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幕唯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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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自己都还没睡醒,白亿风就要打着哈欠去别人的梦里做事。看着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觉的雇主,白亿风羡慕嫉妒恨地往床边一坐,满眼幽怨地看着自己的大哥说道:“你就不能把预约的时间安排得晚一点吗?害我都不能多睡一会。”
“你睡得越多,说明我们生意越惨淡,也意味着没钱可赚。现在你是想多睡会呢,还是马上做事呢?”白烈宇抱着双手往床边的椅子一坐,完全是一副大老板督促小员工的气势。白亿风嘴角一抽,突然感觉到来自生活的恶意,她竟然觉得白烈宇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她完全无力反驳!
其实还嘴这种事情,她在白烈宇的身上从来都是战绩为败,因为无论她抱怨什么,白烈宇都有一个必杀技:“不想工作是吧?不想辛苦是吧?找个男人嫁了啊,让他养你!”
没错,现在的形式确实是她在“养”白烈宇这个“无所事事”的大哥,可是这个家伙竟然每次都能这么理直气壮地狠戳她的死穴,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是米饭班主这个铁铮铮的事实!嫁人?她也想嫁人啊,可是谁让她没有个看得上眼的男人呢?不对,这话还得从白烈宇的身上说起,应该说所有“有目的”来接近她的男人,全都被白烈宇严格筛选之后直接KO,哪儿还轮得到她来说个“不”字?
好不容易做完一单生意,白亿风疲惫地往办公桌前一坐,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公司,再看看这公司唯一的两个员工——她和白烈宇,一种心力交瘁的可悲感顿时又爬满了心上。她今年已经27岁了,她大学的同学里面百分之98点9都已经结婚,还有百分之一已经结婚又离婚了,而她就是还剩在那的百分之0点1!可是……她现在连自己未来的男朋友都不知道在哪儿,说不定还在她丈母娘的肚子里,还没来得急出生呢。她每天除了祈祷自己能快些遇到一个对的人,同时也希望赶紧出来个女人好好镇住白烈宇,这么一来她才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想到这里,白亿风又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祈祷,趁着她现在还有紧致的皮肤,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身材,赶紧掉一个值得交往的男人下来吧,就算他不小心掉到了车头前,她也会奋不顾身把他给救下来的!总不能等着她人老珠黄,身材走样,皮肤松弛的时候才随便塞给她一个带把的就算交差了事了,这完全就是人生loser的反面教材,她实在接受不了啊!
白亿风正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抬头一看,“反面教材”居然就这么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形圆润、头发油亮(7天没洗,自带发油)、衣服别具品味(红配绿,好洋气)的不知道是女孩还是大妈的一个雌性人类(答案:女孩,人家只是长得老成而已)走到了白亿风的桌前。这刚刚进门的胖女孩有些扭捏地往跟前的椅子一坐,娇羞地说道:“那个……我有预约的。”
这距离上一单生意还不出十分钟,白烈宇竟然又给她安排了一单!这是要做死人的节奏啊。
白亿风虽然很想摆个脸色,可是顾客永远都是上帝,她只能挤出一丝微笑,礼貌地问道:“好的,请问你需要清理什么噩梦呢?”
胖女孩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停顿了老半天,又不好意思地说道:“可以……在梦里告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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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眼前的场景是一场噩梦,白亿风怎么都没办法相信!
蓝天白云,满目翠绿,一旁的树丛在微风的轻抚下,连声音都格外地悦耳。不远处的树林后,立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城堡,阳光懒懒地洒满那白色的外墙,这金光闪闪的样子温暖得人心都快化了。
眼前的所有画面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童话世界,可是,白亿风刚刚接下的工作——这个雇主需要清理噩梦!可是,这个梦,噩在哪儿?白亿风以前遇到的噩梦不是一群丧尸跟着猛追,就是一堆怪物张牙舞爪地要吃人,可是眼前这个世界一点危险的气息都没有闻到,难道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虽然这个梦境看起来毫无威胁,但是执梦师必须在任何时候都保持高度的警惕,白亿风轻一握手,意识凝聚,一把巨大的砍刀已经出现在她的手中。也许不远处的城堡里,正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白亿风抬手将砍刀的刀背给架在肩膀上,迈开腿大大咧咧地朝着不远处的城堡走去。一路上除了一些叽叽喳喳的飞鸟从她的头顶上掠过,除此之外,连雇主本人的梦影都没有看见。
“啊——”
白亿风正轻松潇洒地朝着城堡走去,一个低头的时间,耳膜就差点被一阵尖叫给撕烂。
突然一阵风沙卷起横在白亿风和城堡大门之间,白亿风被这大风吹得睁不开眼睛,眯着双目细看,发现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正在风沙的另一头。
“她——还是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突然响起,这道声线勾起了白亿风的记忆,这不就是那个雇主胖女孩的声音?
眼前的风沙卷得白亿风一阵烦躁,这梦里面,还没有她控制不了的场面。她猛吸口气对着面前的风沙吐出,这看似放肆的黄沙立刻被白亿风吹出的气息给卷走地无影无踪。
“你说的噩梦到底是什么?”白亿风有些不耐烦地问着城堡大门前的胖女孩。
只见她穿着一身粉色蕾丝边的公主洋装,头发卷得就像在头上挂了十几二十个蛋卷,更让白亿风嘴角抽搐的是这个女人的头上还戴着一个皇冠!感情她在自己的梦里,把自己想象成了一个公主?
“你——你不要伤害她!”站在胖女孩一旁的男人突然往前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白亿风原本不耐烦地样子突然缓和了不少,看着这个挺身而出的美男子她满意地笑了起来。
“别闹了,小帅哥,这儿轮不到你说话。”白亿风感觉肩上的砍刀硌得她肩膀生疼,于是用力一挥,将刀插进了脚下的地里。原本还勇气可嘉的美男子,突然吓得面如土色地跳了回去,径直缩在了胖公主的身后。
“你——你想怎么样?”胖公主伸手护住自己的“王子”惊恐地问道。
“我想怎么样?应该问,你想怎么样吧!你让我先进来梦里,再告诉我你的噩梦,现在我来了,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耽搁我的时间!”白亿风双手撑着刀柄,若不是她有着弱女子一般的外貌,这样的举动就像是个即将展开杀戮的混世魔王。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和王子是真心相爱的,要杀你就杀我吧,放过他!”胖女人突然嘴角垮了下去,伤心地哭了起来。
白亿风被这个胖公主给搅得莫名其妙,说好了是进来清理噩梦,怎么现在突然在她的面前上演了一出丑女救美男的戏码?
“你说是不说,你要不说我就砍死他,就当是完成任务了!”白亿风故意沉下脸威胁道,却没想到这句话更是让对面的两人变本加厉。
“公主,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美男子尽管躲在胖公主的身后,可是嘴里的豪言壮志却是丝毫没有吝啬。
“不,王子,就算是让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胖公主转而和王子四目相接,两人的手立刻就攀上了。
“你——”白亿风被这个胖子气得七窍生烟,“你让我进来就是为了当个坏蛋,成就你这英雄救帅的愿望?”
“你不要逼我!”胖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悔意,就算身旁这个男人是梦中的幻影,可她心里的矛盾和不舍,实在表露地太过明显。白亿风看着胖女人入戏的模样,似乎隐约找到了她的症结所在。
“那你想要怎么样?”白亿风满脸无奈地抱着双手,看着胖女人声泪俱下的样子,她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弄死那满脸无辜的美男子。
“我一定会保护我男人的,我不会让你杀了他!”胖女人的脸色一变,突然周围的场景陡然转场,硝烟四起。白亿风低头一看,自己身着盔甲,下巴上还有胡子拉碴的东西,手里握着一把……哎?白亿风惊讶地认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武器,居然是一把玩具刀!!
“既然今日你要夺我爱郎,我也只能拼死一战了!”胖女人骑在马上,手里的关刀挥出一阵寒风,身后跟着的是千军万马,每一个人都全副武装、凶神恶煞。而在军队最后的一辆马车上,侧坐着刚才那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只见他面露惊慌之色,眉尖轻蹙,实在让人我见犹怜啊!
“要打也得公平一点,你给自己开挂,给我一个玩具刀?做得也太绝了!”白亿风气急败坏地将手上的“武器”扔了出去,结果被胖女人一刀把它砍得不见踪影。
“我后悔了,你不要杀他了,就当我没有找过你,你出去吧!”胖女人偏头斜视了一下自己后方被拼命护住的美男子,又是一阵心痛。
“你不要骗自己了,既然你找得我来解决他,说明你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假象只能给你虚假的希望,你还是接受现实吧!”白亿风一点也不担心这个梦境会对她有什么伤害,倒是这个女人出尔反尔的决定,让白亿风很是恼火——这钱,说什么也必须收吧?
“我……等我好好想想,我现在,真的不忍心,你快出去!”胖女人说罢,突然挥起手里的关刀朝着白亿风的脖子劈去,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白亿风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胖女人和身后的军队以及军队最后的美男子,呆呆地立在战场上。
美男子拖着及地长衫款款走到了胖女人的面前,面露感激之色,脸颊微红,拱手道:“谢谢女将军所救,在下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忘将军不要嫌弃。”
胖女人咧开嘴含蓄地笑着,满目深情地看着面前的美男子心跳逐渐加快,两人的脸越靠越近,胖女人期待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滚烫的温度落上她的嘴唇。
“你大爷的,你给老娘醒醒!”亲热的戏码还没上演,胖女人的眼睛突然被人掰开,直接将她从梦里带回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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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胖女孩一下从床上翻了起来,气急败坏地问道。
“我干什么?!你是在玩我是不是?没有想好就不要来找我,浪费大家时间!”白亿风站在床边神情严肃地看着她,见她毫无动静,忍不住又开口催促道,“是你不愿意让我清理的,但是,这钱照算!”
胖女孩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一旁翻出钱包,依依不舍地将手里的钱递了出去。
“谢谢,诚惠998块!”白烈宇从一旁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微笑着飞快地把钱接了过去,一气呵成地将两块钱又塞在了胖女孩的手里。他顺势一推,将胖女孩从床上给扶了起来,她看着白烈宇那帅气阳光的模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抓上背包就冲出了门。
白亿风像个鬼魅一样立在一旁,看着那胖女孩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间外,才慢吞吞地黑着脸走到了外面的办公桌前坐下。
“怎么了?刚才那么激动。”白烈宇的微笑就像是一剂强效的阴霾驱散剂,白亿风看着他摆在桌上的热咖啡,刚才的不快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没什么,好在她还肯给钱,要不然,我们就接了个白活!”白亿风似乎想起了什么,将手里的咖啡和瓷碟“哐”一下放回了桌上,厉声拷问道,“我说过,每次都要问清楚雇主到底做什么噩梦,需要消灭什么样的梦魇!你这次是怎么搞的?居然给我揽回来一个这么……这么扭曲的事情!”说罢,白亿风长脚一蹬,旋转椅立刻转向了一旁的落地玻璃,白烈宇站在她的身后瞬间安静下来。
“你怪我?”白亿风听着白烈宇变得冰冷的声音,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紧接着一只大手已经覆上了她的马尾使劲一拉,“白蜜蜂,你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白亿风用余光发现白烈宇正用左手抓着她的头发,心里顿时暗叫不妙,咳嗽了两下假装无辜地求饶道:“大哥,我错了,我头发这么少,你就放过它吧。”
白烈宇的目光中满是猛兽一般的暴戾,但见白亿风态度还算诚恳,于是将手一松,伸出左手端起一旁的咖啡就倒在了桌下的垃圾桶里:“喝这么多咖啡干什么!”
“是是,我知道了。”白亿风满脸堆笑地附和着,看着白烈宇走向饮水机的背影,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小风啊,”白烈宇突然转过身又是满脸温暖的笑意,“要不我给你倒点牛奶吧?”
白亿风没敢回答,而是认真仔细地瞅着白烈宇的手,见他正用右手端着刚才的咖啡杯,才试探着说道:“好……好啊。”
话音刚落,白烈宇将右手端着的咖啡杯换到了左手,原本的笑意像抽掉了面具似的消失地干干净净。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垃圾桶,将手里的杯碟直接扔了进去,低沉地说道:“居然敢指使我做事了?”
白亿风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将垃圾桶里的东西给全数捡出,飞快地冲向门外的厕所:“我去洗一洗。”
“这里面没厕所吗?”白烈宇还在冷冰冰地抱怨着。
一直到冲进了女厕所,白亿风才觉得自己安全下来,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身影,忍不住疲惫地长叹了口气。
“呜呜呜呜呜……”女厕所里突然传出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似有还无,听得白亿风心里阵阵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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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里面没事吧?”白亿风抖了抖手上的水珠,轻轻敲了下厕所的隔间门。
门“吱呀”一声缓缓地推开,只见隔间里探出了一个惨白的圆脸,脸上满是黑乎乎的不明物质,擦得血红的嘴唇,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吃完人的浮肿妖怪。
白亿风下意识地往后一退,盯着这个一脸糟糕的女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白小姐,是你啊。”胖女孩抽泣着委屈地说道,白亿风听见她的声音,才将眼前这个人和刚刚从公司走出去的胖女孩给对上号。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在……里面哭呢?”白亿风拍了拍胸口,看着这个哭得狗尾巴草带雨的家伙,还是好心慰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胖女孩顺手擦了一把脸,有些勉强地否认道。
白亿风叹了口气,将她拖到镜子前用纸将她的脸给好好得擦干净。胖女孩盯着自己镜子里的身影,原本都停歇了的哭声,又再次循环播放了起来。
“你怎么了?怎么又哭了?”白亿风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看她情绪这么激动,又不好放任不管,只得自找麻烦地再次问道。
胖女孩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一阵叽哩嘎啦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厕所里回荡起来。她将手里提着的背包扔在了满是水渍的洗手台上,立刻将手机翻了出来,慌忙地接通后贴在了耳边。
“是……是……我马上来……你想吃什么?好……我知道了……是!”胖女孩满脸堆笑地说着,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可她的话还没来得急说完,对面的电话已经挂断了。白亿风在一旁莫名其妙地盯着她,不明白这个女人的情绪怎么可以这么切换自如,简直比换台还快。
胖女孩将手机往包里一扔,提着包就要往外冲,可刚没走几步,她又停了下来,转身有些局促地对白亿风说道:“白小姐啊,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白亿风的小心肝猛地一抽,她不过就是来厕所洗个杯碟,怎么突然就摊上事儿了?
“不好意思,我……隐形眼镜哭掉了,我看不见路……你能不能扶我去个地方……”胖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扯着衣角,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也没能看清楚两米开外的白亿风的脸。
“好……好吧。”白亿风知道她看不清,有些无奈地瘪了瘪嘴,走上前去扶着她的手慢慢地朝楼下走去。
一路上胖女孩走得飞快,简直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白亿风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根本就看得一清二楚。脑中刚萌发这样的怀疑,白亿风就看见胖女孩直接从狗(和谐)屎上踩过都毫无感觉,这才肯定她是真的看不清楚。
“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眼镜店重新配一副吧?”白亿风见她一直不说话,难道真要当个人肉拐杖一直送她回家么。
“我得先去买份香肠炒饭给他送去,然后才能去配眼镜!如果我半个小时之内不能准时送到的话,他就永远不会理我了。”胖女孩嘀嘀咕咕地说着,拉着白亿风快步地走到一家小饭馆门口准确地停了下来。
白亿风抄着手在一旁无语地看着,胖女孩给了钱后,提着炒饭又拉着白亿风给她带路,一直来到一栋崭新的出租公寓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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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孩伸手摁了摁门边的按钮,屋里立刻响起了几下门铃,可是过了好一会都没人来应门。
“是不是没人在家啊?”白亿风靠在墙边说道。
“不会的,他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饿了,要吃香肠炒饭。”胖女孩不放弃地又在门口等了好一会,时不时抬手摁几下那摆设一般的门铃。
“来了——来了——”门里响起了一阵不耐烦的说话声,一个男人的脚步声在屋里由远至近,突然一下将门给打开。他看着站在门口的胖女孩,脸上满是嫌弃和不耐烦,“急什么急,我和别人在下副本,多等一会要死啊!就他女马的……哎?这是谁啊?”男人说道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跟在胖女孩身后的白亿风语气立刻改变了不少。
“白小姐是我朋友,我隐形眼镜掉了,她送我过来的。”胖女孩说着就将手里热乎乎的炒饭提了进去,给他放在了桌上。白亿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进了屋子。
“白小姐,你坐。”男人满脸堆笑地说着,飞快地将沙发上的脏衣服给收拾了一下,麻利地扔进了自己的寝室里。白亿风心不在焉地抬起头来,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就是胖女孩梦中的那个“噩梦幻影”——那个绝美的男人!只不过他现在看起来有些邋遢,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衣服上还有不少油腻和汗味,若只是看脸,那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秀色可餐的。可是在白亿风看来,现在这样的状态,她也没心情多看他两眼。
整个屋子里都是凌乱的垃圾袋和脏衣服,有的泡面盒子已经霉变,还散发出阵阵恶臭。而胖女孩此时像是突然恢复了视觉,动作麻利地帮他将脏衣服给塞进了洗衣机里,十分钟就将所有的垃圾给清理进了黑色的口袋拖去了外面的垃圾桶。不出一个小时,屋子里立刻焕然一新,就像突然换了一个场景似的,白亿风甚至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小健,衣服都叠好放在衣柜了,脏衣服都洗好晒起来了,我下次来的时候再帮你收好。”胖女孩就像一个奴隶似的恭恭敬敬地交待着,而那个男子只是端着一盒炒饭面带微笑地看着白亿风嚼着。
“你弄好了没,没事我们就走了。”白亿风被这样一阵不舒服的眼神给直视着,顿时感觉到莫名的寒意,她缩了缩身子,对一旁还在收拾桌子的胖女孩催促了起来。
“哦,好的,我马上就好了,白小姐你等我。”胖女孩冲进了一旁的厕所里,将手里的抹布给清洗干净晾晒在了阳台上,然后提着背包就准备离开。
男人面色一沉,压低声音对一旁的胖女孩提醒着:“再——坐一会啊,时间还早呢。”就像变脸一般,他立刻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对着白亿风灿烂地笑着。
可是胖女孩这1000多度的近视,一米之内都已经人畜不分了,哪儿还看得清什么脸色。她笑着拒绝了男人的要求,拖着白亿风麻溜地走了出去。
男人见状,立刻跟到了门口,笑盈盈地说道:“白小姐啊,下次再来坐坐啊。”
白亿风只觉得身上一阵发麻,仿佛自己刚嫖了鸭寨出来似的。她尴尬地笑了笑,立刻跟着胖女孩往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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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刚走出公寓大门,手机突然作响,她一看来电的名字,心里隐约想起了什么,胆战心惊地接了起来:“喂?”
“白蜜蜂,你还知道接电话?洗个杯子都能把人给洗丢了,你死到哪儿去了?马上给我回来!”电话里的白烈宇暴躁地怒吼着,像是一头狂怒的雄狮,吓得白亿风的手机差点直接脱手而出。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马上就回来。”白亿风小声地说着,再看着一旁眯着眼睛、直伸着双手摸索的胖女孩,看样子只能把她丢到眼镜店去了。白亿风二话不说,挂掉电话后就将胖女孩给送进了就近的一家眼镜店,立刻招了一辆出租车往公司赶。
刚一推门进去,只见白烈宇正面无表情地坐在电脑前,头上似乎飘了一躲无形的雷雨,气压低地吓人。
“我回来了。”白亿风慢慢挪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悄悄探头看向一旁的桌上的鼠标,只见白烈宇的左手就像一只虎抓似的死死地掐住鼠标狠点着,眼睛就像是猎豹的瞳仁一般,散发出一股猛兽的戾气。
“死哪儿去了?消失这么半天!”白烈宇冷冷地问了一句,一脸不爽地看着电脑屏幕。
“刚才有点事,出去了一下,”白亿风脑中灵光一现,“晚上去酒吧!怎么样?”
“你请客。”白烈宇就像是一块冰人,说出来的话都冷硬得能砸死人。
白亿风躺在一旁的沙发上无所事事,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也没有第二单生意上门,眼看着夜生活的时间越来越近,白亿风热血沸腾地拖上白烈宇将公司大门一锁,随着这直捣黄龙之势就朝着城市最热闹的夜生活之地赶去。
这一整条街都是灯光迷幻的的风格,时不时从一扇大门里传来喧闹的音乐声,又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为躁动的迪斯科和男男女女的尖叫。
白亿风带着白烈宇轻车熟路地走进了一家不常去的酒吧,以前经常去流连的地方被白烈宇得罪的人实在太多,害得白亿风也必须跟着他转场。
“你去吧台坐着等我,我去下洗手间。”白烈宇黑口黑脸地交代完,就径直朝着一条暗僻的走廊走去。白亿风不满地白了他一眼,但也只能乖乖听话地坐在了吧台前。
“美女,你喝什么?”调酒师堆着一脸调戏的笑容朝白亿风问道。
白亿风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回以一个娇媚无比的笑容:“等一会再叫。”刚一说完,白亿风就看见一个身影径直在她身旁的位置落了座,她本能地偏头一看,这个突然冒出的人影让她有些惊讶。
“白小姐,真巧啊。”今日才见过的那个男人坐在白亿风身旁开心地笑着,他直直地看着白亿风的眼睛,似乎想凭借这样一个眼神将她的魂给勾出来。在那么一瞬间,白亿风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魅力是不容小觑的,甚至可以谈得上非常吸引。尽管他现在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衣,头发也不像下午看见的时候那么凌乱,蓬松之余还显得有些诱人。可是白亿风一看见他的样子,就想起了那个胖女孩围着他团团转的模样,一个利用女人感情的家伙对白亿风来说,连和她玩玩的资格都没有。
“嗯。”白亿风只是礼貌地回应了一声,又将脸撇向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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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白小姐非常有兴趣,不知道……能不能交个朋友?”那个男人见白亿风对他的态度虽然算不上热情,但是女人这样的反应,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欲拒还迎。
“兴趣?还是性……趣?”白亿风刻意讽刺着他,脸上满是嘲笑。
男人一听,以为她话里带着一些充满希望的暗示,于是他放大了胆子,用他自以为充满磁性的嗓音再次赞叹道:“白小姐你看起来……非常……萨克谁!”
“什么?”白亿风没有听清楚,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我是说萨克谁!”男人又刻意妖媚地笑了一下。
白亿风愣了好一会,脑子里立刻进行了无数词语的谐音对比,终于找到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哦——你是想说sexy是吧?”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性感……不知道白小姐有没有兴趣……啊——”男人说着就想将手扶上白亿风的腰身,可白亿风只是笑笑,并没有阻止,因为她已经看见了一个漆黑的身影立在了这个男人的身后。
“你在干什么?!”白烈宇抓住男人的手往反方向一撇,将他从椅子上给扯了起来。
“哪个王八蛋……哎呀,痛!放开我!”男人一边怒骂着,一边挣扎,但是他的手被白烈宇给死死地捏住,任他拼命地挣扎也没能将手给抽出来。
“你刚才不是问我有没有兴趣?有没有兴趣做什么啊?”白亿风用手托着下巴,一脸看戏的表情。
“性趣?”白烈宇眉头一皱,挥手一拳就打在男人的脸上,他偏瘦的身子就像是一只被扔出去的老母鸡,扑腾着飞进了舞池中间。一群狂魔乱舞的人习以为常地往旁边让了让,继续摇摆着自己的身姿。
“你——你凭什么打人!”男人立刻从地上翻了起来,气急败坏地问道,看着斜靠在吧台上的白亿风,心里难免觉得有些窘迫。
“我没砍了你的手都不错了,居然敢动手动脚的。”白烈宇恶狠狠地说完,顺势将手搭在了白亿风的肩上,白亿风有些奸诈地笑了笑,男人却没有会出其中的含义,竟以为白亿风还在向他暗送秋波。
“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的!”男人说完立刻拔腿冲出了酒吧,一群看热闹的人全都无趣地散了开去。
“就是有你在,所以我27岁了都嫁不出去!”白亿风接过调酒师递过去的“红粉佳人”浅尝一口,有些抱怨地说着。
白烈宇不满地沉下了脸,有些自我安慰地解释道:“若是正经男人,我干吗要收拾他?怪我咯?”
“不敢。”白亿风假惺惺地回答了一句,就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舞池,余光之中,一个妖娆扭动的惹火身影慢慢走到了白烈宇的身边。
“能不能请我喝一杯?”女人魅惑地笑着问道,眼睛里的电力指数已经彻底爆表。
“为什么?”白烈宇端起自己面前的威士忌一脸冷漠地反问。
女人看着白烈宇这不识时务的样子,脸上蒙上了一丝尴尬。
白亿风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着,突然凑了上去神秘地说道:“小姐,你好眼光啊,我大哥简直是久旱缺甘露,虽然锻炼的机会少,可是活好啊!”
女人盯着眼前的兄妹二人,不明白这玩的是哪一出,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白烈宇将手里的杯子“啪”地一下重重地定在了桌子上,杯里的威士忌在一瞬间全都结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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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白亿风将手里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扔,就飞快地冲出了酒吧。白烈宇一急,正想跟着往外追,一旁的服务生立刻像根针一般钉了上去要求他结账。白烈宇匆匆忙忙地掏出一把钞票扔在了服务生的手里,立刻迈开步子像摩托车一般的速度飞快地卷到了酒吧外的大路。只见白亿风正若无其事地靠在车旁,还笑嘻嘻地等着他过来。
“白蜜蜂,你可是越来越嚣张了。”白烈宇一把拉开驾驶室的门,怒气冲冲地坐了进去。白亿风不甘示弱地钻进了副驾的位置,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不予回答。白烈宇浓眉一聚,手中的方向盘飞快地往左边打了几转,脚下的油门猛地到底,白亿风感觉仿佛有人在前面抵住她的胸口一般,将她往椅背里塞。
“鲨鱼,你疯了啊?开慢点!”白亿风伸手抓住白烈宇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却被他给用劲地甩开。
白烈宇一直冷眼直视着前方的直路,道路右边停了整整一排的车,完全就是一个视线的盲区。可是白烈宇一直飞快地往前疾驰着,看得白亿风心里一阵阵不安。
“有人——小心!”白亿风看着一旁停着的车后突然冒了一个身影出来,下意识地大叫起来。
白烈宇倒是不紧不慢地踩下刹车,那个刚刚蹿出来的身影已经彻底傻在了车前,紧接着就栽倒在了车头下。白亿风随着这阵急刹摇摆了一下,又稳稳地停住,她紧张地看向一旁的白烈宇,只见他满不在意地看着一旁,似乎没有下车看看的打算。
“我下去看看。”白亿风松开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战战兢兢地绕到车头一看:一个人影正跌坐在地上紧张地大喘着气,看起来应该是毫发无损的,顶多擦伤一点。
“死没有啊?”白烈宇有些不耐烦地探出头来问道。
白亿风斜楞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问道:“你没事吧?”
随着车头灯看去,白亿风这才看清楚跌坐在地上的是一个男人,清秀白净的脸庞早就吓得一片死色,手后撑在地上还微微地有些颤抖。见是一个长相貌美又俊俏的帅哥,白亿风更加热情地凑了上去将他给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白亿风刻意用温柔无比的声音问道。
“我……我没事……”男人松了口气,抬手擦了下额头的冷汗,似乎还没怎么找回神来。
白亿风看着满地翻滚的苹果,好心俯下身帮着他收拾起来,男人一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蹲了下去:“没事的,我自己来。”白亿风还没来得急和他多搭话,只听见身后的油门突然“哄哄”作响,她转头一看,白烈宇将车飞快地往后退了一截,又猛地轰了几下油门对着那个男人飞速地开了过去。
“小心——”白亿风下意识地扑上去抱着他往一旁滚去,可是白烈宇的车速太快,车头猛地撞在了白亿风的腰上,陷下去一大片凹印。而那个男人又再一次被吓得失了魂,像一个木偶似的被白亿风抱着滚到一旁的人行道上。
一阵冷风吹过,但他却觉得自己的脸烫地吓人,就像是快冲破刻度的温度计一样有些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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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有些茫然而失神地看着眼前的白亿风,心里漏跳了一拍,只觉得大脑一阵发热,脸上立刻烧了起来。心跳就像奔腾的草泥马一样忐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惊险的情况给吓得。
“你没事吧?”白亿风见他一脸呆滞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我……没事,没事的,”男人似乎回过了神,有些紧张地解释着,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刚才被撞时听见的一声闷响,他心里一紧,担心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我刚才听见……你是不是被撞着了?”说完,他一直仔细地打量着白亿风,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好歹来。
白亿风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生龙活虎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大碍。她伸手帮着将这个男人给拉了起来,有些抱歉地说道:“你快走吧,他是个疯子,一会又要找你麻烦了。”
可男人没走两步,又停下来不放心地问道:“小姐,你真的没事吗?”
“我真的没事,你快走,一会他要再发起疯来,我也帮不了你了。”白亿风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些离开。男人扭头看了一眼刚才刻意撞来的车,万分矛盾地加快脚步朝着另一边跑远了。
白亿风没有说话,脸色也黑了下来,她走到驾驶室的车窗旁,将手搭在车门上,沉声问道:“你现在是鲨鱼还是死鱼?”
“小风,你怎么样?”白烈宇一脸担心地望着白亿风,脸上温柔的神色实在让人无法将他和刚才的恶行联系在一起。
“看起来你现在是死鱼,”白亿风用劲将车门打开,将白烈宇从座位上拉了出去,“你给我坐到后排去!”
白烈宇有些委屈地叹了口气,乖乖退到后座安静地待着。白亿风看着他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但又没办法心软,刚才他确实做了一件非常可恶的事情,竟然想将那个无辜的人给置诸死地。不管他现在是鲨鱼还是死鱼,这件事情,都不能随随便便就抛诸脑后的。
“小风,对不起啊。”白烈宇从后排凑了上来,低声地说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刚才那个人!”白亿风认真地开着车,一点也不想看见他的脸。
“可我……好像撞到你了,你没事吧?”白烈宇又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眼神中是满满的担忧。
“你知道我不会有事的,问这个不是多余吗?你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撞他?”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需要理由?”白烈宇又换上了一副“反正你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把白亿风给吃的死死的。
“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你刚才那么做,实在是太草菅人命了!”
“你教训我?”白烈宇脸色一变,左手一把抓上了方向盘。
“你给我滚回后排好好待着!”白亿风一声怒吼,白烈宇之前冰冷暴戾的嚣张气焰,似乎被镇住了不少,竟然将手收了回去乖乖地躺在了后排。
“一会回去,你查下网上的留言,看看明天有没有工开。”白亿风见平日嚣张无比的鲨鱼竟然也会安静下来,此时若不顺藤而上,更待何时!
“你就不能自己去看看吗?我没空。”白烈宇将双手枕在头下,刻意挑衅地说着。
“什么事情都我做了,你干什么?每次我在梦里面打打杀杀,你倒好,就在外面坐一阵子就能五五分账!你凭什么?”白亿风趁着等红绿灯的空档,又抓住机会来教训他。
没想到白烈宇幽幽地笑了一声,冷言冷语道:“凭我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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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赢了!”白亿风觉得心里一阵火燎,“等我再做几单生意,我一定要再请个人回来!”
“请人?你钱太多了吗?”白烈宇的反应并不强烈,只是低沉地反问了一句。
“你什么都不做,我不请人,难道累死我自己?”白亿风不满地碎碎念着,白烈宇只是扬起了一个得意的冷笑,将头偏到了一旁假寐起来。
回到家时已经快接近深夜,白亿风伸了一个懒腰,拖着疲惫的身子又坐在电脑前开始查看今晚的留言。可是翻来翻去都没有什么收获,这空荡荡的邮箱和网站留言板一眼就可以望尽,看起来明天又是一个闲的蛋疼的日子。
“小风,早点休息啊。”白烈宇面带微笑地站在桌旁提醒着,顺手将一件外套披在了白亿风的身上。
“你先去睡吧,我等会就睡了。”白亿风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白烈宇已经转身走进了厨房里。
一阵捣腾,他左手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哐”一下摆在白亿风的面前冷冷地说道:“喝了牛奶就去睡。”
白亿风习以为常地接了过去,眼睛还在认真地盯着电脑,没一会就被一阵巨大的摔门声给吓了一跳。这样的对话和场景,每天晚上都会上演,白亿风似乎早就已经习惯,又好像越来越临近崩溃的边缘,可无论如何,这个陪着她的人始终是自己的亲人,她永远也不会弃之不顾的。
第二天一大早,白亿风刚刚起身,桌上已经摆好了可口的早餐,白烈宇右手端着一杯牛奶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跟前,一如既往的温暖笑容。
“今天应该没什么工作吧?不如晚点再去?”白烈宇见她昨晚睡得很晚,好心地提议道。
“就算是睡觉,也得去公司睡啊。”白亿风慢条斯理地吃了早饭,瘫在沙发上等着白烈宇收拾好后,两人才一起去了公司。刚一到公司门口,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坐在地上,斜靠在墙上大打呼噜。
“喂,你怎么睡在这儿?”白亿风蹲下身,轻轻推了推坐在地上的胖女孩。
“白……白小姐,你来了啊……我有事找你呢。”胖女孩吸了吸鼻子,一下站了起来,眼睛上两圈锅底一般的黑眼圈就像印章一样挂在脸上。
“进去再说吧。”看着她那副模样,白亿风的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二,掏出钥匙将大门上的链条锁给打开,推门走了进去。
“我做噩梦了。”胖女孩刚一进去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声音疲惫中带着沙哑。
“你那也叫噩梦?我看是美梦吧!”白亿风嗤笑一声,接了杯温水递在了胖女孩的手上。
“不是,真的是噩梦……我梦见他在梦里对我的态度,变得……和现实一样了。”胖女孩说话时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就像是讲一部让她失眠的恐怖片。背对着她的白亿风一听,双肩一耸,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又假装什么反应也没有,继续整理着桌上的东西。
“怎么了?想通了?准备让我把他从你梦里给清理掉?”白亿风扬起了一个招牌式的微笑,转身靠在了一旁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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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白小姐有没有办法把一切恢复原样呢?”胖女孩又矛盾了起来,眼睛时不时悄悄瞅着身旁的白亿风。
“我没有办法,你若想解脱,我只能帮你彻底清理掉他。”白亿风拉过一旁的椅子径直坐了下去,将腿翘起来搭在一旁的办公桌上。
“那算了,打扰了。”胖女孩像一坨挪动的幽灵,背着背包默默地走了出去。
“是你干的?”白烈宇一脸漠然地斜靠在沙发上,满眼轻蔑地看着白亿风那诡计得逞的样子。
“她是时候开始清醒了。”白亿风说完,缩回她的老板椅上打起了盹。
正值昏昏欲睡之际,大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动静,白亿风立刻灵敏地睁开了眼睛,朝着门口看去。
“你怎么在这里?”白亿风盯着推门而入的两个身影忍不住眉头一皱。
“白小姐,终于又见到你了。”那个被胖女孩叫做“小健”的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胖女孩那狗腿一般的身影。
“这位先生有事吗?”白亿风摆足了老板的架势,浅笑着问道。
“当然是有事,我就是特意来照顾白小姐生意的。”小健快步走上前去,绕到白亿风面前的椅子坐下。
“你怎么在这里?”白烈宇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一个不怀好意的身影,凶神恶煞地走了上去。
“我……我朋友想来……”胖女孩被白烈宇的态度一吓,舌头立刻紧张地打了结。
“你怎么也在这里?”小健一看见白烈宇,也充满敌意地反问道。
“滚出去,我不做你生意!”白烈宇说着就伸手将他往外面拖,但是小健死死地抱住一旁的门边,说什么也不肯妥协。
“我知道,白小姐才是老板,你凭什么赶我走。”小健宁死不屈地挣扎着。
白亿风挑了挑眉,看着门口混乱的三人,面带微笑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家里大哥说的算,他说不做这个生意,那就不做。”
白烈宇看着白亿风认真的模样,自己也有些意外地迟疑了片刻,随即凶巴巴地将小健和胖女孩给推了出去:“不要再来了,否则我打断你的脚!”
胖女孩看着小健有些落寞的样子,她的心似乎第一次变得敏感起来,其中的一些异样,她也隐约发现了不少。
“你是不是对白小姐有意思?”胖女孩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地问道。
“关你什么事?我的事与你无关!”小健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朝着前面走去。
胖女孩微微一愣,立刻追了上去,不死心地问道:“你让我告诉你白小姐的公司地址,其实并不是为了光顾,你只是想追求她,对不对?”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已经告诉过你不要多问了!”小健说着就扬起手来,吓得胖女孩往一旁躲了躲,满脸的惊慌。
“陈小健!”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雄狮般的怒吼。陈小健浑身一震,立刻拔腿又往回跑去。胖女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陈小健一路傻跑,也只得乖乖跟了上去。两人的身后,立刻围上了6、7个追赶的身影,一直将他们给堵回到了白亿风的公司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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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刚眯了没一会,陈小健和胖女孩像两枚炸弹一般直接滚进了公司里,两人慌忙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伸手将门给抵住。
“你们以为这两扇玻璃门可以挡得住?”白亿风冷笑了一声,依然靠在椅子上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陈小健一听,吓得立刻往后跳开,胖女孩的反应慢了一拍,结果反被玻璃门给撞出了鼻血。好几个壮汉凶神恶煞地走了进来,一脚将陈小健给踹翻在地上。
“不要打人……有话好好说。”胖女孩说着就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跪着挡在这个男人的面前。
“说好了今天还钱,居然还敢躲起来?跑什么跑?还好老子在你出门的时候就吊着你了,要不然,还不让你逃得不见踪影?”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又狠狠地踢了陈小健几脚,但都基本都被胖女孩用身体给挡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想打断一下——”白亿风看着眼前这样“热闹”的场景,忍不住开了口,他们身旁的那张茶几还是新买的呢,要是真打起来怎么了得?
“关你什么事?”几个男人一听,以为要生出什么幺蛾子,全都闹哄哄地大嚷道。
“嘘——我得提醒你们一下,这房间里关着一只疯狗,千万不要吵醒他哦。还有,要打请出去打,这里可是私人地方,若是有什么地方磕磕碰碰,赔偿肯定是免不了的。”白亿风佯装神秘地说道,目光慢慢移到了一旁紧闭着的工作室的大门上。原本沸沸腾腾的人声,在霎时都安静了下来。
“小健,到底怎么回事啊?”胖女孩的腰已经被踢得整个肿了起来,趴在地上痛得没办法坐起身。
“对了——”陈小健看着一旁的胖女孩突然眼睛发亮地说道,“你们抓她去接客啊,她为了我什么都肯做的,她跟我说她还是处女。”
皮夹克瞟了下一旁傻了眼的胖女孩“呸”了一声,说道:“你当我是开‘畸形秀’的啊?这种货色你也好意思让我收?你在玩儿我是不是。”说罢,皮夹克一脚踩在了陈小健的脸上,用劲摩擦了几下。胖女孩只是呆呆的坐着,似乎还没从刚才的话里清醒过来。
“白……白小姐,”胖女孩双眼都没了神彩,只是有些呆滞地看着一脸痛苦的陈小健在地上挣扎,“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皮夹克眯着眼睛看向一旁坐着的白亿风,只见她正拿着桌上的座机电话说着什么,细细一听,她嘴里说的正是这栋公司的地址。可刚念了几个字,皮夹克惊慌地冲过去将电话给挂断,怒不可竭地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你居然敢报警?!”皮夹克的拳头已经捏出了声响,这气势吓得旁人都跟着闭了气。
“老大……”跟在皮夹克身旁的一个平头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干什么?!”皮夹克挥手一个巴掌打在平头的脸上,他那有些惨白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几道指痕。
“这个电话……没插电话线呢。”平头捂着脸委屈地说道,声音虽小,但整个屋子里的人全都瞪圆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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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敢唬我!”皮夹克一掌拍在了桌面上。
白亿风立刻跳了起来,心痛地说:“轻点,新买的呢!”她本想假装报警吓唬吓唬这些人,但电话一拿起来才想起昨天新买的话机还没来得及插上电话线,只能硬着头皮演戏,没想到还不出一分钟就被人给戳穿了。
“老大……”平头又再次轻轻地扯了扯皮夹克的袖子。
皮夹克不耐烦地转过头一看,只见陈小健和胖女孩趁着他们和白亿风说话之际,从地上爬了起来,正蹑手蹑脚地朝着大门走去。
“抓回来——”皮夹克大喝一声,所有人这才回过神来冲了上去。陈小健怕自己再挨打,立刻抱着头蹲在了地上,胖女孩站在门边左右为难,想逃又不忍心丢下身旁这个男人。
“白亿风,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工作室的房门突然打开,白烈宇靠在门边,一脸冷漠地扫视了一遍眼前的人们。
“啊哦——”白亿风将椅子一退,靠地远了一些,“疯狗被吵醒了。”
“这些杂碎是来干什么的?”白烈宇抱着双手一脸不耐烦地问道。
“你说我们是杂碎?”皮夹克一听见白烈宇的话,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脸被涨得通红。
“鲨鱼,我就只有一个要求……反正这屋子里烂了什么都是你赔,你看着办吧!”白亿风像是赶时间一般叽里呱啦地说完,然后飞快地钻到了桌子下面,两耳不闻桌外事。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和挨揍的声音顿时四起,胖女孩的尖叫、陈小健的惨叫……各种声调、各种分贝的声音在办公桌外此起披伏,俨然一场交响乐。过了差不多十五分钟,白亿风才隐约觉得外面安静了下来,慢慢从桌子底下探出个头,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拍起了手掌。
“哇,鲨鱼,你的打人技术越来越好了。”白亿风看着被白烈宇打得鼻青脸肿的一群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但是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一点点损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移位。
“臭小子……你知……知不知道是谁罩我的!”皮夹克捂着被打歪了的下巴,流着口水也不忘记给自己挽回最后的尊严。
白烈宇根本没有想过回答他,听见这个家伙居然敢直呼他为“臭小子”,立刻上前几脚让他安静下来。
“我们也是有人罩的,鲨鱼哥,听过没有啊?”白亿风幸灾乐祸地走了上去,将手搭在白烈宇的肩膀上,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白烈宇不悦地将她的手给打到一旁,看着插在笔筒里的水果刀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躺在地上的人全都陡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够了。”白亿风顺着白烈宇的目光看见了桌上的凶器,心里暗叫不妙,这个家伙的性子又收不回来了。
“我觉得还不够。”白烈宇冷笑了一声,抽出笔筒里的水果刀扔在了半空中又稳稳地接住,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
“快走——赶紧走——”白亿风拼命想拖住白烈宇,结果反被他像拖小鸡一样给拖着走,丝毫没有任何作用。
“你……你想怎么样!”皮夹克和一帮手下已经缩在了一旁的墙角,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折射出那凶器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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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不顾阻拦,飞快地扬起手里的刀子就朝着皮夹克捅去,白亿风上前一步将手心对准刀刃生生接下,只见水果刀的锋刃竟然被白亿风的手给抵得全都扭曲折叠了起来。
“你滚开。”白烈宇说着就准备伸手抓住白亿风的衣服将她给扔到一旁。
白亿风灵活地避开,反用手按住白烈宇的胸口将他推出去数米。
“抓紧时间!”白亿风对着身后这群吓呆了的家伙提醒道。皮夹克突然回过了神,撒腿就往外冲,别的手下也一秒都不敢耽搁地追了上去,剩陈小健和胖女孩还有些惊慌地站在原地。
“白蜜蜂……”白烈宇咬牙切齿地走了上去,作势要修理人的样子。
白亿风不甘示弱地指着他大声地问道:“怎么了?又想把我从楼上扔下去?扔啊,反正你六年前也是这么干的!这里不过才十楼而已嘛,死不了人的!”
白烈宇像是中了当头一棒,一副死穴被人戳中的表情。他将手里的刀用劲地抛了出去,然后摔门进了工作室。
白亿风舒了口气,扭头一看,那把水果刀擦着陈小健的脸庞而过,留下了一条轻微的血痕。而陈小健整个人站得笔直,僵硬地就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
“还不走?留在这里等着请我吃饭啊?”白亿风拖长音调地提醒着,胖女孩应了一声,立刻扶上陈小健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两人已经走远,白亿风黑着脸将墙上插着的水果刀给抽了出来,不满地念叨着:“没有刀尖了还能****墙里!鲨鱼,墙上这洞也够扣你500块工资了吧,这把水果刀也值十块钱呢,哎,看样子没法用了。”一声叹气,白亿风依依不舍地将它扔进了垃圾桶里,满脸疲惫地坐回了电脑前。
一个跳动的“新信息”提示在网页的左上角显示着,白亿风像是立刻被打了一针兴奋剂,抓过鼠标就点开了这条新的内容。
“恭喜你——你已经被XXXX节目选中成为幸运观众,可领取10万元大奖,请登录……”白亿风还没看完就立刻将这条信息给关闭,左等右等好不容易有了动静,居然还是一条虚假中奖的消息。她百无聊赖地滑动了一下鼠标,看着满邮箱的垃圾信息,默默勾上了“全选”。
正欲删除,在各种垃圾信息之中夹杂着一条标题有些特别的邮件:我无法入睡。
白亿风有些好奇地点开一看,忍不住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这分明就是一单生意啊,竟然差点被她当作垃圾信息给清理掉了。她正了正身子,将脸凑上去认真地读了起来,越往下看,她对这个顾客的事件愈加感兴趣。她点开回复,将公司的地址以及她的联系电话贴进了内容里,加上几句客套而常规的说辞毫不犹豫地发了出去。
虽然在公司成立之后,白亿风接到的生意并不算多,但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列子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其中的兴奋和期待也是难免的。她高兴地将椅子往后一退,电脑上突然又跳出了一条那个雇主最新回复的消息:“我会尽快来你的公司的,钱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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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天之后,白亿风再也没有看见过胖女孩和陈小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像以往一样继续围着那个男人团团转,每每想到胖女孩那迷失掉自我的模样,白亿风就觉得有些可惜。对一个如此轻视她的男人付出这么多,也不过是枉费心机。
“小风,你想吃什么?”白烈宇突然出现在发呆的白亿风面前,轻声地问道,像是怕惊着了她。
“哦,随意。”白亿风含含糊糊地敷衍了一句,话刚出口,就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抬头一看,白烈宇依然满面微笑,看样子暂时还是安全的。于是她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认真地说道:“我要吃清蒸大闸蟹!”
“没问题,既然今天没什么生意,不如我们一起去买菜,你也早点回家休息。”白烈宇不由分说地帮着白亿风将东西收拾好,提着她的手提包就把她拽出了公司。待白亿风恢复清醒时,公司的大门已经被锁好了。
“走吧,今天也有些累了。”白亿风看着白烈宇这副体贴殷勤的模样,也不确定是不是之前提到了曾经那件事情,而让鲨鱼有所收敛。扳着指头算算,鲨鱼这段时间出现的频率也少了很多,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白亿风顿时觉得耳根子清静了不少,但是似乎又少了点啥,毕竟死鱼加上鲨鱼才是真正的白烈宇。
“小风,你在车上等我,我去买了菜就回来。”白烈宇将车停靠在路边,一个人飞快地朝着市场走去。白亿风将头枕在椅背上休息着,突然一声闷响在车窗上响起,白亿风睁眼一看,一只胖乎乎的手正死死地抓住半开的车窗。
“干什么?”白亿风不满地将车窗摇了下来厉声问道。可刚一探头,另外一只手又抓住了车门,一副死活不放的气势。
“救命啊……杀人啦!!!”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车外响起,白亿风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看来有的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千万不要想,因为一想——当事人就会马上出现!例如这个消失多日的胖女孩和那个总是麻烦缠身的陈小健。
“放开!车都要被你刮花了!”白亿风心疼地大叫着,立刻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胖女孩看见白亿风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把抓住她的手死活不放开。白亿风此时后悔不已,这个市场不就是陈小健家附近最大的那个市场么,看样子以后这一点为圆心的一公里范围她白亿风都不要涉足的好!
“白小姐……救我……救我啊,他们要拉我去接客!”胖女孩死死地抓住白亿风,害得她也被跟着拖着走。
“什么?!”白亿风不可思议地说道,转而指着胖女孩身后的三两个男人,“你告诉我,你们的鸡店叫什么!这样的货色你们也有兴趣,我绝对要放到网上让所有人都不要来光顾!”
“臭女人,你乱说什么!是这个贝戋人欠我们的钱!”其中一个男人有些不服气地狡辩了起来。
白亿风眉头一皱,低声问道:“不是那个陈小健欠人钱么?怎么会和你扯上关系?难道……”
“我答应帮他担下来,心想他们也不会真的抓我去卖吧,没想到他们真的要让我去接客啊!!”胖女孩又挣扎了一下,但也没能脱离身后三个男人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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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健突然跳了出来,将胖女孩抓住白亿风的手给生生地掰开,焦急地对着那群男人催促道:“还不快点带走!”
“她可是帮你还钱,你还真的忍心?”白亿风看着一旁的陈小健,差点忍不住一个巴掌送到他的脸上。
“小健,为了你,我可以去死……但是……这件事不能,你救救我,我再想别的办法!”胖女孩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地说着,鼻子里还顺着吹出了一个气泡,又安静地爆了。
“哪儿还有别的办法?你拿的出二十万吗?乖乖去吧,放心,我会等你的,啊。”陈小健一脸不耐烦地挥着手,似乎恨不得早点送走这个瘟神。
“放开,再不放手我要报警了!”白亿风不依不饶地上前和几个男人僵持着。
“多管闲事!”原本死死抓住胖女孩的壮男将她扔给了后面两个男人,朝着白亿风走了上来。白亿风面带微笑地摸了摸鼻子,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反惹的这个壮男更加生气。他弯着双臂慢慢地走着,突然一袋结实的东西飞砸在了他的头上。
“小风,你没事吧!”白烈宇慌慌张张地从一旁冲了出来,只身挡在了前面。
壮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身上爬着的大闸蟹给全部卸了下来,一脸盛怒地挥出一拳直逼白烈宇的左脸。白烈宇的脸色一变,稳稳地用左手将这个男人的拳头接住,一击侧踢正中他的腰部,这看似壮硕的男人也痛得哼出了声。
“快走啊!”白亿风见抓着胖女孩的两个男人也看傻了眼,立刻小声地提醒着她。胖女孩会意地撒腿就朝着一旁狂奔,可没跑出多远,脚下一滑,径直地往后仰去,后脑重重地磕在了台阶之上。白亿风看着她痛得呲牙咧嘴的模样,还以为她摔出了个什么情况,但是胖女孩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卯足劲地往前跑着。
陈小健缩得更远了一些,看着这打打杀杀的场面,正准备离开,胖女孩一把拉住他委屈地说道:“小健,我们一起走吧!”陈小健看了看马上要跟上来的两个男人,一脚踢在胖女孩的脚踝之上,将她踹倒在地。
胖女孩侧卧在地上,一脸的痛苦和不解。陈小健奸诈地笑了笑,说道:“既然他们已经认定是你帮我还钱了,只要抓了你,他们也不会找我的麻烦。”说罢,陈小健扔下无法动弹的胖女孩正想扬长而去,突然又被几个从旁冒出的人截住了去路。
白亿风看着白烈宇和那个壮男打得不分上下,没想到白烈宇纵横“打场”多年,竟然也会遇到敌手。长时间的拼搏之下,壮男有些疲惫地往后一退,掏出一把尖刀直直地捅向白烈宇的肩膀。白烈宇本能地用左手一挡,手掌立刻被划出了一道血口,顿时鲜血四溢。
“完了。”白亿风脸色一暗,看着白烈宇捂着手连连后退,心里暗叫不妙。
“大……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行不行。”白烈宇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横肉的家伙,刚才的气势突然一扫而空。
壮汉正在气头上,丝毫不理会白烈宇的变化,手里的刀飞快地朝着白烈宇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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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右脚一蹬,上前一步抓住白烈宇的衣服将他猛地往后一拉,右手扼住壮汉持刀的手腕顺势一借力,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配合着手腕的力度反向一掰,壮汉痛叫一声,尖刀顿时脱手而出。
陈小健被人拧住了衣领一顿乱刨,混乱中一脚踢在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身上,男人脸上挂着的刀疤微微一颤,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就朝着陈小健捅去。胖女孩在一旁吓得大声尖叫了起来,原本脚踝处的剧痛在大脑中放空,奋不顾身地朝着刀子扑了上去。
白亿风听见身后的动静,慌忙转身一看,只见刀尖已经就快刺到了胖女孩的胸口,白亿风飞快地拾起地上的刀朝着那个行凶之人重重地抛去。一声令人害怕的闷响之后,那个男人手上的动作突然定格了下来,捂着满是鲜血的后背失去平衡地退了好几步。
“小健,你没事吧?”胖女孩已经被吓得满脸冷汗,但刚一脱险想到的却是她身后的这个男人。
“我……我没事,快走!”陈小健一把抓上胖女孩的手,带着她飞快地朝着街口跑去,原本还一脸惊慌的胖女孩看着这只紧握着她的手,脸上却扬起了明媚的笑容。
白亿风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手上的动作也突然停了下来,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一旁躺着的壮汉和围观的人,五指一握在空中轻扬过一道弧线,这些看起来如此真实的身影突然都幻化为一片透明,消失不见了。甚至连站在一旁的白烈宇,也突然不知所踪。
“小风?你做了什么?”白烈宇和白亿风齐齐地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病房外,而白烈宇的眼睛一直担心地落在病房内那个生命垂危的胖女孩身上。白亿风紧闭着眼睛,似乎在打盹又像是在冥想。
“没做什么,只是给了她一个最后的美梦。”白亿风松开抓住白烈宇的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病房内的胖女孩已经彻底昏迷,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这样的情形实在太过可怜。白亿风看了看身旁空荡荡的走廊,除了她和白烈宇之外,那个让胖女孩连命都不要也一定要保护的男人却早就逃得无影无踪。即使在她弥留之际,也没有博得他一丝一毫的同情。
“你说她会不会有事?”白烈宇看着一旁的心电监护仪跳动地越来越无力,心里不详的预感也越来越重。
“后脑重创,胸口一刀直插心脏,你觉得这样的情况她还能活多久?”白亿风脸上的微笑有些怪异,像是在掩饰着什么内心阴暗的情绪。
白烈宇看着胖女孩昏迷不醒的模样,淡淡地问道:“那你给了她一个什么样的美梦?”
“给她的故事设定了一个转折,这最后的美梦里,她可以得到她一直无法企及的一切美好幻想。”白亿风的话音刚落,病房里的心电监护仪上只剩下一条直线,几个医生护士慌忙地走了进去立刻展开了抢救。在这些攒动的人影中,白亿风看见胖女孩的脸上似乎绽放了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容,那最后梦境里的结局到底是什么,白亿风也没来得急窥看。但看着胖女孩这最后的微笑,也许这个结局是她心里最期待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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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医生慢慢将白布单盖上了胖女孩的脸,白亿风摇了摇头,起身朝着走廊离去。
白烈宇跟在她的身旁,似乎被今天发生的事情给影响不少,有些难受地说着:“她这么做值得吗?到死,这个男人都没有出现过!”
白亿风却只是浅笑而答:“一个舍得让你死的男人,绝对不是一个值得你为他而死的男人。可惜,她一直都不能明白这个道理,或者说,明白了,但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原来,你也知道这个道理啊!”白烈宇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有些怪嗔地说道。
“干什么?!陈年旧事了,你又想提啊?”白亿风一下就察觉到了白烈宇心里的想法,忍不住恼怒地吼了起来。
“好好好,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不要生气啊!”白烈宇立刻妥协下来,伸手拍了拍白亿风的肩膀。
但是这一招宽慰的方式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白亿风依然黑着个脸,沉静了半天,突然大声地说道:“都是你!搞得我心情不好!我要出去喝酒!!”说罢,白亿风将手里的提包往肩膀上一挎,加快速度地朝着医院外走去。
“小风,小风,不要生气啊,你要喝酒回家喝,我回家陪你喝。”白烈宇说着就立刻追了上去,不放心地碎碎念叨。
“谁要回家喝酒啊?”白亿风一声大吼,引来路人纷纷围观,她立刻收敛了一些小声地说道,“回家喝酒多没意思啊!要喝也得去酒吧啊。”
“别去了,你一个女孩子喝多了也不安全,听话,回家好不好?”白烈宇耐心地一直劝导着,手紧紧地抓住白亿风的手臂怕她临时脱逃。
白亿风看着死鱼这副语重心长的模样,立刻觉得脑神经里跑过一丝疼痛,只得软下来说道:“好,我听话,我回家,行了吧?”
“没错,早点回家休息。”白烈宇帮着将车门打开,伸手护住白亿风的头顶将她送进了车里。
“为什么这个时候,我会比较想念鲨鱼呢?”白亿风无力地靠在车窗上,看着一旁这个死活不让他去酒吧的死鱼,心里憋闷地像贴了无数张不透气的狗皮膏药。
“你想他也没有办法,未来一个星期他应该都没办法出现。”白烈宇笑着扬了扬满是绷带的左手,似乎有些得意。
白亿风一回家就洗了个热水澡,扑成大字将自己扔在了床上。第二天一觉醒来,她的睡姿已经切换到了床的另外一头,原本叠好的被子也严严实实地盖在她的身上。她看着每晚都会出现在床头的一杯白水,毫无疑问地猜到了是白烈宇帮她盖的被子。看着窗外艳阳高照的情形,昨日有些烦闷的心情已经一扫而空,新的一天,也许就该有一个新的心情吧。
虽然说新的日子要换上新的心情是正确的做法,但是上天却不一定让你如意。在胖女孩死后的第八天,白亿风刚刚来到公司坐下,陈小健就拖着疲惫的身子歪歪倒倒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白……白小姐……你帮帮我……”
“怎么了?”白亿风慢吞吞地抿着手里的清茶,不以为意地问道。
“我最近每天都会梦到她!可是梦里的她和以前的她不一样啊,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无论我在梦里怎么跑,她都会出现在某个角落安静地凝视着我,那个眼神……太吓人了,我总是心里毛毛的……根本没办法睡个好觉!你说,她的鬼魂是不是回来找我了?”陈小健一脸惊慌失神地说着,似乎近段时间被这个梦境折腾地几近崩溃。
白亿风听完,只是笑笑问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连你也没有办法吗?”陈小健一听,脸上绝望的模样像一层冰霜凝结起来,他日渐消瘦的身影慢慢地朝着门外挪去。
阳光突然洒入,白亿风盯着窗外温暖的景色,漫天的白云像是一只柔和的手臂,似乎在将一个安睡的灵魂慢慢地送往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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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正午,办公室里就被窗外透进的太阳晒得闷热不已,白亿风眉头一皱,将一旁的百叶窗拉下,看着空荡的办公室,心里忍不住打起了算盘——再这么下去,她和白烈宇还不得饿死?白亿风目光不自觉地落到门口,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慢慢地响起,一道身影似乎径直在朝着公司大门的这个方向走来。
这样的虚假希望,白亿风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了,每每觉得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可没一会又走向了别的方向。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脚步声逼近到大门的同时,已经有人推开了玻璃门正欲走进来。
白亿风立即将放在桌上的脚给拿了下来,大声地对着一旁紧闭的工作室叫到:“白——烈——宇!出来接客了!”
刚一进门的人似乎被这句话的内容一怔,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弱弱地问道:“请问……白亿风小姐在吗?”
“我就是,你是……?”白亿风果断摆上招牌笑容,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将双手交握置放于桌上,尽量让自己显得成熟稳重。
“啊?”男人有些惊讶地愣了数秒,然后尴尬地说道,“我之前在网上和你预约过的,你还记得吗?”
“我有印象,请坐,”白亿风示意眼前的男人落座,“请问怎么称呼你呢?”
男人眼睛一转,有些犹豫地回答:“我姓……张。”
白亿风偏头看了看依然紧闭着的工作室大门,不耐烦地提高了音量:“白烈宇!快出来斟茶递水!”
尾音还没收完,白烈宇慌慌忙忙地打开门冲了出来,看着坐在桌前的客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立刻斟了一杯茶递上去。
“张先生,我看过你发来的邮件,你说你的梦里有很奇怪的人,只要她一出现你就会立刻从梦里醒来,即使服用了大剂量的安眠药也没办法控制,是吧?”白亿风说着点开了张先生之前发来的邮件,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
“没错……我每天晚上都没办法好好睡觉,只要一进入梦里,她就会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只要一看见她的眼睛,我就会突然从梦里清醒!一个晚上都没办法好好入睡!”
“这样啊——”白亿风淡定地拨弄了一下面前的笔记本,轻描淡写地继续往下说着,“你有没有试着戳瞎她的眼睛?”
男人大张着嘴,惊讶地说不出话,他完全没有想到白亿风会突然问出一个这么奇怪的问题。他摇了摇头表示否认,眼睛周围的黑眼圈也在随着他脸上的脂肪摆动着。
“白小姐——”
白亿风正埋头思索着,突然一个瘦弱的身影一下子从门外冲了进来,扑在了白亿风的桌面上。张先生吓得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往后躲得老远,白亿风却镇定地继续坐在位置上,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眸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
“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过了,我没有办法,你要是不想做梦,可以去医院开点药,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没有能力帮你啊。”白亿风只是将椅子往后轻轻一退,无可奈何地说道。
“白小姐,你帮帮我吧,我每晚都睡不好,我真的要崩溃了!她一定是回来找我了,一定是!”陈小健脚一软,脆生生地跪在了地上,整个脸颊已经凹陷了下去,深深的黑眼圈和眼袋差点将他原本姣好的面貌给彻底掩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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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觉得是她的鬼魂来找你了?”白亿风笑着反问道,“既然你这么想,那不应该来找我,应该找道士啊,我又不是驱鬼的。”
陈小健一听,满脸惊恐地猛摇着头,原本无神的双目就像一滩沉寂在地狱的死水,透着说不出的绝望和惧怕:“但是——但是你有办法让她不要出现在我梦里的,对不对?求求你了,白小姐!求求你了!”一边哀求,陈小健已经往后一退跪在地上磕起了响头,白亿风看向一旁有些被吓到的张先生,脸上飘起了一层阴霾。
“我说了,这样的情况你要去找道士,而不是找我,再不然你就去医院看看!你老是朝我这儿跑有什么用?”白亿风心烦气躁地说完,就把目光移向一旁的白烈宇,“愣着干什么?带他出去!”
本来一脸惋惜的白烈宇,脸上的神情突然转换为满目的暴躁,他慢慢地取下左手的绷带,只见之前的伤口已经基本复原,那个消停已久的鲨鱼又回来了。
白烈宇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上去,二话不说地抓住陈小健的脚就将他往外拖。陈小健一边嘶吼一边叫着白亿风的名字,这死猪一样的身影刚被拖到门边,白亿风突然开口喝停了白烈宇手上的动作。
“你想让她消失?”白亿风眼皮也没有抬地问道。
“我不想再梦见她了!!白小姐,你……”陈小健看着白亿风的模样,就已经猜到她有些动摇,立刻抓住机会又声泪俱下地恳求起来。
“那你在梦里杀了她,就不会再遇到了。”白亿风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说话的语调冰如手中的水温。
“可是……可是我杀了她,又会出现一模一样的她……”陈小健说话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有些心虚地瞟向不远处的白亿风。
“你要掏出她的心,吃下去,这样才行。”白亿风有些阴鸷地笑了起来,俯视着这个一脸窘迫的贱男。
“这样就可以了吗?”陈小健呆愣了一会,脸上立刻满是欣喜,连连道谢,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离开。
“鲨鱼,帮他出去。”白亿风挑了下眉,面带笑容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白烈宇读懂了话中的含义,上前抓住陈小健的腿就将他给拖了出去。即使玻璃门已经合上,但陈小健那精彩的叫声还是不绝于耳。
“白……白小姐,打扰了,我想我今天还是先回去吧。”张先生受了不小的惊吓,立刻拔腿就准备往外走。
“等一下。”白亿风的手轻轻在桌上一点,张先生立刻警惕地收住了脚步。
“白小姐……有什么事吗?”
“你可以回去试试我说的这个方法,如果不行,你再来找我。”白亿风对着门口的男人微微一笑,眼眸中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
“戳……她的眼睛?”
“没错,但一定要快很准啊,否则你又会从梦里清醒的。”
张先生立即点了点头,打开门慌忙地走了出去,在与白烈宇擦肩而过之时,他甚至连眼睛也不敢抬地就往电梯里冲了进去。
“怎么了?生意黄了?”白烈宇大大喇咧地坐在沙发上,一脸的畅快,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修理了人之后,发自内心的愉悦。
“不,本来是单小生意,但是过几天……应该会变成一单大生意。”白亿风又将她的长腿摆上了面前的办公桌,一脸期待地埋头玩弄着手上的摆设。
“你又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白烈宇哼笑了一声,没脸去看白亿风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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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白亿风所料,日历上的日子才叉了两天,张先生就准时地找上了公司。他的黑眼圈又加重了不少,初夏的时节居然还围了一圈厚重的毛围巾在脖子上,看起来异常奇怪。
“白小姐!不好了,我照着你说的办法试了一下,结果……”张先生说着就解开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几道青紫色的淤痕布在脖子两侧,看起来实在是骇人。
眼前的情形早就在白亿风的预料之中,她憋住心里的狂喜假装淡定地问道:“怎么回事?和老婆打架了?”
张先生慌忙地将手里的围巾扔到了桌上,眼睛越睁越大,声音里透着刻意的低沉:“我……我昨天晚上,照着你说的办法,那个女人一出现,我就试着去戳她的眼睛!结果,还真被我戳到了!”
白亿风扮作全神贯注的惊讶表情催促道:“然后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突然就发怒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掐得我根本喘不过气来!我还以为梦里的自己就快要死了,结果我老婆被我的动静给吵醒,看见我掐着自己的脖子!”
“哇——这么可怕!”白亿风脸上的惊讶实在作得够假,但是张先生早就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根本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妥。
“我老婆想把我的手给掰开,但是她说她根本不够力气,于是跑去楼下叫来了佣人,两个一起用力才把我给叫醒!我在梦里面,一直被那个女人给掐住,她的瞳孔……由黑色慢慢就变成了红色!像是被血染的一样。”说道这里,张先生的脸已经吓得惨白,双手抱着臂膀希望可以找回一些安全感。
“嗯……”白亿风做沉思状停顿了一会,危言耸听地说道,“你说的这个情况,有些严重。你的梦魇已经开始控制你的行为,你有可能马上就会出现梦游的情形。”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今晚不会掐死我吧!我该怎么办?”张先生往桌上微微一扑,紧握着的拳头已经有些发抖。
“不过张先生你不要担心,我还是有办法的。只是价格嘛……”说道关键的地方,白亿风又刻意停顿了一下。
“价格不是问题,只要你帮我……帮我不要再做这个诡异的梦!价格你随便开!”张先生立刻摸出了一张支票,抓过白亿风桌上的签字笔就刷刷刷地写下了一个数目将支票推到了白亿风的面前。白亿风的视线飞快地掠过眼前的这张薄薄的纸片,一眼就数出了上面的位数。这个张先生开出的价格,足以抵得上她平日接50单生意了!
所谓见好就要收胃口不能太大,如若不是,以后她白亿风良好的口碑还怎么维持?白亿风笑了笑,起身将张先生带往工作室去。可是白亿风刚一将门给推开,就见白烈宇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白亿风不好意思地对着张先生笑了笑,走上前去一把将白烈宇给撩了起来。
“发什么神经?”白烈宇不耐烦地坐了起来,正准备发飙。可顺着白亿风的视线看去,门口那站着的身影就像是一大捆挪动的百元大钞,一下抚平了白烈宇被吵醒的暴躁。
“过来吧,脱衣服。”白亿风坐在床边拍了拍眼前的大床,对张先生说道。
“脱……脱衣服?”张先生有些睁目结舌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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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不脱衣服怎么睡觉!”白亿风又催促了一句,张先生才慢吞吞地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笨手笨脚地爬到了床上。
“喝。”白烈宇冰冷地说着,将手里的一杯加了安眠药的牛奶递给了床上的张先生。
“这……这是要干什么?”张先生看着来路不明的饮料,这基本的警惕性还是没有丧失的。
“加了安眠药的牛奶……”白亿风习以为常地解释道,似乎并未觉得这有何不妥。
“安眠药?!你们想怎么样……”张先生捧着手里这温热的牛奶,似乎开始有些退缩,心里实在不敢放心这杯牛奶下肚以后,眼前的两人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你不睡觉我怎么帮你?”白亿风看着就快到口的肥肉居然有了动摇,心里忍不住也着急了。
“难道不是催眠吗?你让我喝这个,我一失去意识……谁知道你们会做什么。”张先生有些不愿地将手里的牛奶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整个屋子里的气氛立刻僵持了起来。
白烈宇看着这不上不下的形势,心里有些不耐烦,正准备开口威逼就立刻被白亿风给拦了下来。
“你若不相信我,那你可以去找别人帮你,这支票,我还给你。”说着,白亿风将揣进兜里的支票又摆在了床上,虽然一脸的坦然,但是身上的所有毛孔都依依不舍地朝向着支票的方向。其实白亿风也是赌一把,当这个张先生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就是有名的商业巨贾——张田杰。这样一个有名的人物,却要找一个这么小的公司来解决他一个萦绕他多时的噩梦,必定是不希望被媒体知道而引起关注。
虽说是有名的商业巨贾,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一眼就看穿他的身份,若不是白家二十几年前和他有过生意上的接触,白亿风也不会在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出他来。也许这个张田杰也是在冒着一个极大的风险,想搏一个不被认出的几率。
张田杰沉默了许久,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有时候还是要小心为妙的。我能不能叫我司机上来,这样一来……大家也都有个照应。”张田杰说的非常隐晦,但是其中的要求白亿风也清楚地了解了。
“没问题,如果张先生觉得有这个必要,这倒是不影响的。只不过,他必须安静地待在一旁,整个过程都不能打扰。”白亿风见张田杰已经初步妥协下来,心里也立刻松了口气,只是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抽筋似的斜视着床上那张耀眼的纸条。
“白小姐快把支票给收好。”张田杰将床上的支票又递回给白亿风,然后麻溜地掏出电话把候在楼下的司机小王给叫了上来。
“你要保持安静,一会张先生若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你也不能叫醒他,知道吗?”白亿风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小王,严肃地交代道。
小王立刻点了点头,连话也不敢回了,只是一脸认真地盯着床上平躺的张田杰,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白亿风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烈宇,慢慢抽出一旁的凳子坐在了床边,待喝了牛奶的张田杰慢慢响起了鼾声,白亿风坐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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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梦境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只是这天色和大风萧瑟的画面让人有些压抑。
天色停滞在黄昏入夜之时的昏暗,似乎眼前的事物都有些模糊不清,但又能清楚地分辨出一切障碍。这样交杂而矛盾的感觉,总是让白亿风觉得有些蹊跷。一阵阵妖风卷过,地上的落叶迎风而转,在空中打了一个圈儿又翩翩落下,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玩着这些脆弱的枯叶。
白亿风低头一看,地上满是发黄而脆生生的枯叶,放眼望去,整个街道都显得有些清冷。
“白小姐——”张田杰的一声嘶嚎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响起,白亿风冷静下来细细一辨,竟然没办法分辨出这个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的。看来,那个不安分的东西也察觉到了白亿风这个多余的存在,已经开始提早堤防了。
没想到这个梦魇竟然还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消灭的,看起来还能勉强和它玩玩,要知道这梦中的世界向来是她说了算,她所有的自信和自尊就押在这个地方了!又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摆布。
白亿风轻一弹指,指尖迸出一颗光点飞快地朝着前方飞去,一路上还抖落下不少发光的银色轨迹铺满一路。白亿风得意地笑了笑,大步流星地踩着这银河一般的指路光朝着前方一条僻静的小路走去,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背对着她的身影,疑似张田杰。
尽管已经找到了雇主的梦影,但是白亿风也不敢贸贸然上前,毕竟梦境中的人、事、景都是瞬息万变,这要是被梦魇一个障眼法给迷惑,也可能让整个任务功败垂成。白亿风将手覆上自己的右眼,左边的瞳仁闪过一道蓝光后又恢复了正常。如此一来,白亿风可以确定眼前这个背影正是张田杰本人,只是他一直保持这么一个安静站立的姿势,好半天也没挪动一丝一毫。
“喂,没事吧?”白亿风上前拍了一下张田杰的肩膀,却吓得他立刻捂上了眼睛,不住地颤抖。
“你……你你是白小姐吗?”张田杰捂着脸把头偏到了一旁,身体抖得像一个才上了电池的按摩器。
“你遮什么遮,你难道没发现你遮了还是能看见吗?你以为你在梦里还能闭上眼睛和遮住眼睛?”白亿风笑着将他的手给拨开,张田杰这才发现自己遮挡了好半天也是白费心机,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刚才被突然出现的白亿风一吓,有些本能地将眼睛给挡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张田杰立刻往白亿风身旁缩了缩,眼睛只敢直直地盯着地面,一寸也不敢上移。
“别动。”白亿风低声地提醒着张田杰,语气陡然的变化,吓得张田杰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住了。张田杰的视线慢慢落在了两脚之间的空地上,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慢慢地移动着,看起来离张田杰已经不足一米远。可是两人的身后却异常安静,似乎连刚才啸叫的风声都在霎时被消声了。他定定地看着两脚之间的空隙,只见一缕长发慢慢从他的腿间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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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虽然没有转身,但是这背后的异样气息早就已经被她所察觉,她往后一退,一把抓住张田杰的衣领将他往前方抛了出去。随即飞快地转身,手起刀现,不管身后出现的到底是何生物,先赏它一刀再另行打算。白亿风手中的长刀在空中飞快地扬起,这光滑的刀刃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对血红色的瞳仁,鲜艳地似乎能滴出血来。
“白蜜蜂!”白烈宇看见原本端坐着的白亿风身子一震,突然睁开了眼睛,于是立刻上前扶住了她。而床上的张田杰却还沉沉的睡着,似乎并没有苏醒的趋势。
“我看见她了!”白亿风的脸色变得刷白,连带嘴唇都显得毫无血色。
“你看见谁了?”白烈宇不解地问道,但看着白亿风这紧张的样子也知道没有什么好事。
“稍后再说,事情复杂了。”白亿风一句话带过,又闭上眼睛重新回到了梦中。只见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正站在张田杰的面前,而他的身体像失去了重力一般在空中无力地飘着。张田杰一看见白亿风又赶了回来,立刻惊慌地扬声求救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他有仇?”白亿风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沉声问道,心里却对这次的任务没有了绝对的把握。
女人的背影轻轻一耸,似乎冷冷地哼笑了一下,这背影之前发出了一个空洞而诡异的声音:“不,我和他没有仇。”
白亿风听着她有些柔和的语气,心里微微放松了一些,可嘴里这口气还没来得急换下去,那个女人突然转过身来发出一阵奇怪的低吼,这恐怖的低声中还能听见隐约的几个字:“我是为了找你。”随即,这道身影快速地朝着白亿风袭去,似乎想直直地撞进她的身体里。白亿风虽然心里对此次的任务并没有多大的把握,但她依然快速地冷静下来,手握成拳,在女人破入她两米范围之时,在身前布上一道可隔绝的屏障。没想到这个女人只是被微微一震,速度飞快地又钻了过去,白亿风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自己的能力也是来源于这个梦魇,那她设置的一切障碍又怎么会对这个女人有什么作用?
还没来得急避开,白亿风只觉得一股力量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一种巨烫无比的撕痛感在她的身体里面不停地窜动,在眨眼之间就抽空了她的意识。
白烈宇在梦境之外看着白亿风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联想起她先前苏醒时说过的话,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伸手一碰,白亿风的身体烫的吓人,像一块被烧烫的碳一般炙手。
“转过去,对着墙!”白烈宇厉声吩咐着坐在墙角的小王,小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着白烈宇的态度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吓得小王萌生了一种想逃走的冲动。
“快点!”白烈宇加重了语气一声怒吼,小王的身子随即一抖,马上乖乖地面向了墙壁。
白烈宇将左手贴在白亿风的头上,一股寒冰之气从他的手心开始蔓延,若是以往,白烈宇这手里的温度绝对能让白亿风冻结成一块冰人,可是现在使出的寒气仅仅只能让白亿风的体温保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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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白烈宇暂时能稳住白亿风的情况,但是她体内的热度还在不停地加重,而白烈宇使用的能力也越来越强,这样的强度,若是一会热度突然消失,白亿风必定是凶多吉少。一想到这里,白烈宇慢慢将右手举起,候在一旁,随时准备用火的力量来平衡温差。
白亿风被困在梦中一直没办法脱身,只感觉到身体里的热度似乎被什么给制衡着,她的意识也稍稍恢复了一些。平日里对付瞬息万变的梦中险况,白亿风的意志力本就比常人更强,现在形势有了相应的扭转,她必定会死死抓住这次机会。只是现在的梦境,已经不再是她可以随便控制的地方。她看了看惊慌失措地躲在一旁的张田杰,眼下这样混乱的情况必定要先将这个普通人给保全,但又不能让他苏醒,否则这样一来白亿风又被困在张田杰的意识之中。
这栖身于白亿风梦影之中的梦魇似乎察觉到了她心里的想法,身体里的热度开始有了要脱离的倾向。就在梦魇刚有了破体而出的趋势时,白亿风原本已经平衡的体温,顿时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凉意,她突然明白了自己刚才体温被平衡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原因,于是立刻张开五指将手心对准梦魇,一道白色的光芒从手心飞快地拖出一条轨迹,在梦魇的脖子上迅速地缠绕了几圈又将她给拖了回来。
白亿风手中的这道白光刚一接触到正要转攻张田杰的梦魇,原本的炙烫感觉又立刻回逸进白亿风的体内,她立刻趁势将自己身上的寒气全数过到了梦魇的身上,只见这道已经幻化成黑雾一般的家伙一声撕裂的叫声突然就冲天而去。白亿风立刻紧追其后,立即从梦里清醒了过来。
白烈宇看着一道黑影突然从张田杰的脑子里钻出,飞快地飘逸在天花板之上,像是一大滩被泼在房顶上的墨迹,若不细细分辨,很容易因此而被迷惑。白烈宇感觉到白亿风的体温突然恢复了正常,而之前使出的冰力已经过度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于是立刻用自己右手的火焰来稳住白亿风的体温,待到这身体里的温度恢复平衡之后,白烈宇才慢慢地将手给松开。在他的双手离开白亿风之后,他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脸上的神色有着难以察觉的痛苦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强装无事地叫着白亿风的名字。
白亿风原本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目光立刻投向屋顶上那片诡异的黑雾。而那片黑雾在空中盘绕了一阵,径直钻进了一旁面朝墙壁的小王脑中。一直都有些不安的背影,此时却突然平静下来,身上自然地散发着一股邪灵的气息。
小王慢慢地转过身来,脖子还发出奇怪的咔咔声,双目的瞳仁不断在血红和暗黑色之间任意转换,嘴角上扬,正有些阴鸷地笑着。
“你偷了别人的东西,难道还想不还吗?”小王突然开口说道,但是声音却有些渗人,一点也不像人类可以发出的。
“你这个妖怪,到底在胡说什么!”白烈宇双手微握,不自然地垂在双侧,可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个死丫头,偷了我四成的灵力,我不该找她算账?”原本满是笑意的小王,脸上的表情迅速一收,换上的却是一副凶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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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小小的屋子,却被一股邪气所笼罩,其中的压抑仿佛能将四周的墙壁也给撼动。
这么严肃的情形之下,白亿风却突然笑了起来,有些高兴地说道:“没想到啊,我都二十七了,还有人叫我丫头,真好听。”
小王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料到话题竟然跨度到了另外一件事上,一时间也忘记了要说的内容,只是有些发蒙地盯着不远处的白家兄妹。
一阵黑雾突然从小王的头上飞出,迅速地朝着白烈宇攻来,白烈宇左手一震,一道强烈的寒气立刻将这凌厉的攻势给彻底化解,只是白烈宇这一击也使出了差不多九成的能力,几乎是全力以赴。
梦魇一脱离小王的身子,小王就像是一个失去支架的木偶“啪嗒”一下栽倒在了地上,而那刚刚被白烈宇所挫的黑雾已经有些变淡,死静地在天花板上浮动着,再也没有主动采取过攻势,看样子对白烈宇的能力也是有所顾忌。
“你们这两个家伙,偷了别人的东西,倒还挺理直气壮似的!”梦魇见敌不过白烈宇,只能愤愤不平地说说气话。
白烈宇的记忆突然回到了十几年前那画展上的情形,稍一停顿,又立刻恢复了注意力狠狠地看着这不死心的梦魇说道:“这件事并非她所愿,但现在已即成事实,我也不会让你为所欲为。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出现,你要是敢动她,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白亿风心里一震,看着这挡在她身前的背影,竟然觉得心里被微微地触动。平日里她受到白烈宇的欺负实在不算少数,在此之外,这个性格任意切换的大哥总是给她惹来不少的麻烦,每次都要她来给他收拾手尾。这样“捡屎”一般的日子早就让白亿风觉得疲惫不已,只是看在他是大哥的份上,无论有多少怨气也全数埋进了心里。她没有想到这个平日只会拖后腿的家伙,在这样一个生死的关头会毫不迟疑地站在她的前面。
“哼,反正来日方长,我一定会让她全数还给我的!而且,还会有更多的梦魇……陪着你们一起玩,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生意兴隆的!”黑雾中回荡起一阵放肆的笑声,突然穿透窗户径直飘向了远处。
“啊……”在床上沉睡多时的张田杰突然哼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白亿风看着墙角倒着的小王,伸手在背后捅了白烈宇一下,自己立刻上前去分散张田杰的注意力。
“张先生,你怎么样啊?”白亿风坐在床边笑盈盈地问道,丝毫看不出刚才经历了如此严重的事情。
“哎……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噩梦,”张田杰扶着头动了动脖子,“但是后来好像又不是噩梦了,我……很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听了张田杰的话,白亿风总算舒了口气,一开始以为只是一桩简单的事情,没想到这整件事从那个邮件开始,所有的指向就是她白亿风自己!张田杰不过是这个梦魇的一个载体,而这个梦魇要找的人,一直是她。
白烈宇趁着白亿风和张田杰说话之时,已经立刻将小王给扶起来坐在了凳子上。见白亿风已经快招架不住了,白烈宇将指甲掐在小王的人中,狠狠一摁,小王大叫了一声醒了过来。
“老板,好了吗?”小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自己自是睡着了,看着正在床下穿着外套的张田杰,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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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去了,”张田杰闷闷地应了一声,转而满意地对白亿风说道,“谢谢,希望不会再做之前的梦了。”
“若是你再做这样的噩梦,你可以回来找我,分文不收。”白亿风笑着将张田杰送出了门口,看着两人走远后,飞快地折回到她最爱的老板椅上缩着。整个办公室只剩一片沉默,按理说发生这样的事情,白烈宇肯定会吵嚷起来,但他居然出奇的沉默,只是静静地躺在一旁的沙发上。
“白烈宇?”白亿风轻轻地唤了一声,却没听见回应,心里一阵疑惑立刻站起来凑了上去。只见白烈宇满脸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双目紧闭,两只手有些不自然地轻放在身上。
白亿风小心翼翼地掐住他的一根手指,将他的手心给亮出,看着眼前出现的情形,她眉头一皱,又轻轻地把手放回了原位。白烈宇的左手上是一片烧伤的痕迹,右手上也满是冻伤,想必是刚才控制她的体温之时,两股能力同时作用造成的互相冲击而留下的伤痕。白亿风叹了口气,并没有把他叫醒,而是又坐回了桌前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虽说危机已经暂时解除,可自己身赋那个梦魇四成的灵力,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风——”白烈宇的声音突然在这个沉思的身后响起,白亿风扭头一看,白烈宇直直地站在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白亿风将椅子一转,面对着白烈宇问道。
“明天就关了这家公司,不要做了。”
“为什么?”白亿风一听,立刻紧张起来,毕竟这个公司是她一手一脚创建的,现在一个理由也没有,说不做就不做,她怎么也没办法答应。
“你难道还想继续潜进梦里吗?那个家伙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白烈宇知道白亿风不想放弃,可他也没办法看着她继续去冒险。
“有你在啊,不会有事的。”白亿风勉强地笑了一下,希望能动摇白烈宇的想法。
可这句话一出,白烈宇脸上立刻逸满怒意,一掌拍在桌上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了,关了这间公司,从现在开始!”还没等白亿风反应过来,白烈宇抓上她的提包就将她给拖了出去,飞快地将公司大门一锁,直接把她拖到了楼下。
“你说真的?”白亿风不可置信地问道,但看着白烈宇认真的表情,她知道他绝对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已经彻底决定了。
白烈宇看着白亿风还想狡辩的模样,赶紧掐断了她最后的希望,将公司大门的钥匙装进了自己的衣兜,冷冷地说道:“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从今天起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除了进入别人的梦里——还有重开这间公司!”
