨不得马上回去,看看他们身上的东西到底要怎么用。现在烈焰的情况很糟糕,一定要越快越好。
“现在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我们等到天黑再行动。”毕竟现在慕容府和叶德兰正在筹备扳倒叶衡的事。她不想让这个暗室这个时候被他们发现,多少回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么多年都等得了,更何况这几个时辰。纵然心急,也只能这里待到天黑。
趁着这个空档,凤亦禅拿出身上的两颗珠子来看了看。
大的那颗要比葡萄要大上一些,而小的那颗,却只有大的那颗的三分之一。
两颗珠子都黑得十分的透彻,这么看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诶对了,你有没有看到那刻板上有没有说这东西要怎么用,直接吃进去?”关甫然也拿出了自己的珠子。这东西虽然知道有什么效果,但要怎么用却是不知。
“慕容芹自幼就生活在神岛,这东西或许神岛上的书籍有记载,我们就算心急也要弄清楚了再用才好。不然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也是麻烦。”
“说得有理。”
墨旭阳掐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让凤亦禅指出出口准备潜伏出去。
凤亦禅将暗室的门打开。三人走了出去。
还是之前她进来过的那间屋子。
只是在案桌上的那本书已经被收了起来。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估计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了。
墨旭阳出去查探一番,便让他们一起跟着飞身离去。
黑夜中,三抹极快的身影在大街小巷穿梭。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就回到了院子里。
“亦禅,你们终于回来了。”凤夜寒还守在厅房没有睡,看见他们完好的回来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来。
在天黑后叶德兰就已经担心不下,本想要派人去寻的,却被凤夜寒给拦住了。
“让哥哥担心了。”
“东西都找到了吗?”
“找到了。”
凤夜寒点点头,也不多问。“既然找到了那就好。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先下去歇着吧,三个小的都已经睡了,因为有泽儿这个大哥在,他们到是没怎么闹。有什么明天再说。”
三人点头,都各自回屋去了。
凤亦禅让海棠准备了一大桶的热水,好好的泡了个澡,还喝了一大碗姜汤驱寒这才躺到床上。
不过她却无心睡眠,现在东西找到了,接下来就是给加以利用了。
可这东西要怎么用,她还真不知道。
她便吩咐海棠把记载了关于神岛上的宝物的书籍都搬了过来,一本一本的翻看。
墨旭阳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斜靠在床榻上看着书。
“那东西书上会有记载?”
“不好说,就算是有,估计也只是只言片语。我到是好奇这慕容芹到底是从哪里得来这些东西的。”
“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时辰也不早了,先歇着明日再看也不迟。”
凤亦禅的确有些乏了,便有着他抽走手上的书,在那熟悉的怀抱中找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眼入梦。
翌日刚一起身,墨旭阳已经不知去哪里了。
唤来海棠伺候洗漱,却发现这丫头今天做事有些心不在焉的。
“照你这么来,这出去非得被你撞坏东西不可。”凤亦禅好笑的提点了一句。
海棠忙回过神来,讪讪的低头认罪。“奴婢该死……”
“好了,不过一句玩笑话,不过你这模样到底是怎么了?总能跟我好生的说说吧?”
海棠看了凤亦禅一眼,咬咬牙,决定说出来。“今天岛主他们举事。”
“什么?娘他们已经去了?”也就是说今天叶德兰他们要行动了。
“是。岛主已经跟大少主一块儿去了。岛主说让您不要掺和到这件事来。”海棠心不在焉也是挂心叶德兰的事到底如何。
凤亦禅明白,叶德兰这么做,也是为了她不着想,是不想将她拖到这件事中。
“醒了?”这会儿墨旭阳抱着果果和甜心走了进来。
“你知道娘他们出去了?”
“恩。我已经让玄冥他们跟着一起去了。”
凤亦禅点头,看来她娘是不打算让他们夫妻两掺和进这件事来了。虽然有把握,但成不成还另当别论,她是怕给他们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海棠你也不用在这里伺候了,去看看,若是有什么情况立即来告诉我。”不管怎么样,那都是她的哥哥和母亲,多少都会放心不下。
“是,奴婢这就去。”因为自己的亲人也参与其中,海棠也很担心。
凤亦禅让院外的小丫鬟将早膳端进来,又给果果他们喂了一些米糊。
她确实是还有事情要做的,她拿出之前答应过神老的那个玉镯,打算去找他。
只是自海啸过后她就没有再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在海神庙。
“小心行事。”青衣卫都派去给叶德兰他们了,现在这里也没个人。墨旭阳自然要留下来照看三个小的。
“恩。”拿了东西,凤亦禅出了门,正好也能问问神老那三颗珠子的事。
自海啸过后,海神庙被淹事后被修葺了一番,跟之前倒也没多大的差别。
径直走到神老当初的那间小屋子。
现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外人,她索性走上前去敲门。
“神老,在吗,神老?”
敲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应声。凤亦禅不禁皱眉。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刚要转身走,就看见神老往这边走了过来。
“怎么,还以为我这把老骨头被水冲走了?”神老跟她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关系还算是不错,这会儿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神老福泽深厚,就是再活个一百年都没问题,又怎么会遭那些横祸?”
神老笑骂她伶牙俐齿,打开门让她进去。
凤亦禅一坐下就将身上的玉镯拿了出来。
“我信守承诺,现在将这个玉镯拿来给你。”
看着桌子上的镯子,神老眼中露出一抹哀戚的神色。
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终究是我跟她有缘无分呐。”
凤亦禅并不打扰他,等到他情绪稍稍稳定后才道:“今天来,还有件事想要请教神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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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凤亦禅走进去一看,发现烈焰身上的玉石银针都不见了。
关甫然刚想要走过去叫她,她就来了。
“他毒素深入骨髓,银针镇不住,都被逼出来了。”
凤亦禅沉眉走上前给烈焰查看。
发现他的身体不仅没有因为水温下降而降低,却是越来越高了。
她拿起被关甫然建起来的玉石银针,佐以内力再次向烈焰身上的穴位刺了下去。
“你用内力护着,在一刻钟之内不能让银针再掉出来。”她交代完,又来到烈焰身前,掌心凝聚内力,开始在他周身游走。
“噗”的一声。
烈焰突出一口黑血。
凤亦禅将那颗珠子放进他的嘴中。
一直到半个时辰过后,才将他背后的玉石银针拔了下来。
“怎么样了?”关甫然看烈焰完全昏死了过去,焦急道。
“没事,现在让那珠子慢慢的在他的口中融化,到了晚上再换一桶药浴,等到第三天就好了。”
“好。”
两人要泡三天的药浴,这三天,他们几个都守着,时不时海棠会传一些消息回来。知道叶德兰他们没事,凤亦禅也不用分心。
三天后。
凤亦禅把昏睡在浴桶中的墨旭阳给搀扶了出来,此时,他身下的浴桶内的药水已经变成了深黑色。
在他给诊脉,除了脉象比较虚弱之外,毒已经完全解了。
“娘亲,老头儿怎么样了?”这几天一直乖乖的带着弟妹的小魔头看墨旭阳被扶回屋子,便进来轻声道。
凤亦禅看出他的担心,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你父王现在只是有一点虚弱,身子都好了呢。”
“毒已经解了吗?”小魔头眼睛一亮。
“恩,解了。”
“娘亲厉害。”
“那是必须的!”