白亿风只觉得一阵心冷,虽然不服气,但是也知道白烈宇也是太紧张才会做出这样极端的决定,眼下绝对不是和他硬碰的机会。为了给日后的正面交锋奠定好基础,白亿风只得乖乖地坐到了车上,像只死狗一样被白烈宇给载回了家里。
虽然这样的决定看起来有些无理取闹,但对白亿风来说确实是一个绝对有效的保护。她获得灵力之后再也没有办法做梦,换来的却是可以进入他人梦境的新技能,梦魇若是想要伤她,也只能在梦中才能放肆,如此一来,她也只能伺机而行,待白亿风进入他人梦中后才能下手。白烈宇也不是无端端做出这个决定,为了白亿风的小命,即使惹得她不高兴也必须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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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着虽然少不了吃喝拉撒,可若是生活只剩下吃喝拉撒这样的事情,那这个人基本上也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白亿风做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却被逼要在家里浪费人生,她这辈子唯一坚持和喜欢的工作,恐怕除了帮别人清理梦魇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可以挑起她兴趣的事情。与其让她去寻找一份新的工作,她倒宁愿在家里一直赖到白烈宇改变想法。
“我出去一下。”白烈宇在房门外交代了一句正准备出门,白亿风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冲出去一看,只见他穿得西装革履地提着一个公事包站在大门口,一脸严肃。
“你要去干什么?”白亿风看着他这副千年难得一见的装扮,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去面试,”白烈宇以为自己的装扮有什么问题,低头看了看尴尬地把话题转去了别的地方,“反正重开公司的事情,没门,你要是在家里闲的无聊就出去走走。”
白亿风本没有准备再提公司的事情,没想到白烈宇自己先提出来又断了她心心念念的想法,原本想说的加油打气的话全都吞了下去,伸手一把将大门给推上了。
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的天气,就这么窝在家里发霉确实有些浪费。白亿风洗了澡,换了件衣服,果断投入到外面的世界,准备找个地方混过这个无聊的下午。
以她的个性,当然更愿意找一个安静、小资的水吧待一个下午,可是刚一出门,她不争气的肚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饿了,没错,就是这么迅速。可这附近饭馆的饭菜都实在是难以下咽,白亿风只得硬着头皮拐过了几条街,找了一家看似干净的连锁餐厅走了进去。她刚选了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下,马上就有一个服务生小哥过来招呼。白亿风随意点了两个小菜和一碗白饭,就将手里的菜单递了回去,将脚一翘,无聊地翻起桌上的报纸。
“不好意思……请问……”
白亿风将手里的报纸一摊,一个身影正直直地站在她的桌前。她往上一抬头,看着眼前出现的人,也没觉得怎么惊讶,只是淡淡道:“是你啊?”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了人。”站在桌前的男人不好意思地抓着一个文件袋,看起来有些紧张。
“坐下吧,你也这么晚还没吃饭?”白亿风看着他这莫名的局促感,于是主动招呼他坐下。
男人微微一愣,将手里的文件袋和资料轻轻放在桌上,白亿风好奇地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问道:“你这个姓氏倒是满特别的啊。”
“啊?什么?”男人似乎还没注意到白亿风已经看见了他放在最上面的一页简历,一脸茫然地问道。
“皇甫少天啊!喏!”白亿风抬起手点了点他的名字。
“哦……”皇甫少天刚一坐下就一直扭扭捏捏地松着脖子上的领带。
白亿风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你在紧张什么?怕又被人给撞了?”
“哦……没……没有,只是下午有个面试,有些紧张。”皇甫少天尴尬地笑了笑,看着服务生小哥正端着两碟热腾腾地菜朝着这方走来,立刻将桌上的东西收整了一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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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要吃点什么?”皇甫少天已经落座了好一会,才被服务生注意到他的存在。
“我只要一杯咖啡……就好了,谢……谢谢。”
白亿风自顾自地吃着东西,看着对面这个紧张地满头大汗的人,忍不住安慰道:“不要紧张,你看你这个样子,面试的时候还不紧张地话都说不出?”
皇甫少天掏出纸巾将额头上的冷汗一擦,无奈地说着:“其实……今天上午就应该面试的,可是……有两个面试者起了点冲突,所以临时取消改在了下午。本来都准备的好好的,现在这么一变……我实在有些紧张。”
“起冲突?”白亿风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口又问了一句,“你去哪个公司面试?”
“亚丰集团,怎么了?”
白亿风本来还只是怀疑,听皇甫少天这么一说,她无奈地扶住了额头一阵沉默。要知道白烈宇今天早上穿戴正式地出去就是为了去亚丰集团面试,恐怕皇甫少天提到的“冲突”的其中一人就是白烈宇。
“马上两点了,你不早点过去准备吗?”白亿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淡定地提醒着对面的人。
皇甫少天一听,像被戳中了机关一般飞快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硬得像块石头。他机械地将一旁椅子上的东西收拢一堆,抓在手里就准备往外冲。刚飞出去没几步,他又立刻折了回来准备灌几口桌上的咖啡,却被白亿风一掌盖住了杯口。
“怎……怎么了?”皇甫少天抚了下额头的冷汗哆嗦着问道。
“别喝了,看你紧张的,要是再喝这么多水恐怕你一会老想上厕所。”白亿风说着就径直将这杯咖啡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好的……”皇甫少天说着又慌乱地冲出了餐厅,没一会就消失在门外。
白亿风盯着一旁的手机,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打个电话慰问一下白烈宇。可是一通电话拨过去,没响几下就被掐断了通话。白亿风虽然不能确定今日在亚丰集团起冲突的人就是白烈宇,但是她总觉得这件事情和她的猜测**不离十,既然自己无事可做,白亿风决定直接杀到亚丰集团大门口候着。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期间白亿风拨过去的电话都被白烈宇飞快地摁断,一直到下午四点半左右,白亿风才终于等来白烈宇的一个回电。
“你在哪儿啊?”不等白烈宇说话,白亿风已经首先开了口。
“我……刚刚面试完,什么事?”白烈宇的语气有些心虚,环境的背景声中分明暴露了他正在警察局里。
“哦——我在亚丰集团外等你,不见不散。”白亿风假装没有发现异样,淡定地说道。
“你……回家等我,我马上就回来。”白烈宇的语气立刻慌了起来。
“我说了,我在亚丰集团门口等你,你——马上出来!”说罢白亿风直接挂断了电话,任白烈宇怎么回拨都只是直接挂断。
刚刚面试完的皇甫少天垂头丧气地从亚丰集团的大楼里走出,白亿风老远就看见了他,刻意向他招了招手,想引起他的注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皇甫少天本来还有些闷闷不乐,此时的心情却突然明朗了不少。
“下午面试的人多吗?”白亿风绕有目的的问道,“有没有一个叫白烈宇的?”
皇甫少天认真了思考了一会,严谨地答道:“我不敢确定,不过我好像没有听见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但是也不排除有这个人,你知道的,人那么多,偶尔也会听漏一些的。”
“我知道了……”白亿风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盯着一旁的大路等着有人出现来给她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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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也意识到了白亿风的态度有些强硬,以她的脾气,若真的生气了,说怎么就是怎么。刚一从警察局里出来,白烈宇立即开着车朝亚丰集团赶去。
皇甫少天站在一旁,看着白亿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虽然好奇但又不好意思问出冒昧的问题。
白亿风盯了他一眼,看着这个无辜的人居然还在这里,一会要是暴风雨袭来恐怕免不了殃及无辜,于是赶紧几句话将他给打发走了。皇甫少天前脚一离开,白烈宇就沉着个脸出现在亚丰集团前的广场,白亿风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这安静的对峙之下似乎隐约有着一股即将点燃的战争。
“不是刚刚面试完吗?怎么不是从大楼里出来的?”白亿风抱着双手冷冷地问道。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又何必非要在这里等我。”白烈宇向来不喜欢兜圈子,干脆直截了当地说了实话。
“这就是你说的不让我再开公司,然后我们两个就等着饿死吗?”
“总之,你不要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白烈宇也不想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和她吵架,强忍着心里本就烦躁不已的情绪。
“你以为,除了我还有谁能和你一起做事?当初为什么要开这个公司,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不要再说了!”白烈宇厉声阻止了白亿风的话,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只剩城市中的喧嚣不断地在这冰冷的气氛之间穿插着。
正值两人无言之际,白亿风脸色一变,突然跳起来手直朝着白烈宇的脸而去。虽说白亿风的愤怒早就在白烈宇的预料之中,但他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会逼得她愤怒至此,可白烈宇竟然没有出手阻挡,若她真要这样发泄才能冷静下来,也由得她去吧。
白亿风的手却并没有落在他的脸上,而是抱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身子给压了下去,只见一道黑影飞快地从白烈宇的头顶上穿过,但一遇着白亿风就立即转去了别的地方。白烈宇也发现了异样,两人蹲在地上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情形,全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整个城市的上空飞蹿着无数拖着长尾的黑影,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就钻进了某一个路人的脑中,而漫天飞舞的黑色诡烟让白亿风再熟悉不过,因为这样的画面在她小的时候就已经见到过。似乎每一个在空中攒动的黑影都在寻找适合自己的目标,尽管在白亿风的上方也有不少对白烈宇觊觎的黑影存在,但似乎都碍于白亿风而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稍稍停留又立即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为什么会这样?”白烈宇没有想到记忆中被他所埋藏的画面竟然会再次出现在眼前,这样的情景无疑是将他曾经的恐怖记忆又再次挖掘了出来。
“看来她的出现带来了更多的梦魇,就像当初一样,”白亿风本是一脸严肃,没想到话锋突然一转,有些激动地说,“如果现在重开公司,恐怕可以大大地赚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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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给我收起这个想法!”白烈宇见白亿风又开始不知死活地提到公司的事情,立刻给予她一个严重的警告。
“你以为我不开公司,这些家伙就会放过我们吗?从那个画展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果循环,无法逃避的!”
“回去再说。”白烈宇看着满天狂飞的黑影,心里一阵说不出的不安,但别的路人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依然淡定自若地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白亿风小心翼翼地跟着白烈宇走回了车里,看着车窗外漫天凌乱的情形,白亿风暗自决定,无论如何,这个公司必须开下去。即使不为钱,但也算为白烈宇曾经的一个错误做一些弥补。但最重要的还是钱,毕竟嘛,这些梦魇四处造孽,也是她白亿风赚大钱的一个机会。
“我去做饭。”白烈宇一回到家里就想逃避两人独处的机会,他知道白亿风是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他也不想就这个问题再和她纠缠下去。
“先把事情谈好了,再说别的问题。”白亿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容分说地指着她对面的位置。白烈宇一愣,还是极不情愿地坐了过去。
“为什么你非要重开公司?”白烈宇不耐烦地往后一靠,强势地问道。
“你忘了?当初这些梦魇都是被你给放出来的。虽然我们过了这些年安定的日子,但只要我身上还有她的灵力在,她就绝对不可能会饶过我的。与其一直这样躲藏,倒不如继续我们自己的生活,我们都搭档了这么多年了,干什么要怕她?即使和她正面交锋,不也没有伤到我吗?”
“那是因为有我在!”白烈宇见白亿风说的振振有词,忍不住提醒道。
“没错,有你在啊!你完全可以胜任卫梦师的位置,我们一起联手,怎么会有事呢?”白亿风一脸期待地望着对面的白烈宇,这充满强烈祈求的目光看的白烈宇浑身不自在。他端坐在沙发上,目光投向地面没有回答,一脸的矛盾似乎已经有所动摇。
白亿风趁机拿出之前的支票在白烈宇的面前晃了晃说:“你看,有什么工作可以一次赚这么多?何况我们早就得心应手了,没必要因为那个家伙的出现,改变我们的计划啊!”
“吃了饭再说。”白烈宇将身上的外套一脱,扔在了沙发上就去了厨房。白亿风立刻爬了过去翻遍了外套的里里外外也没有看见公司的钥匙,于是立即转身偷进了白烈宇的房间。虽然她的动作非常小心,但身在厨房里的白烈宇其实早就发现了她的动静,而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阻止。白亿风说的没错,她目前所受的一切都是当年拜他所赐,更是因为他这亦冰亦火的个性没办法和正常人相处,白亿风才会利用自己这后天所获的能力开了这家公司。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但现在他却要这么自主武断地逼迫白亿风去放弃这个公司,仔细想想,白烈宇的立场似乎又无法继续坚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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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并没有察觉到白烈宇的态度有了变化,整个晚上都小心翼翼地,甚至心虚得不敢和他说话。平日里就没有几句话可说的两人,整个晚上更是沉默地有些夸张。
“钥匙,收好了?”看着白亿风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模样,白烈宇忍不住和她将话给摊开了讲。
“什……什么?”白亿风吓得冷汗直冒,说话也变得不利索起来。
“你要重开公司……可以,但绝对不能独自行动,我一定要在当场,明白吗?”白烈宇轻松地说着,眼睛只是看着手里的杂志。
白亿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但刚才分明听见白烈宇似乎同意了她重开公司的计划。她整理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故作淡定地问道:“你说……可以重开公司?”
“我是说,我要做卫梦师,你才可以重开公司!”白烈宇依然漠然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白亿风立即从沙发上爬了过去,一掌拍在白烈宇的肩上,欢天喜地地说道:“成交!你怎么突然想明白了?”
“难道不怕你又离家出走吗?”白烈宇有些僵硬地扬了下嘴角,一脸的讽刺。
白亿风的脸上除开喜悦只剩下尴尬,她穿上拖鞋嘀嘀咕咕地一边说着一边朝书房走去:“都说了,陈年旧事就不要提了!真是不开窍呢?”
打开电脑一看,虽然才几天没有上网查收留言和邮件,这满页满页的新邮件和新留言惊地白亿风点鼠标的手都有些发抖。虽然生意多是好事,但是这乱七八糟的信息和内容,总要打电话过去一一确认吧?一想到这里,白亿风就觉得一阵头痛!她用手拖着下巴,有些神游地看着眼前的电脑,连白烈宇走进了房内也没有发现。
“怎么?没有生意上门?”白烈宇轻声地问道,顺手放了一杯热水在桌上。
白亿风自然地接过,抿了一口,有些疲惫地回答:“就是太多了!你看……这几页几页的,要是真的一一确认,恐怕还是需要不少精力吧。”其实这些数量并不是白亿风所恐惧的事情,只是一想到要打电话核对所有信息,白亿风就觉得害怕——对一个患有“电话恐惧症”的人来说,要在接下来的几天拨出这么多的电话,实在让她苦不堪言。
“请人吧。”白烈宇突然冷不丁地说道。
“请人?”白亿风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也确实是个可行之事,“请几个呢?”
“几个?当然是两个,一个帮你做事,一个帮我做事,这才公平啊!”白烈宇又开始霸道地铺排了起来,白亿风却是在一旁听得沉下了脸。
“那他们的工资怎么算?”白亿风虽然知道多请两个人确实能分担不少的事情,可这样一来,不就意味着她分到的钱又要少一大半了吗!
白烈宇淡定地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我的钱扣掉百分之五十算他们的工资,你的钱,不变。”
白亿风还没反应过来,白烈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白烈宇一定是病了,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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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请人这件事已经获得了白烈宇这个二老板的准许,并且这两人的工资还全由他的分成里面扣出百分之五十来支付,白亿风岂有不立刻行动的道理?她连夜在网上挂出了一个招聘信息,将时间定在了后天,把明日的时间空出来回公司再稍稍整理一下,准备安排这即将加入的两个新人。
本以为这样的小公司,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前来应聘的人数实在让白亿风有些惊讶。按理说,这个公司里的事情她做主就好,但白烈宇却偏偏要来插一脚,美其名曰怕白亿风选回来的人都是一些不能做事的花瓶。
白烈宇翘着脚坐在办公桌前,反倒占了她该坐的老板椅,搞得他才像这间公司最大的老板似的。白亿风抬了一张独凳坐在桌边,一身透视低胸装和超短裙,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惹得前来面试的人都悄悄地瞟着她的衣领和露出的长腿。
“咳咳……”白烈宇见正对面的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白亿风的衣领,忍不住皱着眉头咳嗽了几下。
白亿风立刻会意地瞥了瞥嘴,将衣领往上撩了撩。
“你可以回去了,我们不会请你的。”白烈宇一把将应聘者的简历给推了回去,一脸的冷漠。
“为什么?”应聘者自以为表现很好,不明白为什么胸有成竹的事情就这么被白烈宇一杆子打死了。
“我也觉得他挺好的啊。”说罢,白亿风对着那个男人笑了笑,男人立刻有些惊喜地点着头配合。
“我说不行,你可以走了。”白烈宇起身将他的简历扔回给他,男人看着这对面即将燃烧起来的怒火,立刻抓上自己的资料和提包逃也似的跑出了公司,剩几个在外面候着的应聘者莫名其妙地看着这方。
“你干什么?他哪儿不行了?”白亿风见人已经走远,立刻低声地怪责起来。
“你必须请个女的。”白烈宇将椅子一推,毫无商量余地地说道。
“无论男女都行啊,只要合适!”白亿风知道白烈宇安的什么心,可她是正儿八经想找个能做事的人,又不是上酒吧点陪酒男。
谈话之间,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已经径直坐在了桌前。
白亿风此时还没和白烈宇商量好,见她居然不招自来,忍不住不耐烦地说道:“还没叫你,你这么快过来干什么?”
“我还约了朋友要去吃饭,能不能快点。”女孩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让白亿风皱紧眉头,这气势,到底是谁面试谁啊?
白亿风还没来得急发飙,白烈宇却是很淡定地笑了笑,翻看了一下手上的简历问道:“今天来面试的……好像就你一个女孩子?”
“好像是。”女孩满不在意地答道。
“那好,徐茜茜,你明天来上班。”白烈宇说完将她的简历合上,脸上挂着的微笑有些奸诈。
白亿风正想反对,白烈宇大手一挥,立刻阻止了她的话。徐茜茜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连句谢谢也没有,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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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也太随便了吧?”白亿风指着徐茜茜那不冷不热的背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女孩实在没有个来面试的诚意,白烈宇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请了她!
“以后她跟着你,再选一个人,跟我。”白烈宇说着正要叫下一个,却被白亿风给阻止了。
“你这也太不公平了,既然是跟我的,凭什么你决定?”白亿风一想起徐茜茜刚才那副拽样,她怎么可能以后有好日子过?这有个白烈宇已经够麻烦了,现在还要多一个和他一样让人头痛的家伙,细细一想,白亿风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白烈宇决定这最后的一个人选。
“那你想怎么样?”白烈宇往后一靠,语气松了一些。
“下一个人,我来选。”白亿风死死地盯着他,一步不让。
白烈宇见她这么坚决,无奈之下也只能妥协道:“好,不过我也要给些建议的。”
“下一个。”白亿风柔声一唤,一个男人立刻走了上来,坐在了桌前。
白烈宇一看,眉头又拧了起来,重重地扯过男人递过去的简历满脸凝重地翻了起来。只见白亿风坐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他,这个男人也是满面春风地只顾着向她回笑。
“下一个。”白烈宇一见这男人“不怀好意”的笑容将手里的简历一扔,吓得原本失神的男人抽了一下,慌慌张张地拾起来就走了出去。白亿风看着他慌不择路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了一下,低头玩起了手机,一个异常紧张的身影慢慢坐在了桌前。
“咳咳……”白亿风正玩的专心,白烈宇又在一旁假咳了起来。她不耐烦地抬头一看,只见坐在对面的男人目光不自然地看着另外的方向,似乎白亿风这边有什么不敢直视的情形。
“你也来面试?”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一如既往的紧张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皇甫少天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这才将目光移了过来,但一看见白亿风这有些暴露的着装,又把视线移到了白烈宇的身上:“你也是这家公司的员工?”
白亿风一听,眉头一蹙:“我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说完又指了指白烈宇,“这家伙就是个狐假虎威的。”
“你们认识?”白烈宇向来不喜欢居心不良的男人来靠近白亿风,既然这两人认识,这皇甫少天来应聘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一想到这里,白烈宇目光锐利地横扫在皇甫少天的身上,吓得他立刻颤了一下。
“请他吧!”白亿风笑着决定下来。
“不行!”白烈宇坚决反对道,若是这个皇甫少天真的存心接近白亿风,这么一来不是让他奸计得逞吗。
“谁才是老板?”白亿风低声地提醒着,似乎没打算就这个问题和白烈宇商量,而是直接确定了。
白烈宇的目光慢慢移到了一旁候着应聘的一群男人身上,只见那些人全都像一群野狼一般直直地将目光落在白亿风的身上,这立意不良的表情暴露的实在太过明显,相较之下,这个皇甫少天反倒显得十分本分。
这到底是自己判断错误了,还是这皇甫少天的演技太好?白烈宇一时间也矛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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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不顾还在一旁犹豫的白烈宇,已经将皇甫少天的简历收了起来,面带微笑地说道:“明天来上班吧。”继而走到一旁还候着的一群男人中间将他们全都遣散,白烈宇似乎还想开口阻止,但又没能想出一个好的借口,只能把这窝着的不满情绪通过眼神全都发泄在皇甫少天的身上。
这样“炙热”的目光着实让皇甫少天感觉到严重的不自在,立刻侧了侧身子,尴尬地对着白烈宇笑了下。但是一看见白烈宇脸上那不冷不热的模样,就好像有颗石头卡在心里,使得皇甫少天万分局促。
“你先回去吧,明天不要迟到了。”白亿风交代了一句就放了皇甫少天回家,看着白烈宇铁青的脸色,她终于有种扳回一城的畅快。
可是这种胜利的喜悦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戛然而止,面对这两个新到的成员让白亿风喜忧参半。这个徐茜茜就像是个被白烈宇请回来的老祖宗,坐在新添置的办公桌前只是上网、看剧、吃零食,完全没办法差遣,无论白亿风叫她做什么事情,她都只是“嘣嘎脆”地答应着,但永远看不见下一步的行动。
“客户的资料你联系得怎么样了?”白亿风抱着手站在徐茜茜的面前无可奈何地问道。
徐茜茜猛吸了一口手里的可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上哭天抢地的女主角随意敷衍了一句:“快了,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差多少?”白亿风不耐烦地追问道,看着被徐茜茜压在手下的资料还平平整整的摆放着,完全没有翻动过的痕迹。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徐茜茜的语气中竟然还透着一丝的烦躁,再也不对白亿风的话做出任何反应。
“白——烈——宇!”白亿风气急败坏地一声大吼,却听见他的回应从一旁的厕所里传来,厕所门大开,里面不断地传出“刷刷刷”的声音,速度极快。
白亿风快步走到厕所里一看,白烈宇悠然自得地靠在门边,眼含笑意地看着一旁的马桶,只见皇甫少天挽着衬衣袖子正认真仔细地刷着厕所的地板和墙壁。
“你让他刷厕所?!”白亿风指着在一旁忙碌的身影震惊不已,“你就是为了请个人回来刷厕所的吗?”
“没事的,我是新人,是该多做些事的。”皇甫少天用勉强还算干净的手背擦了一下就快滴下的汗水,慌忙地解释道。白烈宇在一旁听见他的回答,却是半信半疑地冷笑了一声。
“那个徐茜茜——我拿她没有办法!你去!你选的人!你去!!你去!!!”白亿风几近咆哮地对着白烈宇叫嚷起来,白烈宇却是一脸不以为意的模样走了出去,没一会就听见徐茜茜嗲声嗲气地答应着什么。
“不要刷了,”白亿风上前一把抓住皇甫少天的手将那脏兮兮的刷子给扔了出去,“这些事情还不用你来做。”皇甫少天有些左右为难地呆立在原地,看着又出现在门口的白烈宇,心下一惊,立刻又弯下身子去捡落在角落的毛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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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跟我的,我让他干什么是我决定,你不要干涉。徐茜茜已经摆平了,你去外面吧,这里这么多水,小心摔跤。”白烈宇不为所动地将白亿风给推了出去,看着那个继续忙碌的背影,白亿风真有种害了他的愧疚。她刚一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煲了一天韩剧的徐茜茜竟然真的认真开始拨起了电话向客户核实情况,这个不受控制的家伙总算还能听白烈宇的话,白亿风也稍稍觉得心安了一些,不管怎么说,还有人能制得住这个徐茜茜。
虽说找上门的生意不少,但是哪些可以做、哪些没办法做,都需要徐茜茜一一向客户核对过后由白亿风来筛选。这第一天的工作量确实不小,但徐茜茜一天不将客户信息核对完毕,白亿风也没办法安排可执行的工作。白亿风就这么闲来无事地在网上消磨着时间,整个下午一直听见徐茜茜不停地在打电话,这个做事的干劲让白亿风总算放下心来。
五点一到,徐茜茜将一摞资料“啪”地一下扔在白亿风的桌上,将打盹了一下午的白亿风从梦中给吵醒。看着第一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白亿风总算对这个做事散漫的女孩有了些许改观,可还没等她发话,徐茜茜已经径直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公司。
白亿风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一看,整个办公室就剩下她一个人,白烈宇应该早就离开公司去买菜了,那个皇甫少天恐怕也已经到点就下班了吧。白亿风坐回桌前,拿起徐茜茜返回的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但没翻出三页,后面的内容全是空白,什么东西都没有填写。
白亿风只觉得气得一阵晕眩,立刻拨了个电话过去质问起徐茜茜,可她居然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敷衍了几句就称电影要开场了立即挂断了电话。这到底请回来的是个老板还是员工?白亿风将手里的资料胡乱地扔回桌上,可力气没有收住,一摞资料在空中飘了一下全散落在地上,铺满一地。看着凌乱的办公室,白亿风一肚子火找不到地方发泄,连徐茜茜那空荡的位置也逼得她想一把火把办公桌给烧了。
安静的办公室突然响起了一声声沙沙响,白亿风抬头一看,皇甫少天正默不作声地挨着将散落一地的资料给一一捡起来,早上来时的白衬衣已经落上不少污迹。
“你还没走啊?”白亿风没有帮手,习惯性地将脚一抬,又搭在了桌面上。
“正准备走,你还不下班?”皇甫少天将拾起来的资料整理好,轻轻地摆在了白亿风的面前。看着她一脸疲惫的模样,又好心问了一句,“怎么了?”
白亿风斜睨了一眼皇甫少天刚刚收拾好的资料,一阵烦躁又袭上心头,忍不住将这堆碍眼的东西丢得远了些:“整整一个下午,就联系了三个客户!我……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皇甫少天抽出后面空白的资料翻了翻,喃喃自语道:“茜茜也是第一天上班,可能还不适应吧,如果你不介意我动作慢的话,我可以帮她做一些。”没等白亿风表态,他已经拿着资料坐在了徐茜茜的位置上,活脱脱一个移动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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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倒是挺热心自觉,立刻着手开始帮徐茜茜“擦屁股”的工作,连一句抱怨也没有。看着皇甫少天这么积极地做事,白亿风也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这小子以为有加班费?看来丑话还是要说在前面的,等客户一挂断电话,白亿风立刻按住了皇甫少天手里的话机。
“你不用帮她了,明天她来继续,早点回去了吧。”白亿风礼貌性地笑了笑,心想作为老板的她都已经这么说了,那皇甫少天应该也明白话中潜藏的含义了吧。
可他居然没有领会到话中有话,微微一笑,答道:“没事的,你今天上午催的这么急,应该很赶吧。如果等茜茜明天来做,恐怕又要耽搁了。”
看着皇甫少天这“不识时务”地准备继续做事,白亿风又将他手里的电话摁了回去:“少天,我们公司呢,是没有加班费的。”既然婉转地说没有用,白亿风也只能直截了当和他摊开了讲。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想过要加班费,只是想帮帮忙而已。”皇甫少天恍然大悟地回答着,一脸真诚的笑容。
“我没有开玩笑,真的没有加班费。”白亿风嘴角一抽,又再次强调了一遍。
皇甫少天认真点点头:“我知道,我真不是为了加班费。”
看着皇甫少天坚决的模样,白亿风将手一放,任由他继续着手里的事情。期间白烈宇一直来电催促她回去吃饭,可一想到徐茜茜都是被白烈宇给招回来的,白亿风就没有了吃饭的胃口,索性将电话静音不再理睬。皇甫少天也是一刻都没有停歇地忙着打电话,白亿风悠然自得地在一旁上网、听歌,七点不到,白烈宇就风风火火地从外面杀了进来。
“打电话不接,你什么意思?”白烈宇瞟了一眼在徐茜茜位置上忙碌着的身影,暴躁地问道。
白亿风自顾自地玩着电脑,慢悠悠地抬起手来指向一旁的皇甫少天回答:“你给我请回来的好帮手,事情没做完就跑了,要让别人来帮她擦屁股!”
“他有这么好心帮忙?”白烈宇似乎意识到自己理亏,语气稍稍缓了一些。
“少天可是义务帮忙的,你明天是不是该做点什么?”白亿风将手里的鼠标轻轻往桌面上一磕,声音不大,但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明显。
“白……白小姐……”一直埋头做事的皇甫少天突然停了下来,用颤抖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
“怎么了?”白亿风起身拨开白烈宇慢慢走了过去,只见皇甫少天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公司的大门。可是大门外漆黑一片,并没有什么异样。
“我看见刚才有一个白影从大门口飘过去了!”皇甫少天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手里的动作也僵了下来。
白烈宇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到大门前张望了一下,转身讽刺道:“瞎闹什么,根本什么都没有!”
此时,白亿风的脸色也变了变,慢慢走到了皇甫少天的身后。两人同时直愣愣地看着白烈宇背后的大门外,这诡异的两道目光让原本底气十足的他也开始觉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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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让开。”白亿风低声提醒道。
“怎么了?”这意味深长的几个字让白烈宇的心一下就紧了起来,似乎这背后正有着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这么一想,他反倒不敢乱动了。
“我说了,快让开。”白亿风快步走上前去,将白烈宇给拉到了一旁,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有些不安地慢慢推门走了进来。
白烈宇聚睛一看,原来这门外的白影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小姐,有什么事吗?”白亿风看着她有些害羞的模样,于是主动和她搭起了话。
女孩的双手紧紧地捏住裙摆,看起来非常紧张,沉默半响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什么……”
白亿风不解地和皇甫少天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女人刚才就在门外徘徊了一会,现在推门进来却又什么也不说,这前后矛盾的模样似乎有着不少的难言之隐。
“没事你在外面瞎晃什么?”白烈宇面色一沉,大声地教训起来。这有些凶狠的语气,吓得白衣姑娘一个哆嗦,立刻往旁边挪了几步。
“小姐,你是不是需要帮忙?”皇甫少天看着紧张不已的白衣姑娘起身温柔地说道,这相较于白烈宇的语气,皇甫少天的话就像是从天堂发出的光芒一般柔和。
“我……我只是路过这里来看看,”白衣姑娘的声音听起来稍稍平静了一些,“你们……真的可以清理噩梦吗?”
白亿风和白烈宇相视一笑,原来是生意上门。一说到自己的拿手之事,白亿风立即往前一步回答:“当然可以,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白衣女孩好像终于进入了状态,正想说什么,突然从门外又钻进来一个慌慌张张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小瑜,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回去了。”男人说着就要把这个叫“小瑜”的姑娘往外拉,可她却是满脸不愿的模样,想说什么但又满是顾忌。
白亿风还没来及得多问几句,这个白衣姑娘就已经被那个男人给带了出去,三个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上门的生意,又被叼走了。本来热情高涨的三人,全都泄了气。
“算了,回去了吧。”白亿风将皇甫少天面前的资料一收,放回了自己的桌上,这疲惫的一天就在生意被黄的失望中划上了句号。
第二天一大早,皇甫少天刚刚走进办公室就听见白烈宇的咆哮,而白亿风只是淡定自若地坐在桌前吃着早饭。
“白大哥怎么了?”皇甫少天悄悄地向白亿风打听情况,看着徐茜茜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样子,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将来。
“过来,”白亿风对着皇甫少天勾了勾手,少天立刻凑了过去,“不要说我不教你,看着啊,以后看见你白大哥用左手的时候,千万要小心不要激他生气,若不然他就是个疯狗,吃了你都不吐骨头的,就像那天晚上一样,你还记得吧?”
皇甫少天一想起那天晚上差点被车撞到的情形,立刻惊讶地问道:“那天晚上是他——?”
“看你人这么好的份上,我才好心提醒你。他用左手的时候,你一定要凡事都顺着他,当然,也不是说他用右手你就可以随便欺负,只是……相对安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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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白烈宇在一旁发飙的怒训,皇甫少天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唾沫,似乎觉得脖子上的衣领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看着徐茜茜目前的情形,就仿佛是他日后的下场。可即使这样被白烈宇给狂骂,徐茜茜就像是一个两耳失聪的人,脸上居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只是安静地听着,眼睛倒是灵动闪光地看着白烈宇的脸。满脸的油光和一缕一缕的头发,这不修边幅的样子足以憋得白烈宇再多骂她一个小时。
“不好意思——”在充斥着整个办公室的骂声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柔弱的声音,白烈宇收放自如地停了下来,所有人齐齐朝着门口看去。昨晚被人匆匆带走的姑娘又找上了门,忽闪的大眼睛有些小心地看着屋里的所有人。
“欢……欢迎光临。”皇甫少天一步跨了上去毕恭毕敬地大声说道,这认真严肃的样子逗得徐茜茜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白亿风也在心里暗赞这个小子有接客的前途,看样子以后白烈宇的位置也要让出来给他。
“那个……我最近一直做一个有些吓人的梦,不知道你们这里可不可以……”女孩直直地站在门边就说起了自己的麻烦,眼睛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地面看去。
“请进,坐下慢慢讲。”皇甫少天立刻上去将她给请到了白亿风的面前坐下,徐茜茜却还是木头木脑地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倒茶。皇甫少天倒是做事积极利索地倒上一杯白水摆在了女孩的面前,但她一直吞吞吐吐地不知道从何说起,看得所有人都着急起来。
“你放松一些,可以慢慢告诉我你的梦里面都有什么。”白亿风试着引导她从梦境的内容说起,这样一来也好做出相应的判断。
这个叫小瑜的女孩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启口说起了自己的梦境:“我最近老是做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面我本来是在睡觉,然后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有些不受控制地朝着外面走去。穿过无人的大街小巷,走在漆黑的夜里,一直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遇到一个我并不认识的男人。”
说到这里,女孩顿了顿,似乎接下去的事情有些恐怖,她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白亿风笑了笑,希望能让她放松一些,女孩稍作停顿又继续往下说道:“然后……然后我掐死了这个男人,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力气把他掐死……但是这梦中的事情,确实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合理。”
“然后呢?接着发生了什么?”白亿风看着女孩的情绪越来越波动,恐怕这个梦不会仅止于此。
“然后梦里的我继续迷迷糊糊地朝着另外的地方走去,依然是在夜里,四周漆黑一片,有时会路过路灯下。我又去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遇到了另外一个男人。我感觉那时候的我就像不受自己控制似的,感觉非常诡异。”
“然后你又掐死了这个男人?”一直站在旁边偷听的徐茜茜突然插了一句,这句话一出口,小瑜的眼睛微微一瞪,脸色立马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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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立即用手肘撞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徐茜茜,沉着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徐茜茜将手里的牛肉干一把塞进了嘴里,淡定地继续吃着。
“没错,我又……掐死了这个男人。”小瑜的声音有些不稳,眼睛盯着暗红色的木纹桌面神彩暗淡。
“这两个男人你都认识吗?”白亿风移了移椅子,离得小瑜更近了一些。
“我不知道我认不认识他们……”小瑜慢慢抬起头来,嘴角有些僵硬地扬起一个笑容,“我在一个月前发生了车祸,现在根本想不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我认不认识他们!而且……不是这两个男人,在我梦里出现的一共有四个男人。”
“哦?每个男人的下场都是一样的吗?”白亿风不想用“掐死”来反复提醒着小瑜,于是将话说得婉转了一些。
小瑜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这段时间被这奇怪的梦境给困扰得不轻,再加上记忆的丧失,这样迷茫和无助的感觉使得她总是惴惴不安地过着日子。
“小瑜!你真的在这里……”公司大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所有人齐齐看去,只见那天晚上带小瑜回去的男人又“敏锐”地出现在了这里,眼神有些不友好地看了看屋子里的人,直朝着小瑜走去。
“宋辉,我只是最近老是睡不好,所以才来的……”小瑜柔柔地说着,脸上的笑容浅而温雅,一看就是个性格柔弱文静的姑娘。
“这种小公司能做什么,走了,我们想别的办法!”宋辉不由分说地将坐在凳子上的小瑜拉了起来,一刻也不停留地朝着门口走去。白烈宇一听见宋辉这鄙夷的用词,拳头一握,差一点就忍不住要发飙。
“要来的总会回来,由他们去吧,”白亿风端过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转而递给一旁的皇甫少天,“加点热水。”
皇甫少天立即接了过去,加上一些刚刚烧开的热水,用手试了试杯身,确定温度适宜才将杯子递回给了白亿风。
“徐茜茜——”白烈宇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一旁眼镜都快耸搭到鼻头的徐茜茜说道,“今天好好把你的事情给做完!如果让我知道你拖到明天,你不用再来了,”说完白烈宇飞快地钻进了厕所,门刚一关上又“哐”一下被推开撞在了墙上,“皇甫少天——你今天的事情怎么还没开始?你要是不好好做,明天你也不用来了!”
皇甫少天一听,吓得一个激灵拔腿就朝着厕所冲了过去,飞快地将拖把抽了出来提到办公室里认真地拖了起来。白亿风都怀疑这个家伙以前是不是家政公司的王牌,做起事来动作麻利,以前积灰几毫米的办公桌,现在干净的可以当镜子照。而且那听起来繁繁复复的琐事,都被皇甫少天办得妥妥当当,一点也不需要别人再操心。
不过说到这里,白亿风觉得白烈宇一定是有着S倾向的人,即使皇甫少天把事情做得无可挑剔,他总能找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强迫他返工、返工、再返工,而皇甫少天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般,只是照做、照做、再照做,永远没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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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白亿风刚刚到办公室坐下,那个小瑜姑娘又找上门来求助。这次到来,她显得特别小心翼翼,似乎怕人知道她的行踪,没说几句话就要朝公司门口看看,整个过程都有些心不在焉。
“小瑜小姐,你说的情况我也不能确定,不如我们先试试?”白亿风面对这样一个失去记忆的女孩确实没有办法立刻判断她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与其瞎猜测,倒不如直接去她的梦中看一看。
白亿风起身将小瑜领进了工作室,为了不让她紧张,只是让她放松地平躺在床上,让她一个人在屋里躺着,以免她一直处于神经绷紧的状态无法入睡。之前那牛奶加安眠药的办法,也不适用于小瑜这样的情况,这突然袭来的睡意,很可能让她的神经在梦中过度紧张,而无法看清事情的原貌。
白亿风在门外待了一会,轻轻将门推开了一个缝隙,见小瑜似乎已经睡着了,于是叫上白烈宇走进了房内。皇甫少天和徐茜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满是好奇地看着那紧闭的工作室大门,两人都对白亿风做事的方式充满了好奇。虽然来公司还是已经有一周左右的时间,但他们从来不知道工作室内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而更奇怪的是,白亿风每次做事,必定会拖上白烈宇一起。
“你说里面到底在干什么?”徐茜茜抓出一片饼干,准确地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皇甫少天尴尬一笑,答道:“当然是工作了,快做事吧,你今天要是再做不完,白大哥又要生气了。”
徐茜茜的眼睛一转,毫不客气地将客户的资料分了三分之二放在皇甫少天的桌上:“少天,你帮我弄一些吧,你知道我动作慢。”
皇甫少天微微一愣,但随即就将资料拿了过来,二话不说,立刻着手核对起来。而房内的白亿风早已进入了小瑜这奇怪的梦境之中。只见这死静的夜景之下,灰暗的路灯无力地投射在街道上,只能勉强看清楚几米以内的路况。
白亿风仔细地聆听着黑夜中的声音,隐约听见一阵脚步声从自己的身后慢慢地走来。为了完整观察小瑜的梦境,白亿风只得不动声色地躲在了一旁的拐角处,没一会就看见一个僵硬的身影迈着有节奏的步伐越走越近,慢慢走到了白亿风的前面。从背后看上去,这个长发飘飘的身影应该就是小瑜,只是她走路的方式看起来极其不自然,好像被什么给操控着一样机械地走着。白亿风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小瑜的身后,看着她一直走到了一个屋前,大门开启,一个男人走了出来。这时,小瑜突然目露凶光满眼恨意地掐上了他的脖子。男人的双手双脚竟然没有怎么挣扎,只是扑腾了两下,脖子一歪就断了气。小瑜飞快地将手收回,扔下这具尸体继续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似乎一切都有着某个规律或规则在进行着,另外三个男人最终也没有逃离同样的下场。
本以为这个梦境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白亿风却突然听见远处漆黑一片的尽头传来一声声水滴落的声音。按理说这样的动静不可能传得如此清晰,可白亿风觉得这个滴水声就好像是落在她的耳旁,每一下都特别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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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追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慢慢地走去,却发现前方的视线越来越暗,基本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可那有些异常的滴水声,始终让她好奇不已。白亿风摊开手心,将注意力集中于掌中,一道白色的火焰应声燃起,勉强能将四周的情况给照映清楚。
这越是往前,白亿风感觉到四周透出的压抑越来越重,似乎自己身在一个空气并不流通的山洞中一般。这么一想,白亿风将手里的火光四处照了照,发现她正处在街道的一条死巷子的尽头,身旁还散落着凌乱的纸箱和箩筐,一些翻倒在地上的瓶瓶罐罐无声地在原地打着滚。
滴水的声音越来越近,白亿风坚持走到巷子尽头的那堵颓败的高墙之前,只见一扇厚重的铁门竟然这么凭空而又奇怪地出现在这个地方,门上有着一柄几乎生锈的门把手。白亿风将手扣了上去,用劲推了推没有反应,又试着拉动一下也没有作用。可这个滴水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白亿风细细一分辨,似乎这个声音是从下方传来的。她弯低身子将手中的火光凑上去一看,只见这扇铁门的门槛高出地面一截,正是因为这样,门内不断地渗出粘稠的液体滴在了地面上。白亿风用手沾上一些放在鼻尖轻轻一闻,浓重的血腥味,看来这奇怪的液体正是还未凝结的鲜血。
白亿风的兴趣变得更加强烈起来,这扇铁门之后关着的情形恐怕一点也不简单。但白亿风再次试着想将门给打开,依然没有任何作用,反而眼前的场景慢慢变得扭曲起来——小瑜已经开始清醒了。
看样子今天想挖掘出事情的原貌不是这么顺利,白亿风一刻也不敢耽搁地离开了小瑜的梦境,刚一回神,工作室的大门正被人拍地震天响,吓得小瑜也慢慢醒了过来。白烈宇见白亿风和小瑜都已经苏醒,立刻起身将门给打开,宋辉猛地一撞就从门外挤了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小瑜脸色变了变,立刻将她从床上扶了下来。
“白小姐,怎么样?能不能清理掉呢?”宋辉一出现,小瑜说话的时候也变得有所保留,似乎怕自己的话会引得他不悦。
“小瑜小姐,我看见你的梦里……有一扇门,也许打开那道门,才能知道事情的根本到底是什么,”说到这里,白亿风注意到宋辉似乎紧张地将眼睛垂向了地面,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我还没将那道门给打开,需要下次再试试,你明天再来一次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亿风说完这句话时,分明看见宋辉似乎松了口气,整个人立刻放松了下来。但随即他又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白亿风,满脸的戒备。
“好的,我明天再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刚才睡了会,好像没有平时做梦那么累了。”小瑜说着就笑了起来,现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你明天还要来?”宋辉一听见小瑜的话,有些担心地问道。
“嗯,既然有效果,为什么不再来试试呢?”说着,小瑜就摸出了自己的钱包准备付款。
白亿风却按住了她的手,笑着说道:“不用急,等事情彻底解决了再付钱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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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瑜一听,更是觉得白亿风这生意做得有诚意,临走之前还一直保证着明天一定会来。白亿风笑着将她送了出去,看着两人走远了才折返回办公室里。
“怎么看起来很棘手似的?居然也有你不能一次性解决的事情?”白烈宇靠在桌旁阴阳怪气地问着,似乎对这个小瑜背后的故事,也有着强烈的好奇。
白亿风没有回答,靠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才慢吞吞地回答道:“恐怕不只是要清理梦魇这么简单。她梦境中的那扇门后,可能关着的……不是一个梦境,也许是一些她失去的记忆!不过,我正要试着用别的方法打开那扇门,她就已经开始苏醒,所以我也没有再耽搁,立刻出来了。”
“门?”白烈宇不可思议地问道,“怎么听起来这么复杂。”
白亿风得意地笑了下,说:“而且那扇门里面还在不断地流出鲜血,只是这扇门的位置特别隐蔽,掩藏的很深,所以小瑜自己可能也没有发现。不过,她发现了也没用,她恐怕也没办法将那道门给打开,只有明天我再试试了,也许真能发现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话音刚落,白亿风似乎看见一个身影飞快地从公司大门的玻璃前走过,若说是路过,白亿风也不怎么相信,毕竟她这间小公司的位置处于一条直廊的尽头,如果是路过,恐怕还真不容易这么巧。只是,如果不是“路过”,那刚才的身影又是来干什么的?
揣着一肚子的疑问,白亿风在办公桌前一坐就是一下午,她的脑中不断地揣测着小瑜梦境中的门后到底有着什么,这么全神贯注地想了几个小时,一下就熬到了下班的时间。徐茜茜早就不动声色地提着她的挎包奔了出去,只剩下唯一准点下班的员工皇甫少天还正在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而白烈宇永远是比她早半个小时奔赴菜市场和大妈大叔抢购这打折的蔬菜水果。
等着皇甫少天出去后,白亿风正准备将大门给上锁,却发现门口的把手上竟然小心地摆放着一张硬纸片,上面还写着一排小字:“白小姐,我在停车场等你,有事相告。小瑜。”
皇甫少天见白亿风直直地看着手里的纸片,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白亿风似乎闻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这样充满挑战的游戏才是她喜欢的。她淡定地笑了笑:“没什么,似乎有人想秘密进行什么事情。”
“啊?什么意思?”皇甫少天完全不明白白亿风在说什么,一脸呆愣地看着他,根本没在状态里。
“我去停车场,你回去吧。”白亿风说着就快步走进了电梯。
皇甫少天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好奇地问道:“白大哥都把车开走了,你去停车场干什么?”
“会一会这个纸条的主人。”白亿风将手指间夹着的纸片晃了晃,似乎在期待着一会可能发生的事情。
“小瑜?”皇甫少天看见纸条上的著名,似乎也觉得这异常的举动有些不合理。
“应该不是小瑜,不过,我更好奇是谁要这么做,”谈话之间电梯已经停在了一楼,白亿风按下开门键催促道,“到一楼了,你快出去啊,我还赶着去停车场呢。”
皇甫少天却突然伸出手指使劲地摁了几下“关门键”,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怎么听起来有些不对劲似的?我跟你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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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虽然正是下班的时候,但是这栋大楼已经有些陈旧,租出去的楼层其实并不算太多,还有两层较大的公司还处于装修的状态,所以停车场的车辆基本都是外来人暂时停放在这里的,尽管是大白天,但是整个停车场都显得很安静,甚至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怎么没有看见小瑜小姐?”皇甫少天正仰着脑袋张望,白亿风余光一扫,一道寒光飞快地从他们的背后刺来。由于皇甫少天比白亿风要高出不少,眼下这个时候她也没时间再去想办法怎么将他给推开挡开,干脆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一掌按上他的后背将他生生给掀翻在地。寒光擦着皇甫少天的肩膀落空在前方,那握着凶器的手反被白亿风稳稳地接住,用力一推攘将凶手给击出数米。
平时看起来有些软脾气的皇甫少天这次也知道着急了,在地上一个打滚就翻了起来,看着凶手再次狠狠刺去的尖刀竟然飞身扑了上去将这个蒙着脸的家伙给拼命地拦住。原本并不怎么担心的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这阵势,反而吓得一身冷汗,要知道那些金属铁皮的玩意对她本来就没有任何威胁,可皇甫少天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他竟然挺着血肉之躯和这把尖刀拼斗了起来,要是刀子不长眼伤了他哪里,这实在不敢想。
“少天,放开他,小心!”白亿风看着凶手已经挣脱开皇甫少天的束缚,又扬起手里的刀子准备直刺入他的后背。白亿风没办法,只能上前一步抓住刀刃用力一捏,将锋利的刀锋变成坑坑洼洼的废铁。凶手虽然有片刻的震惊,但很快就将手里的废铁一扔,几拳打在皇甫少天的肚子上,又用膝盖猛击了几下他的腹部,痛得皇甫少天像只虾子一般一下就扑跪在了地上。凶手转身拼命地朝着出口的方向飞快地跑去。
白亿风知道,若是抓住了这个家伙,必定可以问出一些被掩埋的秘密,可眼下皇甫少天被揍得半死不活地跪在那里,也不能扔下他不管。白亿风只能叹了口气,看着那个蒙面的黑影消失在远处的拐角。
“喂,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白亿风见他弯着身子半天没动静,索性她也一并单膝跪在一旁慰问起来。
皇甫少天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缓了好一会才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肚子痛。”白亿风看着他这凄凉的模样,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好笑,差点一个没憋住就笑出声来。但他遭的这些罪也是为了帮自己,这样一想,白亿风勉强按耐住心里不停起伏的笑意,将皇甫少天给扶去了医院。
“发生什么事情了?”白烈宇一接到白亿风的电话立即赶到了医院,看着缩在病床上的凄惨身影,白烈宇却突然舒了口气,至少躺在那里的不是白亿风。
白亿风看了看病房外来来往往的人,压低声音说道:“我觉得,有人想阻止我让小瑜恢复记忆。”
“阻止你?从何见得?”白烈宇一屁股坐在皇甫少天的病床上,结果不小心压了他的脚,惹得病房里又是一阵哀嚎。
“有人约在我停车场见面,以小瑜的名义,但是呢……我们却在那里遇到了袭击。”
“那个兔崽子在哪里?抓到了吗?”白烈宇高声地嚷了起来,但看着白亿风垂下的目光就立刻猜到肯定被凶手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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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我没有报警,我觉得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也许这个暗处的神秘人还会有新的动作。”
“什么?!”皇甫少天一听忍不住惊讶地叫了起来,“不报警的话,那不是很危险?”
白亿风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凶手摆明了冲着我来的,你若是怕,就躲远一些啊。”
“见死不救,不好,不好。”皇甫少天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慢慢缩进了被子里面。
“哼,”白烈宇冷冷地笑了起来,“没用的东西。”
“不要说他了。”白亿风埋怨了白烈宇一句,看着走进房内的医生,立即起身让到了一边。
“没什么大碍,可以回去了。”医生笑着扔下一句,又匆匆转身走出了病房。
白亿风看着慢慢从病床上爬下来的皇甫少天还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心一软说道:“你明天不用去上班了,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我……没什么……”皇甫少天捂着肚子慢慢朝医院外挪去,动作慢的就像一个发条没上够的玩具,好半天才能动一下。
“装什么柔弱,就不能把你的狗腿子动快一点?”白烈宇紧跟在皇甫少天的身后一直推推攘攘地将他往前送,皇甫少天就像一颗被推屎爬推着的屎球,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慢慢走到了医院外的停车场。
“我出去打车……”皇甫少天看着白烈宇凶狠的眼神,尴尬地转身准备自己出去招出租。
“不用了,我们送你回去。”白亿风不由分说地走上前去,将后排的车门打开,眼神坚定地看着皇甫少天。这箭在弦上的架势,他也没办法再客气,只得乖乖地钻进了车里。
“我才不要送他回去!”白烈宇手握着方向盘,一脸不情愿。
“为什么?”白亿风知道他又犯了老毛病,厉声地反问道。
“费油!”白烈宇刚刚解释完,突然握着方向盘的左手慢慢地松开,语气也温柔了许多,“没什么的,其实也比较顺路。”说完,坐在前排的两人完全不顾在后排瞠目结舌的皇甫少天,话题又再次回到了今天在停车场袭击白亿风的凶手身上。
“你说到底会是什么人要做得这么过分?”白烈宇虽然有些担心,可说话的语气却是有别以往,此时的气质完全是个温文儒雅之人。
白亿风的手指慢慢地绕着提包上的流苏,寻思道:“我看那人也不是想置我于死地,只是少天突然强烈地反抗,他才慌了神,一下失去了轻重。也许他不想让我开启小瑜的记忆。”
“啊?因为我吗?”皇甫少天听见白亿风的推测,脸立刻烧了起来。本意是为了见义勇为的,但没想到自己的举动才是逼得凶手下狠手的直接原因,这么一想,皇甫少天也有些后怕起来。
“这么一说,我觉得那个宋辉有些怪怪的……”白烈宇沉思了片刻,突然提出了一个自己的想法。
“你觉得是他?”白亿风面带笑意地反问道,随即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这个人到底有没有问题,但是凶手应该不可能是他!因为袭击我们的那个人比宋辉要矮半个头,但是这个差异也不是绝对能排除宋辉嫌疑的条件,他如果真的有什么秘密,也可以请人来做这件事情。只是,这一切只是我们的猜测,我们看见的也只是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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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个人已经采取行动,我相信他最近都会盯着我们的,先静观其变吧。”白亿风一点都不担心这个神秘人会玩出什么花样,怕只怕连累公司里无辜的人,例如皇甫少天和徐茜茜这两个战五渣。
“白小姐,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皇甫少天听出了白亿风想引蛇出洞的想法,实在憋不住心里的担忧凑上去插了一句。
“你这几天都放假吧,让你坐在办公室里面我也不放心。”白亿风无所谓地笑了笑,眼下这样暗处受敌的情形,确实有些危险。
皇甫少天矛盾地盯着前方,一脸的纠结模样,但又不得不承认现在白亿风面临的处境是他无法解决的。
“好了,到了。”白亿风的一句话将皇甫少天从思绪中唤出,他急忙道了谢,就赶着下车朝小区快步地走了进去。似乎在外面多暴露一分钟,都会不小心引来什么祸端。
为了顾全大局,白亿风早就在当天晚上通知了徐茜茜暂时不用来上班,但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她和白烈宇刚到公司没多久,一个矮肥的身影居然又出现在了公司里,眼里似乎还有着些许不快。
“不是说公司放假吗?”徐茜茜将那就快磨出破洞的帆布包重重地扔在了桌上,“想骗我?是不是我真的不来,明天就可以趁机冤枉我旷工然后炒了我?哼,想都别想!”
听着这极具“阴谋论”的话,白亿风实在不能明白这个徐茜茜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不是狗粮!这么莫名其妙的想法,她到底是怎么冒出的?从鹅卵石里面蹦出来的吗?
“你怎么来了?昨晚不是通知你这几天都不用来公司吗?”白烈宇刚刚洗好水杯从厕所里出来,就看见徐茜茜那碍眼的身影像一桩圆木垛在桌边。
“我不上班也没事做嘛,所以我就来了啊!我可是很勤快的小蜜蜂哦!”徐茜茜的语气立刻变得发嗲起来,听得白亿风一阵剧烈的寒意。
白烈宇似乎早已习惯了徐茜茜这样“强行卖萌”,只得不耐烦地给她吩咐点事情:“你……今天皇甫少天不来,你马上把办公室打扫一下,不要忘记把马桶和厕所刷干净!”
徐茜茜一听立刻不乐意了,用极度委屈的语调抱怨起来:“吔~~~白大哥~~~~这么脏的事情怎么能让我这个小女生来做呢?”
可是这样的语调只让白烈宇觉得有人在他的脸上狠狠刮了一个耳光,他甚至感觉到大脑嗡嗡作响:“徐茜茜——你说话给老子正常一点!还有,你要是不愿意做,马上就给我滚回去!永远也不用再滚回来了!”
徐茜茜没想到自己的发嗲攻略居然彻底落败,嘴巴一嘟就软绵绵地朝着厕所走去。看着白烈宇已经缩进工作室去补眠,她又逐渐放开了胆子,将一张放在脏水里浸透的抹布重重地丢在了白亿风的椅子上。手一带而过,假装已经形式上抹过了,又将**的抹布在白亿风的办公桌上挨着“走”了一遍,便立刻将东西扔回了厕所开始捡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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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从外面提着两份早餐匆匆地走进了办公室,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屁股重重地落在椅子上后好半天没敢再提起来。
“啊——徐茜茜!!!”白亿风一声咆哮,可是整个办公室放眼望去,只剩她一个人,而白烈宇早就钻进了工作室里睡起了回笼觉,雷打不动。白亿风感觉自己的白色牛仔裤被徐茜茜抹布上的脏水给彻底地浸透,湿漉漉地贴在屁(和谐)股上。白亿风憋足一股劲从凳子上疯了似的跳起来,直朝着厕所蹦去,可刚一将门给推开,平日放的好好的拖布从门边倒下直接打在她的脸上和身上,这散发着臭气的脏水一下糊了白亿风一身一脸。
闻着这股味道,白亿风差点没冲出去放火烧屋,心里一阵憋闷和怒火直接烧出了头顶。
“徐茜茜——我一定要弄死你!!”白亿风一阵咆哮就冲了出去,正准备将白烈宇给叫起来,却看见一个弯着腰的身影慢慢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白小姐,你怎么搞成这样?”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这狼狈的模样惊讶地问道。
白亿风几乎觉得身上的臭水就快钻进她的皮肉之中,恨不得直接找一床干净的床单将自己给裹起来就算了。这又粘又臭的感觉,她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再忍下去。
“少天,商量个事情成吗?”白亿风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地朝皇甫少天靠了上去。
皇甫少天闻着那股味道只是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避开:“什么事啊?”
白亿风抬起手来指着他的衬衣说道:“快,把你的衬衣脱下来给我穿!”
“啊?”皇甫少天下意识地抱住胸口,“这……”
还没等他开始反对,白亿风一把扒下他的西装外套就已经开始在解他领口的扣子,皇甫少天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被白亿风这火急火燎的气势给吓得不敢出声,像是一个不能动弹的塑料模特,任由她把自己的衬衣给剥走,以一种瞬间转移的速度又钻进了厕所里去。
皇甫少天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个梦,如若不是,怎么会发生的这么突然!
“少天——你怎么不穿衣服!耍流氓啊!”徐茜茜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裸着上半身的皇甫少天立刻尖声叫了起来,话虽如此,徐茜茜的眼神却一直像X射线一般横扫在皇甫少天的身上。
听见这样的提醒,皇甫少天才反应过来气温有些凉意,直接将西装外套往身上一套,内里直接真空上阵,一直往里钻的寒气弄得他极度不自在。
厕所里的水声响了好一阵子突然停止,白亿风已经换上了皇甫少天的衬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厕所里走了出来。虽说白亿风的身材比较小只,可皇甫少天的衬衣也只能勉强遮到她的大腿,这个样子看上去实在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皇甫少天只是瞟了一眼,就立刻把目光转到了徐茜茜的身上,可这样的落差也太过于震撼,他最终只能低着头傻盯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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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天——她这身上的是你的衬衣?!”徐茜茜指着白亿风一脸震惊,就好像一个正房太太抓住了两个偷情的下人似的。
白亿风将擦完头发的毛巾直接扔在了徐茜茜的脸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敢说!!你拿什么抹的桌子和椅子?!厕所里的拖布怎么会靠在门边!?你……”白亿风说道一半,就已经气得想不起用词,脸颊也扬起两片绯红。
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怒火攻心的模样,立即从进厕所里拿出干净的抹布将她的椅子和桌面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边做还一边解释道:“平时这些事情都是我在做的,茜茜不懂,你不要怪她……”虽然将之前的脏水都给擦得干干净净了,但是皇甫少天依然担心白亿风会有心理阴影,甚至将消毒液又翻出来做了一遍消毒措施,待到桌面和椅子彻底干透以后,白亿风才总算放下心去坐那个位置。
这一番折腾以后,已经时近中午,白烈宇伸着懒腰从工作室里一走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亿风那短得有些过分的宽松衬衣装扮。白烈宇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外套扒了下来,强行围在了白亿风的腰上。
“你发什么神经?怎么穿成这个样子?!”白烈宇莫名其妙地问道。
白亿风紧了紧腰上的外套又坐到了桌前,回答:“我求求你了,以后少天负责的事情,你千万千万千千万万不要叫徐茜茜去做了,我的脏衣服都洗好挂在厕所里……记得一会帮我烘干,我好把衬衣还给少天。”
白烈宇结合“上下文”也没能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但大致可以猜到都是因为徐茜茜才搞得白亿风变成现在这副装扮。可转念一想,她干嘛要穿皇甫少天的衬衣?不管怎么说,还有他这个大哥在这啊!
“我马上去烘,等会你就把衣服还给那个臭小子!”白烈宇说着就立刻钻进厕所里面将衣服放在干手器下烘了起来,这轰隆隆的声音不断地充斥在整个办公室里。
“白小姐……”白亿风在这闹腾的背景音中听见了一个弱弱的女声,扭头一看,小瑜居然又出现在了门口,脸上是开心的笑容。
“小瑜,你这么早就过来了?”白亿风起身迎了上去,但是这有些怪异的着装看的小瑜立刻愣了眼睛。
白亿风虽然觉得尴尬,但解释又显得太过刻意,只能强装淡定地将小瑜给送进了工作室里。
“在开始之前,我循例要告诉你一下,梦里会发生的事情十分多变,这一次我会让梦里的你和我一起行动。你记得要放轻松,千万不要紧张,好吗?”白亿风柔声地提醒着小瑜,慢慢将她的身子放平,看着她闭上眼睛之后才推门走了出去。
“喂,做事了,先放放。”白亿风怕这干手器的动静使得小瑜没办法睡觉,随即将白烈宇给喝停了。白烈宇一听见又有生意回头,立刻将衣服给晾在了窗台上然后跟着白亿风进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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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一进入到小瑜的梦里,就立即找到了她的梦影希望带上她一起去研究那道被封闭住的门。可是小瑜在梦中的意识似乎有些模糊不受控制,白亿风也不敢强行将她给带离,只得等着她继续完成之前那既定的模式——把四个男人都全部掐死后,她那僵硬的四肢似乎逐渐恢复了控制。白亿风走在前面,小瑜一直胆战心惊地缩在她的身后,看着那漆黑一片的巷子,小瑜突然害怕地不敢进去了。
“没事的。”白亿风燃起一股火焰在手心,这看似微弱的照明体却发出明亮的光线,原本黑不见手的四周突然亮堂了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小瑜惊讶地看着白亿风手中的白焰,虽然好奇但又有些畏惧。
“因为,这是在梦里啊,”白亿风笑了笑主动往巷子深处走去,“快跟上吧,不要走丢了。
小瑜一听,立刻加快步伐追了上去,紧紧地贴着白亿风,看着出现在高墙之上的铁门,小瑜的心里猛然泛起一丝不安。这门后到底遮挡的是什么?会不会被隐藏的记忆都是她所害怕的事情?
“不要担心,你一会跟在我身后,知道吗?”白亿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门槛处,却发现地面干干净净,没有像上次一样不停地渗出血水。这有些异样的变化,让白亿风觉得事情的进行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要打开吗?”小瑜害怕地问道。
“嗯,这是必要的一步。”白亿风先上前再次推了推、拉了拉,可是这扇门依然稳稳地紧闭着,并没有什么作用。小瑜见白亿风拿这扇门没辙,心里竟然徒生出一丝轻松,可这个感觉刚一出现,小瑜就觉得有些不妥!她为什么会这么害怕这扇门?
白亿风只是笑笑,既然好好得来没有办法,那她就只能斗硬了。想到这里,白亿风手中幻出一把厚重的大刀,二话不说就重重地砍在了门锁之上,门锁应声而坏,这道破败的大门竟然自己朝着里面打开了。白亿风站在门边探头一看,门内只是漆黑一片,看不出什么名堂。她用手指在掌上的火根一拈,将这束火光直接扔进了门内。
突然一片白色强光随着光焰陡现,将门内照耀地万分刺目,而小瑜看着这有些奇幻的情形,早就吓得躲在了一旁。
“小瑜,不要怕,跟我进去。”白亿风微笑着向小瑜伸出了手,看起来有着十足的信心。这让小瑜心内的不安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小瑜走上前去,将手轻轻搭在白亿风的手心,运力一握,白亿风牵着她走进了这散发着强烈白光的世界。
这毫无声息、白茫茫一片的地方,强光开始退散,出现在眼前的世界变得和真实世界没有什么异样,除了不能听见任何声响。只是这些眼前的画面不停地转换,每一个场景都和小瑜有关,白亿风猜测这门内的一切,也许就是小瑜失去的一部分记忆。
小瑜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些画面,就像是一场特意为她剪辑出的电影,让她回望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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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瑜几乎看得发了呆,逐渐又笑了起来,因为她看见了宋辉追求自己时的情形,自己那时还死活不愿意,没想到现在他们还是在一起了。这时,场景一变,小瑜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突然都僵了下来,她看着自己在宋辉面前怒骂、打闹,此时看起来,似乎他们二人以前的关系并不怎么和谐。但是,宋辉却从来没有提过,只是让她不要去刻意回忆以往,忘记的虽然有两人之间宝贵的记忆,但同时也有不开心的事情,这样一来,也算是上天安排的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小瑜,这里……还有一扇门!”白亿风话音刚落,四周的情形又回到了刚刚门外的巷子里,而那道被白亿风给打开的铁门又出现在了这门后的世界,她转身回望,那扇被打破的大门还在风中摇摆,只是门框的四周都变成了透明,就像只有一道铁门直挺挺地立在原地,这情形看得小瑜浑身不自在。
“白小姐,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我暂时不想这么快再开启第二扇门。”小瑜心里的忐忑越来越厉害,她感觉自己似乎已经离真相一步之遥了,但却没有勇气再继续往下,她需要冷静想想到底有没有这个必要。
看着近在迟尺的阻隔,白亿风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必须遵从雇主自己的意愿,如果强迫她去面对门后的世界,实在是有违职业道德的行为。
“那好吧,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白亿风轻柔地答应道,希望小瑜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毕竟将一个空白的大脑强行塞进遗失的记忆,就是一件令人害怕的事情。原以为开启这道门之后就能立刻找到真相,谁知道这门中还有一扇紧闭着的门,门后的世界,一样是未知的。
小瑜一听见白亿风都同意下来,立刻转身就朝着第一扇门外走去。白亿风刚准备跟上,身后突然传出一阵滴水的声音,这样的动静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她转头一看,这第二扇没有开启的门内突然渗出一股暗色的液体,从门槛的缝隙间溢出,一下一下地低落在地上,发出清晰的水滴声。
这个情形白亿风还记得,就像她第一次发现那第一扇大门时一样。虽然她不确定这一次从门内溢出的液体到底是不是血液,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必须要马上离开这个梦境,因为小瑜已经马上要苏醒了。
白亿风看着小瑜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前方,于是轻轻地叫了她一下,似乎才将她的魂给招了回来。
“谢谢你白小姐,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所以……我不知道我下次回来是多久,我先把钱付了吧。”小瑜的脸上满是疲惫,立刻就将这两天的费用全数递向白亿风。白烈宇倒是毫不客气地伸出右手接下,笑嘻嘻地装进了自己的包里,反倒是白亿风,总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小瑜正要推门出去,突然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好在白亿风和白烈宇手疾眼快地将她给扶住。她却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我没事,只是最近身子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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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瑜的脸色有些发白,白亿风也不确定是不是刚才在梦中有什么细节刺激了她,但又不放心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回去。
“你看着公司,我送她回去吧。”白亿风转而对身旁的白烈宇说道,小瑜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摇起了头。
“不用了白小姐,这样太麻烦你了,我没什么的。”小瑜说着就要出门,白亿风却不放弃地坚持要送她回去,一边说一边钻进厕所里换上了还没干透的衣服跟着小瑜走出了公司。
“没事,我顺便买点东西,把你送到楼下吧。”白亿风不由分说地扶着小瑜走了出去,看着小瑜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模样,白亿风又多嘴关心了一句,却被小瑜的回答给微微地撼动了。
“其实我没什么的,只是有了两个月的宝宝了。”小瑜看的出白亿风不只是老板对顾客的客套,于是自然而然地向她说出了这个秘密。
白亿风微微一愣,笑着问道:“那你男朋友知道吗?”
小瑜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我还没告诉他,今天一大早才去检查的。去完医院,我就直接上你们公司了。”
白亿风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将小瑜送到她家楼下后,看着她走进了小区里才放心地将车钥匙拔掉,去了旁边的大型超市。白亿风本来只是想买一些零食、吹风和毛巾扔在公司里,可作为女人,就算早就已经制定好了购物的清单,最后也会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给吸引。例如白亿风现在正站在一块风干的鱿鱼片前惊叹地望着,这鱿鱼晒干了以后看起来怎么这么狰狞!就像什么海底妖怪的皮被扒了下来似的。正想着,白亿风还好奇地捻起一根试吃的鱿鱼丝扔进了嘴里,与此同时,她捏在手里的手机也突然响了起来。
“白小姐……我好像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小瑜在电话里低声地说着。
“我现在还在你家附近的超市,需要我上来看看吗?”白亿风一口将嚼碎的鱿鱼咽了下去,急切地问道。
“如果你方便的话就上楼来吧,麻烦了……”小瑜将自己家的准确地址在电话里告诉给了白亿风,还没出五分钟,她一开门,白亿风已经端端地站在了门外,跑得一身大汗。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白亿风走进屋内焦急地问道,小瑜却不慌不忙地给她倒了一杯水,才慢慢坐在沙发上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张照片摆在桌上。
照片看起来皱皱巴巴的,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压过似的,但并不影响上面的内容。
“你朋友?”白亿风拿起桌上的照片仔细地看着,只见照片上是两个女孩子灿烂的笑容,其中一个正是小瑜,而另外一个漂亮的女孩看起来和小瑜非常亲密,白亿风直觉认为她应该就是小瑜的朋友。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这张照片是我刚才在沙发底发现的,本来我只是想打扫一下屋里,没想到扫帚伸进去一扫就带出了一张这样的照片。”小瑜看着照片的女孩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即使两人在照片上的举动如此亲昵,但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与之相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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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试着问问宋辉呢?”白亿风和小瑜相识的时间短得屈指可数,自然也没有办法找到头绪,眼下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小瑜的男朋友——宋辉。
一听见宋辉的名字,小瑜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想他也不会知道的,我曾经问过他一些事情,可是他又像是不太清楚又像不愿意多说似的,也没有个结果。我想找一些以前的照片看看,试着恢复记忆,但是宋辉说我不喜欢照相,所以也没有什么照片。总之,都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白亿风仔细地盯着手上的照片,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他还说过什么吗?例如……你的家人他总该知道吧?”
说到家人,小瑜的笑容变得更加无奈:“宋辉说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所以我也没有家人……”
这样的结果只让白亿风觉得束手无策,这个看似知道一切的男朋友什么都不说,而他所告知小瑜的信息更是将她的生活圈子给彻底孤立。
“你如果好奇的话,我们可以去孤儿院看看。”孤儿院看起来是现在唯一的线索,本来松屏市的孤儿院就只有三家,若小瑜真的是在其中一间长大的,也许挨着问问还能了解一些有用的资料。虽然小瑜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在外地的孤儿院长大的,但是现在手上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就算是大海捞针,也只能试试。
“白小姐,真的不好意思,这本来是我自己的事情,现在却要麻烦你。我明天自己去孤儿院问问好了,你不用陪我,我可以的。”小瑜始终觉得和白亿风认识的时间不久还有些生疏,这样麻烦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提钱的事情,不管怎么做都有些不自在似的。
“小瑜,你不用这么拘谨,既然我接了你这个任务,我也希望能让这件事彻底解决。如果去孤儿院真的能找到有用的信息,一直出现在你梦中的那些怪事,说不定也能迎刃而解。”白亿风虽然经常会不小心钻进钱眼儿里去,但是面对这样特殊、又充满谜团的任务,总能让她放下对钱的执着只为了求一个水落石出。
小瑜看着白亿风热心的模样,也不好再客气地拒绝,毕竟她现在也没什么朋友可以依靠,有白亿风跟着帮忙也是件好事。于是两人约好了第二天在公司集合,一起出发去松屏市的三家孤儿院探听下情况。
第二天一早,白亿风就早早地在办公室里等着小瑜,连平日最爱迟到的徐茜茜都已经到了,也没见着小瑜的身影。白亿风不放心地拨了几通电话去催促,但一直都无人接听。一直等到接近中午的时候,小瑜才回了一通电话过来,说自家的房门坏了,她被锁在屋里,恐怕今天没办法陪白亿风去孤儿院。可白亿风激动地等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尽快去孤儿院找到一些消息,没想到小瑜的一通电话就让整个计划给泡汤。
虽然小瑜没办法去,但是白亿风依然有些蠢蠢欲动,毕竟照片上那个女孩的长相她也记得,就算没有小瑜也可以去试试。正欲出发,白亿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问道:“少天,你会开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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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听见白亿风的话,放下手里的工作不解地答道:“会啊,怎么了?”
白亿风夺过他手里的扫帚一把扔去一旁:“那跟我出去一下。”
“你们两个去哪里?”从房内出来的白烈宇看着这两个朝着大门口走去的背影,立刻警惕地问道。
“有点事出去一下。”白亿风拖着皇甫少天正要出门,白烈宇上前一步立即将二人拦住。
“什么事要找他陪你去?”白烈宇双手叉腰地拷问了起来,似乎不问出个所以然是不会放行的。
白亿风本来就着急,现在偏偏被白烈宇给耽搁不少时间,只能语速飞快地说道:“我如果找你那不是公司里面都没人了吗?你想让他们两个留在这儿啊?所以,你就乖乖待在公司守着,我出去一会就回来!我保证……很快……非常快……超级快快快……”白亿风在回答的同时已经拖着皇甫少天飞快地奔出了公司,待白烈宇反应过来之时,两人早就已经钻进了电梯里,一旁的红色符号已经开始朝下了。
白亿风之所以会拖上皇甫少天,是因为这家伙的气场更适合带出去应酬,再加上他可以开车,白亿风就可以整个人放松地躺在一旁趁机再休息一会。
松屏市的三个孤儿院隔得非常远,完全是在东、西、南三个方向,白亿风只得带着皇甫少天一家一家地挨着打听过去,东面和南面的都没有任何消息,这最后的希望自然也落在了西面那家历史最“悠久”的孤儿院身上。
“这要是再没有消息,线索就全断了!”白亿风刚一下车就嘀嘀咕咕地念了起来,皇甫少天看着她满腹焦虑的模样,心里却是大惑不解。
“少天?”一个铿锵有力的男声在孤儿院内响起,白亿风抬头一看,一个男人已经走了上来和皇甫少天勾肩搭背起来。
“韩戈!”皇甫少天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撞见熟人,开心地和他打起了招呼。
但是这个叫韩戈的人却是豪迈地拍了拍皇甫少天的肩膀说:“我们年纪差不多,不用叫我韩哥,叫我小韩啊!”
白亿风一听直接蒙了,这人到底和皇甫少天是什么关系?怎么觉得两人之间的熟络显得有些微妙似的。
“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韩戈扫了一眼皇甫少天身后的白亿风,自作聪明地说道,“哦——你老婆啊?小子好福气啊,找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不过……这是怎么的,不能生吗?所以要来领养一个?”
白亿风一听差点没有把肺给气炸,本来想破口大骂的,但迫于形象只能用仅有的理智保持着冷静。皇甫少天一听,整张脸都红了起来,连连摆手道:“不是的,她是我老板……今天是来做事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有什么能帮忙的吗?”韩戈笑着又将话题转去了别的地方,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无知。
“我们是想来问问这个孤儿院以前有没有一个叫林小瑜的人。”皇甫少天在和这个煞笔打完招呼后,直截了当地向他表明了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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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瑜?是这里以前的义工吗?”韩戈思索了一阵,似乎没有将人给对上号。
“不是,有可能是在这个孤儿院里面长大的。”白亿风虽然不太喜欢这个韩弋,但现在看起来他还有些利用价值。
“韩戈在这个孤儿院里面做义工,也许会有些办法的,”皇甫少天安慰着一旁的白亿风,又转而对韩戈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呢?什么照片或者资料一类的?”