两天后,墨旭阳和烈焰都醒了过来。
墨旭阳睁眼看着帐顶,虽然身体有些累,可是他却觉得身体很轻,那是一种丢掉了束缚的轻快。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醒了?”
“禅儿……”侧首看去,凤亦禅正坐在椅子上,看见他醒过来就走了过去。
凤亦禅又给墨旭阳检查了一遍,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这身子底子好就是不一样,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够完全恢复了。先喝了药好好的固原,之前那些毒在你体内那么多年,多少是有些上海的。”
拿过药碗,凤亦禅一勺一勺的给他喂下。
“你如何了?”原来他还一直惦记着凤亦禅身上的毒。
“那天我不是吃了那小黑珠子了,早就没事了。”
“恩。”
“娘他们已经拿下了叶衡,叶衡也说出了当年陷害外公的真相,现在神岛上不少人都知道外公当年是被他陷害的。要娘留下来继承岛主之位。”要说慕容斌他们的动作绝对是神速的,在短短五天的时间就把事情完全解决了。
神岛岛主之位并不讲究男女,在那些人知道叶德兰的身份后,坚持要拥护她成为下一任岛主。
“娘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准备准备回去了。”拿着帕子给他擦拭着手脚,凤亦禅低声道。
“回去?”
墨旭阳有些意外,没想到凤亦禅会主动提出跟他回到东晋的事。
“不然呢?难道你那边都不打算管了,要跟我在这里安度晚年?”
墨旭阳想了想,便摇了摇头。“可以,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回去处理。”应该说,有些人还是要回去好好的处理的。
凤亦禅以为他怎么说不过是安慰自己,现在东晋一日无主,那至尊之位,早晚要落到他的头上。便也不再多想,以后的事,就留着以后再去操心吧。
凤亦禅收拾好后,又到烈焰那边查看情况。
“他现在如何了?”
这边现在都是张紫苑在照看。
“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不过我很好奇他之前到底是中了什么毒。现在毒虽然解了,但是内力……怕是剩下最多不到五成了。”
“能够保住性命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内力没了日后还可以继续练,到不可惜。”
张紫苑点头,又跟她交代了一些烈焰的基本情况就下去休息了。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凤亦禅跟关甫然坐了下来。
两人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自然会多关切几分。
“这个地方其实不错。”
“你要留在这里?”
“现在烈焰的身体还太虚弱,短时间内我们是不会离开了。”
“待在这里到是能够远离外面的纷争。”
“你们呢,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看看天气和海事,等娘这边的情况基本稳定的就回去看看。”
两人这次到是聊了不少,因为这一次分别之后,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凤夜寒就回来了。
“娘他们现在在宫殿里,等解决了叶衡的党羽之后,就要准备登位的事宜了。慕容军领在叶衡的私库里找到了大量的各个分岛被抢掠的宝物,原来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他在背后策划的。”当初叶衡找来了一匹自己的亲信,佯装成外来的人抢掠各个分岛的宝库,为的就是想要把那些宝物转移出去贩卖,换来大量的金银。
贩卖神岛宝物的事情叶衡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这些年陆陆续续的有不少神岛的宝物被他偷偷转移出去贩卖。
还因为引来了不少想要到神岛寻宝的人。
岛民知道后极为恼火,都说要在海神庙烧死叶衡,来向海神谢罪。
凤亦禅听完后,跟凤夜寒说了他们要离开的事。
“哥哥是打算跟我们回去,还是留下来陪着娘?我是想我们跟娘分别了这么些年,应该好好的在她身边尽孝才是,可旭阳那边……必须要回去一趟……”
“我留下吧,舅舅现在身体不方便,娘身边也没个人,我还是留下来帮衬娘吧。”凤夜寒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打算,所以毫不犹豫的决定了。
“那就辛苦哥哥了。”
凤夜寒面带愧色的摇摇头。“这些年娘过得也很苦……”
叶衡的余党很快就被解决,三天后,牢车将叶衡等人押送到了海神庙内,要将他烧死。
凤亦禅没有去凑那个热闹。已经让他们收拾东西,等到船只准备好之后,就出海回去。
叶德兰在他们离开的当晚才得以抽空来看他们。
“娘知道这女儿嫁了人就不由娘了,这次回去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若是那一日想娘了,就过来便是。”叶德兰是不舍的,还有她那三个可爱的外孙。
“娘如今为你外公报仇了,心也就安稳了,至于那岛主之位我便不坐了。你哥哥这些年在外历练多时,交给他,娘放心。”
凤亦禅之前就猜到叶德兰会将神岛岛主的位置传给凤夜寒,倒也不觉得意外。
一切准备就绪,五天后的一大早,凤亦禅一家子就到了码头。
叶德兰他们都送到了码头。
“路上小心,娘和你哥哥会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你。”叶德兰含泪看着凤亦禅,上前抱了抱那三个可爱的小外孙哽咽道。
“娘,你放心,我们会回来的。”
“亦禅,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娘的。”
“恩。”
上了船,看着码头上的人影越来越远,凤亦禅的眼眶有些湿润。
“很快就能回来了,哭什么。”墨旭阳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含笑道。
凤亦禅白了他一眼。
若是他当了皇帝,又怎么可能很快回来。
“好不容易才跟娘和哥哥团聚,这会儿又要分开了,多少有些难过。”
“娘亲,娘亲,你快过来,快过来。”
两人这会儿还没说完话,小魔头就在船舱里咋呼了起来。
凤亦禅还以为是两个小的有什么不舒服,也不多想,转身就跑了进去。
“宝贝,怎么了?”