韩弋想了想,义气地嚷了起来:“放心吧,我去找院长问问,也许会有办法。”说罢就带着白亿风和皇甫少天朝院长的办公室走去。院长一听见这两个人是想知道以前孤儿的资料,立刻拼命地摇起了脑袋,说什么也不同意,这样的行为和泄露别人的**没有什么区别。看着院长坚决的模样,白亿风忍不住对着皇甫少天嘟了嘟嘴,看样子这唯一的希望也要破灭了。院长看起来也不太欢迎这两个突然到来的造访者,有些不快地将两人“轰”出了办公室。
白亿风不放弃地站在院内,总觉得这间孤儿院里一定有着他们需要的信息。她叹了口气,抬头看向一旁的文化展示墙,墙上贴着不少曾经来这间孤儿院做义工的男男女女的照片,其中好几张照片上都有韩戈的身影。白亿风也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只能站在照片前打发一些时间,可一张集体的大合照突然引起了她的注意,因为照片上其中一个女孩子就是在小瑜家翻到的那张合照上的女孩。
“韩戈——这个人你认识吗?”白亿风不客气地将韩戈拉到了面前,指着照片中间的女孩问道。
“哦……你说杨满满啊!我认识啊,以前一起做义工认识的!”韩戈淡定地说着,可站在一旁的白亿风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差点跳起来搂住韩戈的脖子求这个杨满满的电话号码。
虽说这个韩戈的嘴巴犯贱,但人却是一点就通,还没等白亿风主动开口,他已经掏出手机将杨满满的电话号码展示在了白亿风的眼前。白亿风匆匆地道了谢,就立即往孤儿院外赶,可她刚走出门口,似乎看见一个有些闪缩的身影一下躲在了对面大路的墙后去了。
“我怎么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白亿风站在孤儿院的门前一直没有离开,眼睛像是一道扫描射线一直在周围检测着安全指数。
“跟着我们?难道是上次的那个……”皇甫少天一想起上一次在停车场发生的事情,立刻感觉到后背有一种发麻的恐惧感,让他冷汗直冒。
“算了,先回去再说。”白亿风走到车前突然趴在地上弯下身仔细地检查起车底来。
“你在干什么啊?”皇甫少天刚一打开车门就看不见了白亿风的身影,绕到对面一看,发现她正趴在地上仔细地看着车子的底盘。
“我看看有没有人放什么炸弹一类的东西……”白亿风无所谓地说着,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可这句话却吓得皇甫少天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手指也有些微微发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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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在车上就迫不及待地和那个叫杨满满的女孩打了电话,事情却比想象中更加顺利一些,没有忙音、没有空号也没有无人接听,在电话响了几声之后,一个悦耳的女声很快就接了起来。在和杨满满的交谈中,白亿风逐渐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这个杨满满和林小瑜以前的关系很好,两人都是在孤儿院认识、长大,后来杨满满还曾回到这间孤儿院内当过一段时间的义工。
后来因为工作的关系,杨满满就去了外地,因为平日的工作比较繁忙,所以杨满满也很少和林小瑜联系,只是偶尔在网上聊聊。最近这一个月她都没有林小瑜的消息,杨满满还以为是因为林小瑜忙着拍拖才没有怎么出现在网上,所以也没有在意。
“哦?你知道小瑜是什么时候交的现在这个男朋友的吗?”白亿风随意地问了一句,但这句话一说出,她自己也吓了一跳,为什么她会对宋辉有着一丝无法抹去的怀疑。
“我也不确定她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只是我知道小瑜挺喜欢他的,他对小瑜也不错。”杨满满在电话里举一反三地说道,这样一来白亿风的兴趣又再次被勾起了。
“你知道小瑜的男朋友叫什么吗?”白亿风又是毫无意识地问出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问题,似乎现在眼前的一切都是被障眼法所蒙蔽的,真相都需要重新核对。
“这个……我倒是没问,但是她发过一张照片给我。”
白亿风一听立刻来了劲,问道:“那你能不能发给我看看?”
杨满满一听,倒是毫无防备地答应了下来,白亿风立刻将自己的邮箱以短信的方式发了过去。只不过杨满满称照片在自己家里的电脑上,要晚上加完班回去才能发给她。虽然又是需要等待,但这一切对白亿风来也算是没有进展的进展,立刻妥妥地答应了下来,连连道谢。
整整一个晚上,白亿风都保持着兴奋的状态完全没办法入睡,一直坐在电脑前不停地刷新着自己的邮箱,可一直等到了半夜2点也没有收到杨满满答应好的照片。虽然白亿风很想一通电话过去提醒提醒这个女人,但是现在的时间点也显得太过冒昧了,她只能强压下心里的期待继续耐着性子坐在桌前等待。这一守就是一个晚上,白亿风趴在电脑桌上睡了一夜,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邮箱,可是依然没有收到任何新的邮件。
白亿风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8点了,她抓过一旁的电话又犹豫了起来,也许……应该再等一个小时打电话提醒杨满满比较好。可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电话屏幕出现了一通来电,而来电的人就是白亿风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杨满满。
一直纠结不已的白亿风终于等来了当事人主动联系,立刻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将电话接了起来:“喂,杨满满?”
“你好,请问你认识杨满满吗?这里是警察局。”电话里的声音并不是杨满满,而是一个有些冰冷的男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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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警察局”三个字,白亿风的心微微一紧,心里已经猜到杨满满恐怕凶多吉少。果不其然,警察告知白亿风杨满满在家因为煤气泄漏中毒身亡。简单应付了几句话,白亿风撇清了与杨满满之间的关系,默默地将电话挂断了。这样一个关键的致命转折让白亿风一下泄了气,没想到事情比她想象中更加凶险,这背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阴谋?
一想到小瑜,白亿风隐隐觉得她恐怕也无法在这个阴谋之中置身事外,昨天约好的孤儿院之行也意外被中断。好不容易找到的消息,如今又在杨满满的身上被彻底毁灭。如果不是自己这么多事地追查下去,这条无辜的人命也不会遭此横祸,这么一想,白亿风不由得有些愧疚。若说这是一个意外,白亿风怎么都没办法相信一切能发生的如此巧合!
眼下的形势越来越严峻,白亿风的内心更加地不安起来,虽然时间还早,她再也忍不了心里的担忧拨出了小瑜的电话。可电话中只是一直响着毫无生气的“嘟——嘟——”声,这无人接通的情形让白亿风将情况想得更坏了一些。若是平日,她可以找出无数个安慰自己的理由,但今天她实在想不到安慰自己的说辞。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白烈宇穿着睡衣从房间内走出,看着一大早就坐在电脑前的白亿风一下就皱起了眉头,“一大早就守着那破东西干什么?”
“趁着时间还早,你快去换件衣服,陪我出去一趟。”白亿风将白烈宇给推回了房内,从衣柜里翻出衣服、裤子扔在床上,嘴里一刻不停地催促着。
“你出去啊……不然我怎么换?”白烈宇提着衣服将白亿风赶了出去,拖拖拉拉地耽搁了好一会才从房间里出来。而白亿风早就已经换好了衣服,整装待发地坐在客厅里蠢蠢欲动了。
白亿风按照前日的记忆,准确地找到了小瑜的家里,可是敲了好半天也没有人来开门。虽然她有破门而入的冲动,但是现在无凭无据,根本没有任何的线索指出小瑜有危险,这么贸贸然的用粗实在太夸张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呢?”白烈宇被白亿风没头没脑地给强抓来了这里,莫名其妙地看着紧掩的大门,满肚子的疑问得不到解释。
“算了,没事。”白亿风摇了摇头,下了楼。走至楼下时,她抬头看向二楼紧闭的门窗,心里盘算了一下,绕到了这栋楼的背后。小瑜的寝室朝着另外一栋大楼的外墙,这个角落是个非常不起眼的位置,若是平时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可今天白亿风就是想去看看,也许还能从二楼的窗口看见小瑜在房内的身影,如此奇怪的想法最近总是不断在她的脑海中冒出,出现的莫名其妙。
白亿风踩着一地的烂叶枯枝走到了单元楼的背后,她还没来得急伸出手指数数方位,一个挂在窗口上的瘦弱身影一下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小瑜——你在干什么?!”白亿风惊声地叫了起来。
“我——我想出去,但是房门打不开……放心吧,我以前经常这么爬的,没事。”正说着,小瑜的脚下突然打了滑,身子摇了摇又稳稳地抓住了窗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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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来吧,我接住你。”白烈宇看着上面晃晃悠悠的身影,突然张开了双臂。
白亿风被他的话给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虽然二楼也不算太高,可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从哪儿去找个女朋友和宝宝赔给别人!
“你疯了啊,”白亿风拍了白烈宇一掌,急忙阻止道,“小瑜——你快回去,我去叫人来帮你开锁。”
“没事的……放心吧……”小瑜似乎有些着急离开那个屋子,不顾白亿风在楼下蹦来蹦去地摆手,她慢慢地爬到了水管上去。白亿风的心刚一提得到嗓子眼,小瑜那软趴趴的鞋底突然一滑,身子飞快地朝着楼下栽了出去。白亿风本能地想冲上去将她给接住,结果被白烈宇一撞整个人飞去了一边,只见一个轻飘飘的身影一下稳稳地落在了白烈宇的臂弯内。
“怎么样,没什么吧?”白亿风拍了身上的泥巴凑上去关心道,额头的冷汗还在慢慢地滴落。
小瑜也许也没有料到自己会“失脚”,脸色也被吓得有些难看,喘了好一会才断断续续地回答:“没……没事,谢谢。”说完,感激地对着白烈宇点点头。
“小瑜,你还记得吗?你刚才说……你经常这么做。”白亿风突然想起了小瑜话中的异样,试探着问道。
“白小姐,我就是想去找你,能不能帮我打开那第二扇门?我想知道门里面到底有什么!”小瑜抓住白亿风的手急切的恳求道。
“为什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白亿风不过是一日没有看见她,但是小瑜的转变实在有些突然,像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苦衷。
“我昨晚的梦境有了变化……虽然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去……掐人,但是我梦见了很多和宋辉有关的事情!我……觉得我和他以前的关系并不太好,也许还很恶劣。但是他却什么都不愿意说,我……我想知道以前的事情……”白亿风一听,似乎比小瑜还要着急,立刻拖着她就往车上赶。
刚一坐进车里,白亿风正侧身拉过安全带,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缩在了墙后,和昨日跟踪她和皇甫少天的人有些相似。可眼下她也顾不得下车去查看一下情形,既然小瑜已经决定开启这第二扇门,也许事实的真相都会迎刃而解。
“徐茜茜,你不要乱跑守着外面。少天,你一会跟我们一起进去帮忙。”白亿风刚一走进公司就吩咐了起来,一刻也不停留地将小瑜带进了工作室里。
皇甫少天一听立刻变得异常激动,这是他来公司这么久第一次有机会参与到正式的任务里面。平日他除了刷厕所、打扫卫生、买外卖之外,唯一的事情就是分摊徐茜茜的本质工作,他也有些分辨不清这个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
白烈宇待皇甫少天进门后将工作室的房门一锁,径直坐在了白亿风的身旁。皇甫少天看着熟睡在床上的小瑜,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少天,你在一旁等着,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再叫你。”白亿风吩咐了一句,轻轻地握紧了小瑜那白得有些病态的手,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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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进入小瑜的梦境时,小瑜又开始重复着她以往那诡异的行为,只是这次杀人的时候,小瑜眼中的恨意变得更加明显了起来。白亿风悄悄地跟着她,待她恢复了意识之后,两人再次赶到了那条黑暗的巷子口。
这一次小瑜并没有害怕,而是径直闯进了那片黑暗之中。白亿风见状立刻手托白焰追了上去,那道已经被破坏的大门还孤零零地立在原地,而门内是和她们脚下一模一样的巷子。小瑜深吸了一口气,大胆地走进了门内,脚步一刻未停直至来到那第二扇紧闭的门前。
“你如果真的决定了,那我就动手了?”白亿风循例再次向小瑜确认道,见她点头答应,白亿风手起刀落,铁门的门锁歪垂了下去,但是门却是纹丝不动。白亿风上前推了推,发现铁门虽然可以推出一条缝隙,但是大门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将门给抵住,以至于她用足力气才勉强将门给彻底推开。
白亿风刚一踏进去,脚下“啪嗒”一声湿哒哒的动静,她低头一看,满地都是鲜红的血液,而大门后的画面竟然又是那条巷子!只是这次出现在视线尽头的却不是死路,反而是巷口,这么说起来,这门内门外的世界就像是两个完全对称的镜面世界一般!
“救……救命……”一个有些熟悉而微弱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白亿风抬头一看,只见漆黑的巷子中有四个男人用劲地按住一个女孩的手脚,还有一个男人正死死地压在她的身上。女孩似乎已经哭得没有了力气,连求救的声音也变得极为微弱。过了好一会,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慢慢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提上了裤子,看起来喝了不少酒。白亿风走上前去,眼前的一切让她震惊地不知做何反应,那刚刚从女孩身上爬起来的男人正是宋辉,而那个被四个男人按住的女孩正是小瑜。她偏着头躺在地上,脸上满是泪痕,那四个男人正是一直在梦里被小瑜反复掐死的那些人!
“啊——”白亿风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尖叫,扭头一望,只见小瑜正看着门后的情形吓得直哆嗦。
白亿风赶去一看,发现门后躺着一个男人的尸体,胸口上插着一把尖刀,身子无力地歪靠在墙边,早就没有了生气。白亿风立即将小瑜拉到了身旁,可小瑜的视线又看向了那几个站在前方的男人身上,眼前这样的场景开始唤醒小瑜失去的记忆,她的身子突然往前飞了起来,像是被什么给吸引似的一直落入进那躺在地上的另一个她。白亿风刚准备上前,但自己却被小瑜的意识推出到了梦境之外,这样的结果正是她之前担心的情况。
“少天,过来,一会无论你看见什么,记得守着小瑜,不要让她出事,明白吗?你自己也要小心,千万不能掉以轻心。”白亿风不由分说地对着一旁的皇甫少天伸出了手。
虽然皇甫少天不明白白亿风要带他去什么地方、要做什么事情,但言语间传递出的全是危险的讯号。但是她总不会害自己的吧,否则那次也不会冒死救他于车头之下了,一想到这里,皇甫少天还是放心地将自己的手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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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也没来得急多向皇甫少天解释,毕竟现在的情况这么紧急,多说一句话都可能影响到小瑜的未来。白亿风将不明所以的皇甫少天带进梦里,就看见小瑜正偏偏倒倒地爬了起来,双目红肿、一身狼狈地看了看门边的尸体,哭嚎着从一旁的人缝中钻过,朝着巷子外疯了似的跑了出去。
“拦住她!”白亿风推了皇甫少天一把,自己的手里陡伸出一把长剑,三下五除二地将小瑜幻生出的宋辉和那四个男人的梦影斩得粉碎。看着一片空荡的巷子,白亿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那具浑身是血的尸体旁手起刀落,这样一来……也许才算是彻彻底底地清理干净了吧。
处理掉了巷子里的情况,白亿风脚下一蹬,飞快地追着小瑜的方向而去。只见皇甫少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跟在小瑜的身后,任凭他怎么呼喊小瑜也没有理睬他。看着黑夜下的大路,小瑜的眼眶再次湿润了起来,她纵身一跃朝着路中跳出,原本空荡的大路之间突然出现了一辆由模糊转而清晰的面包车朝着小瑜飞快地撞去。
“小心——”皇甫少天大叫一声冲上去将小瑜推开,白亿风看着这来不及阻止的情形,眉头一皱,想将一切暂停。可待到眼前的情形定格之时,白亿风看见皇甫少天的梦影已经被撞得粉碎,像被击破的玻璃渣飘散在空中。
“完了。”白亿风捂住胸口差点没喘上气。要知道这正生的梦影被毁,皇甫少天就会陷入昏迷,直至一个新的梦影凝结完整后才能恢复意识!整个过程短则一个月,多则一年半载,他这好端端的一个人出来上班,下午就突然不省人事了,这要让她怎么向他的家人交代?
看着这已经注定的事实,白亿风手一松,暂停的一切突然又恢复了正常。小瑜看着被撞散的皇甫少天似乎逐渐冷静了下来,她蹲坐在地上,双目满是绝望和恐惧,唯一还记得的只剩下呼吸。
白亿风走上前去,抓了一捧粉碎的梦影,心里七上八下地编织起来合理、又能安慰人的借口,可无论什么话,似乎都没办法让人信服,如此一来,又怎么让皇甫少天的家人接受这样的解释!
“白小姐……他怎么了?”小瑜盯着一地的碎片颤抖着问道。
“他……碎了呗!”白亿风手指一松,这破碎的梦影迎风飘了起来,原本铺在地上的碎片也突然扬起在了空中,逐渐散发出一股暗淡的紫色光芒。停滞于半空的碎片快速地运动了起来,像是一块自行拼凑的拼图一般竟然将皇甫少天的梦影拼回了原样!
小瑜看着眼前的情形早就惊讶地呆住了,别说小瑜,连白亿风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虽然破碎的梦影的确可以自行凝结,但恢复地如此之快的情况,白亿风还是第一次遇到。
“少天……你……没事吧?”白亿风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没事啊……”皇甫少天低头看了看自己完整无缺的梦影,肯定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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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这样的情形实在是万中无一的奇况,白亿风即使有着金刚不破的真身和正生梦影,但也是第一次遇到像皇甫少天这样能快速凝结梦影的家伙。
“我们该醒了。”白亿风说着正要上前将小瑜给扶起来,小瑜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我们这是在梦里?”皇甫少天惊讶地问道,看着小瑜这痛不欲生的模样,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覆在她的后背,“在梦里逃避,始终不是长久之事。白小姐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来帮你,她希望看见的是你能面对现实,而不是给你一个虚假的世界去隐藏自己。”
“起来吧,噩梦已经结束了。”白亿风笑着伸手将小瑜给扶了起来,眼前的世界逐渐扭曲,将这三人同时送回到了现实之中。
小瑜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这真实世界她扬起了一个苦笑,有些自嘲地说道:“我竟然以为一个强暴我的人是我的男朋友!肖寒是为了救我才会被他们给害死的……”说道这里,小瑜捂着脸泣不成声,白亿风的眉头也凝了起来,下意识地看向小瑜那还不明显的小腹。那肚子里面的,到底是爱的结晶,还是一个冤孽的存在?
“哐——”一声巨大的撞击在工作室的大门上响起,白亿风和白烈宇交换了一个眼色,立刻靠在了门边。
“快把门打开!!否则——我要告你们绑架!”宋辉在门外放声地大吼了起来,声音听起来凶悍无比。
“你快滚!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你这个疯子!!”小瑜站在门内撕心裂肺地大叫着,宋辉听见这句他一直害怕的话,门外的动静突然消停下来。
“哎呀——救命啊——”一直守在门外的徐茜茜突然扯着嗓子嚎叫起来,宋辉那凶狠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马上出来——否则——”还没说完,徐茜茜那惨烈的声音又叫个不停,听得屋内的人胆战心惊。
“少天,你和小瑜留在房里,我和鲨鱼出去看看。”白亿风说着正准备开门,白烈宇上前一步将门把手抢先夺下,将门翕开了一条细缝观察了一会,才将门给彻底打开。
“小瑜呢?我要见小瑜!”宋辉拿着一把刀架在徐茜茜的脖子上,白亿风走出房间后才发现原来这屋外还有另外三个男人,这三人正是有份帮着宋辉为非作歹的帮凶。宋辉将徐茜茜扔给了一旁的另外一个男人,把手里的刀一递,往前迈了一小步和白亿风对峙起来。
“宋辉——你想干什么!放了她!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小瑜激动地从房内冲了出来,皇甫少天本想将她给拦住,却手忙脚乱地让小瑜闪身跑出了房间。
“小瑜,这些人都是骗子……你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你看见的都是假的!”宋辉焦急地解释着,看起来他真的十分在乎小瑜的想法。
“假的?我什么都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的所有事情!你不要想再骗我!我要报警,我一定要让你们坐牢!”小瑜看着眼前的四个男人咬牙切齿地说着,眼眶在霎时又变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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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瑜……小心一点……”白亿风将激动的小瑜拉到了身旁,怕宋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行为。
“怎么办?他们都知道了!”一个满脸痘疤的男人有些害怕地看着宋辉,现在这样骑虎难下的情形已经毫无退路。
宋辉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瑜身边的闲杂人等,脸上的阴沉掺杂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杀气:“把小瑜交给我,这个胖子……就能安然无恙。”宋辉说着看了一眼吓得像筛糠一样的徐茜茜,嘴角浮起一个冷笑。
徐茜茜已经哭得浑身发软,白亿风左右为难地站在二人之间,不管是哪一个决定都可能造就无法挽回的错误。
“没事的,让我过去吧,他不会对我动手的。”小瑜说着就往前走去,白亿风想伸手将她给拉住,宋辉却先她一步将小瑜给拖进了怀里。
“放了不相关的人。”小瑜僵硬地像一副木偶,强忍住心里的厌恶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你不要管,”宋辉说着就抓住小瑜的肩膀将她往外带,路过另外三个男人的身边时,他压低了声音吐出了三个字,“解决掉。”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看着手里的凶器,早就已经没有路可退。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清除掉眼前的一切障碍,例如像白亿风等人这样的多事者。
“不好意思了,怪只能怪你们实在太多事!”痘疤男有些紧张地说着,话语间传递的反而不像是威胁,更像是在给他自己增添勇气。在这双方对峙之间,白烈宇一直慢慢地挪动着,尽量地在缩减自己和那三个男人的距离。白亿风和白烈宇互换了一个眼色,两人之间似乎已经有了一个没有沟通过的计划。白烈宇突然大跨一步上去,左手握住那个持刀的男人的手臂,在一瞬间将这只正欲行凶的手凝结成一条冰块。白烈宇一把将被箍住的徐茜茜拉了出来,往身后一推,皇甫少天立刻上前将差点栽倒的徐茜茜给稳稳地接住。白亿风看着另外两个男人已经出手准备对付白烈宇,于是跳起来抓住其中一个男人的衣领借着惯性在空中一转,一脚将另外一个男人踹翻在了地上。
“放着我来——”白烈宇的“打性”大发,自己只对付了一个人,白亿风居然想抢他的风头!
白亿风不甘示弱地将面前的男人掀了一转扔在墙上,抢在白烈宇的前面一脚踢在他的胸口。男人的后背靠在墙上一震,嘴巴股出一口气,似乎有要吐的趋势,白亿风往后一跳立刻躲到了一旁。原本惊慌不已的徐茜茜和皇甫少天此时只剩下惊叹,这两人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两个老板竟然有着超越常人的本领,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我去追宋辉,你看着这里!”白亿风扔下一句话就追了出去,此时电梯已经停在了-1楼。白亿风已经没有耐心去等了,于是飞快地从楼梯追了下去。刚一推开停车场的人行通道大门,只见宋辉正用手环住小瑜的肩膀,强行将她给带往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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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白亿风的话还没说完,车旁突然冲出来一个持刀的男人就朝着小瑜扬手刺去。
宋辉看见这个突然出现的凶徒,脸上微微一愣,一掌将落下的刀刃握住,鲜血瞬时滴落了一地。小瑜被这突发情况吓得叫了起来,身子也拼命地往一旁缩,可宋辉还是死活不愿意放手,即使拼命地挡在她的身前也不愿意让她离开。
“宋辉你是不是有病?为了一个女人不要命了!她要是指证我们,我们都要坐牢的!”凶手一把抽出被宋辉握住的尖刀,指着他凶狠地问道。
“我有我的安排,总之她不能有事!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一说到宝宝,宋辉的语气也软了下去,眼眸中的坚定变得更加闪烁了一些。
“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我不会陪你冒这个险!那天晚上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不在乎再多解决一个!”凶手说着又再次举起刀拼命地朝着宋辉刺去,宋辉松开怀里的小瑜,将她轻轻地推到了一旁,两只手一起将握着尖刀的手给勉强地挡住。
凶手突然将手一抽,一声大喝飞快地将刀捅进了宋辉的肩膀,宋辉痛得呲牙咧嘴地握住刀柄,想尽量阻止刀尖落入的分寸。可是凶手也是豁了出去,手劲大得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宋辉因为失血不少体力迅速下降,凶手的刀刃再次捅在了宋辉的胸口。宋辉的手一软,身子慢慢地靠着车身坐在了地上。凶手一身戾气地转向一旁的小瑜和白亿风,手中的刀尖上不停地滑下一丝丝鲜红的血迹慢慢地落在地上。
可凶手刚走没几步,脚下一重,只见宋辉拖着带血的身子拼命地将他的腿给抱着,死活没有放手。凶手气急败坏地蹲下身子狠狠地在宋辉的后背猛刺了两刀,他那浅色的T恤已经变得一片血红,刺得人眼睛发痛。
白亿风虽然觉得宋辉也是个十恶不赦之人,但是现在的生死关头,他依然想着要保护小瑜不被伤害,即使他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也绝对不该是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凶手的身上。看着被捅得有些神志不清的宋辉,白亿风的心一软,上前三两下就将凶手的刀给夺了下来,一掌劈在他的脖子上,凶手歪着倒在了一旁。
“好了,可以松开了,小瑜没事。”白亿风看着已经几近昏迷的宋辉还依然大力地抓住凶手的脚,整个身子倒在血泊里,也没能让他放手。
可是宋辉似乎已经听不见白亿风的话,手上的指甲也被他抓得翻了起来,手上青筋暴现,像是一根根钉子稳稳地扎在凶手的腿上。
小瑜皱着眉头蹲在了宋辉的身边,伸手轻轻地将他的手给掰开:“已经……没事了。”
听见小瑜的声音响在耳旁,宋辉的手才慢慢放松了下来,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虚弱地问道:“你没事吧?孩子也没事吧?”
小瑜似乎被他的话给提醒了一般,突然往后退了一些,冷冷地说道:“孩子,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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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不会的……不会的……”宋辉无力的身子在血泊里往前一扑,伸手抓住小瑜的衣服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小瑜的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她冷静地看着宋辉,开口道:“在这之前,我和肖寒已经两个月没有见面了,如果这个孩子只有一个多月,那他的确有可能是你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已经两个多月,所以他是我和肖寒的孩子,不是你的!”
“怎么会这样……之前你明明告诉我孩子只有一个月!”宋辉的脸色已经越来越苍白,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微弱无力,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内心一种无法抑制的疼痛代替了他身上所有的伤。
“我一直都觉得心里很不安,总觉得一个月以前的事情有些不对劲,所以我决定告诉你孩子只有一个多月。因为我不能确定一个月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我想要赌一把,可老天有眼……没有让我输。”小瑜说完站起身来躲到了一旁,看着身负重伤的宋辉,脸上的神情复杂万分,心里纠缠着的情绪就像一根根竹刺在她的心头上无情地落下,让她有些透不了气。
宋辉伸出的手掌慢慢握成了拳,他歪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绝望地笑了起来,脸上粘满的血液显得格外渗人,可他的眼神中剩下的只有空洞的痛苦和自嘲。宋辉的呼吸越来越弱,逐渐没有了动静,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从停车场的入口赶了进来,小瑜看着眼前已成定局的情形,双眼无力地闭上,身子一下就倒了下去……
“你怎么样?”
昏睡多时的小瑜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坐在病床边的白亿风正温柔地看着她,双眼中是让人心安的目光。
“我没事。”小瑜笑着坐了起来,白亿风伸手将枕头垫在她的身后,然后又坐回到了一旁。
“你现在的身子……需要好好休息。”白亿风知道眼前的这个柔弱的女子遭受了太多的打击和变故,即使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瑜轻叹了一句,低下头不再出声。
白亿风看着小瑜现在的情况,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整件事情的经过,她刚才已经在小瑜的梦中窥视地清清楚楚,所以她知道所有的安慰都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话语而已。
宋辉表面看起来为了小瑜连命都可以不要,可他为了自己的感情,不顾一切地做出伤害小瑜的事情,这样的爱情,在生死面前也不过是个备受争议的问题。
在小瑜梦中的宋辉对她执着地有些可怕,无论小瑜如何拒绝,但他始终不愿意放弃,想法设法地接近小瑜想要博得她的好感,更有甚时会去小瑜的家门口一等就是一天,害得小瑜几天都不敢出去。有时候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小瑜只好悄悄从一旁的水管爬去楼下,这样才能将阴魂不散的宋辉给甩掉。
爱极的反面也许不是恨,而是毁灭,所以宋辉才会在酒后趁着酒精的催化,在巷子里伙同自己的朋友对小瑜做出那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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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本来是分居异地的男友肖寒过来陪小瑜过生日的,二个月未见,没想到短暂的相聚竟然在夜晚就变成了阴阳相隔,肖寒为了救小瑜拼了命地和那些男人对抗,最后被人误伤而死于刀下。那害死肖寒的人正是捅死了宋辉的凶手。
小瑜在惨遭蹂躏之后,一时想不开,飞身跳在了一辆面包车前。这严重的车祸彻底地夺走了她的记忆,也是因此才让宋辉有机可乘,以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待在小瑜的身边。
没有朋友,工作被辞,小瑜这样的生活圈子被宋辉安排地密不透风,也许这一个月对宋辉来说,是人生中最为幸福的一段时间。可这样的幸福下,却有着阳光无法照射到的罪恶。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因果循环,可能一个小小的因就能埋藏一个无法弥补的祸端,可在苗头刚刚燃起的时候却不为人所察觉,直至火苗变成了参天大火之时,一切都已经为时晚矣。
梦魇虽然可以清理,但人的记忆却只能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就像一张藏在某个角落的照片,总会在整理之时被发现,又勾起一连串不想记起的曾经。
“小瑜,如果你还需要清理噩梦的话……记得来找我。”白亿风看着躺在床上的小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能帮的,也仅此而已。
小瑜的脸色有些发白,双目的空洞和她扬起的嘴角有些冲突,可她依然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捂着肚子又躺回了床上。看着窗外时不时在天空中飞过的鸽子,小瑜的眼角忍不住溢出一滴眼泪慢慢地滑进了嘴里,这是一种带着咸又苦涩的味道……
白亿风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看着小瑜疲惫的身影,她默默地转身走出了病房。刚一出去就看见白烈宇、皇甫少天和徐茜茜都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就好像她身上携带着大量的负能量似的,都不敢上前来搭话。
“干什么?一个个这样看着我是几个意思?”白亿风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没……没什么……”皇甫少天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同时和身边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白烈宇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将左手搭在白亿风的肩上豪迈地提议:“走吧……晚上去喝酒,我请客!”
“说话算话,听者有份啊,就这么定了!”白亿风知道白烈宇是想让自己改变下心情,既然盛情难却,那肯定得果断的答应下来。
皇甫少天有些扭捏地跟在这兄妹二人的身后,嘀咕道:“我不会喝酒……能不能喝水啊?”
白亿风虽然听的并不真切,但也差不多清楚皇甫少天话中的意思,她有些惊讶地转身看着眼前这个成年人,她还是第一次听见一个男人告诉她——不会喝酒!
在白亿风的心里,男人说“不会喝酒”绝对是一个谎话,她虽然有着拆穿谎话的想法,却没有真正付诸行动。
结果去了酒吧,倒是徐茜茜一直吹着啤酒瓶要求皇甫少天和她一起把桶里的啤酒给全干了,这吃人的阵势吓得皇甫少天死死地护住手里的矿泉水,死活不让徐茜茜靠近。
“喂,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啤酒都不会喝!”徐茜茜此时早就吹了五瓶啤酒下肚,空瓶子倒在桌子上滚来滚去,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她那镜框下的脸色毫无变化,说话的逻辑也非常清晰,一点也看不出有丝毫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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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真的不会喝,一杯就醉了……你放过我吧。”皇甫少天为难地求饶道,看着一桌子的啤酒打死也不碰一口。
白烈宇似乎喝到了兴头上,将手里的啤酒定在桌上顿了顿,突然抓过一旁的皇甫少天,一把捏住他的脸就灌了大半瓶啤酒下去。皇甫少天挣扎不及,被强行灌入的啤酒呛得咳嗽了起来,衣领上也倒上了不少。
“鲨鱼,你不要老是欺负他啊,看把他弄成什么样子了。”白亿风怪嗔地抽了几张纸巾帮着擦了擦皇甫少天身上的啤酒,但是这淡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脖子一直浸到了肚子上,黄色的一片看起来实在有些狼狈。
“我就不信他一口都不能喝,我倒要试试他喝了酒是不是就要吃人!”白烈宇靠在有些梆硬的沙发,又接连喝了两口手里的啤酒。
“对了,茜茜、少天……你们两个都是聪明人,也是自己人,有的事情我想我不需要采取什么特别的措施,你们就知道该怎么做的,是吧?”白亿风笑得有些让人发憷,本来闹腾着的徐茜茜突然安静了下来和皇甫少天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坚决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们不会乱说话的!其实算起来……白大哥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怎么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呢?”说到这里,徐茜茜有些娇羞地低下了头,“这若是在古代,指不定还应该以身相许的……”
白烈宇一听见这句话,灌到一半的啤酒脱口喷了出来,直接飞了白亿风一脸。白亿风被这么一浇,整个人僵硬地顿在了原地。皇甫少天见状立刻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可白亿风只是擦了擦脸,声音低沉地说道:“我……去厕所洗洗……”
白亿风正要起身走开,皇甫少天摸了摸残留在脖子上的啤酒也跟着白亿风一起去了厕所。看着衣服上被喷上的黄色啤酒,白亿风嫌弃地浇了些水揉了揉,尽量将那粘稠的感觉给去掉,顺便又掏出一张湿纸巾将脸给好好地擦了擦,左看右看,总算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她随手将湿巾丢进了垃圾桶就走出了女厕所。
可刚一走到门口,白亿风就听见外面吵嚷的厉害,一个女人尖锐的说话声音像一把刀似的不停地刮着白亿风的耳膜。白亿风好奇地加快了步伐,走出去一看,只见一个女人正指着一个男人泼妇骂街一般地叫嚷着,而她对面那个男人裸着上半身,正背对着白亿风。
“这……裸着的上半身怎么这么熟悉?”白亿风犹豫着绕到了前面一看,随即惊讶地指着那人问道,“少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甫少天委屈地抱着膀子,焦急地解释道:“我就是把衣服脱下来洗洗,没想到这位小姐突然就冲了进来,然后……非说我耍流氓……”
白亿风抬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走出来的地方,确实是女厕所啊,这么说起来,这个女人是错进了男厕所,还怪别人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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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种无理取闹的家伙,白亿风向来恨不得将她给收拾得找不到北,更别说现在还欺负到了自己人的头上,这口气怎么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咽下去。
“我说小姐,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自己进错了男厕所,还要在这里撒野,有意思吗?”白亿风的气势也一点都不弱,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喝得迷迷糊糊的女人跟她较起了真。
“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看错……明明是他在耍流氓!要不然他脱什么衣服啊?”女人偏偏倒到地靠在墙上,嗓子大的就像发怒的母老虎,说道一半还突然打了一个酒嗝。
“他——作为一个男人,在男厕所脱衣服碍着你什么了?就算他脱光了也不关你的事吧?自己喝多了走错地方还怪别人,你别这么不要脸!”白亿风眉头紧蹙地看了看皇甫少天问道,“你衣服呢?”
“还在厕所里面……”皇甫少天瞟着男厕所的门口低声地回答道。
“去拿出来!”白亿风推了他一把,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又抢先一步挡了路死活不准皇甫少天进去。白亿风趁着他们两人僵持不下之时,淡定自若地钻进了男厕所里,将皇甫少天的衬衫给拿了出来递在他的手上。
“我告诉你……你这个流氓,别想走……占了便宜想跑啊?”女人的酒劲来大了,吊着嗓子就闹了起来。
白亿风讽刺地冷笑了一下,手背在皇甫少天的胸口拍了拍:“他这么好的身材被你给看了,我看是你这个女人占了大便宜吧!怎么着?占了便宜还卖乖?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女人听见白亿风竟然把自己的道理掰了个弯,气得扬起手来就想给白亿风一个巴掌。可她才刚举起手,白亿风一把将她的手打去了一旁:“还想耍横了是不是?要动手我也不怕你!”
“你给我等着!我去叫人!有种不要跑!”女人指着白亿风咬牙切齿地说道。
白亿风哼笑起来:“我又不是男人,哪儿来的‘种’?叫人是吧?你以为就你会啊,我还带了打手呢,一个顶十个!”
女人指着白亿风的手都已经气得发抖,飞快地转身甩下一个背影就跑了出去。白亿风看着自己眼前的胜况,得意的笑了起来,但随即就拍了拍少天的肩膀说道:“少天,你这个人……脾气也太弱了,明明就不是你的错,怎么老被人欺负!”
皇甫少天此时已经穿好了他那酒渍斑斑的衬衣,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她也是喝多了嘛,所以我也不想和她计较那么多……”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计较咯?”白亿风挑了挑眉问道。
皇甫少天立即拼命地摆起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对不起……害得你要跟她吵架。”
“我还以为你要说谢谢呢,怎么反而说对不起,哎,少天,脾气该强的时候就要强,难怪鲨鱼也喜欢欺负你,连徐茜茜都骑在你头上!”白亿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在了白烈宇的旁边,她可不想再被这个家伙喷一次啤酒了,对面那个位置实在有些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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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这么半天才回来?”白烈宇面前已经又摆了几个空瓶,看起来白亿风和皇甫少天确实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白亿风满不在意地理了理衣服答道:“我们碰见一个疯子,和她吵了一架。”
“疯子?”白烈宇不解地重复了一遍,手上捏着一个空的啤酒瓶子抛着玩。
“就是他们两个——”
白亿风听见这个刺耳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刚才那个泼辣的女人带着五六个男人围了过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就是这个疯子。”白亿风低声在白烈宇的耳旁提醒了一句,脸上还挂着微笑。
“就是你们欺负我马子?”一个染着红毛的非主流站了出来,手指一晃一晃地指着白亿风。
白亿风不耐烦地将头一偏,答道:“是你的马子欺负我的凯子在先!”
白烈宇一听又是一口啤酒喷了出去,不可置信地看着白亿风,怎么去了个厕所皇甫少天那个臭小子就升级了!还是连跳几级!
“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白烈宇震惊地指着皇甫少天,牙齿差点和舌头咬在一起。
白亿风压低声音小声地解释道:“哎呀,我是虚张声势一下嘛,你不要乱了阵脚!”
白烈宇听了后总算放心地点了点头,但是很快就换上了一副恶脸,目光犀利地看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
“居然还敢这么嚣张?!我给你一个机会,要是马上道歉,那这事儿就算了。”红毛抱着手站在一旁,腿肚子一直不停地在晃着。
“你让她给我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白亿风连眼皮都没有抬地说着,一点也不担心。
“你——”红毛上前一把就想扯着白亿风的衣服将她给提起来,白烈宇伸出大手稳稳地将他的手腕给抓住,用力一捏,痛得红毛的脸都变了形。
“修理他们!!”红毛大声地叫了起来,白烈宇站起身将他嫌弃地扔了出去,袖子一挽就准备动手。
白亿风突然将他拦住,一脸严肃地说道:“出去再说,要是在这里打坏了东西,可是要赔钱的。”说罢,白亿风对着皇甫少天和徐茜茜点了点头,带着另外两个人坐回了车上,而白烈宇刚一走出酒吧,那几个人又飞快地跟了上来全都凶神恶煞地看着他。
“白大哥不会有事吧?”皇甫少天一脸愧疚地看着车外的情形,毕竟这个祸端都是被自己给招回来的,先前不但连累了白亿风帮他出头,现在还要害得白烈宇和人打架,一想到这些皇甫少天的心里就无法平静下来。
“放心吧,白大哥这么厉害,肯定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徐茜茜将车窗摇了下来,手指趴在车门上满眼心心地望着白烈宇的方向。白亿风却对外面的情形一点兴趣都没有,伸手将车窗给关上,拧开了音乐。顿时车外哀叫四起,徐茜茜看得越发的起劲,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加油。
没一会,副驾驶的门被人打开,白烈宇整了整衣衫坐了进来。白亿风什么也没问地踩下油门快速地疾驰了出去,可没开多久,坐在后排的皇甫少天弱弱地说道:“我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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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皇甫少天这有气无力的话,白亿风一脚急刹停在了路边。徐茜茜一听见身旁这个家伙要吐,立即避到了车门边嫌弃地说道:“少天……你要吐就下车去!”
“茜茜,你照顾着他点。”白亿风看着脸色发红的皇甫少天难受地靠在车门上,马上就对徐茜茜发了话。
可是徐茜茜一听躲得更远了一些,态度坚决地拒绝道:“我才不要……万一吐我一身怎么办!你来好了,白大哥开车,我坐前面去。”
白亿风一听,心里又无缘无故地窝起了火,这徐茜茜简直是个不可操控物体啊,无论她白亿风说什么,徐茜茜永远都是不听的。可这车上除了白亿风就剩下白烈宇,看着白烈宇那一副凶残的模样,若是让他去照顾皇甫少天,恐怕白烈宇会在少天要吐的时候打开车门直接将人给推出去。想到这里,白亿风只能无奈地妥协下来,和徐茜茜换了位置,坐去了后排。
“喂,你不要告诉我你晕车啊?”白亿风轻轻地拍了拍皇甫少天的后背,不解地问道。
皇甫少天打开车窗将头靠在门边,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好像是喝醉了……好难受啊……”
“你就喝了半瓶啤酒而已,你开玩笑的吧?”白亿风僵硬地扬了扬嘴角,看着眼前这个“一杯倒”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形容了。
白烈宇一边驾车一边厉声地警告着后排的皇甫少天,要吐就吐到外面去,若是弄脏了车内必定要卸掉他一只腿!可是皇甫少天已经完全进入晕乎乎的状态,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白亿风不得不怀疑他这副模样实在有些像被人下了药似的,难道一杯啤酒真能把他弄成这个样子?
一直无力靠在车窗上的皇甫少天突然直起了身子,眉头一皱,小声地说道:“我要吐……”白亿风一听立刻在车里翻起了塑料袋子,可是找了一会完全没有可以装的东西,于是直接将皇甫少天的头推到了车外面。只听见一阵让人屏气的声音响起,白亿风慌忙地叫着徐茜茜扯点纸巾,但是她却一直顾着打电话心不在焉地将整包纸都扔到了后面。
白亿风看着倾倒干净的皇甫少天,弱弱地对白烈宇说道:“看来,你明天得去洗车了……”
白烈宇却只是微微一笑:“哦,没事的,只是洗个车而已,少天没事吧?”
此时的徐茜茜已经挂了电话,看着白烈宇不但没有发飙态度还无比地温柔,她陶醉一笑,像是又发现了白烈宇的一个优点,马上犯起了花痴。白亿风见是死鱼答话,心里也放心了,于是立即让白烈宇停在路边,买了瓶矿泉水给皇甫少天漱口。
“对不起……我一会帮你把车擦干净!”皇甫少天似乎舒服了一些,满怀歉意地说道。
“行了,明天死鱼会送去洗车场的,你就别管了,回去好好休息,”说道这里,白亿风看了一眼前排的白烈宇阴险地笑了起来,“谁造的孽,谁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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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本想反驳,但是灌进皇甫少天肚子里的半瓶啤酒确实是他自己亲手干的,若说要狡辩好像确实站不住理,他只能憋着一股怨气默默地开着车。只是车速越来越快,看得白亿风的汗毛又竖了起来。
“哇,白大哥,你这是要飙车吗?好帅哦~”徐茜茜坐在前排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觉得非常刺激,干脆直接激动地叫了起来。
白烈宇听见她那有些不堪入耳的叫声,车速越来越慢,逐渐恢复了正常,白亿风坐在后排心里暗暗偷笑:这个徐茜茜虽然平日总是让她窝火,但她现在总算有了一个新的功能——专治白烈宇,疗效快,效果好!
“到了,下车。”白烈宇将车停在皇甫少天所住的小区门口,冷冰冰地说道。
“嗯……谢谢……”皇甫少天含糊地道着谢,打开车门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可刚走没几步,他的身影往下一降,突然就没了。白亿风吓了一大跳,凑到车窗前一看,只见皇甫少天正跪在地上,手舞了好几下才挣扎着站了起来。
“喂,他这个样子不行啊……我送他上去好了。”白亿风说着就要下车,白烈宇却突然闷不出声地将安全带一松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一把抓住皇甫少天的手抗到了肩上,像搬尸体一样将他往小区里拖。过了十几二十分钟,白烈宇风风火火地走了回来,将车门一关,默不作声地就准备开车离开。
“你把他送到家了吗?”白亿风知道白烈宇向来对皇甫少天都有些不妥,刚才还吐脏了车,趁机报复什么的白烈宇完全做得出来。
白烈宇没想到白亿风居然会怀疑他,不耐烦地说道:“我把他送上了楼,还扔到了床上!不信的话,你上去看看好了。哼,早知道我把他扔在花坛里面。”
白亿风见白烈宇又有了发火的兆头,立刻赔笑道:“我相信,相信。走吧,赶紧把茜茜送回去,很晚了。”
徐茜茜看着白烈宇的侧脸,眼睛滴溜溜一转又开始打起了鬼主意。当车停在她小区门口的时候,徐茜茜突然娇滴滴地“哎哟”了一声,靠在车门上发起了嗲:“人家头好晕啊……好像是喝醉了啊……人家走不动了,谁来扶扶我!”
白亿风在后排一听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白烈宇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铁青地就像挂了一副青铜面具。
白烈宇缓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你马上给我滚下去!”
虽然白烈宇的语气非常之恶劣,徐茜茜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继续说道:“哎呀,人家都走不动了,怎么下去?”
“白蜜蜂,她说她不会下去,你帮帮她……”白烈宇整个人已经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暴戾,暗沉的车内没有灯光,以至于只能隐约看见被远处路灯反光的瞳仁。徐茜茜本想继续厚着脸皮撒娇,但一看见眼前的情形,全身突然被莫名生出的寒气给笼罩。徐茜茜的身子立刻抖了抖,恢复了正常。
“晚……晚安!我先回去了。”徐茜茜飞快地打开车门就跑了出去,白亿风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再看看白烈宇那副吃了苍蝇的模样,顿时笑得更大声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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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宿醉,皇甫少天到办公室的时候还觉得头有些隐隐作痛,尽管他只被白烈宇灌了半瓶啤酒,但着实让他难受了一整个晚上,再看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徐茜茜,俨然一副女酒神的化身,昨晚摆在她面前的啤酒瓶子至少也有10支,但她今天却像没事一样,一直挂着耳机在打电话,和朋友煲了一个上午的电话粥,中气十足。
“茜茜,今天的客户你安排好了没有?”白亿风坐在桌前问了一句,但好半天也没得到回应。
皇甫少天赶紧拍了拍对面的徐茜茜,低声地提醒道:“白小姐在叫你呢!”
徐茜茜会意地点了点头,立刻摘下半边耳机:“你说什么?”
“我问你今天的客户联系好了没有!”白亿风再次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好了,正联系呢!”徐茜茜随随便便地应付了一句,继续讲着自己的电话,没说一会干脆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她又去干什么了?”白亿风往前一倾对着皇甫少天问道。
皇甫少天摇了摇头,看着有些不满的白亿风立即做起了自己的事情,不敢再说话。可没过一会,徐茜茜突然领着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出现在白亿风的面前。
“生意来了,”徐茜茜一边笑着,一边将这个女孩推到了白亿风的面前,“这是我大学同学,佟绘玟,小玟。”
白亿风一向对徐茜茜的做事态度保持着怀疑,虽然不能确定这个佟绘玟到底是不是她的客户,但出于礼貌她还是笑着对小玟说了句“你好”。
“我们老板很厉害的,肯定能帮到你!”徐茜茜拍着胸口保证着,同时拉过凳子将小玟给按坐下去。
白亿风看着佟绘玟迷茫的模样,想必徐茜茜也没有跟她说清楚这个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看来还是要靠自己来分辨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客户。
“怎么了?你朋友有什么事情啊?”白亿风见小玟有些拘谨,只能转而先向徐茜茜打听情况。
徐茜茜一听,果然激动地接过了话:“小玟最近几天总是做噩梦,她都有些心神恍惚了,我想这是我们公司的业务范围吧?”
这初步的谈话之间,白亿风算是大致确定这个小玟的事情确实和梦有关,但是梦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那你都梦到了些什么?”这样重要的信息,白亿风还是向小玟本人询问起来,但小玟一听,似乎有些害怕地轻晃了一下。
“请喝水。”皇甫少天端来一杯水递给小玟,可是这么柔和的说话声居然吓得小玟一抖,手背一下将水杯给打翻在地上。
“不好意思……对不起!”小玟手慢脚乱地弯下身子准备拾起地上的纸杯,白亿风一边说着“不要紧”也抢着想将纸杯给捡起来。可就在她的手触碰到小玟的手时,白亿风分明看见小玟的头顶上突然扬起了一抹黑雾在头上轻轻一晃,继而又钻回进了她的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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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玟,你梦到了些什么,能告诉我吗?”看着突然钻回脑中的黑雾,白亿风知道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小玟的梦应该不只是噩梦,而是被梦魇给缠上了。
“我……我梦见我在一个地方出不去!”小玟垂着头犹豫了会,低声地回答道。
“一个地方?什么地方?”白亿风耐心地问着,像这样被噩梦困扰的人是需要慢慢沟通的。
小玟扭捏地大喘了口气,婉婉道来:“我梦见我在一个游乐园里面,游乐园像是被一道透明的玻璃罩着似的,我怎么都没办法出去,只是被困在游乐园里面。”
“那游乐园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有很多人,很热闹吗?”白亿风试探着追问下去,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
小玟摇了摇头:“不,我刚刚进入梦里的时候还只是黄昏,天色很暗,但天还没有黑。游乐园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又不能出去,只能在游乐园里面闲逛。可是天色暗的很快,没一会就变成了晚上,整个游乐园漆黑一片看起来本来就已经够恐怖了!可是更恐怖的是……那些娱乐设施会突然都亮起灯来,然后自己开始运转,但是整个游乐园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
“那你看见了些什么呢?摩天轮?旋转木马?”白亿风随意选了两个项目问道,像什么过山车一类的她已经直接忽略了,毕竟一般的女孩子对摩天轮和旋转木马都比较容易接受,也不会让她们恐惧。
小玟点了点头,指尖颤抖着抓紧了衣角:“嗯,旋转木马自己在转动,摩天轮也是,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操作一样,想想真的好可怕!”
“小玟,你很怕游乐园吗?”白亿风看着小玟有些过度紧张的神情,再次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只见那股黑雾又从她的头顶钻出晃动了一下又潜了回去。
徐茜茜在一旁坐了老半天没机会说话,听见白亿风问到这个问题,她迫不及待地又抢答了起来:“小玟初中的时候半夜和朋友去一个废旧的游乐场玩,结果那些人故意欺负她,把她一个人扔在游乐场,把她给吓得够呛!所以游乐场简直是她的心理阴影,她从来都不去的。”
白亿风点了点头,本想继续问下去,但是徐茜茜又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小玟也很怕那些扮成真人大小的COSPALY,什么米奇、唐老鸭这些……她也怕的要命!”
“行,行,我知道了,”白亿风勉强地笑着,“你让小玟自己说行不行?”
“哦……那小玟你说吧,你不要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啊。”徐茜茜俨然一副安慰受害者的语调,听得一旁的皇甫少天都捂着嘴开始偷笑。
“我感觉自己就像在午夜的游乐园,那种孤独让人不寒而栗。虽然什么人都看不见,但是所有的设施都在正常运行,似乎……有很多看不见的东西在上面玩一样……”小玟的话虽然说的很轻,但一下就将徐茜茜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小玟,你这个梦做了多久了?”白亿风笑着进入了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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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玟认真想了想,答道:“差不多第六天了吧。”
“你的梦中就没有看见什么人吗?”白亿风再次向小玟确认起来。
“我试着靠近过摩天轮和旋转木马,但是原本运行的好好的设备会突然停下来,像是在等我上去。我坐上过摩天轮,当摩天轮行至最高点的时候,我看见地面上突然出现了好些穿着毛茸茸玩偶衣服的人在地面上朝我招手,还有许多模糊、透明的身影像一堵堵玻璃墙一样抬头看着我!他们全都抬头看着我……可是摩天轮已经开始往下了,离那些奇怪的身影越来越近,我就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小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白亿风正想要发话,小玟又更加激动地讲了起来,“但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让我赶紧醒来,否则……就会有危险!”
“小女孩?什么样的小女孩?”白亿风看着小玟害怕的模样虽然想缓一缓再问,可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实在让她非常好奇。
“看起来有些吓人,那个小女孩的脸颊凹陷的很不正常,整个人非常消瘦,手腕只有我手腕的一半粗!就像一根树枝一样,看得人浑身不舒服。”小玟下意识地抚了下自己的手臂,像是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茜茜,你带小玟去工作室吧,看来需要进去了解一下情况。”白亿风起身拍了拍徐茜茜的肩膀,将小玟交给了她。毕竟徐茜茜和小玟是多年的同学,由徐茜茜带她进去,也使得她没那么紧张。可小玟近日来一直都有些神经紧张,所以一听见要带她进工作室,小玟下意识地认为事情有些严重,马上吓白了脸。
“小玟,不要担心,放松,你去睡一觉就没事了!相信我,一点都不严重!”徐茜茜牵着小玟就将她往工作室里拖,小玟还正犹豫着已经被徐茜茜给拖到了床边。
“来,躺下吧,盖上被子,放轻松好好地睡一觉。”徐茜茜帮着将小玟扶到床上,看着她乖乖躺下后还贴心地掖了掖被角。
“茜茜,如果再做噩梦要怎么办啊?我要不要设好闹钟?”小玟拧着眉头焦虑地问道,手指紧紧地抓着被子,整个身子僵硬地有些过分。
这个时候,皇甫少天端进来一盘熏香放在床头,一股清淡的花果香慢慢缭绕在整个床头。香味清雅却不甜腻,似乎带着让人放松、舒心的功效。
“这是什么?”徐茜茜嗅着床头的香味好奇地问道。
“可以助眠的熏香,这个味道也许能让小玟放松一些,尽快进入梦里。”皇甫少天说完对着小玟笑了笑,这温柔的神情和轻言细语的声音逐渐让紧张的小玟慢慢放松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待白亿风进入工作室的时候,整个屋子都被一股淡香给笼罩着,她皱了皱眉轻声问道:“谁弄的味道?”
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似乎有些不悦,立即上前承认了错误:“对不起,我……我见小玟有些紧张,所以点了一些助眠的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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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突然打破了有些严肃的气氛,笑了起来:“你怎么老是说对不起?我只是问问。你是觉得你做错了吗?既然你觉得是错的,又为什么要做呢?若你觉得没错,又何必要道歉?”
“我是看你好像有些不高兴……”皇甫少天见白亿风并没有不悦,委屈地解释着。
“如果我不高兴,你可以等我骂你的时候再道歉,没必要老是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好了,做正事吧,茜茜你去外面等着,少天你也出去。”白亿风坐在床边交待着,顺便示意白烈宇在她身旁坐下。
徐茜茜一听立马不高兴起来,嘀嘀咕咕地念叨:“为什么我要出去?上次少天不是还留下帮忙了吗?我也想参与一次,不行么!何况还是我介绍的生意呢,都不给我个见识见识的机会。”
“你待在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啊,你乖乖去外面守着,万一有生意上门你好招呼一下,快去。”白亿风不妥协地催促了起来,可是徐茜茜干脆坐在了床边,说什么都不愿意出去。
“茜茜,别闹了,白小姐还要做正事呢。”皇甫少天拖了拖徐茜茜那沉重的身子,但徐茜茜依然稳稳地坐着,纹丝不动。
“算了算了,你要留下可以……不要出声!要是敢捅什么篓子,你就死定了。”白亿风厉声地警告了一句,同时目光锐利地从徐茜茜身上扫过。
“我明白,我会听话的。”徐茜茜高兴地猛点头,小声地保证起来。
“我开始了。”白亿风对一旁的白烈宇交代了一句,便开始进入到小玟的梦里。闭上眼睛,能看见的世界变成一片黑暗,眼前的黑色逐渐被一阵微暗的光线给冲淡。白亿风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不远处的围栏内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游乐园。她环视了下四周,自己被游乐园周围的围栏给阻挡了去路,于是她绕着这一条条柠黄色的围栏来到了游乐场的大门——只见一个巨大的卡通小丑像立在高处,虽然这副画像看起来色彩鲜艳,但小丑的表情却笑得有些怪异,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白亿风慢慢朝着大门走去,刚一来到入口处,她却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一块玻璃上似的,突然又被挡了回去。白亿风伸出手摸了摸,发现一股奇怪的力量正将这个游乐园给笼罩着,在她的手刚一触碰到这股力量交织而成的屏障之时,整个游乐园的上空突然泛起一股暗黑色的雾气飞快地从白亿风触着的地方快速地朝着天上蔓延开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就仿佛在一个半圆的玻璃瓶盖上倒下了一些墨汁,飞快地在玻璃体上一滑而过。
“你不要进来。”
白亿风正愁着怎么进去,突然听见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她抬头一看,一个面如枯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条纹的连衣裙站在游乐园内向她摇头。这个小女孩的脸颊凹陷的有些吓人,就像在一副骷髅上绷着一张人皮,双目空洞无神,就像被掏空的两个窟窿。
“为什么不要我进来?”白亿风镇定地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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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危险。”小女孩的声音空灵地有些飘渺,像是被一阵大风将这个回答送到了白亿风的耳旁。
白亿风本想继续追问下去,但是她刚往前一倾,那无形的屏障突然爆发出一股黑烟将她给震了出去。白亿风的身子一颤,竟然被这股力量给丢出了梦境之外。
“怎么了?”白烈宇见白亿风进去没几分钟就突然醒了过来,看来在梦里面应该又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离开梦境。
“我居然被她给扔了出来!”白亿风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有些不服地抱怨起来,看着还在梦境之中的小玟,白亿风再次闭上了眼睛,试着回到梦里进入那个游乐园。可无论她在游乐园之外怎么折腾,那笼罩着游乐园的黑气始终丝毫无损。
“叫醒小玟,”白亿风折腾了一身大汗居然连游乐园的大门都没有进去,这么一想她顿时觉得有些丢脸,只能假装无事地说道,“今天恐怕还没办法一次性搞定,小玟明天再来吧。”
“明天还要来?”小玟还没发话,徐茜茜居然抢先问道,这语气中的震惊反而搅地白亿风更加尴尬了。
小玟苏醒之后变得更加憔悴了一些,脸色已近病态,白亿风看着小玟软弱无力的样子,只能尽力宽慰道:“放心吧,明天再来一次就可以解决了,不要担心,”可是说这句话的时候,白亿风在心里暗暗地叹道,“明天若是不能解决,恐怕也晚了。”
徐茜茜虽然平日从来都不听白亿风的安排,但看着小玟疲惫的模样只能依照白亿风的话,将她给送了出去。
小玟前脚一走,徐茜茜立刻缠着白亿风叽叽喳喳地问了起来:“怎么回事呀?这么快就解决了?还是有些严重,不好办?”
“商业机密,不要多问。”白亿风知道徐茜茜是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如果真的如实相告,她肯定会对小玟说漏嘴的。本来现在的形势就已经够严重了,若是再让小玟的情绪变得更加不稳,恐怕明天这最后的机会也只能浪费。
“切,什么商业机密啊!肯定是解决不了呗,还装什么淡定。”徐茜茜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不知死活地抱怨了起来。白亿风在一旁听见她的讽刺,一掌拍在桌上,整个办公室一阵巨响后,全都安静了下来。
皇甫少天吃到一半的粉丝还挂在嘴角,突然被白亿风这么一吓,也不知道是吐出去还是吃进去好,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搞出声响。
“徐茜茜,你说话能不能过下你的大脑?”白烈宇看着白亿风被气得火冒三丈的模样,忍不住凶起了徐茜茜。虽说白烈宇还是挺喜欢看白亿风被人气得无力还击的模样,但他始终不愿意别人在工作上对白亿风冷嘲热讽,毕竟这件事情对白亿风来说是严谨而重要的。
“我就随便说说,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呗。亏我还夸下海口说这里一定可以解决,千万不要丢我的脸才好。”徐茜茜说话的声调虽然降了下去,但是话里的讽刺反而加重了几分。
白亿风走到大门口一把拉开玻璃门,只见大门飞快地摇晃了一下,整扇垮了下来。皇甫少天和白烈宇在一旁吓得变了脸色,同时冲过去一人一边将这大门给稳稳地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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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老板发火了。”白烈宇在玻璃门的另一头低声对皇甫少天说道,口中的热气在面前的玻璃上形成了一片水雾。
“喂,你妹妹发火了。”皇甫少天听出了白烈宇话中潜在的内容,立刻换了一个方式提醒着对面这个男人。
“这是你涨工资的好机会……这门交给我来修,你去忙吧……”白烈宇就像一只不要脸的死鱼展开双手将大门摆在了一旁的墙上,同时满脸微笑地挥了挥手,示意少天出去。
皇甫少天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白烈宇嬉笑的模样,挪着步子慢慢朝着白亿风离开的方向走去,找寻了好一会,才看见她在楼顶的天台上托着脸发呆。
“白小姐,你没什么吧?”皇甫少天走上去站在白亿风的面前轻声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白亿风的怒气似乎减轻了不少,虽然声音依然有些暴躁,但至少没有一开口就发脾气。
“茜茜她就是喜欢口不择言,你不要生气了……”皇甫少天一边在脑子里编织着安慰的话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这副模样就像是一个被800字作文逼急了的小学生。
“我和她肯定八字不合,算了,不想说她了。现在小玟的情况很严重啊,时间也不多了,明天就是第七天,如果我连她梦里的游乐园都不能进去的话,只能看着她死了。”白亿风有些焦急地说着。抬头一望,不远处的天上还飘着好几片黑雾,看样子这些梦魇又在寻找着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什么?一个噩梦都会死人的吗?”皇甫少天听见可能在小玟身上发生的事,惊讶地叫道。白亿风将食指在嘴前一竖,他才马上安静下来。
“少天,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看那边。”白亿风指了指天上飞快飘动的黑雾梦魇,语气有些沉重。
“那边?有根……天线,天线和小玟的噩梦有关吗?”皇甫少天顺着白亿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着几根天线竖在那里。
白亿风有些无奈地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我忘记了,你看不见的。”
“看不见?”皇甫少天听了后有些害怕地往后挪了一下,问道,“是什么东西?是鬼吗?鬼大白天都能出来?”
“我怎么可能看得见鬼?”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是梦魇,若是钻进你的脑子里,那就会七日夺命。”
“白小姐,你是在开玩笑的吧?”皇甫少天不可置信地盯着白亿风,可她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本来还有些笑意的白亿风突然脸色一变,搂住皇甫少天的脖子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皇甫少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心脏漏跳一拍,一瞬间呆愣住了。
“不要动……”白亿风轻声地在皇甫少天的耳旁提醒着他,皇甫少天点了点头,乖乖地任白亿风抱着完全不敢挣扎。过了好几分钟,白亿风的手一松,放心地说道,“没事了。”
皇甫少天有些紧张地转过身看了看,不好意思地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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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笑着解释道:“刚才有梦魇要袭击你,不过放心吧,有我在,它伤不了你的。”
“你为什么可以看见这些东西?但是……我完全看不见啊,真的有梦魇这种东西?”皇甫少天抬头看着一望无云的天空,试图找寻着白亿风提到的黑影。
“怎么?你不相信?”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有些怀疑的模样,故意不悦地问道。
“没有,只是……我看不见,有些好奇。”皇甫少天察觉到气场不对,立刻解释了起来。
“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好奇的好。若不是招惹了这些东西,你也不会看见它。不过,世事难料,也许这也是因祸得福,不然你以为我们这家公司是开来做什么的?”白亿风说着伸手撩了一下缠在肩上的长发,一阵冷风立刻迎了上去,将它舞得像海藻一样。
“那白大哥的……能力,也和梦魇有关?”皇甫少天也是第一次听白亿风和他说这么秘密的事情,忍不住多嘴地多问了几句。
“不,他是天生的,守着他一个人,就像守着两个人似的。”说道这里,白亿风突然笑了起来,仿佛想起了往昔的种种。
“白大哥的脾气这么……烈,那你平时不是挺辛苦的?”皇甫少天虽然一向不喜欢与人计较,但他也觉得白烈宇的性格实在有些过分暴躁了。
白亿风摇了摇头,朝着公司大门走去:“还好吧,其实还挺有新鲜感的,等你和他相处久了你就明白了。”
白烈宇此时在办公室里直打喷嚏,徐茜茜一见,马上殷勤地递了好几张纸巾上去。
“茜茜,记得提醒小玟明天早一点过来,一定要过来。”白亿风一走进办公室就提醒起了徐茜茜,见白亿风已经恢复了正常,徐茜茜连声应着,一刻也不耽搁地当着白亿风的面打了电话给小玟。
时间很快就翻到了第二天,眼看着小玟被梦魇所缠已经只有最后一天的机会,白亿风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出尽全力一搏,否则眼前这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殒灭实在有些不忍。
白亿风正在心里做着豪情壮志地演说,小玟的身影突然从门外闪了进来。但是她这副模样吓得徐茜茜和皇甫少天都不敢开口说话了,两人乖乖地退到了一旁,等着白亿风来处理。白亿风早就猜到小玟今天的状态可能会变得更加差,但是没想到小玟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就瘦了一圈,脸色青黄暗淡,皮肤干燥地像一张牛皮纸,有些松垂地贴在骨架之上。
“昨天那熏香味道真好闻,一闻到我就觉得很心安,”小玟笑着朝皇甫少天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昨晚回家,衣服上也是那股味道,我感觉自己好像放松了不少。”
“那今天回去的时候你带一些走吧。”皇甫少天走到自己的置物柜前,拿出一盒包装好的熏香摆在了桌上。
小玟拿起袋子闻了闻,疲惫的脸上浮起了久违的笑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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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茜茜看着小玟的模样也忍不住担心起来,赶紧带着她去了工作室。小玟如今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需要借助安眠药一类的东西来帮助她睡眠了,她整个人完全处于一种虚弱无力的状态,刚一粘着枕头就沉沉地睡去,徐茜茜在一旁大声地说话也没能将她给吵醒。
“大家打醒十二分精神。”白亿风话音刚落,眼睛一闭,立刻进入了小玟的梦中。这次她直接出现在了游乐园的大门口,但那隔绝在空中的屏障依然没有消失,甚至好像变得更加坚固了一些。
白亿风正想动粗将这屏障给破坏,但又怕像昨天一样被强制丢出梦境,正值犹豫之际,那个消瘦的小女孩又再次出现。可这一次她并没有在游乐园里,而是在白亿风的面前,站在这屏障之外。
“你为什么又来了?”小女孩上前一步平静地问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白亿风没有回答,慢慢走上前去伸手触碰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摸着小女孩的头发!她顿时激动地蹲下身来轻轻抓住小女孩的肩膀问道:“你是怎么从游乐园出来的?”
小女孩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你为什么又来了?”
“我来救人的,你又为什么在这里?”白亿风见自己触碰到这个女孩之后,她的身上也没有黑雾逸出,想必她也不是被梦魇所操控的梦影。可是白亿风上一次进入小玟的梦中时,她是在游乐园里面,现在竟然可以安然离开,必定不是一个简单的梦影。
“你来救谁?”小女孩总算换了一个问题,但依然对白亿风充满了好奇。虽然她身体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但眼神似乎多了一些神彩。
“佟绘玟,你认识她吗?”白亿风试探着说出了小玟的名字,小女孩微微一愣,没有回答,而是伸手牵着白亿风朝着游乐园走去。看着挡在不远处冒着黑雾的屏障,白亿风的心里也没有底。但是小女孩像是有着十足的把握似的,步履均匀地走了进去。白亿风感觉自己被她牵着的手像是穿进了棉花里一般,跟着身子也透进了屏障之内。
“你为什么要带我进来?”白亿风不解地问道。这个小女孩虽然看起来有些让人害怕,可她的身上却没有什么邪气,反倒有着一种让白亿风觉得心安的感觉。白亿风还想继续问下去,小女孩却突然转身消失不见了,她那瘦弱的身影就像一片散沙消失在空中。
白亿风抬头看向天空,天色已经越来越昏暗,看起来已经进入了小玟提到的黄昏时刻。黄昏本就是昼夜交替之时,有人认为这个时段是逢魔时刻,那入夜之后的游乐园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这短暂的黄昏还不到一会就被突然袭来的黑暗给覆盖,白亿风站在游乐园内勉强能分辨出四周的大致情形。那停着的摩天轮和过山车看起来总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整个游乐园里安静地只听见风声。
“咔……”白亿风正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但前方的旋转木马上挨着响起了一阵动静,那接二连三的声音,就像是有许多人争着抢着要坐上那空着的旋转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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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正仔细地观察着暗处的旋转木马,突然四周“啪啪啪”地几声,整个游乐园全都亮了起来,旋转木马的上方映起了斑斓的灯光,投射在那空空的木马身上显得十分夺目。木马一边旋转一边前后摇摆,伴随着轻快的音乐竟显得有些热闹,不过这种热闹的感觉出现地非常诡异……
远处的摩天轮也开始缓缓地转动着,白亿风想起小玟之前提到过的梦境,于是决定先上摩天轮去探个究竟。她随意选了一个位置坐了进去,看着窗外的世界一点点地落在脚下,她的心里慢慢腾起了一股寒意,仿佛在逐渐靠近一个更为恐怖的世界。当摩天轮转至最高点的时候,白亿风将头探到窗外一看,只见十几二十个穿着卡通服装的身影正木然地站在地面抬头看着她。
“咦?小玟不是说这些家伙还向自己招手吗?”白亿风不解地说道,但是这样的区别“待遇”让她有了眉目,也许这些家伙在等的人是小玟,而不是她。所以这样算起来,白亿风不过是一个闯进别人地盘的不速之客,难怪这些毛茸茸的家伙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白亿风将目光收回,突然发现自己对面的空位置上坐着一个身影。天黑之后的视线有些不清晰,但白亿风还是隐约分辨出了对面的人是谁。
“你真的是来帮忙的吗?”那个身份神秘的小女孩迟疑地问道,似乎对白亿风的身份还有些保留。
“到这个时候我也没必要骗你啊。”白亿风肯定地点着头,小女孩那干巴巴的脸上突然扬起了欣慰的笑容,抬手指着游乐园里的一个方向。
白亿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但是那里的灯光实在太过昏暗,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白亿风刚想问个究竟,转头一看,对面的位置又变得空空如也。看着回到地面的摩天轮,白亿风推开薄薄的铁门飞快地走了出去,那些毛绒人形像是突然上了发条一样全都朝着白亿风围了过来。白亿风知道他们动作笨重,飞快地从身形之间的缝隙钻了出去。她在一只米奇的背后跳了起来,抱住它的头就突然揭起,与此同时,那些原本还在运动着的卡通人形全部倒在了地上。之前鼓鼓的身子,一下都焉儿了下去,好像从来就没有人穿过似的。
白亿风看了看手里抱着的米奇头,再看着地上堆着的衣服,心里一阵恶寒。本以为揭开伪装能发现什么线索,但没想到这些COS衣服里面什么都没有!白亿风觉得手里的米奇头好像还有着生命似的,她赶紧将这硬邦邦的东西丢到了一旁,朝着其他的方向离开。
不远处的旋转木马突然停了下,原本欢快的音乐也变得小声了不少。白亿风好奇地走了上去,刚一坐在其中一只木马身上,原本停得好好的木马突然又旋转了起来,重新响起的音乐也充满了回声,听得人心肝都跟着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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匀速旋转的木马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白亿风看着一旁漆黑的夜晚在眼前飞快地掠过,本来是一团黑暗的地方慢慢生出许许多多透明的身影直直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白亿风微微一笑,猛然从木马上跳了下来,右手一挥,长刀于手而生,准确地砍在那一片模糊的身影之上。只听见一阵凄厉的惨叫在耳旁响起,那围着的模糊身影突然飞快地冲天飞去,像是被吸走的薄雾一样消失不见了。
“还真是会玩童年阴影呢,什么东西都要来一点。”白亿风哼笑了一声,看着还在旋转的摩天轮突然想起了刚才小女孩手指的方向。她慢慢地朝着远处有些昏暗的地方走去,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大门立在不远处,上面还闪着白色的灯光。在这灯光之下的是两个透着寒气的“鬼屋”二字。
白亿风握紧了手里的长刀喃喃自语道:“难道小玟在这里面?”说起游乐园,白亿风必定不会玩的游乐项目就是鬼屋和过山车!但现在却有迹象显示小玟可能在这间鬼屋之中,一想到这里,白亿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借用手中的白色焰火慢慢地撩开了黑色的布帘走了进去。
刚刚一进入鬼屋还没有看见什么吓人的场景,只是整个小道都暗得看不清楚,甚至连自己的脚在哪儿都要想想才能回答。白亿风手中的火焰一直受到一股阴风的干扰,不停地晃来晃去,眼前的场景被时有时无的火光闪得人心里发憷。
鬼屋里一直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有气无力的呻吟,又像是女鬼的低唱,一直在白亿风的耳旁徘徊着。时近时远的声音突然靠近在白亿风的耳旁一直循环,白亿风屏气不动,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冷气一下一下地扑打在她的耳旁,像是在捞着她的发丝。
白亿风往前大步一迈,飞快地转身看向自己刚才所立的地方,一个女人倒吊在屋顶,长发垂散着,在空中晃来晃去,双目发红,但是脸上的皮肤却很僵硬,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木制的人偶。白亿风镇定地走上去掐了掐她的脸,果然撕下了一丝木屑。想到自己大惊小怪的样子,白亿风笑着将手里的木屑给吹走,正准备继续向前,没想到那个倒挂着的木头人突然爆裂,从中飞出一个长脸的女人伸着爪子朝白亿风掐来。
这样的变化其实早在白亿风的预料之中,她抬手一刀正中女人的头顶,只见一股黑气突然窜出,飞快地飘到了远处的黑暗里。
“只有这一个梦魇?”白亿风不可思议地说着,手中的长刀在一旁的墙上刻意刮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人牙齿发酸。白亿风的刀尖刚一收回,这还落着灰的墙上突然钻出一只手紧紧地掐住她的手腕,白亿风满不在乎地笑着举起了左手,手中陡现一把匕首直插进那墙上伸出的手背上。那只手顿时痛苦地伸开了五指,颤抖着又朝着墙内缩去。可手背刚缩进去没一截,白亿风插上去的刀刃没办法融入墙内,形势所逼之下,手的另一旁又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臂试图将匕首给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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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看着这鬼手上了自己的当,立刻抓住两只手用劲一拖,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被白亿风生生从墙内拖了出来,像牛眼一样的双目凶狠地瞪着她,嘴里还发出一阵阵恐怖的低吼。她将手一松,挥手一刀直斩在怪物的头上,将它的头颅砍下,它的整个身子也在瞬间变成了一捧黄沙散落在地上。
“还有什么就一起来吧,节约时间。”白亿风拍了拍手上残留着的尘土继续往前走着。她刚才这干净利落的招式似乎起到了震慑的作用,这走了好长一段路程也没见再有什么东西出来阻拦。
事情看起来正朝着顺利的方向发展,但白亿风知道没这么简单,小玟现在的精气也被吸食地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彻底将她的性命都一并夺取。整件事都已经行至这最关键、也是最后一步,这梦魇怎么可能不拼死搏一次?看起来,这后面还有更危险的障碍在等着她。
刚一想到这里,白亿风手中的白焰突然被一股强烈的阴风给熄灭。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脚旁传来一阵拖拉的声音,一个活物擦着她的脚踝慢慢绕到了前面。白亿风再次将手里的白焰燃上,一张血盆大口突然直朝着她的脸面而来,尖牙上还翻着一股渗人的寒光。白亿风将手中的长刀飞快地挥出,她这才看清挡在眼前的居然是一只黑色的大蛇,这蛇身恐怕也有她的腰身粗细。
“救我啊……”小玟痛苦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白亿风扭头一看,发现小玟正缩在一座台阶之上瑟瑟发抖。而她的身上不断地冒出一股股白气,最后全数透入她身旁的一个黑色屏障之中。
“小玟!快出来!!”白亿风脸色一变大声地叫了起来,因为小玟躲藏的这屏障正在快速地吸收着她的精气,照这样下去,她恐怕很快就会暴毙。
小玟一听坚决地摇了摇头,回答:“躲在这里,那些东西就进不来了,我不要出去……”
白亿风本想好好向她解释,无奈这只大蛇偏偏紧缠着她,不给她分神的机会。白亿风手中的长刀好几次狠狠地砍在巨蛇的身上,但它的只是摇了下身子又张着嘴扑了下来,死命地绕上了白亿风的肚子。这越勒越紧的蛇身差点逼得她透不过气来,白亿风干脆将手里的长刀从蛇身和自己相缠的缝隙之间插了进去,用劲一挑,竟然将蛇尾给砍断了一截。巨蛇一个猛翻,松开白亿风盘在了一旁,依然目光凶戾地看着白亿风,一直在等待可以下手的机会。
白亿风将长刀横于胸前,小心翼翼地朝着小玟退去,直到退到屏障之前,白亿风扬起手里的长刀一斩,却只是听见一声刺耳的摩擦,屏障竟然丝毫无损。
“没用的,只能她自己出来。”白亿风正发愁,那个消瘦的小女孩突然出现在她的身旁,有些焦急地解释着。
“小玟能出来,但我们进不去?”白亿风试着将小女孩的话给补充了一些问道。
小女孩点了点头,满面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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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玟,快出来,你再待在里面会死的,这个东西是在吸取你的精气!”白亿风抬手在屏障上敲了敲,焦急地催促道。
可小玟只是摇头,说什么也不相信:“你们一定是那些东西变得,我不会相信你的……不会!!”
白亿风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的小女孩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而一直等在梦境之外的徐茜茜看着小玟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白亿风的额头上不停地流下豆大的汗水,眼前的气氛变得有些莫名的紧张。
“到底怎么样了?”徐茜茜有些着急地问了一句,但却没有人可以回答。
白烈宇用纸巾擦了擦白亿风额头流下的汗水,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看来这次遇到的事情又是个棘手的任务。
“小玟一直都这么怕游乐园吗?”皇甫少天抱着双手靠在墙边随意地问道。
徐茜茜摇了摇头,回答:“她小时候去过,那时并不害怕。都是被那些人欺负,把她一个人扔在午夜的游乐园之后,才落下心里阴影的!”
说到这里,三人齐齐地看向同时身在梦中的两人,也不知道事情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梦境之中,小女孩有些凄然地笑了笑,将手抵住白亿风的胸口一推,径直将她给推倒在地上。白亿风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无底的黑洞之中,身子猛地一颤,突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了?”徐茜茜急忙凑了上去,关心地问道。
白亿风歇了会,才表情严肃地回答:“小玟被困住了,没办法出来。她不相信我的身份,而我也进不去,那个地方……必须要她自己出来。”
“那怎么办?”皇甫少天也担心地靠了上去,一想起白亿风之前在天台上说过的话,他的心里就有种无法克制的难受。一条活生生的性命,难道真的无力保住吗?
“让我来啊,让我和她说说,她也许会听我的!”徐茜茜拍了拍胸口自告奋勇地说道。
白亿风态度坚决地摇头否决:“不行,太危险了,若你的梦影在她的梦中发生什么状况,你也会出事的!”本以为是件简单的事情,但一听见会出事,徐茜茜马上安静下来乖乖地缩在一旁不再多嘴。可看着躺在床上的朋友气息越来越微弱,她的心里也像被石头压着一般,有些喘不过气。
白亿风现在也无计可施,犹豫之间一股香味钻进了鼻子里,她突然嗅了嗅,脑中灵光一现闪过一个想法。可这个想法也有着一定的风险,虽然她想拿下这个任务,但也不愿意随便让他人冒险。毕竟这一次的情形比上次小瑜遇到的要严重地多,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白小姐,你是不是有办法?”皇甫少天一眼就看穿了白亿风左右为难的样子,见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矛盾,少天再次试探着说道,“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你直说无妨!”
白烈宇本想让皇甫少天站在一旁不要捣乱,但白亿风却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少天的手问道:“如果会有危险,你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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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帮到小玟的话,我可以试试,我会小心点的。”皇甫少天坚定地点了点头,握紧了白亿风的手。
白亿风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于是用劲一拉将他带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下。白烈宇不满地往一旁让了让,将位置留给了皇甫少天。虽然面对的事情有着不小的危险,但皇甫少天却是一心想要帮忙,尽管有些害怕,可心里的恐惧都被他强压了下去。
白亿风再次把少天给带进了梦境之中,那只大蛇依旧在离小玟不远的地方盘踞着,蛇头仰在半空,居高临下地望白亿风和少天。
“少天,我去引开那只大蛇,你想办法劝小玟出来。只有小玟出来,我才能把这只蛇给解决掉,否则会连累她的。”白亿风凑在少天的耳旁低声地交代道。
皇甫少天一听立即摇头不依:“太危险了,你一个人怎么对付?”