“娘亲,你快来看,快来看,甜心,甜心居然能够站起来了!”小魔头一脸兴奋的指着船舱内的小身影。
凤亦禅走进去一看,也是吓了一跳。
只见小小的还穿着开裆裤的甜心正卖力的扶着床沿两只小腿蹬蹬的站了起来。
不过因为腿骨还很软,根本就站不稳,不过一两秒钟的时间又跌坐到地上了。
好在地上备着软垫,也没摔着她。
“行啊,甜心居然能自己站起来了。”凤亦禅上前一把将甜心抱了起来,摸了摸她的腿骨。发育得很好,不过现在骨头还是相对比较脆弱的,等在过几个月再学走路会比较好。不过心里还是感到很意外。可以预见,这小妮子今后怕是要成女汉子了。
墨旭阳这会儿也走了进来,一家五口凑到了一块儿玩闹着。
是夜。
凤亦禅站在夹板上看着海上的星空,心底有说不出的宁静。
“在想什么?”墨旭阳上前,从后面将她轻轻拥住,下巴枕在她的头顶,气氛平静温馨。
“我在想,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虽然我们之间发生了甚多或快乐或悲伤的事,可终究,我们还是在一起了。还有了三个可爱的孩子。”
“禅儿,我爱你,想要余生补偿之前你因我而受到的伤害,更想向上天祈求让我能够生生世世的跟你在一起。”
凤亦禅甜蜜垂眸,跟他十指相扣,墨旭阳,我也爱你,你是我这辈子永远都不想错过的境遇。
———正文完———
那啥~正文就芥末完结鸟~亲们是不是很想拍shi禅子~别担心你们的疑惑,在番外番外!禅子保证,番外的精彩是绝对不容错过的哦!番外明天开始更,一天一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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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你千辛万苦,如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就是为了借你自己儿子的手把墨家给铲除了?”
“是又如何,你们以为炎家江山没了你们就守不住了吗?当年你父亲还大言不惭说是定会为我守住江山,哈哈哈,我炎家的江山何时没有他就不行了?你们该死,你们墨家的人都该死!”
地牢内,一身黑衣的墨旭阳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折磨得已经不成人形的径陵帝,他跟云则天往秦疆那边潜逃,可最后还是被抓到了。
“你之所以会对父王起杀心,除了兵权之外,还有别的原因吧。”墨旭阳看着他,冷然一笑,径陵帝恍惚间似乎看见了当年的墨元站在自己面前。
“你墨家早就有了反叛的心,我只是在你们行动之前掐断你们的路而已。”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墨家到底有没有宝藏?”
闻言,径陵帝身子一怔。
“这,是你机关算尽要杀父王的原因之二吧。并没有,我告诉你,墨家早在百年前就散尽了那些宝藏,一点都不剩。”
“什么?”径陵帝难以置信的瞪圆双眼。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该死……”
半刻钟后,墨旭阳离开了地牢。
温暖的阳光折射进那双深黑的眸,一直,照进他的心底……
“来,到爹爹这里来,爹爹这里有糖吃哦。”
汉江王府的花园内,一抹深色的男子手上正拿着一颗精致的糖果,在逗弄着被放在石桌上的两个小豆丁。
两个小豆丁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况,看也不看那颗即将在风中风干的糖果,只专心的喝着自己嘴里的奶奶。
一双大眼睛咕噜的转着,落到了大哥的身上。
“咯咯。”
“大锅~”
从小径上走过去的小魔头看见那抹略显猥、琐的声音,不满的纠结了一下小眉头。
“怪蜀黍,你会教坏果果和甜心的哦。”
“怪蜀黍”动作一顿,不满的瞪了小魔头一眼。
“有你这么跟父王说话的?”“怪蜀黍”一脸严肃,眉眼一沉,颇有墨旭阳往日的气势。
只是……两人的气场,怎么看都有些不搭。
“奶奶,咯~~吃~”小果果十分大方的把自己受伤的小奶瓶举到小魔头的身前,小嘴一裂,露出几分小小的米牙,虎头虎脑的极其可爱。
小魔头很行动派的上前抱着弟弟狠狠的亲了好几口。
果果就是香,抱着都不想放手了。
“跌~”在石桌上的甜心把手上的奶瓶一扔,伸着两只小手就往来人的方向抓。
两人回头一看,可不就是墨旭阳走了过来。
“大哥这日子可真是好过啊,小的两个可爱,大的这个省心,难怪你走的时候毫无留恋的把这一堆烂摊子扔给我,自己去享福去了。”“怪蜀黍”墨邪,似笑非笑的看着抱着甜心的墨旭阳。
要是凤亦禅在这里,肯定有要反白眼了。
因为,眼前的这两个男人那张脸,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刚才神岛回到襄阳时,第一眼看见墨邪,凤亦禅还以为是墨旭阳的手下带了人皮面具佯装成他。
可好些天过去了,再看见他,他还是那个样子,且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属下的模样,凤亦禅疑惑了。
当时大魔头只笑了笑,说出了一个让她做梦到没想到的答案。
“那是我同胞弟弟。”
“什么?同胞弟弟,双胞胎?!”凤亦禅震惊了。
先是姬无尘和白翼,现在又是墨旭阳和墨邪,还有谁,能一次站出来吗?!
“恩。不过京城并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接下来,又是一段简单明了叙述。
当年,也就是魔头的娘亲生他的时候,其实怀的不是一个,是两个。后来其母提出要将其中一个孩子送走。向世人宣告,他们只生了墨旭阳而已。
墨元知道这是自己的妻子以防万一的做法,毕竟当年汉江王府在东晋太盛,完全是站在风口浪尖上,谁也想不到今后会发生什么。
所以夫妻两商榷过后,决定将墨旭阳的弟弟,墨邪给送走。
墨旭阳的外婆背景有些复杂,是秦疆皇族的人。
夫妻两再三决定后,将墨邪送到了秦疆。由其舅公护着长大。
这些年,墨邪就一直隐身在秦疆,暗中帮墨旭阳做了不少事。
在两年前秦疆政变,秦疆皇族赫连氏族倒台,墨邪抓住这个机会,一举成为了秦疆的王。
这次径陵帝他们只所以会那么快被抓,也是因为他们逃到秦疆的原因。那本就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又怎么能逃得掉。
“后来稳住了军心,我便再也待不住,就让他过来了。”
凤亦禅一听,便知道他待不住的原因,都是因为自己。
“所以你就将所有的烂摊子丢给了这个多年隐匿在你身后的弟弟?”