“你太小看我了,就照我说的做!”白亿风不等皇甫少天反对,立即上前主动攻击起了一直戒备在旁的黑蛇。只见黑蛇吐着信子对白亿风张开了血口,白亿风一点也没后退地将手里的长刀插进它的嘴里,它身子痛苦地一扫,断尾朝着白亿风打了过去。皇甫少天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胆,担心地手心都捏出了汗。
“愣着干什么?”白亿风趁着大蛇翻身之际,大声地提醒着发愣的皇甫少天。少天立即点点头,赶紧绕到隔着小玟的屏障之前敲了敲。小玟的精气已经被吸走了不少,她的梦影快速地消瘦,整个人干得就像一具被抽干水的尸体。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小玟又往里面缩了缩,害怕地问道。
“我是少天,小玟,你赶紧出来,时间不多了!再这么下去你会死的!”少天看着迅速消瘦的小玟心里急得拍了拍那坚固的屏障,尽管他知道毫无作用,可如果就这么袖手旁观他也做不到。
“少天……你怎么可能在这里……不对,一定是假的,都是假的!!”小玟捂着耳朵不想再听下去,甚至直接闭上了眼睛不想理睬屏障之外的一切。
皇甫少天看着小玟不依的模样,自己也有些乱了阵脚,他焦急地在原地踱来踱去,白亿风和大蛇已经周旋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他这里却始终迟迟没有进展,少天的头上也急得开始冒汗。
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这时一股清淡的花果香传入了他的鼻子里,少天想起了刚才白亿风在梦境之外的微小动作,难道她让自己进来梦里的目的……就是在这里?少天立即凑在屏障之前,轻轻敲了敲,怕吓着小玟,见她有了反应才轻声地说道:“小玟,相信我,我真的是少天。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但是……你若是一直待在这里也不能解决问题,你出来吧,我和白小姐会有办法帮你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小玟稍稍冷静了一些,但依然还是没有卸下防备。
“你不是说这个味道很好闻,很让你安心吗?小玟,你闻闻……”皇甫少天将手背轻轻置于屏障之上,小玟犹豫了一下,探出半个脸轻轻嗅了嗅,脸上的恐惧缓解了不少。少天看着小玟神智已经变得有些迷糊,于是慢慢将手背伸远了一些,小玟追着那股味道探出了小半截身子,少天赶紧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从屏障之中扯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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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小玟没事了!”皇甫少天死死地将小玟给抱住,不让她挣扎。虽然小玟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轻飘飘的,但是总算将她从那诡异的屏障中带了出来。
白亿风和大蛇纠缠得太久,甚至有股精疲力竭的感觉。见皇甫少天总算摆平了小玟,白亿风突然一刀劈在大蛇头上,用力往下一砍,顺着刀锋一转将整个蛇头斩了下来。只见实形的大蛇突然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散沙铺在地上,之前小玟一直躲藏的屏障也跟着爆裂开来,冒出一股慑人的黑气冲着小玟和皇甫少天飞快地追了过去。
看着这股邪气来势凶猛,皇甫少天抱着小玟往地上一蹲想避过。可是它却在空中灵活地一转,又往下冲着二人飞去。
白亿风上前一步徒手捏住那股黑气将它握于掌心,这时一道白焰燃起,将这黑气给烧得拼命乱窜,但怎么也没钻出白亿风的手心,最后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没事了吗?”小玟缩在皇甫少天的怀里颤抖着问道。
“没事了,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白亿风轻轻握了下小玟的手笑着回答。
原本已经平静了多时的小玟,突然指着白亿风的身边叫了起来:“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她带我们进来的,否则我也帮不了你。”白亿风淡然地说完,对着皇甫少天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先将小玟给带出鬼屋。看着两人走远了一些,白亿风才跟着小女孩一起朝着鬼屋外走去,四人一直来到游乐园的大门前才停了下来。
小女孩没有说话,突然牵住白亿风和皇甫少天的手,拖着他们往外走。小玟有些不稳地靠在皇甫少天的肩上,本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但没想到就在即将踏出游乐园之时,小玟从少天的怀里脱离,少天和白亿风虽然走出了游乐园,小玟却被留在了里面,怎么也没办法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我要出去……我想离开……”小玟的手敲打在那巨大的透明屏障之上忍不住放声地大哭了起来。白亿风和皇甫少天站在之外,什么忙也帮不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退路,却始终差那么一步。
“这道屏障是被你自己的恐惧给筑起的,所以你没办法离开,你如果一直这么害怕,那你永远没办法走出这个游乐园。梦魇就是利用你心里的弱点来击垮你的意志和勇气,你现在已经输了,难道你还想输得一无所有吗?”小女孩用她干枯的手在小玟的头上轻轻地摸了摸,想让她冷静下来。
小玟擦了一把眼泪,啜泣着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你仔细想想,也许就能想起来我是谁……”小女孩站在一旁微微笑道,“不要去想这个游乐园里发生的事情,放松一些,回到十几年前,你和家人第一次去游乐园的时候。那天人很多,天气很晴,阳光柔和地就像一层轻纱……你吃着棉花糖,站在旋转木马前让妈妈帮你照相,结果棉花糖落在了裙子上化成了一块糖渣……”小玟坐在地上看着游乐园以外的情形,眼前浮现出的却是另外一个阳光灿烂的游乐园,那是她记忆深处没有去回顾过的往事,而现在突然被人从记忆深处给挖出,完整无缺地摆在小玟的面前,让她有些惊喜,又有些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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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就像是在讲自己的事情,她了解这段回忆的每一个细节,说着说着,小玟的脸上竟然浮出了笑容。白亿风抬头一看,那飘着黑雾的屏障似乎变得有些微弱了,小女孩突然抓住小玟的手就往前飞快地跑了起来,两人同时从屏障中穿出,稳稳地停在了游乐园之外。
“你到底是谁?”小玟觉得这个小身影很熟悉,可是看着她的模样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小女孩凹陷枯槁的脸颊突然开始变化,像是有不少水分飞快地注入进她的皮肤里,没一会那个干瘦的小女孩已经变得白白嫩嫩。
小玟看着站在眼前的身影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慢慢地走上前去蹲下抱住了她,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怎么会这样?”
“我已经被你忘掉很久了。”小女孩说着,身影突然变成一道光芒注入进小玟的身体里,原本虚弱的小玟脸色顿时好了不少,整个人也变得精神起来。
“她是谁啊?”皇甫少天站在白亿风的身后好奇地问道。
“她是小玟自己,也可以说是……被梦魇剥离的另一个她。”白亿风走上前,手里的白焰一扬,突然将整个游乐园都给燃了起来,熊熊大火在前,却一点温度也没有感觉到,眼前的场景却一点一点地破碎,变成一个毫不起眼的树林。
“啊?这是什么意思?”皇甫少天没有理解白亿风话中的含义,又再次追问道。
“这梦里的世界,可操纵的人除了你自己就是梦魇!再其次才是像你和我一样以这种非常手段进入的人。但最重要的还是雇主本身。梦魇是个很狡猾的家伙,他喜欢你的噩梦和恐惧,所以你越缺少什么……他越喜欢将什么从你身上剥离,梦里的一切都可能以各种形态出现。例如,我可以变成一只猫,而你……也可能是一个马桶。”白亿风笑了笑,突然推了皇甫少天一把,这失重的难受让他忍不住挥舞了下手臂,挣扎着从梦里醒了过来。
徐茜茜正趴在床边仔细地看着小玟,见她的脸色突然恢复了红润,这才大松了口气。
“放心吧,没事了,让她休息一会。”白亿风起身去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又回到工作室看了看小玟的情况。本以为疲惫的她会多休息一会,没想到她只是潜睡了一阵就爬了起来,抓住白亿风的手不停地道谢。
“不用谢,收了钱,都是我该做的事情。”白亿风的语气虽然有些冷淡,但是小玟却是心甘情愿地以两倍的价格支付了这次清理任务的费用。
“少天,这次也谢谢你帮我!”小玟对着皇甫少天点了点头,脸上扬起了两片红晕。
“不用谢的,你把这盒熏香带回去试试,你以后应该都不会再做这个噩梦了!”皇甫少天将手上装好的熏香递给小玟,小玟低着头接了过去,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就朝着大门口走去。
“喂,看起来你有艳福了。”白亿风从皇甫少天面前走过的时候坏笑着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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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有,白小姐你不要开玩笑了!”皇甫少天一听赶紧否认起来,那模样就像是被人安了一副莫须有的罪名似的。
“你激动什么,小玟长得挺漂亮啊。”白亿风从冰箱里拿出果汁满满地倒上了一杯,满意地喝了一大口。
“总之不是那么回事啊。”皇甫少天一边解释,一边跟着白亿风在公司里走来走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干什么?”白亿风站在洗手间门口不解地问道。
“没……没什么。”皇甫少天有些紧张地摇了摇头。
“你跟了我一个下午了,还说没什么?是要跟进厕所里来吗?”白亿风退到洗手间外狐疑地看着他,开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白小姐……我有件事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皇甫少天一边吞吞吐吐一边挠着头,看得白亿风心里都开始着急了。
“你现在给我坐到你的位置上去,好好想,想好了再告诉我,想不好就不要说了。就这样。”白亿风说完一把将门给关上,“乓”的一声帮少天提了不少神。他趁着白亿风不在,赶紧缩到自己的位置上十指交叉,一脸纠结地趴在桌面上组织起了语言。
本来已经将整个事情在心里模拟了一个框架,但一听见白亿风出来的动静,皇甫少天紧张地冷汗直冒,本来想好了的话,一瞬间又忘得干干净净了。白亿风路过他桌旁的时候,见他还是一副纠结难下的样子,于是什么都没问直接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少天……你很热吗?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徐茜茜本来一直在电脑上看电影,但是一抬头就看见少天憋得通红的脸,顿时大声地问了起来。
“没……没事……”皇甫少天勉强地笑了笑,抽出纸巾擦了下额头的汗。办公室里除了徐茜茜电脑上发出的动静,几乎安静地沉入了低气压中。突然,皇甫少天双手在桌上一拍,将两个女人同时给吓了一跳,风风火火地冲到了白亿风的面前,一脸严肃地说道:“白小姐!我有事要跟你说!”
“你要辞职?”徐茜茜看着皇甫少天惊讶地问道,手里的薯片已经忘记要送进嘴里。
“不是!我是想……”皇甫少天的眼睛一对上白亿风那满带笑意的眼神,心里又打起了鼓,稍稍一顿,他还是一股脑抛了出去,“白小姐!你能不能教我……怎么帮别人清理梦魇!”
白亿风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缓了好半天才笑着说道:“我就猜到是这件事情,怎么,小玟的事情还没吓着你吗?”
“我觉得这是件非常有意义的工作,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我是真的想学,”皇甫少天低着头将自己的心里话一口气说完,最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问道,“可以吗?”
白亿风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突然沉了下去,冷漠地拒绝道:“不可以,当然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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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皇甫少天几乎是脱口而出地问道,他没想到白亿风平日看起来挺好说话的样子,现在却拒绝地这么干脆。本来满怀热情地来拜师,这下反而被泼了一大盆冷水。
白亿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回答:“且不说别的,我若是不帮你,你连别人的梦境都没办法进去!这最重要的条件你就不具备,还怎么做执梦师?”
“可这也不是绝对的!还是有别的办法……”白烈宇坐在一旁自顾自地说着,白亿风一听,立刻怒目将他接下去的话给瞪了回去。
皇甫少天却在这句话里听出了端倪,顾不得白烈宇的脾气就立刻凑上去求教道:“白大哥,你是不是知道有什么办法?你告诉我吧!”
白烈宇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白亿风,看着她阴沉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将想说的内容全都收了回去,赶紧站起来拍拍屁股若无其事地说:“我……今天早点去买菜,我走了。”
皇甫少天还不放弃地想要追出去,白亿风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又将他给叫了回来。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毫无商量余地的态度,只能失望地将心情给收拾收拾,乖乖着手去做自己的工作了。白亿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毕竟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他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梦境之中全身而退,让他早点断了这个念想也是好的。
虽然小玟的事情算得上告一段落,但白亿风发现这个小姑娘最近老是顶着给徐茜茜送饭、送零食等等名号,“顺便”带了不少自己亲手做的东西讨好皇甫少天,结果徐茜茜还美其名曰帮小玟克服“心理阴影”要叫上少天一起去游乐园玩。
拜师被拒的皇甫少天本来就有些心情不佳,刚想婉言拒绝就听见白亿风也同意了小玟的邀约,他立刻改变主意答应了下来,心想也许还有机会让白亿风再改变想法。
几个各怀心事的家伙准时在周日出现在游乐园的大门口,看着人头攒动的情形,小玟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牵住徐茜茜的手大胆地朝着游乐园里走去。皇甫少天有意无意地跟在白亿风的旁边,总是在找机会和她接近,白亿风看着他那殷勤的模样就猜出了其中的阴谋,一直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我要坐云霄飞车!!”徐茜茜指着前面排着长队的地方激动地叫了起来,白亿风一听,脸色马上就变了,正要开口拒绝,没想到小玟、白烈宇和皇甫少天居然一致赞成。
“我才不要去……”白亿风脸色发白地一边后退一边摇头,白烈宇阴险地笑了起来,上去一把将她抱起来就带着另外三人朝前面的队伍冲去。白亿风死活不依拼命地挣扎,这巨大的动静惹得旁人全都投来鄙夷的目光。
“白……白大哥,白小姐不愿意玩,就算了吧。”皇甫少天看着白烈宇小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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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眸色一冷,看着多管闲事的皇甫少天不耐烦地问道:“关你什么事?想挨揍了是不是?”
白亿风趁着两人说话之际,一口咬在白烈宇的肩上,这兔子逼急了也要咬人,更别说白亿风已经被白烈宇逼到了这个份上。白烈宇痛得闷哼了一声,就将白亿风给扔了出去,她在空中一侧稳稳地落在地上,飞快地拨开人群就冲了出去,连头也不敢回。
白烈宇刚想追上去,徐茜茜赶紧死扯住他的袖子提醒道:“她不玩就算了,马上要到我们了。”
白亿风一路疯跑来到了离云霄飞车最远的鬼屋外面,心想这些人应该不会追到这里来吧,于是找了一个长凳坐下来好好喘口气。这头顶骄阳的天气实在热的要命,白亿风用手掌扇了扇只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这个时候要是能吃个冰淇淋什么的就最好不过了。她正准备掏钱,仿佛被人当头一棒敲了一记,大脑嗡嗡作响了起来——手提包还在白烈宇的手上!
“完了……我的遮阳伞……我的钱包……”白亿风痛苦地念叨着,被这太阳一晒,整个人都不自觉地暴躁了起来。
正被晒得像油锅上的蚂蚁,一片阴凉突然遮下,挡去了白亿风头上的烈日。她抬头一看,皇甫少天正举着她的遮阳伞笑盈盈地站在面前,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提包。
白亿风以为白烈宇也跟着他杀到了这里,惊得正准备继续逃命,皇甫少天一把拉住她说道:“放心吧,白大哥他跟着茜茜和小玟去玩云霄飞车了,就我一个人。”
“哦——”白亿风放心地拍了拍胸口,看着突然出现的皇甫少天心里却总有些不自在。似乎他现在做的所有举动都和想做执梦师有关,这样出于某种目的的行为让白亿风越来越无法直视他了。
“看你满头大汗的,要不要吃个冰淇淋?我去买。”皇甫少天将手里的遮阳伞递到白亿风的手里,不等她回答就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小店走去。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白亿风叹了口气马上跟上,若是没有拜师这出事,白亿风也不会对皇甫少天产生这么多的猜疑,总觉得他的所有举动都充满了目的性,实在让她很不舒服。
看着挤得水泄不通的小店,白亿风已经感觉到一股闷热之气扑面而来,于是只能缩在一旁等着皇甫少天买了冰淇淋再和他好好谈谈,毕竟现在没有什么外人,有的话还是早些说清楚比较好。
白亿风虽然撑着遮阳伞,但这伞外的温度却是一点都不低,额头上的汗止不住地往下流,热得她烦闷地扬起手继续扇起了风。眼看着皇甫少天终于从人群里退了出来,手上捏着两个甜筒正艰难地往外挤,白亿风望着摇摆不定的冰淇淋心都揪紧了,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给弄到地上去。
“小心点……”白亿风赶紧走了上去准备接住,这时从一旁蹿出来一个嗲声嗲气的女人拖着一个男人就往人群里钻,皇甫少天的手被她猛地一撞,手中的脆皮虽然还稳稳地捏住,但是盖在里面的冰淇淋直接飞到了空中“啪”地一下落在了地上,变成一滩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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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亿风还没来得急叫出声来,冰淇淋就已经归西了。皇甫少天一愣,本能地看了看那个还在拼命往人群里挤的女人,一脸的茫然。
那女人撩了一下刘海,声音突然尖了起来,不服气地问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我弄掉的!是你自己没拿稳。”
皇甫少天本来也没有要责怪的意思,但看着这个女人反而倒打一耙,只能尴尬地将脸撇开走到了白亿风的身边。
“你吃这个吧……那个没了。”皇甫少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手里仅剩的甜筒递了过去,白亿风瞟了一眼却没有伸手。
“什么味道?”
“柠檬味的。”
“我最讨厌柠檬味了,刚才那个是什么味的?”白亿风还有些心欠欠地看着地上化掉的雪水,不高兴地问道。
“嗯……芒果的,”皇甫少天盯自己手里的柠檬味甜筒,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既然白亿风已经表态不喜欢,那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吃吧,“我重新买一个,你等会。”
“算了,不用了。”白亿风正想拉着皇甫少天离开,突然一坨冰淇淋凌空飞了过来,从二人之间穿过“啪嗒”一下摔在地上。
“搞什么呢!”白亿风暴躁地扭过头一看,刚才挤掉皇甫少天冰淇淋的女人拿着半截脆皮站在原地,身后还有不少人正拼命地挤着她。
白亿风正要发火,站在那女人身旁的男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径直地朝着皇甫少天走了过来。
“少天?好久没见了!”男人一脸惊喜地拍了拍少天的肩膀,可少天的脸上却显得有些惊慌,只是不知所措地点着头。
“哦,认识的啊。”白亿风见是少天的熟人,只得把心里的不爽给压了下去。
“少天,不介绍一下?”男人笑着大力拍了一下少天的肩膀催促道。
“这……是我老板,白亿风,白小姐。”皇甫少天说话的时候都有些紧张,就像眼前这个男人捏着什么把柄一般搞得少天浑身都不自在似的,“这是我大学同学,杨子康。”
“居然和老板来游乐场玩啊,你的生活好dry哦~”站在一旁的女人将手里的半截甜筒扔进了垃圾桶,一脸嫌弃地说着。
“这是我女朋友赵雅。”杨子康笑着一把揽过身旁的女人介绍起来。
“切,说的好像你很湿似的。”白亿风不悦地看了赵雅一眼,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皇甫少天看见赵雅的脸色有变,立刻走上前去将杨子康拉到了一旁,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杨子康不停地点头,少天见状才松了口气。白亿风盯着眼前的赵雅心里不胜厌烦,有时候两个人的磁场合不合,随便说上两句就能知道了,而刚才不友好的对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既然这么巧,我们一起玩吧。”杨子康和皇甫少天在一旁说完了小话又走了回来。
“算了,不用了……你们玩吧。”皇甫少天看得出白亿风和赵雅有些不妥,立即客气地拒绝道。
“对啊,不要妨碍人家讨好老板了,人多了放不开的。”赵雅一脸娇笑地挽住杨子康的手阴阳怪气地说着。
白亿风突然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冷笑:“呵呵,没关系啊,一起玩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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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的笑容,突然觉得烈日之下卷过一阵寒风,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走吧,我们去摩天轮!!”赵雅拉着杨子康的手就拼命地将他往摩天轮的方向拖去,白亿风和皇甫少天对视一眼,只能默默地跟上。
“有什么好玩的?就是上去转一圈就下来了,无不无聊啊。”白亿风小声地对着一旁的皇甫少天抱怨了起来,少天只能满脸堆笑地点头,表示坚决地赞同。但为了保全少天的面子,白亿风只能硬着头皮和他坐进了无聊的铁皮箱子。
杨子康和赵雅就在他们前一个观景舱里,虽说隔得有些远,但是白亿风在摩天轮往上转去的过程中一直听见赵雅大声地笑着,那声音的分贝估计地面上的人都可以听见。白亿风看着这个窄小的空间和坐在对面的皇甫少天,似乎现在是个好好谈谈的机会。
“少天,”白亿风先轻唤了一声,见他有了反应才继续往下讲,“你还想着执梦师的事?”
皇甫少天已经料到白亿风会再断了他的念想,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
“当一个普通人不好吗?做这个工作一点都没有你想象中容易。”白亿风猜想皇甫少天也是一时兴起,这梦中的世界看起来是虚幻不实的,但其中的凶险他还没有真正经历过。虽然上次在小瑜的梦中他的梦影在破碎之后可以快速凝结,但这完全有可能是一个偶然的情形。
“虽然我到公司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真的很羡慕你每天都能做着自己喜欢又有意义的事情,我这么毫无目的的过了二十多年,这是第一次觉得想改变一下现在的自己。以前的我过得实在是有些……太糊涂、太没有自我了。”皇甫少天的脸上满是苦笑,话中的内容白亿风也一时间不能消化。可不管他怎么说,即使白亿风愿意收下这个徒弟,白烈宇恐怕也不会同意。再其次,皇甫少天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这么一张空白的纸摆在白亿风的面前她也不知道该从何画起。
“少天,你看着啊。”白亿风从包里翻出一把钥匙,选了一只最长的捏在手里,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将钥匙对准手背狠狠地扎了下去。
皇甫少天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突然做出这么奇怪的行为,吓得脸色发白地准备阻止,可他看着钥匙落下去的结果后,僵硬地举着手没了反应。
“我之所以会做这个工作,那是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不是我不想教你,是你不具备可以做这个工作的条件,我总不能让你因为一份工作冒着生命危险吧?”白亿风将那弯曲的钥匙放回到提包里,语重心长地说道。
“可……可是白大哥不是说还有别的办法吗?”皇甫少天还是心存侥幸。
“你不要听他乱说了,哪儿有什么别的办法!”白亿风不想皇甫少天真的去冒这个险,干脆闭口不提。
“我明白了……”皇甫少天失望地接受了这客观现实前的差异,白亿风见他心灰意冷的模样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哐——”一声不小的机械响动突然响起,观景舱摇晃了一下竟然停在了半空。白亿风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皇甫少天,两人同时朝着窗外看去,只见他们的观景舱正停在摩天轮的最高点已经完全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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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病了,头晕啊,今晚可能码不了了,但是明天也不会断更的,只是更新的时间可能在晚上~各位小伙伴不好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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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扶住两旁,脸色一变:“不会吧?怎么停了?”
皇甫少天也是不明就里,凑到窗口看了看说道:“放心吧,应该一会就好了。”话音刚落,原本停止了没多久的摩天轮又“咔咔咔”地转了起来,恢复了正常,白亿风紧提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可刚刚转到一半的距离,又是几声刺耳的响动传来,整个观景舱轻微晃动了一下又停在了半空。
人声鼎沸的地面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有些紧张得盯着上面的情况。
“怎么又停了,我都要有心理阴影了,”白亿风皱着眉头抱怨着,忍不住凑在窗口一直观察地面上的动静,“我这辈子都不坐这玩意儿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机械故障,不出几分钟,立马就有工作人员拿来了喇叭喊话,让摩天轮上的所有人都不要害怕,机械故障已经在紧急处理,稍等片刻就能恢复。虽说被停在半空中让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安,但听工作人员这么说,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乖乖等着。
“好浪漫啊~子康,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就像时间停滞在幸福这一刻了?”赵雅那夸张的声音又适宜地传来,这句话刚好被白亿风给听了个正着。
“幸福个屁,这么喜欢被吊在半空中,回去挂电风扇啊!”白亿风大声得对着挂在他们下方的赵雅讽刺了一句,皇甫少天一听,忍不住捂着嘴巴在一旁偷笑。
白亿风和皇甫少天就这么相对无言地等了好半天,这所谓的机械故障也一直没有要恢复的趋势。坐在摩天轮上的人倒也算冷静,全都毫不在意地和朋友聊着天打发时间。
这时,白亿风突然感觉坐着的位置一斜,她的身子开始往旁边慢慢地滑去,她抬头看着皇甫少天不解地问:“这椅子怎么歪了?”
“我的好像也是!”皇甫少天摸了摸自己屁股下的软垫,淡定的神色突然一变,一把扶住边缘提醒道:“不对劲!”
白亿风也察觉到了事情有些异样,她看着皇甫少天身后的世界慢慢地朝着右边偏了过去,他们乘坐的这个观景舱竟然开始倾斜了起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顿时充斥着整个云霄,这样的阵势搞得天上、地下的人全都吓得浑身发颤。
白亿风和皇甫少天一下被摔在了一旁的舱壁上,但很快就赶紧翻了起来,将双腿叉开踩住边缘。
“怎么会这样?”皇甫少天惊讶地看着白亿风,不明白这悬挂的观景舱为什么会以这么不正常的方式倾斜,就好些有一只手抓住观景舱想将他们全部倾倒出来。
“还好这门是锁住的……”白亿风下意识地安慰着自己。话刚一出口,只听见脚下的舱门上传来一阵并不明显的金属摩擦声,紧闭着的舱门突然“哐”得一下自己打开,与此同时,外面尖叫的音量又突破了另外一个高点,哭声和叫声已经有直破苍穹之势,听得白亿风的心里也开始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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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个什么鬼情况!”白亿风虽然不怕死,但是她怕高啊!看着脚底下敞开的舱门,空荡荡得晃来晃去,地面上的人就像一颗颗掉在地上的桂圆,看得她一阵晕眩。
“白小姐,你没事吧!”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的脸色越来越差,见她又怕看见地面的情况,但又忍不住去看,每瞟一眼,手上都要颤一下,搞得他都紧张了起来。
“啊——”一声凄惨的叫声从两人的上方传来,巨大的闷响落在观景舱上震得他们差点从舱门摔出去。皇甫少天看了看白亿风,继续稳住身子没有动。这时,两人头顶上的观景舱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极其撕心裂肺,一只小手在上方晃动了一下,一道黑影就落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皇甫少天一把抓住黑影,拧到的是一坨软绵绵的衣服。白亿风被这冲击给晃得差点昏了头,等整个晃动停下来之后,她才看清被皇甫少天拧住的是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孩。
就在瞬时,白亿风似乎觉得皇甫少天的身影高大了不少,赶紧挪上去帮忙,可刚小心翼翼地迈出去一步,整个观景舱突然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将皇甫少天直接扔了出去。
白亿风顾不了自己的恐高症扑上去将他的手给拉住,结果力气不够反被皇甫少天和那个小孩的体重给拖得飞了出去。
三人刚一掉出观景舱,地面上的人群全都惊叫了起来,捂着眼睛不敢再看下去。白亿风瞟着不断在身边掠过的支架稳定地伸手一把抓住,但是右手上的负重拉得她手又滑了一下,往下落了一截,白亿风再次伸手握紧,总算稳稳地停住了没有再往下掉。
看着进退两难的情形,白亿风只觉得体力越来越不支,地面上不断传来工作人员举着喇叭的嘶吼声,但是白亿风一句也没有听清楚。
“我撑不住了……”白亿风竭尽全力得大声说着,整个手臂已经被负重给拉得有些麻痹。
“你放手吧,”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明明已经无法支持下去了,还死拉着自己不放,心里一阵难受,“没人会怪你的,你放手吧。”
“我真的不行了……你要是残废了我养你下半辈子!”白亿风刚一说完,只觉得手上的承力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抓住支架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三人一齐加速往下落去。
白亿风看着眼前不断飞过的风景,努力思考着能尽量减低损伤的办法。虽然她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但另外一大一小恐怕不是断手也是断脚,就此丧命也是完全可能的。可是这样在半空中失重无力的情况之下,白亿风暗暗觉得这最后的结果其实早就已经注定,她已经无力扭转。
正值白亿风心灰意冷之际,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臂上传来一阵奇怪的感觉,像是一圈绳索突然攀到了她的手上,将她给稳稳地箍住。与此同时,她眼前的画面骤然停止,环顾四周,他们明明还在半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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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穿黑衣的人正立于白亿风头顶的横杆,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根二指粗的黑色长绳,绳索的另外一头正缠在白亿风的手臂之上。此人的脸上蒙着半截黑色面罩,白亿风也看不清他的全貌,只是觉得他眉眼之间都满是一股冷漠之气,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被自己长绳所缠绕住的人。
白亿风正觉得奇怪,这个黑衣人突然脚下一蹬就凌空飞了起来,手中的长绳依然缠绕在白亿风的手上,将她和皇甫少天慢慢地放回了地面。在双脚落在实地之上时,白亿风才感觉到一股从脚底传来的踏实感慢慢遍布她的全身,可是在空中被吊了那么半天,她还是觉得脚有些发软无力,两只手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止不住地发颤。
白烈宇一把拨开围观的人群就冲了进来,看见有些站不住的白亿风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像安慰孩子一般轻轻地扶着她的头发。
“吓……吓死我了。”白亿风一脸呆愣地转过身钻进白烈宇的怀中,好半天没有再说话。
皇甫少天看着还在哭嚎不止的小孩,赶紧蹲下身安慰起他来。失神的白亿风被小孩的哭声一惊,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刚才落地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黑衣人站在人群中高举着双手,突然拳头一握,那被掀歪的所有观景舱在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黑衣服慢慢垂下了手,头轻轻一点,停滞多时的摩天轮又恢复了它的旋转,一大帮人立刻冲了过去帮着将观景舱的人给往外拖。
一个妇女刚从摩天轮上下来,就大哭着朝皇甫少天冲了过去,一把将哭个不停的小孩抱进了怀中。小孩一钻进女人的怀里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安慰,哭声越来越小,只是有些止不住地啜泣。女人对着皇甫少天连连道谢,差一点跪下来感谢他的大恩大德,皇甫少天一惊,赶紧伸出双手将她给扶住。
“这个臭小子倒是当了英雄!差点把你给害了!”白烈宇一边拍着白亿风的头,一边暴怒地埋怨着。
“算了,我也没事,还好有人出手救了我们。”白亿风再次朝着那个黑衣人看去,只见那人直直地立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眸眼中透出一股子阴冷之气。
“什么?有人救了你们?”徐茜茜惊讶地重复了一遍问道,“我们只看见你和少天掉了下来,然后就站在了地上!哪儿有什么人救你啊!”
“不是吧?他还站在那呢。”白亿风惊讶地抬手指着不远处的黑衣人极力地辩解起来。
“那站着一群人啊!到底是哪一个?”徐茜茜也好奇地凑了上去,仔细地看着。
白亿风又将颤抖的手给伸长了一些,焦急地说道:“看啊,那个……穿着一身黑衣,还蒙着脸的……”
徐茜茜一听,先是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笑容问道:“哪儿有什么穿着黑衣服又蒙面的人啊!白亿风,你吓傻了吧?”
白亿风再次将视线投了过去,那个黑衣人只是换了个姿势双手抱怀地站在原地,没理由徐茜茜看不见他的!看不见?白亿风一想到这里,身上一冷,转而对着一旁的小玟、白烈宇和皇甫少天问道:“你们都看不见?”
三人有些奇怪地看着白亿风,齐齐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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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几个人如此坚决地摇头,白亿风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臆想症!但换个方向一想,若是真的没人相救,那皇甫少天和小孩又怎么会安然无恙?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也有些说不通了。
“少天,你们都没事吧?”杨子康揽着惊魂失色的赵雅慢慢走了上来。
皇甫少天摇了摇头,道:“没事,你们也没事吧?”
“没什么,只是小雅有些被吓到了,我先送她回去,我改天有时间再联系你好了。”杨子康说完对着皇甫少天挥了挥手,搂住赵雅的肩膀就朝着游乐园外面走去。
白亿风抬起头一看,那个黑衣人竟然迈开步子朝着这方走来,她心中略惊,突然就缩到了白烈宇的身后去躲着。
“干什么?”白烈宇看着她有些反常的举动,很快就察觉到不妥。
“他过来了……”白亿风将头靠在白烈宇的肩上,悄悄地瞅着他的身前,只见那个黑衣人抱着手站在白烈宇的面前,但白烈宇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了,贺易不要闹了。”一位身躯凛凛的中年男子步履沉稳地走了上来,目光径直落在白烈宇眼前的黑衣人身上。
看着眼下的形势,这个黑衣人正是这个中年男子口中的贺易。黑衣人听见中年男子的训话,粗眉一拢,暗沉的目光中掠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他侧目对着白烈宇等人微微一瞪,站在白亿风身前的几人突然全都傻了眼,齐齐地张着嘴巴震惊不已。
“你们看见了?”白亿风试探着戳了戳白烈宇的背脊。
白烈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头微微一点。白亿风像是终于得到了别人的肯定,高兴地拍了白烈宇一掌继续说道:“看吧,我就说有个黑衣人吧!”
“各位,不好意思,劣徒让你们受惊了。”中年男子走到众人面前身躯一倾,似是行了个礼。
“刚才的事情是他干的?”白亿风指着眼前刚刚恢复正常的摩天轮气急败坏地问道。
“死女人,你胡说什么?是我救了你们,这事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黑衣人走上前来厉声吼道,这气势吓得白亿风一愣,一时间忘记了反驳。白亿风缓了缓,听着他刚才说话的声音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不对,咳咳,应该是男孩,只是这孩子是处于叛逆期吗?说话怎么冲得要死。
“你再说一句试试?”白烈宇正欲伸手将他给抓住,贺易却是一脸轻蔑地将脸偏向了一旁,脚下似生风一般移到了别处。
“哼,浪费我的精力,救了几个白痴,想想还真是后悔。”贺易揭下脸上的面罩冷冷地笑了起来,稚气未脱的面孔之上却满是不符年纪的轻浮。若是抛开他这让人不爽的德性,贺易这张精雕细琢的面孔实在容易让人给看得入神,白得毫无血色的皮肤透着一股扭曲的病态美感,双目狭长有神,但却时时刻刻都起伏着一股烦躁的神色,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同时又透着一股冷峻。
“死小子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白亿风往前一站,阴沉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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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我?”贺易指着自己惊诧地问道,“刚才是谁在上面鬼吼鬼叫的?现在没事了,就来劲了是吧?”
白亿风被他说得正中要害,想起自己刚才大惊失色的模样,似乎没有任何反驳的立场。她有些尴尬地将目光瞥到了别处,假装不和这个小鬼多加计较。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徐茜茜站在白烈宇的身旁像是有了个雷撼不动的靠山,居然大着胆子和这两个陌生人叫起了板来。
中年男子腰正身直地走上前来,微微一笑,礼貌地回答:“我叫顾修明,这位是我徒弟叫贺易。”
“哦,然后呢?你们要去西天取经?”白亿风看着顾修明温文儒雅的模样,又开始没大没小地开起了玩笑。一旁的贺易听见白亿风的话,眼神中似射出一支冷箭直插她的眉心,看得她浑身扫过一阵寒气。
“我们是专程回国来找这位小姐的,刚才正好遇见你们有危险,所以才让劣徒出手相助,各位受惊了。”顾修明自始至终都是面带笑意地回答,这笑面之下到底揣着什么样的心,实在让白亿风猜不透彻。
白亿风正准备回答,站在一旁的徐茜茜不好意思地问道:“能不能先吃饭啊?我实在饿得……有些晕了。”说完还假装柔弱地准备往白烈宇的身上靠,白烈宇惊慌地一拂手,将徐茜茜给推到了贺易的身上。
贺易像是被一枚炸弹给投中一般,原本就一直没有消退的烦躁神色此时已经进阶成了暴怒,他一掌将徐茜茜撩出了无数个圈扑在了一旁的花坛里面,一脸嫌弃地不停拍着身上的衣服:“谁让你靠过来的,恶心死了!”
小玟看着徐茜茜满嘴湿泥的狼狈样,赶紧上去将她给扶了起来。顾修明见贺易对徐茜茜无礼,忍不住沉下脸色对着贺易一阵怒视,贺易刚想解释什么,抿了抿嘴唇又把话给吞了回去。
“不好意思各位,既然这位小姐肚子饿了,我请大家吃饭吧。”顾修明说着就带头往前走去,贺易稍愣片刻就跟上了顾修明的脚步。
“喂,我们吃不吃?”徐茜茜抠出嘴里的一根青草小声地问道。
“去啊,为什么不去,难道还能把我们卖了吗?”白亿风一心想会会这个顾修明和贺易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不过是一顿饭,她还是有胆量相赴的。白烈宇和其他人交换了一个颜色,也马上跟上,其他人也怕自己落单随即朝着白亿风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顾修明带着他们来到游乐园附近的一家饭店里,虽然这家店的装修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因为地势特殊——在游乐园的旁边,所以这家的饭菜价格可是一点都不便宜,白亿风和白烈宇早就在这里被人宰过了,这次要宰别人,怎么也得来这里吃回本。
既然是别人请客,白亿风还是客气地将菜单先递给了顾修明,贺易正准备接过去,顾修明却不理睬他的动作将菜单推回给了白亿风,示意她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见请客之人都已经表态,白亿风也毫不客气地对着一旁的服务生刷刷刷地指了好几道菜。白烈宇在一旁看得心里直惊叹,这个白蜜蜂也太狠了,哪道最贵点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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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饭菜上桌期间,这一桌子完全就是一股奇怪的氛围,白亿风一边嚼着筷子,一边时不时地和身旁的人交换下眼色,所有人全都沉默不语。
待到第一盘菜上了桌,整个僵局被彻底地打破,徐茜茜将袖子一撩,豪气地招呼道:“吃啊吃啊,不要客气。”俨然一副她自己掏腰包似的。
顾修明微微一愣,随即就笑着动起了筷子,贺易靠在椅背上一副不愿加入的模样,顾修明立即伸手在下面掐了他下,贺易的嘴角轻轻一抽,还是乖乖地拿起了筷子。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顾修明看着对面这群人满足的模样,寻思着要开始说说正事了。白亿风知道这顿饭不是白吃的,但无论如何先占了这个便宜再说。
“其实,这次我们回国是想找班小姐帮忙的。”顾修明盯着白亿风笑了笑,似乎在试探她的反应。
班小姐?白亿风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些国外回来的家伙中文怎么这么偏差?她将手里的筷子往饭碗上一摆,拿出一副老板的架势问道:“帮忙?帮什么忙?”
“其实是这样的,我知道班小姐素来和梦魇打交道,不知道能不能借一个您收集的梦魇一用?”顾修明客气地说道,末了还认真地看着白亿风的眼睛。
白亿风总觉得这话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她思考了一阵,回答道:“梦魇啊……我向来都是直接解决的,没有什么收不收集的……看来帮不了你啊!”
“这个……”顾修明一脸不敢相信地再次问道,“作为一个梦魇收集师,班小姐应该收集了很多梦魇吧,是不是觉得顾某的诚意不够?若你有什么难处的话尽管告诉我,顾某会衡量的。”
“梦魇收集师?”白亿风嘴角抽了一下重复了一遍,“我不是什么梦魇收集师啊,我只不过是个靠清理梦魇为生的执梦师而已。”
“师傅,是不是认错人了?”贺易在一旁小声地问道,盯着白亿风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
“你不是班唯娜,班小姐?”顾修明一愣,随即尴尬地问道。
白亿风听见这个陌生的名字,仿佛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尴尬在桌子正中升起,望着已经被扫荡一空的桌面,她有些不自然地扬起了嘴角:“不好意思,我叫白亿风。”
“什么?!原来你不是班唯娜?蹭白饭吃啊!”贺易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吼了起来,摆在桌上的盘子随即一弹,洒出了一泼油水落在了桌面。
虽说眼下的情形实在尴尬地有些过头,而白烈宇等人早就已经不好意思再出声了,全都一副求救的模样将白亿风给看着。白亿风盯着一旁热切的目光,有些不自觉地咳了咳狡辩道:“我由始至终都没有说我是那个什么……班唯娜啊!是你们答应要请我们吃饭,什么都是你们说的。怎么了,现在吃了饭就要不认账了?我告诉你们!我们可是都没带钱的!一毛都没有!”
顾修明沉默了半响都没有说话,白亿风以为他这是在酝酿着爆发的前奏。没想到他尴尬的脸上突然又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弱弱地问道:“白小姐是吧?既然你和班小姐都是从事……差不多性质的工作,你有没有办法帮我们找到她呢?”
“我……我不认识啊!”白亿风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师傅,我回去就掐死那只破蝙蝠!要不是它,我们也不会找错人!”贺易鄙夷地看着对面一群吃霸王餐的家伙,冷言冷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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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帮你们留意吧,要是真的有机会遇到这个人我一定联系你们。”白亿风知道自己吃了别人嘴短,虽然帮不上忙,但是形式上的话还是应该说一些的。
顾修明一听见她这说话的口气就知道不能太指望白亿风,只能礼貌地回以一个笑容招手买了单。看着眼前这个儒雅的男人满脸无奈,白亿风突然觉得有些歉意,上前主动将他的电话给留了下来,心里暗道有机会一定会帮他找到那个叫班唯娜的人。
“喂,老女人,我看你最近应该会遇到一些不干净的事情,若是走投无路,倒可以来求我啊。”贺易见顾修明已经走远了,便嘲笑着对白亿风说道。
“不干净的事情?老女人?”白亿风生平最讨厌恨别人强调她的年龄,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小鲜肉恶狠狠地说道,“你姐姐我年年都是18一支花!不干净的事?我就是掉屎里了也不会找你帮忙!”
“哼,狠话别放的这么早!”贺易冷笑了一声,快步追上了顾修明头也不回地走了,剩白亿风还未平息地反复消化着贺易刚才的话。这不干净的事,难道是指……?想到这里,白亿风忍不住抱着膀子抖了抖,有些发寒。
今日被摩天轮上的惊险事情一番折腾,众人早就没有了玩乐的心情,离开饭店后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但白亿风总觉得身上似乎带着一个看不见的冷气罐似的,老是有些忍不住想要发抖,这种莫名的感觉是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晚饭过后,天色基本已经全暗了下来,白亿风瘫在沙发上坐姿不良地看着电视,百无聊赖之下她砸吧了下嘴,拉开一旁存放零食的抽屉,除了一袋奶糖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她一声大吼将白烈宇从房里给叫了出来,慵懒地说道:“下去买点零食吧。”
白烈宇扬了扬手里的毛巾和换洗的衣服,没空应付她:“自己去,我要去洗澡了。”还没等白亿风使出撒娇的对策,一声摔门声已经宣告了白亿风的指使计划彻底落败。无奈之下,她只能穿上拖鞋拧上钥匙和零钱朝着小区外的24小时超市走去。
此时已经时近9点,白亿风所住的小区虽然算得上是一个较新的住宅区,但是这个地方实在太多不受控制的熊孩子,每天都能听见本就稀少的路灯被熊孩子的气枪给打得砰砰作响。
刚一来到楼下,白亿风就感觉已经进入了凭记忆辨识方位的状态,眼前到底有什么她也只能看得个模糊,完全凭着记忆中的方向慢慢地朝着门口走去。
“喂!”一声轻微地招呼在白亿风的耳旁传来。
白亿风下意识地扭头一看,同时本能地答道:“干什么啊?”可这一转头,却根本没有看见任何人影,整个小区里安静地只剩下虫鸣,但是刚才那声招呼却是犹在耳畔,如此真实!
白亿风感觉到一股诡异的麻痹感已经从两只手臂处侵入了骨子里,她捏紧了手里的钥匙一路从慢走变成了小跑最后变成了快跑,一直冲到门口的超市前才停了下来,手里的钥匙还不断地发出阵阵清脆地碰撞声。
“一定是我幻听,一定是的。”白亿风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推开了超时微掩的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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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感觉在灯光之下有着充足的安全感,盯着不远处漆黑的小区,她竟然有些不想回家了。一想到一会还要路过刚才那听见说话声的地方,会不会又听见别的声音呢?如此毛骨悚然的想法让白亿风又是一个哆嗦,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叫白烈宇下楼来接她。
可如果真的叫了那个不要脸的鲨鱼下来,他必定会问到底是什么原因!怎么编个合理的理由而不被那个变态给鄙视?白亿风站在一排薯片前发起了愁。难道说自己遇到了变态?刚一萌发这个想法她只能摇起了头,若真的是个变态,白亿风拿下他绰绰有余了,根本没必要特意打个电话求救!难道直接告诉鲨鱼自己怕鬼啊?这脸才是丢到太平洋去了。
白亿风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再次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小区,一咬牙,将手里的零食付了钱后,拎起来就朝小区走去,一副壮胆不怕鬼拦路的气势。
越走进小区深处,四周的光线越是黑得不见五指,白亿风只能加快脚步跑了起来。好不容易冲刺到了楼下,她使劲一跺脚一楼的灯光立刻亮了起来,白亿风从来没有注意过的灰暗灯光此时像是一道圣洁的光芒抚慰着她受惊的小心肝,一瞬间就被一种安心的感觉给包围。
白亿风抬起脚正准备上楼,突然觉得自己的耳侧出现了一个异样的感觉,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偏觉得那里有个什么生物在按捺不动似的。白亿风咽了口唾沫,耳旁突然响起了一个清晰而阴沉的声音:“你跑得好快啊!”这恐怖的说话声吓得白亿风差点没尖叫起来,身体一麻,拔腿就开始狂奔,一口气冲进电梯里面拼命地按着关门键。
“可恶,那个死小子怎么说的这么准,居然这么快就遇到邪事了,我招谁惹谁了!”白亿风看着漆黑的走廊被隔断在电梯之外,心里总算安慰了一些,伸手在楼层键上按下了10。她靠在电梯里焦急地等着变化的数字,突然电梯停轻微一晃停在了9楼,白亿风下意识地朝着一旁的楼层键看去,只见亮着的9楼按钮突然暗了。她不耐烦地点了点关门键,电梯门合上后又往上运行了一层,然后停在了10楼。
鬼使神差似的,白亿风再次看向一旁的楼层键,只见10楼的按钮也毫无异样地暗了,电梯门发出一阵冰冷而机械的响声缓缓打开。白亿风刚一走出电梯,回想起刚才的一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细细一想顿时冒出一身的冷汗——电梯为什么会停在9楼?!刚才进入电梯时分明只有她一个人,她只按过10搂的按钮而已,那9楼的按钮又为什么会亮起?若说这是别人先前按下的也完全没有可能!她刚到楼下的时候电梯正从二楼下来,即使在这之前就有人已经按过了9楼,但在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9楼的按钮也会自动熄灭不会保持。
这么一想,唯一的可能性只能是白亿风进入电梯后,还有她看不见的东西按下了九楼的按钮!白亿风此时已经在心里想象了各种恐怖的事情,她实在不明白这个“脏东西”为何要按下一个9楼?
正想得入神,白亿风听见一旁空荡的楼梯传来了一阵阵有规律的脚步声,她脸色一变,难道那玩意在9楼下了电梯然后从楼梯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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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慌忙地掏出钥匙将门给打开,在关门的前一秒,她分明听见那个脚步声朝着她的方向过来了。她赶紧将门用劲地拉上,直至将大门给反锁了两道之后,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白烈宇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洗手间出来,看着慌慌张张的白亿风,沉着脸问道:“吓成这样?遇到变态了?”
“我倒是希望遇到变态了!”白亿风一想起刚才的事情实在是欲哭无泪。
“那是遇到什么了?遇到鬼了?”白烈宇轻松地说着,白亿风一听见这个字,脸色瞬间又白了一成。
“不要说了!就是遇到那东西了……”白亿风将手里的零食扔在沙发上,只觉得一身瘫软,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过这个家里有什么好的,但看着眼前这个活人和明亮的灯光,刚才受到的惊吓已经开始在渐渐恢复。
“哼,开什么玩笑。”白烈宇讽刺了一句,似乎完全不相信白亿风的话,擦着头发就往洗手间走去。
白亿风盯着黑漆漆的卧室,紧张地跳了起来,急急地哀求道:“白烈宇,你晚上陪我睡吧,我害怕。”
白烈宇不可思议地哼笑了一声回答:“开什么玩笑?我是你哥,又不是你姐,你要是害怕自己开灯睡!”
“费电啊……”白亿风还没解释完,白烈宇已经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卧室,将门一锁,还反锁了两转,就好像怕白亿风会趁机钻进来似的。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白亿风心里又是一股莫名的害怕,她站在门边将手探进卧室里将灯给打开,然后冲到客厅里将吊灯一关,撒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了卧室里面,将房门也给上了锁。打开寝室昏暗的床头灯,白亿风靠坐在床上却是毫无睡意,脑中挥之不去的全是先前在小区和电梯里遇到的种种诡异的事情。
“鲨鱼,我害怕,陪我说说话。”白亿风打开微信戳了一段话发给了隔壁的白烈宇,尽管对面这人回复地挺快,可他只有冷冷的一句“你哥我要睡了,勿扰!”。白亿风看得一阵感叹,这家伙到底还是不相信她的话啊,恐怕现在都还觉得是她自己胡思乱想出了幻觉!白亿风嘴巴一嘟,在通讯录里翻起了可以骚扰的对象,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四字名字身上。
“少天,速速回话,回得快我给你加工资!”白亿风敲下一句话发了过去,没出两分钟,“呼”地一响,很快就收到了少天的回复。
“怎么了?”少天柔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虽然只有简短的三个字,但却让白亿风感觉到了一丝人气。
“没什么,看看你睡了没啊。”白亿风笑着录下一段话发了出去。
“呼”得一响,少天的回复又发了过来:“白小姐,你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吗?怎么这么吵,早点回去休息了吧。”
白亿风拿着手机已经笑不出来了,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比哭还难看。她这卧室里安静地呼口气都能起一阵回声,少天到底听到了什么?一想到这里,白亿风还是大着胆子点开了自己发过去的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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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语音之中除了白亿风说话的声音,还掺杂着不小的杂音,就像是有人在白亿风的身旁不停地说着什么,因而被一并录进了微信中,可是无论她怎么仔细地听也不能分辨这声音所说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被这么一吓,白亿风再也不敢发语音了,马上换成了文字给皇甫少天回了过去:“我一个人在家啊,我好像遇到脏东西了!”
“不会吧,你是说有鬼?”皇甫少天似乎也被她的话给吓到,也换成了文字的方式来回复。
“呸,不要打这个字,说不定他看着呢。”白亿风刚一发出去又是一阵毛骨悚然,简直是自己吓自己啊。
也不知道皇甫少天是被这句话给惊着了还是怎么的,这条消息发过去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复。
白亿风被今晚的事情给搅得心绪不宁,干脆直接钻进被子里躲了起来,随便在网上点了一个喜剧片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看到一半,手里的手机一翻,白亿风突然困意来袭偏着头就睡着了,那躺在床上的手机还在放着她刚刚才点的电影……
迷迷糊糊中,白亿风听见自己耳旁传来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心下一惊立刻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声音是从自己手旁传来的,于是大舒口气抓过手机将电影给关了。正准备继续睡觉,可刚把头埋进枕头里,白亿风突然再次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不敢乱动。整个屋子里一片漆黑,床头的台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
白亿风侧头看着一旁的白色衣柜,身上已经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但是手脚依旧冰凉,仿佛快要失去知觉。白亿风犹豫了一阵,正准备伸手将台灯给打开,可手刚探出被子,一旁的衣柜门响了响,慢慢地往一旁自己打开了。白亿风屏气一阵安静,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就冲过去拼命地拍打白烈宇的房门,可是这震天响的动静,居然被白烈宇给直接忽略,响了许久也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紧闭的房门,白亿风直接放弃了挣扎,将客厅里所有的灯都给摁亮,然后打开电视缩在沙发上等着天亮。
第二天一早,白烈宇刚刚打开房门就看见白亿风穿着睡衣缩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走上前去推了推,白亿风惊得抖了下,睁开眼睛看真切了眼前的人才放心地坐了起来。
“我昨天敲你的房门为什么不理我!”白亿风还在记恨昨天晚上白烈宇的袖手旁观和狠心,看着自己的黑眼圈,她赶紧去拿出了眼膜贴在脸上急救黑色素。
“我根本就没听见任何声音啊!”白烈宇含着一嘴的牙膏泡沫模糊不清地说着。
白亿风回想起昨晚上的动静,纵使白烈宇睡得有多么不省人事也不可能会听不见任何声音,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故意的,或者,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
“算了,快些弄好,我要去吃公司楼下的陈记豆浆!”白亿风知道在白烈宇的身上找不出个什么究竟,倒不如快点去公司问问皇甫少天昨晚上的事情是否还有什么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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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提着早饭刚踏进公司没一会,皇甫少天穿着一件浅色的T恤从门外晃了进来,白亿风立即将咬了一半的油条扔回了口袋里,吸着半杯豆浆就走了上去。
“你昨晚居然敢不回我消息,是不是不想加工资了!”白亿风大吸了一口热腾腾的豆浆,埋怨地说道。
皇甫少天随即一愣,不好意思地回答:“我的手机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正要回你的,但是突然发不了消息也打不了电话……结果今天早上一起床,又全都好了,真奇怪。”
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一脸真诚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回想起那个贺易临走时的嚣张模样,难道真被他算准了?寻思着昨晚上的事情实在有些可怕,白亿风将遇到的所有情况一字不漏地向皇甫少天讲述了一遍,听得他嘴唇微启,惊讶地好半天都不作反应。
白亿风正讲得兴致勃勃,皇甫少天有些尴尬地看着她说道:“白小姐……你的口红全花了……”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看着手上沾着口红的豆浆杯,白亿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昏了头,这么多年的习惯向来是吃了早饭才擦口红,但是今天居然迷迷糊糊地先擦了口红才吃早餐,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口红下了肚子。拍了拍自己这失常的脑袋,白亿风用纸巾将嘴给擦了一遍,在包里翻起了口红。可是口红还没找到,白亿风却看见了一张折得仔仔细细的纸条。
白亿风此时早就忘了找口红一事,将纸条翻开看看,上面娟秀地写着一个名字、一串电话号码以及一家酒店的地址,再一读出那个名字,白亿风脸色一变,失声道:“他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什么东西?”皇甫少天站在不远处听见了白亿风的声音,还以为她是在对自己说话。
“昨天那个贺易放了一张纸条在我包包里面,可是……应该没可能啊,他哪来的机会……”白亿风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贺易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将这个东西放进来的,难道这个家伙真是个妖怪?
“贺易?贺易怎么了?”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猜测道,“你是想让他帮你看看到底是不是撞鬼了?”
被皇甫少天这么一提醒,白亿风再次想起了贺易那不可一世的模样,但是她现在已经被吓得不轻,面子什么的她也不想再强留,大不了再请一顿饭将顾修明请的那餐给抵消!白亿风捏上手里的纸条就准备朝着上面的地址赶,皇甫少天随即贴心地帮她拿上了手袋追了出去,二人刚好遇到正从电梯里出来的徐茜茜。
看着突然站在电梯口的白亿风,徐茜茜心里吓得“咯噔”一下,她虽然知道自己今天迟到了许久,但是也不至于让白亿风站在电梯门口招呼她吧。本来已经准备好了挨骂,没想到白亿风只是匆匆地和她说了一句“跟白烈宇说我们出去一下”就带着皇甫少天进了电梯,没有任何别的交代。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难我们?”皇甫少天也担心贺易那脾气不是个好应付的主,但是白亿风昨晚上那一系列的不可思议遭遇听起来也甚是吓人,放着不管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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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和皇甫少天按照纸条上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是一家五星级的高级酒店,敲响了纸条上的门号,房门很快就被人打开,贺易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人得意地笑了笑,转身朝着房内走去。白亿风和少天相视一眼,推开门走进了房里。
“怎么了?这是来找我求救来了?”贺易将脚一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冷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会遇到那些东西?”白亿风站在贺易的面前假装淡定地问道。
“哼,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不用管,如果你不是来求我的,那你可以走了。”贺易收起了脸上的冷笑,开始下逐客令。
皇甫少天看着贺易一脸坚决的模样,开口央求道:“如果你有办法解决的话,请你帮帮白小姐吧。”
“帮她?”贺易挑眉看了白亿风一眼,“我没看出她的诚意,有站着向别人求助的吗?总之,我是没见过。”
白亿风看着贺易嚣张的模样,差点冲上去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可是转念一想,这个家伙看起来确实是有些本事的,干脆拉下脸来好好谈谈。
“贺易,做人不要太过分了,你说吧,到底要个什么条件?”白亿风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底气也在被一点点地抽掉。
“我说过了,求人有站着的吗?”贺易盯着白亿风气势凌人地问道。
白亿风脸色一变,当即就发了火:“你这个死小鬼,还想让我跪下来求你?你不如垫高枕头做梦去吧!”
“这个缠着你的东西可是挺凶险的,不要怪我不提醒你,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来跪。”贺易说完正准备逐客,白亿风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必定不会轻易妥协,多说下去也是无益,转身就朝着房门口走去。可刚走出去没几步,白亿风感觉自己的身旁少了一个身影,扭头看了看,皇甫少天正屈膝欲跪,吓得她冲上去想将他给拉住。
白亿风还没来得急赶到皇甫少天的身旁,一道疾风从她的身后闪至前方,稳稳地将皇甫少天给扶住,阻止了他下跪的意图。白亿风定睛一看,这出手相助的人正是贺易的师傅顾修明。
“贺易!你实在是越来越过分了!要不是我刚刚去翻行李,还不知道你竟然将煞气如此之大的邪灵给放出来胡闹!”顾修明双目瞪圆地对着贺易大声训斥了起来,本来还一身傲气的贺易突然整个焉了,满目怨恨地看着眼前的白亿风和皇甫少天。
“顾先生,你有办法帮帮白小姐吗?求你……”皇甫少天的恳求之语还没说完,顾修明放下先前的怒气,打断了他的话。
“这位先生,不要用求字,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整件事情也是源于劣徒的顽劣,这个结果定是由我来负责的。”顾修明说完对着白亿风轻招了招手,白亿风刚走上前去,顾修明的手在她的背后一捞,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随即顾修明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空空的小玻璃瓶,拔掉木塞,将紧握成拳的手掌往瓶口一扬,一道诡异的暗蓝色轻烟全数钻进了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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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明立即将木塞摁上,笑着对白亿风说道:“放心吧,这下没事了。”
白亿风想起顾修明刚才在身后一捞的动作,难道这脏东西一直贴在她的后背?想到这里,白亿风心里一阵惊悸,忍不住直拍胸口让自己冷静一些。
“实在是抱歉,这邪物应该是昨日劣徒不小心放出来的,所以才跟上了白小姐。白小姐体质特殊,较易招惹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不过也正是如此,这邪物才没有轻举妄动。”顾修明将手中的玻璃瓶若无其事地放回了衣兜里,对着白亿风抱歉地点了点头。
“不小心?谁知道是不是故意放出来报复我的!不就是吃了顿饭嘛,大不了还给你们啊,也没必要开个这么大的玩笑吧。”白亿风昨天也是被吓得够呛,虽然顾修明及时弥补,但她的心里还是没能这么快原谅的。
“顾先生,谢谢您出手相助,白小姐这是……没事了吗?”皇甫少天看着顾修明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称事情已经化解,虽然心里有所不确定,但也不敢冒昧提出质疑。
“放心吧,白小姐真的没事了,”顾修明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随即又饶有兴致地看着皇甫少天问道,“这位是……皇甫先生?”
皇甫少天没有料到顾修明居然知道自己的姓氏,有些惊讶地问道:“顾先生怎么会知道?我不过是个晚辈,顾先生叫我少天就好了。”
“昨日看见你为了救人,连自己的性命安危都不顾,我实在是佩服。”顾修明的话语中对皇甫少天有着大大的赞赏,而这绝不是一句恭维的话,白亿风看的出顾修明对皇甫少天非常欣赏。
“顾先生过奖了,生死关头,性命攸关,换做是别的人也会出手的。”皇甫少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顾修明听了他的回答满意地连连点头。
“白小姐,这次是贺易做了冒昧的事情,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尽管开口。”顾修明说着又是礼貌地倾了倾身子,满怀歉意。
白亿风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心里也不想再继续追究,别人已经这么诚恳地道了歉,自己如果不依不饶,似乎显得有些过分了。白亿风笑着点了点头准备拉着皇甫少天离开,顾修明却上前一步将皇甫少天给拦了下来。
“不知道能不能占用少天一些时间,我有些话想问问。”顾修明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白亿风,似乎在向她征求同意。
“我不能听的?”白亿风随口问了一句,见顾修明没有回答,她识趣地继续往外走去,“既然我不能听,那我就去外面等。”
顾修明看着白亿风出了房间,将坐在一旁的贺易一并赶了出去,将房门一关,不知道和皇甫少天说起了什么小秘密。白亿风靠在一旁的墙上,冷眼看着候在对面的贺易,两人的目光就像是两道闪电,都恨不得把对方给劈死才罢休。这无形之下的精神交战,在旁人看来是不动声色,但实际上是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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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天,不要拘谨,你坐下,我们慢慢说。”顾修明指着一旁的沙发示意皇甫少天落座,看来这场谈话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结束的。
皇甫少天点点头,端坐在沙发上等着顾修明来开启话题。顾修明微微一笑,问道:“你一直想拜白小姐为师?”
这个突然被提出的问题让皇甫少天微微一震,小声地反问道:“顾先生怎么会知道?”
“我可以看到普通人身上过去一年左右发生的事情,所以知道这点并不出奇啊。我还知道,你有个不小的秘密瞒着白小姐,是吧?”顾修明看着皇甫少天震惊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皇甫少天一听,心里立刻猜到了顾修明所指,焦急地说道:“顾先生,这个事情千万要保密!我不想让白小姐知道。”
“明白明白,顾某嘴严,绝对不会透漏半个字。”
皇甫少天听了顾修明的保证总算放心了一些,但一想起白亿风死活不愿收他为徒,又忍不住埋怨起自己来:“可惜我没什么本事,所以没办法当白小姐的徒弟。”皇甫少天苦笑了一下,无奈地晃起了脑袋。
顾修明看着他妄自菲薄的模样,轻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少天,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是生来就天赋异禀。但是,我看得出你也有着可塑之处,身体里的潜力也是不小心的。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
“什么?”皇甫少天忍不住大声地叫了起来,“顾先生的意思是……要收我做徒弟?”
“怎么?不愿意吗?放心吧,我不是强迫,一切还是遵循你的意愿。”顾修明误以为皇甫少天这是不情愿的反应,马上解释了起来。
“顾先生误会了,我只是……不太明白顾先生是做什么的。”皇甫少天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心里当下就纠结了起来。
“我之前一直住在国外,收了不少的徒弟,负责开启他们潜在的能力,训练他们成为一个除魔卫道的正义之士。”顾修明简单地讲述了一下自己平日的工作,而坐在对面的皇甫少天却是一副听故事的模样,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邪气的东西吗?还需要特意训练人来对付?”皇甫少天以往的日子平凡地简直可以说是无风无浪,也是在加入了白亿风的公司后才遇到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事情,长了些许见识。
“本也不至于,只是……几百年前的一位欧洲除魔师将自己所降的所有恶灵给封印于一幅名叫《梦魇》的油画之中。后来几经周转,这副油画出现在二十多年前的艾梅拉画展上。哪知道,在那次画展上,这副画竟然被一个从中国来的小孩给弄坏,原本封印其中的恶灵也被彻底释放,在世间各处肆虐。昨日你们遇到的事情,也是它们所为,因为它们需要更多的怨灵来强大自己的阵势。”顾修明说到这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除魔之路他虽然早就已经踏在脚下,只是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变成了训练更多的人来走上这条危险的不归路。
“这……怎么听起来有些……不敢相信。”皇甫少天听得摇头晃脑,看着对面的顾修明一脸严肃,他也不好意思显露出不相信的神情。
“我这一次回国,是发现越来越多的恶灵找到了一个新的藏身之地,而这个藏身之地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的除魔师来说,根本没办法接近。这么一来,恐怕将会天下大乱。”顾修明眉头紧锁,面临现在的局面他的心情也是越来越焦急。
“新的藏身之地?是什么?”皇甫少天好奇地问道。
“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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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白小姐擅长的吗?”一说起和白亿风相关的事情,他的眼睛立刻发亮了起来,同时还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我知道白小姐不是普通人,所以昨日我没能看透她的过去,以至于将她和班唯娜给搞错了。但是,这么多的梦魇,仅凭白小姐一个人肯定是没办法应付的,哪怕再多几个白亿风也是远远不够。少天,我看的出你是个大仁大义之人,既然你也有心想拜白小姐为师,若我说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你可愿意?”
“助我一臂之力?”皇甫少天听见顾修明的提议,心里忍不住激动起来,“这……要怎么做?”
“由我来开启你的潜能,待到机缘巧合之时,我会想办法让你拥有入梦的能力。不过,你若是不愿意,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普通人,只要不开启你的潜能你也与普通人无异,所以不用担心。”顾修明不愿强迫皇甫少天来担当如此重大的责任,毕竟选择了这条路,日后的生活必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我是必须要拜您为师吗?”说道拜师的话题上,皇甫少天的脸上似乎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顾修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笑着妥协道:“我知道你一心只想拜白小姐为师,所以,你大可不必把我当做你的师傅,可以将我视为你的老师。”
听见这个称呼,皇甫少天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但转念一想,心里又有了些矛盾:“可是,你不是还有贺易吗?为什么……”
“贺易这个小子,确实是我众多徒弟中最有天赋的一个。可惜,他的个性实在是……我想你也看见了。少天你为人温和、又心怀正义,如果你能帮我的话,相信除魔卫道的任务必定会事半功倍。”顾修明和皇甫少天聊了下来,心里更是喜欢这个还没敲定的“学生”。
“既然这样,那少天却之不恭了,以后与顾先生就以老师相称。”皇甫少天心里虽然还有些疑虑,但是顾修明所说的内容,确实让他极为动摇,也许这就是他迈上执梦师的第一步。
“好,好,”顾修明听见皇甫少天答应下来,开心地大笑了起来,他的手在少天的肩膀上轻轻一拍,“少天,我是不会看错人的。”
“只是……这件事能告诉白小姐吗?”皇甫少天知道一切发生地太过突然,也不知道该不该对白亿风提及。
“有何不可?这是光明磊落的事情,我现在就出去跟她讲!”顾修明整了整衣衫,带着皇甫少天走出了房间。在外面等候多时的白亿风和贺易听见房门的动静,都齐齐地抬头看去,只见顾修明面带笑意地走了出来,径直停在了白亿风的面前。
“白小姐,少天已经答应做我的学生。”顾修明盯着白亿风认真地说道。
“学生?”白亿风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你教他什么?”
“第一步是训练他成为一个除魔师,再其次,我希望他成为一个和白小姐一样的执梦师。”
白亿风一愣,随即冲上去扯着皇甫少天的衣服问道:“你说!他有没有让你交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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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明听见白亿风的话忍不住哑然失笑:“白小姐的语气似乎在怀疑我骗了少天?”
白亿风见顾修明猜中了自己的心思,小声地嘀咕道:“我们一点都不熟,谁知道你什么来头?”
“没关系,白小姐现在不信,以后定会相信我的身份。我们可是站在同一个战线的人。”顾修明说完,目光移到了贺易的身上,只见贺易正一脸鄙夷地看着站在对面的皇甫少天,眼神中带着看不起的轻蔑。
“喂,这么算起来,我就是你师兄,叫声师兄听听。”贺易双手一抱,蛮横地说道。
皇甫少天正要开口,顾修明抬手将他给制止:“贺易,少天不是我的徒弟,是我的学生,所以他也不该叫你师兄。你们就算是平辈,以后以姓名相称即可。”
“哼。”贺易嫌弃地冷哼了一声回去了房内,皇甫少天原本想要对贺易示好,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
“这事还没定,等几天再说。”白亿风看着对面的顾修明,总觉得他的身上有着许多看不透的秘密。
“一切凭少天的意愿。对了,我记得昨天在游乐园,白小姐的身旁还有一位先生……似乎不是普通人啊,我对他倒是有些兴趣,不知道他是白小姐的什么人?”顾修明盯着白亿风浅笑着问道。
“你别管他是我什么人,总之,他喜欢女人,你也不要对他有什么兴趣了。就这样。”白亿风说完,拉着皇甫少天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电梯里,这顾修明身上的神秘实在让她心里不踏实。
“白小姐……你是不是不高兴我这么做?”皇甫少天见白亿风一脸严肃,忍不住在心里打起了鼓。
白亿风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知道自己的神情有些过于凝重了,于是松了松眉头回答:“如果那个顾修明真的是个有本事的人,你要跟着他学什么都可以。不过,他这身份确实还有待调查……你放心吧,我会找人查清楚的。如果真的没有问题,你当然可以做他的学生。”
皇甫少天见白亿风答应地干脆,心里忍不住暗喜,脸上不自觉地就扬起了笑容。白亿风看着他傻乐的模样,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如果这人当真是个没用的假货抑或是个为非作歹之人,皇甫少天的心理落差恐怕就像蹦极一般直接从天上落进了谷底吧!
一回到公司,白亿风无视了白烈宇对她去向的拷问,一个人缩进了工作室打起了电话,像是有什么秘密的事情不想让人知道。过了半个多小时候,白亿风才从工作室里出来,立刻又一屁股坐在了电脑面前敲起了键盘。
“少天,你过来,”白亿风对着一旁专注做事的皇甫少天叫道,少天一愣,满脸疑惑地走到了她的桌边,“你看,这个顾修明……”
皇甫少天一听见这个名字,心里却先是下意识地颤了一下才敢将视线转去白亿风的电脑屏幕之上。他知道这个顾修明给他带来的希望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这个时候告诉他这个人是个假货,这打击实在是将他给打入深渊一般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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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个顾修明来头不小啊,看样子少天你这一次才真的是走运了!”白亿风一边滑着手下的鼠标,一边羡慕地说道。
皇甫少天仔细地读着白亿风电脑上的资料,原来这顾修明告知他的一切全都是真的,甚至比他刚才了解到的更甚!这么说起来,顾修明的能力完全有可能让他成为一个执梦师。
“白小姐你怎么查到这么多信息的?”皇甫少天看着电脑随口问了一句。
白亿风像是被问到心虚的问题,支支吾吾地回答:“哦……找国外的朋友查的,放心吧,绝对可靠。还好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不然就黄了少天你的好事了。”白亿风想起自己早上的失态,暗暗在心里叹着幸好。
皇甫少天一听,却是一点怪责的意思都没有:“你也是担心我被人骗,我知道的。既然顾先生的身份已经查明,那我……可以当他的学生了吗?”
白亿风听着少天这征求意见的口气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干嘛问我?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只要你愿意,当然可以。只不过,我可不希望你耽误你的工作啊,毕竟你是我花了钱请回来的。”
“我明白,我明白。”皇甫少天激动地答应着,连连点头,正准备回去自己的位置又被白亿风给叫了回来。
“那顾修明怎么知道白烈宇不是普通人?是你告诉他的?”
皇甫少天怕白亿风以为自己多口,赶紧解释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毕竟这些都是秘密,我不会对别人讲的。只是顾先生告诉我,他能看见普通人过去一年发生的事情,也许是昨天在游乐园的时候,他在白大哥的身上没有看出个究竟,才会产生了怀疑吧。”
“这样啊,”白亿风在心里合计了一下对皇甫少天吩咐道,“总之,白烈宇和我的事情你都不要告诉他,如果他真要问个明白,你就说你什么都不清楚。”
“嗯,我明白。”皇甫少天坚决地点着头,白亿风看着他多番保证的态度,才放心地让他退下。
皇甫少天的屁股还没坐热,接了一通电话后就匆匆地下了楼,没一会他领着两个身影又出现在白亿风的面前。白亿风坐在桌旁不以为意地抬头看了看,又将目光移到电脑屏幕上淡淡地问道:“有事吗?”
“白小姐,小雅最近老是做噩梦,也不踏实,我听少天说你可以清理人的噩梦,所以就带了她来。你看能不能……多少钱都没问题,最重要是小雅不再做噩梦就好,这老是睡不踏实对身体也是有碍的啊!”杨子康站在白亿风的桌前叽叽呱呱地说着,而赵雅却是毫无反应,反而满脸怀疑地盯着白亿风。
“是不是真的啊?清理噩梦?我怎么觉得听起来像是骗钱的。”赵雅看着这简单的公司布置,立刻讽刺了起来,听得一旁的徐茜茜也按捺不住了。
“你不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们可是货真价实的,比真金还真!”说着还气势汹汹地冲到了赵雅的面前,将细小的双目一瞪,完全是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白亿风看着徐茜茜这激动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为她点了个赞,看来这工资没白给、这白烈宇的豆腐没让她白吃,这种名誉攸关的时候,她还是知道要挺身而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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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杨子康,你是不是为了省钱就带我来这种地方啊?明明有好好的心理诊所不去,偏偏要来这么破破烂烂的公司,我才不相信他们有什么本事。”赵雅骄气地抡起粉拳朝着杨子康的胸口捶去。
杨子康大手一握,将她的手捂在胸口解释道:“小雅,少天和我多年朋友了,既然他愿意在这里工作,我相信这家公司肯定不是骗人的地方。反正都已经来了,试试也无妨的,又不会掉肉,对不对?”
赵雅虽然还想反驳,杨子康强硬地摇了摇头,将她按在了白亿风的面前坐下。白亿风虽然见不得这个女人,但既然是生意上门,她也没必要和钱怄气。她将身子一侧,看着坐在桌前的赵雅问道:“你做什么噩梦啊?说来听听,让大家乐呵乐呵。”
听见白亿风这么戏耍她,赵雅正准备发火,但是杨子康搭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赵雅将来到嘴边的谩骂又给憋了回去,顿了顿说起来自己近日来做的噩梦:“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在摩天轮上被吓的,我这两天总是梦见很恐怖的事情。”
“你继续啊。”白亿风见赵雅无端停了下来,忍不住催促了起来。
赵雅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继续往下说道:“我梦见自己在一条窄小拥挤的小路上,两旁都是陈旧的木盖石砌铺面,有贩卖零食的小店,有放着麻将的茶铺……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我只是本能地顺着这条路往前走,然后走进了一个空荡荡的铺面里。绕到铺面背后的小院一看,一个男人正挥着一把菜刀宰着一堆鲜红的肉骨,我仔细看了看,发现他宰得是个女孩子!那女孩子看起来像是早就没有了气息,就那么躺在地上任凭这个男人卸着她的四肢……太可怕了……”说道这里赵雅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起来,但白亿风知道真正让她害怕的恐惧还在后面。
“嗯,然后发生了什么?”白亿风收起了刚才的嬉笑,认真地问了起来。
赵雅深吸口气,开口道:“那男人很快就发现了我,然后提着菜刀就追了上来,我拼命地想跑出巷子,跑到外面的大路上去。但是身旁的那些铺面之中不断地走出人来想将我给拦下,我好不容易将他们全部躲开,终于逃到了巷子外面的大路上……然后……我看见子康站在不远处的路口正在等我。我正想冲过去,突然一只手从后面紧紧地捂住我的嘴巴将我拖回了巷子里面,然后,然后我就被惊醒了。”
光是说起这个梦,赵雅的情绪都有着明显的波动,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嚣张的气焰。白亿风掂量了一下,觉得这应该是个不太复杂的事情,于是让少天将他们二人一起领进了工作室去。
“你放轻松,你要睡着了我才能帮你。”白亿风看着赵雅僵硬地躺在床上,眼睛大睁着惶恐地望着一旁的杨子康。
“可我,现在睡不着啊!”赵雅心里也是一阵着急。
“茜茜,上牛奶。”
“是!”徐茜茜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就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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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接过徐茜茜准备好的牛奶递给赵雅,赵雅看了看杨子康,一口饮尽后躺回了床上。白亿风并没有马上坐在床边,而是拿着白烈宇的车钥匙走到皇甫少天的身旁小声地交代道:“马上去请顾先生来一趟。”
皇甫少天本想问为什么,但是看着白亿风面带笑容的表情中似乎另有所指,于是赶紧抓上钥匙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冲了出去。
“小心一点。”白亿风拍了拍白烈宇的肩膀,严肃地说着。白烈宇也察觉到了白亿风话中的异样,于是果断地点点头,神色也凝重起来。白亿风看向屋里的徐茜茜和杨子康,厉声道:“你们两个在外面等着!”
“我……”徐茜茜刚想反对,但是看着白亿风这一次的态度格外坚决,只能乖乖地答应下来,顺便将杨子康也给一并带了出去。
白亿风坐到床边,再次望了眼一旁有些担忧的白烈宇,勉强笑了笑,正了下身子闭上眼睛进入到了赵雅的梦中。
这个看似普通正常的梦境一点血腥的端倪都没有,四周安静之中又好像潜伏着什么躁动的因子。白亿风沿着这条小巷子朝着深处走去,每间敞开的铺面都空无一人,只是最里面的某个地方一直传来一阵阵砍剁的声音。不用多加思考,白亿风已经猜到了这方传来的动静应该就是赵雅所提到的肢解狂魔,她走进声音传出的铺面背后,果然看见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子正狠狠地挥舞着一把菜刀,刀刀都落在一个躺在地上的女孩身上。
“刀很钝吗?砍得这么费劲!”白亿风抱着手笑着走了上去,男人扬起的手停了下来,原本专注着尸体的目光慢慢地朝着白亿风移了过去。
男人没有说话,双眼突然飘出一阵黑雾在眼前一转又重新钻进了他的眸里,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此时像是突然发了疯,猛地跳了起来就扬着手里的刀朝着白亿风冲了过去。白亿风没有出手,而是待到他逼近的时候,突然转身就朝着铺面外跑了出去。果然如赵雅所说,巷子两旁的铺面里出现了许多双目无神之人呆立在门口。似乎是察觉到白亿风的出现,这些人伸直了手慢慢走到路中间,但白亿风的脚步也没有停下,面无表情地将这些拦路的家伙斩得粉碎,一路无阻地来到了巷口。
巷口之外的世界热闹地有些过于落差,和巷中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白亿风站在巷口没有离开,那个肢解狂魔一路追到了跟前却突然停了下来,双目猩红地等着白亿风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好意思了,欠别人一个人情。”白亿风看着眼前这个梦魇笑了笑,迅速地离开了赵雅的梦中。她睁开双眼后确定顾修明正站在一旁,白亿风一个字也没有多说,又马上闭上眼睛再次回到了梦里。
肢解狂魔似是知道了白亿风的计划,拔腿就想朝着巷子深处跑去,白亿风抬手一挥,手中飞快地飘出一条刺眼的白光将他的身子给缠住,硬是将他给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白亿风丝毫不理睬他的挣扎,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给带出了梦境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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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守在床边的几人一秒也不敢分心,全都仔细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赵雅和坐在床边的白亿风。贺易却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离得远远地,心不在焉地四处打量着,时不时嫌弃地一抹墙上那有些颓败的痕迹。
就在此时,屋内的气氛突然起了变化,贺易立刻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目光犀利地朝着床上看去,只见一股像是带了灵魂的黑烟快速从赵雅的脑中飘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了一阵,马上朝着贺易袭了过去。贺易冷笑一声,没想到这个邪物竟然这么大胆敢向他动手,眸中的嘲意还未褪去,他手上的衣袖突然自动解开,一圈紧紧缠绕在手臂上的黑绳像是带了生命一般将这股黑气给紧紧地绕住。
“贺易,稳住它,切不可让它消散了。”顾修明大声地吩咐着,随即抬起手臂在黑雾上飞快地一握,被困于贺易鞭中的黑雾已经全数收到了顾修明的手里。顾修明赶紧拿出一块深褐色的方形小瓶,将其的一块晶石所雕的塞子用大拇指挑开,将刚刚抓住的梦魇给强困进了瓶中。
白亿风刚睁开眼睛,已经闻到一股交手之后所残留的紧张气息,她看着一旁的顾修明笑了笑,起身走过去说道:“顾先生,这个梦魇够用了吗?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顾修明看着手中的小瓶才明白白亿风此趟让他过来的目的,他惊喜地又是礼貌地一鞠,回答:“没想到顾某随便一句话,白小姐还放在心上的,实在是感激不尽。这个梦魇也是顾某拿来尝试所用,已经足够了。”
“这是什么意思?”皇甫少天站在一旁,完全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顾先生需要梦魇,我就帮他找一个,仅此而已。”白亿风笑着答复了皇甫少天的疑问,目光停在了顾修明的身上。
“只是日后确实需要更多的梦魇,每次都要白小姐费这么大力气将梦魇带出来的话,实在有些辛苦。不过既然一时之间还找不到班唯娜,这个办法虽然复杂了一点,也是可行的。”说道这里,顾修明再次一脸感激地对着白亿风点了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围着我?”刚刚苏醒的赵雅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满屋子的人站在床边,顿时被吓了一跳,立刻从床上翻身而起就朝着房外冲了出去。
“跑什么跑,还没给钱!”白亿风跟在赵雅的身后追了出去,不明所以的赵雅早就一脸惊慌地缩在了杨子康的身后。
“小雅,怎么了?”杨子康看着赵雅瑟瑟发抖的模样,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目光中随即闪过一丝冷厉直直地看着皇甫少天。
“放心吧子康,小雅只是突然醒了看见这么多人,被吓到了而已。她的噩梦已经清理了,不信你问问她?”皇甫少天见杨子康被赵雅的反应给激得有些紧张,立刻走上前去耐心地解释了起来。
刚才还有些害怕的赵雅顿了顿,突然带着一丝喜悦地说道:“刚才好像真的没有做噩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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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得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白亿风绕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抓过摆在一旁的计算器清脆地敲了几下,给了赵雅一个折扣,毕竟自己利用她身上的梦魇向顾修明做了一个人情。
“这么便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赵雅虽然对这个价格是极大的满意,但是心里又忍不住想起一句话“一分钱一分货”,价格这么便宜难道是故意留了手尾好在日后赚的更多?
白亿风没想到自己的好心优惠居然引得赵雅对她怀疑,语气恶劣地说道:“那你支付两倍的价格好了。”
“你……”赵雅气得声音发颤,刚准备开骂,一旁的皇甫少天立即上来打了圆场。
“我们公司是有规定的,同样的噩梦如果再次出现都是免费清理,所以小雅你不要担心,我们都是长做常有,绝对童叟无欺。”皇甫少天平日和白亿风说不了两句话都是结结巴巴的,没想到一说到公司业务他这思维也突然变得流畅了起来。
杨子康看着皇甫少天极力保证的模样,点点头摸出钱包心甘情愿地掏了钱。白亿风看着这薄薄地一叠钞票,心里虽然也压着不悦,但一切都已经结束没必要再闹得不可开交。
看着杨子康带着赵雅走出了公司,顾修明才和贺易从工作室走了出来。贺易望着白亿风手里刚刚收到的酬劳,忍不住夸张地笑了起来:“你做一单生意才这么点?”
白亿风刚想要破破这贺易的毒舌,顾修明却已经厉声地教训了起来:“白小姐是看在我们利用了别人身上的梦魇,所以才刻意减低了酬劳,你不明白就不要多嘴。”
听着顾修明的话,白亿风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能一下猜中自己的想法,佩服地说道:“顾先生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居然知道我的想法。难道顾先生还能看穿人的心思不成?”
“白小姐把顾某想地太厉害了,刚才的一切只是顾某的猜测,巧合罢了。”顾修明正和白亿风客套着,白烈宇已经稍稍清理了一下工作室里的情况,慢吞吞地走了出来。白烈宇刚一出现在顾修明的眼前,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目光中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就如在打量一个实验体一般。
白烈宇知道这人已经注视了他许久,实在忍无可忍地说道:“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客气点啊,过门都是客,”白亿风轻描淡写地提醒了一句,转而看着顾修明问道,“怎么了?顾先生还不走,难道还有事情?”
顾修明看得出白亿风不想让自己过多接近白烈宇,看来在获得她的信任之前,心里的疑惑是没办法得到答案的。顾修明只能将所有的疑问揣回心里,礼貌地道了别后带着贺易离开了公司。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白烈宇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冻的可乐“哐”一下扔在白亿风的桌上。
“虽然看起来应该是朋友,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在他的面前最好安安分分别漏出什么马脚。”
白亿风说着正要拿过桌上的冰冻可乐,皇甫少天却上前一步夺了下来:“你今天不方便,还是不要喝这么冷的东西了。”
站在一旁的徐茜茜听见皇甫少天的话,立刻领悟了其中的含义,故作夸张地问道:“少天,你怎么知道白亿风的M(女生都懂的!!)是什么时候?”
听见徐茜茜这么无情地戳穿他隐晦的含义,皇甫少天慌张地解释道:“我……我只是无意间看见白小姐的包里……有一包大‘创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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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茜茜一听见这极度形象的代名词,张开血盆大口就笑了起来。
白亿风看着她这副夸张的反应,往后一靠,冷嘲热讽地问着:“笑得这么高兴干什么?难道你都用塑料口袋接的?”说完看了看还在冒着寒气的可乐,对皇甫少天说道,“少天,可乐赏给你了,我不喝了。”
徐茜茜在一旁像是被人点中了笑穴,一直回到座位上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白亿风和众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换来的全都是无奈的摇头,这徐茜茜的频点果然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本以为这次“礼尚往来”之后,白亿风和顾修明之间的联系也就此斩断,顶多中间还穿插着一个皇甫少天做一个转折点。不管怎么说,直接接触的机会肯定是少之又少的。可还没出两天,皇甫少天就带着浑身淤青地跑来找白亿风,称顾修明有事找她商量。
白亿风看着他肩膀和手臂上的乌青,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跟人打架了?”在白亿风的记忆之中,皇甫少天是个连吵架都得上几堂培训班的人,这一身伤痕恐怕是被别人给胖揍了吧。应该不存在打不打架的问题,一定是皇甫少天被人打,没有他还手的份。
“……顾先生说有事找你商量,其他的话让我都不要回答。”皇甫少天有些心虚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怕自己的话引起白亿风的不悦。
“哦,这样啊,那好吧。”本以为白亿风不会轻易答应,必定会问出个所以然后才肯赴约,没想到皇甫少天只是一提,她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下来。白亿风跟着皇甫少天来到顾修明下榻的酒店顶层的咖啡厅,顾修明早就已经坐在窗边的位置在恭候她的到来。
顾修明看了看跟在白亿风身旁的皇甫少天低声吩咐道:“少天,你去别处休息一会,我和白小姐有事商量。”
话中想要支开皇甫少天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于是少天安静地点点头就朝着咖啡厅外走去。白亿风没有想到顾修明会将皇甫少天也给遣退,难道今天这次谈话的目的是直指少天的?
“白小姐,你觉得少天这人怎么样?”顾修明无时无刻都给人一种修养良好的儒雅之感,说起话来也老是拐弯抹角。
“挺好啊,怎么了?”白亿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满脸疑惑地看着顾修明那过于客套的笑容。
听了白亿风的回答,顾修明突然有些无奈地轻叹口气,本来淡定的模样之中浮起了一丝莫名的担忧。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该从何说起,白亿风也没有催促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对面,等着顾修明想好了再继续往下谈。
“白小姐,你知道少天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顾修明似乎有太多的问题想要说,但又在心里掂量着分寸,只能没头没脑地扯到了少天身上的淤青。
“不知道,顾先生知道?”白亿风看着顾修明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心里更是好奇了起来。
“是贺易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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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易?”白亿风听见这个名字其实并不出奇,这个小鬼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只是不明白他们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贺易要下此重手。
“你觉得让一个人成长的更快,是将他和敌人放在一起好,还是和毫无威胁的人放在一起更好?”顾修明笑着提出了一个假设性的问题,但是白亿风明白这个问题也不是平白无故提到的,顾修明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呼之欲出。
“当然是和敌人放在一起更好,所以,你让贺易来训练他?”白亿风举一反三,很快就猜到了顾修明的用意。
顾修明的每一句话都看起来不着边际,但是白亿风总是能一下抓住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两人之间似是有一道暗藏的联系,以至于不需要过多的解释都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可是,少天无论是在体能还别的方面都需要大强度的训练,除此之外,他还有些地方让我总是免不了担心。”顾修明盯着白亿风的眼睛,似乎在等着她猜中自己的想法。
白亿风却是悠然一笑,补充道:“他现在让你担心的缺点,就是你当初欣赏他的优点?”
顾修明一听,面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白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一下就明白我的顾虑所在。虽然贺易在少天的训练上下手确实比较重,但是这也是为了他以后着想,毕竟是生死攸关的事情,当然每一步都不能掉以轻心。但是,少天的性格……我想你认识少天的时间比我长,有的事情你比我看得更明白。”
“我明白顾先生的意思,”白亿风笑着点了点头,“虽然我的工作性质和顾先生的工作还是有些不同,但在面对事情的时候需要什么样的态度,这一点我相信我和顾先生是持统一的想法。少天在个性上虽然比较软弱,不过,顾先生当初不就是欣赏他温文尔雅、舍己为人的个性?怎么,才不出几天就开始觉得有些头疼了?”
“虽说如此,但是少天在处事上实在有太多的顾忌,甚至可以说是优柔寡断。这样对他想成为一个除魔师抑或是执梦师都是一个障碍吧?贺易的脾气虽然在生活中确实不讨喜,但在工作上向来做得干净利落,从来不会留下手尾。”顾修明见白亿风赞同了他的看法,于是改变了一开始转弯抹角的谈话方式,两人开诚布公地谈起了皇甫少天的问题所在。
“顾先生的话虽然有理,但是你应该明白一点,你当初愿意让少天跟着你,不是为了再训练一个贺易出来,而是想要一个和贺易完全不同的人,不是吗?”白亿风虽然和顾修明接触不多,但是他到底抱着什么想法,她却总是猜得**不离十。
“白小姐的话是没错,但是……我想你也希望少天好,如此下去确实不是个乐观的问题,白小姐可有办法?”顾修明似乎已经进入了状态,转而有了向白亿风求助的语气。
“顾先生想我帮忙?”白亿风装作有些惊讶的模样反问了一句,但很快就换做一脸无奈的模样摇了摇头,“少天是你的学生,你都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白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不但不希望少天做执梦师,同时也不希望他跟着我做一个除魔师,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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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这么说过吗?”白亿风无辜地笑着,“我说的不过是实话,既然顾先生收了这个学生,就应该是由你来负责。其他有的没的,不管怎么说也落不到我的头上吧?”
“顾某知道这样有些冒昧,但是……”顾修明不愿放弃,正准备继续游说,白亿风刻意不礼貌地将他的话给打断,不让顾修明继续说下去。
“我相信顾先生是个知道权衡轻重的人,一个人适不适合做某件事情,你一定比我更清楚。顾先生应该不会拿别人的性命来开玩笑的,今日的谈话也可以就此打住了。”白亿风的用词虽然强硬地毫无转弯的余地,但却一直保持着礼貌的语气将这个她不想继续的谈话给划上了句号。顾修明知道白亿风现在的立场是非常明确的,也不可能通过这么一次简单的谈话改变一切,于是只得尊重她的想法终止今天的讨论。
白亿风刚从座位上起身,就接到白烈宇一通几近怒吼的电话:“你死去哪儿了!!马上给我回来!我想杀人了!”
听见白烈宇情绪这么激动,白亿风下意识地以为是徐茜茜又干了什么不知死活的事情,赶紧叫上皇甫少天就往公司里赶。谁知道刚一回去,看到的并不是想象中一片狼藉的战场,而是两个熟悉的身影。
“子康?”皇甫少天首先迎了上去,看着杨子康和赵雅不冷不热的样子,一下语塞。
“你终于回来了啊?怎么了?心虚了?”赵雅看见白亿风出现,立刻跳了起来就冲到了她的面前,一副作势声讨的样子。
“心虚?”白亿风莫名其妙地重复了一遍,“你在说什么?”
“那天我们走的时候,说好了如果再做噩梦的话是免费清理的,不是吗?为什么我们今天来就不认了?你倒是说个道理出来!”赵雅叉着腰站在办公室里高声大闹,杨子康似乎也认为皇甫少天骗了自己,眼神中是满满的埋怨。
“请注意你的说辞,少天当时说的确实没错。但不是你以后做噩梦我们都免费清理,而是你再次梦见我已经清理过的噩梦才是免费的,这一点希望你们分清楚。”白亿风知道这两人必定是曲解了少天当日的话,于是刻意将公司的规矩再次重复了一遍。
“是这样的吗?”赵雅盯着杨子康不确定地问道,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一股无法掩饰的尴尬逐渐蔓延开去。
“我不记得了,也许是吧。”杨子康看着赵雅在那撒泼也没有阻止,其实心里更怕的是少天真的骗了他而让他拿不住脸。
“到底是不是,什么叫也许?”赵雅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看着杨子康结结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
皇甫少天见这形势再闹下去恐怕只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于是赶紧上前去好言相劝道:“子康,你们先冷静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忙?”
赵雅听见皇甫少天已经先开了头,于是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又做噩梦了!但是我今天想再清理一次,那个男人说必须收钱,不能免费。”说罢,赵雅抬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白烈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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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臭女人……”白烈宇看着赵雅指向自己的花指甲,心里一下就燃起了火,不受控制地就想要冲上去。皇甫少天和徐茜茜一看着阵势,马上一左一右地将白烈宇给死死拉住。
“那你梦见了什么?又是那个肢解狂魔?”白亿风坐到桌前淡定地问道。
赵雅听见白亿风的话,有些结巴地狡辩了起来:“对啊,没错,我又做同样的噩梦了!难道不是应该免费清理吗?”
如果真的有底气,哪儿是赵雅这般忐忑的模样?她这点小伎俩对白亿风来说简直不堪一击。白亿风一眼望进赵雅的瞳仁之中,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你到底做的什么噩梦!如果我看见的噩梦和你所说的不一样,那这价格……肯定会让你肉痛的后悔莫及!”
杨子康和赵雅的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像是受到了一个巨大的威胁,赵雅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势现在已经所剩无几,弱弱地问道:“那……两个人一起的话,能不能多打点折扣啊?”
“两个人一起?”皇甫少天接过赵雅的话不解地重复了一遍,“子康,你也做噩梦了?”
杨子康愁眉不展地看着皇甫少天解释道:“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我发现我和小雅这两天一直做着同样的梦,甚至梦中的内容都是完全一样的。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说我们在同一个梦境之中?”
“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白亿风被杨子康的话给勾起了兴趣,“你们两个是住在一起的?”
“对啊……这有什么关系?”赵雅听见这个与梦境毫不相干的问题,不知道白亿风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们分开一晚试试,如果不行的话明天再来。”白亿风笑着给出了一个方案,赵雅和杨子康张口结舌地愣在原地,难道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能有效?
杨子康点点头带着赵雅心平气和地走了出去,白亿风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才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看来情况有些不妙啊。”
这句话立马传进了皇甫少天的耳中,他不安地转头看着一旁淡定自若的白亿风,紧张地问道:“子康这个情况……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你不要担心那么多了,明天自会见分晓的,别没事揽这么没用的事情瞎担心,我看你倒不如好好应付顾先生的对你的训练更好。”白亿风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就引得皇甫少天有这么大的反应,赶紧将话题转去了别的地方。
“我明白,我也不想辜负老师的期望。只是……他似乎对我的表现不太满意,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不过我会尽力的……”本以为将话题转到顾修明的身上皇甫少天会稍微放松一些,但反而让他的表情更加凝重了起来,似乎又在埋怨自己。
虽然白亿风一点也不希望皇甫少天踏上这条不平凡的路,但看着他倍受打击的样子又忍不住想宽慰他两句:“少天,你想做除魔师,想做英雄,本来就是一条艰辛的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天生的英雄,每个人都是在血泪汗水之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你如果不能有点信心和耐心,那你永远触碰不到你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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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自顾自地说完,却没感觉到皇甫少天有任何反应,扭头一看,皇甫少天正站在一旁双目呆愣地看着自己。白亿风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刚才这么苦口婆心地说了一番,总不能在气势上输了吧。她咳嗽了两声,严肃地问道:“喂,你没听懂我说的吗?我又不是说的外星话,你怎么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皇甫少天被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答应道:“我懂了我懂了,我会全力以赴的。”
“嗯,去做事吧。”白亿风见他似乎有将自己的话给听进心里,这才放了他去忙。白亿风知道少天现在是满腔热情地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这背后的残酷和可怕他根本没有机会去看清,也许现在是让他先好好做梦的时候,至于以后他是选择清醒或是执迷不悟,那恐怕也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想到这件事情还会持续好几个月之久,白亿风就觉得有些头疼,扶着桌子慢慢坐回椅子上,下腹突然传来一阵异于M痛的感觉,她心里害怕地一颤,声音哆嗦地叫了起来:“白烈宇!”
这声大吼吓得皇甫少天和徐茜茜也齐齐看了过来,白烈宇已经好几年没听见白亿风用这样的语气叫自己的名字,心下一惊立刻冲了过来担心地望着她。
“没……没什么……”白亿风缓了一会,那阵疼痛似乎又不那么明显了,未免白烈宇担心她只能挤出一丝笑容强装没事地搪塞过去。
“你M痛是不是?”白烈宇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冷漠地问道,“不准吃药,我去泡点红糖水给你。”
见白烈宇没有发觉什么异样,白亿风只得点头将他的猜测给认了下来。没过一会,一杯热腾腾的红糖水就摆在了她的桌上。
“我也M痛,我也想喝红糖水……”徐茜茜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杯子,眼神已近迷离,羡慕不已地小声说道。
“那我帮你泡一杯吧?”皇甫少天正准备起身,徐茜茜原本温柔的语调突然变得粗犷了起来,双眼冒出一道充满攻击力的金光将皇甫少天的动作给制止了。
“我要喝白大哥泡的!”徐茜茜粗声粗气地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吗?反正都是红糖水!”皇甫少天不明白地盯着她,还在傻兮兮地解释着。
“坐回来!我才不要喝你泡的,白大哥泡的肯定好喝多了……”徐茜茜抬起肉嘟嘟的手指着皇甫少天,神情严肃地示意他赶紧坐回去。
皇甫少天本来也是好心而已,没想到徐茜茜的反应这么大,他只好委屈地坐回了位置上,继续埋头做起了自己的事情。此时白亿风正好将红糖水给喝了个底朝天,突然感觉不远处一直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炙热目光,她迅速地转头一看,只见徐茜茜正幽怨地望着她手里的杯子,依依不舍地看了好半天才转过身去。
白亿风不明所以地将手里的杯子给放回了桌上,想起徐茜茜刚才的眼神,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一大杯翔似的,简直——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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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杨子康和赵雅分房而睡的结果,白亿风其实早就有着很大的好奇,如果真的还有什么问题,这两人恐怕不出中午就会再次杀上门来。但是左等右等,已经接近午饭的时间,白亿风也没等到这两个家伙出现,难道自己随口的一个建议真的起作用了?
可是正当他们点好了一桌子的外卖,筷子一掰,“嘎叽”一声,玻璃大门就被人给推开了,杨子康和赵雅大摇大摆地朝着办公室走了进来。
“你说的办法不行啊!”不等白亿风开口询问,赵雅已经放声闹了起来,满是不耐烦。
“我只是让你试试,没说一定行啊,我又没收你的咨询费。”白亿风端起面前的白饭刨了起来,当这两个家伙就像透明的一般。
“子康,你们吃饭了吗?如果没有的话……”皇甫少天正准备客气地招呼他们坐下,突然感觉自己面前一阵幽怨之气陡生,他低头一看,只见白亿风、白烈宇和徐茜茜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恶狠狠地看着自己。于是,皇甫少天赶紧将话锋一转,“如果没有吃的话我们一起出去吃吧?”
“不用了,我们吃过了,就是专程过来看看白小姐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杨子康径直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倒也没有多加催促。只是那赵雅干脆垛在白亿风的身边,嘴巴像是打了兴奋剂似的,五秒钟催一次,完全打乱了白亿风咀嚼的节奏,甚至觉得隐隐胃痛。
“你闭上嘴,去那边沙发上等着。”白烈宇克制住心里的怒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原本冷气不够的屋子,突然像是落入了南极之地。赵雅哆嗦了一下,将嘴一闭马上坐在了杨子康的身旁不再说话。
“好了,现在该你说了,说吧,昨晚又是个什么情况?”白亿风擦了擦嘴,坐在二人的面前问道。
赵雅有些怪嗔地在杨子康的胸口捶了一下,将脸别到了一旁。杨子康面上一红,有些愧疚地说道:“我梦见和小雅被怪物追赶,然后……我们躲进了一间仓库里,将门给反锁了。谁知道那怪物很快就将仓库门给撕成了几块,又朝着我们追了过来,我一时害怕……就一个人躲到了仓库的一间小屋子里,把门给锁上了……”
“你还有脸说?我还在外面呢!你居然可以这样不管我的死活?”赵雅说着就揪住杨子康的耳朵狠狠地拧了一圈,疼得他大叫了起来。
“放手!”杨子康大喝一声将赵雅的手给推到了一旁,盛怒地说道,“在外人面前,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我忍你忍够了!”
“你还敢凶我?明明是你在生死关头扔下我不管!现在还反过来怪我?”若是其他女人说到这样的事情必定是委屈地哭了出来,但是赵雅却是瞪圆了双目,嘴巴噼里啪啦地教训起了杨子康。
“闭嘴!你能不能安静一点?老是嘚吧嘚嘚吧嘚!你说的不累,我听得心累!”杨子康像是压抑已久,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直接和赵雅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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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到底是来解决问题还是来吵架的?”白亿风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这刺耳的争吵声中显得格外突兀。这对小情侣同时停了下来,相互投去了一个白眼,同时把脸侧到了一旁。
“好了,你们先不要吵架了,去工作室里面准备准备。”少天将杨子康和赵雅一起推进了屋里,让两人都躺到床上去。可赵雅瞥了眼杨子康,绕到了另外一边躺在了床边上,中间隔着的距离足以再睡下两个人。
白亿风早就猜到这怒气冲冲的两人肯定没有办法自然入睡的,只能再次动用非正常手段让他们进入梦中。待两人都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先进入其中一人的梦中去探个究竟,而白亿风把这个目标定在了赵雅的身上。
梦中的世界看起来就是一片颓圮之相,四周都是坍塌的矮楼和倾搭在废石之上的枯木,这一副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已经开始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白亿风慢慢步行于阻碍较少的一条主道,四周时不时地传来一些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
突然一阵肉垫快速打在地面上的声音从白亿风的身后传来,紧接着就是赵雅撕心裂肺的提醒,白亿风其实早就已经注意到有东西一直跟着自己,只是按捺不动等着它出现,但没想到这东西的速度如此之快,仅仅听见几声脚步就已经直逼到了白亿风的身后。
白亿风往下一蹲往旁侧飞快地避去,而这个正准备攻击她的身影就这么突然扑了个空,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白亿风这才看清这个攻击她的是个什么怪物:黑色的尖脸上一对浅橘色眼睛满是凶戾,尖细的瞳仁就像是从蛇眼中透出的目光,让人不由得心里一阵恐惧;身上暗黑皱巴的皮肤包裹于骨架之上,四肢干细,但却有着尖利的爪子狠狠地抠在地面上挖出一道凹痕,这怪物就像一只猫一般蹲坐在地上,后肢虽然没动,却一直处于准备随时跃起的状态。
赵雅站在怪物的后方害怕地不敢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白亿风和它对峙着。原本一直没有行动的白亿风突然朝着怪物快速跃起,手中的长刀一下砍在其脖子上,瞬时,怪物变成了一把黑砂落在了地上。即使将眼前的威胁给消灭了,白亿风依然没有停下脚步快速地朝着赵雅跑了过去,以为暂时可以松口气的赵雅看着白亿风这异常的举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飞快地看向自己的身后,只见一只尖爪已经近在咫尺,赵雅似乎已经闻到了爪尖上的血腥味。她一时间害怕地忘记了要躲开,竟然直接闭上眼睛愣在了原地。
白亿风算着这时间已经赶至不及,而这个怪物也不是梦魇所成,只是一些幻生的梦影,于是凝聚意识将梦中所进行的一切全都给暂停了下来,与此同时,这怪物的爪尖离赵雅的后颈也不过一指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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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这两天感冒了,鼻子不通,氧气不够,大脑运行也不畅~所以更新上可能比平时稍微少一点,见谅见谅啊~又是新的一周,不要脸的广告时间又到~没错,书友群在此:99342127,群内人气处于严重冰封状态,等待各位来破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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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白亿风停下脚步提醒着浑身僵硬的赵雅。赵雅似乎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突然静止,于是小心翼翼地扭头看了看,一看见停在眼前的爪尖大叫一声就朝着白亿风冲过了去,脸色也吓得惨白。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赵雅躲在白亿风的身后不停地问着,声音也开始发抖。
“不要害怕,有我在。”白亿风一个响指,原本静止下来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怪物眼见之前已经到了口边的猎物居然在一瞬间躲到了远处,稍稍一愣,又凶猛地狠扑了过来。赵雅将头埋在白亿风的后背不敢去看,只听见一声斩杀的闷响之后,怪物的嘶吼声化在了凛冽的风声之中。赵雅探出半边脸看了看前方,白亿风的身前除了一片飘散开的黑砂之外,那个黑色的怪物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东西去哪儿了?”赵雅捏住白亿风的肩膀诧异地问道,左顾右盼一番也没有再看见其他的怪物身影。
“都是小意思,你不要紧张。”白亿风低下头看着地上的黑砂,心里突然起了一丝疑惑,于是蹲下身随意抓了一捧托在眼前细细一看:只见细砂中不断地透出一些浅淡的黑雾,不过若是不仔细观察,很难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这样的反应让白亿风的心里又多了一个猜测,这些怪物不过是一些正常的幻生梦影,但是在将这些梦影给打破之后,它所遗留下的残渣居然又透着一丝丝梦魇的邪气。
白亿风将最近所发生的事情往前推了一段时间,想起赵雅一开始惹上身的梦魇,不由得怀疑所有的起因都是因为这个已经被顾修明给带走的梦魇所引起的。既然赵雅和杨子康住在一起,这梦魇确实有条件在两人的身上交替而栖,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这两人现在居然会梦见完全一样的情景。
“小雅?”杨子康远远地看见了赵雅和白亿风的身影,立刻追了上来。白亿风被这声呼喊给打破了思绪,抬头一看,杨子康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快步走到了赵雅的身旁。
赵雅似乎还在生着杨子康的闷气,即使听见他的声音也假装毫无反应地没有理睬。倒是白亿风的目光像两枚钉子一样,死死地落在杨子康的身上,看得他一阵莫名其妙。
“白小姐,这……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问题?”杨子康低头看了看自己,实在不明白白亿风又发现了什么端倪。但是白亿风却突然勉强而又疑惑地笑着摇了摇头,有些僵硬地把目光给移去了别处。
赵雅一直正对着白亿风的目光,见她的反应这么奇怪,心里又忍不住害怕起来,退远了好些距离小声地问道:“子康,有问题?”
白亿风看着赵雅担惊受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打消了她的顾虑:“放心吧,没什么。我去子康的梦里看看,你不要担心,没事的。”
“我和他的梦境不都是一样的吗,为什么还要去他的梦里看看?”赵雅此时一点安全感也没有,刚才见白亿风轻而易举就消灭了两个怪物,心里对她的依赖感也增加了不少。
“既然你们都做一样的梦,我当然需要多观察观察,你放心吧,这些幻影也不会伤你什么的,你若是怕,躲起来就好了。”说完,白亿风不等赵雅反对,身体像被抹掉了一般直接消失在赵雅的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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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雅看着白亿风消失的方向,心里一下绝望了起来,眉头深锁地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杨子康站在一旁看出了赵雅的担心,于是走上前去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想给她一点安慰,没想到原本还在地上被吹散的黑砂突然就迎风扬了起来,快速地在空中凝结成怪物的身体。
杨子康大惊失色,抓住赵雅的手就想将她给拉走,谁知道此时的赵雅早就吓得失了神,被杨子康这么一拖反而脚下一绊,整个人突然扑倒在了地上。赵雅看着凝结成形的怪物吓得大哭了起来,杨子康下意识地想将她给扶住,可是刚要蹲下,怪物已经伴随着一声大吼盯上了两人。赵雅已经吓得脚下发软,根本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逃跑,杨子康更是面如土色,只是一秒的迟疑,便扔下赵雅朝着远处跑去。
“杨子康——你又丢下我不管!”赵雅被他这懦夫一般的行为给激得气极,也不管这黑色的怪物就在她的面前,她已经克制不住地大叫了起来。
怪物看了看生龙活虎往远处奔去的杨子康,再看了看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赵雅,似乎对杨子康这样有着生气的猎物更有兴趣,于是脚下一蹬飞快地赶了上去。杨子康没有想到这怪物竟然会突然改变方向朝着自己过来,吓得一个扑腾差点滚到地上去。
杨子康笨手笨脚地跑了没多远很快就拿给怪物给追上,赵雅看得提心吊胆,飞快从地上爬起来找着可以就手的东西,随便抓上一截手臂粗的树干就快步冲了上去。此时怪物已经将杨子康给逼停在原地,爪子撑在他的身旁,但又不多做攻击就这么诡异地盯着他。赵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怪物听见身后的动静侧脸瞟了一眼,突然跃起在空中一个转身,嘶叫着喝停了准备攻击的赵雅。
看着怪物的尖齿和瞳仁中散发出的杀气,赵雅高举起来的树干只能停在半空中不敢再落下去。她细胳膊细腿儿地举了好一会,手上的力量越来越不够,肩膀也开始出现阵阵酸痛。这突然被怪物给反了个回马枪,杨子康还在他的爪子旁,而它满是尖牙的嘴正朝着赵雅,赵雅举着手里唯一的武器也不知道是扔掉还是直接打下去,额头上都快急出汗来。
“小雅……不要乱动啊……”杨子康躺在地上小声地提醒着,刚一挪了下身子,怪物的爪子又“啪”地一下按在了他的腿上。杨子康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乖乖地躺着不敢再乱动,心里一直不停地祈祷着白亿风快点出现来解救自己。
“我手痛……”赵雅连嘴皮都不敢动,将声音压进嘴里包着,小声地说道。与此同时,她的手突然一抖,举着的树干晃了下就脱手而出落在了地上。怪物看着眼下突然出现的动静发出一声低吼,收起踩在杨子康身上的爪子,在地上磨蹭了一下就朝着赵雅凶猛地扑了上去将她给压倒在了地上。
赵雅一声恐惧的惨叫后便想闭上眼睛不去看即将发生的事情,但是她发现无论她怎么尝试着闭上眼睛也毫无作用,怪物的尖牙已经直逼向她的脖子,吓得她整个身子都已经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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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尼玛今天上班偷偷码够了五章,今天还有2张!晚上7点以后开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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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不会有事的。”白亿风上前飞快地将刀锋穿入怪物的下颚之后往上一挑,将它整个头给砍了下来,原本凶神恶煞的怪物又再次化成了一片黑砂落在了地面,其中还有不少掉在了赵雅的衣服上,她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劲地拍打着自己身上的黑砂。
“你刚一走……这些怪物又变回原样了,然后……然后又攻击我们!”赵雅看见白亿风又折返回来,仿佛看见了救星,冲上去紧紧地抓住她的衣服不放。
“你是说这地上的黑砂又凝结回怪物的原样?”白亿风试着将赵雅想要表达的意思给还原了一下,赵雅一听,眼睛瞪圆后连连点头。
“居然这么奇怪?”白亿风一边嘀咕着,一边打量了一下赵雅,眼神中的疑惑似乎在此时找到了答案。她没有继续往下说,转身朝着前方一个僻静的角落走去,因为无论在赵雅的梦里还是杨子康的梦里,她都隐约感觉到那方传来一股奇怪的力量,也许正是两人一梦的问题所在。
“你……你去哪儿?”赵雅抓住白亿风的衣角低声地问道,怕一个不留神她又去了不知道的地方,丢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你要是怕,就跟着我一起走,”说完,白亿风看了看还傻躺在地上的杨子康问道,“地上很舒服吗?你想躺一辈子?”
杨子康有些面红地看向赵雅,想起刚才的危险时刻她居然没有扔下自己不管,甚至差点惹祸上身,于是心里一感动就想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谁知道赵雅转身将他的动作给避开,继续拉着白亿风的衣服就朝着前面走去。杨子康愣在原地,有些失望地看着两人的背影,随即慢吞吞地跟在不远处。
白亿风一路走到一个拐角处前停下,这股带着邪气的感觉变得愈加强烈,她稍稍一停顿绕到前方继续往邪气传来的方向走去。赵雅一直跟在她的旁侧,看见出现在眼前的角落突然又冒出一条小路,似乎小路的尽头是片有些空旷的地方。
白亿风的脚步逐渐加快,赵雅也毫不停留地跟上,绕出小路之后出现在眼前的一切,让赵雅惊讶地膛目结舌。一圈暗紫色的漩涡就像一副挂画一般漂浮在空中,期间不断地发出白色的亮光一闪而过,虽然看起来让人觉得好奇而神秘,但赵雅却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乖乖地呆在白亿风的身后。
“你先留在这里。”白亿风松开赵雅抓住自己的手,提醒了一句。赵雅一听见她语气中的警惕,于是将手收了回来,安静地站在原处,屏气凝息地看着白亿风朝着漩涡走去。
白亿风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悬挂在半空的暗紫色漩涡,再结合起自己发现的一连串线索,她的心里已经大致模拟出了一个计划来解决赵雅和杨子康所存在的问题。只是这件事情的解决方法虽然简单,但是对白亿风来说却有着某些不好击破的关键点。白亿风突然抬起手来碰了碰这紫色的漩涡,但是这漩涡却没有出现什么异样,只是轻轻一荡,又继续闪着它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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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东西?”赵雅见白亿风伸手碰触了一下这个看似神秘的漩涡也没有什么反应,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不要碰,我好像找到问题所在了。”白亿风说着捡起地上的石头抛在空中一刀斩破,原本变成一片砂石的碎渣落在地上没一会,漩涡突然旋转加速,地上的碎石立刻开始打转、滚动,又凝结成了原来的模样。看起来这世界之中的所有东西在被破坏之后,都是通过这个紫色的漩涡来使它复原,离这个漩涡越近,恢复的也就越快。
如此一来,白亿风更能确定自己想到的办法是真实可行的,心里忍不住佩服起自己这敏锐的观察力来。正当她得意着,下腹又是一阵疼痛,她皱着眉头死死地摁住自己的肚子一声不吭,赵雅看着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正想出声询问,站在眼前的白亿风却又再次突然消失了。
此时白亿风早就捂着肚子回到了现实之中,坐在一旁的白烈宇看着白亿风满头大汗,伸手一探,发现她身上却是有些发凉,嘴唇已经变得发白。
“你到底怎么了?”白烈宇知道白亿风这样的情况不像是简单的M痛,正准备严刑拷问,又被白亿风给转移了话题。
“我找到问题所在了,但是现在必须再要一个人与我分别进入他们的梦里,将梦魇残留下来控制梦境的光门给打破。”白亿风缓了一会,肚子的疼痛感已经消退了一些,她正想继续往下说,皇甫少天已经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而白亿风只是摇了摇头,否定了他和徐茜茜成为人选。
白亿风看向白烈宇,这其中的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但是这样的安排却让白烈宇没办法妥协下来。一但他也进入到梦里,白亿风的安危便没了保障,剩皇甫少天和徐茜茜这两只软脚虾,实在是冒着太大的风险。
“白小姐,让我试试吧,请你相信我。”皇甫少天见白烈宇死活不同意,于是又找准机会恳求了起来。
白亿风本想坚持立场,但是眼看着整件事情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她也不想因此而功亏一篑。白烈宇为了自己必定不会冒险进入梦中,徐茜茜更是从来没有过入梦的经验,这样的情况之下,皇甫少天似乎已经成为了唯一的人选。
“少天,这个任务不复杂,但却冒着一定的危险。虽然你和我在他们两人之中的梦里看见的就像是同一道漩涡,但是,我们必须同时将它给毁灭,不能有丝毫误差。否则动作稍慢的一方,就会被爆裂倾泻的邪气给彻底将梦境覆盖。到时候,害得不只是你自己,还有杨子康,你现在了解其中的严重性了吗?”白亿风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将失败的后果给交代清楚后,皇甫少天还是坚持着要进去帮忙。
白亿风知道这家伙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他断不会放弃任何一次入梦的机会,于是白亿风将手轻放于他的肩上,只见一股泛着微光的力量慢慢地流到了少天的身体里面。白烈宇没有想到白亿风居然会这么做,正欲出手阻止,结果白亿风将手一收,她身上一半的灵力都已经过到了皇甫少天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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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迷茫地看着白亿风身上发出的微光慢慢传到自己的身上,虽然不明白她到底在做什么,但是他依然安静地没有乱动,等着白亿风继续这奇怪的行为。
“白蜜蜂,够了,你分这么多给他你怎么办?”白烈宇一把抓住白亿风的手腕想将她的手给抽回来,但是就在此时白亿风一半的灵力已经给了皇甫少天,而这个小子还懵然不知。
“你以为我想啊?他若是就这么进去是没办法破坏掉那个漩涡的,反正他得还来,”白亿风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再次对皇甫少天交代道,“现在你身上有我一半的灵力,一会你进入到杨子康的梦境之后只需要保护好他,其他人的生死你一概不要管,明白吗?”白亿风本想说的再明白一些,但转念一想说的太清楚皇甫少天可能反而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于是干脆直截了当地交代了最重要的部分。要知道杨子康和赵雅在彼此梦中看见的都是对方的幻生梦影,如果真的有什么情况其实不会有任何影响,所以皇甫少天只需要看好杨子康,而她只需要看好赵雅就大功告成了。至于清理那道漩涡的事情,白亿风早就心中有数。
“明白,明白。”皇甫少天的第一反应却是有些失神,片刻之后才点头回答起来。
白亿风目光紧锁在他的身上,只是瞬时就将皇甫少天给先送进了杨子康的梦境里面,而后自己才去到了赵雅的梦中。
赵雅和杨子康一步也没有离开地坐在漩涡不远处发呆,只是这原本亲密的一对情侣之间已经产生了明显的隔阂,两人分别坐在漩涡的两头,赵雅刻意盯着别的地方不想过多理睬杨子康,而杨子康则是一脸扭捏的模样时不时抬头看看对面生气的女人。
“小雅……别生气了好吗……是我不对!”杨子康沉默了许久还是决定低声下气地道个歉,毕竟是自己惹怒她在先,这面子还不该他先拿下来吗?
赵雅本不想理他,但看着杨子康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又软了下来,负气道:“你没错,是我错,是我话多烦着你了!你扔下我不管是应该的!”
杨子康一听赶紧走上前去抱住她的肩膀,柔声地哄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说的都是气话,我怎么会嫌你烦呢?刚才这么危险的时候你想都不想就来救我,这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对我这么好?”
听见杨子康说的这些话,赵雅心里的怒气突然消了一大半,女人总是气得怪,消得快,本想继续吊高姿态教训一下杨子康,但却狠不起心肠笑了起来。看着赵雅脸上的笑容,杨子康知道这已经代表了赵雅的原谅,于是将她揽进怀里在额头上轻轻一吻,之前发生的种种似乎就此烟消云散。
正当两个小情侣卿卿我我的时候,皇甫少天突然出现在杨子康的面前,身体晃了晃才慢慢稳了下来,不出数秒,白亿风也进入到了赵雅的梦里。
“白小姐,这是有办法了吗?”杨子康搂住赵雅焦急地问道。
“有是有,不过有些危险,你们敢赌一把吗?”白亿风看着杨子康抱住赵雅的手,脸上的神情却是万般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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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听起来很严重似的?”赵雅看着白亿风严肃的模样,心里跟着一紧,身子害怕地靠在了杨子康的胸口。
“这个漩涡是唯一一个可以在你们两人梦中存在的正身梦影,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明白,总之需要我和少天同时将这个漩涡给碎了才行,若是他慢一步,子康的梦境就会被彻底吞噬;我要是慢了一步,小雅的梦境也是同样的下场。”白亿风对这对情侣讲起了事情最坏的打算,杨子康原本镇定下来的情绪此时又波动了起来,抱住赵雅的手也有些不自然地微颤。
“梦境被吞噬了会怎么样?”皇甫少天也是听得云里雾里,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事情失败的后果是极其严重的。
“那这个人的梦影就会跟着破碎,惨了呗!”白亿风一改刚才严肃的模样,俏皮地说出了这个后果,杨子康和赵雅默契地相视一眼,同时地往一旁迈开了一步。
“少天,你可千万不要失手啊,不然我们都死定了!”杨子康转而抓住少天的肩膀,紧张地交代着。
白亿风看着这个男人贪生怕死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少天的梦影破碎了也可以重新凝结,而我的梦影是不会碎的,所以如果真的有什么后果只是你们二人来承担。”
赵雅一听,赶紧摇起了头来:“那……那我不要清理了,不就是噩梦吗?做噩梦也不会死人的,不是吗!”
“你若是继续拖下去,这个紫色漩涡也会逐步将你们两个的梦影一并吞噬,到时候的下场也是一样的。就看你们是愿意赌一把,或者是安静的等死?”白亿风这句话彻底粉碎了两人的后路,眼下已经没有可以逃避的办法,赌一把和等死,该选哪一个已经非常明显了。
“少天,你赶紧动手,这样一来我们就没事了!”杨子康慌张地抓住少天将他往紫色漩涡处拖,不停地推攘着他动手。
赵雅听见杨子康这痛心的话,眼眶中已经溢满了泪水,刚刚修补好的关系又再次被杨子康的懦弱给彻底粉碎,赵雅已经无话可说,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甚至看不真切这个陪了她三年的男人。
“你就这么怕死?”白亿风看着杨子康这绝情的模样,心里同情起这个她曾经讨厌的女人。不管怎么说,赵雅在杨子康有难的时候都奋不顾身地救他,而这个男人居然从头至尾就没有过与她共同面对的勇气。
“你不会有事,当然不怕啊!我可是个普通人!”杨子康说完又开始催促起皇甫少天,这两个男人的眼眸之中似乎同时闪过了一丝异样,皇甫少天决绝地将手一握,举刀就朝着紫色漩涡砍去。白亿风没想到皇甫少天居然真的应了他的要求,赶紧逼出手中的长刀也跟着向那紫色的漩涡砍去。
赵雅看着对面的杨子康却是凄然一笑,眸中剩下的只有心灰意冷,她直直地看着杨子康最后的模样,心中突然放空了一切的痛与恶,结局是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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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茜茜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皇甫少天脸上的反应,发现他的神情逐渐由平静转为了激动,最后又归于了平静。她不停地猜测着皇甫少天在梦里到底遇到了些什么情况,自己来公司这么久却一次机会都没有,而他倒是进去见过三次世面了。每每想到这里,徐茜茜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的。毕竟当初说好自己是跟白亿风,但没想到关键时候,白亿风还是要换皇甫少天出场,难道真是嫌弃自己没用吗?
坐在一旁的白烈宇看着徐茜茜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有些嫌弃地把目光瞥到了远处,这一没观众二没摄像机,做这么多表情给谁看啊?
徐茜茜的表情正朝着愤愤不平进化之时,白亿风突然睁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脸上带着怒气地盯着一旁的皇甫少天,像是在等着他醒来之后要进行讨伐。
“怎么样了?”徐茜茜好奇地走了过去,看着一旁还像坐佛不动的皇甫少天,心里更是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等他醒了再说。”白亿风起身拍了拍皱巴巴的衣服,走到皇甫少天的身旁,将手搭在他的身上运力一吸,将刚才传与他的灵力全数收回。皇甫少天突然一震,眼皮动了动慢慢将眼睛给睁开,目光闪缩着不敢看向白亿风。
“怎么了?”徐茜茜看出了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眼睛不停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醒了还要装睡,不敢面对我是不是?”白亿风一掌拍在少天的头上,怒不可遏地吼了起来。
皇甫少天捂着脑袋沉默了半响,才小声地解释道:“这是子康的选择,我也应该尊重的。”
这句话一出,更是气得白亿风眼前一黑,恨不得将这个人直接从楼上给扔出去。她大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勉强冷静下来后才开始对皇甫少天进行思想教育:“作为执梦师,你要做的不是尊重雇主自己的选择,而是必须要想出一个绝对两全的计策。就凭你今天做的事情,我就该炒了你!”
皇甫少天没想到白亿风会说出这么严重的话,心里一惊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所有的事情已成定局,他也没办法再去弥补。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一边是压制不住的怒火,一边是深深的自责,整个屋子被这两人冲突的情绪给变得有些异样。此时,躺在床上的赵雅突然抬起了手,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我没事?”赵雅看着眼前这些人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甚至怀疑自己至今都没有离开过梦境。
“对啊,你没事。”白亿风回答了赵雅的问题,目光却停在了一旁迟迟未醒的杨子康身上。赵雅看着白亿风和皇甫少天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立刻爬到了杨子康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杨子康就像一具尸体似的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反应,任赵雅手上的动作由轻轻地拍打变成了重重的拳头捶在他的身上,但杨子康终也没有苏醒。
“到底是怎么回事?”赵雅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看着一旁的皇甫少天痛苦地大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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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康之前就和我说好了,如果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先保你的安全。”皇甫少天看着已经痛不欲生的赵雅,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他虽然遵照了杨子康的意愿,可却让赵雅落入了痛苦的深渊之中,这到底是对还是错?他已然无力分辨了。
“不可能的,你骗我!刚才你明明……”赵雅不相信地摇着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人,心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害怕地看向一旁死气沉沉的杨子康,她的脸上已经控制不住地泪如雨下。
“虽然少天先动的手,可他却在我出手之后突然慢了下来,所以……子康的梦境已经……”白亿风走上前轻抚着赵雅颤抖的身子,有些不忍提醒她这个残忍的事实。
“你是说子康……死了?”赵雅缓了缓颤声问道。
白亿风一愣,莫名其妙地说:“谁告诉你死了?只是他的梦影碎了,需要等到梦影重新凝结之后才能醒过来,不过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真的?”赵雅欣喜地将眼泪一抹,突然露出了笑容,“只要他没事就好,但什么时候会醒啊?”
白亿风摇了摇头,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两三个月,也可能十几二十年,期间他就与植物人没有什么区别。”
“没事的,我会照顾他,只要他没死,我照顾他多久都可以……”赵雅看着躺在床上的杨子康突然破涕为笑,红肿的眼睛变成了两弯月亮。
“那你送他去医院吧,毕竟他只有在医院才能把命给吊着。”白亿风提议道,同时起身让到了一旁,示意赵雅去将杨子康给扶起来。
赵雅点点头刚一弯下身子,却发现一条泪痕从杨子康的眼角流出,她惊讶地正想叫白亿风来看看,却突然感觉一双手臂将自己给揽进了怀里。这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让赵雅再次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你怎么醒了?”赵雅紧紧地抱住杨子康惊讶地问道,说到一半还忍不住一阵抽泣。
“我本来就没事啊,只是听见你以为我出了事,我也不敢做反应了。谁知道却听见这么多感动的话,对不起,小雅。”杨子康轻轻地拍着赵雅的后背,心里却是乐得开了花。没想到平日里这么泼辣的女朋友,竟然会说出刚才那番真心话,这让杨子康更是拥紧了怀里的泪人儿。
“白小姐?”皇甫少天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自己也被吓得愣住了。
“少天,谢谢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不过现在大家都没事了。”杨子康从床上翻身而起,将赵雅也给扶了下来,两人依偎着来到皇甫少天和白亿风的面前感激地一鞠。
“不用这么客气啊,对于赚钱的事情我向来是尽心尽力的。”白亿风笑着将二人迎到了外面,虽然大劫之后的安然无恙是值得庆祝的,但这酬劳可是不能少。
杨子康会意地点了点头,赶紧摸出之前约定好的酬劳交到了白亿风的手上。赵雅一愣,却是自觉地提醒道:“之前说好这是一个人的金额,我们是两个人,难道不是应该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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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康听了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正准备继续摸钱,白亿风却笑着阻止了他动作:“反正是一个梦境,也无所谓了。”
赵雅却是不依,将杨子康包里的钱给抽了出来,死活塞进白亿风的手里。白亿风看着自动送上门来的钞票,自己客也客气过了,没必要再继续推攘下去,于是笑着收进到了自己的包里。
“茜茜,送他们出去吧,”白亿风笑着招呼一旁的徐茜茜去送客,临别还不忘记交代一句,“下次再来就打八折啊。”
杨子康和赵雅相视一笑,点点头跟着徐茜茜往外走去。看着客人已经离开,白亿风脸上的笑容突然垮下,一脸凝重地看着还云里雾里的皇甫少天。
“怎么了?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白亿风翘着腿怪责地问道。
皇甫少天知道自己有过,低着头慢吞吞移到桌边坐下没敢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刚才身上的灵力是从我身上传给你的,难道我还不能控制它吗?早就觉得你有些没对劲了,没想到你真的做出这么糊涂的举动!本来这整个事情一点都不复杂,你只需要根据我的要求和安排做该做的事情,待到关键时刻你身上的灵力会与我有所感应,我们的出手也会完全一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问题。只是没想到,通过这件事情……让我看见你更加不适合做执梦师!”白亿风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每一句都让皇甫少天听得心惊胆战,而最后一句让他更是心里一空,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起来。
“可是,对子康来说,他想万无一失地保住小雅,我只是不想违背他的意愿。”皇甫少天一边说,一边悄悄地看了看白亿风的反应。
白亿风在桌上猛地一拍,更为严厉地教训道:“你这是不相信我可以让事情两全吗?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在发生这样的情况之时,你要想的不是留哪一边保哪一边,而是要找一个万全之策才能下手。你以为我真的是在冒险,是在赌博吗?由始至终,输的就只有你一个!”
皇甫少天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白亿风对这件事情一直持有十足的把握,这一系列的演变不过是为了试验他到底适不适合做一个执梦师,而试验的结果却是让白亿风对他变得更加失望。皇甫少天知道自己这次犯了大错,再多的解释都只是无力的掩饰,说得越多反而显得他有逃避的嫌疑,于是果断地点点头,答道:“对不起,白小姐,我知道这次我的方法有问题,但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白亿风生气地吼了一声,突然捂住肚子声调奇怪地说道,“我肚子饿,快去给我买点吃的。”
“我马上去!”皇甫少天知道这是自己弥补的机会,撒腿飞快地就冲了出去。
白烈宇看着坐在桌前的白亿风却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和她交代了一句就带着车钥匙准备去菜市场和大妈拼抢蔬菜和鲜肉。白亿风靠在桌旁,感觉右下腹的疼痛又是一阵阵袭来,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要把皇甫少天也给支走了,这个时候还逞什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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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痛得浑身发抖,伸手抓过一旁的手机摁了几下也没反应,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手机居然没电!她忍着痛抓过数据线连上,可是电量不足连开机都是问题,现在唯一的希望落在了徐茜茜桌上的电话。白亿风捂着肚子慢慢挪了几步,这平时两秒钟的距离她足足移动了好几分钟。
好不容易坐到了桌边,白亿风颤抖地摁下了白烈宇的电话,可是听筒中传来的只是一声一声空洞的嘟嘟声。没想到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却偏偏听不见电话,白亿风无力地趴在桌上承受着一阵阵右腹传来的疼痛,面对现在孤立无援的情形,她差点直接哭出来。
“怎么没人了?”徐茜茜提着一袋零食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整个办公室只剩下白亿风一个人,心里寻思着今天可以早些下班了。可是仔细一看,白亿风的脸色已经白得有些不正常,这副虚弱的模样一看就不对劲。
“茜茜……”白亿风看着终于出现的活人,哭着扑了上去一把抓住徐茜茜的衣服有气无力地说道,“送我去医院……”
“你你你……你怎么了?”徐茜茜被白亿风这样的状态给吓得丢了魂,把手里的零食往桌上一扔立刻把她紧紧地扶住。
“送我去嘉德医院……我肚子痛死了……”白亿风说着,脚下一软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徐茜茜却是突然背过身去拍了拍肩膀:“来,我背你!”
白亿风看着这宽阔的背影心里一阵感动,刚把手搭在徐茜茜的脖子上,徐茜茜的身子往前一躬差点直接将白亿风给扔到了前面栽个大跟头。
买了东西回来的皇甫少天看着这惊险的一幕,已经顾不得手里的东西,直接扔在地上就冲上去将白亿风给抢进了怀里。
看着她这有些不正常的脸色,皇甫少天心里一沉,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白亿风已经顾不得什么形不形象的问题,终于见着一个男人回来,于是勾住他的脖子痛哭了起来:“我要去医院……送我去嘉德医院……”
“好。”皇甫少天也是第一次看见白亿风这副可怜的模样,心疼地抱起来就往外冲。徐茜茜还没来得急跟上两人,他们已经飞快地钻进了电梯里。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徐茜茜只能将白亿风的东西给收拾了一下,把大门锁好后不紧不慢地先给白烈宇打了个电话……
皇甫少天抱着白亿风出去,刚好拦下了一辆出租,师傅还没来得急问去哪儿,白亿风已经扯着她有些虚弱的声音反复催促着快些去嘉德医院。师傅从后视镜一看,还以为是搞出“人命”的小两口,赶紧一脚油门就飞奔了起来,像是一只喷射而出的火箭飞快地冲着前方而去。
“痛死我了……”白亿风感觉整个身体都被腹部的疼痛给牵扯的发麻,心里被折磨地烦躁不已。一想到在这么难受的时候白烈宇偏偏不知道死到哪儿去了,白亿风就使劲地拍着皇甫少天的胸口发脾气。这一切的行为只是下意识的动作,白亿风已经不分轻重地在皇甫少天的身上乱捶,手劲越来越大,皇甫少天只是受着没有躲闪,反道是白亿风不小心打在他的肩骨上疼得“咝”了一声。
皇甫少天一把抓住她挥舞的手,不让她再乱动。白亿风的动作受限,脾气变得更加暴躁了一些,大声地闹道:“干什么?!打两下都不行了啊?我又打不死你!”说着又要抽出手来行凶。
皇甫少天却是加大了手劲不让她将手挣扎出来,有些紧张地说道:“我只是怕你打得手痛,马上就要到医院了,没事的,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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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已经完全无法思考皇甫少天到底在说什么,将头搭在自己的手腕上低声地啜泣着。
此时疼痛刚刚缓了一些,白亿风也比刚才冷静不少,只是将头埋着没有再继续发飙。皇甫少天看着她虚弱无力的样子,大着胆子将她抱进怀里,心慌意乱地不知道该将手放在哪儿,而他更担心的是白亿风因为他的冒昧而生气。谁知道眼下的发展却是背道而驰,白亿风被皇甫少天一抱,反而钻进他的怀里像个小孩一样哭着问道:“为什么还没到医院啊?还有多久?”
“快了快了,”皇甫少天看着医院的大门已经在不远的前方,继续柔声道,“我数十下就能到了,一、二、三……七、八、九、十。”伴随着最后一声,出租车稳稳地一个刹车停在了医院门口,皇甫少天将准备好的零钱递给师傅后,赶紧抱着白亿风朝医院里跑去。白亿风抱着他的脖子,小声道:“跟护士说,找莫医生。”
“好。”皇甫少天应着,就抓过一旁的小护士复述了一遍白亿风的话,小护士微微一愣,很快就将二人给领到了最里间的病房里,示意他们稍作等待。
皇甫少天将白亿风给放在床上,扯过被子将她有些发冷的身子给盖严,而自己却是早就急地一头大汗。白亿风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没办法休息,看起来腹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来来回回翻了好几次身,白亿风的眉头又紧紧地拧在了一起,抓起盖在身上的被子就咬了起来。
“喂——不要咬,好脏的。”皇甫少天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抢,但是白亿风死死得把被子咬穿了个洞也没有松口。
“白亿风,不要破坏医院的东西!”正当皇甫少天和白亿风拉拉扯扯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飞快地走了进来,一把掐住她的两颊就将她口中的被子给救了出来。
“莫医生,我要死了……”白亿风侧在床上哭丧着个脸说道。
“我先检查检查,平躺,衣服撩起来,”莫医生看了看一旁的皇甫少天又坏笑着补充了一句,“这位如果不是男朋友的话,就把脸给别到一旁去,不要乱看。”
“是。”皇甫少天红着脸飞快地转过身,盯着外面有些转暗得天色,心里却是躁动不已。
莫医生撩开白亿风的衣服,用右手压着她的左下腹,再用左手挤压近侧结肠,轻声问道:“右边疼吗?”
“疼!”白亿风弱弱地答了一句,已然一副气若游丝的状态。
“侧过去,”莫医生说完将白亿风给推至左侧位,要求她将右腿后伸,再次问道:“这样呢?”
“还是疼!”白亿风再次点点头回答,同时又有些担心地问道,“是不是阑尾炎又犯了?”
“是啊,老规矩吧。”莫医生无奈地摇摇头,正准备向一旁的小护士交代。
皇甫少天转过身来急急地问道:“医生,这是要动手术吗?”
莫医生看了看床上的白亿风,待她点头示意,莫医生才像是获得了允许,反问道:“你觉得她能动手术吗?我都没办法在她身上开个口子!”说完,莫医生带着小护士转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就有人推着嘈杂的药车朝着病房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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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像是恍然大悟,看着病床上的白亿风顿时觉得她这异于常人的能力也不全是让人羡慕的。若是普通人得了这样得病痛,完全可以通过手术来解决,而她却不得不忍受着一次次的复发,却没有彻底解脱的机会。
白亿风像是习以为常地将手伸了出去,护士熟练地将输液的针头送进了她的血管里,将药水一吊,扔下这两个人就离开了病房。
“你有没有好点?”皇甫少天蹲在床边忧虑地望着白亿风的脸,想要伸手拨一拨她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但又觉得有些冒昧,这样想做又不敢做的想法一直在心里不上不下。
“才开始呢,哪儿那么快。不过确实没有刚才痛得那么厉害了,可能是我有些麻木了吧,”白亿风勉强地笑了笑,将头往枕头里一压,疲惫地说道,“我想睡一会……”
“你休息吧,有什么就叫我。”皇甫少天伸手拉过被子将她露在外面的肩膀轻轻地搭上,此时白亿风的呼吸已经均匀地响起,不过是几秒的时间她就已经沉沉地睡去。也许是因为刚才被病痛折磨地精疲力竭,现在稍稍好转,她整个人也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皇甫少天继续蹲在床边认真地望着白亿风入睡的脸庞,犹豫了许久,才轻轻地伸手将搭在她脸上的头发慢慢撩在了她的颈后。平日里哪儿会有现在这样的机会将她看得如此真切,皇甫少天在床边蹲得双脚发麻也没有舍得离开,而是不自觉地面泛笑容,仔细将她模样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刻印在心里,这样的机会也许不容易再有第二次。
“少天?你在干嘛?”徐茜茜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吓得正专注于白亿风睡颜的皇甫少天心里猛地一惊,倏地站起来退到了一旁,脸又是刷得一下变得通红。回想起刚才徐茜茜声音出现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脸离白亿风有些太近了,徐茜茜不会误会了什么吧?
“茜茜……你怎么来了?”皇甫少天有些慌张地问道。
“跟着白大哥来的啊,”徐茜茜一脸狐疑地看着皇甫少天,似乎还在想着刚才的一幕,“你刚才在干什么?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想亲她啊?”
不等徐茜茜说完,皇甫少天立刻冲到她的声边小声地找起了借口:“不要胡说,我刚才就是看看白小姐睡着了没有,对了,怎么没看见白大哥啊?”
徐茜茜一听见白烈宇的名字注意力马上被成功转移,笑着答道:“白大哥好像在外面和医生谈话呢,我就先进来了,”说着又望了一眼熟睡的白亿风,舒了口气,“睡得这么好,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了吧,刚才差点把我吓死,我还以为她出什么情况了!”
“医生说是阑尾炎,已经开了些消炎药,看起来应该已经有效果了。”皇甫少天一边回答着白亿风的情况,一边面带笑意地看着床上这安静的身影,想起刚才她在车上被疼痛给磨得可怜兮兮的样子,现在心里的大石总算彻底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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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站在门口和莫医生挥别以后,一走进病房里看见皇甫少天,脸色又暗了下去。皇甫少天看着这有些杀气的眼神,勉强抽了下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白大哥,怎么了?”
“你送她来的?”白烈宇一步一个字地朝着皇甫少天靠近,这气势就像是要讨伐一个罪人似的。
皇甫少天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声答道:“对……对啊……”
“谢了。”白烈宇话锋一转,伸手重重地拍了拍皇甫少天的肩膀。原本紧张的气氛突然缓和下来,只是这有些大的手劲打得皇甫少天肩膀吃痛。
“不客气,不客气。”皇甫少天客套着朝一旁的白亿风看去,见她的手探到了被子外面,又不动声色地撩了一下,将白亿风的手给搭了起来。皇甫少天看着微微凸起的被子,突然发现了一个之前忽视的细节,震惊地问道:“白小姐不是……她怎么可以输液?这个针头……”
白烈宇看着皇甫少天大惊小怪的模样,忍不住抽了下嘴角鄙视道:“这个针头是特制的,一直由莫医生保管。这是唯一一种可以穿透进白蜜蜂皮肤的材质。不过价格实在太贵,我们只买得起这么一个小小的针头,每次都必须严格消毒之后再循环使用的。”
“很贵啊,是有多贵?”皇甫少天想着白烈宇的话,心里冒出了无数个想法。
“你们回去吧,明天不用上班了,休息一天。”白烈宇说着就径直坐在了一旁的空病床上,无视掉皇甫少天的喃喃自语。可面前的另外两人却是一副不愿意离开的样子,都有些扭捏地站在原地:一个望着床上的病人,一个直直地看着白烈宇。
“我可以留下来帮忙的。”皇甫少天大着胆子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此一来,白烈宇也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看着皇甫少天居然提前抢占有利位置,徐茜茜也不依地说道:“我也要留下来,少天不走,我也不回去。”
“你们是觉得在医院好玩吗?”白烈宇看着眼前这两个不明真相的人,脸上浮起一丝阴冷的笑容,“一会半夜就有得你们怕了!”
徐茜茜听了白烈宇的话,只感觉身上冷得一阵哆嗦:“什么意思?晚上……有鬼?”
“你们两个快回去,我在这里就行了。”白烈宇不耐烦地将这两个家伙拼命往外推。
可是徐茜茜却突然跳到一旁,古灵精怪地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见过鬼呢,我要留下来!”徐茜茜瞥了一眼身边的皇甫少天,心里早就知道他什么心思,“少天,你也留下来!陪我见识见识!我倒要看看鬼长什么样子,如果看得见的话。”
“你们到底在脑补些什么,谁在跟你说有鬼了?”白烈宇看着徐茜茜那莫名其妙出现的激动反应,忍不住想把身下的床给卸了,“这医院这么多细菌,到了晚上各种鬼哭狼嚎都有,你们以为很好玩吗?回家躺在大床上舒舒服服地休息还不好啊?我倒想回家休息,谁让这只蜜蜂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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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哥说的有道理,茜茜,我们走吧。”皇甫少天不由分说地将徐茜茜给拖出了医院。此时入夜还未深,在路口伸手一招就拦了一辆出租车下来。徐茜茜还在挣扎着想回医院里,皇甫少天却是一点都没依地吩咐师傅将她给放在了家门口。徐茜茜下了车后还在一步三回头,但现在都已经来到家门口,不管怎么挣扎都是白搭,只能嘟着嘴气呼呼地朝着小区里面走去。
皇甫少天确定徐茜茜已经乖乖地回去了家里,于是放松地往后一靠。出租车师傅见皇甫少天没有下车,于是侧过头问道:“先生,你去哪里?”
“哦,回刚才那里,嘉德医院,谢谢。”
待皇甫少天又折返医院的时候,已经接近半夜,原本还有些人气的医院,一到了这个点立刻变得死气沉沉,一股不易察觉的诡异之气隐隐在空气中飘散着。病房里时不时传来一声咳嗽或者是病痛的呻吟,护士台处的灯光明亮地让人觉得身上发寒。
来到白亿风的病房门口,皇甫少天犹豫着不敢进去,怕又被白烈宇给轰出来。于是在病房外找了个椅子坐着,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空荡荡的走廊上,白色的地砖反着头顶传来的灯光,看的人眼睛刺痛。皇甫少天伸手揉了揉眼睛,却在指缝之间看着一个僵硬的身影走进了一间病房里面。
这间病房离白亿风的病房不算远,以至于里面偶尔传出的梦话声都被皇甫少天听得一清二楚。
“哐——”一声闷响突然在病房里面响起,一直断断续续的梦话突然消失,整个医院安静地让人有些耳鸣。
“嗞……”又是一个奇怪的动静,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人在那间病房里吸食着什么有汁水的食物。皇甫少天起身动了动发麻的腿脚,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走了好一会,突然听见刚才的病房里传来一声惊恐的低叫,但声音还没来得急扬起来,似乎已经被人给捂住了嘴。
皇甫少天慢慢地朝着那间病房靠了过去,将身子缩在微开的门口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但是整个病房漆黑一片,只能勉强通过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看出一个轮廓,只见黑暗之中的一张病床上似乎有一个黑影在拼命地晃动,一番激烈的挣扎后突然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视线模糊的情况之下,皇甫少天也没能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反倒是突然感觉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病房里朝着门边走了过来。可他只觉得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根本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直到那脚步声停在了门边不远处,皇甫少天也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
漆黑的病房突然变得一片明亮,皇甫少天的视线顿时清晰,一个脸色苍白的护士正站在她的面前直勾勾的看着他,而脸上却是一点表情和反应也没有。苍白的手指摁住电灯的开关,不停地将白炽的灯光打开、关掉、打开、关掉,这样怪异的举动看得皇甫少天心里一阵发麻,往后退了一步,顺便悄悄地瞟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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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不要紧,这多余的一眼差点吓得他失声大叫起来:有两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正弯身靠在床边,将她的嘴巴贴在病人的头上不停地吮吸,而她的嘴已经扭曲扩大地极其不正常,几乎将病人的整个头顶都给包住。与此同时,她们的身上还在冒着一股股诡异的黑气。
站在门边的护士突然身子一倾,脚背划地就飞快朝着皇甫少天扑了过来。少天别过头朝着远处跑了几步,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滚了一圈正准备爬起来,而那个诡异的女护士已经脚尖着地地朝着她压了下来。
这样诡异的情形皇甫少天已经猜到事情并不简单,但是这眼下出现的护士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必定是山精妖怪一类的邪物,否则也不可能垫着脚尖就能飞快地在地上滑动起来。
皇甫少天条件反射地抬手一挡,看着眼前这发狠的攻势,心里知道自己肯定凶多吉少,想到白亿风就在不远处的病房都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皇甫少天的心里就有着一股死也不甘心的怨气。
当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一股滚烫的烈焰突然凭空出现,烧在了这诡异护士的身上,她还没来得及尖叫,身体一下变成了烟灰朝着楼下飘了出去。也许是皇甫少天的动静引起了病房里另外两个护士的注意,此时已经一前一后地朝着他飞快地追了过来。皇甫少天还在思考着刚才救下自己的到底是什么,此时头顶上又是一阵烈焰迎空而出,将这两个护士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灰烬。
“少天,你怎么还在这里?”白烈宇惊讶的声音在皇甫少天的身后响起。
皇甫少天从地上弹起来,第一次觉得白烈宇的出现是这么和蔼可亲,想起刚才救下自己的烈焰,必定是白烈宇出手相救。
“白大哥……这是什么妖怪啊?”皇甫少天看着还在空中飞舞的残渣,心里的后怕还没彻底消退。
“我不知道,不过确实有些奇怪,要不然也不会踮着脚也能跑这么快了。”白烈宇拍了拍手,听起来对这样鬼怪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皇甫少天看向刚才的病房,见现在有白烈宇相伴,更是大着胆子走了进去。但是躺在病床上的病人生命体全都正常,看样子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最里面的一张病床上有个病人的头上压着一个枕头,皇甫少天拿开一看,发现这个病人早就已经窒息而死了。
“……”皇甫少天想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的看法,但是踌躇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词语来形容目前的情形。两人绕到护士台往里一看,只见三个护士歪歪倒到地躺在地上,而这三个人和刚才白烈宇灭掉的三个护士长得一模一样!皇甫少天看了看刚才出事的走廊,又看了看眼前这三个护士,这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白烈宇附身下去伸手一探,这三个护士的呼吸都非常平稳,这么看起来她们不过是睡着了而已。如此分析,那刚才三个怪物是复制了这三个护士的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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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白烈宇上前使劲拍了拍其中一个护士的脸,大声地喊了起来。皇甫少天怕他又引来其他的妖怪,赶紧小声地提醒道:“白大哥,小声一点……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妖怪变得啊?”
白烈宇一愣,随即鄙视地看着他说道:“我管她是不是妖怪变得,只要她会换吊瓶就好了!”
“什么意思?”皇甫少天不明白地摸着脑袋。
白烈宇加重了手中的力量,狠狠一个巴掌扇到还在沉睡的护士脸上,答道:“白蜜蜂的吊瓶快输完了。”
眼前的三个女人终于有了点反应,眼睛虽然还闭着,但是眼皮已经开始动了起来。白烈宇叫过皇甫少天让他把这个女人给扶到椅子上坐下,将她们的身子全都靠着护士台,把一切的异样都给掩饰起来。
“怎么了?”其中一个护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怒气冲冲的脸,突然挣扎着坐直了身子。
“107病房的药快要输完了,赶紧换一下。”白烈宇眯着双目瞟了一眼这个女人,似乎没看出什么破绽,于是放心地撒开腿回了病房。
皇甫少天还在想着刚才不可思议的一幕,回到病房里也是不发一言地坐在空病床上继续发呆。这两个男人就这么死沉地看着护士换好了今晚最后一瓶吊瓶后,似乎同时舒了口气,僵硬的身子都放松了下来。
“嗯……我要去洗手间……”白亿风迷迷糊糊地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一看见坐在对面得皇甫少天还以为自己花了眼,“你怎么还在这里,鲨鱼不是说你回去了吗?”
“我……我又回来了……”皇甫少天也说不清自己回医院的所以然,只是心里想回来,就毫不犹豫地折返了。
“帮我取一下。”白亿风伸脚踢了踢坐在对面空床上的白烈宇,扬扬头示意着挂在上面的吊瓶。皇甫少天立刻明白了白亿风的意图,两步上前将吊瓶取了下来后就跟在白亿风的身后走出了病房。白烈宇看着两个出去的背影,疲惫地打了一个哈欠,干脆打横了躺在旁边的病床上打起了盹。
白亿风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一片漆黑的内里,心里一阵毛骨悚然:“这层灯坏了……你陪我去楼上。”说着就拖着鞋子往楼梯口走去。
“为什么这一层的灯也坏了?”白亿风看着二楼的厕所失声问道。
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好不容易爬到二楼,没想到这个厕所居然也是一片漆黑。
“要不再上一层?”皇甫少天看得出白亿风有些不愿意进去,小声试探道。
“算了,我不想再走了,把吊瓶给我。”白亿风接过皇甫少天递过去的吊瓶小心翼翼地往洗手间里挪去,脚下还传来湿哒哒的水声,让白亿风忍不住放慢了脚步,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滑进坑里。
好不容易艰难地解决了三急,白亿风刚刚推开隔间门,突然整个厕所的隔间门“啪啪啪”地响了起来,像是突然冲进了了十几个人同时钻进了隔间里似的。
白亿风提着吊瓶嘀咕着往外走,可没走几步回头一看,所有的隔间门都大开着,借着走廊的灯光可以看清所有的隔间里都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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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帮忙评分的小伙伴,今天中午又被刷了,好不容易起来的零点零几,直接又掉了差不多1分……人参啊……芥末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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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突然觉得身上冷得发抖,不过为了不吸引到“好朋友”的注意,假装淡定地提着吊瓶走出了厕所。看着等在门口的皇甫少天,白亿风突然觉得一阵安全感,将手里的吊瓶递过去小声问道:“我进去后还有人进来吗?”
“没有啊,怎么了?”皇甫少天知道白亿风不会无端端问这样的问题,下意识地看向黑洞一般的洗手间,心里跟着就是“咯噔”一下。
“医院的脏东西真多,千万别跟上我们才好,走快点。”白亿风拉着皇甫少天快步地朝着楼下走去,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身后紧紧地跟着。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白亿风的反应也足以让皇甫少天将整个事件给还原,心里也着急着快些回到病房里。
可刚走进病房,白亿风和皇甫少天同时看见了惊人的一幕——一个穿着病服的男人正靠在白烈宇的床边,嘴巴张得老大,几乎可以包得下一个头。
这男人在白亿风进房的时候,似乎正准像刚才的护士一样吮吸白烈宇的头!
“白烈宇——”白亿风一声惊叫正准备冲上去,皇甫少天看着眼前这个身体虚弱的女人,一把将她给拖到了身后不想让她冒险。与此同时,白烈宇听见白亿风扭曲的叫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极度恶心的嘴在自己的头边,想也没有多想就抬起左手用寒气将这个家伙给冰封了起来。
“怎么还有这个东西?”白烈宇飞快从病床上翻了起来,此时已经睡意全无。
白亿风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惊讶地问道:“你之前还遇到过这种食梦妖?!”
“这东西是食梦妖?”白烈宇和皇甫少天指着这个冰块惊讶地问道,“它……刚才想干什么?”
白亿风此时也冷静了下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千年难得一见的一种梦魇。她曾经只遇到过一次,甚至没有交手的机会,但是没想到白烈宇居然在这之前就遇到过了,这经验竟然比自己还丰富!
“别看了,我一把火烧死他得了。”
白烈宇说着就要动手,白亿风却先将他拦了下来说道:“等一下,我看看。”这怪物虽然是食梦妖,但是身上的妖气远比白亿风曾经遇到的弱了不少,看样子他们今天遇到的这些食梦妖不过是从一个更为强大的食梦妖身上分裂而出的一些支体,目的应该是为了给那个真正的食梦妖掠取梦境、吸取精气,来壮大他的本体。
“好了没有?再多看一眼我都要发恶梦!”白烈宇不等白亿风答话,抬起右手释放出一股强烈的火焰将这冰封之人身上的冰块融化后,又将他给烧为了灰烬。
“看起来越来越不太平了,”白亿风看着挂着的吊瓶,心里也焦急起来,“天一亮就回家,让莫医生再开点消炎药什么的,如果再遇上这种东西,你们两个都危险了。”
皇甫少天有些大惑不解地看着白亿风和白烈宇,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直指他们两个危险。
白亿风看出了少天的疑惑,笑着解释道:“不会做梦的人就不会有危险,例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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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正想继续问别的问题,结果白亿风已经侧身躺回了病床上开始打发困意,这一肚子的疑问只能被他给生生吞了回去。看着白亿风安睡的脸,皇甫少天移到一旁的椅子上打起了盹,整个病房立刻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片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整个医院都已经开始沉睡,进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里。
“我要喝水……”白亿风半夜醒来感觉到喉咙一阵干涩,往外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地说道。可是等了好半天也没有听见有人回应自己,白亿风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眼前的两个男人已经靠在一旁睡得死死的。
白亿风提高音量又说了一遍自己的请求,但是白烈宇和皇甫少天依然睡得死沉,没有丝毫反应。
“喂……有没有个人理下我?”白亿风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伸手抓了抓白烈宇的手,但是这家伙就像具尸体一般,不管白亿风怎么捣鼓就是不作任何反应。看着这有些不对劲的情况,白亿风跳下床走到皇甫少天身旁拍了拍他的脸,可他也和白烈宇没什么区别,同样是沉浸在睡梦之中。
“好像不太对劲……”白亿风喃喃地说着,突然觉得身后陡起妖风,白亿风往旁一退,发现一片阴影已经笼罩了病房外的所有地方,而此时已经来到了白亿风的脚下。白亿风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突然失去了力量,脚下一软,立刻出现一种奇怪的失重感,仿佛自己正在无限地下落,下落……最后终于掉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四周漆黑的场景突然又出现了亮光,而亮光之下的世界没有任何异常,还是在刚才的病房之中。而白烈宇和皇甫少天正靠坐在一旁,正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她。
“你醒了啊?”皇甫少天见白亿风睁开眼睛盯着自己,慢慢走上去坐在了床边。
“你们两个……”白亿风突然从床上翻了起来,将手里的针头扯掉往旁边一扔,这奇怪的举动吓得白烈宇和皇甫少天想上前阻止,结果却被白亿风将两个人的嘴巴给同时捂住。
“怎么了?”白烈宇不耐烦地将她的手给拿了下来,大声地反问道。
“你们两个怎么睡着了?”白亿风压低声音问道,目光在二人身上飞快地一扫。
白烈宇和皇甫少天对视一眼,不明白白亿风何出此言,两人脸上茫然的表情已经让白亿风感觉到更大的威胁。
“你们两个睡着了!现在在梦里!明白吗?在梦里!!”白亿风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梦中,竟然到现在都还对自己的处境懵然不知!
“不可能啊!”皇甫少天不相信地打量着自己和白烈宇,始终没有发现半点异样。但是看着白亿风那认真的模样,这应该不可能是她的一个玩笑话。
“有问题,我也被强行带进了梦中……到底是什么东西干的,”白亿风低头思索着事情发展至此的最大可能性,见皇甫少天似乎还有所怀疑,于是直接解释道,“我现在看见的你们……都是正生的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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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一听脸色马上就变了,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意识就进入了梦里,最可怕的是自己进入梦中后,却还依然觉得像在现实一般。
“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出去看看。”白亿风带头走出了病房,白烈宇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既然梦里是白亿风所熟悉的地盘,于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皇甫少天似乎还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迈着沉重的步子慢吞吞地走在最后。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干的,为什么要把我们全都弄到梦里面,这是准备吃我们吗?”白烈宇在走廊上气呼呼地大嚷着,本以为梦中的世界只有他们几人,但没想到他这粗嗓子居然一吼就吼出来1个别的身影。
“大晚上的闹什么闹?这里是医院!”空空的护士台下突然站起来1个人,皇甫少天循声看去,正是今晚帮白亿风换吊瓶的护士。白烈宇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反转,突然收起声音朝着白亿风看去。
“……”白亿风盯着不远处的护士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显示了她此时的心情。这一脸凝重的模样,让身旁的两人同时都感觉到一股危险之气。
“这家伙是妖怪变得吗?”皇甫少天站在白亿风的身后埋下头小声问道。
白亿风却是摇了摇头,回答:“不是,她也是个正生梦影……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这么多正生梦影出现在这个梦里?!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既然不是妖怪,那也没什么了。”白烈宇大着胆子打开一旁的病房门,护士看着这几个人异常的举动正要上前阻止,但是白烈宇却已经站在门前不发一言。白亿风从一旁挤了个头往里面看去,只见病房里的所有病人正坐在床上低声讨论着,一听见房门口的动静,全都停下来直直地看着门口。
“这……什么情况?!”护士看见病房里的情形走进去打探了一圈,这些人中不乏病得下不了床的病人,也有昏迷多日的病人……但是现在全都坐在床边像个健康的正常人一样,似乎自己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处境。
“我的个天……”白亿风看着眼前的情形失声惊叹道,“这些人……全都是正生梦影!!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生梦影是什么东西?”皇甫少天在一旁听得不明不白,忍不住开口求问。
“如果你睡着了,我进入你的梦里之后,正常情况下梦里只会有你这一个正生的梦影,其他所看见的人、事、物都只是你潜意识引起的幻生梦影,换言之,幻生的梦影都是假物,一般不会对正生梦影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目前我们所看见的所有梦影都是正生梦影……”白亿风越是解释,眉头拧地越紧,眼下的情况实在让她束手无策,苏醒没办法苏醒,这正生梦影还突然出现这么多,那他们现在置身的梦境到底是谁的梦?