大魔头抬抬眉,算是承认。
至此,三个小家伙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怪蜀黍。还成天假装是自己的爹爹!
“明明我们长得如此相似,为何这两个小豆丁却总是对我爱理不理的?”帮墨旭阳收拾了好几个月烂摊子的墨邪在这一家子回来时候,就多了一项爱好,就是进行角色扮演!
最是喜欢扮演自己的哥哥去蒙骗自己的侄子侄女,可却没有一次成功的。
“跌!”小甜心趴在墨旭阳的怀里,小手却是指向墨邪手中的糖果,那意思,再是明显不过。
“昨天已经吃过了,一个月只能吃三次,你这个月的已经吃完了。”谁知,墨头愣是面不改色的无视了小女儿的要求。
别的都好说,但吃糖这事绝对没得谈,因为这事凤亦禅已经严肃的找过他谈话,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三个小的吃那么多,这东西吃多有害无利。
“跌,坏!”小甜心生气了!
为什么不给她吃糖,她就是想要吃糖!
“对,你爹坏,所以到叔这里来,叔给你吃。”墨邪好死不死的上前,在小甜心面前晃动着自己手上的糖果。
“黍……除……”小果果喝了奶,看见糖果也缠了,伸手就过去抢,谁知道他这还没抢到,那糖果就被只小手抓了过去,往蹲在一旁的肥肠跟前一扔。
肥肠上前闻了闻,心情愉悦的吃了!
“要,要!呜呜呜~~~”小果果眼看着糖果被肥肠吃了,不高兴了!
“下个月,下个月哥再给你吃好不好?别哭了,快看,娘亲过来了!”小魔头哄着,突然使出杀手锏。
小果果哽咽的小嗓音一听凤亦禅来了,瞬时一顿,没了声了。
要不是在还挂在小脸上的泪珠,还真以为刚才是出现幻听了!
众人往回廊上一看,果然看见一抹轻盈的身影往这边走了过来。
可不就是让小果果哭声瞬止的凤亦禅……
……
今天,是两个小豆丁的周岁抓周。
一大早,两个小的就醒了,被一番刷洗干净,换上了喜庆的小衣袍。
在吃了早膳后就去给墨家的祖先排位上香。
墨家的祖先排位,只在襄阳的汉江王府供着。
两个小的不知所云,呆傻的由着大人们带着他们摆弄着。
“娘亲,你这金元宝放得是不是太近了。”
“哪里近了,要说近,是你的木剑最近吧。”
墨旭阳说过要大办两个小家伙的周岁宴,这抓周自然隆重环节之一。
他让人准备了一张又大又宽的桌子,上面摆了各式各样的东西,任由两个小的挑选。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丫鬟将两个小家伙给抱了上来。
“来甜心,你是姐姐,就让姐姐先吧。”凤亦禅上前接过甜心,走到桌前将她放了上去。
小甜心现在已经满了周岁,都已经能自己走好几步了,更不要说爬了。
刚一上桌,小家伙东望望西看看的。
“甜心,看看你前面的这颗金元宝,是不是很可爱啊?”不良母亲出言相诱。
“娘亲,甜心可是天之骄女,拿金元宝太俗气了啦!甜心,看哥哥给你准备的木剑哦,很好玩的,喜欢的话就快点拿起来吧。”
“俗气,暴力,甜心是女孩子,自然应该拿女孩子玩儿的东西。甜心,看到了吗,这是叔叔给你准备的,这可是万蛊之蛊哦,有了这个东西,今后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放蛊整死他!”
墨邪献宝的拿着手上一个长得十分像酒罐的瓷罐在甜心跟前晃啊晃的。
小甜心期初现在略显不嗤,然后看了自己周围一圈,似乎没有什么是自己想要的。
最终开爬了,一点一点的挪到墨邪身前,伸出两只小手,接过了那个小瓷罐……
凤亦禅石化了。
小魔头凌乱了。
大魔头僵硬了。
怪蜀黍得意了。
可是甜心却像是很喜欢那东西似的,就是抱着不放手!凤亦禅上前去抢,好了,小妮子放声就是一阵嚎哭,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等到了果果上去,更好了。
直接就抓起在最前面的一只……烤鸡腿……一口咬了下去!
凤亦禅默默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形式,一个形式,并不能代表两个豆丁的未来……
不造亲们有木有好奇~~当初小魔头为啥一眼看见女主就赖上了呢~~接下来的番外会特地写哦~那不为人知的腹黑父子两都干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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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小魔头不过四岁不到的年纪。
在东晋京城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上,一间酒楼的厢房内。
墨家父子对立而坐。
奶包子似的小魔头正拿着一只笔,专注的画着手上的画。
待到半柱香的时间过后,小魔头才缓缓的抬起头,放下小手中的毛笔。
“老头儿,你看,这个是不是很美?”小魔头献宝似的拿着自己刚画好的“佳作”高举到大魔头跟前。
只间那张雪白的纸上,画了一个女子的人头像。
大魔头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自己的视线,放下手中的瓷杯坐着轮椅来到厢房的窗边。这酒楼的窗户就对着大街上,只一眼看下去,就能将半条街收进眸中。
这时,在大街上走来一抹轻盈的身影,她身上的衣裙并不华丽,可却依旧能够让他一眼就看见。
跟在那身影身边,还有一只粉色模样怪异的宠兽,一人一兽似很享受的走在街上。
大魔头放在窗棂上的指尖微微颤抖,只因那抹被他刻入骨髓的身影。
“过来。”大魔头冲小魔头招手。
年纪不大,萌萌哒小魔头听话的走到大魔头身边,踮起脚尖往大街上看去。
“那个人看见了吗?”骨节分明的手指往那抹轻盈的身影一指。
小魔头眨巴着大眼,寻到那抹身影,认真的点了点头。
“她,就是你的娘亲。”大魔头笃定的话音中透出一股绵延的柔情。
“娘~亲?”小魔头清澈的大眼猛的一亮,视线锁着那抹身影就不想移开了。
前不久还有个蠢得要命的短命鬼说他是没有娘养的孩子,他很生气很生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把那个人揍扁,后来,他也那么做了……
那个人,被他打得他娘都不认识了!