“这么说起来,到底是别人在我们的梦里……还是我们闯进了别人的梦里?”皇甫少天盯着一屋子茫然的病人,自己的心里更是陷入了无边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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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小心一点,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尤其是你啊,白烈宇。”白亿风抬手在白烈宇的肩膀上拍了拍,脸上的表情已经透露了事态的严重。看着一旁病房闹腾的情形,白亿风又接连检查了好几个病房,这查探的结果让她心里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最大、同时又是最为严重的情况。
“整个医院的活人恐怕都在这个梦里……而且还全是正生的梦影,如果现在出现个什么玩意儿来吃掉他们……这可是对灵力的大补啊!”白亿风退出眼前的病房,轻声地说着自己的猜测。没想到话音刚落,一旁露空的楼层之间突然飘起了一片黑袍在空中不停地翻动,这看似是死物的身上居然还发出一阵阵骇人的笑声。
“猜得没错,医院真是个猎食梦境的好地方……本以为可以做得无声无息,没想到遇到了一些阻滞。”黑袍收起嚣张的笑声在空中翻转之后,帽中出现了一双细长的白光,似是这个妖物的双眸。这并不明显的神态,却让人能直接感受到他身上所有情绪的变化,而此时,白亿风知道他正是愤怒无比。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裹脚布也没你看起来倒胃口!”白烈宇在一旁低声地回敬着这个奇怪的妖物,只是这一句话,已经马上引起了“黑布”的关注。
“刚才就是你……烧死了我派出去的食梦妖?”黑布的目光似乎停在了白烈宇的身上,声音陡然阴沉下去,散发出阵阵杀气。
“不是不是,你搞错了……”白亿风听了黑布的话心里暗叫不妙,原来这东西是刚才食梦妖的真身,难怪隔了这么远也能感觉到他强烈的妖气,这样的对手白亿风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和他对抗,如果真的干起架来也是螳臂挡车。
“搞错了?”黑布似乎冷哼了一声,突然凶狠地说道,“那我倒要试试!”话音刚落,黑布身后突然暴涨出无数暗黑色的光束飞快地朝着三人袭来,白亿风一把将白烈宇给推开,同时拉着皇甫少天飞快地避到了角落。这食梦妖似乎对白亿风的底细还有所顾忌,一心只想对付白烈宇,暗黑色的光束在空中一转,全都朝着白烈宇飞快地卷去。
看着眼前这样危急的情况,白亿风手一握,长刀已经从掌心而出。可是白烈宇已经先她一步做出了反应,左手倾泻而出的寒气不但飞快地将眼前的光束给凝结起来,同时还不停地朝着食梦妖凝结而去。
食梦妖双目一瞪,一股强烈的震波飞快地将凝结的光束震断,他身上翻腾的黑布像是挂在坟头的坟飘,似乎在宣告着他们全都死定了。
“寒冰之气?”食梦妖饶有兴味地说出了白烈宇的能力,随即厉声道,“还说不是你杀了我派去的小妖?!”
“你小妖怎么死的?”白亿风握着长刀走上前去振振有词地问道。
“被烈焰之气烧成了灰烬。”黑布竟然乖乖如实作答。
“对了,一个冰一个火,天壤之别,又怎么会有关系?你真的搞错了,不关我们的事!”白亿风想方设法地洗清食梦妖的怀疑,可是他却突然冷笑了一声,似乎并不相信。
“哦?天壤之别?你让他用用右手。”食梦妖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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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妖见白烈宇无动于衷,于是冷言道:“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帮你!”说着又是几道黑色妖气倾泻而出,飞快地缠住白烈宇的左手将他给吊了起来,被控制住的左手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救的能力,为了保命,白烈宇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将迎面给来的妖气给烧燃起来。这高温炽烈的火焰迅速沿着黑气朝着食梦妖的本身而去,黑布身子一颤,飞快地断了这条隐患。
“哼,敢坏我的好事,那就不要怪我!”食梦妖的身上这一次暴涨出数不清的妖气朝着白烈宇而去,这些灵活的妖气将白烈宇的双手缠住,紧紧地把他吊挂在空中,而其余的妖气正作势进入他的脑里。白亿风毫不犹豫地挥着长刀跳起来凌空一斩,无数妖气被她这中途杀入的程咬金给破了阵法。食梦妖怒视着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他没有想到白亿风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出手捣乱,如此一来绝对是揽祸上身!
“你不过是损失了几个小妖,难道就要这么计较?我觉得没必要吧!”白亿风将刀锋指着食梦妖谈判了起来。
“看起来你自以为可以保得住他?”食梦妖冷笑一声,这次却没有再使用妖气来控制,反而是直接朝着白亿风飘了过来。病房里有人探出头来看了看,但很快就惊叫着把门锁了起来。
“反正我也不会死的太快。”白亿风知道食梦妖现在把注意力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的梦影是不会碎的,这么一来还能拖延一些时间想想办法,如果真的让他死追着白烈宇,恐怕这家伙抵挡不了几分钟就要变成植物人了。
“那我就见识见识。”食梦妖飞快地追着白亿风朝远处飘去。白亿风将他引至一个角落灵敏地往旁边一闪,紧接着一个回转就挥刀朝着拐角之外砍了过去。食梦妖似乎没有料到白亿风会突然这样一兜转,赶紧朝着相反地方向飞去,可是白亿风抓住机会往前几步再次送出了刀尖的力量,食梦妖的身上被砍出了一道口子,强烈的邪气和灵力从中倾漏。食梦妖一声怒号,飘到了更高的空中狠狠地盯着地上的白亿风。
“真是不知死活!”食梦妖大喝一声,身子快速旋转起来,凶猛的妖气像是一把凌空旋转的大刀已经凝聚到了极限,迅速地朝着白亿风飞旋而去。白亿风看着这样强烈的攻势心里一沉,只能勉强抬起手里的长刀运出身体里的所有灵力将自己给结印起来,希望能抵挡一些食梦妖放出的邪气。谁知道这邪气只是在结印上轻微一震,便飞快地侵入了进去,继而缠着白亿风将她给抛到了一旁的地上。
白亿风手里的长刀突然碎成一堆透明的渣滓,就像是一块被打碎的玻璃一样凄惨。皇甫少天心下一惊,没想到这个食梦妖竟然强大至此,连白亿风都对他毫无办法。
皇甫少天奔上前去,屈膝跪在她的面前低声问道:“你怎么样?”
白亿风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她顿了顿,慢慢放下了相握住的双手,皇甫少天一看,更是惊出了一头的汗:白亿风右手的手指竟然碎了一半,她这金刚不破的梦影竟然给这个食梦妖给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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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赶紧将白亿风碎了的右手给捂住,以防让食梦妖发现异常,他有些凝重地看着白亿风,似乎想听见她告诉自己一些胸有成竹的办法。可白亿风只是有些无奈地回望着他,目光中表达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放心吧。”皇甫少天轻轻地说着,视线已经停在了白亿风的身后。他突然运气将白亿风拉进了怀里,转身将自己的后背给丢了出去,食梦妖暗施的妖气已经逼近皇甫少天的后背,重重一击就将他的梦影给震得粉碎。
白亿风没想到皇甫少天居然会这么做,看着身旁飘散着的梦影碎片,她还没来得急叫出他的名字,这一切似乎都已经变成了永远的遗憾定格在此时。
还被困住的白烈宇没料到皇甫少天竟然帮白亿风受了这么猛烈地一击,心跳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给震惊地几乎停止。
“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躲得过?”食梦妖放声大笑着,随即笑声突然一收,一圈黑色的妖气已经凝聚在他的胸口,妖气越来越强,这阵势似乎想将白亿风给一击毙命。白亿风下意识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退地找着身后可以退避的地方。但目光却无法克制地落在皇甫少天破碎的梦影之上,在她心里想做的不是逃命,而是报仇。
妖气突然脱离食梦妖开始急速逼近,白亿风甚至已经做好了再次用灵力抵挡一次的准备。即使这样的办法不能全身而退,但应该不会被食梦妖给彻底消灭。
妖气势不可挡地朝着白亿风飞速而去,就在这时,皇甫少天破碎的梦影突然迎空而起在空中旋转起来,将来势凶猛的妖气给直直地挡住。食梦妖察觉到了眼下的异样,将控制住的妖气彻底收回。皇甫少天的梦影突然又散开在空中,不出数秒,在空中停滞住的梦影自己回旋起来,没一会就完整地凝结回了原样。
“少天?”白亿风惊喜地迎上去拍了拍,见这幅身躯坚固如昔,顿时高兴地笑了起来。
皇甫少天本来也以为自己死路一条,没想到只是意识断片了片刻,待他回过神来一切又恢复成了原样。看着不远处打算将白亿风置诸死地的食梦妖,他突然心生一计,偏过头低声道:“白小姐,给我一把刀。”
“你想……”白亿风立刻猜出了他的想法,“这样太冒险了……”
“你不用管我,如果我不这么做,今天所有人都走不了,让我试试。”皇甫少天决绝地答道,同时摊开手心等着白亿风的支援。白亿风虽然心里不愿意推他去送死,但是眼下唯一有希望一搏的人也确实只有皇甫少天。她稍愣片刻,手心一道白光闪过已经出现了一把长刀。
白亿风神色凝重地将武器交到皇甫少天的手里,提醒道:“小心一点。”
“我知道,”皇甫少天突然扭头有些狡黠地笑道,“我若没事,你得收我为徒,因为这么一来我也算有潜质成为执梦师。”
白亿风听了,苦笑着问道:“你这是要挟?”
“算是吧,那你受不受?”皇甫少天温柔地问着,手里已经握紧了刀柄。
“所有人的命都在你的手上,我能不答应吗?”白亿风看着平日软弱的皇甫少天居然也学会了要挟别人,只能无奈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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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见白亿风终于答应下来,似乎卸下了重大的包袱,感觉自己轻松地像一片羽毛,即使面对死亡的威胁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握紧手里唯一的武器,突然快步朝着食梦妖冲了过去。食梦妖看着皇甫少天这不知死活的模样,再次发出一阵放肆的笑声,这个身上没有丝毫灵力的家伙居然敢豁出去和自己拼斗,食梦妖心里恶念倏起,不停地控制自己身上的妖气猛击皇甫少天的梦影。
这不过是第一层攻势便已经将皇甫少天的梦影给击打成一片碎片,他手里的刀被往前大力一抛,直直地飞往前方。食梦妖哼笑一声,以为这么一来总算将他给彻底消灭了。谁知道这轻蔑的语调还未收起,这飘在空中的碎片突然加快速度朝食梦妖靠了过去,这样异常的转变让食梦妖感觉到了其中的威胁。他一声大喝,妖气突然浮起自己的黑袍爆发出一片黑气形成屏障挡在自己的前方,此时皇甫少天的梦影再次快速地凝结成了原形,抬手一把握住还悬于空中的长刀,手起刀落,这作势要抵挡他的黑气居然被他给斩破,像是被大风吹散了一般朝着四方散去。
食梦妖这才知道事情没有他想象的简单,虽然皇甫少天并不像白亿风有灵力附体,可是他的梦影凝结地如此之快,根本没办法喘口气就被他给攻到了眼前。皇甫少天不停被食梦妖将梦影给震碎,但每一次变成碎片,他的梦影就快趁机快速往前飞进,同时将长刀给护于碎片之中将它带到了食梦妖的身旁。待到梦影再次凝结成形,皇甫少天握住刀柄迎空一挥,刀尖擦着食梦妖的脖子摩擦出一声尖锐的声响,食梦妖痛得怒嚎着往后飞快地退去,心里后悔不已。
刚才以为皇甫少天不过是个普通的小虾米,必定不出十秒就能让他彻底消失,心里根本没有想过躲闪的准备。谁知道被皇甫少天攻击至如此之近,食梦妖才发现事情不妙,此时只能勉强躲避一截,但也没能逃过被伤。
皇甫少天看着从食梦妖伤口中飞快逸出的黑色妖气和一股淡色的微光,虽然心里拿不准碰着会有什么情况,可是现在形势大好,必定只能顺势而上、乘胜追击!谁知道皇甫少天的梦影一接触到那淡色的微光,一股异常奇怪的力量开始倾注进他的梦影之中,这种感觉和之前白亿风将灵力传与他之时极为相似。只不过这一次感觉到的力量更为强烈,甚至让他身上有些发麻、有些微痛。
食梦妖看着自己的灵力竟然被这个小子光明正大地“偷了”,顿时怒火中烧想将之夺回。皇甫少天看着原本躲远的食梦妖又再次迎了过来,毫无畏惧地握紧手里的刀柄就攻了上去。食梦妖受了刚才的一击,知道绝对不能再让这个小子近身用刀。但如果不近身又无法将灵力夺回,于是食梦妖开始在心里制定起了阴谋,准备将皇甫少天手中唯一的武器给摧毁。
白亿风看出了食梦妖的顾忌,刚想提醒皇甫少天小心,这时一股极细的妖气飞快地绕上皇甫少天的手腕用劲一晃,手中的长刀脱手而出,在空中翻腾了一下就被食梦妖再次使出的邪气给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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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看着已经被毁的武器心里微微一凉,即使现在手无寸铁也没有萌生退缩的意思,身子还在挣扎着想要靠近食梦妖。
白亿风知道这样勉强靠近也是于事无补,急切地提醒着他不要逞强。但是皇甫少天成事心切,根本没有理睬她的话,而是闷头一心往前冲。白亿风再次幻出一把长刀准备上前帮忙,可是没上前几步,皇甫少天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一声大喝:“不要过来!”
白亿风也没有依他的话,灵活地躲过食梦妖的阻拦来到皇甫少天的身旁将缠住他的妖气给一一消灭。手里的刀还没来得急递给他,白亿风感觉腰上一紧,已经被食梦妖身上冒出的黑气给丢到了远处。白亿风刚才一心急着将武器给递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危险,这么一折腾,右手的整个手腕的梦影都已经碎了,这最后的武器也跟着她的失手再次被毁。
“把灵力还来我就放过你们……”食梦妖看着他们已经走进了死胡同,现下正是威逼利诱的时候。皇甫少天看着食梦妖那满是阴谋的模样,心里从来没想过和他谈这个条件,于是不发一言地快速朝着他又冲了过去。
“没人会信你。”皇甫少天看着扑面而来的黑气已经无所畏惧,食梦妖见他两手空空还敢上前,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倒想看看这个小子到底还能怎么伤他?可是笑声刚刚扬起,食梦妖目光一滞,刚才嚣张得意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皇甫少天继续利用变成碎片的时间躲过黑气的攻击,眼下又攻到了食梦妖的跟前。本以为没有了白亿风的协助皇甫少天必定不会有任何的威胁,可皇甫少天似乎已经豁了出去,将手指微微拳握,手中似是有一把无形的武器,全身上下都是一股极强的气势。
“哇……好帅……”白亿风在一旁暗暗感叹,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由地想到了当年的自己。皇甫少天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将自己与从食梦妖身上偷来的灵气结合,并通过意识来进行操控,他虚握的手中是真的出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锋利的剑锋已经瞬时刺进了食梦妖的胸口。
一声震天的啸叫和恐怖的妖气震荡而过,这块飘动的黑布突然爆裂变成无数的碎片浮在空中。白亿风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食梦妖的妖气瞬间减弱,看得出他这个妖体已经被彻底毁了,只是残留了不少微弱的妖气开始在四周回荡,似乎想找可以寄生的目标。皇甫少天此时还愣在原地,身子僵硬地保持着握剑的姿势没有动弹,他记得刚才灭掉食梦妖之时,倾泻的灵力全被吸收进了他的身体里。而此时他只感觉到一种浑身躁动的异样,这身体仿佛并不是自己的。
食梦妖真身被破,困住白烈宇的妖气也瞬时减弱,他手起烈焰将这些黑气给烧得无影无踪,看着天上还在盘旋的妖气一时间也不敢随意挪动。
白亿风站在皇甫少天的面前,知道他这是被灵力突然暴涨而产生的异样所折磨,她也无计可施,只能安静地看着他,等一切相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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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吧?”白亿风见皇甫少天身上的灵力已经完全融入,于是走上前小心地握了握他的手问道。
皇甫少天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勉强地笑着回答:“我没事。”
白亿风还想开口,突然听见不远处的洗手间里传来一阵门板“啪啪”撞动的巨大动静,这情况就像是之前白亿风在洗手间遇到的一样。三人已经忘了眼前的妖气,全都齐齐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蝙蝠突然从黑暗中飞了出来,紧跟着就分裂成了无数只挥舞着黑色翅膀的身影在医院里四处乱窜,看得人身上发麻。
皇甫少天抱着白亿风赶紧蹲下去躲开这些蝙蝠,可是这些挥着翅膀的家伙似乎本就意不在此,而是全围着空中飘散的邪气而去,凡是蝙蝠缠绕而过的地方,邪气很快就被它给吸收进了身体里,黑雾蔼蔼的医院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咦?好像来晚了啊。”
白亿风听见这个讨厌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只见贺易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的扶手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狼狈的他们。
“你怎么在这里?”白亿风看着突然出现的贺易震惊不已,她不明白这个家伙现在到底是进入到了食梦妖的梦中还是通过别的方式来实现入梦的。
“这个食梦妖我跟了很久了,”贺易轻蔑地看了皇甫少天一眼,讽刺道,“小师弟,你什么都不会,还在这里凑什么热闹?也不怕丢人吗?”
白亿风看着空中飞舞的蝙蝠,总算明白过来这些东西是贺易给带过来的。看着他嚣张的气焰,白亿风就忍不住想要打击下他自以为是的得意:“你跟了这么久也没能消灭他,也只能说是你没用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可以做到哪一步,谁知道居然这么久才解决掉他!”贺易冷哼一声将脸别到了一旁。
“哦?那你是怕了,不敢出来了?”白亿风看着他有些争执不过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我怕?我怎么可能害怕!你自己胆子小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刚才在洗手间,你那面如土色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好笑。”贺易一心只想反驳白亿风,却不小心失口招出了之前洗手间所为全是自己做的。
白亿风一听见他的话,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之前被他用恶灵给玩得不轻,没想到这个死小子还要阴魂不散地再整蛊她一次,想到这里白亿风就恨不得上去给他几脚。
“算了,不要和他吵了,”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都要气炸了,于是小声地提醒着,随即转而对贺易问道,“老师也来了吗?”
“没有,我一个人来的,”贺易懒懒地回答后,看着已经将邪气食尽的蝙蝠厉声道,“墨焰,回来。”这漫天的黑色翅膀突然迅速聚拢,最后化为一只黑色的蝙蝠飞到了贺易的身旁。贺易斜睨了这些人一眼,带着蝙蝠就要离开。
“等我醒了再跟你算账!”白亿风咬牙切齿地说着,可气势还没释放完毕,她突然浑身一震,眼前变成一片黑色,同时脸上还传来隐隐的痛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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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醒醒,查房了……”白亿风迷迷糊糊间听见莫医生的声音在一旁传来,她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莫医生带着一个护士正站在床边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就天亮了啊?”白亿风从床上爬了起来,突然觉得头晕得厉害,整个世界转来转去看得她想吐。
“难受吧?吊瓶输完了也不知道关掉,你不知道血压会导致血液回流的吗?”莫医生怪责地将她手里的针头拔掉,放在一个托盘中收好。白亿风一听,挣扎着想看看自己到底损失了多少宝贵的鲜血,可莫医生故意背着她将现场给收拾干净了。
看着一旁还在酣睡的白烈宇和皇甫少天,莫医生上去一拳打在两人的肚子上,这两个死猪一般的身体突然蜷缩,猛得咳嗽起来。
“怎么了?可以回去了?”白烈宇抹着眼睛含糊地问道,昨天在梦里耽搁了一宿,突然醒来反而感觉更加疲惫。
“去拿药。”莫医生将手里的单子递了出去,皇甫少天不等白烈宇接过,马上抢了过去就殷勤地跑了出去。
“记得按时吃药,要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记得早点来医院,不要老是拖来拖去的。”莫医生仔细地交待着,同时严肃地盯着还在发昏的白亿风。
“莫医生,你们医院真是不太平,我以后都不想来了……”白亿风穿上鞋坐在床边软绵绵地抱怨着。
这有气无力的样子却逗得莫医生笑了起来,疑惑地问道:“你们昨晚撞邪了?”
“一言难尽,看来我最近需要好好休息……”白亿风对着白烈宇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死死地抱着,便拖着白烈宇往外面走。这时皇甫少天已经将药取了回来,他知道白亿风现在完全没在状态,转而向白烈宇一一交代了起来。
白烈宇皱着眉头听完皇甫少天的话,一把抓过药袋塞进了白亿风的包里,皇甫少天被他这不耐烦的气势一吓,其他叮嘱的话刚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喂,老女人,我师傅晚些会来找你。”贺易看着站在大厅里的三人,慢慢走了上来。
白亿风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就朝外面走去。皇甫少天尴尬地对着贺易笑了笑,赶紧朝着白亿风追上。
皇甫少天坐在车里一直没有说话,见白烈宇没有反对,于是跟着他们一直回到了白烈宇和白亿风住处的楼下。
“你干什么?还不回去?”白烈宇看着皇甫少天还有想跟上去的趋势,于是沉下声暗示着他离开。
皇甫少天没想到白烈宇这么快就要翻脸,本来还准备跟上去打点帮忙的,此时就想泄气的气球,整个人都焉了。
“让他上去吧,贺易不是说顾修明稍后会来找我吗?”白亿风拍了白烈宇一下,不由分说地就走进了电梯里,皇甫少天见白亿风答应了下来,也大着胆子跟了进去。
“我累得要死,一会我要补补瞌睡。”白烈宇大打了个哈欠,差点靠在电梯里就睡着。
白亿风看着他们疲惫不堪的模样,知道这两人昨晚都出力不少,都有些累了。刚一回家,她也乖乖地钻回房里休息,让这两人都可以毫无顾忌地睡一个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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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抓过床头的手机一看,发现已经差不多下午两点。这睡得越久,人也越是无力,她勉强挣扎着爬了起来,刚一打开房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米香。她眯着眼睛条件反射地嗅着香味来到了厨房,看着一个围着围腰的身影站在炉火前,便习以为常地将头抵在他的后背问道:“在煮什么啊,好香。”
白亿风明显感觉这个靠着的身子僵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疑惑地抬起头来一看,顿时尴尬地抽了下嘴角:“少天,是你啊,我还以为是白烈宇。”
“白大哥还在休息,我煮了点白粥。吃药之前先喝点粥吧,我已经晾了一会了,不烫的。”皇甫少天端过一旁盖着的瓷碗,然后抽出一只勺子将粥摆在了客厅的桌上。白亿风看着在眼前布置地妥妥当当的一切,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大爷一样的,这样的享受实在不错。
她拿起勺子刚塞了一勺温热的白粥进嘴里,门铃突然响了起来,白亿风以为是顾修明到了,于是大声地喊道:“少天,去开门。”还没听见他的回答,白亿风已经看着两个身影走了进来,可来人不是顾修明,是小玟和徐茜茜。
“这么快就出院了啊,我还以为你要住好几天呢,”徐茜茜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清汤寡水的白粥,厌恶地说道,“这么惨,看着都没什么胃口啊。”
“饿你一天就知道香了。”白亿风端着白粥吃的津津有味,虽说确实没有平日那些大油大荤好吃,可现在身体抱恙也只能克制一下自己。
“白小姐,你好些了吧,我听茜茜说你生病了就跟着她一起来看看你。”说着,小玟就将一堆水果摆在了桌上,十分客气。
“来就来啊,何必带东西啊,破费了,”白亿风客套地应付了两句,却发现徐茜茜的眼睛一直在屋里扫来扫去,似乎在找什么,“茜茜啊,你在看什么啊?”
“我想看看白大哥住哪个房间。”徐茜茜站起来四处打量着,毫不客气地看了看一旁开着的房间立刻就知道这是白亿风的卧室。再看另外一边连床都没铺的客房,这关着门的必定就是白烈宇的卧室了。
“茜茜,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乖乖坐着。白烈宇的起床气可是很恐怖的,你要是把他弄醒了,恐怕你今天只能缺胳膊少腿了。”白亿风将吃完的碗往桌上一放,小玟马上积极地端了起来,给少天送到了厨房去。这一去就没有出来,两人在里面小小声地说着什么,听起来有说有笑。
徐茜茜听了白亿风的话,极不情愿地退回到沙发上坐下,这时门铃又再次响了起来,白亿风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随着皇甫少天的一声“老师”,她便猜到了来人是谁。
“顾先生,请坐。”白亿风礼貌地起身打着招呼。
“白小姐不要客气,身子好些了吗?听少天说你最近生病了。”顾修明走到沙发前坐下,轻声地关心着。
“好多了,没什么大碍。顾先生今天来是有事吗?”白亿风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于是直截了当地将话题引到了重点上。
顾修明没有回答,看了看一旁的徐茜茜,突然沉默了。白亿风会意地一点头,起身道:“顾先生,我们进去谈。”说着就将顾修明给带进了卧室里,将门给上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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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人了,顾先生说吧。”白亿风拉过一张椅子示意顾修明坐下,而自己则是坐在了对面的床上。
“是这样的……我明天要回去了,”顾修明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但是贺易会留在这里,你能不能帮我看着他?还有少天。”
“少天没问题,但是那个贺易……我拿他没办法!”白亿风想也不想地拒绝了顾修明的请求,说起这个臭小子她就一肚子气。
“我知道贺易有些顽劣,但是他的本性不坏。我之前利用你给我的梦魇,将他入梦的能力给开启,我怕我这一走,没有个人看着他,万一惹出点什么麻烦就……”顾修明为难地说着,语气已经极为恳求。
白亿风虽然心里十万个不愿意,但是看在顾修明是皇甫少天老师的份上,也不想这么不给面子。她叹了口气,不情愿地答应下来:“我尽力吧,只是我要是真的看不住他,我也没办法。”
“如果有什么事,白小姐可以给我打电话,”顾修明将自己在国外的电话存进白亿风的手机里,这下像是终于放下心里的重担,大松口气笑着说道,“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请白小姐吃饭,这次真是帮了顾某一个大忙。”
“顾先生客气了,做不做得到都是个问题,我只能尽力吧。”白亿风勉强地笑着,一想到贺易的死德性就心里暴躁。
顾修明见已经把担子交到了白亿风的身上,话锋一转,问起了皇甫少天的情况:“听贺易说,你们昨晚遇到了食梦妖?”
“是啊,正想和你说这个事情。是少天消灭了食梦妖,还吸收了他所有的灵力。”
顾修明似乎早就知道这些信息,只是点点头道:“我知道,这么一来……事情好像都在朝着不能改变的方向发展,少天,也许就是属于这条路的。”
“我答应了他,如果他没事,就会收他做徒弟。”白亿风无奈地摇摇头,想起当时这么紧张的情形,皇甫少天还想着要挟她答应这个条件,这家伙真就这么想做执梦师吗?
“那白小姐真的会收他为徒?”顾修明似乎想起了白亿风之前的坚决,有些不敢相信地反问着。
白亿风见顾修明竟然怀疑自己的诚信,大大声地回答:“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只是,事情也不是我答应下来就可以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白烈宇知道了也不一定会同意。”
顾修明听了却是释然一笑:“若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一切自会迎刃而解,不用担心。看来,白小姐要比我更先训练少天了。不知道等我回来的时候,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反正我不会让情况变得更坏,这点顾先生请放心。”白亿风看着顾修明有所期待的模样,忍不住跟着他笑了起来。顾修明此趟的目的也是顺利达成,在和白亿风道别之后,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皇甫少天的肩膀安心地离开了。
“老师和你说了什么?”皇甫少天一直都惦记着顾修明和白亿风到底会讨论什么,心里更为担心的是白亿风早就把当时的应允给抛诸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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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明天要回去,托我照顾你和贺易。可恶,那个死小子我哪儿看得住?!”白亿风虽然答应了顾修明的请求,但是心里依然愤愤不平。
皇甫少天虽然问得是和顾修明相关的问题,但其实志不在此,心里真正的目的是想暗示白亿风还记不记得之前答应下来的话。
白亿风指着小玟提来的水果,往沙发上一靠:“少天,拿去洗洗切好,大家一起吃点。”
小玟听见白亿风对皇甫少天下的使唤,便想主动去帮忙。徐茜茜盯着小玟看了老半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怪嗔道:“白亿风,你使唤人家少天干什么,他又不是你的奴隶。”
“哦?当徒弟的帮师傅切个水果都不行啊?”白亿风翘着脚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着,皇甫少天却像是突然打了鸡血,飞快地抢过桌上的水果就冲进了厨房。
只听见一阵麻利的刀切声,皇甫少天踩着碎步恭敬地将水果摆在了桌上,随即拿出牙签插了一块苹果递给白亿风道:“师傅请用。”
“嗯,乖。”白亿风笑着接过去还没来得急放进嘴里,白烈宇的房门一开,整个客厅的气场陡然转变。
只见他气势汹汹地走到白亿风的面前阴沉着问道:“你收他做徒弟?”
“对啊,我之前答应了。”白亿风突然浑身恶寒,但事已至此,肯定不是随便糊弄一下就可以骗过白烈宇的。
“不可以!我再说一遍——不准!”白烈宇怒气冲冲地否决了拜师的事情,白亿风也是目光犀利地死盯着他。
“白大哥,你不要激动……有事慢慢说……”皇甫少天看着白烈宇反应这么强烈,不由得心里一空,好不容易让白亿风答应下来,现在却遇到了白烈宇这个难关。
“没什么好说的,我说不行就不行!”白烈宇大声将皇甫少天的话给反驳回去,不留任何余地。
白亿风更是被他这不讲理的样子气得身子发抖,憋了半天才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你以为他真是拜师这么简单吗?绝对是没有安什么好心!”白烈宇瞟了一眼皇甫少天,视线中的杀气似乎想将他给劈成两半。
“你不要把天下的男人都想地那么不堪好吗?你简直是强词夺理!”白亿风也是被白烈宇这无理取闹的理由气得昏了头,平日能让则让的她也不服输地和他大吵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人全都不敢上前劝阻,似乎稍微一出声,这怒火就会不小心烧到自己的身上来。
皇甫少天知道事情因为自己而起,白亿风这病才刚刚好些,这么激动的情绪对她来说也不是好事。于是,皇甫少天慢慢挪到白亿风的身旁拉了拉她的手,低声道:“别吵了,大家都少说一句。”
这微小的动作被白烈宇给看进了眼里,随即又是充满杀气的目光投射在皇甫少天的身上:“臭小子!你乱动什么手?还说你不是为了接近她才拜师的吗?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奸计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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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你不要这么不讲道理!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在你眼中就没有个正常的!”白亿风气得握着拳头的手都在发颤,但是在用词上,还是在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白烈宇见白亿风不明白自己的苦心,怒火之中更是加了几把柴火:“对啊,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是不安好心。你难道又忘了吗?还想重蹈覆辙?”
白亿风见白烈宇居然又把不相关的话扯到了这件事上,气得穿着拖鞋就跳到了沙发上,用手指着他大喊道:“白烈宇——不准你再说这件事情!”
“为什么不能说?你怕别人知道你蠢啊?”白烈宇见戳中了白亿风的死穴,更是振振有词地反问起来。
“不准说——不准说——”白亿风踩在茶几上就要跳起来捂白烈宇的嘴巴,看着这争吵已经开始演变成要动手的趋势,皇甫少天下意识地冲上去从后面搂住白亿风的腰就将她从桌上给抱了下来。白烈宇看着皇甫少天居然敢在他的面前动手动脚,二话不说,走上前去一拳打在少天的脸上,站在一旁的两个女生早就吓得面色发青,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在中间游走着不知道该拉哪一边。
“白烈宇!你是个疯子!”白亿风没想到皇甫少天不过是劝架也被无端端地挨了一拳,气懵了的她抱过小玟刚买的西瓜就准备砸到他的身上。皇甫少天看着这要出事的趋势,忍住脸上的疼痛正要伸手拦住,结果白亿风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白烈宇明知道她要发难,但是却依然将手揣在裤兜里不避不躲。白亿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突然软了下来,想起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她知道白烈宇就是因为太紧张自己才会变成现在这么**和不讲理。
白烈宇一开始对那个人也不是这么抗拒的态度,一切都在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他才开始严格审视所有接近自己的男人,凡是意图复杂的全都被他给一一打发或者打走,所有的事情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白亿风想起自己当时什么知觉都没有,而白烈宇却要为了她而把自己逼到了极限,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而这样的日子一过就过了一年,当白亿风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第一眼差点没有认出他来,如此憔悴和疲惫的样子完全无法将他和记忆中的白烈宇对上号。
这一年的磨难将他给彻底变了一个人,只要是有关白亿风的所有事情,他都会极为小心和严格,尤其是各种抱着好意来接近的男人,更是从此没有任何机会。
想到这里,虽然白亿风还是气得不行,但又忍不住难受地想哭,看着眼前坚持立场的白烈宇,她的心里矛盾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切怪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但又不想他再因为以前的事情这么绝决和坚持,他背着这个包袱背得太久了。
“快去切西瓜!”白亿风一把将手里的西瓜塞进白烈宇的怀里,不由分说地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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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一场大战在所难逃,徐茜茜已经抢过身后的靠垫挡在了胸前,没想到事情突然一变,让众人没能立刻缓过来。白亿风绕到白烈宇的身后将他死活推进了厨房里,将门一关,准备和他单独说说这个事情。
“干什么?想拿刀砍死我啊?”白烈宇低下头斜视着白亿风,还在不依不饶的毒舌。
白亿风暗自诽腹这种变态的事情除了他能做出来,哪儿还有人干的出?抢过他手里的西瓜往旁边一放,压低声音道:“不是早就说好了,这个事情不准再提的?你破戒了!”
“谁让你要收皇甫少天当徒弟的?”白烈宇似乎觉得自己更为在理,一点也不觉得心虚。
白亿风扶着脑袋一阵头痛,这收徒弟到底有什么不对了?她咳嗽了下,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都冷静一点,不要吵架……我又不是要和他结婚,不过就是收个徒弟而已!以后能分摊我不少事情呢,等到他出师之后,指不定我再也不用入梦了,就等着数钱好了。”
被白亿风这么一说,白烈宇虽然觉得此话有理,但是关系的转变必定会制造两人更多独处的机会。这么一想,白烈宇心里还是不能答应。可是刚才已经不小心失口提到了不该提到的事情,眼下已经骑虎难下,如果这个时候妥协岂不是显得自己理亏?这么细细一想,白烈宇依然固执己见:“不行,当初说好了的,他跟我,徐茜茜跟你。你如果非要收徒弟,找徐茜茜去吧。”
“她是个普通人,少天现在又有灵力附体,我到底该收谁做徒弟已经非常明显了吧?”看着白烈宇明明已经有所动摇了还在睁眼说瞎话,白亿风忍不住又质问了起来。
白烈宇只是低着头没有回答,突然抽出一旁的菜刀“啪”一下将西瓜砍成了两半。白亿风想到的说辞突然被这清脆的砍剁声给打断,她咽了口唾沫,安静地打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将厨房门给掩上,对着一旁守望着的皇甫少天和徐茜茜等人摇了摇头。
看着白亿风落败,皇甫少天的心里多少有些失望。本以为整件事情的关键点只在白亿风的身上,却没想到白烈宇是个更加难缠的主。自己期待多时的拜师计划,竟然就这么泡汤了。
“不要失望,等死鱼出现的时候,我再找他谈谈,也许有用。”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脸上的无奈,只能先好言安慰道。
皇甫少天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让白亿风操心这件事情,想到她的身体刚刚好了一些,于是勉强打起精神强装无事。站在客厅里的四个人听见厨房传来的一声动静,全都齐齐地抬起头来看了过去,只见白烈宇端着一盘子切好的西瓜放在了客厅的桌上,随即说了一句与之无关的事情:“明天全部去上班。”
“什么?!”白亿风不可思议地反问道,“我还准备休息几天呢!”
“你可以在家休息,你们两个明天全都给我死去上班!”白烈宇看了一眼站得端直的皇甫少天和徐茜茜,厉声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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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茜茜本以为趁着白亿风生病自己可以有几天悠闲日子过,但没想到白烈宇明知道没有白亿风就没办法做生意,也要让他们来守着,即使把接的所有单子给预约在一个月之后,白烈宇也要强迫他们在办公室里做事不准离开。
“少天,我肚子好饿……”徐茜茜坐在位置上低声地抱怨起来,话音刚落,白烈宇见皇甫少天居然还有时间坐在位置上用电脑,立刻打发了他去洗马桶,徐茜茜的问题还没来得急得到答案,皇甫少天已经被差遣去了厕所里。
只听见刷刷刷的动静有节奏地响起,徐茜茜知道这午饭的时间又要被无限期地延后,只得无奈地从自己的抽屉里掏出一包薯片打开放在了桌上。
白亿风虽然借病不想上班,但是为了争取抓住死鱼出现的机会,于是假装好心地过来陪他们吃午饭。听见厕所里传来的的声音,白亿风不用看都知道这一定是白烈宇的打击报复,这好端端的厕所又不是外面的公用厕所,哪儿需要这么频繁地打整。
“小风,你来了啊……”白烈宇看着突然出现的白亿风笑着招呼道。
一听这温柔的语气,白亿风暗叹自己真是来对时候了,赶紧走上前去低声说道:“死鱼,和你商量个事……”
白烈宇看着白亿风神秘的样子,也降低音量问着:“怎么了?”
白亿风看了一眼正专注着电视剧的徐茜茜,小声说:“死鱼,不如我们换一下徒弟?”
“你想被鲨鱼掐死吗?”白烈宇看了一眼在厕所忙碌的身影,小心提醒着她。
“这徐茜茜本来我也管不住啊,我不过就是找个徒弟打打下手嘛,这也是为公司以后着想啊。徐茜茜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不可能推她去送死……”白亿风正激动地解释着,突然听见身后“啪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两人同时扭头一看,只见徐茜茜突然将鞋给脱了,整个人蹲在椅子上专注地看着电脑。
白亿风跟着心里一颤,看着这惊天地泣鬼神的豪放姿势,赶紧捂住白烈宇的眼睛将他推到了厕所门口,怕再让他看下去所有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我得好好想想啊……”白烈宇说着又严肃地拧起了眉头,白亿风焦急地在厕所门口走来走去,无意间瞥见皇甫少天正在认真地用抹布给马桶抛光,这本来就干净的马桶盖此时几乎能让苍蝇停上去就滑得扯蛋。
看着皇甫少天拥有着一身比自己还强数倍的灵力,现在居然要沦落到洗厕所,白亿风看见皇甫少天这样的惨状,心里暗自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白烈宇给拿下。
“不要想了,快答应我!”白亿风换了个方式缠着死鱼撒娇,死鱼知道这怕是要出全力逼他了,于是赶紧挣扎着朝外面走。两人刚一走回办公室,就看见徐茜茜正若无其事地抠了抠脚,然后就将手伸进薯片袋里掐出薯片放在了嘴里。
白烈宇只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诡异的异味,随即脸色一青:“你说什么?我耳鸣,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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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知道白烈宇又被徐茜茜这超强的吊气给逼退了,干脆不要脸地将自己的安危给搬了出来:“死鱼,要是少天出师了,那我以后都不用入梦了。这么一来,那个梦魇就再也没办法威胁我了啊,简直是完美计划!”
果不其然,白烈宇听见这句话马上沉默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像是经过了无数的心理斗争,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好吧。”
“你这是答应了?”白亿风高兴地蹦起来抱着他,表扬道,“死鱼你太好了,你好鲨鱼一万倍。”
这被抱住的身子抖了抖,随即阴沉着回答:“答应你的不是死鱼,是我。”
白亿风听见突然晴转雷阵雨的语气,心里猛地一惊:“鲨鱼……是你啊……”
“哼,说我的坏话?我可告诉你,这件事我可以随时驳回的。还有,我不准你们随随便便单独出去!记住了吗?”白烈宇看着白亿风心虚的模样,立刻顺势提出了条件。
“没问题啊,”白亿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我让你参与到训练之中,让你虐他玩儿……当然,你下手不能太重了,要是弄死了,我就不能顺利‘退休’了!”
白烈宇见她态度诚恳地保证下来,虽然心里还是十万个不愿意,但也不能否定让皇甫少天取代白亿风的工作是件绝对利益双收的事情。为了不让白亿风得意,白烈宇故意沉着脸走进了工作室,将门给狠狠地甩上。白亿风克制不住计划达成的喜悦,冲进厕所将皇甫少天手里的刷子一丢,说道:“鲨鱼答应了!”
“答应什么了?”皇甫少天蹲了好半天,大脑已经进入氧气不足的状态,突然被白亿风拉入一个没头没脑的话题,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答应你拜师了,以后茜茜跟他,你跟我!”白亿风一口气将所有事情给解释了一遍,但首先传入耳朵里的却不是皇甫少天惊喜的声音,而是站在她身后的徐茜茜的一声尖叫。
“太好了——我以后跟着白大哥!”徐茜茜站在厕所门口手舞足蹈地蹦跶着,像是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喜讯。
“白大哥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了?”皇甫少天虽然心里高兴,但是又忍不住好奇白亿风到底是怎么改变他原本坚持的想法。
“其实鲨鱼的死穴很简单,我只是不想每次都用而已。他只要不激动,有事好好和他分析还是没问题的。那天事发太突然……所以才闹得有些不可开交。”白亿风这么一想心里又有些暗暗心疼白烈宇,每次她拿出来威胁他的全是自己的安危、生死等一系列大事,而他却对他自己的事情毫不在意。愿意受她威胁的人,必定是将她放在了重要位置的人,这么一想,白亿风又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少天啊,你拜师成功可要请我们吃饭庆祝啊!我把小玟也一起叫出来,高兴高兴。”徐茜茜抓住可以大开吃戒的机会,便毫不犹豫地顺势而上。皇甫少天此时心情更是极好,果断答应了徐茜茜的要求。
“吃饭?吃什么?”白亿风看着徐茜茜包着口水的样子,嫌弃地问道。
“吃西餐啊!我想吃西餐!”徐茜茜眼睛一亮,自顾自地提议着。
白亿风一听,这女人还真是扮猪吃老虎,忍不住想要调侃她两句:“这拜师宴,师傅和徒弟都不能选择吃什么,倒是被你个局外人给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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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茜茜正转着眼睛想理由搪塞,这时玻璃门被人推开,小玟慢慢走了进来。
“小玟,你来得正好,少天请吃饭呢!”徐茜茜刻意将这不好回答的问题给避开,赶紧迎上去和小玟唠嗑了起来。
小玟娇俏的脸上微微一笑,不明白地问着:“怎么了?为什么要请吃饭?”
“因为少天这次拜师成功了嘛,不趁机敲诈他一顿怎么可以?”徐茜茜说着就开心地笑了起来,像是想象到了眼前无数的美食。
“哦……恭喜你啊,少天,”小玟只是有些客套地敷衍着,随即语调提升起来问道,“你的脸怎么样?我带了药水来帮你揉揉。”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皇甫少天去沙发上坐下。这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少天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感觉到一股带着药味的小手突然覆上了他的脸,正小心翼翼地轻揉着。
虽说皇甫少天和小玟也不算生疏,但是这样的举动对他来说还是太过亲密了一些,他悄悄看向白亿风的方向,见她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就推门去了工作室,皇甫少天心里突然一阵紧张,赶紧将小玟的手给推开,结巴着说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小玟原本带笑的脸上,突然僵硬了下来,循着皇甫少天的目光看去像是明白了什么,但随即又强颜欢笑着不想妥协:“没事的,你自己不好揉,很快就好了……”
“我自己可以的,我揉给你看……”皇甫少天刻意笑着抢过小玟摆在一旁的药水,反手在自己脸上认真地揉着,“看吧,我说可以的。”
看着皇甫少天想方设法不让自己接近的样子,小玟脸上的笑容突然垮了下来,变成了满满的失望和难过。她眼神闪缩地看着皇甫少天自己将受伤的脸给揉得差不多了以后,闷不吭声地将药瓶给收好放进了包里。
“我先回去了。”小玟将包挎到了肩上闷闷不乐地说道。
“你有事啊?没事的话,留下来一起去吃饭啊!”徐茜茜一直在旁边啃着薯片,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用了……你们去吧……”小玟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
皇甫少天察觉到她有些异样的情绪,又软下心来说道:“一起去吧,人多热闹一些。”
小玟听见少天出言挽留,脸上的阴霾消散了一些,她腼腆地点了点头,笑着答应下来。
“请问——白亿风在吗?”三人齐齐朝大门看去,只见一个面色有些冰冷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这轮廓犹如冰雕而出一般格外分明,狭长的双眼中眸色冷酷,薄唇轻抿,虽然嘴角带着笑意却让人明显感觉到一种距离感。这冷俊而潇洒的模样,确实是极为少见的极品容颜,也怪不得徐茜茜从他进门开始就看愣了眼。虽然这人满脸冰冷,和白烈宇像是同一款风格,但却少了白烈宇那太过显而易见的浮躁,而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就像一渊深不见底的潭水,无法摸透。
“哦,在的,稍等。”皇甫少天走到工作室外敲了敲,那男人立即跟了上去。他候在门边一声不吭,见白亿风从房里走了出来,脸上的冷漠突然变为了极为惊喜的笑容,随即将白亿风给死死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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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还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就感觉自己被人给突然抱住了,心里下意识地认为是个登徒浪子,毫不犹豫地扬起拳头直接朝着他的肚子揍去。可是这个男人却是准确地将她的拳头给握住,随即放在心上用略为戏谑的声音说道:“这么久没见,就这么招呼我的?”
听见这个已经久违多年的声音,白亿风身子一震,随即发疯了一般挣脱开他的怀抱跳到了一旁:“薛梓岩,你还敢回来?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皇甫少天看着这个男人放肆的行为,感觉自己心里发酸,可又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但现在看着白亿风的情绪这么激动,他赶紧凑了上去问道:“白小姐,怎么了?”
“少天,把这个家伙丢出去,丢得越远越好,从窗户丢下去也行!”白亿风说着就怒气冲冲地准备往一旁躲,而薛梓岩却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死活不放。
“这位先生,白小姐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请你出去吧。”皇甫少天上前一步抓住薛梓岩不安分的手,想将他往外拖,可这个男人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似的,纹丝不动。而皇甫少天的举动更是一下点燃了他心里的怒火,冷厉的目光随即狠狠地扫到他的身上,拳脚相加地就要朝皇甫少天招呼过去。此时工作室的房门大响一声摔在了墙上,一张更为有力的手将薛梓岩的拳头给用劲握住,同时将他抬起来的膝盖给一肘击下,薛梓岩痛地闷哼了一声败下阵来。
“你居然还没死?真是老天有眼,等着让我来收拾你。”白烈宇怒火中烧地磨着拳头,这气势直想置薛梓岩于死地。白亿风还没来得急劝阻,两个男人已经打在了一起,这形势看起来完全不分上下。
“快把所有弄得死人的东西全部收起来……”白亿风小声对徐茜茜和少天吩咐着,随即所有人就开始将一旁的利器、摆设等东西全都给收起来藏好,看着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根本没人敢上前阻拦。白烈宇趁着薛梓岩喘气的契机,使劲摁住他的脖子,同时一把抓过桌上的一只圆珠笔就朝着他的脖子刺去。
白亿风根本没想到这个东西还能被白烈宇给当成凶器,若是这一笔下去闹出了人命,恐怕白烈宇也会被搭进去!看着眼下的情况这么危急,白亿风想都没想,用手心接住白烈宇落下的笔尖,顺势一握,总算将他行凶的力道给缓了下来。
“你干什么?现在这个时候还帮着他?”白烈宇没想到她居然还会出手阻拦,质问的声音已经气得有些发抖。
白亿风看着白烈宇激动得模样,只是淡淡地回答:“我不是帮他,我只是怕你出事。你要是真的把他杀了,你以为我们都好过了吗?”
白烈宇看着白亿风认真的模样,紧握住笔身的手突然松开,将薛梓岩提起来往大门处一扔:“快点滚,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薛梓岩听了白烈宇的话,却是笑着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挑衅地说道:“小风,等下次你一个人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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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薛梓岩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门外,白亿风淡定的表情蒙上了一丝痛苦,白烈宇看着她这矛盾的模样,忍不住责怪道:“看什么看?还放不下这个贝戋人?!”
白亿风嘴角抽了抽,声音发颤地回答:“手……好痛啊……”她紧握住圆珠笔的手慢慢摊开,只见笔尖已经戳进了她的掌心里,鲜血不停地往外冒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白烈宇看着这情况一下慌了神,一把拨开站在一旁的两个女人冲过去将药箱给翻了出来。白亿风坐在沙发上痛得手腕都止不住地发颤,皇甫少天蹲在一旁担心地看着,心痛地将她的手给轻轻地托住。
白烈宇小心翼翼地将笔尖给拔了出来扔到地上,拨开酒精的瓶盖一股脑全倒在了白亿风的手心。这突然传来的刺痛让白亿风本能地将手一缩,生气地问道:“有你这样消毒的吗?就不能温柔点,轻一点?”白烈宇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用止血钳夹着棉花又沾了些酒精开始拨弄她的伤口。白亿风感觉整个手心已经开始发麻,疼痛的感觉已经被酒精给刺激地无法感知了。
“要不要去医院?”皇甫少天看着白烈宇有些简陋的包扎手法,不免有些不放心,但心里更是想不明白,白亿风怎么会被一只圆珠笔给伤了?
白亿风仔细地看着白烈宇的每一个动作,他手中带着酒精的棉花球每碰一下伤口,她就会止不住地抖一下。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其实还能有其他方法去阻止的,只是当时脑袋一空,没有考虑太多,才搞成现在这个下场。
“不用,应该没事的,”白烈宇回答了皇甫少天的问题后,目光犀利地瞥了白亿风一眼,“谁让你要多事的,自讨苦吃。”
“我忘记右手的梦影还没凝结好了……”白亿风委屈地回答着。又不是自己想吃这个苦,说到底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白烈宇,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讽刺自己。
“刚才那个是什么人啊?”徐茜茜见白亿风的手总算被处理好了,被压住的好奇心又突然冒了出来。
白烈宇身上的寒气一震,徐茜茜突然感觉自己的面前像是开着一个冰柜,再看着眼前这个背影居然开始冒出杀气,随即小心翼翼地开始往后退。
“记住这个男人,以后他要是再敢踏进来,就把他朝死里打。谁把他打死了,谁来找我领功。”白烈宇阴沉的声音听得众人阵阵寒意,唯独徐茜茜有些激动地搓着手,眼中还放着不小的光芒。
“领功?奖励什么啊?”徐茜茜期待地问道。
“什么都可以,前提得把他打死了再来领功!”白烈宇低着头收拾着一地的纱布和血迹,只是条件反射地回答着徐茜茜的问题。
这女人听了回答后,搓着的双手几乎要摩擦出火花,目光炽烈地望着白烈宇娇滴滴地问道:“那——可以奖励当女朋友吗?”
白烈宇的背影突然一震,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一股从地狱飘来的死亡之气:“我女朋友都是拿来当沙包的,打死了随时换,你有兴趣?”
“没有,我就问问,没事了。哎呀,肚子好饿呢。”徐茜茜一头冷汗地笑着回到座位上,随即抓过还没吃完的薯片掩饰起了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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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看了看时间,既然这个点大家都没有吃午饭,干脆早点出去把这事给解决了。刚一提议,徐茜茜已经吵嚷着让少天请吃饭,一声号召,她已经收拾好东西第一个奔了出去。白烈宇看着这群热情高涨的蹭饭狂徒,脸上的表情依然一片冷漠,默默地走在最后,将大门给锁好才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我吃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那个也要,对对对,就是那个……”徐茜茜坐在餐桌前嘴巴就没停过,菜单上凡是她有兴趣的东西全都点了个遍。胖圆的指头在菜单上点来点去,将菜单给霸占了不少时间。
“师傅你吃什么?”皇甫少天脱口而出地问道,似乎“师傅”这个称谓他早在心里模拟了多次,这才刚刚拜师成功,马上就顺口地叫了起来。
“无所谓,你们拿主意,我不太饿。”白亿风将菜单给推了回去,其实不只她一个人,白烈宇的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也没什么胃口。
“小玟,你呢?”少天见白亿风没有表态,便把菜单转而递给了小玟。这样有些轻微的区别待遇,让小玟的脸色有点不好,虽然一直勉强自己带着浅浅的笑容,可眼神中还是避免不了透出一丝不悦。
“茜茜,你点吧,我不知道吃什么好。”小玟转而将菜单递给了徐茜茜,让她来代劳。徐茜茜愣头愣脑地接了过去,又选了好些吃的。
“白大哥,你……”徐茜茜刚想顺势讨好一下对面的白烈宇,话刚起了个头,马上就被噎了回去。
“我不知道,你们自己看着办。”白烈宇往后一靠,将脸不耐烦地别向一旁的落地窗,目光似有目的地来回观望着。
“你在看什么?”白亿风看出了他的异样,低声问道。
白烈宇只是假装若无其事地回答:“没事,我就随便看看。”
“你不会是以为他会跟着我们吧?”白亿风其实早就猜出了他心里到底在担心什么,见他不愿意说实话,干脆不给面子地揭穿了他的敷衍。
“七年多没见了,你以为他突然回来,会有什么好事吗?”白烈宇冷哼了一声,抱着双臂靠在椅子上一脸不屑。
白亿风埋头喝着手里的柠檬水,小声地嘀咕道:“也许,就是回来道歉的啊。”话音刚落,她明显感觉一旁的呼吸声突然没了,就像是一只猛兽在扑杀猎物之前屏气凝神的状态。她用余光谨慎地看了一眼,只见白烈宇正一动不动地拧着眉头目光狠戾地看着她。
“就算是,你也不准原谅他!”白烈宇低声地警告着,瞟了一眼上菜的服务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拜师怎么没有仪式的?少天你应该敬茶吧。”徐茜茜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马上又把皇甫少天给拿出来调侃。
“我……我的水喝光了……”少天居然认真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水杯,可惜地说道。
而徐茜茜却是古灵精怪地将盘鸡翅端在了皇甫少天的面前,提议着:“走个形势,你敬鸡翅也成。”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对鸡翅。”少天知道徐茜茜是在刻意活跃气氛,见白亿风和白烈宇之间似乎又有了一股火药味,于是真的随着徐茜茜的提议双手托着鸡翅递到了白亿风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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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笑着接过鸡翅说道:“这样啊,那这些都是我的了,你们都别吃。”
“不要啊——我都快饿死了,给我一个。”徐茜茜一听见面前的食物差点被人给夺走,赶紧一把抢了下来,塞在嘴里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皇甫少天起身客气地示意着,随即一个人朝着角落昏暗的走廊走去。这种高级餐厅就是麻烦,洗手间都在特别偏僻的角落,七拐八拐的好不容易找对了方向。
皇甫少天刚拧开冰冷的水龙头,看着眼前的镜子,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身后的情况,却突然发现一个身影在他的后方飞快地走过。这感觉实在太过真实,一点也不像是眼花,而跟让他心里一颤的是那个身影似乎有些熟悉。
只是片刻的迟疑,皇甫少天飞快地扭头一看,可是自己的身后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听见任何细微的动静。这没有结果的求证,他只能归结在自己的多心上,于是他擦了把手慢慢地回到了餐厅里。
“少天,你怎么了?”小玟一眼就看出他满怀心事的模样,关心地问着。
皇甫少天还在想着刚才在洗手间遇到的奇怪事情,有些恍惚地摇了摇头。已经好一会没有发话的白烈宇见着少天异常的反应,幽幽地问道:“怎么了?见到鬼了?”
这冰冷的语气让皇甫少天心里一惊,有些慌张地回答:“没事没事,吃吧。”
白亿风也察觉到了少天的不妥,立刻与白烈宇互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吃饭的动作同时慢了下来,都是一副犹疑的模样。整个聚餐过程,只有徐茜茜一直高兴地说着无关痛痒的笑话和玩笑,而小玟则是一直和少天不停地搭话,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将不停制造话题的徐茜茜给彻底晾在了一边。
“小玟,你陪我去买个M巾吧……”虽然有两个男人在场,徐茜茜说起话来依然是豪放如昔。小玟像是没有料到她会这么直白说出自己的请求,心里有些不情愿地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和少天聊着刚才的话题。
白亿风将手里的筷子一放,说道:“我陪你去吧,我顺便也去买点别的东西。”
“你手上还有伤,不方便吧?要不我陪茜茜去好了。”皇甫少天说着就要起身,小玟见状一改刚才的态度,主动提上包就准备当跟屁虫。
“我又不是用手走路的,你们继续……”白亿风提着包起身就往外走,徐茜茜看着僵直在座位前的小玟,豪气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坐回去,然后马上加快速度追上了白亿风。
这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刚闪进去旁边的超市,徐茜茜就直杀去了M巾的货柜。白亿风站在一旁纠结着到底该买哪一个牌子的纸巾,琳琅满目的包装和品牌看得她眼花缭乱,最后只得抓上一条包装最可爱的纸巾朝着M巾的货柜走去。可她刚刚一转身,突然一只大手从后伸出将她的嘴巴给紧紧地捂住,那人手中的手帕上还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刚刚一吸进去就感觉自己头晕眼花,力气在一点点被抽掉。
白亿风凭着最后的意识,将手里的东西用劲地朝着徐茜茜的方向抛了过去,想引起她的注意,随即便一下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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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
白亿风迷迷糊糊中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可是头晕沉的厉害,根本没办法睁开眼睛。她勉强动了动手指,感觉全身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眼皮更似有千斤重似的,好半天才睁开了一条细缝。
“你干什么?”白亿风憋出一点力气轻声问道,她的视线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注视着自己,可他的脸始终背着迎面而来的强光,让她没办法看清他的长相。
“放心,是我……”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白亿风心里不由得一惊,迷糊的意识之中像是突然灌入了薄荷一般,立刻清醒了不少。她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眯着眼睛认真地盯着眼前的身影,模糊的视线越来越清晰,而她心里的波澜也止不住扩散开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白亿风撑着软绵绵的身子往后退去,只想和眼前这个男人保持距离。
“我只是想和你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薛梓岩坐在床边淡定地回答道,看着白亿风眼里的防备,他忍不住又朝着她靠近了一些。
“当年的事情不需要你再解释,反正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回去。”白亿风勉强翻身坐了起来,但是整个身子都没有力气,连朝着床边挪动都有些困难。
薛梓岩见白亿风一点机会都不给,直接来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肩膀激动地解释道:“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是你就不能听了我的解释再决定原不原谅?我当年真的不是故意要丢下你不管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国外,家人以为我得了什么怪病将我带去了国外医治,所以我刚一醒来,就赶紧回来找你了。”
“够了,我说了这个原因不重要,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也不想再被这件事给困扰。”白亿风不想再听下去,挣扎着就要下床走人。薛梓岩大手一挥把她推回了床上,脸上的神情满是不被信任的焦虑。
“我就知道回来是这个结果。你比我更加清楚梦影破碎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这七年的消失根本就不是我故意而为之,为什么你们全都不愿意给我解释的机会?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原谅?”薛梓岩双眉紧蹙地看着眼前的白亿风,这消失多时的容颜,再一次近距离出现在她的眼前,多年之前的记忆突然全都涌上了心头,说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就像是一段从电影中剪辑出的片段,连自己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原不原谅重要吗?不管当年的真相是什么,总之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以前那样了。”白亿风撑着虚弱的身子和他辩解着,整个人难受地像是快散架了一般痛苦,一心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你是什么意思?”薛梓岩像是中了当头一棒,盯着白亿风的眼神似乎无法接受她话中潜藏的信息。
白亿风扶着床边站直了身子,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个白痴,怎么可能现在还喜欢一个消失了七年的人?”话音刚落,这被迷药给控制着的身体又再次不受控制地倒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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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茜茜在M巾货柜前正认真地找着自己常用的牌子,突然安静的身旁传来啪嗒一响,一条凌空抛来的纸巾还躺在地上打着圈。
“虽然不是自己家的,但也不能这么玩啊。”徐茜茜走上前去将地上的纸巾给捡了起来,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衣、戴着口罩的男人正把一个看似睡着了的女人搂在怀里往外面走去。徐茜茜看着那怀中女人的装扮基本和白亿风的装扮没有什么出入,只是长发垂下将脸给遮住了看不清样貌。
本以为一切只是巧合,谁知道徐茜茜的目光一落,看着地上躺着的一个提包和白亿风今天拿的一模一样,于是冲上去捡起来一看,钱包里的证件正是白亿风的名字。
“完了。”徐茜茜低叫一声赶紧冲出了超市,那个扶着白亿风的男人已经去到了马路对面,将白亿风扔在了汽车的后座上便开着车扬长而去。
徐茜茜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冲回了餐厅,圆滚滚的身子突然扑在餐桌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白亿风……被人抓走了……”
“什么?!”白烈宇和皇甫少天突然都呆愣了一会,随即紧张地抓着徐茜茜问起了情况。
“刚才……我看见一个男人,把白亿风给扶到车上带走了……但是,我没看清楚车牌……”徐茜茜紧张地解释着,说道最后声音已经心虚得听不清楚了。毕竟刚才只有她一个人和白亿风在一起,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却什么有用信息都没有看到,不免害怕白烈宇拿她出气。
“没看清楚还怎么找?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没想到白烈宇还没发火,皇甫少天已经先火了起来。这不明不白的掳劫,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根本没有人知道。虽说白亿风有别于常人,但毕竟算不上没有弱点,突如其来的危机让皇甫少天心里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只剩下担心和紧张揪地心发疼。
“不用问,绝对是薛梓岩干的,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要花力气把白蜜蜂带走!”白烈宇虽然有了怀疑的方向,但却没有马上采取行动,只是坐在椅子上握紧了拳头。
“那现在怎么办?不如我们报警吧?”小玟看着眼前这群毫无头绪的人,小心地提议着,怕一不小心就触屏了谁的雷区。
“这小子已经消失了七年,现在突然回来……我确实想不到他还能把白蜜蜂带去哪里,我们还是先报警吧。”白烈宇面对这样的情况竟然异常地冷静,只见他镇定地摸出手机先报了警,而后一声不吭地坐着,心乱如麻。
“我先到处找找,也许会发现点什么,大家电话联系吧。”皇甫少天此时已经再也坐不住了,赶紧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小玟见状,将放在凳子上的包挎上便急急地跟了上去。
“对不起啊,白大哥……”徐茜茜哭丧着脸站在一旁,看着面色凝重的白烈宇心里愧疚的要死。
“这不怪你,怪我,我本来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出去。”白烈宇拳头一握,突然往大门外赶了出去。徐茜茜正准备追上,服务生却突然上前将她给拦了下来。
“小姐,请问谁买单?”
徐茜茜赶紧摸出钱包塞出好几张票子给了那服务生,还来不及将背包的拉链拉上就急匆匆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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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不知时间的沉睡,白亿风感觉身上的力气稍微恢复了少许,但是身体还是有些发软,整个人困得要老命。这种被迷药给迷翻的经历实在是太过惨烈了,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想办法联系上白烈宇。
白亿风虽然视线有些不清,但是她竖着耳朵听了好半天,整个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除了她自己根本没有别的人在。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了下去,刚落在铺着的地毯上闷响了一下,她感觉自己的肌肉酸软无力地随之一颤,似乎眼前的画面变得清晰了不少。
她看着床头随意摆放着的一张小纸片,慢慢爬过去贴在眼前细看了半天,这才终于看清楚了纸片上的内容。如此一来,她总算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这样的结果还不算是太坏,白亿风像是被注射了一针鸡血,拼命挣扎着扑到了门边。包扎着的右手碍事地捣鼓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颤抖着将门锁给打开,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在的房号,心里大概有了些底,趁着薛梓岩还没回来,赶紧扶着墙朝走廊拐角处的电梯走去。
“小姐,你没事吧?”路过的酒店服务生看着白亿风这行为怪异的样子,赶紧走上前来关心道。
“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我不太舒服……”白亿风总算遇到了可以求助的人,断断续续地向他说着。
“没问题的,我扶你去前台。”服务生说着就要上前来扶她,白亿风一听,有些激动地将他的手给甩开,忍不住央求道:“拜托你了,用手机……马上就打,不要耽搁了,快一些,求你了。”
服务生被白亿风的状态给吓了一跳,马上乖乖地将衣服兜里的手机给摸了出来。白亿风看着充斥在眼前的希望,整个心都放了下来,正要说出白烈宇的电话号码,她突然感觉两边的肩膀一紧,像是被什么人给有力地抓住了。
“不用了,谢谢,我是她老公,她不舒服,我一会带她去看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薛梓岩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白亿风的身后。
“我不是他老婆……”白亿风拼命地挣脱薛梓岩的束缚,顺便伸手抓住服务生的衣领将他往后一推,将他给丢到了薛梓岩的身上。两个身影毫无防备地撞在了一起,薛梓岩一个踉跄,但很快就站住了脚。
“小风!不要跑……”薛梓岩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一旁的安全通道,立刻绕开躺在地上的服务生追了上去。
白亿风刚下了两层楼梯就觉得脚发软的厉害,看来这迷药的效果还没有过去,如果继续往下跑肯定迟早会被薛梓岩再抓回去。她把心一横,干脆推开安全门又回去了酒店里的走廊。现在这样的身体状态,她需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小风……”薛梓岩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白亿风刚一闪出安全门,他便来到了不远处的阶梯前。看着白亿风又跑回了酒店里,薛梓岩更是不放心地加快了脚步。
白亿风在走廊里拼尽全力地快步走着,可如果再不能找个地方躲起来,薛梓岩一旦追上来必定会发现她的踪迹。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不需要过多的挣扎,又会被带回去。
“1101、1102……1109……”白亿风看着在眼前不停掠过的门牌,心生一计,现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即使知道这个人不靠谱,但是总比等在这里被薛梓岩抓回去强。
“1113……”白亿风看着终于出现在眼前的数字,像是发现了希望。她扑在门上拼命地拍打着,虽然知道这样的举动可能会被薛梓岩所发现,但是她现在已经不管不顾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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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开门啊……你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出去乱跑什么……”白亿风听着薛梓岩越来越近的呼喊和脚步声,着急地一头大汗。突然拍着门的手掌一空,她感觉房门被人打开,自己也失去支撑地直接扑了进去,将开门者给压倒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贺易一把掀开白亿风,嫌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快关门……把门锁好……”白亿风听着已经来到走廊的脚步声着急地说道,见贺易还是一脸疑惑,她忍不住一巴掌打在他的腿肚子上催促道,“快去啊,把门关上,反锁了!”
贺易看着趴在地上的白亿风,莫名其妙地走上前将门给关起来后,反锁了两转,然后转过身抱着手臂一脸无奈地看着躺在地上大舒口气的她。
“帮我打个电话给白烈宇……”虽说现在藏了起来,但是白亿风的心里还是无法平静,只要门外有什么动静总能让她一阵心惊胆战。
“你是要在地上躺多久?你骨头被人抽了吗?”贺易看着她软手软脚的模样,还以为白亿风在玩什么花样,只是端直地站在一旁一脸轻蔑。
“我中了药,现在没力气……扶我一把……”白亿风翻了个身,勉强扶着墙靠坐了起来。
贺易一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蹲在她的面前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被人下了药?!别告诉我你中了催(和谐)情(和谐)药啊,我没办法救你的,我可是未成年。”
“放屁!”白亿风一口怒骂朝他喷了过去,“老娘是中了迷药,你个死小子。你师傅告诉我你马上就要满20了,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小犊子!快扶姐姐起来!”
贺易满不在意地往后一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抖着脚看白亿风扶着墙拼命地挣扎,好白天才扑到了一旁的床上。
“快给白烈宇打电话……或者你给少天打电话也成,快点啊。”白亿风知道这几个人现在肯定都要急疯了,在这样的处境下,她若不能快些将自己的行踪通知给白烈宇和皇甫少天,她真是一分钟都不能放心。
“咚咚咚……”
白亿风正焦急地在床上催促着,此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一下一下地像是敲打在白亿风的心上。
“不要开……”白亿风抬手一挥,阻止了贺易想要开门的意图。
“哦?你姘头追到外面来了?”贺易冷笑一声,却是没有依白亿风的话,径直朝着大门走去。只听见一声尖刺的开门声,一串急迫的脚步飞快从门外走进了房里。白亿风吓得钻进被子里,将头给蒙住,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不好意思……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女人,大概这么高,长头发,挺漂亮的……”薛梓岩的声音就在床边响起,似乎在对贺易比划着什么。
“挺漂亮的?”贺易有些嘲讽地笑了一下,“漂亮的没见过,长得丑的倒有一个。”说罢他伸手一把将被子给揭开,彻底将白亿风给暴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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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易?!你疯了?”白亿风吓得拼命往另外一边缩,薛梓岩看着她害怕地往一旁躲闪,赶紧抓住她的脚将她给拖了回来。
“小风,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薛梓岩看着她对自己如此恐惧,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虽然不想吓到她,但是如果继续任由她在这里,恐怕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我要回去!放开我!”白亿风拼命地抓住床单,但是还是毫无作用地就被薛梓岩给抱了起来。
“嘘,不要闹了,听话。”薛梓岩试着将她给搂在怀里,可是白亿风还是不依,只是一直无力地挥舞着手脚,想要挣脱开去。薛梓岩见一旁的贺易正是一副看戏的表情,于是不好意思地对着他笑了笑,加大力度将白亿风给箍在怀里就往外带。
“贺易,我变成鬼都不放过你。”白亿风已经用尽了力气,看着贺易在一旁面带笑意地盯着自己,她真恨不得一口将他的脖子也给咬断。薛梓岩此时也有些心虚,毕竟这个动静也闹得太大了,于是赶紧扶住白亿风就要离开。
一直笑意盈盈的贺易,突然伸手抓住薛梓岩的手臂,说道:“你干什么?我只是说这儿有个丑的,没答应让你带走啊。”
“那你想怎么样?”薛梓岩立刻警觉了起来,知道贺易话中有话。
“把她放回去,我当没见过你。”贺易抓住薛梓岩的手劲又加重了几分,薛梓岩耸肩想要躲开,却发现这只手像是五只钢钉打在肉中一样有力,让他根本没办法脱身。白亿风也被这突然的转变给愣了神,趁着两人对峙之际,她用劲地晃动了下身子,往下一蹲,缩出薛梓岩的怀抱就在地上朝着床边滚去。
“不要多管闲事。”薛梓岩知道这下遇到了阻拦,挥起拳头就要教训贺易。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居然还敢主动出手,贺易冷笑一声,身子就像是一道闪电,已经飞快地往后一移,随即又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又来到了薛梓岩的面前一拳击中他的脸颊,随即又是一肘狠狠地打在他的胸口。
这还没反应过来的闷痛,打得薛梓岩咳嗽了起来,捂住胸口退后了好几步。看着一旁的白亿风,薛梓岩也不想这么快就认输,随即又拼尽全力地扑了上去,想将贺易给绊倒在地上。可是刚才还在眼前的贺易,却突然在消失不见了,随即一根黑色的绳索已经飞快地缠上了薛梓岩的脖子,鞭子一挥,他直接飞到了门外。
“还嫌输得不难看?还要继续?”贺易站在门口得意地笑着,看着浑身是伤的薛梓岩“啧啧”地摇着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薛梓岩一咬牙,撒腿朝着走廊尽头跑去,转身之时还满是愤恨地瞟了贺易一眼。
贺易没想到这家伙落败而逃还敢这么嚣张,轻蔑地冷哼一声就将门给摔上。此时白亿风已经自觉地爬到了床上,看着回到房里的贺易,心里满是感激:“谢了啊。”
“谢什么?我又没有在帮你。”贺易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死不认账。
白亿风知道他是口硬心软,见他帮了忙还不愿意拿下脸来,于是自己又碎碎念道:“通过这件事,姐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放心吧,姐姐以后会给你介绍很多很多漂亮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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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被迷药给迷傻了?胡言乱语。”贺易侧身一躺,将整个身子都扔在了沙发上。
“喂,你快点给白烈宇打个电话啊,听见没有?”白亿风感觉自己刚才一折腾,整个人又有些软绵绵地想要睡觉。可是一想到白烈宇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又怎么都不能放心地休息。
“没有听见,”贺易不耐烦地说着,但是很快又满是好奇地问道,“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身上有很强的一股妖气?”
“妖气?”白亿风听见贺易的话,惊讶地反问道,“是什么妖气?”
贺易白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似乎也在记忆中寻找着与之相关的内容。可是无论他怎么回忆,始终都在记忆的边缘徘徊着。左思右想,终于有了一丝眉目,正想继续说下去,却听见白亿风均匀的呼吸声已经响起,侧脸埋在凌乱的长发中已经沉睡过去。
“师傅……”
白亿风睡得正香,突然听见一声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在自己耳旁响起。这不太真实的感觉,让她以为是自己的迷药未过而出现的幻听。但随即她就感觉有一只手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动作很小很柔像是怕吓到了她。白亿风努力睁开眼睛看了看,像是看见皇甫少天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她的嘴唇张了张,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是少天吗?”
“是我,你怎么样?”听见白亿风在叫自己的名字,皇甫少天一膝盖跪在床边,将脸靠地近了一些。
“白烈宇怎么没在?”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白亿风才是真的知道后怕,现在心里只想快些看到白烈宇出现,才能彻底安心下来。
“白大哥已经在赶过来了,刚才少天接到电话,我们就先一起来看看。”小玟站在床边轻声细语地解释着,但是话中似乎总带着一丝不太正常的语调。
“我再睡会,白烈宇到了记得把我叫醒,记得啊。”白亿风翻了个身,换个方向继续休息,小玟上前拉了拉还跪守在床边的少天,将他一起拖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贺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在你这儿?”皇甫少天见白亿风又睡着了,便转而向贺易问起了情况。
没想到贺易却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有些赖洋洋地伸展了一下,刻意提醒道:“叫师兄,没大没小。”
“……师……兄,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皇甫少天显然没有习惯这样的称谓,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年龄不大、同时还有些娃娃脸的贺易,这句“师兄”怎么叫都有些别扭。
“其实我也不太知道怎么回事,等她醒了你自己问吧。”贺易狡黠一笑,算是回答了皇甫少天的问题。这没有答案的回复,对少天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还被贺易给占了个辈分上的小便宜。
“你在玩少天吗?”小玟看穿了贺易的意图,埋怨地问道。
“关你什么事?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贺易毫不客气地将小玟的质问给逼退了回去,小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这么没有礼貌,有些委屈地往旁一缩,两颊气得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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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屋子突然彻底安静下来,贺易靠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极为不友好地瞥着身旁的两人。小玟被贺易这样的目光给时不时地投射一下,浑身不自在地躲在皇甫少天的身边,希望借此将这视线给挡住。
死寂的屋内突然被一阵巨大的拍门声给充斥,吓得小玟身子一震,目光马上朝着皇甫少天投去。贺易不紧不慢地起身将门给打开,白烈宇就像是一个保龄球一般,直接扑撞了进来。
“白蜜蜂怎么样?!”白烈宇下意识地朝着床上看去,见她面对这么大的动静居然还躺在床上纹丝不动,心里不由得一阵害怕。
“她没事,只是睡着了。”皇甫少天起身上前向白烈宇解释着,白烈宇一听见他的话,脸上紧张的神色立刻缓解了不少。他擦了一把额头上急出的汗水,柔声道:“让她睡吧。”
皇甫少天像是没有听见白烈宇的话,走到床边不停地拍着白亿风的肩膀,这睡得死沉死沉的女人居然好半天都没有睁开眼睛,依然淡定地继续睡着。
“不用叫醒她,让她睡吧。”白烈宇看见白亿风有些疲惫的模样,又再次向皇甫少天强调了一遍。
“可是她很想看到你,她应该还是被吓到了吧。”皇甫少天话音刚落,白亿风睁开迷糊的眼睛顿了顿,但视线落在白烈宇身上时,她激动地翻身起来一把就抱住他的脖子,不发一言。
“没事了。”白烈宇看着白亿风这么大反应,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而她却是在白烈宇的背后对贺易做了一个鬼脸,顺势将食指竖在了嘴前,示意他不要多嘴。贺易哼笑一声将头偏到了一旁,这本来就与他无关的事情,他也不想过多理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徐茜茜站在一旁庆幸地问道,还好白亿风没有出什么情况,否则她的心里肯定会难受地要死。
“对了,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烈宇放开她的怀抱,严肃地追问道。
白亿风稍稍一愣,扮作无比可怜地模样回答:“我也不知道啊,我醒来就发现自己在酒店的一间客房里面,中了不少迷药,迷迷糊糊地绕到了楼下。突然想起贺易也住这里,我就赶紧来找他帮忙了。”
“白亿风,你的话……简直是漏洞百出。”白烈宇听了她的解释后完全没办法相信,但看着白亿风脸色有些不好,既然她不想说实话,现在也不便当着这么多人“严刑拷问”,于是白烈宇话锋一转,又开口道:“你不想说就算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说的对,人没事就好。”皇甫少天早就看出了白亿风不愿启齿的模样,于是马上帮她打圆场,贺易在一旁沉默不言,冷眼旁观这些人的重逢之喜。
“可是……”小玟听着白亿风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正想多口问下去,却被一旁的徐茜茜轻轻摁住了手腕。徐茜茜用目光制止了她的话头,连平日极度迟钝的她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妥。既然白烈宇和皇甫少天都不愿意再追问下去,她们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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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白烈宇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但是这样的结果也是白亿风所希望的,她不想再让薛梓岩的出现影响到白烈宇的情绪。既然他没有执着地问出个所以然,白亿风也不想再心虚地过多解释,假装若无其事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要跟着白烈宇回去。
“嗨,谢了啊,改天再单独找你。”白亿风临别之前笑着对一旁的贺易打了个招呼。
贺易脸色一沉,毫不客气地回答:“别了,我不想看到你。”
“由不得你。”白亿风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地回答着,随即就挽着白烈宇离开了房间。
这一大帮子人群浩浩荡荡地走进了电梯里,全都安静地直视着前方。白烈宇感觉到身旁有些奇怪的氛围,提议道:“等会各自回家好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吗,我可以……”皇甫少天刚一开口就被白烈宇毫不留情地否决了,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也彻底死在了肚子里。
“少天,你和小玟顺路,你可以送她回去啊。”徐茜茜在一旁帮着搭腔,小玟一听,脸上马上洋溢起了开心的笑容。
“那好吧……你呢?”皇甫少天勉强地答应了下来,看着一会大家都有了路伴,只剩徐茜茜一个人形单影只,于是又多嘴问了一句。
“我自己赶车回去就好了,这么大的人了,又不会走丢。”徐茜茜心虚地看了白烈宇一眼,想起白亿风的事情始终无法释怀,硬是把一切的事因都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上车……”白烈宇将车门一开,把白亿风给扶了进去。徐茜茜看着大家都已经各自有了方向,于是尴尬地笑了笑,便要离开。
“我叫你上车,你走哪儿去?”白烈宇一把抓住徐茜茜的手臂不耐烦地问道。
徐茜茜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地话,一下就愣在了原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白烈宇给丢到了后座。
“白亿风……对不起啊,你被抓走的时候……我什么都没看见……还好没发生什么事情,要不然我就要内疚死了。”徐茜茜趴在白亿风的椅背后面小声地道着歉,而白亿风此时也不想再提这个事情,她的心里比徐茜茜还要心虚,于是赶紧笑着打发了她的话。
“白大哥,你怪我吗?”徐茜茜又换了个位置,挪到了白烈宇的身后。
白烈宇瞟了一眼后视镜,简短地回答:“没有。”虽然没有多余的字眼,但是这个答案却足以让徐茜茜立刻恢复元气,刚才还有些心虚、害怕的心理,立刻变得活跃起来。
“好像有人跟着我们。”白烈宇再次看了一眼后视镜,神色突然凝重。
“什么?!跟踪?”徐茜茜听见这个有些严重的词语,马上紧张地惊叫着。看着白烈宇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一旁的白亿风身上,徐茜茜已经猜到这后面的跟踪者的目标必定就是白亿风。
“你先下车。”白烈宇将车停在了徐茜茜的小区外,沉声吩咐道。
“那你们怎么办?”徐茜茜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小心地转过身瞟了一眼车身后。
“不用管,你先回去。”白烈宇再次不由分说地命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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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等徐茜茜下了车,将车头一调,又朝着和家相反的方向开去。白亿风显然也没有猜透白烈宇有什么计划,只是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将车给开回了那家酒店。
“你干吗又回来?”白亿风不解地问道,但看着白烈宇松开了安全带正要下车,自己也赶紧跟了下去。
“先不要回家,在酒店里住着,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白烈宇扶住白亿风的肩膀就将她给推进了酒店里,开了一间套一的客房,领着白亿风一刻不停地去了楼上。
“哇,这么贵一个晚上。”白亿风看着手里的票据,心里还在滴血。
“心痛什么,是我给的钱。”白烈宇走出电梯,将手里的房卡在感应处一扫,房门便“咔”地一声自动打开了一条细缝。待白亿风走进了房内,白烈宇将房门给反锁好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肯说实话?”白烈宇看着白亿风还在犹疑的样子,忍不住逼问起来。
白亿风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坐在床边不停地掂量着事情的严重性。白烈宇见她居然还要考虑,于是拂手朝着洗手间走去:“我一会出来,一定要听到实话。”
白亿风见他钻进了厕所里,赶紧撒腿就跑出了房间,一刻不停地冲到了1113号。
“又是你,这才走了几分钟又回来干什么?阴魂不散。”贺易将门往墙上一摔,冷着脸退进了房里。而白亿风则是靠在门边小心翼翼地查探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见一切正常,才将房门给关上。
“你刚才不是说发现薛梓岩的身上有妖气?到底是什么妖气?”白亿风急急地问道,她知道自己这一走,肯定没一会就会被白烈宇给发现踪迹,只想速战速决。
“那又怎么样?”贺易没有回答,而是有些不以为意地反问道。
白亿风看着他还在拐弯抹角,心里真是急得都要出火了,赶紧催促着:“不要耽搁时间了,我是趁着白烈宇没注意到偷偷出来的。快说说他身上的妖气到底是什么?他是妖怪?”