“对,因为当年生你的时候,她很痛,父王没有及时的安慰她,所以你娘亲她生气了。假装自己不记得我们父子,其实是在等着我们去把她找回来。”大魔头语速很慢,说得极其认真!
“假装不认识我们?她不想做泽儿的娘亲?!”小魔头突然红了眼,没娘的孩子是根草~~他好可怜……娘亲居然要假装不认识他……呜呜~
大魔头温柔慈爱的将小小的奶包子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继续“谆谆教导”。
“父王知道她还在生气,但是其实她是爱泽儿的,所以一起把她找回来,好不好?”
小魔头很迫切的点着小脑袋。他要把娘亲找回来。
“那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吗?”大魔头满意的爱抚的自己儿子的小脸。
小魔头微微迷茫,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娘亲不生气了?
“老头儿告诉泽儿。”
“乖,泽儿只需要在你娘亲不知道你是她儿子的情况下,想让你成为她的儿子,这样,她就会回来了。”
好复杂的样子!
小魔头有点听不懂……
“就是让她想要抱着你,跟你在一起。”
哦!原来是这样!
小魔头点头,他明白了。
……
“赵辉,快看,是娘亲,娘亲他们过来了。”
趴在窗棂上看着街道上走着的凤亦禅,小魔头一双大眼亮了。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够接触到她呢~~”小魔头看着一直屁颠颠跟在凤亦禅身边的屁桃儿,有了主意……
“去把那个跟在娘亲身后的小屁股给抓过来,娘亲肯定会来找的。”
赵辉听话的执行了小魔头的命令,可怎么都没想到,那只长相怪异的畜生居然会伤了小世子。
“娘亲,娘亲……娘亲怎么还不来……”被屁桃儿的屁熏到的小魔头脑袋晕晕乎乎就没了意识。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小魔头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舔着自己的脸,他还以为是那贪吃的肥肠,伸手将想要推开它。
可是小魔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就抬不起来。
“既然人没事了,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小魔头恍惚听见耳边传来这么一道陌生的女音,很悦耳,很好听,他支撑着眼皮向那抹身影看去。
是他的娘亲!
可是,娘亲身上穿的衣服好难看,那个府上的人一定对娘亲不好。
小魔头呆呆的看着那抹身影,有欣喜,还有莫名的兴奋。
他,终于看见自己的娘亲了。
可是他没有忘记老头儿的话,他说娘亲现在不记得他们了,所以不能莽撞。
所以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虚弱问道:“她是谁?”
娘亲好像很不喜欢他的样子,这是不行的!
不过他总算是能够那么近距离的看见娘亲了,真好。
在娘亲离开之后,他就兴奋的跑到了老头儿所在的酒楼。看见老头儿身后的青衣卫正在做一个抹脖子的东西。
难道老头儿又要去解决什么人了吗?
当时小魔头并不知道,那个时候,跟在他们身边的青衣卫都是不知道凤亦禅是他娘亲的事情的。
“老头儿,我看见娘亲了!”
墨旭阳眼中露出一抹异样的情绪,看着小家伙兴奋的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小嘴一张一合的在诉说着自己是如何遇到自己的娘亲,又是如何跟她说话的。
小魔头并不知,那一刻,墨旭阳心底的愧疚又多盛。
“泽儿放心,娘亲一定会回到我们的身边的。”一定。
小魔头笑了,从未有过的纯真可爱。“对,娘亲要是知道自己有一个那么聪明可爱的儿子,一定会回来的!”
……
若干年后。
小魔头回忆起当初第一次遇见凤亦禅的情景,还是觉得那么的有趣。
现在他刚过了十岁的生辰,可以说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了,言行举止是越发的沉稳了。
“大哥,果果要吃小油鸡。”身后跟着一个粉嫩的小奶娃,今年也不过四岁的年纪,跟自己那个时候真是相像。
小魔头板着的小脸在听见那奶气的声音后变得柔和下来。
回头蹲下身,牵起小奶包的小手叹了口气。“果果昨天不是已经吃过了吗?娘亲说果果这个月已经吃了很多了,不能再吃了哦,等到下个月,大哥再让大厨房的人做给你吃好不好?”
萌萌哒,胖胖哒,圆圆哒小果果不满的噘起自己的小嘴,要说这小家伙最近是越来越喜欢吃了,小身子被他吃的圆滚滚的,要不是小魔头多年习武,怕都要抱不起他了。
这个年纪的小奶包胖起来最是惹人爱,但为了他的身体健康着想,凤亦禅还是限制了小家伙的饮食。
“不要!人家就想要吃小油鸡,大哥不疼果果了,不给果果吃小油鸡~~果果好桑心啊~~”那豆大的泪珠子就这么滚了下来。可把小魔头给心疼死了。
“肥得连路都走不动了还好意思吃!”
另一道同样奶气,却清冷干净的声音强行的打断了果果绵延的哭声。
小魔头脸上闪过一抹无奈,转头一看,可不就是自己的妹妹,甜心。
可甜心这娃,跟名字那叫一个不搭啊!
娘亲时常在说,哪里该叫什么甜心啊,应该叫冰淇淋才对啊!
甜心从会说话开始,就喜欢板着一张小脸,也不爱说话。可是每次一开口,就总能戳中痛处或是说到重点。
看看小果果圆滚的身子,可不就是走路都吃力了?
可是小魔头知道,不能这么说,小果果会桑心的!
“甜心看书出来了?”小甜心还开挂了一个很**的技能,就是过目不忘,但凡是她看过的书画什么的,总能够一次就记住。
所以现在府上的藏书阁,是小甜心待的最多的地方。
“恩,你们给我的那些书太简单了,没意思。”
听听,听听,这是一个四岁的小女娃该说的话吗!
甜心手上拿着一本比她脑袋还大的书,这是要回屋看的节奏。
对于书,小甜心是很爱惜的,一本都会亲力亲为,不让人拿。
“大哥,我回去了。果果,今晚只准喝肉粥,吃饱了跟我练字。”小甜心扳着一张小脸就这么走了。
留着躲在自家大哥伸手噘着嘴的果果。“大哥,果果不想跟甜心练字。”这个只比自己大那么一点点的小姐姐可比大哥要严厉多了!
还会打自己的小手,好痛痛的。
小魔头看着弟弟委屈的样子,有些心软,可想到甜心说的话,也没错。
“果果乖,你上次不是说要好好练字给娘亲送一副字做生辰礼物的嘛?要是练不好,到时候娘亲看了岂不是要伤心了?”
说到疼爱他还会做好多好吃给他吃的娘亲,小果果妥协了。
“果果知道了,不过大哥可不要告诉娘亲,果果要吃小油鸡的事情哦。”上次因为他偷吃小油鸡的事情凤亦禅很生气,还因此打了果果的屁股,小屁股都红肿了,那疼痛的感觉,小家伙现在想起来还是怕怕的。
“好,大哥不说。”
“世子,小少爷你们在这呢,王妃说有好东西要给世子和小少爷还有小小姐呢,这正让奴婢过来寻三位呢。”已嫁做人妇的绿意笑着到两人跟前道。
“有好东西?”
“王妃可说了是什么?”
“没说呢,就等着世子你们过去呢。”
小魔头不知道自家娘亲又在搞什么,只无奈的带着贪吃的果果往前院去了……
还有别的番外的,喜欢的亲们~可以看看哦~~~比如魔头当年是怎么收服亦禅的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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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看什么?”
低沉的声音蓦地在屋内响起,四人都吓了一跳。
凤亦禅更是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一时间心里还带着当年被欺负的怒火。
“在看娘亲给父王送什么生辰礼物。”小果果没有看懂哥哥姐姐暗示的小眼神,呆萌的直接把事情暴露了。
惊喜,提前被知道了就不会有那种一想不到的喜悦了。
凤亦禅收拾情绪,快速把桌上的册子收起来。
“那下去吧。是在跟孩子们看一些图画册子。事情都处理完了?”
墨旭阳眼眸缓缓从那小册子划过,却也没有再问。
“恩,都已经处理完了。”
“今天是你的生辰,这会儿就好好的歇着吧,我去看看他们晚宴都准备好了吗。”凤亦禅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便找了个由头出去。还不忘把那些册子拿去藏好了。
“父王,皇叔是不是给你送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过来?”小果果直接上前拉住墨旭阳的手奶气问道。
墨邪自做了东晋的皇帝之后,每年逢年过节都会给他们送不少好东西来,今年也不例外,尤其今天还是墨旭阳的生辰。那送来的东西自是不用说了。
“在吃晚饭之前不要再吃任何东西了。”小甜心上前强行从果果手里把还没吃完的糕点拿走。
小果果看着被抢的糕点委屈极了。
“父王……果果,饿~”
“果果乖,听甜心的话,这会儿吃了到了晚膳的时候可就吃不下了。”小魔头无奈叹气,小甜心其实都是为了小果果好,只是这丫头性格太冷不懂迂回,每每都会让单纯的小果果觉得很委屈。
“父王,我最近学了一套基本功,一会儿练给父王看。”甜心虽然冷着小脸,可是一双清澈的大眼在看见自己的父王时还是带着孩子该有的崇拜的。
墨旭阳温和的勾了勾唇。“好。”
“父王,我,我也会练拳了……”小果果急急邀宠……
墨旭阳笑着带着两个小的往外走,却在走到门口时,回头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还站在屋中的小魔头。
小魔头收到那眼神提示,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秦疆的圣荣王府却才是热闹的开始。
自墨邪当了东晋皇帝之后,就将秦疆一道收了,划为东晋的国土,墨邪直接封墨旭阳为圣荣王还赐了府邸。现在世人都道汉江王已经成为了东晋的国君,却不知,其实是另有其人。
墨旭阳直接让墨邪把他们安排到了秦疆,离东晋很有一段距离,等到果果他们再长大一些后,再一道去神岛。
圣荣王从不摄政,可却极被国君重视,他的生辰,自然有很多秦疆的大小官员和贵族来道贺。
在秦疆大小贵族看来,这圣荣王绝对是秦疆近几年最神秘的存在。
因为从来都没有人看见过他的真实模样。他更是没有出席过任何贵族的宴会。可奇怪的是,这次圣荣生的生辰宴,居然给他们发了请帖,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这么难得的机会,不去就是傻了。听说君上将圣荣王安置在这里,就是要观察他们这些人的好坏,今晚可要去探探到底是真是假。
圣荣王府的前厅内,一身青松窄袖长袍的小魔头站在那里迎客。
前来的人也都知道圣荣王有那么一位学识品貌皆属上层的世子,今日得以一见,果然非池中物。
凤亦禅则是在女宾区招待女眷。
那些带着试探心里来的女眷,看见这么一位端庄典雅又不失威仪的美人时皆是一震。
她们都知道圣荣王妃是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
可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却又有这个年纪所没有的气势,当真是不容小觑。
“王妃,王爷说时辰差不多了,可以开宴了。”
凤亦禅未曾多想,领着一众宾客往前厅去。
可在她刚走到前厅,看见地上铺了一路的红毯时微微愣了愣。
身后那些夫人小姐也都惊奇的停下脚步。
“众位夫人请随奴婢往这边走……”有丫鬟上前,开始把那些女眷往别处引去。
凤亦禅张了张嘴,还没问出口,被打扮的跟两个小金童玉女似的果果和甜心朝这边走了过来。
“母妃。”
“母妃。”
“你们不在屋里好好坐着,怎么到这里来了?”
小果果和甜心却是笑了笑,走到她身后,将她曳地的长裙提了起来。
“母妃,保持微笑,走上去。”小魔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凤亦禅真的有点搞不懂他们到底是在卖什么关子了。
红毯两旁的宾客都好奇的看着她,纵然早就练堪比城墙的厚脸皮,这会儿还是难免有些羞涩。
“你们在闹什么?”