“不,他是个普通人,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身上有很重的妖气。”贺易收起刚才嬉笑的模样,认真和白亿风讨论起了薛梓言的异样。
“也许……是因为他长期接触某一类妖物而沾染上的?凭你的经验,能不能知道这妖气到底是什么妖物身上的?”白亿风听见贺易排除了薛梓言是妖怪的说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觉得突然一松,像是卸下了一份担子。
贺易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起了一丝冰霜,有些严肃地回答:“我也不太确定,只是以前和师傅一起做事的时候遇到过一次。”
“你倒是不要卖关子了!说重点!”白亿风着急地拍了贺易一下,看着他半天吐不出个结果,心里就像猫抓似的。
“那男人身上的妖气……有些像梦蛭……”贺易有些不确定地说出了这个名字,白亿风一听见,立刻感觉浑身一冷,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情况比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我就说,为什么要出动迷药来对付我,原来另有目的。”白亿风冷笑一声,心里比此时的语气更要凉上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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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了解这种妖物,你知道?”贺易这是第一次向白亿风虚心求教,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白亿风得意地咳嗽了两声解释起来。
“呐,不要说姐姐不教你,这玩意儿是梦魇的一种,平日你们也是很难接触到的。不要说是你,连我都是第一次遇到,在这之前也不过是听别人说说。据说,这种妖怪极为凶险,每十年就要换一个肉身来依附。”白亿风一边做着各种表情,一边添油加醋地像讲鬼故事一般向贺易解释着。贺易看着她那夸张的模样,嘴角嫌弃地一抽,没有做任何反应。
“既然这样,那梦蛭为什么不干脆依附在那个男人的身上?”贺易回想了一下白亿风话中的内容,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梦蛭寻找替身是有条件的,绝对不是普通人就可以。它需要找到一个本身就被梦魇灵力依附过的人,想办法将她的灵力给解除,才能算是找到了一个合格的依附体。”白亿风淡定地解释着,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倒是贺易有些惊讶地问道:“这么说,那个男人其实是想要你的肉身献给梦蛭?!你的条件完全符合梦蛭寻找替身的要求啊。”
“我就知道他突然回来,不会有什么好事。七年不见,原来就是为了取我性命。”白亿风无奈地往后一靠,强压住心里的失落,将目光移去了远处。
“被梦蛭附身会丢命?”贺易本以为不过是损失点精气一类的,但没想到结果竟然是和性命挂钩。
“一旦被梦蛭附身,梦影就会跟着破碎。如果梦蛭不离体,那梦影就永远也无法凝结,和死了也没多大差别,直到将这个肉身的精气耗尽,大概需要十年的时间,梦蛭又会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一想到自己面对的不但是旧爱这个尴尬的角色,甚至还要面对梦蛭和旧爱联手的阴谋,白亿风的心中免不了有些嘲笑自己。当年为了救薛梓言,搞得自己梦影彻底破碎,昏迷不醒。可是在她的梦影终于凝结后,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却是憔悴的白烈宇,而那个男人早就已经不知所踪。这当初心甘情愿付出的一切,至今回想起来依然是那么可笑,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喂——”贺易本来安静地坐在一旁,突然身影一闪已经来到了白亿风身边,他摁住她的肩膀警惕地说道,“好像有东西在朝着我们接近,有些像梦蛭的妖气。”
“我就知道摆脱不了它,你有办法收了它吗?”白亿风知道自己和梦蛭对峙还是胜算极少的,但是梦蛭不像食梦妖有着巨大的破坏力,甚至可以碎了她的梦影。面对梦蛭,只要白亿风的灵力不被解除,那她就永远都是安全的。
“我没有把握,还是先躲起来再说。”贺易摇了摇头,居然特别意外地没有逞能。看来这件事对他来说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以至于平日心高气傲的他都放下姿态准备先躲一阵再另行打算。
“怎么躲?这屋子就这么大,你要从楼上跳下去啊?”白亿风虽然心里也有些紧张,可是梦蛭既然已经攻至房外,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们躲藏。
“我就是这么想的。”贺易说罢一把抓着白亿风的手就拖着她朝窗外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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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贺易给拉着跳到了窗外,她一声尖叫,身子晃了晃便开始飞快地下落。
“闭嘴,摔不死你的。”贺易的声音顺着风声传进了白亿风的耳中,她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见四周的景物都停滞着没有上飘,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在了酒店对面的一个稍矮的楼顶之上。
“会飞了不起啊?起码先打个招呼啊。”白亿风拍着有些被吓到的胸口埋怨了两句,随即感觉身后的贺易突然安静下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严重的情况。
“该死!”贺易低声咒骂了一句,眸底浮起一丝慌乱。
白亿风不解地望着他,却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妥,但又说不上来。她刚想动身走近,贺易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面圆形的黑洞,一道快速窜出的黑气飞快地绕在他的腰上将他拖进了洞里。白亿风大步上前想要将贺易给抓住,可是两人只是指尖轻触便被分开,贺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黑洞之中。
白亿风本打算追进黑洞里,谁知道刚才卷走贺易的黑气突然凌空扬起将她从楼顶上给扫了下去。这极度恐惧的失重感让她失声惊叫了起来,忍不住挥舞着四肢不停地挣扎,突然整个身子跟着一震,她倏地从趴着的桌上直起了身子,额头的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刘海,心中的恐惧还在隐隐约约地起伏着。
“白小姐,你怎么了?做噩梦了?”皇甫少天听见她刚才有些明显的动静,关心地问道。
白亿风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正坐在办公室里,原来刚才不过是趴在桌上睡着了。
“是啊,做了一个恐怖的噩梦。”白亿风扶着额头有些疲惫地回答,刚一说出口,她心里一惊:为什么自己会做梦?自从获得了梦魇的灵力之后,她就已经失去了做梦的能力,那刚才的噩梦到底是怎么回事?更让白亿风不解的是刚才梦中的一切似乎怎么都回想不起,她记不得发生了什么,只是残留着从梦中带出来的一丝不安。
白亿风越是仔细回想,越觉得头痛得像快要爆炸了。仿佛自己的记忆中正绷着一根拉紧的钢丝,如果过度去回忆就会碰触到这牵扯于神经的禁忌。
“喝口水吧,你看你满头大汗的。”皇甫少天帮着接了一杯温热的白水放在了白亿风的桌上,白亿风笑着点点头接过轻抿一口,顿时感觉整个人好像清醒了不少。不管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做梦,梦里是什么,只要这只是个梦,那就是极大的庆幸。即使想不起梦里发生的事情,但应该都不是什么值得想起的内容。
“喏,明天的两个客户联系好了,上午一个下午一个。”徐茜茜走上前来将手里的东西一扔,摆在了白亿风的桌上。白亿风顺便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没想到她这一睡竟然就睡到了下午四点多,难怪平时慢手慢脚的徐茜茜都把事情给做完了。这个白烈宇倒好,每天都以买菜为由提前溜掉,若不是自家公司,他这旷工扣掉的钱也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
“嗯,早些下班吧,我今天早点回去。”白亿风无心检查徐茜茜的完成质量,把客户资料往抽屉一扔,就将公司钥匙留给了皇甫少天,自己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这大街上的一切还是这么嘈杂和喧闹,平日若是听见这样的动静甚至会觉得有些热闹,可今天只剩下无比的暴躁和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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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的时候,屋子里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动静。若是平日,刚一进门就能听见白烈宇正在摆弄锅碗瓢盆的声音,让白亿风有一种没来由的安心。看来今天收工的时间确实有些早了,白烈宇竟然还没从超级市场回来。
白亿风打开冰柜拿出一罐冷地痛手的可乐,往沙发上一躺,便打开电视无聊地打发起了时间。这不早不晚的时候,全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节目,再不然就是广告里面插播电视剧,看得白亿风哈欠连天。这不大不小的电视声响再配上软绵绵的沙发,白亿风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慢慢睡着了……
“进房去睡。”
迷糊中白亿风似乎听见白烈宇有些埋怨的声音,摸着已经饿得咕咕作响的肚子,她突然来了劲,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沙发上翻了起来。
“饭什么时候好啊?”白亿风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与此同时舒服地伸了下懒腰。可是问出去的问题却一直没有得到回答,白亿风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看,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窗外的天色也早就已经黑了下来。
白亿风看了看放在桌上的手机,上面的时间居然显示在22:13分。
这不过是随便补了个眠,居然一睡就睡了好几个小时?!白亿风摸着黑将客厅里的灯给打开,走到白烈宇的房间前将房门给推开了一条小缝偷窥了一眼,屋子里根本就没有白烈宇的身影,一切看起来和出门时一样,他应该还没有回家。
“他死哪儿去了?!”白亿风退到客厅里又张望了一下,这一眼就望穿的屋子,很明显除了她自己没有别人。细细一想,似乎还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按理说白烈宇每天都是两点一线,不可能这么晚了还没回家,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亿风回到客厅抓过手机翻着白烈宇的电话号码,可是来来回回找了半天也没有见着,好在她早就把这个号码给记得滚瓜乱熟,赶紧将这串数字从记忆中捞出来又拨了过去,可是这个该死的语音竟然告诉她这个电话号码是空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好像有好多地方都不太对劲,白烈宇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今天下午清醒的时候,白烈宇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这么说他早就离开了公司,没有留下任何口信。白亿风只是习以为常地认为白烈宇不过是去了超级市场,可是看着他这个点都还没有回来,这件事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想来想去,今天下午皇甫少天和徐茜茜都在办公室里,也许这两个家伙知道点什么。白亿风赶紧在电话薄里面翻到了皇甫少天的号码,急急地拨了过去。
“喂?这么晚了,白小姐有事吗?”少天不愧是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每次接电话都是极为神速的。
“我问问啊,你知不知道白烈宇去哪里了?他现在都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白亿风看着一片死静的屋子,急得没办法冷静下来。
“什么?!”皇甫少天像是没有听明白她的话,莫名其妙地反问道。
白亿风着急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强调道:“我说白烈宇啊,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白烈宇?”皇甫少天不解地重复了一遍,柔声问道,“白烈宇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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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少天,你在和我开玩笑吗?白烈宇你都不认识了?”白亿风不可思议地笑了一下,心跳却不自觉地开始加快,强烈的不安没来由地盘踞在她的心上。
“白小姐,你不要急,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烈宇是谁?是你朋友?”皇甫少天在电话里温柔地安慰着她,可是白亿风却觉得心里已经彻底乱套了,根本没办法继续听下去。
“皇甫少天!你是不是和白烈宇合起来耍我?!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白亿风没有想到平日里最为听话和老实的皇甫少天居然也会开这么过分的玩笑,可是她现在没有心情和他玩啊,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好吗?!
“我真的不知道白烈宇是谁啊,白小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皇甫少天听见白亿风这么暴躁,电话中的语气也变得担心起来。白亿风见他居然还不肯说实话,气得一指禅挂断了他的通话。虽说没有从皇甫少天那里套出点什么内容来,但是她已经想好了下一个拷问目标,于是果断又拨通了徐茜茜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徐茜茜给接起来,传来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白亿风,这么晚了,你打什么电话?扰人清梦啊?”徐茜茜刚一抱怨完,立刻就是一个长长的哈欠。
“茜茜啊,你知不知道白烈宇去哪儿了啊?我刚才给少天打电话,他死活不说,你可别跟我绕弯子了,我有急事找他啊!”白亿风在心里暗暗祈祷徐茜茜千万不要再继续这个玩笑了,她是真的想知道白烈宇到底去了哪里。
“神经病,你在说什么啊?我不认识什么白烈宇!”徐茜茜生气地吼了一句便将电话给挂断了,待白亿风再次打过去,只剩下机主已经关机的提示。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明天上班就有你们好看的!”白亿风对着电话发表了一番愤恨的言论,但是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这么多年以来,白烈宇就算是和人打架去了警察局,也会第一时间给她报平安,可是现在却突然消失地一点踪迹都没有,甚至连徐茜茜和少天都要一起开这么过分的玩笑,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白亿风再次推开门进去了白烈宇的房间,脚一踏进去就立刻扬起了一阵微尘呛得她咳嗽不止。她抬手摁开墙上的电灯开关,却蹭了自己一手指的灰。不过是半天没在家,怎么可能积起这么厚的灰?待到白亿风将视线转至房间时,眼前的一切更是让她无法接受:白烈宇的床上什么都没有,墙边只是摆着一张满是灰尘的大床;而窗边的桌上更是有着一层厚厚的蜘蛛网,这个屋子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情形,白亿风感觉身上一阵发麻,孤独无助的恐惧在瞬间就侵袭进她的心里。这越看越不像是个玩笑,白烈宇更不可能这么无聊搞这么多事情来吓她!难道徐茜茜和皇甫少天的话都是真的?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白烈宇?或者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白烈宇这个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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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分析,白亿风都没办法相信这可能性最大的猜测。白烈宇没有可能是假的,可为什么这些身边的人全都不记得他的存在?看着平日给她安心的屋子,白亿风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面,到底问题是在自己身上还是在他们身上,实在没办法立刻找出端倪。
这没有人气的屋子她也不想继续再待下去,这个时候她只想找一个热闹的地方,消除自己此时心里的忐忑。提着包来到门边,白亿风刚一将门给打开,却看见满头大汗的皇甫少天正站在门外气喘吁吁地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白亿风没想到会突然看见一个熟人,虽说心里依然不能平静,但看着皇甫少天如此神速的出现,她又找回了一丝安全感。
“刚才到底怎么了?我总觉得你有些怪怪的,就赶紧来看看。”皇甫少天见白亿风没事,放心地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
“白烈宇不见了。”白亿风再次假装平静地提到了这个名字,想试图观察一下皇甫少天的反应。可他脸上的惊愕和疑惑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他回答白亿风的话,依然还是那三个字:“他是谁?”
“你不认识他?或者说,你不记得他了?”白亿风说得更加明白了一些,可皇甫少天还是一脸担忧,甚至伸出手来探她的额头。这样的反应再清楚不过,白亿风知道她没有必要再继续问下去,于是勉强地笑着将门关上后,径直朝着街上走去。
眼前的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变化,真实地让她不敢相信。白亿风不停地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皇甫少天,可是不管她看了多久,眼前这个身影确实是真实的,而不是什么梦影。她试图说服自己现在是身在梦中,可这并非梦影的一切打消了她这样的念头。
皇甫少天看得出她神色有异,但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是不发一言地跟在她的身后,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白亿风觉得四周的一切仿佛都是假的,也许从得知白烈宇消失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是假的,让她无时无刻都想找到一个可以推翻现状的细节。
正满心焦虑地思索着,白亿风随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在落地玻璃中一闪而过的身影,就在那一瞬间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异样。白亿风急急地退回去一看,但这次却并没有发现和刚才一样的情况,她仔细地盯着玻璃中模糊的身影看了好半天,她和皇甫少天的倒影都是真实的,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看什么呢?”皇甫少天见她盯着玻璃发呆,于是小心地走上去问道。
“哦,没什么,看看头发乱了没有。”白亿风笑着搪塞过去,继续朝着小区外面走,可是平日来有些人气的道路上却一个人都没有。虽说已经时近半夜,但是这附近的小吃摊应该正是热闹的时候,可今天居然一个摊贩都没有,道路漆黑一片,还带着一些午夜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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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这么晚了,还是不要出去了吧?”皇甫少天跟在白亿风的身后提醒着,但是白亿风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道路的远处越来越黑,路灯又昏暗不明,可白亿风像是有着一个目标似的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鼎盛酒店……”
白亿风似乎听见有人在和她说话,转过头一看,除了皇甫少天根本就没有别的人。
“什么?”白亿风对着身后的皇甫少天问道,仔细一想,刚才说话的声音确实是少天的声音。
“我没说话啊……”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对着自己问话,马上摇了摇头否认。两只眼睛瞪地像个二筒似的,警惕地看了看身旁。
“那就没事了。”白亿风转身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别的话一句都不想多说,皇甫少天实在憋不住心里的疑问,又再次好奇地问了起来。
“白小姐,你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啊?”
“鼎盛酒店。”
“去那里做什么?”皇甫少天上前一步抓住白亿风的手臂,希望她先把话说清楚。
“我不知道,就是潜意识想去那里。”白亿风甩开皇甫少天的手,转而变成了快步奔跑,皇甫少天跟着赶了没多远,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快走起来,只能远远地吊在白亿风的后方。
看着灯火通明的酒店却是一副死沉的感觉,这家酒店是本市入住率最高的,可现在却安静地有些过分,像是没有什么活人似的。白亿风径直冲进了电梯里面,看着还在后面拖拖拉拉跟着的皇甫少天,无奈地戳着开门键等他。
“白小姐,你速度好快啊……”皇甫少天靠在电梯里累得喘着粗气,扶着墙休息了好半天才缓回了一些劲。
“是你的体能太差,以后该训练你了。”白亿风下意识地讽刺着他,可话刚一出口,她的目光立刻变得有些惊异,看着一旁的皇甫少天再也没有说话。
“你还没按几楼呢。”皇甫少天见她这么直直地看着自己,马上将话题转去了别的地方。
白亿风上前一步摁下了11楼,随即将目光停在了一旁上升的数字上,再也没有开口。电梯门刚一打开,白亿风飞快地冲了出去,径直来到了1113号房门前拼命地敲了起来。
“你朋友住这里?”皇甫少天见白亿风如此坦然,想必是为了见朋友而来。
白亿风没有回答,见没有人来开门,转而站到了一旁,吩咐道:“少天,我们一起把这扇门给撞开。”
“什么?!”皇甫少天惊讶地下巴都差一点落在地上,而此时白亿风已经开始拼尽全力地朝着房门撞去。少天在一旁看着白亿风这不能解释的行为,比手画脚地想要阻止,白亿风却直接将他给忽视,动作更是越来越大。只听见一声脆响,大门突然打开朝里面开去,白亿风差点直接扑进房里的地上,好在皇甫少天手疾眼快一把在身后将她给拉住。
白亿风伸手将一旁的电灯开关给摁亮,屋子里空无一人,但眼前的一切却有种没来由的熟悉。她正看得发神,房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追到了屋里。白亿风定睛一看,这脚步声的主人竟然是皇甫少天,可就在她的右后方也正站在另外一个皇甫少天!
这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必定有一个是假的!抑或是……两个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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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假的!”
白亿风还没开口质问,这两个一模一样的皇甫少天已经开始较劲了。看着两个完全一样的人在眼前撕比,白亿风却莫名感觉到一种喜感,竟然没有丝毫害怕。
趁着两人闹得正起劲,白亿风绕到了一旁的落地梳妆镜前看了看,随即微笑着回到了两人的面前。
“少天啊,”白亿风开口满面笑意地叫着这个名字,眼前的两人同时都答应了一声,全朝着她看了过来,“今天给你上第一课,不管是多真实的梦影,都不能手下留情,你可要记住了。”
两个少天互望了一眼,眸中满是争执不下的焦急。白亿风却像找准了目标似的,来到那个一路跟她到这里的皇甫少天跟前,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该怎么叫我?”
“白小姐……你不会相信他不相信我吧?”这个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的眼神充满了冷意,立刻慢慢地朝着身后退去。
“好好的师傅不叫,叫什么白小姐?”白亿风的话音刚落,手中长刀陡现,猛地一下砍在眼前这个身影上。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眼前看似真实的身影突然变成了一片破碎的梦影,散落了一地。白亿风瞟了一眼已经呆愣在旁的另外一个皇甫少天,手中的刀柄一转,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师傅!是我啊!”皇甫少天摆着手惊慌地解释着,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刀,几乎要吓得一身冷汗。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身份?少天的梦影可以自己凝结的,不如我试试?”白亿风挑了挑眉严肃地问道。皇甫少天在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办法,可是白亿风像是失去了耐心,扬起了手里的刀就朝着皇甫少天的脖子砍去。看着落下来的寒光,皇甫少天本能地抬起手交叉地挡在自己的跟前,本以为免不了被白亿风一袭,谁知道刀锋居然在下落之时换了个方向,刀背在皇甫少天的肩膀轻轻一敲,便没有了其他动静。
“傻瓜,难道我还认不出你吗?”白亿风笑着将手里的长刀一收,继续说道,“这是第二课,如果我是假的,那你就死定了,知道吗?像这种时候,你必须要首先保护自己,而不是不忍下手。”
“我……我知道了。”皇甫少天这才反应过来白亿风不过是给他现场教学,刚才被她那气势一吓,自己也忘了要反抗。可在他的心里,即使是假的梦影,他也无法下手伤害她。
“你怎么也进来这个梦里了?”白亿风坐在床边淡定地问道,“贺易呢?他怎么样?”
“贺易已经醒了,也是他通知我过来的,现在他守在梦外,我进来找你。”皇甫少天解释着白亿风心里的疑惑,可就现在事态的发展,白亿风更加不明白这个梦蛭到底想做什么。此时她已经回忆起在鼎盛酒店发生的所有事情,本以为当时出现在贺易身后的黑洞有着重大的阴谋,可没想到这个黑洞只是将他给送回了现实,如此一来,事情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刚才也是你提醒我来鼎盛酒店的?”
“没错,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只想着试试也好。师傅,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皇甫少天已经开始习惯在梦里运用自己从食梦妖身上得来的灵力,可这样的变化却让他一时之间不能适应过来,像是在做一件极度陌生的事情。
“那个假的梦影其实一直在干扰我的判断,让我看见的一切都和真实无异,这个障眼法实在是厉害。不过你们两个刚才争执的时候,我趁机去镜子里试了试,发现看似真实的身影,有了些许梦影的痕迹。”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一头雾水的模样,干脆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又给他还原了一遍。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皇甫少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像是受教不少。
“看来我们要快些离开这里,我想我灵力不够,不如由你试试?”白亿风说完便向皇甫少天投去了征询的目光,很快就得到他肯定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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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大着胆子握住白亿风的手,闭上眼睛慢慢调整灵力的强弱,一道淡蓝色的灵光逐渐将两人给包围。白亿风感觉眼前一黑,随即身子有些发麻地微微一动,待她的视线再次恢复之时,已经看见贺易坐在一旁若无其事地望着她。
“到底是怎么回事?”白亿风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软的筋骨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皇甫少天也已经醒来坐在了床边。
“我们两个根本就没有逃出去,当时就没有离开这个房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带进了梦中。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将我从梦里给赶出去,难道他的目标是你?”贺易盯着还有些茫然的白亿风,已经开始分析起了整个事情最蹊跷的地方。白亿风虽然也没有太多的头绪,但是贺易的分析也不无道理。可是这件事情还存在很多没有想通的地方,首先梦蛭将她困在梦中的目的就是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可是……如果梦蛭真的有心对付师傅,为什么我们会出来的这么容易?这样分析似乎又有些搞不懂了。”白亿风想到的这个问题已经被皇甫少天给率先提了出来,话音刚落,三人同时都沉默了。
“我仔细想想……他似乎并不是想在梦中对付我,更像是在拖延时间……可是他为什么要拖延时间?难道还有其他的阴谋?”白亿风回想着梦中发生的一切,将遇到的所有情况又一一摆出来和另外两人一起分析,“他刻意抹去了梦中其他人对白烈宇的记忆,却没有清除我的记忆……不对,白烈宇没有来找过我吗?”
“没有啊,连你的电话都没有响过。”贺易摇了摇头,目光一转,却发现白亿风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还没来得急多问一句,白亿风已经一路飞奔地朝着房门冲了出去,一直来到1502号敞开的房门前。
“师傅,到底怎么了?”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的背影急急地问道,而白亿风什么都没有回答,在房门前稍稍一顿,还是迈开脚走进了房里,只见白烈宇整个人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看起来似乎只是睡着了而已。
“死了吗?”贺易跟了进来,看见白烈宇毫无反应,忍不住乌鸦嘴地问了一句。
“不要胡说。”皇甫少天知道贺易这句话会在白亿风的心里引起不小的波澜,立刻皱着眉头拉了一下贺易的衣角。贺易有些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便安静下来没有再闹腾。
白亿风深呼吸了一口气来到床前,将手轻轻地平放在白烈宇的胸口,温热的体温和规律的心跳很快就传递到了她的掌心,让白亿风恢复了些许冷静。
“白大哥怎么样?”皇甫少天见白亿风的面色缓和了下来,才敢大着胆子问起白烈宇的情况。
“没事。”白亿风说着抬起手在白烈宇的脸上拍了拍,可是这家伙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虽说白烈宇平日里睡觉也是雷打不动的,但是白亿风的动作已经这么用劲,他竟然还是熟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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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为什么白大哥不醒啊?”皇甫少天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好奇地问着。
白亿风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指尖颤抖地移到了白烈宇得胸口,随即一束微光从她的指尖蔓延至白烈宇的全身,而这微光竟然编织成了细碎的网状分布在白烈宇的身上。
“这是……?”贺易看着微光透出的奇怪现象,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白烈宇的梦影……碎了。”白亿风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已经哽咽的有些发不出声音,她将手一收,颤抖的指尖慢慢握拢,试图掩饰着心里的痛苦。难怪梦蛭要在梦中拖延白亿风的时间,原来他的阴谋一开始就不是在针对她自己,而是白烈宇,只是她发现的实在太晚。
“梦蛭做的?不对啊,白烈宇也不符合他替身的条件吧?”贺易听了白亿风的话也混乱了起来,按理说这梦蛭要对付的应该是白亿风,可为什么白烈宇却成了替死鬼?
白亿风紧握的手指慢慢地松开,随即放在白烈宇的胸口淡然地回答:“因为薛梓岩知道,我是绝对不会放着白烈宇不管的。”
“师傅,你不会是想……”皇甫少天心里一惊,似乎已经猜到了白亿风的想法。贺易却抢先一步将皇甫少天的猜测给说了出来:“你要用你的灵力来恢复他的梦影?”
“这是最好的办法。”白亿风叹道。虽然已经无路可走,但至少还有方法让白烈宇的梦影恢复,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一试。
贺易似乎觉得白亿风的想法愚不可及,不可思议地说着:“你不会是真要这么做吧?灵力一旦解除,你这肉身就真的成为梦蛭的囊中物了,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安排好的阴谋,你别那么傻跳进去了。反正梦影碎了也能恢复的,你多等等不就好了,何必非要做这种蠢事?”
白亿风知道贺易不是真的想笑她蠢,只是事情远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白烈宇的梦影被梦蛭给封住了,若不用灵力恢复,就永远不会凝结,”说到这里,白亿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他像植物人一样活着,绝对不能。”一想到平日里惹祸不断的白烈宇有可能在床上毫无意识地躺着过完他的下半生,白亿风就难过地无法接受。她宁愿白烈宇起来继续给她惹祸,继续扯她的头发,她再也不会抱怨他是个麻烦包了。她还想每天下班回家打开门,就能听见白烈宇在家里忙活着家务的动静。如果这一切都不复存在,曾经两个人的家只剩下她一个人,白亿风实在不能想象自己会崩溃成什么模样。
“师傅,你不要冲动,贺易刚才说的那么危险,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也许可以找到两全的解决方法的。”皇甫少天知道白烈宇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失去方寸也是再正常不过。可他不希望白亿风一时冲动,将自己也给赔了进去,这不是他想看见的,也不是白烈宇想看见的。
“没有别的方法了,这是唯一的方法,我只能这么做。”白亿风激动地否定了皇甫少天的提议,摊开发颤的手指就贴在了白烈宇的胸口,灵力开始迅速地流向白烈宇的身体里。
“你不要这样——”皇甫少天没想到白亿风已经一刻都不能等了,赶紧上前抓起她放在白烈宇身上的手,五指一握包在了自己的手心,“如果可以使用灵力让白大哥的梦影恢复,那让我来,你这么做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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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皇甫少天坚决的模样,白亿风将手一抽,决绝地摇了摇头:“不行,这是我和白烈宇的事,我不想连累其他人,也不想别人插手。”
“我不是其他人,”皇甫少天此时只担心她的安危,即使真的要将灵力耗尽也没有什么可惜的,最重要的是她安然无恙,“我们的关系,是用‘其他人’来形容的吗?”
“但也不至于让你为了白烈宇做这些事情,”白亿风面无表情地将皇甫少天给推开,“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让别人来代替我的责任。既然薛梓岩把一切都算计的这么精确,我就如他所愿。”白亿风的话中似乎还带着一些负气的味道。
皇甫少天看着她心意已决的模样本想再继续劝解下去,但一听见她用“别人”来形容自己,心里却突然生出一股没来由的怒气。他抓住白亿风的手慢慢松开,将手一扬飞快地别过身去:“好,既然我是‘别人’,那我也没有资格再说什么了。”
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落寞的背影却没有出言解释,而是将注意力全放在了白烈宇的身上,手里的灵力刚一涌动,她感觉有人直接从后方将自己给拖了起来,随即另一个身影已经抢在了她的前面将一道更为强烈的灵力给注进了白烈宇的身体里。
“少天——”白亿风正要上前阻止,贺易扬起手里的鞭子将给她拖地更远了些。
皇甫少天的手紧贴在白烈宇的身上,那破碎的微光逐渐开始融合,最后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个体,而此时皇甫少天的额头上早就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见白烈宇的梦影已经彻底恢复,皇甫少天才小心翼翼地将手给收了回来。
“我就说该我来吧?灵力消耗不大。”皇甫少天笑着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看着已经愣在原地的白亿风,他的脸上却满是轻松。
贺易手中的鞭子刚一松开,白亿风上前一步轻轻地一巴掌扇在皇甫少天的脸上:“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话?!”
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皇甫少天直接懵了,捂着脸好半天才呆呆地说:“对不起。”
白亿风的怒意陡转,突然伸手将他抱住,埋在皇甫少天的耳边轻声道:“不是对不起,是谢谢。谢谢你,少天。”
皇甫少天感受着她直面而来的温度,脸上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他傻傻地笑了笑说:“师傅,你不该跟我客气。”
“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众人刚松了一口气,薛梓岩的声音却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随即便看见他双手抱怀地站在了门前。
“手下败将又来找打了?”贺易冷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鞭子,薛梓岩像是勾起了心理阴影,脚步有些不稳地往后一退。
皇甫少天刚想要出声振势,白亿风却伸手在背后轻轻地捏了他一下,少天便立刻会意没有再说话。
“你还真是了解我,竟然算准了我这个死穴。”白亿风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这么多年以来,似乎现在才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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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肯定的,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还能不了解你吗?”薛梓岩邪魅一笑,看向了还平躺在床上的白烈宇。
“你现在如愿以偿了,你高兴了?”白亿风有些绝望地笑着,“为什么?你和梦蛭到底是什么关系?”
薛梓岩像是被白亿风触到了埋藏于深处的记忆,稍稍一愣才故作轻松地回答:“当年,你还是没能救了我,在我梦影破碎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梦蛭。他帮我恢复梦影,而我也依附于他之下,所以……我必须要帮他找到合适的替身,这也算为了我自己,”薛梓岩顿了顿,似乎接下去的内容是他并不想提起的,“我没有办法,这么久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替身,最后我想到了你。”
“你太自私了,你没有办法,就牺牲师傅来成全你?”皇甫少天看着薛梓岩还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个阴谋,双手不能克制地握成了拳头。
“现在你的计划成功了,梦蛭呢?是不是早就准备好占据我的肉身了?”白亿风上前一步漠然地问道,而她的话却让贺易和皇甫少天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色,白亿风故意骗薛梓岩,是为了引梦蛭出面?
伴随着薛梓岩的冷笑,一道灰白色的浓烟从他身后的背包中飞快地飘出,直朝着白亿风缭绕而去。白亿风看着迎面而来的危险只是笑笑没有躲开,而一旁的皇甫少天正想出手也被她给喝止了。那浓烟刚一接触到白亿风的身体,立刻迸发出一道刺眼的蓝光,白烟一声嘶哑的惨叫便翻滚到一旁的空处,竟显成了一个惨白的人形。
“怎么回事?她的身上居然还有灵力?”梦蛭看向一旁的薛梓岩,目光中的凶厉和责备吓得他心里一紧。
薛梓岩也不明白自己算计好的事情,为什么到头来却完全变成了他不可控制的结果。他愕然地望向白亿风,迎接他的却是她带笑的双眼。
“不明白了?自以为可以控制一切,但你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多到你根本想不到。”白亿风讽刺地回以他一个挑衅的笑容,看着薛梓岩震惊地无力回嘴的模样,她的心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既然他的计划没有作用,那我就硬夺。”梦蛭邪佞地笑着,惨白的影子就像是一片白雪,在话音刚落之时已经快速地缠绕在了白亿风的身上。
皇甫少天正要出手,贺易已经迫不及待的扬起了手里的鞭子狠狠抽在梦蛭的身上,梦蛭闪身一躲,怒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不想死的话就不要插手!”
贺易轻轻地摩梭了一下有些粗糙的鞭子,桀骜地笑着:“我倒要试试你有多厉害。”
“贺易,小心一点。”皇甫少天知道梦蛭不是个简单的角色,面对这样的妖物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凭他以往对贺易的了解,他实在太容易轻敌。
“不用你教。”贺易不悦地反驳回皇甫少天的话,随即身形一暗一闪已经来到了梦蛭的身边,手中的鞭子像是一条活物,飞快就缠上了梦蛭的脖子。
“哼,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梦蛭毫不在意地抬手一挥,强大的震力突然在空中飞旋急速朝着贺易袭去。这本来只有一道的气流,在临近之时突然分裂成了好几道,贺易稍一迟疑便立刻松开了缠在梦蛭脖子上的鞭子借以将眼前的攻击给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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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没时间收拾你们,等我得到了替身再挨着算账。”梦蛭看了一眼贺易,身上化开几道妖气朝着白亿风直逼而去。皇甫少天虽然心里没有任何胜算,但还是抢先一步挡在了白亿风跟前,手臂一扬,竟然直直地受下了梦蛭攻来的妖气。白亿风知道他现在还不能太过自如地控制身上的灵力,如果这样承受下去必定会要了他的命。她上前一步,借用自己的灵力开始调整他体内乱窜的灵力,试图引导他借用灵力来进行攻击。
皇甫少天感觉自己身上闷得发痛,像是有一道强大的力量在不停地凝聚,仿佛随时都会爆发。梦蛭虽然已经意识到皇甫少天比白亿风更加难对付,可是好不容易遇到的替身就在眼前,他也是豁了出去与之抗衡。
白亿风正屏气凝神地调整着皇甫少天的灵力,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出现一片冰冷的触觉,而皇甫少天的手臂上突现强烈的蓝光,刚才还不受控制的灵力居然变得顺畅自如起来。
梦蛭正欲躲开,可皇甫少天手上的蓝光突然暴涨,凌空而出化为一道如刀似剑的致命一击狠狠地冲击在梦蛭的身上。他惨白的身体突然飞出去数米,沉重地落在了一旁的地板。
“少天,你的灵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白亿风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惊讶地不知作何反应。而皇甫少天更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虽说他使用灵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强大的转变。
“哼,没有我助你们一臂之力,哪儿会这么顺利?”
白亿风听见从自己身后传来的声音,立刻害怕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望着正一脸媚笑的梦魇,白亿风心里叫苦不迭,这前有狼后有虎,该死不死全都撞在一起了!
“你又来干什么?!”白亿风看着曾经被自己偷走灵力的梦魇又找了回来,心里寻思着肯定没什么好事。
“魅魇,你不会也是来分一杯羹吧?”梦蛭捂住刚刚被重创的胸口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什么叫分一杯?这白亿风身上的灵力本来就是我的,我可不准别的人给我偷了去了。”魅魇懒懒地笑着,手指轻绕着自己胸前的长发,妖冶地仿佛能摄人心魄。
“那正好,你取她的灵力,她的肉身归我。”梦蛭听了她的话似乎大舒口气,本以为遇到了来捣乱的,没想到他们还能合作起来各取所需。
“要真有这么简单,还用你来给我安排?”魅魇不耐烦地看了梦蛭一眼,“我现在就是没办法将她的灵力给取走,若是可以,还会等到现在?你这家伙倒好,为了夺个肉身,竟然不惜想毁了我的灵力!哼,我才不会让你得逞。”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帮他们?”梦蛭面色沉了下来,冷冷地问道。
“不,是帮我的灵力,我绝不能让任何人来破坏。”魅魇莲步轻移,正要出手,梦蛭已经先她一步一溜烟飘出了酒店。薛梓岩看着自己的靠山竟然都已经落跑,赶紧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本以为免不了一场恶战,没想到这梦蛭竟然就这么遁了,看来皇甫少天刚才的一击也伤得梦蛭不轻。
魅魇见梦蛭已经离开,哼笑了一声,转过头神色诡异地看向了白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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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皇甫少天看着魅魇不怀好意的眼神,马上变得警觉起来。
“别这么紧张,我一时半刻还不会动她,只是嘛,她偷走的灵力我一定会让她全数奉还!”说到这里,魅魇似笑非笑地看着白亿风又多加了一句,“从今天开始,我会无时无刻跟着你,直到将灵力给夺回。”
“你随意。”白亿风满不在乎地笑着回敬了魅魇一个鬼脸,干脆直接绕到了皇甫少天身前和她对峙起来。魅魇看着白亿风居然还能如此轻松自在,似嘲似讽地哼笑一声,身形化为一片黑影蹿到了窗外。
“白亿风,你身边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贺易看着刚刚飘走的魅魇有些惊讶地抽了下嘴角,又将目光转到了白亿风的身上。
“喂,死小子你会不会算命啊?我真得看看我的八字是不是有问题了,怎么老是撞到这些稀奇古怪的家伙。”白亿风开着玩笑绕到白烈宇的面前坐下,看着他身上的危机已经被彻底解除,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扬起充满暖意的浅笑。
白烈宇的眼皮轻轻一动,摆在身旁的双手逐渐恢复了知觉,看着围在床边的白亿风等人,白烈宇突然从床上翻了起来,一把抓住白亿风的衣领就厉声教训起来:“你跑去哪里了?!这么危险还到处乱跑,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白亿风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愤怒模样,感触地钻进了他的怀里:“对不起,我不该走的,对不起。”本来还七窍生烟的白烈宇看着她这有些异常的反应,心里的怒火也被彻底浇灭,他下意识地摸着她的头发,看着站在床边的贺易和皇甫少天,已经猜到刚才必定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怎么回事?”白烈宇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的皇甫少天,他知道白亿风绝不会突然变得这么乖巧,一定有什么问题。
皇甫少天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说起,这犹犹豫豫的模样看得贺易心急火燎,直接抢过他的话头解释了起来:“你的梦影被梦蛭给碎了,白亿风本来想用灵力救你,但是皇甫少天抢了先。”
“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白烈宇完全想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梦。
“薛梓岩这次回来是想帮梦蛭寻找替身,而我……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所以梦蛭破坏了你的梦影,想逼我用灵力来帮你恢复,一旦我的灵力解除,梦蛭就可以依附在我的身上。”白亿风不再拐弯抹角,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向白烈宇解释了一遍。
听着她的话中的内容,白烈宇拳头一握,狠狠地捶在一旁的床上,稍愣片刻便抓住了白亿风的肩膀:“那你怎么样?你的灵力……”
白亿风知道白烈宇误会了什么,感激地看向一旁的皇甫少天解释道:“我本来想用灵力救你的,但是……少天不放心,最后是他帮你恢复的梦影。”
“哦?”白烈宇沉下脸来狐疑地看了一眼有些局促的皇甫少天,“他会这么好心?”
“喂,你怎么说话的,人家救了你哎。”白亿风赶紧拍了白烈宇一掌,小声地提醒道。
“我就随便说说嘛,谢谢。”白烈宇倒也不扭捏,干脆地对着皇甫少天道了谢。少天听了他的话,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只是会心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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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刚一谢完,语气突然又变得狠戾起来:“薛梓岩那家伙,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打得他残废,气死我了!消失了这么久,一回来就想方设法地要害你!”虽说白亿风和薛梓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是两人之间的事情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时间所抹去的。当年白亿风能为了薛梓岩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任何事,所以她现在对薛梓岩的态度才是白烈宇最为紧张的。
“白大哥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师傅这一边的!”皇甫少天拍着胸口向白烈宇保证,可很快就被他的一记阴冷的目光给吓退了回去。
“不要想那么多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白亿风知道白烈宇又开始担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赶紧将话题给转移去了别的地方,“哎?我们耽搁了这么久,居然才8点哎。”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皇甫少天看着外面已暗的天色,正准备离开,却被白亿风突然给拦了下来。
“不要走啊,贺易你也不要走,反正今天已经花钱包了一晚上,全都留下来玩啊,我们一起玩扑克,玩个通宵!”白亿风看着今天才一起共患难的战友,心里有一股暖洋洋的安全感,突然不想让他们就这样各自离开。
“我才不要陪你们疯!”贺易冷言一句,马上起身就要离开,白亿风赶紧从床上爬了过去,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外套死活不放。
“喂,你一个人在这边孤苦伶仃……不对,无依无靠,嗯,这个词比较确切……虽然你性格孤僻,也不代表非要玩自闭啊,多认识几个人不好吗?过来,乖乖地坐下,不玩扑克你看看也好。”白亿风不由分说地将贺易给按在床上坐下,贺易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旁身边的几人,小声地说道:“我不会玩啊。”
“少天,你总该会吧?你教他!”白亿风激动地分配了每个人的任务,却发现最重要的东西——扑克牌居然没有,“我去买一副,等着。”
“喂,你还敢乱跑?”白烈宇立刻起身将她给抓了回来。
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有些失望的模样,马上挺身而出道:“我陪师傅一起去,不会有事的。”
白烈宇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这一路以来皇甫少天对白亿风的照顾他全然看在眼里,而他现在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弱鸡,看着白亿风高兴期待的目光,白烈宇将心一横,点头默许了下来:“小子,看着她点,知道吗?”
“我会的。”皇甫少天赶紧乖乖地点头保证。
“小子,”白亿风也学着白烈宇的口气对着一旁的贺易说道,“看着他点。”说完便开心地笑着朝房门外蹦了出去。
白亿风看着酒店对面的超市,心想买一些吃的回去打发点时间,于是赶紧招呼皇甫少天跟上,两人朝着对面灯光明亮的超市走去。
“你去拿点薯片、啤酒什么的,我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吃的。”白亿风刚一踏进超市就开始指挥起来,皇甫少天听了她的话,虽然没有反对,却还是乖乖地朝着一旁的货柜走去,但是目光一直留意着她的身影。
“嗨,这么巧啊。”皇甫少天正看得出神,身旁突然出现一个突兀的声音,他转头一看,薛梓岩正坏笑着站在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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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干什么?”皇甫少天看着突然出现的薛梓岩,立刻转身就要朝白亿风走去。
薛梓岩上前一把将他拉住,平静地说道:“放心吧,就我一个人,她不会有事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非要害死她不可吗?”虽然薛梓岩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可皇甫少天丝毫没有担心他对自己玩什么花样,目光却是一秒也不敢松懈地盯着还在前面选着东西的白亿风。
“我看得出,你小子是不是喜欢小风?”薛梓岩哼笑一声,将皇甫少天从头打量到脚,眼神中带着一抹不可忽视的轻蔑。
“这不关你的事。”皇甫少天的脸有些发烫,见自己的秘密竟然被一个外人这么轻易地发现,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现在她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是以前……小风最最讨厌像你这种柔弱的男人。”薛梓岩像是故意在挑衅皇甫少天的底线,而这句话也确实在他的心里引起不小的波澜。虽然他不停地说服着自己薛梓岩不过是刻意扰乱自己的阵脚,可他的心里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肯定着薛梓岩的话也不是毫无根据。
“我没想过非要得到什么,我只是不准任何人伤害他,包括你。”皇甫少天压抑住心里的波动,强装镇定地扔下这句话便朝着白亿风走去,不出几步回头一看,薛梓岩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哎?让你买的东西呢?”白亿风提着一框子的零食朝着皇甫少天走了过去,见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不免起了一丝疑惑。她将差点脱口而出的问题又忍了下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地继续捡着货架上的零食。两人在超市耽搁了好半天,才提着一大包东西回去了酒店。
“这个A不能打,留着!”白亿风将贺易正要扔出去的红桃A一把抢了回来又塞进他的手里,手指拖着下巴一脸凝重地思考着到底该出哪一张牌。
“喂喂喂,到底要等多久?”白烈宇不耐烦地催促了起来,正要伸手去抢贺易手里的牌,结果被白亿风给敏捷地拦了下来。
“拼了,我就不信他的手上还有一张小鬼,把这张扔出去,”白亿风在贺易旁边指手画脚地安排着,随即看向一旁发愣的皇甫少天低声问道,“小鬼是不是在你那儿?”
“对啊,在我这儿……”少天一听见白亿风的话,立刻乖乖地全都招认了。
白烈宇将手里的牌往床上一扔,怒道:“还玩个屁!全都明牌好了,”说着又看向面色尴尬的皇甫少天埋怨起来,“没出息,她问你你就认了?有没有一点牌品?”
“你的牌品也没见得好到哪儿去啊?动不动就要反了,”白亿风在床上随便抓了几张塞进白烈宇的手里,“注意牌品,这要是再摔牌,你可得给钱了。”
白烈宇心有不甘地瘪了瘪嘴,低头一看,手里的牌和刚才的完全不一样了,只剩下两张3和一张4,刚才的一手好牌全被白亿风给换了。他猛地抬起头来正要发飙,白亿风察觉到他发狂的前兆,将手指往嘴前一竖,作势提醒着他注意态度。
“叮咚——”四人正在算计着这最后的几张牌,突然房门外的门铃响起,一下打破了这屋内因为沉思而制造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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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什么人啊?”这大半夜的造访必定不会这么简单,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齐齐将手里的牌给放在了床上蹑手蹑脚地朝着门边靠了过去。
白亿风用手捅了捅皇甫少天,他立刻会意地贴到了门边问道:“谁啊?”可是等了好半天,门外也没有任何人回答,四人又是一阵沉默,几道目光无声地“交谈”了之后,皇甫少天伸手慢慢将房门给打开,只看见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在门外满脸的不耐烦。
“开个门都要这么久?不是说等不及了吗?”女人嗲声嗲气地抱怨着就要推门进来,白烈宇和白亿风同时上前一步将门给抵住,所有人全都警惕地注视着她。
“你要干什么?”白亿风瞟了一眼这女人的装扮,心里似乎猜到了她的身份。
“我干什么?你们自己叫我来的,还问我干什么?还要不要服务了?”女人不耐烦地拍了房门一下,轻蹙着眉头抱怨了起来。
“喂,你们谁叫的?”白亿风捂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这个深夜造访的女人是特意来提供“********”的。
“我未成年!”贺易赶紧撇清了关系。
“我没有!”皇甫少天已经立马举着双手表示无辜。
白烈宇的反应慢了一拍,应该说他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这么快就把自己给置身事外了,白亿风看着还在发愣的白烈宇,不可思议地问道:“是你啊?”
“滚!我才没有叫过,滚滚滚滚。”白烈宇恼怒地将门大打开,凶神恶煞地开始喝退门口的女人。
女人被白烈宇这凶恶的模样给吓了一跳,抬头看向一旁的门牌号,恍然大悟道:“这里是1502啊?找错了,隔壁隔壁,不好意思啊。”女人抱歉地挥了挥手,马上转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没一会房门打开,女人娇笑着立刻跟了进去。
“虚惊一场。”白亿风将门一关就折回了房里,四人拿起放在床上的纸牌继续着刚才未完的牌局。
“小鬼在少天手上,你可以放心把2点扔出去。”白亿风还没等皇甫少天将牌给拿起来,立刻指挥贺易怎么出招。2点刚一落定,白烈宇已经奸笑着扔出了一张小鬼牌,白亿风和皇甫少天的眼睛同时都瞪直了。
“你——你耍赖!小鬼牌不是在少天那里吗?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趁我们开门的时候换了牌!”白亿风看着白烈宇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大声地闹了起来。
“少天,你说,小鬼牌刚才是在你那里吗?”白烈宇眯着眼睛威胁地看向坐在身旁的皇甫少天,视线中像是有无数的尖针准备蓄势待发。
“没……”皇甫少天正想依白烈宇的意思否认,可白亿风的眼神和白烈宇一比也不遑多让。
“少天,你要想清楚,可不能说假话。”白亿风将白烈宇的目光回瞪了过去,整个屋子立刻安静地只剩下一股互相交斗的气势在暗流涌动。
“哐——”两人正在凭借气势斗劲,墙的另外一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突然撞在了隔壁房间的墙上。
“卧槽,动静要不要这么大?”白亿风不可思议地看向一旁的白墙,在刚才的一阵闷响后,一切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救……救命啊……”开着的窗户外突然传来一声哀叫,只是这分贝实在太小,若不是他们都离窗户不远,还开着窗子,估计这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求救很快就会淹没于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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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玩出人命了吧?”白亿风低声地说道,同时屋里的四人全将目光给投向了一旁的窗户。刚才的求救声突然消失了,也没有再出现第二次,隔壁的动静也消停下来。
四人继续心不在焉地玩着牌,可是此时的气氛已经变了味道,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兴致。白亿风眯着眼睛在一旁看着看着就困得栽倒在了一旁的枕头上,白烈宇看了一眼,默默地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皇甫少天和贺易也是不停地打着哈欠,眼前的数字似乎都有些看不太清楚了。
“算了,别打了,睡一会。”白烈宇将牌一收,打发了另外2个人去休息。皇甫少天听见自己终于得到了许可,摸爬滚打地冲到一旁的沙发上倒头就睡。贺易伸了一个懒腰,居然坐在冷硬的木凳上就打起了盹。白烈宇往床头缩了缩,将枕头垫在身后靠着,正想合眼休息,余光之中却看见一条黑色的条状物体在白亿风的脖子处摇摇晃晃的,像是一条蛇头在探动。
白烈宇看着这晃动的东西还以为自己眼花,可使劲揉了揉,那诡异的物体还是竖在那里轻微地动着,像是一条正在观察猎物的蛇。强打起精神,白烈宇慢慢爬到白亿风身旁,将手朝着那不明物体探了过去,谁知那东西竟然突然活了起来,绕开白烈宇的手就朝着白亿风的脖子钻去。
这有些诡异的情形吓得白烈宇赶紧翻身而起,一把掐住这黑色的物体。可是这东西竟然十分滑腻让他有些抓不住,这恶心的玩意儿使劲一溜,突然就朝着白亿风脖子上钻去。只是它反复在白亿风的脖子上刺了好几下,也没能找到可以突破的地方,反而搞得白亿风一阵不适,睡眼惺忪地朝着异样传来之处看了过去。
“什么东西?!”白亿风一个激灵就翻了起来,一把吊上白烈宇的脖子跳地离那玩意更远了一些。
睡在一旁的贺易和皇甫少天也被白亿风的动静给吵醒,两人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这极为恶心的东西,睡意立刻在瞬间一扫而光。贺易却是淡定地松开手上的鞭子,抬手一扬,飞快地将它给打成了两截。还能灵活而动的黑色物体突然绕上断掉的残肢往床下一缩,立刻没有了踪影。
“居然这么巧遇到冥獠。”贺易嘀咕了一句就将白亿风和白烈宇从床上赶了下来,将床身移开一看,这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洞直通去对面的房间。洞口还留着一些粘粘的液体,看起来实在有些恶心。
“冥獠是什么?”白亿风摸了一把脖子上有些粘稠的东西,嫌恶地问道。
“一种妖物,现为原形之时,脸上全是舌头,舌尖有一个吸口,是用来吸别人身上的血。”贺易拔出一个收妖所用的瓶塞,在上面落了个咒后用劲地摁进了墙上的洞里。
“你说刚才那东西是舌头?!”白亿风和白烈宇同时失声地尖叫了起来,两人看着手上滑腻的东西,心里一阵翻腾。这不需要贺易再过多解释了,这些粘液全是冥獠的唾液。还不等贺易嘲笑他们的反应,这对兄妹已经一前一后地朝着厕所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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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死我了!”白亿风拿着毛巾一边擦拭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满脸嫌恶地抱怨起来,手上的劲越来越大,仿佛恨不得擦掉一层皮。
“我真想把我的手给砍了。”白烈宇举着自己已经洗了二十几遍的手,怒气冲天地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刻意和那面被穿了孔的墙保持着距离。
“我倒是对这个东西有些兴趣,正想会一会。”贺易翘着脚坐在床上,跃跃欲试地说着,似乎想要马上就冲到隔壁大开杀戒。
白亿风听了连连摆手:“不要了,我可不想看见他的样子!要去你自己去,我们躲好等你。”
“还好你和一般人有别,如果他的舌头钻进了你的血管里,恐怕你现在都已经是具尸体了。”贺易看着白亿风只顾着嫌弃冥獠的口水,却完全忘记了这个东西最危险的地方,忍不住刻意强调了一遍。
“别说了,我不想听。”白亿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缓着心里的恶心劲,现在只想离床越远越好。
“皇甫少天,有没有兴趣去学点东西?这冥獠可是很好打发的玩意,适合你这种什么都不会的。”贺易有些挑衅地对着一旁的少天提议道,看样子是非去隔壁探究一下不可了。
“你要去自己去,你叫他干什么?他什么都不会,万一有危险怎么办?”白亿风一把将正要跟着贺易出门的皇甫少天给拉了回来,贺易站在门口鄙夷地摇了摇头,便毫不犹豫地朝着隔壁走去。白亿风虽然害怕刚才那恶心的东西,但是又好奇贺易到底要怎么收拾那变态的冥獠,于是三人又凑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将头给探了出去,三个重叠着的脑袋方向统一地看着站在隔壁门前的贺易。
“喂,还是不要去了吧?”白亿风压低声音提醒着贺易,可他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径直敲打着隔壁的房门。只听见吱呀一声,隔壁的房门中逐渐投射出明亮的灯光,贺易的双眼被这暖黄的光芒给映得炯炯有神,可他突然嘴角一扬,身形轻盈地一跃而起在空中翻腾了一圈,与此同时,房中突然飞快地射出一个黑色的条形物体在贺易的下方一扬,又一下收了回去。
原本有些虚掩的房门突然一声重响摔在了墙上,一个高壮的男人猛地扑了出来,直朝着贺易追了过去。他的脸上飘动着数不清的舌头,像是竖在水中的黄鳝,看的白亿风身上一阵阵发麻。
“皇甫少天,出来,别当个胆小鬼。”贺易大喊一声将冥獠带往白亿风等人的方向,像是刻意将他给引向这里。
“你不要过来!!”白亿风一声尖叫正要关门,皇甫少天大手一推,将房门打开后果断地冲了出去。贺易看见他居然真的听了自己的话,手中的鞭子一扬将少天的手臂给缠住拖到了自己的跟前,眼看着冥獠的舌头已经飞快地向皇甫少天的脖子靠了过去,贺易却没有出手相助,而是冷眼旁观地等着危险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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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皇甫少天看着越来越近的冥獠用劲地挣扎起来,贺易却是不肖一顾地笑着,没有答应。
“要么你死,要么他死,你选一条路吧。”贺易死死地握住手里的鞭子,坚决不让皇甫少天临阵脱逃。白亿风躲在门里,看着即将发生的惨剧,差点忍不住冲出去帮忙。顾修明虽然说过皇甫少天自身还有一些潜在的能力,可还没来得急开启,顾修明就赶着回了国外。而贺易现在直接将他给丢在了冥獠的面前,简直就是置他于死地。
皇甫少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冥獠立刻飞快地扬起手臂挡在了跟前,心里的恐惧差一点让他窒息。可就在他抬起手臂的同时,手腕处一道白光闪过,幻化成一束一闪而过的刀影在众人眼前划过,原本还在快速靠近的冥獠却突然停止不动了。
“怎么回事?”白亿风拍了拍站在自己前面的白烈宇不解地问道,仿佛对面的两人一妖在另一个时空被停滞了,全都静止不动。
一声有些粘稠的动静响起,冥獠的脖子和胸口突然分裂开散落在地上,散发出阵阵恶臭。而他那似人非人的肉身慢慢腐化成一地的黑水,慢慢浸透在脚下的地毯里。
“贺易,你刚才想干什么?”白亿风见前方已经没有了危险的味道,于是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责备道。
“我只是听师傅的话,好好训练他而已。刚才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放过?”贺易松开缠绕在皇甫少天身上的鞭子,继续解释着,“人在害怕和紧张的时候,最容易激发潜在的能力,何况他本来也有灵力附体,我也只是试试,如果他真的做不到,我也会救他的。我可不想师傅回来骂我。”
“那刚才……少天是做到了?”白亿风闻着一地的臭味,赶紧捏着鼻子跳到了干净的地方。
“你让他再试试刚才的感觉。”贺易从后面戳了下皇甫少天的肩膀,示意他找回刚才攻击冥獠时候的感觉。可是少天比划了半天,这次却什么都没有出现,看得白亿风愣头愣脑地不知道在做什么。
“看来只是一时巧合,恐怕以后你还需要多一点这样的训练。”贺易将手中的鞭子一收,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隔壁的房间,只见被叫进去特别服务的女人正光溜溜地躺在地上,整个身体都是一片惨白,不过却还有着微弱的呼吸声。
“死了?”白亿风跟了上去好奇地问道。
“死不了,不过也麻烦。”贺易话音刚落,原本还虚弱地趴在地上的女人突然跳了起来,直接朝着白亿风扑了过去。
贺易的鞭子飞快地起手,却被这个女人灵活地避到了一旁,更加凶残地朝着白亿风逼近。白亿风虽说知道这个东西并不好玩,可也不算是处于一个绝对的劣势。她正进入戒备的状态,空中突然生出一道黑烟飞快地缠上眼前的女人,随即卷着她丢到了窗外。女人在空中嘶嚎了一声,便灵活地跃到了对面稍矮的楼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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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的跟着我?”白亿风看着又从窗外飘了进来的黑雾惊讶地问道。
魅魇却是毫不在意地笑着飘到了白亿风的跟前,凑在她的面前轻声说着:“对啊,你以为我说着玩的啊?”
“师傅到底要还给你多少灵力?我帮她还,你不要缠着她了。”皇甫少天虽然不了解魅魇是个什么东西,但她对白亿风安的绝对没有什么好心。既然她认准了白亿风身上的灵力,他以为只要把一切了清就能相安无事。
“嗯……你身上的灵力倒是很强啊,若你愿意帮她还,我也没有意见。只不过这借钱都有利息,这灵力借了这么久……也该有点利息吧?”魅魇走到皇甫少天的身边,指尖在他的肩上轻轻一点,眼中秋波暗送。
“呸!”白亿风上前一步将她的手指给拿开,大声呵斥道,“我告诉你,别想占便宜!”
“我就碰了他一下,这也算占便宜啊?”魅魇佯装受惊地将手指收了回去,一脸委屈地嘟起了嘴。
“我是说你不要趁机想多偷一些灵力!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不要连累别人!你喜欢跟着我那就跟着我,随便你,”白亿风警告完眼前的魅魇,立刻扭头严肃地告诫起皇甫少天,“你也不要插手,明白吗?如果再不听话,后果自负。”
“我知道了……”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坚决的模样,连连点头保证起来。魅魇却像是有些失望,目光一坠,便化为一道黑烟消失在了空中。
被这么一番折腾,天边早已经亮起了鱼肚白,贺易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去了1113号房间,所有人也都各自回去家里再继续补上一个回笼觉。
白亿风刚一到家里,困乏的感觉便立刻侵袭而来,她将脚上的拖鞋往床外一飞,便钻进被子里蒙头大睡起来。这昏天暗地的补眠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待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还是一片光亮,看了看床头的时间,这不过才刚到午饭的时候。
白亿风伸着懒腰从房里出去,厨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样子白烈宇这家伙应该还在睡着大头觉。白亿风热上一杯温热的牛奶,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节目,饥肠辘辘的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开始吵闹了起来。看着一冰柜的生冷东西,白亿风实在没有这个闲心去捣腾,只能继续灌着白水来填充着自己的体力。
又是漫长的一个多小时,白烈宇的房内终于有了些许动静,白亿风满心期望地等着他的身影从房里出来,可是只听见一声巨大的动静从房里传来,接着就是白烈宇那暴躁的叫声破门而出,吓得白亿风突然从沙发上起身就冲了进去。
“你怎么在这里?!”白亿风刚一推门进去就看见魅魇正若无其事地躺在白烈宇的床上,而白烈宇早就恼羞成怒地从床上跳了下来,正用手指气急败坏地指着床上的身影。床头已经结了一大块冰体,一看就知道是白烈宇的杰作。
“人家说过了,我会跟着你的啊。哎,你大哥真是一点都不好玩,刚一起床声音就这么大,X嗓子喉宝吃太多了啊?”魅魇撩开被子淡定地从床上下来,路过白烈宇身旁时还刻意回以一个有些暧昧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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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你千万不要搞白烈宇,小心你的灵力再也没有机会要回去!”白亿风知道这魅魇的能耐,若是真的起了歹心,恐怕白烈宇这家伙也不是那么顺当。
“不要紧张,我可没这么傻,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一定会用灵力去保他的,我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挖个坑跳进去。”魅魇坐到沙发上,一脸媚笑地看着脸色发青的白亿风,越是看得她心绪不宁,魅魇就知道自己离成功更近一步。
“你快去做点吃的,我肚子饿了。”白亿风心里有话想和魅魇单独谈谈,但白烈宇就像是一尊冰冷的石像,满脸警惕地守着她一步不移。
“可是这女人……”白烈宇刚抬起手来指了一下,便被白亿风给推进了厨房里。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里的锅铲,一边竖着耳朵听这两个女人的对话。可是交谈的音量像是刻意压低了许多,不管他怎么集中注意力,也不能听清个所以然。
“喂,要我还给你灵力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得留下一些。”白亿风知道魅魇这家伙为了自己的灵力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如若不是,也不会千里迢迢地寻她至此。
“什么意思?你还想耍赖了?”魅魇一听,刚才的笑容像是被突然擦掉了一般,有些不悦地盯着沙发对面的白亿风。
“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如果我的灵力全部解除,梦蛭也在虎视眈眈。”白亿风也不是吝啬自己身上的灵力,如果真的可以,她倒愿意将这件事给彻底了了。经过梦蛭这件事,她实在不想再让白烈宇卷进任何与她相关的危机之中。可是现在的事态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梦蛭面对她这样条件难得的替身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如果在此时将灵力全数还给魅魇,那她也会彻底将自己给暴露在梦蛭的阴谋之中,这样也是将白烈宇给同时带进了陷阱里,因为她知道白烈宇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不行,这不是亏了我吗?”魅魇听了白亿风的话嘴上依然没有妥协,可是从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有了些许动摇。
“我只想留下我身上灵力的一层,保证我继续能入梦,这样一来,我的灵力也不会被解除,梦蛭拿我也没有办法。”白亿风已经退到了她无法再退下去的一步,如果魅魇还是不能答应,那这件事就已经彻底没有了可以商量的余地。
“如果……只留下你身上的一成……倒好像也无碍,总比全亏了的好。”魅魇正拖着下巴思索着,白亿风见她答应了下来,立即上前一步将手搭在了魅魇的肩上,她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朝着魅魇的身体里流去。魅魇没有想到白亿风居然这么干脆,自己这才刚刚答应下来,她就立刻将灵力返还于自己,惊得魅魇立刻愣住了不知作何反应。
白亿风依照诺言只留下一成灵力于体内,点到截止,将手一收,又坐回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当年我不是故意想偷走你的灵力,不过,我占用了这么久,是我对不起你在先。现在也算还给你了,我希望你从此以后不要再跟着我,我们再无任何瓜葛。”白亿风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魅魇,虽然话中的语调毫无波动,却也听得出她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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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居然这么干脆?”魅魇原本靠着沙发的身子突然坐直了起来,由于太过惊讶,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大了不少。
“嘘,小声一点,不要让白烈宇知道了,”白亿风赶紧上前将魅魇的嘴巴捂住,“你以后绝对不可以拿白烈宇当开胃菜啊,我警告你。”
魅魇听了白亿风的话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你放心吧,天下男人这么多,我干嘛一定要拿他下饭呢?你既然这么讲道义,那我也不会为难你的。”魅魇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有了她的保证,白亿风也觉得放心不少。
“好了,来吃饭了。”白烈宇将刚刚做好的饭菜摆在餐桌上,连连催促着还在和魅魇说着小话的白亿风。
“来了。”白亿风答应着坐到了桌前,趁着白烈宇又进去了厨房,再次和魅魇交换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一定要保密今天的事情。
魅魇笑着点点头,随即起身来到了饭桌前,柔声道:“倒是很香啊,没想到他还能做出点像样的东西,我以为他做的都是黑暗料理呢。”魅魇说着嗅了嗅,有些满意地点点头。
“你吃吗?”白亿风像是带着调侃,故意开口问道。
魅魇摆了摆手又退到了一旁:“你明知道我不吃这些的。说起来,我也该去找些‘食物’了。”只见她玲珑有致的身形化为黑影飘出了窗外,白烈宇看见她蹲守了这么久居然独自离开,心里还揣着不少的疑惑。
“她怎么走了?”白烈宇盯了窗户一眼,不解地问道。
“别人也要吃东西啊,你以为她真能24小时守着我啊?”白亿风低头戳着碗里的白饭,看着一桌子的菜,感觉这像是有史以来最为轻松的一顿饭。
现在不但打发了魅魇,也不需要解除灵力,整个事情对她而言实在是两全其美。刚才和魅魇谈论条件之时,她并没有多考虑魅魇可能会有的任何阴谋和后果,她只是觉得万事都有它的因果,既然魅魇的起因就在自己身上的灵力,那么……一切就先从这里开始化解好了。
空了许久的肚子终于有了食物消化,白亿风拍着吃饱的肚子正要往沙发上躺下,白烈宇却急匆匆地从厨房走了出来,作势想要出门。
“你去干什么?”白亿风见他居然要出去晃悠,马上凑起了热闹。
“我去买点东西,你在家里不要乱跑。”说着,白烈宇的声音已经消失在了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关门的巨响。
白亿风刚刚挪动了一下身子,门铃声突然响起,这白烈宇出门也不知道带好东西再动身,白亿风抱怨着翻身而起将门给打开,但看见出现在眼前的人,她却突然惊得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白亿风没想到薛梓岩竟然还敢找上门来,心里有些担心,以为梦蛭也跟着他一起。
“你放心,就我一个人,我只是想和你谈谈,不请我进去坐吗?”薛梓岩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一脸期待地看着眼前的白亿风。
“有什么就在这里说,白烈宇很快会回来的。你如果不想残废,我建议你还是长话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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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薛梓岩无奈地耸了耸肩,稍作停顿便进入了主题,“我是为了梦蛭的事而来的。”
“我知道,我想不到你还有什么别的事会找我。”白亿风看着他竟然还能一脸坦然地谈到梦蛭的事情,心里就觉得无比可笑。
“你不要误会,我是想到了别的方法,一个可以让你不会被梦蛭夺取肉身的办法。”薛梓岩看着白亿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马上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果不其然,白亿风一听,眸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似乎内心透着些许欣喜。
“还有别的办法?什么办法?”白亿风在原本的漠然中加上了几丝情绪的变化,薛梓岩一听,就知道这事有的商量。
“所有的关键都在皇甫少天这个小子身上,如果能想办法解除他的灵力,那梦蛭的替身也有了新的人选,”说道这里,薛梓岩刻意虚伪地笑了笑,“你知道,如果由你开口,要让他将灵力给你恐怕易如反掌。”
听了薛梓岩的话,白亿风好半天都没有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门外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而薛梓岩还以为白亿风听见自己的计划,心里已经有了动摇,见她居然没有出声反对,想必是心里已经接受了。
“哈哈……”白亿风看着薛梓岩突然失声笑了出来,“你所谓的计划,不过是换一个人代替我去送死?”
“有何不可?这样一来,你也可以置身事外,拖得一时是一时。何况,那小子一定会非常听你的话。”薛梓岩回答的理所当然。
白亿风原本平静的神情突然平添了一份怒意,沉下脸回答道:“我没你这么卑鄙,如果你所谓的计划就是这个,那你可以滚了,我们没话好说。”说完白亿风将门一推,就准备把薛梓岩给拒之门外,看着白亿风竟然对自己的计划毫不动心,薛梓岩又不放弃地一把将门给抵住。
“小风,我这也是为你好,如果皇甫少天这小子能代替你,这不是皆大欢喜吗?”薛梓岩再次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双眼装作无比真诚地直盯着她。
白亿风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了薛梓岩的身后,像是在他的后方出现了什么身影一般。薛梓岩看着她的反应,下意识地以为白烈宇正站在他的后面,这样的想法让他感觉到心里一阵莫名的寒意,立刻变得浑身僵硬不敢乱动。
白亿风看着他的反应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突然挥手一拳打在薛梓岩的鼻梁上。薛梓岩往后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朝后栽倒,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后根本什么都没有。再看着白亿风那一脸的奸笑,他才知道这是着了她的道。
“你干什么!”薛梓岩用手背擦了一把唇上的两行鼻血生气地质问起来。
白亿风却先是笑了笑,看着被打得鼻梁发肿的薛梓岩若无其事地挑了下眉说道:“白烈宇从家里到外面的超市再买了东西回来,差不多要20分钟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14分零28秒。根据他的习惯,如果你现在马上从2号电梯下去,那么你可以避免一次去医院打石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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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要怪我不帮你。”薛梓岩见白亿风居然丝毫没有考虑自己的提议,有些窘迫地扔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这尴尬之地。
看着薛梓岩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白亿风感觉到一阵心凉,不明白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薛梓岩到底是否已经被狗给吃了,或者说,她从来不了解真正的他是什么样的。
这家伙表面看起来是为白亿风着想,但是梦蛭寻找替身也只是缓的了一时,缓不了一世,眼前这块可口的肥肉,他若是盯上了就绝对不会罢休。即使有了皇甫少天给他做替身,十年之后她也难免会再次成为梦蛭的目标。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训练一个可以和梦蛭抗衡的威胁。
白亿风一边思考着自己的计划,转身回到屋内径直躺在了沙发上,心里已经开始制定一连串的方案和针对性训练,剩下的就等白烈宇这个导师回来答应了。
正想着,大门一声闷响,白烈宇刚一提着东西进屋,立刻闻到一丝异样。见白亿风一脸堆笑地看着自己,还笑得如此灿烂,凭借他对白亿风的了解和毕生累积的经验,这女人绝对又有什么事情要开口求他了。
“白烈宇~~”白亿风笑得极为开怀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看着白烈宇径直走向了厨房,她更是立即跟了上去。
“不要这样叫我,我会以为你又有什么事要求我帮忙。”白烈宇低着头忙活着手上的蘑菇,语调平缓而淡定。
“咦?你好了解我啊,你怎么知道!”白亿风故作震惊地看着白烈宇,眼里还不忘记加上一点崇拜的神色。
“少说那么多废话,你想干什么?”白烈宇将切好的蘑菇往一旁的菜篮子一扔,还举着手里的菜刀就转身对着白亿风问了起来。
看着那闪着寒光的武器,白亿风不安地咽了咽唾沫,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继续说下去:“我想你明天就开始训练少天,行不行?”
“训练那臭小子?为什么?我有什么好训练的。我又不是驯兽师,他也不是海豚。”白烈宇听了她的话哑然失笑,不明白她又想干什么。
“我想让少天尽快出师,可以担下公司的事务。你知道的,他现在空有一身的灵力,但是在其他方面都实在很欠缺,所以……我希望由你来训练他的体能和耐力,我来负责他入梦之后的技巧。”白亿风将自己的想法完整地告诉给了白烈宇,现在唯一能和梦蛭对抗的王牌只有皇甫少天这一张,如果他还是现在这样的状态,不止他危险,别的人也会得不到保障。
“为什么要我训练他?”白烈宇听了后双手抱怀地皱着眉头,手上的菜刀换了个位置,看起来更是让人心里一紧。
白亿风受着白烈宇身上透出的压抑,昧着良心恭维道:“当然了,我当年也是被你给收拾……不对,是训练,训练出来的……所以这一切还得靠你啊。更何况,我哪儿有什么能力去训练他呢?当然得由英明神武、气度不凡的大哥你来担当这个重任啊。你看,你拿个菜刀的气势都和别人不一样,一把普通的菜刀都被你给映出了青龙偃月刀的感觉!”
白烈宇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想笑又怕坏了气势。看着白亿风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夸张而又恭维的话,他将手中的菜刀一扬,打断道:“好了,你通知他明天一大早就开始受死吧,我可是很严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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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大清早的,皇甫少天还在床上做着大头梦,突然就被床头的手机给吵醒了。
迷糊中接通后贴在耳边,只听见电话里响了几声粗气便紧跟着一声无比震天的咆哮:“皇甫少天!你怎么还没下来?”
“白白白白……白大哥,怎么了?”一听见白烈宇的怒吼,皇甫少天的瞌睡全都吓死在了细胞里,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了起来,揉着睡得凌乱的头发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不要告诉我你还在睡觉?难道你没看见白蜜蜂给你发的消息?我限你十分钟之内马上下楼,否则……你今天就死定了。”白烈宇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皇甫少天茫然地戳到自己的短信信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漏看了一条白亿风发来的短信。短信上说的非常清楚,让他准备好今天开始接受白烈宇的魔鬼训练,这也算是正式开启了他的执梦师之路。
皇甫少天虽然对白烈宇存在着不少恐惧,但是白烈宇肯负责自己的训练,这就说明无论是白亿风还是白烈宇,他们都接受了他这个徒弟的身份。一想到这里,皇甫少天马上开启了自己的外挂模式,五分钟之内刷牙、洗脸加梳头,两分钟换好衣服,两分钟下楼,来到楼下的时候还能有一分钟喘气休息。
“怎么不见师傅?”皇甫少天望着坐在车里的白烈宇有些失望地问道,看着空荡荡的副驾和后排,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以后,你的早上从5点开始到10点都是我的。11点到下午2点都是白亿风的。你最好有准备接受这魔鬼式的训练,如果你受不了……随时滚回去,白蜜蜂可以当没收过你这个徒弟。”白烈宇将手臂搭在车窗上冷冷地说着,虽然语气极冰,可身体却很诚实呢,居然乖乖答应了白亿风的要求来训练皇甫少天这个臭小子。
“放心吧白大哥,我一定不会让师傅失望的。”皇甫少天胸口一挺,认真地保证了起来。
白烈宇指了一下副驾的位置,皇甫少天便屁颠屁颠地上车坐正,任由白烈宇将他给载到了山脚下。
“下车。”白烈宇头也没抬地说着。
皇甫少天一听,立刻将安全带一松就去了车外。白烈宇看着他这毫不知情的模样,脸上勾起一丝坏笑,随即将头探到车窗外说道:“跑啊。”
“跑?”皇甫少天莫名其妙地看着白烈宇,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白烈宇冷哼一声,一个倒档退出去一截,接着换挡后就是一脚油门对着皇甫少天冲了过去。看着白烈宇越来越近也没有减速的趋势,皇甫少天立刻拔腿就朝着山坡上跑了起来。白烈宇看着他这撒丫子逃命的样子,勾起了心里起了一丝邪恶的趣味,将车速保持在和他速度相等的情况之下,一直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皇甫少天一开始还边跑边求饶,可是他发现自己越是叫得大声,自己跑得越累。而白烈宇明显已经听见了他的哀求,可是也没有停下车来。
他知道,这才是白烈宇所说的魔鬼训练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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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连续好几个月,皇甫少天都被白烈宇5点抓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差不多两个小时的长跑,紧接着就是到健身房进行剩下的训练,而每天最后一项训练是皇甫少天最为害怕的,也是他伤痕累累的罪魁祸首。
“喂,集中注意力!”白烈宇的拳头像是一阵风,飞快地擦着皇甫少天的脸颊而过。看着他这较为迅速的反应,白烈宇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这之前的几个月,皇甫少天最惨的一次是被白烈宇打到脱臼,每天一回家就感觉浑身都散了架。
但是每天在这魔鬼训练之后,让皇甫少天期待的是白亿风对他的训练,即使早上受了多大的苦,也会在这一瞬间一扫而光。而这几个月的训练也让皇甫少天在各方面都有了惊人的变化,无论是体能、耐力还是反应,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身上仿佛在不停地破茧,一个新的他正在逐渐诞生。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不集中注意力,小心今天再脱臼一次。”白烈宇看着皇甫少天今天有些精神恍惚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地提醒着他。
皇甫少天倒是干脆地应着,可就是忍不住想将目光朝着场外瞟去。只见白亿风正一脸微笑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认真地看着两人的训练情况。虽说皇甫少天的训练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但是白亿风从来不会出现在白烈宇进行魔鬼训练的时候。
今天不过是陪着白烈宇一起出去吃了早饭,便顺便来这里看看情况,没想到这就成了让皇甫少天分心的最大原因。
只见白烈宇的气势越来越强,逼得皇甫少天节节后退,差一点就从台上摔了出去,还好白烈宇及时拉了他一把,否则这个小子还不摔个屁股开花。白烈宇顺着皇甫少天的目光看去,似乎明白了他今天不在状态的原因,干脆停下动作大声地呵斥着白亿风早些离开。
一听见白烈宇的话,皇甫少天的心里也急了,立刻碰了碰拳头示意训练继续。白烈宇见他勉强集中精神的模样,冷笑一声,又攻势迅猛地追击了上去。
“少天,干掉白烈宇!”虽然皇甫少天今天的状态和以往比起来有些不足,但是这样的表现也确实让白亿风惊艳了一把。现在的他身上已经少了不少以前的柔弱之气,在和白烈宇对战时候的严肃、专注的眼神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这让白亿风忍不住给他鼓起劲来。
皇甫少天听见这场外的加油忍不住心里一喜,嘴角一勾,便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白烈宇身上。
白烈宇知道皇甫少天今天这样的表现确实暴露了自己的弱点,是时候让他知道一些厉害。于是白烈宇一记右勾拳朝着对面这不太专注的家伙招呼了过去,皇甫少天下意识地抬起左手要挡,白烈宇却迅速换成了左手已经飞快地打在了皇甫少天的脸上。
“都说了不要分神!”白烈宇趁机再次警告了他一遍,稍稍退后了一些给他一点缓冲的机会。
“我知道了。”皇甫少天晃了晃有些被打懵了的头,勉强地答道。
白亿风笑着靠在围绳上,声调平而缓地说着:“少天啊,你要加油,如果你能把白烈宇干掉,我当你女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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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的话就像一只利箭突然射进了皇甫少天的心里,原本已经进入戒备状态的他,突然闪神地扭头朝着她看去。
白烈宇望着他这“没出息”的模样,一拳狠狠打在他的眼角,一道鲜血瞬间滑着眼角留了出来。
“停——”白亿风挥着手从围绳的缝隙间钻了进去,看着倒在地上的皇甫少天帮着理了理粘在伤口上的头发,“早知道我就不开这个玩笑吓你了。”
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有些愧疚的模样,心里很想解释这是高兴和期待,并不是因为被惊吓到。但是刚一张嘴,白烈宇将手中的拳套一取,蹲在了他的身旁:“哼,我看你这个样子恐怕对付白蜜蜂都困难,想她当你女朋友?你得打得过她再说。”
“不是吧?我看少天现在也不错啊,挺厉害的了。”白亿风拍着皇甫少天的肩膀给他打气,听见她的赞扬,皇甫少天因为发自内心的喜悦给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就不要安慰他了。”白烈宇撩开围绳走下了拳台,口气虽然满是不屑,心里却将皇甫少天近日来的进步全都看在了眼里,今天若不是白亿风分了他的神,恐怕这小子真能有机会把自己拿下。
“喂,听鲨鱼这么说,什么时候我们两个打一场试试啊。”白亿风的手背在皇甫少天的胸口拍了一下,一脸玩性大发的模样。
“还是不要了。”皇甫少天赶紧从地上翻了起来,立即追着白烈宇的身影去了更衣室。
说起皇甫少天的反应力,也不全然是白烈宇训练的功劳。白亿风在皇甫少天心不在焉的时候,时常出各种“怪招”来考验他的反应。
而今天,当他正在专心地看着电脑,白亿风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刚一抬头,只见一把水果刀已经朝着皇甫少天飞了过去。
“接着。”白亿风只扔下了这两个字。
皇甫少天看着迎面而来的凶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若是将之挡开又违背了白亿风的命令;如果徒手接下,又怕划得自己一手的伤口。就在他比划着各种手势犹豫之时,水果刀已经“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为什么不接?”白亿风将脚一翘,严肃地问道。
“我……”皇甫少天自知理亏,也不好多言解释,刚说出一个字就卡住了话头。
“我让你接,你要么接,要么挡开。这犹豫不决是几个意思?这把刀从我的手里出去到落下,差不多也有1秒多的时间,如果真是致命的危险,你现在早就是个死人了。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第一反应是做出适当的防备和避让,接着才是想办法脱险,明白吗?”白亿风一旦进入到训练的状态,就对皇甫少天特别的严格和冷漠,每每这个时候,皇甫少天都会觉得眼前的白亿风非常陌生。
“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怎么能这样?”先前推门进来的小玟看着眼前这惊险的一幕,早就吓得脸色发白,刚一恢复平静马上就斥责起白亿风来。
白亿风看了一眼妨碍她授业的小玟沉着脸说道:“这是他自己的事情,小玟你不要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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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平时也算是个较易相处的人,但现在她的态度已经僵了下来,小玟也不敢再帮皇甫少天多话。可是一想到刚才白亿风的“训练手段”,小玟就忍不住心疼起皇甫少天来。
“少天,我给你带了午饭,你趁热吃吧。”小玟径直来到皇甫少天的桌前,准备摆弄手里的饭盒。皇甫少天也是愣在了原地,最近几个月小玟老是给他准备吃的,甚至每天都朝公司跑,他的心里也猜到了一些原因。这些好意不受又怕太伤人心,受了又怕小玟多心,这几天来皇甫少天每天都在想办法,该怎么婉言拒绝她这连日来的好意。
“喂,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白亿风看着刚刚摆在皇甫少天面前的饭菜提高音量问了一句。
“还差一点。”皇甫少天听见白亿风发了话,马上干脆地回答起来。
白亿风挑了挑眉,反问道:“事情没做完还敢吃午饭?”虽然白亿风的语气一点都不严厉,可是皇甫少天知道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来躲开小玟,随即马上就站了起来朝着工作室走去。
“少天,吃了饭再继续啊,一会菜就凉了。”小玟见他准备离开,上前一步将他拦了下来。
白亿风不紧不慢的看了下时间,低着头说:“你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这入梦和出梦的基本训练还差多少次我想你自己记得。如果2点以前不能完成,那你下班之后再跟着白烈宇去打几场好了,这是你不能按时完成任务的惩罚。”
小玟知道这所谓的“打几场”是什么意思,她自从知道白烈宇对皇甫少天开始了魔鬼训练以后,隔三差五地就会跑去陪着他训练,递水递毛巾什么的自然是少不了。而每天中午提来的午饭,更是来得比墙上的指针还准。一听见白亿风又开始刁难皇甫少天,小玟有些生气地看着白亿风说道:“凭什么不准别人吃饭?饿着肚子怎么做事?”