“母妃快走呀,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凤亦禅无奈,在几个小家伙的催促下不得不走上了红毯。
她恍然记得,前世那些结婚的新娘也是从一条长长的红毯走向将要终身陪伴自己的那个男人。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突然加速,有些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在红毯的尽头,搭了一个花棚,四处都是盛开的血红玫瑰,一时间,让人看痴了。
凤亦禅的脚步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他,会在红毯的尽头等着她吗?
所有人都屏息,将视线落在那花棚里。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妃,不要紧张哦。”小果果调皮的笑道。
凤亦禅看着比之前高了不少的两个小家伙,有些失笑,自己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居然还会那么激动紧张,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在人潮济济的大街上,遇见自己的暗恋对象一般。
“不许调皮。”
“那是谁,脸上还戴着面具,不会是圣荣王吧?”
“看那人穿的衣袍,当是圣荣王没错。”
随着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凤亦禅抬头朝红毯的那头回望。
只见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袍的墨旭阳一步一步稳健却又有些迫不及待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一刹那间,凤亦禅的眼圈就红了。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喉咙哽咽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一直到他走到自己的跟前,拉住自己的手,渐渐的,单膝跪了下去……
这一幕,让所有宾客都震惊了,有些人甚至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花棚里的人。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圣荣王,怎么会向王妃下跪?!
太震撼了!
单膝跪在地上的墨旭阳却丝毫不在意那些人会怎么想,一双眼眸含着浓浓的情愫看着眼前这近在咫尺的女人。
“当年我们成亲的时候,我连堂都没有拜,这一直都是我心底的遗憾。所以,我想重新来过,给我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一个完整的婚礼。”说着,他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枚金戒指。
“禅儿,嫁给我吧。”
轰的一下,凤亦禅的泪水决堤,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她曾经跟他说过,在某本书上看见,某个过度男女成婚的时候都要有一个求婚的程序。
就像她在前世看过的任何一部浪漫的爱情片一般,她从来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那么一个骄傲的男人单膝跪在她身前,向她真挚的表白,让她嫁给他。
“母妃,答应,快答应啊!”小果果看自己的娘亲只顾着哭,着急了。
甜心上前一把拉住他。“别闹。”
求婚……是求亲的意思?
宾客们久久不能回神,实实在在的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到了。
“答应他。答应他!”
这时,宾客中不知道谁大胆的喊了这么一句,有些不怕死的人也觉得好玩的跟着迎合起来。“答应他,答应他。”
“答应我,嫁给我好不好?”墨旭阳将戒指拿出来再次开口。
凤亦禅眼含泪光,轻轻点头。“好。”
带着浓浓爱恋的戒指被轻轻的戴如无名指,墨旭阳在那纤纤巧手上落下一吻。
“这一吻,是我墨旭阳向天宣誓,你凤亦禅生生世世都只能跟我在一起。就算千百轮回,也绝对不能将我们分开。”
闻言,凤亦禅破涕为笑。“霸道。”
“众位,多谢今天能够来参见本王的生辰宴。本王下个月要补办婚礼,到时候众人愿意凑热闹的可以来捧个场。”
亏得这些人不了解墨旭阳的底细,要是知道他就是当年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混世魔王,肯定不会想得到他会那么和颜悦色的跟人这么说话。
难得能有接近这神秘王爷的机会,这些宾客自然愿意捧场。
一下子,宴会的气氛就高昂起来。
夜渐深,所有的宾客散尽之后,凤亦禅将事情交给绿意她们去打理了。
“没想到你这魔头居然还能想出这样让人意外的点子来。”
两人躺在屋檐上,看着满天的繁星,有说出的满足。
墨旭阳轻轻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唇角便还没有淡下去的幸福笑意。觉得自己今天这么做,真是太对了。
“婚礼在下个月举行,这顿时间禅儿可要好好的准备准备再嫁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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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从指间匆匆划过。
一晃眼就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天一大早凤亦禅就被趣儿她们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自上次墨旭阳向她求婚了之后,第二天他们就被小魔头他们跟强行分开了,说什么成婚之前不能见面,要遵守规矩。
凤亦禅本以为那魔头怎么都不会同意,可意外的是,他不仅同意了,还做得很好,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还真没私下里单独跟她见面。
“娘亲,洗白白。”被打扮人跟观音跟前散财童子似的小果果,一大早就到了她的房里,看着她们在她身上忙活转悠。
“小少爷,一会儿王妃打扮过后会很美哦。”
“美美,美美娘亲。”果果叫着,踩着小凳子就要往凤亦禅浴桶里爬。
“瞎参合什么,到一边儿玩去。”刚爬到一半,就被人抱着腰站到了一旁。
小果果不满回头一看,居然是看着比他要瘦不少的甜心。
凤亦禅看着一脸憋屈的小儿子很是好笑。“果果乖,娘亲马上就好了,你跟姐姐出去等一会儿好吗。”
“讨厌,果果才是哥哥!”小果果虽然不满,但还是很听话的跟着甜心走了出去。
将身子洗了一遍,穿着中衣走了出来。
“王妃,将嫁衣换上吧。”
凤亦禅回身一看,绿意手中的嫁衣怎么都跟这个时代的嫁衣有些出入。
“这嫁衣……”看着怎么像是一件红色的婚纱!
“王爷说,王妃穿上这件嫁衣一定很美。”
凤亦禅欣喜的看着眼前的嫁衣,她以为,有生之年都不可能穿到婚纱了,没想到……那魔头竟会如此用心。她也就是之前跟他提过罢了。
换上嫁衣,描绘上精致的妆容。
凤亦禅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是她自恋,这模样还真美了!
“娘亲好漂亮,娘亲好漂亮,果果要娘亲亲亲,亲亲……”果果一看,整个人都扑了上来。
“好,娘的好果果。”她故意在小果果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唇印。
小甜心在一旁看着,大眼压抑着一抹渴望。凤亦禅不等她回神,就已经凑上自己的唇,在她的小脸上也印了一个红色记号。
“娘……”小甜心一瞬间羞红了脸。
真是个内敛的孩子。
“王妃,时辰差不多了,王爷要来了。”
“好。”
盖上了红色的盖头,披上血红的坎肩,绿意将凤亦禅扶出了门外。
“让我来。”刚走出去,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哥哥!”凤亦禅惊诧,凤夜寒怎么会在这里。
“几个月前王爷就让人给神岛传信,今天不仅是我,娘也来了。说是一定要亲眼见到女儿出嫁呢。来,上来,哥哥背你出去。”
盖头下,凤亦禅眼圈微红。伏到了凤夜寒的背上。“好。”
“亦禅,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过去从未再你需要的时候及时的出现。哥哥觉得很内疚。今后,哥哥希望你能跟王爷幸福,若是他敢欺负你,哥哥就是拼尽全力也不会放过他的。”快到门外时,凤夜寒低声的说着。
让凤亦禅心里暖暖一片。
“哥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
“新娘来了,新娘来了……”
门外喧闹声越来越大,凤夜寒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将凤亦禅放了下来。
等在门外的叶德兰红着眼圈走上前牵着她的手。“禅儿……”
“娘。”
“禅儿,娘今后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娘,我知道,你跟哥哥能赶过来,我真的很高兴。”
“好了,不说了,别误了吉时。”叶德兰擦擦眼泪,将顾容裳送到了花轿前。
“恩。”
“这接亲王爷怎么没有亲自来?”
“不知道,听说王爷在王府里等着呢,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新鲜花样呢,你看王妃身上的嫁衣可跟我们往常见着的不同。”
“说的也是,王爷那么在乎王妃,不可能是故意不来接亲的。”
凤亦禅听着耳边的议论,心底也不仅好奇起来。
这魔头又要搞什么花样?
今天,可以说近半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了,都想一睹这盛大的婚礼到底会办成什么样,一路都热热闹闹的很是嘈杂。
轿子很快就到了王府外。
“娘亲,到了。”
是小魔头。
凤亦禅把自己的手放到那只小手上。
“娘亲不用着急,父王就在里面等着哦。”
“你们又玩什么花样呢。”
“嘿嘿,娘亲很快就知道啦。”
凤亦禅被小魔头牵着走进了王府。不少被请来的宾客也跟了进去。
也都想不明白圣荣王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在通向礼堂的路上,有一条道被铺上了红地毯,笔直的通往布置好的礼堂。
“舅舅快来,又到你出场了。”
“好。”
凤夜寒走过去,扶住凤亦禅的手。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耳边,响起了现代婚礼才有的音律,虽然不是钢琴的银色,却比钢琴更加的轻悦好听。
礼堂的尽头,一身红色现代西装的墨旭阳站在那里。
纵然身上穿着一般人根本就无法驾驭的大红色,可那西装在他的身上,更衬得他俊逸非凡,气质超然。
微微攥紧的拳头彰显出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也是紧张的。
不知道禅儿对他今天的安排如何想,会不会……欣喜若狂。
凤夜寒带着凤亦禅慢慢的走到了墨旭阳跟前。
“王爷,今天我将亦禅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他。”
墨旭阳郑重的结果凤亦禅的手,看着凤夜寒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再让禅儿受到伤害。”
凤夜寒站到了一旁。
凤亦禅感觉到墨旭阳手上的温度,心底不断的有幸福在流淌。
“嗯哼,下面,那个这对新人,你们听好了。”
凤亦禅一听这声音,可不是当今东晋的皇帝墨邪?他怎么也来了?
好像……还担当了证婚人?
“那个,圣荣王,我问你,你愿意娶你旁边的这位女子为妻吗?”
“我愿意。”墨旭阳的回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那么,凤亦禅姑娘,你愿意让你身边的这个男人成为你的丈夫吗?”
凤亦禅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我愿意。”
“好……那么请你们双方交换成婚戒指,祝你们永结同心。”
墨旭阳拿出准备好的戒指给凤亦禅戴上。
凤亦禅同样将手中的戒指戴上那修长的手指。
“礼成!”墨邪高喊一声。
“送新人入洞房。”
在不少人的簇拥下,凤亦禅和墨旭阳被送进了洞房,但又有人迫于墨旭阳的威信,不敢过分的闹洞房,只在外面叫喊了几句就识趣的走了。
凤亦禅坐在床上,心里竟止不住的紧张,就像是第一次嫁给墨旭阳一般,那种心情真是难以形容。
墨旭阳缓缓走到她的跟前,将她的盖头给掀开。
一眼就看见那娇美又熟悉的容颜。
深情款款的眼神怎么都不愿意再移开。
凤亦禅最是受不了他这样得注视,每次都能让她脸红心跳。
“我脸上有花不成,又不是没见过。”
“禅儿别动,让为夫好好看看你。”墨旭阳却不准她逃走,伸手微微抬起她的下巴,神色专注的看着她。
“真美。”
凤亦禅低头,一口咬上他的手指。
“难道往常就不美了?”
“当然不是,只是今天展现的是另一种不同的美。”
墨旭阳将她拉了起来,视线贪心的在她身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没想到,这件衣裙穿在她的身上会是这样的精致和美好。
他在看她的同时,她也在看着他。
她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能够看见墨旭阳穿西装的模样。还真是……帅的人神共愤!
“正好看,没想到我凤亦禅能嫁给那么英俊的男人。”何止是英俊,简直就是颜值爆表!
“禅儿喜欢?”看着她眼中的欢喜,墨旭阳心里终于舒出一口气来。说实话,这些衣服穿在身上真的有些不习惯。
“喜欢,你穿什么我都喜欢。”
“若是……我不穿呢?”
“你不穿那就更喜欢了!”
“那为夫就让你更喜欢可好?”
“诶……”
她好像最快说错了什么!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被打横抱起压到了床上……
那熟悉柔软带着浓浓爱意的唇同时压了下去……
“怎么没有声音了?”
“娘亲跟父王是睡觉觉了吗?”
门外,两抹小身影趴在那里努力的想要从里面看些什么,可是门关的太紧了,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妹妹,你说娘亲他们是不是睡觉了……皇叔说,成亲就是要一块儿睡觉。”
甜心冷着一张小脸,眼中也是疑惑。“我是姐姐。”
“咦妹妹,你看,大哥是不是在那边?”小果果注意力快速转移。
小甜心转头看过去。果然看见某个小小的角落内,一抹身影正将他们英武的大哥逼到墙角,一手撑着墙试图俯视他们的大哥。
可以因为太矮,只能吃力的垫着脚尖……仰视的看着他。
不远处……
正在被壁咚的小魔头……
“喂,小奶包子,怎么几年没见你就长那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