皇甫少天听见小玟出言顶撞白亿风,马上开始稳定军心:“我今天确实没有完成任务,所以午饭的事情一会再说吧,师傅,我进去了。”小玟没想到皇甫少天居然还要站在白亿风那边,白皙的脸蛋已经气得有些发红,细瘦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握成了拳状。
“贺易。”白亿风瞟了一眼小玟那幽怨的模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将话题转去了别处。
“干什么?”贺易嚼着口香糖从沙发上翻了个身,一脸困乏地看向白亿风。
顾修明回去以后,一直被公务缠身没时间再回来处理班唯娜的事情,贺易就这么被“可怜”地扔在了国内。这陌生的地方,他也只认识白亿风和皇甫少天等人,这闲的无聊,贺易便有事没事地在公司里打发起了时间。
“你去,守着少天,不准他偷懒啊。你不要包庇他。”白亿风看着贺易在沙发上磨皮擦痒的模样,干脆给他找了点“感兴趣”的事情。
“好啊,我就喜欢欺负他,怎么可能包庇他呢?”贺易一下从沙发上翻了起来,精神十足地朝着工作室走去。白亿风一想到工作室里的情形就忍不住想笑,这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都是白烈宇的午休时间,而他的梦境却被白亿风拿来训练皇甫少天的入梦和出梦。现在还派了贺易进去守着,一个简简单单的午觉不但要被贺易给围观,甚至还要被皇甫少天偷窥到梦境里面的内容,一想到这里,白亿风就觉得有些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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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贺易的监督,白亿风也根本不用再操心皇甫少天的训练。她转头看了一下还赖着没走的小玟,只见她正在皇甫少天的位置上收拾着他桌上的东西,又将饭菜放回了便当袋里面收在了一旁。
小玟也是趁着午休的时间来送送饭,这下事情被白亿风给搅黄,她有些愠怒地看了一眼白亿风便提着包气冲冲的走了。
看着她那小女生生气时才有的反应,白亿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翻出抽屉里的零食吃了起来。原本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徐茜茜,鼻子嗅了嗅,像是闻到了一阵香味,马上就站起来凑到了白亿风的跟前。
“我饿了。”徐茜茜双眼发光地看着白亿风手里的东西,嘴里的口水多得能碰撞出声响。
“拿去……”白亿风看着她那副没吃饱的可怜样,直接将东西扔在了徐茜茜的手里,将椅子一转翻起了桌上的漫画。
“你在看什么?”徐茜茜一边啃着手里的饼干,一边好奇地凑了上来。本以为白亿风在看什么少女情节的漫画,可仔细一看,她手上的漫画书上全是些骇人又恐怖的内容,徐茜茜只是瞟了一眼就将视线给收了回来,“你好变态啊,看这种东西。”徐茜茜瘪着嘴抱怨了起来。
白亿风眉头一皱,认真地解释起来:“喂,不懂欣赏就不要乱说,很有意思的好不好。”
“切,伊藤润二?我只知道伊藤洋华堂。”徐茜茜啃着饼干又回到了座位上,点开她那酸的要死的连续剧看了起来。
白亿风听了徐茜茜的话头上马上掉下了几排黑线,将手里的漫画一合便塞到了抽屉里面。正想进房看看皇甫少天的练习情况,工作室的房门已经缓缓地打开,两个安静的身影一前一后从房里缩了出来,同时还伴随着一阵非常明显的“咕咕”声。
看了一下墙上时钟的时间,白亿风知道皇甫少天也被折腾的差不多了,于是起身缓下语气问道:“饿了?先吃饭吧。”
皇甫少天捂着肚子坐到了桌前,看着放在桌上的饭菜一脸忧郁,等了好半天也没有动手。
“冷了?”白亿风走上前将饭盒拿了出来,在手上轻轻一试,“好像是有些冷了,我去隔壁公司借个微波炉热一热好了。”
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已经拿上小玟留下的饭菜准备出去,赶紧上前一步将她给拉住:“不用了。”
白亿风一怔,笑着问道:“怎么?你喜欢吃冷的?”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不该吃。”皇甫少天看着眼前的东西纠结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小玟虽然做了这么多事情,可是从来没有将心意给点明。如果他主动拒绝,又显得自己有些多心,这不上不下的心情让皇甫少天纠结不已。
“哦?那你打算怎么处理?”白亿风盯着眼前这几个用心准备的便当好奇地问道。
“师傅,你觉得我该怎么办?”皇甫少天几乎是下意识地向白亿风求教起来,话刚一出口,自己也突然愣住了。
“你问我啊?”白亿风有些尴尬地瞟了一眼这堆东西,“你一个大男人不知道怎么处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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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没想到白亿风又把问题推回给了自己,一时间也没了谱。他刚才之所以那么问,也是出于一个试探的心态,想看看白亿风对这件事有什么样的想法,可他仔细看了半天,并没有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异样,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白亿风小姐,请收花。”一个男人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签字确认的货单。
白亿风接过来一看,皱着眉头将手里的单子递了回去,说道:“我不要。”
“可是……”送花的小哥看着白亿风的态度如此坚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向定花的客人交差。
“谁送的啊?”皇甫少天看着那一大束玫瑰,感觉这眼前的鲜花实在红的有些刺眼,心里更是好奇到底是送谁来给白亿风的。
“上次那个……梦见一群丧尸追着他跑的那个男人。”白亿风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眼前的花,示意小哥可以直接带回去了。
“小姐,要不你先收了吧?这样我也好交代啊,你如果对送花的这个先生有什么意见,你能不能私下再和他说说。”送花的小哥将花往桌上一放,眼中带着一丝央求地看着白亿风。
白亿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那人手上的单子快速地将名字签上,随即又将花拿了起来塞回在小哥的怀里:“你就跟他说,我收下又扔了。这花你带回去,还可以二次利用,好了,走了走了。”白亿风将一脸迷茫的小哥送了出去,刚一进门就看见皇甫少天一脸吃惊地看着自己。
“干什么?我很凶吗?”白亿风见他看的傻了眼,有些心虚地问道。
皇甫少天像是回过神般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他将小玟留在桌上的便当原封不动地收起来放回了便当袋里,然后摆入了一旁的抽屉。他抓上钱包急急地说道,“师傅,我出去吃碗面,很快就回来。”
“哦,你去吧。”白亿风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轻点了下头后便已经看见他消失在了门外。看着他这副心意已决的模样,白亿风也有些意外,本以为他会犹豫一阵子,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自己的决定。
前段时间因为各种情况耽搁了不少时间,公司也流失了不少的客户。白亿风百无聊赖地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今天下午最后的一个顾客,等着等着,差点直接靠在椅子上睡着。
“师傅,客人来了。”皇甫少天拍了拍白亿风的肩膀将她给叫醒,白亿风看着跟在皇甫少天身后的一个漂亮女孩,赶紧打起精神笑了起来。
“请坐,”白亿风招呼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坐下,接着又客气地问道,“请问怎么称呼您呢?”
“我姓秦,”女孩回答了白亿风的问题,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秦漱依。”
白亿风点点头,柔声道:“请问您遇到了什么情况呢?”
秦漱依听了白亿风的话脸上浮起一丝嫌恶,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这段时间老是梦见一个我有些讨厌的人,让我十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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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不如你说的稍微详细一点?这个你讨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白亿风看的出秦漱依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她提到的这个人是个让她极为反感的家伙。
“我认识他……是我大学里的同学,平时根本说不了几句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梦见他。可他……我也不是看不起他,只是他长得真的很难看,我每天晚上都要看到他那张脸,实在有些倒胃口。”秦漱依说的噩梦虽然并不凶险,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简单,但是这样的困扰白亿风也能理解,于是点点头将她给带进了工作室里准备直接将这噩梦给清理掉。
可当白亿风进入秦漱依的梦中之后,在这梦境之中来来回回地转悠了好几遍也没看见什么人影,本以为这只是暂时的情况,可她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也没遇到什么异样,只得先离开梦里再说。
“秦小姐,我在你的梦里没有看见什么人影啊。”白亿风也不明白了,难道这噩梦还要分时间出现的吗?
秦漱依显然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一直被这个噩梦困扰,没想到一来了白亿风这里,正是该做这个噩梦的时候却什么都没了。
“奇怪了,刚才确实没有梦到啊。”秦漱依也是一脸不解,本来想来解决问题的,结果问题却无缘无故消失了没有出现,这让秦漱依有些手足无措。
白亿风看出了她的窘迫,连忙宽慰道:“秦小姐,既然今天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不如你回家再观察观察?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再来找我,”见秦漱依还有些支吾,似乎在纠结钱的问题,白亿风又加多一句,”今天既然没有清理什么,我也不会收钱的,秦小姐放心。”
听了白亿风的话,秦漱依的心才像是终于落定的石头,脸上马上放松地笑了起来。这本来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白亿风也不想在钱的问题上太过执着。将秦漱依给送走了之后,白亿风若有所思地又将抽屉里塞着的漫画给翻出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可这越是看越觉得有些奇怪,为何这秦漱依的情况和漫画中的一个故事有些相似?难道还真有人用这个方法?
“师傅……”皇甫少天听见白亿风桌上的手机响了好一会也没人接,于是走上前提醒了她一句。
“干什么?”白亿风有些恍惚地抬起头,皇甫少天顺势指了指一旁的手机,白亿风才赶紧接了起来,“喂,什么事?”
白烈宇在电话里简短地说道:“那个死小子的电话打不通,你让皇甫少天一会下班后五点半准时在东兴街的街尾等我。”
“你想干什么?”白亿风听见白烈宇居然私下邀约皇甫少天,心里难免有些疑惑。
“别问了,对了,今晚应该会出去吃晚饭,你下班后在办公室等我电话。”白烈宇不由分说地交代完就挂断了电话,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白大哥?”皇甫少天站在一旁隐约听见了白烈宇的声音。
“是啊,让你下班后五点半在东兴街的街尾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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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见白烈宇找自己,皇甫少天的心里就有些不安,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私事还是又是训练项目中的一种。这样的不确定性让他看着临近下班的时间,却变得越来越忐忑。白亿风看出他刻意在消磨时间,忍不住提醒起来:“少天,别忘了白烈宇让你五点半准时到呢。”
“我记得,那我先走了……”皇甫少天知道再拖下去也是在劫难逃,只能乖乖挎着包就走了出去。虽说训练已经持续了几个月,可皇甫少天一想到白烈宇对自己的“残虐”不由得还是有些害怕,可见鲨鱼这凶狠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皇甫少天刚一来到东兴街的街尾,就感觉到一股极为压抑的气氛。只见这人烟稀少的街尾尽头是一片停止施工的破败工地,而白烈宇正直直地站在那里,而他的对面还有差不多七八个流里流气、形态各异的男人。
“白大哥,什么事啊?”皇甫少天刚上前几步就察觉到不对劲,于是加快步伐走到白烈宇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烈宇还没开口,站在对面的其中一个男人却先气势嚣张地说道:“你不是说要找帮手吗?就一个人?”话毕,其他人全都跟着笑了起来。
“不,是他一个人挑你们几个,绰绰有余。”白烈宇说着,突然将手搭在了皇甫少天的肩上,伴随着这有力的一下,少天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哼,口气这么大,我倒要看看有什么能耐。”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要好好教训对面的2人。
皇甫少天刚想要问为什么,白烈宇凑在他的身后低声道:“别问,揍翻这些人,白蜜蜂晚上陪你吃饭。”
虽然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和不明了,但是少天一听见白烈宇说的最后一句话,心中跟着一怔,便已经被白烈宇推了出去。对面的一群人以为是皇甫少天先冲了出来准备干架,立刻朝着他围了上去。
皇甫少天将身上的包朝着白烈宇一扔,便专心对付起这些找麻烦的人来。尽管他不知道白烈宇和他们有什么过节,可是皇甫少天的耳朵里一直在重复着白烈宇刚才的那句话——揍翻这些人,白蜜蜂晚上陪你吃饭。对他来说,一切的理由都已经不重要,他只需要快些解决掉这群家伙,这样一来就能早点和白亿风一起共进晚餐了。
一个走在最后的男人抡着一根棍子就靠了上来,飞快地扬起手中的武器就准备打在皇甫少天的身上。可那人的手才刚刚抬起,皇甫少天飞快地一个转身后旋踢便踹飞了他手中的棍子,随即灵活的避过正朝着自己扑来的两个男人,一手抓住一个用劲一撞,两个人男人便偏偏倒倒地晕在了地上。另外几个人本以为皇甫少天不过是个软脚虾,肯定三两下就能解决,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反解决掉了几个人,这一对多的挑战,却突然失去了人多的优势。
“小子,快一点,白蜜蜂肚子饿了。”白烈宇看了看手中的电话,催促了起来。
“我知道了。”皇甫少天沉稳地应着,随即目光犀利地扫向一旁几个正欲攻上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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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在一旁看着皇甫少天的表现,心里虽然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肯定他现在的身手已经与自己不相上下。
“我好了。”白烈宇还在思考着要不要开口表扬一下这小子,侧目一看,刚才还叫嚣着要收拾自己的人已经“舒舒服服”地躺了一地。皇甫少天擦了下额头的汗水,看起来似乎有些心急,即使打了“胜仗”也没有什么心思乐乐,只顾着催促白烈宇快些回去接上白亿风。
“喂,你可不要告诉白蜜蜂我是叫你出来打架的啊。”白烈宇一边开车一边警告,虽然他今天确实是想试试皇甫少天的身手,但是这个办法稍微有些下三滥了,如果真的让白亿风知道,恐怕又免不了是顿汽油浇火苗的乱轰。
“可是她如果问起来怎么办?”皇甫少天知道白烈宇担心什么,可撒谎确实不是个最好的办法。
“就说我们去拳馆练了一场。”白烈宇急急地想着合理的解释,他唯一能用的借口恐怕也只有这个了。
“不对啊,拳馆和东兴街完全是相反的方向,师傅这么聪明,肯定会起疑。”皇甫少天一听,马上否定了他的话,换来的是白烈宇一记凶狠的目光。可他说的也是实话啊,白亿风可不是那么好骗的,白烈宇就算是瞪破了眼珠也是于事无补。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白烈宇看着皇甫少天一副心中有计的模样,只能放下姿态问起了他的意见。
“跟师傅实话实说。”皇甫少天闷头闷脑地扔出一句,差点气得白烈宇马上伸出手将他给掐死。
“实话实说?你皮痒了是不是?”白烈宇本来只想试探一下皇甫少天近段时间学到的东西能不能灵活地用到实战中去,所以刻意去惹了一帮流氓地痞来当靶子。虽然实验之后的结果令他非常满意,可达到目的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把白亿风这茬给忘了,现在也只能干着急。
“放心吧,我有办法分散师傅的注意力。”皇甫少天胸有成竹地说着,白烈宇虽然想问个究竟,但见他闭口不提,也只能由得这个小子去发挥了。
“你们干什么去了?”果不其然,三人刚一来到餐厅坐下,白亿风立刻问起了刚才的事情。
“我陪白大哥去取东西了。”皇甫少天马上接过了话。
“取东西?我看是打架去了吧?”白亿风说着就扯了一下皇甫少天衬衫后沾上的污渍,有些怀疑地问道,“白烈宇,你急匆匆地叫他出去,就是给你当帮手的?”
“我……”白烈宇看着开启责备模式的白亿风,目光狠戾地瞟向了一旁淡定自若的皇甫少天。
“师傅,和白大哥无关的,我们确实遇到了点麻烦,不过现在也没事了。白大哥其实是叫我一起去取生日礼物。前两天我陪他去预定了这个礼物,他把订单留在了我的包里,所以今天才这么着急叫我去的。”说着,皇甫少天从包里摸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细致的礼物摆在了白亿风的面前,而白烈宇显然也没有料到皇甫少天会把事情演化成这样,早就惊讶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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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听了皇甫少天的话,微微一愣,语气中略带一丝惊讶:“对哦,今天是我生日。总算你还有良心啊,每年都不记得我的生日,今年怎么转性了?”白亿风有些欣喜地拆开眼前的礼物,但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立刻怔住了,随即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转最后又停在了白烈宇的身上,“谢了啊,白烈宇。”
听了白亿风的话,白烈宇更是不敢再出声。皇甫少天以为一切都已经搞定,便准备起身去洗手间,白烈宇一听,马上跟上去和他勾肩搭背地说着小话朝洗手间走去。
“谁让你出这个馊主意的?”白烈宇的虎爪在皇甫少天的肩头狠狠捏了一下,以示警告。
皇甫少天有些慌乱地反问道:“我记错了吗?我记得师傅的生日是今天没错啊……”
“你是没记错,但是谁让你擅作主张提起来的?”白烈宇看着皇甫少天有些紧张的模样,又补充道,“爸妈就是在白蜜蜂生日那天出车祸死的,所以我从来不会提起她的生日,怕她难受。”
“完了,”皇甫少天感觉自己中了一个五雷轰顶,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对不起,我不知道,现在怎么办?”
“不过看她好像还满惊喜的样子,算了,这事也过去这么久了,也许是我没有放下而已。”白烈宇站在走廊的转角处,看着白亿风高兴地摆弄着盒子里的手链,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的神色,这才放下心来。白烈宇原本柔下的双眸突然一眯,一脸狐疑地看向一旁的皇甫少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安的什么心,借我的名义送她礼物?”
“本来我也不确定师傅会不会收,只是想先准备着,现在能送到她的手上也好。”皇甫少天在角落看着白亿风将手链给戴在了手腕上,心里跟着一喜,仿佛自己已经占了一个大便宜似的。
“你亲手送的话,她会收的。”白烈宇说着拍了下皇甫少天的肩膀,已经钻进了洗手间里。皇甫少天却还有些不舍地躲在角落,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在她的手上闪着熠熠的光彩,即使不是自己亲手戴上的,他也已经满足了。
“谢谢了,白大哥。”皇甫少天看见白烈宇出来,没头没脑地说道。
“谢我什么?谢我最近打得你浑身上下都舒服死了?”白烈宇坏笑着一拳朝着他的后背偷袭过去,皇甫少天却灵敏地躲开,用掌心将拳头给接了下来。
“谢谢你让我陪她过生日,如果不是你,我想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来陪她过这么一个重要的日子。”皇甫少天感激地说着,反手一握,算是对他握手言谢。
白烈宇将手抽了出来,嘴硬道:“不要误会,我只是看你一直表现的不错,给你一点甜头。这样一来,我以后才能更加凶残的折磨你。”
听了白烈宇的话,皇甫少天却一点都没有觉得威胁,笑着从后跟了上去,搭在他的肩上用劲拍了拍。白亿风抬起头来,看着以前极为不和的两人竟然开始有了狼狈为奸的感觉,难免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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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皇甫少天见白烈宇没有强烈反对,于是蹭着他的车跟着回到了白亿风家楼下,即使白烈宇在后视镜里不停地用眼神警告着他,但是皇甫少天依然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现。若是以前,他还真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硬来”,也许是跟着白烈宇混了一段时间,连他那熊胆子的脾气也被影响了不少。
“少天,让白烈宇送你回去吧,反正也不是太远。”白亿风见天色已晚,好心提议道。
皇甫少天一听见白亿风想打发他回去,赶紧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一会自己回去。”
白烈宇也不理睬皇甫少天还在车上,直接将车给开进了小区里面,刚一停稳在车位,白烈宇干脆转过身来直视着皇甫少天对他进行“警告”。
“你先上去吧,我待会上来。”白亿风跟着白烈宇来到电梯前,突然开口道。
“为什么?”白烈宇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警觉地反问了一句。
“上去吧,我很快就上来,五分钟。”白亿风从后推着他,一直把白烈宇给推进了电梯里,见红色的符号已经开始上行,她才放心地折返到楼栋外。
“怎么了?你不上去吗?”看着进去了的白亿风又走了出来,皇甫少天有些惊喜地迎了上去。
“那你怎么还不走?”白亿风面带微笑地看着皇甫少天,“对了,谢谢你的礼物。”说罢,白亿风扬了扬自己的手腕。
“不是……这个是白大哥……”皇甫少天一听,马上慌张地解释起来,怕白亿风知道这个礼物是出于他之手后会被退还回来。
白亿风见他还想装蒜,赶紧笑着将话给打断:“如果白烈宇真的这么贴心、会选这样的礼物,那他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了。”
皇甫少天听出了她话中的含义,见她没有要退还的意思,心里虽然高兴,但又不免跟着有些失落:“可我不也没有吗?”
“以后会有的,”白亿风突然开口道,脸上的笑容让皇甫少天看得愣了神,“好了,时候不早了,快回去吧,晚安。”白亿风朝他挥挥手,便转身往里走去。皇甫少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又燃起了更大的希望,傻笑着好半天都没有离开……
“你们在下面说什么?”白烈宇坐在沙发上,见白亿风回来便好奇地问了起来。
“我知道礼物不是你送的。”白亿风瞟了一眼白烈宇,眼神中带着一丝阴谋。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白亿风笑道:“这不是你的风格。”
“我的风格?我的风格是什么?”白烈宇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心中的答案,难免有些好奇。
“我听妈妈说过,我三岁的时候,你用零花钱送我的第一个礼物居然是个会发出轰隆隆动静的搅拌车玩具,刚一按下开关就把我吓哭了,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止住;我六岁时候,你送我的第二个礼物,是把玩具枪,要知道我那个时候还在玩芭比娃娃……我问你这个枪要怎么玩,你居然告诉我可以拿来枪毙我的芭比娃娃,结果把它的头打穿了个洞……虽然我这么多年没有收过你的礼物了,但我相信你的品位是不会变的,老哥!”白亿风一边笑着,一下跳到了沙发上,将整个身子都缩成一团靠在白烈宇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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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听的出白亿风话中有话,将手里的东西一放,沉下眼来看着她:“那你想怎么样?”
“其实你可以送别的东西来补偿一下我的,比如这个……”白亿风抓过桌上的时尚杂志,飞快地翻到其中一页在白烈宇的眼前一摊,“这个包包我想要很久了,送给我当生日礼物吧。”
“哦,好啊。”白烈宇听了之后居然出奇地平静,白亿风本以为他还要垂死挣扎一下,没想到回答地这么爽快。要知道这个牌子的包包虽然好看,但是价格比包包的样式更要“好看”百倍。
只见白烈宇拉开茶几下的抽屉,拿出一把剪刀将杂志上包包的图片给剪了下来,然后用手指捻住递到白亿风的面前:“拿去吧,不用谢。”
“你太无耻了,我必须要好好教训你。”白亿风说着就一脸坏笑地准备去咯吱白烈宇,可手刚一抬起来,白烈宇已经没有轻重地一把将她推到了对面的椅子上。白亿风捂着被撞到的脖子没有出声,虽然极为吃痛,可还是一脸嬉笑地逃进了洗手间里。
将门锁好后,白亿风才将捂住后颈的手给松开,只见手心中还有些许浅淡的血迹,不过擦伤的并不厉害,所以也没有让白烈宇发现异样。
白亿风简单将伤口处理了一下,便又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白烈宇见她在洗手间里耽搁了好半天,狐疑地问道:“怎么了?不是把你弄伤了吧?”
“没有啊,你知道我不会有事的。”白亿风强颜欢笑着坐回到沙发上,听了她的话,白烈宇也没有再多问,两人之间突然又恢复了沉默。
白亿风受着脖子后传来的隐隐作痛,不管怎么坐都有些不自在,终于趁着接电话的当儿钻进了卧室里。
“白小姐,我想我明天恐怕还要再来一次。”秦漱依在电话中打着哈欠,声音中满是无奈。
“怎么了?你又做噩梦了?”白亿风听见秦漱依的声音,突然又联想起了最近一直在看的漫画书。
“我刚刚下了班回来,没睡多久又开始梦见他,可是我怎么都醒不过来,一直等到他的身影消失才终于苏醒,哎,我都快要累死了。”秦漱依说着又是一个疲惫的哈欠,白亿风的心里却有了一丝不安。
“秦小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回答是或者不是,不要有多余的话,明白吗?”白亿风对着电话另一头的秦漱依交代道。
“啊?……哦,好的。”秦漱依听见白亿风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不明白她准备干什么。
“窗户开着吗?”
“是。”
“你家住一楼?”
“不是。”
“二楼?”
“是。”
“一会挂断电话,发短信告诉我你家的地址,记得了吗?”白亿风听了她的话,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心里有着一股不安的征兆。
“为什么?”秦漱依不明白白亿风为什么突然要知道自己家的地址,不免起了一丝警惕。
“我也只是推断。有可能……你的衣柜里面现在藏着一个人,你现在最好先赶紧离开。”
听了白亿风的话,秦漱依失声大叫起来:“你说什么?你说……”
白亿风听见她差点暴露谈话的内容,赶紧将她想要说下去的话给打断:“冷静一点,我只是猜测,如果真是如此,你更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的对话。现在,先离开这个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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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白亿风的话,秦漱依虽然怕她安了坏心,但是更怕自己的衣柜里藏着人,于是赶紧躲到了隔壁房东家,将自己的地址发到了白亿风的手机上。
白亿风推开房门出去,看着还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的白烈宇说道:“起来,开工了。”
“开工?这么晚了开什么工?”白烈宇开口问着,但是身子还是懒散地坐在那里没有移动分毫。
“你不去,那我自己去好了。”白亿风说着就要抓上包准备出门,白烈宇虽然极为不情愿,但还是起身慢吞吞跟了出去。
“谁这么无聊大半夜还要找你出去?”白烈宇抱着手靠在电梯里,满脸的暴躁和不耐烦。
白亿风见他一副被强迫的幽怨模样,刻意讽刺了一句:“钱在叫我开工。”
白烈宇哼笑一声,便没有再搭话。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刚来到楼下却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还坐在楼下的木椅上。
“少天?”白亿风看着这个没有离开的身影,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还没回去啊?”
皇甫少天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两人,一下语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可能实话实说自己是为了离她更近一些、想陪她过完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再离开吧?
“既然你也在,我们一起去。”白亿风一把将皇甫少天给拉上了车,火急火燎地催促着白烈宇赶紧朝秦漱依所住的地址赶去。
来到秦漱依家的时候,她已经躲到了隔壁的房东家里,见白亿风带了两个男人来,她还特地向房东交代了几句,才开门将他们给带进了自己住的屋子里。
“白小姐,到底怎么回事?”秦漱依看着白亿风那紧张的模样,不解地问道。
“我能不能去你的卧室看看?”白亿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而向秦漱依征求起了意见。见白亿风一脸严肃,秦漱依赶紧点了点头将她给带了进去。
白亿风来到衣柜前顿了顿,用目光向秦漱依交换了一个眼色,秦漱依点头默许,同时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紧闭的衣柜门,白亿风伸手快速地打开,本以为会发现意想不到的情况,可是衣柜里面只有一些衣服,其他预想的画面全都没有发生。
皇甫少天也好奇着白亿风到底在做什么,跟进去蹲在衣柜前注意着她的举动。白亿风不放弃地在衣柜里挨着敲打了一遍,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反倒是害得手指被一根木刺给戳流了血。
“怎么了?”皇甫少天见白亿风突然将手缩了一下,赶紧一把抓过细细看了起来。刚一看见她指尖上的血滴,皇甫少天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好半天没有说话。
白亿风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嘴,看向门外,只见白烈宇正立在房门外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着,丝毫没有发现这边的异样。
皇甫少天见白烈宇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赶紧将白亿风手指中的木刺拔了出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她的手指给含在了嘴里。白亿风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手跟着一颤,但又没有马上将手缩回来,如果这么做皇甫少天也太尴尬了一些。她假装没有在意,将视线移回了衣柜里,随意伸手撩拨了两下,却发现一件衣服上印着一个不太清晰的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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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这个鞋印……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白亿风将印了鞋印的衣服抽了出来,递到了秦漱依的面前。
秦漱依接过细细看了看,脸色马上就变了:“怎么会有个鞋印在我的衣服上?”
白亿风将衣服给摊开摆在了床上说道:“看起来……这个鞋码不小啊,不太可能是女人的鞋印。”
听了这句话,秦漱依差点直接哭出来:“那是谁做的啊?太可怕了……”
“白烈宇,你快去外面看看,也许有什么线索。”白亿风看着无所事事站在门前的白烈宇,赶紧差遣他去楼下检查周围的情况。白烈宇不情愿地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秦小姐,你最近在家一定要小心,记得把门窗锁好,如果再次梦见他,你记得要赶紧通知我。”白亿风没有多解释,向秦漱依强调了几句便带着皇甫少天去楼下等着白烈宇了。
“师傅,发生什么事了?你的手为什么会受伤?”皇甫少天见没有了别人,心中抑制已久的担忧让他没办法再假装镇定了。
“被木刺戳到了嘛,你也看见了的。”白亿风有些不以为意地回答,可她的答案却不是皇甫少天想知道的真正答案。
“说实话,是不是因为你的灵力弱了?所以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了?”皇甫少天走在她的身后,突然语气厉了起来,不由分说地问道。
白亿风转身一看,这小子竟然在她的身后无声无息地试探着她的灵力。
“你居然擅作主张试我?”白亿风往旁边一避,有些恼怒地反问着。
“我是担心,白大哥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个情况?”皇甫少天上前一步抓住白亿风的肩膀,不让她躲闪。
“我把大部分灵力都还给魅魇了,我怕她再跟着我白烈宇也有危险。也许是这个原因,我最近发现自己也没有以前那么‘结实’了。”白亿风轻松地笑着,不想让眼前这个人以为这是个多严重的问题。
“既然已经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把公司开下去?这样太危险了,你知道吗?”皇甫少天的心里庆幸着自己在发生无法挽回的后果前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让白亿风置身在危险中一分一秒。
“放心吧,我也不算完全没有灵力,不会有事的。所以你啊,要早点出师,那我就可以放手由你去做事了,知道吗?”白亿风说完笑着揪了下他的脸,皇甫少天知道她的脾气,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再继续劝下去。
“白蜜蜂,二楼的水管上有不少攀爬的痕迹,我跟着在附近看了看,草地里有些脚印。只是脚印走到一个角落,突然变成了一截拖痕……”白烈宇在电话中向白亿风汇报着自己发现的情况,白亿风听后立即带上皇甫少天赶了过去。
“看起来像是有重物被拖走一样……”皇甫少天蹲在拖痕前看了看,猜测起来,“难道……脚印的主人被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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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线索到这儿就断了。”白烈宇瞟了一眼地上的痕迹,无可奈何地说道。
“算了,先回去了吧,既然没有抓个现行也没办法,”白亿风将两人都给叫回了车上,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皇甫少天说道,“你也该回家了吧?这么晚了,别忘了明天你还要早起呢。”
“嗯,我记得。”皇甫少天知道这下再没有借口赖着了,只能放弃了挣扎,乖乖被白烈宇给送到了家门口。刚一下车,白亿风就听见远处的钟楼传来了一声午夜的钟声,皇甫少天也同时停下了脚步,朝着她望去。
“十二点了,回去早点休息了吧。”白亿风摆了摆手,笑着将车窗摇了起来。皇甫少天听着还回荡在远处的钟响,自己想要做的事也算是圆满了吧,在这天的最后一刻,她在眼前而不是在看不见的地方。想到这里,他心满意足地笑着慢慢朝楼上走去……
本以为秦漱依的事情至少有几天缓和的时间,但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她的电话又准时地拨了过来,可这次她几乎是哭着向白亿风求救:“白小姐……他又来了……呜呜呜呜……”
白亿风听着她激动的话语,赶紧安慰道:“秦小姐,你不要激动,慢点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又来了……我记得我锁好了窗户的,可是睡了没一会我就觉得肚子痛,正要起来上厕所,就看见他居然掉在天花板上,头向下地靠在我的耳边……太恐怖……他还在屋子里,我把他锁在卧室里了……我要怎么办啊?”
正准备睡觉的白亿风一个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急忙说道:“冷静一点,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我马上就来。”说着,白亿风飞快地将白烈宇从床上叫了起来,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她已经将衣服给他套在了身上,匆匆拉着他出了门。
“这么大半夜的,有什么不能明天再去的?”白烈宇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满地抱怨。
“就是紧急的事情才把你也叫起来嘛。”白亿风斜楞了他一眼,解释道。
白烈宇突然感觉身上一个激灵,刚才的瞌睡突然全都清醒了,心里似有一个不安的预兆,让他觉得心烦不已。
“喂,把皇甫少天叫上吧,你一个人行不行?”白烈宇从来没有怀疑过白亿风工作上的能力,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格外不安。
“这么晚,人家也许早就睡了,不要了。”白亿风赶紧打消着白烈宇这个念头,可是话音刚落,白烈宇将车头一调,依然朝着皇甫少天所住的小区开去,不由分说地将他从楼上叫了下来。
看着睡眼惺忪的皇甫少天,白亿风赶紧对身旁的白烈宇说道:“都说了不用叫他了,你让他上去睡吧。”
“师傅,我都已经起来了,走吧。”皇甫少天见白亿风还在犹豫,马上钻进了车里,断了她让自己回去的念头。白烈宇没有说话,只是感觉离秦漱依所住的地方越近,心里就慌的厉害,像是会发生什么情况似的。
“秦小姐?”白亿风来到门前,发现大门虚掩,里面是漆黑一片。
皇甫少天一把将走在前面的白亿风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自从知道她已经不再有以前的“金刚不坏”之身,他总是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她,老是担心她磕着碰着了。更别说现在屋里可能面对的是未知的危险,他更不能让她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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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被夹在中间带进了屋里,一路来到秦漱依的卧室,只见屋内似乎有些暗淡的蓝光,像是小区对面的广告牌照进来的光线。
借着这不太清晰的照明,白亿风看见秦漱依双手交握地躺在床上,而她的旁边还挂着一个如人高的黑影——只见一个男人双脚踏在天花板上,倒挂着将脸埋在秦漱依的床边嘴里还在不停地低声说着什么,看起来让人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阿里斯图斯?”白亿风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这几个字,但再仔细一看,这眼前的情况恐怕早就超出了阿里斯图斯的范围。原来那个男人不只是在秦漱依的耳旁说话那么简单,当白亿风等人走进屋里时,他扭转过来的脸上还有许多细密的肉管直通向秦漱依的头皮,每个肉管中都发出不同的声音,全都在低诉着什么,仿佛要将所有的话倾注进秦漱依的脑中。
可由于这不是在梦中,白亿风只能一把抓住椅子狠狠地打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只见那些连接在秦漱依头上的肉管全都被他收进了嘴里,一张极为丑陋而憔悴的脸孔慢慢地朝着床边的人们转了过来。
那人身子一震,突然在空中翻了一圈,又变成头朝上脚向下的方式朝着白亿风等人扑了过来。白亿风往后一仰,灵活地躲过了他的袭击,如此一来,离他最近的目标自然变成了皇甫少天。
看着就在眼前的危险,皇甫少天很快便冷静下来,审视着他下一步的动作。待他扑上来之时,皇甫少天本想直接躲开,可心里突然有些执拗,想要将他给直接攻下。于是一咬牙便朝着他迎面而上,与此同时,他的身上突然窜出一道白光,飞快从肩膀传到手臂处一闪而过,接着就像一把弯刀直接砍在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他一声凄厉的大叫,手臂开始冒出伴随着恶臭的血迹,让白亿风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是梦蛭把他变成这样的。”皇甫少天闻着有些似曾相识的气味开口说道,马上警觉地环视了一遍四周,怀疑眼前的一切又是梦蛭布置的一个阴谋。
“少天,小心——”白亿风看见一个身影突然从窗外飘进,朝着皇甫少天的背后偷袭了过去,可他刚一转身,对上出现在眼前的模样竟然突然停住了手。只见这个正欲偷袭皇甫少天的妖物已经变作了白亿风的模样,也难怪皇甫少天不忍下手而是突然愣在了原地。
白亿风见他没了动静,赶紧上前将皇甫少天给推开,而这冲撞过来的妖物直接钻进了白亿风的身体里。一个回荡,妖物却突然尖叫着离开了白亿风的身体。
皇甫少天看着眼前的情形感觉心跳仿佛已经停滞,当那妖物钻进白亿风身体之时,他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无力挽回,只觉得耳旁的一切声音全都突然消失,只剩下让人麻木的嗡嗡声,就似天塌了一般。
“魅魇,她既然已经把灵力还给你了,你还来搅合什么?”梦蛭捂着受伤的身子退到了窗边,目光径直落在了白亿风的身后。
“我看你也是傻了,居然想用自己的灵力去抵消她身体里的灵力,这种吃亏的方法你也愿意去试?”魅魇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白亿风的身后,慢悠悠地踱到了白亿风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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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你不要管!”梦蛭像是受伤不轻,也许是因为迟迟没有找到替身,已经变得越来越虚弱。
“我想怎么做也是我的事,你凭什么管我?”魅魇哼笑一声,脸上是挑衅的笑容,话语更是反驳地梦蛭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梦蛭狠狠地瞪了一眼魅魇,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计划又不小心被打乱,只得先走为上策。皇甫少天看着已经离开的梦蛭,立即担心地朝着白亿风靠了上去:“师傅……你没事吧?”
“没事。”白亿风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目光更是暗沉地有些吓人。
“哎哟,不要生气嘛,”魅魇听见白亿风的语气,突然转过身笑嘻嘻地帮着皇甫少天解围,“也不能全怪他,那梦蛭这么狡猾知道利用他的弱点,这也不全是他的错嘛。”
皇甫少天虽然在心里不停地肯定着魅魇的话,但是白亿风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她开口。
“你这是在帮我?”白亿风突然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魅魇,有些不确定地反问着。
魅魇一脸娇笑地反问道:“我刚才难道不是帮了你?”
听了魅魇的话,皇甫少天和白烈宇这才反应过来梦蛭之所以没有占到白亿风的肉身,全是因为刚才魅魇出手相助。可是这女人之前明明是白亿风的死对头,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
“你干嘛突然这么好心?”白烈宇看着魅魇的笑容,总觉得是不怀好意的。
“你这么帮我,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白亿风似笑非笑地看着魅魇,心里怎么也猜不透她到底出于何种目的。
“我心情好,就当我大发慈悲一次。”魅魇见白亿风又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但碍于白烈宇在场,有的话又不能说的太明,只能隐晦地暗示着她。
白亿风总算是明白了魅魇出手的原因,这次相助不过是归还灵力之后的一个补偿。虽然白亿风不太敢相信,不过目前来说,魅魇所做的事情也确实没有威胁到她什么。
“呃……”躺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叫,浑身是血的身子动了动,又恢复了挣扎。
“这人怎么办?看样子是没救了?”白亿风看着被梦蛭给变成妖怪的男人,向一旁的魅魇请教道。
魅魇低眸瞟了一眼,摇了摇头回答:“救不了了,不如我帮你们处理了,如何?”
“我看你是肚子饿了吧?”白亿风见她如此积极,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哼,这种货色,我可没兴趣!”魅魇抱怨了一句,身体已经变为了一团黑气缠绕着将这个男人卷到了窗外,那浑身是血的身子突然散成一片灰烬在夜风中飘散开去。
“谢了啊,省得我自己来处理了。”白亿风笑着对窗外的黑气道着谢,魅魇在空中稍作停留便一下消失在了漆黑的夜里。白亿风见魅魇已经离开,突然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地看向一旁的皇甫少天。
“教了你这么多次,为什么你老是犯同样的错?”白亿风想起皇甫少天刚才的表现,就忍不住想要发怒,正准备继续责备下去,躺在床上的秦漱依却慢慢翻身坐了起来。
“白小姐?怎么回事?”秦漱依像是想不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脸茫然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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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什么,放心吧,你的噩梦已经处理好了,”白亿风见她想不起刚才发生的恐怖情形,也干脆闭口不提,毕竟这样的记忆也没有必要让她想起。
“我好像给你打过电话?”秦漱依还在努力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哎,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不过,刚才做梦的时候,看见他的身影突然像沙一样地被风给吹走了,是你帮我清理的吗?我是不是以后都不会梦见他了?”
“没错,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所以我就赶紧来看看。现在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如果你再做相同的噩梦,你可以再来找我,分文不收。”白亿风摆出招牌式地笑容向秦漱依保证道。
秦漱依点点头,好奇地说着:“我怎么不太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真是搞不懂。”虽然秦漱依少了一段记忆,但是心里却对白亿风有一股没来由的信任,赶紧将之前谈好的酬劳摸出来交到了白亿风的手上。
“刚刚清理了噩梦,是可能遇到记忆短缺的情况,也许等几天你就记起之前的事情了。不过,都是些琐碎的小事,想不起也没所谓的。”白亿风刻意安慰着她,希望可以打消她心中的好奇,毕竟刚才的事情她实在没必要去回忆。
“说的也是,”秦漱依点点头赞同道,“可是……我衣柜里的脚印是怎么回事?”
“你梦中见到的那个人是在使用一种叫阿里斯图斯的方法,他趁着你熟睡的时候,进入你的屋子里在你耳旁低声说话,希望借此让你……喜欢上他。”白亿风知道这么说也许会引起秦漱依的恐慌,可相对于让她知道自己被妖怪缠上,这个解释已经不算什么了。
“你是说……他每天都会来我的屋子里?”秦漱依的脸色突然变得刷白,看向一旁还敞开的窗户已经吓得浑身发颤。
“不过他现在的行迹已经被我们给发现了,我想他应该不敢再来了吧,”白亿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不如和房东说说,给你加装个防护栏什么的,一个女孩子自己住还是要小心一些。如果再发现什么不对劲的,记得要报警。除了清理噩梦,我也没什么能帮你了。”
秦漱依听了白亿风的话,连连点头,马上起身将窗户上的插梢给别好,将白亿风等人给送了出去,临别之时还在不停地道谢。
“看来那天晚上我们发现的拖痕……就是那个男人的吧?梦蛭应该是想利用他来对付师傅你,这么一想,这个男人只是一个替死鬼罢了。”皇甫少天跟在白亿风的身后絮絮叨叨地分析着这次事件的始末,完全忘记了刚才白亿风的不悦。
“你分析的很对,梦蛭应该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再次下手,所以才会利用这个男人。也许那天我们早一些到这里,他能有救,不过这可能也是天意,”白亿风语气平缓地肯定了皇甫少天的话,随即语气又突然厉了起来,“你以为你说这么多就能转移我的注意吗?你今晚犯的错,明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让你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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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白亿风说得如此严厉,皇甫少天有些委屈地减慢了脚步,跟得离她远了一些。
一个晚上都没怎么发话的白烈宇,此时却静悄悄地凑到皇甫少天的身旁说道:“你死定了,白蜜蜂明天肯定虐死你。”
“……就算那不是她,可也和她一模一样,我真是下不了手啊。”皇甫少天连连解释着自己的难处,一脸憋屈。
“我早就知道这是你的一个弱点,你若克服不了,那就是致命的。”白烈宇拍了拍皇甫少天的肩膀也显得有些无奈,其实在以往的训练之中,白烈宇早就发现他这性子是目前最为致命的一个弱点,他若不忍下手,敌人就会借此反击。
“我会试着克服的,可是……师傅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吗?我是说……必须要下手对付一个和身边人一模一样的敌人?”皇甫少天实在不能想象,对朝夕相对的人下手是种什么感觉,即使是假的、是幻影,他也没办法克服这种心理和恐惧。
白烈宇听后,哼笑一声回答:“她当然遇到过,而且……她还杀过‘我’,”说道这里,白烈宇顿了顿又继续往下,“如果她当时不杀了假的我,那她就会有危险。你下不了手,不是你不够狠心,是你缺少足够的信心。你看着那一模一样的脸,你怕的是会伤了她。可你如果可以百分百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假的,并且还会威胁到真正的她,那你还会下不了手吗?”
皇甫少天听了白烈宇的话,这才想起之前白亿风被梦蛭带入了梦中,即使看见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他,却还是毫不犹豫地下手毁了一个。原来在她的心中,自己真不能引起她的丝毫犹豫。
想到这里,皇甫少天满面愁容地点点头,心里回想起刚才在看见梦蛭的时候,他是真的怕自己出手伤到的是白亿风,在那一刻几乎已经忘了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就是这短暂的犹豫将他给置身在了危险之中。
看着白亿风晚上的反应,皇甫少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第二天接受她的惩罚。可他没想到这个惩罚居然来得这么猛烈,甚至让他第一次有些害怕眼前的这个女人。
“少天,你应该学会怎么制造幻生梦影了吧?”白亿风将皇甫少天带进了他自己的梦中,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我已经学会了。”皇甫少天听见她问话,赶紧脆生生地回答道。
“那弄个白烈宇、茜茜还有我,试试。”白亿风在一旁吩咐着,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
皇甫少天本以为她今天要准备一个巨大的惩罚给他,没想到她竟然没有刁难,甚至还满面笑容地和自己说话,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轻松地抬手一挥,与此同时将注意力凝聚起来,很快便出现了三个极为真实的身影站在了白亿风的面前。
“师傅,好了。”制造幻生梦影对皇甫少天来说实在不是什么难事,看着自己跟前栩栩如生的三人,他胸有成竹地向白亿风汇报道。
“嗯,我看到了。你马上杀了这三个梦影,什么时候做到,什么时候再离开梦里。”白亿风说完,已经径直离开了他的梦境,与此同时,还将皇甫少天给封在了梦中不让他醒来,非得让他将眼前这三个梦影给解决了才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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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刚想开口求饶,白亿风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虽然白亿风的灵力不足以真的将他给困在梦中,但她心里早就已经有底,这皇甫少天胆子再大也绝对不敢硬闯的。
“喂,这小子怎么睡了一下午了?”又到公司来晃悠的贺易见皇甫少天躺在沙发上一直都没有醒来,忍不住走上去踢了他一脚。
白亿风瞟了皇甫少天一眼,提醒道:“你别动他,他被我封在梦里了。”
“啊?”贺易有些惊讶地发出一声反问,“为什么?他又做错什么了?”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贺易蹲在沙发边开始捣乱地戳着皇甫少天的脸。
“不好好教训一次,他就长不了记性,”白亿风不以为意地解释道,“你来干什么?你又要带他去收妖了?”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贺易见皇甫少天像具尸体一样瘫倒在沙发上,只能干脆挪到他的座位前玩了起来,“不过既然你正在罚他,那就等他受完了罚,我再继续折磨他好了。”
虽然贺易的口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却让白亿风的心禁不住软了一些。皇甫少天的一天也不比别人长,这24小时里不但早上要受白烈宇的训练,下午还要接受白亿风的调教,到了晚上,还时常被贺易抓出去挖掘他收妖的潜力,这样紧凑的安排,若是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受不了了吧。可这小子被这样折腾了几个月都没有一句怨言,进步更是大得吓人,唯一可惜的就是他那软心肠的个性始终没能彻底改变过来。
“算了,我去放他出来。这都四个小时了,他也没什么动静,莫不是想不开了吧。”白亿风拍拍发酸的手臂,朝着沙发上的身影走了过去,本来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他一次的,可还是没能坚持住立场。
一进入梦中,白亿风就看见这小子竟然坐在地上拖着下巴双目呆滞地看着远处,思维早就不知道神游去了哪里。而他制造出的三个梦影全都排排坐在他的身边,保持着和他相同的动作,看起来实在有些好笑。
“喂,这么久了,还是下不了手?”白亿风手上前去,故作冷淡地问道。
“师傅……能不能不要一来就这么狠?可以慢慢来吗?”这是皇甫少天第一次发出反对的声音,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白烈宇”、“徐茜茜”和“白亿风”,他始终狠不下心,宁愿在梦里待着浪费时间,也不愿意动手将他们给毁了。
“哎,你……”白亿风叹了口气,知道指望这小子是没什么希望了,只能手起刀过自己将这三个梦影给碎了,又开口道,“走吧,出去了。”
“师傅……你不生气了吗?”皇甫少天见白亿风的语气有所缓和,倏地站了起来,跟在她的身后小声地问道。
“当然不生气,”白亿风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贺易会接着折磨你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本以为逃出了虎穴,结果又掉进了狼窝,要说皇甫少天最怕这三个人中谁的训练,绝对非贺易莫属。白烈宇出手再重,也绝对不会将他置于死地;白亿风的脾气,就算是心急也不会把他逼得太紧;可说到贺易,在皇甫少天什么都不会的时候,就已经直接把他丢到了危险面前任由他自由发挥,连他现在斩妖的能力也是被贺易给生生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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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从梦中出来,就听见一旁的徐茜茜发出一声激动地有些扭曲的尖叫,吓得白亿风身子一震,像是被一记电流给打中了一般。
“我……我中奖了啊!”徐茜茜举着四张纸片高兴地蹦了起来。
白亿风忍不住嗤笑一声,以为她又被骗了什么,走上前去将她手中的东西夺了下来,举到眼前仔细地看了看:“哎?还真是中奖了啊,虹珠山四人温泉套票……你一个人也用不了四张啊,我们一起去好了?”
徐茜茜一听,赶紧将白亿风手里的套票给抢了回来:“我安排好了,我和小玟可以住一间,白大哥和少天住一间!”
“什么?”白亿风有些不敢置信地反问道,“你居然连你的老板都不请?有你这么当员工的吗?”
“票就这么多,我能有什么办法!”徐茜茜无所谓地往自己的位置上一坐,得意地晃着自己手里的四张套票。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去就不去。”白亿风看了一眼受到邀请的白烈宇和皇甫少天,假装没兴趣地准备转身离开。少天早就看的出白亿风有些失望,刚想将自己的票让给她,贺易却一把拉住从他身旁走过的白亿风说道:“我也想去……”
“你想去?你想去那得自己给钱啊!”白亿风别过头,面色有些不悦。
“你去不去?我请你去。你马上去定酒店吧,我可要住最好的,钱不是问题。”贺易瞟了一眼已经瞪直眼睛的另外三人,有些不自在地笑了一下。
“你说真的?别我定好了酒店,你让我自己出钱。”白亿风刚才还有些不高兴,这一听见有人愿意出钱请自己去,脸上马上有些克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拿去,没有密码。”贺易将手中的一张金卡飞到了白亿风的面前,她用手一接稳稳地夹住,惊讶地问道:“贺易,你小子这么有钱?你是富二代?”
“胡说什么,这可都是我的辛苦钱。”贺易蹙着眉头不耐烦地解释了起来,“你赶紧去预约,别耽搁时间了。”
白亿风收好贺易抵押过来的金卡连连点头,马上在网上查起了酒店,贺易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立在了她的身后,抬起手一指:“我要住这家酒店。”
“你确定?这一晚上的价格很肉痛的,你别忘了……还有我呢。”白亿风好心提醒道,贺易却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坚持要入住这家酒店。白亿风见出钱的人都没有心痛,于是果断打电话过去预约起来,可是没说几句话,白亿风将话筒一捂,对着一旁的贺易说道:“喂,只有一间双人房了。”
“定啊。”贺易满不在乎地指挥着。
白亿风也没有多想,立即将这个房间给定了下来,可刚挂断电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们太奢侈了,1980一个晚上的房间……啧啧啧。”徐茜茜站在一旁酸溜溜地说着,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套票,温泉加酒店也最多值500块一夜。
“不对啊,这双人房……我们不是应该预定2个单人房吗?”白亿风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妥,抓过一旁的贺易问了起来。
“可别人也说了,没有房间了,怎么?你怕我干什么坏事吗?”贺易冷哼一声,俯视着坐在椅子上还一脸茫然的白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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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白蜜蜂/师傅和你住一间?”白烈宇和皇甫少天同时惊讶地反问道,又语调一致地否定,“不准/不可以!”
白烈宇瞥了一眼身旁的皇甫少天,好奇道:“你凭什么跟着我反对?”
“我……我只是觉得师傅和贺易一起住,不方便啊……要不和茜茜还有小玟挤一挤好了?”皇甫少天知道自己有些失态,马上心虚地出起了主意。
“我才不要,好好的1980不住,我干嘛要去住你们的套票?还要和她们挤一间,我才不要。”白亿风听了更是连连摇头,说什么也不愿意。
“那你和白大哥住,我去和贺易住。”皇甫少天还是不死心,见她没有采纳刚才的意见,又重新想出了一个方案。
“我明明说好了是请白亿风,你和她换,那不是便宜了你?你还是乖乖去住你的套票吧。”贺易抱着手,一脸冷笑地看着慌乱不已的皇甫少天,心里更是想继续捉弄他一番。
“哎呀没事的——”白亿风走到白烈宇和皇甫少天的中间,将两只手分别搭在二人的肩上安慰道,“反正我们隔的也不远啊,再说了,这死小子不是一直说他未成年吗?”
“未成年也可以干坏事啊。”徐茜茜在一旁吸着果冻,含糊不清地插嘴道。
原本放心一些的皇甫少天,听了她的话,此时心里又忍不住着急起来,若是真的将白亿风和贺易放在一个屋子里,哪怕只是一个晚上他恐怕也会担心地睡不着觉。可白亿风却像是毫无所谓,笑着走到贺易的面前捏住他的脸调侃道:“如果这小子敢扑我,那我就敢扑回去,反正他长得这么可爱,我也不吃亏。”
“放手——”贺易往旁边一躲,白皙的脸上已经被白亿风捏出了一道红印,“谁要扑你,我睡觉之前会封印一道结界在床边的,你别靠过来。”
“哎,真是没有一点情趣,看来真的是个小毛头。”白亿风伸手揉了下贺易毛躁的头发,哼着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起来心情甚好。
当一个人享受的环境和别人有着巨大落差的时候,总是容易产生一种莫名的开心和优越感,尤其是当白亿风看见徐茜茜中奖那张套票的酒店时,真是无比庆幸自己没有住到这家酒店。
“墙上……好像有些潮啊,你看……都发霉了……”贺易早就在一旁挑剔了起来,看着这有些简陋的环境,早就嫌弃地不行了。
“又没花钱的,已经不错了。”小玟心里早就看贺易不顺眼,没想到他还要在一旁冷言几句,更让她忍不住反驳起来。
“是啊,没花钱也就住这样了,”贺易冷笑一声,拉了白亿风一把,“走了,这里不是人待的。”
白亿风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连人带行礼地拖了出去,而皇甫少天和白烈宇也早就已经将行礼放进了房内,两人同时都朝着白亿风跟了上去。
徐茜茜看着贺易那得意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好奇他们到底预定了一个什么样的酒店,于是赶紧放下手里的事情,拉着小玟就朝着白烈宇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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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大酒店就是不一样,”白亿风抬头看着即将入住的“逸天酒店”忍不住期待地感叹道,双眼也被眼前酒店金碧辉煌的灯光给映地闪闪发亮。
这奔波了一天,来到虹珠山的时候早就已经过了黄昏,天色已经暗地有些模糊,众人只等着吃了晚饭休息一会,跟着就去虹珠山的温泉池享受。白亿风麻溜地将自己的行礼扔在了床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已经准备好了晚上泡温泉的东西。
“酒店里不是也有温泉吗?”小玟有些嫉妒地打量着白亿风和贺易的房间,酸溜溜地说道,“你们干脆就在酒店里泡温泉好了。”
“才不要,虹珠山温泉池是露天的,泡起来才有意思啊。”白亿风像是没听出小玟话中的意思,提着东西高兴地跟了出去,剩贺易和小玟在房里不友好地一阵对视,便立刻拉开了距离。
几人随随便便找了个小饭馆填饱肚子,稍作休息后,一行人便带着自己的东西朝着温泉池走去。三个男人换下衣服,穿着泳裤裹着浴巾便泡进了水里。而这里的温泉池全都是男女混浴的形势,所以不少来虹珠山泡温泉的游客都比较愿意选择在酒店里泡温泉,这露天的温泉池相较之下就有些冷清了。
“给个位置……”三个女人也都换好了泳衣,裹着浴巾泡进了水里,白亿风将白烈宇往旁边一推,缩在了贺易的旁边,皇甫少天看着一人之隔的距离,心里波动着想找贺易换个位置。
“你……为什么看不见泳衣的带子?”贺易盯着白亿风老半天,有些惊讶地问道,同时又看了看对面的徐茜茜和小玟,尽管两人的身上都裹了白色的浴巾,但浴巾之上都有一截双肩的泳衣带子,可白亿风的浴巾之上却什么都没有。
“因为我里面什么都没穿啊。”白亿风几乎是脱口而出,像是在谈论晚上吃了什么一样随意。
贺易听了她的话,本来就白净的脸突然变得通红。白亿风笑着拍了拍他,调戏道:“还会脸红啊,真是可爱。”
“不要碰我。”贺易恼羞成怒地将白亿风的手给打开,便闷着没有出声。
“看不出你小子身上还挺结实的。”白亿风看着贺易光溜溜的上半身像是在打量一尊雕像,丝毫没觉得尴尬。
贺易有些不自在地将身子往水里一沉,反驳道:“那是当然的,我又不是靠脸吃饭,要是没有点劲,还不给妖怪吃掉。”
“说的也是啊,”白亿风抿了抿嘴唇朝着对面的徐茜茜说道,“茜茜,把水递给我一下……”说着,白亿风就从水里起身准备往对面走去,可她的身子刚一离开水面,原本紧紧裹住的浴巾迅速地松开,已经有了下滑的趋势。
皇甫少天只感觉脑袋一热,在浴巾完全滑落的同时,他已经从水里爬起来一把将白亿风给抱住,大声道:“你们不准看……”同时自己也将脸别到一旁,伸手在水面上一把将飘着的浴巾捞起来围在了白亿风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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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这么激动地扑了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什么都没穿吧?”说着,白亿风故意将身上的浴巾给撩开,只见她里面打底的是一件抹胸的泳衣,所以才看不见泳衣的肩带。
“我……我……以为是……”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身上的泳衣,紧张地将怀抱松开,感觉尴尬地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而此时一旁的几个人早就已经偷笑了起来,只有小玟的脸色有些难看。
“喂,倒是你的浴巾真的要滑下去了。”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一脸窘迫的样子,用下巴示意着他的下身。皇甫少天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浴巾已经彻底松开,只是因为被白亿风拽住了结头才没有飘走。他双眼一瞪,赶紧抽回手将自己的浴巾给裹好,马上一屁股又坐回了水里,不敢再说话。
徐茜茜见身旁的小玟有些不高兴,知道她是因为刚才皇甫少天的举动而有些难受。于是,刻意转头对着她说道:“小玟,你干嘛要裹着自己啊,你身材这么好应该要晾出来!”说完,便闹着去抢小玟身上的浴巾,小玟见她是来真的便死抓着不放,徐茜茜将熊掌一扬,小玟在水里被掀地一个满圈便扑在了一旁的池边,而徐茜茜已经甩着手里的浴巾快步地朝着白烈宇跳了过去。
“啊——”徐茜茜一个无心的路过,正中白亿风的脚腕。白亿风一声惨叫,便伸手朝着水里去摸自己的脚,谁知道屁股一滑整个人往后一仰便朝着水池里翻了进去。坐在一旁的贺易被她这意外给吓了一跳,一把抵住白亿风的背将她从水里给推了起来。
“哎呀?我踩着你啦?真是不好意思。”徐茜茜瞟了一眼白亿风的落汤鸡模样,形式化地道了个歉。
“你……泡温泉就好好坐着,你跑来跑去的干什么?”白亿风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声地咆哮了起来。
“我都道歉了。”徐茜茜一边说还在一边往白烈宇的身边挤,同时将手里的浴巾直接扔在了皇甫少天的身上。小玟微微一愣,便慢慢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了手。皇甫少天赶紧将身上的浴巾还了回去,心里知道这徐茜茜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徐茜茜看着小玟走了过来,便不停地对着她使着眼色,小玟见皇甫少天没有反对,便笑着坐到了他的身旁。可皇甫少天的眼睛一直偷偷地看着坐在贺易旁边的白亿风,见他们两个有说有笑,想要插话进去却又没找准机会,许多想好的话题还哽在喉咙里,白亿风已经离开了温泉池朝着岸上爬了上去。
“你要回去?”贺易也跟着起身问道。
“泡这么久,你也不怕皮肤发皱啊。”白亿风随意地回答了一句,便擦着身上的水朝换衣间走去。此时已经憋了好一会的皇甫少天突然直直地从水里站了起来,带起一大片水花,扬声地说道:“师傅——我们晚上一起玩牌吧!”见所有人都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皇甫少天又望了一眼还坐在温泉里的白烈宇补充了一句,“白大哥也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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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原本已经走远了的白亿风转过身应了一句,才继续朝着更衣室走去。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从温泉池里起身,将衣服给换好后又齐齐去到了白亿风和贺易下榻的酒店。
“哎?你们刚才开门之前敲门了没有啊?”白亿风刚推门走进房内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问道。
“为什么要敲门?”小玟不解地搭了一句,徐茜茜也在一旁跟着好奇地点着头。
“有的房间太久没有人住了,会有路过的‘好朋友’暂住,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进门之前先敲一敲,这样一来也能提醒他们离开。”白亿风说着便径直往床上一躺,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皇甫少天见白亿风已经有些犯困了,只得拉着白烈宇和贺易玩起了牌。这醉翁之意不在酒,皇甫少天之所以这么积极地要求一起玩牌,无非想要将贺易和白亿风单独相处的夜晚尽可能的缩短。
“哎……太无聊了,我不想玩了。”贺易将手里的牌往床上一扔,也跟着打了一个哈欠。
“别啊,我们找点别的事情来玩啊,还早呢。”见贺易已经开始抗议,皇甫少天赶紧上前帮着他提神,可贺易将手一扬,不耐烦地避了过去。
“这个点……很适合玩笔仙啊!我们来玩这个吧!”徐茜茜本来就觉得无聊,现在所有人都停下了玩牌的事情,便能趁机找些其他的事情来做,好死不死,她偏偏提出了一个不太“好玩”的提议。
“啊?不要了吧,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啊。”小玟在旁边缩了一下,一脸地不情愿。
“好好好,玩这个也成……”这个时候的皇甫少天已经病急乱投医,只要不被贺易给轰走,就是他唯一的目的,一听见徐茜茜的提议他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徐茜茜见有人赞同,马上来了劲,跑去前台要来了纸笔将灯一关,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微光,勉强将纸张给扑好在面前的桌上。
“小玟和少天来吧。”徐茜茜站在小玟身边推了她一把,将她摁在了椅子上坐下,而皇甫少天则是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贺易的身影,就怕他一个不留神跑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来,你们两个要把手交叉将笔给握住。”徐茜茜在一旁帮着调整小玟和少天手中的笔,还不忘将两人的手给狠狠地握一下,让这两只手靠地更紧一些。
“不会真的请出什么东西吧……”小玟虽然已经是被摆在砧板上的肉,可还是不忘记多问一句。
“放心吧,有我在。”皇甫少天见小玟的脸色有些不好,便好言安慰起来。他本意是想说就算真的请出了什么他不能对付的东西,他还能找贺易帮忙,可这话传到了小玟的耳朵里,却逗得她开心地笑了起来,随即点点头,整个人都放松了。
“这东西,真能请出鬼?”白烈宇已经霸道地躺在了贺易的床上,只是将脚搭在床外,有些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哼,他们喜欢玩,就玩吧,”贺易看了看被白烈宇霸占的地方,提高音量说道,“喂,我要睡觉了,快起来!”
白烈宇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挪动分毫,已经睡醒一觉的白亿风看着贺易可怜地立在床边,没有了睡觉的地方,迷迷糊糊地将被子撩开一个角,说道:“小易,过来一起睡啊!他们要玩就由他们玩好了,我们睡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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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皇甫少天一听,急急地别过头去看,见贺易竟然真的朝着白亿风走了过去,他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地想将手给放开。
徐茜茜一见,赶紧将两人的手给捂住,提醒道:“喂,开始了……集中注意力!”
“哦……”皇甫少天看着贺易只是走过去坐在了白亿风的床边,并没有其他下一步的动作,原本的焦急又稍稍平缓了一点,心不在焉地跟着徐茜茜念了起来。
“笔仙笔仙请过来……”
“笔仙笔仙请过来……”
“要是手里的笔开始动了,那就是笔仙来了。”徐茜茜坐在一旁低声地提醒着,并示意皇甫少天和小玟都不要停下,继续重复地念着那段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皇甫少天感觉自己念地口水都快干了,可手中的笔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笔仙笔仙请……哎?好像……动了……”小玟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发颤,双眼惊慌地看向对面的皇甫少天,桌前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压抑起来。坐在一旁的白烈宇听见他们的对话,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在观望,而贺易早就靠在了床边已经昏昏欲睡。
“笔仙,是你吗?是请画圈,不是请画叉。”徐茜茜在一旁严肃地发着问,她这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对待一件多么严谨的事情,这副模样在工作中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徐茜茜刚一问完,那两人交叉而卧的笔竟然在桌上的纸片上画出了一个圆,一个让人极为发寒的正圆。而当徐茜茜看见眼前这个圆形之时,先前提议玩这游戏的闹腾劲也被打焉了,声音颤抖地小声说道:“这么正的圆啊,看起来是个厉……的啊。”这鬼字她没好明说,怕冒犯了请上来的“朋友”,三人悄悄用目光一阵交流,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笔下的纸上。
“请问笔仙,你是男的吗?”徐茜茜顿了下,随便问出了一个问题。
只见原本停住的笔突然又在纸面上动了起来,胡乱地几笔之后勉强在纸上交叉成了一个不太清楚的叉。
“原来是个女的……”徐茜茜悄声说了一句,又恢复了正常的音量,“笔仙笔仙,请问小玟今年能交到男朋友吗?”说完,徐茜茜的目光悄悄从皇甫少天的身上瞟过,像是在试探什么。可此时的皇甫少天早就没有了心思玩眼前的游戏,目光总是时不时地落在一旁的床边。
两人手中的笔再次动了起来,在纸上拐了个圈,最后却变成了一个叉。小玟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落,余光悄悄从皇甫少天身上滑过,又不爽地看向了他的目光所在。
“小玟,你问啊……问点问题来试试准不准。”徐茜茜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朝着小玟眨眼睛,小玟心领神会地微微颔首,便柔声问了起来。
“请问笔仙……少天有女朋友吗?”说完,小玟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一旁的皇甫少天看去,他像是还没回过神来似的,一脸茫然地看着身旁的两个女人,并没有回答。
而纸上的笔尖已经迫不及待地动了起来,突然快速地画出了一个半圆的幅度,看到这里,小玟的心里一阵冰凉,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这即将画出的形状肯定是个圆。可这看似明了的答案却有了变化,这笔尖在画了一个半圆的幅度后,突然垂直往上一收封了口,纸上的图案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半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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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前三人看着纸上给出的答案,惊讶地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圆圈代表“是”,叉代表“否”,可是给出一个半圆又是怎么回事?
徐茜茜沉思了一会,指着一旁的皇甫少天结巴着问道:“少天……你你……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听了徐茜茜的话,原本坐在床上的白烈宇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干脆躺在床上捶起了床来。无辜躺枪的皇甫少天没有立即否认,余光再次从白亿风的床边掠过,才淡淡地否定道:“怎么可能,不要开玩笑。”
“哦,那既然这样……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徐茜茜醉翁之意不在酒,马上顺势问起了真正关心的问题。
“没有,没有。”皇甫少天已经看见靠在床边的贺易有了靠向白亿风的趋势,心里早就急得要死了,可碍于手上的事情还没结束,又不敢贸贸然松手。
“你是怎么死的?”小玟突然沉下声来,有些僵硬地问道。而她的双眼呆滞地看向自己的手,毫无神采。
本来还在走神的皇甫少天突然被手上的一股猛劲带回了神,只见两人握住的笔开始快速地在纸上乱画了起来,速度快得差点直接脱手而出。平铺在桌上的纸早就已经被画得穿透到了桌面上,只听见“啪”地一声,两人手中的笔突然从中断成两半,一下倒在了桌上。
“怎……怎么回事?”徐茜茜害怕地开口道,低头一看,只见小玟正悄悄地对着自己发笑,徐茜茜恍然大悟,原来这全是小玟搞得鬼。
“这下怎么办?”皇甫少天看着还剩在手中的半截断笔,不知道是该放手还是继续保持这个动作。
徐茜茜却是将手一摊,无奈地说道:“还能怎么办?笔都断了,一定是笔仙生气了!”
“那我们可以松开了?”小玟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的手,平静地问道。
“还是试着请走吧,说笔仙笔仙请离开……”徐茜茜在一旁指挥着,同时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小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笔仙笔仙请离开……”两人继续重复了几次这句话,感觉到手中的笔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于是便将手一松。可恍惚间,徐茜茜似乎看见那截断笔在空中稍一停滞,才落到了桌面上,轻轻地滚出了一节。
“回去了吗?”小玟起身提议道,顺带看了一眼身旁的手机上的时间。此时已经半夜两点多,所有人早就已经困得不行了。
“回去?”皇甫少天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刚想要反对,却被白烈宇和徐茜茜架着往房门外带了出去。见自己挣扎无效,皇甫少天也不好再死皮赖脸地待在屋里,只能乖乖地跟着众人往对面的酒店走去。
“小玟,你刚才好厉害……我都以为是真的。”徐茜茜刻意放慢了脚步,对着身旁的小玟激动地表扬了起来。
“什么真的?”小玟盯着徐茜茜,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别装了,这儿又没有别人,现在试探出少天真的没有女朋友,你可以放心下手了!真是没想到你的演技这么棒,我差点都以为是真的,怪吓人的。“徐茜茜拍着胸口,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心里不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小玟听后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没有回答,路过一盏发着白光的路灯之下,她那张白净的脸上却突然扬起了一个渗人的笑容,配上那惨白的光线,让徐茜茜感觉身上一阵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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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玟脸上那奇奇怪怪的笑容,徐茜茜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有些勉强地笑了一下,拖着她快步地回了房间。
徐茜茜刚一回去,就急急地洗漱好后躺到了床上,此时的她早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刚一陷入枕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没睡一会,她感觉周围的温度有些奇怪,虽说这几天降温不少,确实有些冷,可徐茜茜却觉得此时在她周围的寒气就像是从被子外透到了被子里面,冻得她直发抖。她翻了个身,朝着小玟的床看去,却发现小玟的床上直挺挺地坐着一个身影,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
这大半夜的看见这样的画面,徐茜茜吓得赶紧伸手将床头的灯给摁亮,这才看清楚原来坐在床上的人是小玟自己。
“小玟,你怎么了?为什么还不睡?是太高兴了吗?”徐茜茜掀开被子走了过去,绕到小玟身边一看,她那小心肝突然一抽,马上就停下了脚步。
小玟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身上的衣服还是今天外出时的那一身,看起来,她从外面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坐着没有动过。
这有些反常的行为不由得让徐茜茜联想起了刚才请笔仙时发生的事情,看着眼前的小玟,突然有种极为陌生的感觉。
“茜茜,你冷吗?”小玟的双眼盯着面前的白墙,轻声地问道。
“是……是啊,你怎么还不睡?”徐茜茜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假装镇定地回答。
“旁边的柜子里有被子,你去拿一床吧,”小玟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自顾自地说了一句,“我一会就睡。”
徐茜茜见小玟和自己对话居然这么流畅,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以为只是自己想的太多。于是又蹦蹦跳跳地走到了一旁的立柜前,一把将双开的柜门给拉开。
可刚一打开,徐茜茜看着里面的内容已经彻底地愣住了。只见一床大红色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里面,这颜色看起来格外刺眼。
“不是吧……”徐茜茜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床上的被子,只见两张床上的布置全是清一色的白色,可这柜子里放的为什么是一床大红色的被子?!
“拿出来啊。”小玟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徐茜茜的身后,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一丝诱惑的诡异。
“不用了……我突然觉得有些热呢。”徐茜茜打着哈哈,便慢吞吞地将柜门给推上。刚准备回到自己的床上,小玟却突然往旁边一挪,将她的去路给挡住。
“你如果不盖上,我会觉得好闷啊,就快透不过气了。”说完,小玟的脸上再次出现了一个莫名的笑容,在这灯光不足的情况下看起来更是让徐茜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玟,你在说什么啊?”徐茜茜慢慢地朝着身后的房门靠去,哆嗦着问道。
“我让你把被子拿出来盖上!!”小玟平日那轻柔的声音突然变得粗犷而狰狞,像是一个女人发怒之时的腔调,听得徐茜茜差点吓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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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玟——你怎么了,不要吓我!我好害怕!”徐茜茜拼命地压着门把手,可房门就是怎么都没办法打开,小玟已经面无表情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我让你把被子拿出来!”小玟停在徐茜茜的跟前,再次一字一句地说道。
徐茜茜早就已经吓得破了胆,拼命地点着头,一把将柜子里的被子给抱了出来。而此时她才勉强看清楚手中这大红色的被子似乎并不是用红布而制,像是一床白色的被单被人染上了东西之后,才捣腾成这副样子。
“盖上。”小玟见徐茜茜将被子给放在了床上便没有了动静,马上跟上前厉声地命令道。
“不要了吧……这被子看起来……很久没有人用了,好脏啊。”徐茜茜瞟了一眼床上的红被子,不情愿地说道。
“什么?你说我的血脏?”小玟的双眼闪过一丝寒意,而她的话跟是让徐茜茜已经忍不住尖叫着朝房门跑去。惊慌失措的徐茜茜拼命地压着门把手,可是这门就像是被钉死在了墙上,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看着小玟那异常的神情和刚才那阴森森的话,徐茜茜知道这是撞了邪了!可是眼下什么东西都没有,房间也出不去,她连求救都无门!看着越走越近的小玟,徐茜茜突然想起了自己前两天才看的论坛帖子,赶紧学着上面教的内容,彪悍地将自己的姨妈巾掏了出来朝着小玟丢了过去。
虽然这个行为看起来有些恶心,可是徐茜茜刚一出手,再试着开了开房门,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动,房门竟然被她给打开了。此时她已经顾不得房里那狼狈的情形,一个箭步飞奔出去,冲到了白烈宇和皇甫少天的房门前疯狂地拍打了起来。
“怎么了……?”皇甫少天刚听见门外这撼天动地的声音,就被白烈宇一脚踹下了床去开门。刚揉着眼睛将房门给打开,徐茜茜便一个跟头栽了进来,在地上一个翻滚又朝着屋内跑去。
“有……有鬼啊!”徐茜茜指着门口慌张地大叫了起来,将正要再次入睡的白烈宇也给彻底吵醒了。
“有鬼?”皇甫少天不解地看着徐茜茜问道,“鬼在哪儿?小玟呢?”
“鬼在小玟身上啊!”徐茜茜趁乱直接钻到了白烈宇的被子里,这正要起身的白烈宇被徐茜茜一阵揩油,立即飞起一脚将她踹回了床下。
皇甫少天一听,赶紧拉开门走了出去,只见徐茜茜和小玟所住的房间正大开着,门里还透出昏暗的灯光。
白烈宇此时只想远离房间里那个惊慌失措还趁机吃豆腐的女人,见皇甫少天出去打探究竟,便立刻穿上鞋跟了出去。
“小玟?”皇甫少天走进房内,看见小玟正坐在床边低声地抽泣着,而床边的空地正中央还躺着一片耀眼的姨妈巾。
“少天……”小玟见皇甫少天走了进来,立刻朝着他扑了过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我们明明还在贺易的房间里……怎么突然就回到这里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一回过神就看见茜茜不见了,房间门还大开着,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说道这里,小玟哭得又更厉害了一些,皇甫少天见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只能用手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到底怎么回事?”白烈宇已经跟到了房门口,皇甫少天一听见他的声音,便下意识地将自己飞快从小玟的怀里给抽离了出来,此时除了避嫌,好像别的事情对他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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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玟……是你吗?”徐茜茜跟在白烈宇的身后,探出了半个脑袋小声地问道。
“茜茜,你去哪儿了!房门大开着,你又不见了,吓死我了!”小玟带着哭腔责怪起了徐茜茜,同时还不停地抹着脸上的眼泪。
“你都不记得了吗?”徐茜茜看着小玟的神情和刚才完全不同,便试探地问了一句。
“你在说什么啊?”小玟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三人,似乎真的不明白徐茜茜所指何意。
“茜茜,不管发生什么,你也不该把小玟一个人扔在房间里啊,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皇甫少天看着小玟这受惊的可怜模样,忍不住责备了一句。
徐茜茜似乎也觉得心里憋屈,嘟着嘴巴坚决地说道:“我不睡这里了,少天,我和你换房间!”
“不行!”白烈宇一声怒吼,否定了徐茜茜的话,随即目光凶狠地朝着皇甫少天看去。
“我怕啊……求求你了白大哥,我发誓,我会乖乖睡觉,绝对不会吵醒你的!我发誓!”徐茜茜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死活也不愿意继续再在这个房间内歇息,就算是低声下气地跪下来求白烈宇,她也绝对不会留下。
“可是,这样不好吧……”皇甫少天知道这么做也许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可是徐茜茜态度如此坚决,他也很难狠下心来。
“少天,你和茜茜换吧,我……我害怕……”小玟也揪住皇甫少天的袖子不安地央求了起来,说完还小声地补上一句,“茜茜这个样子……我也害怕。”
皇甫少天看着小玟那充满哀求的眼神,只能暂时点头答应下来,至于一会要怎么办,他再见机行事。白烈宇虽然心里不爽,可是看徐茜茜那惊慌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装的,只能一个甩头又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徐茜茜瞟了一眼小玟,身上的寒意却是丝毫不减,马上跟在白烈宇的后面冲了出去。
“不早了,小玟你先睡吧。”皇甫少天将房门给锁上,便轻言劝了小玟一句。小玟点点头,合着衣服就往被子里一钻,没一会就响起了轻微的呼吸声。皇甫少天坐在徐茜茜的床上,总觉得这屋里似乎还有其他的视线在注视着自己。可看来看去,这个房间也就只有这么大,而小玟也是背对着自己,难道她的背上还能长眼睛吗?
刚一产生这样的想法,皇甫少天就被自己给吓到了,赶紧摇了摇头,将身子往床上一缩,便沉沉地睡了过去。也许是日有所想,夜有所梦,皇甫少天刚一睡着,出现在梦中的人居然正是白亿风,可梦中人却与现实有着不同,而是面带微笑地走上前来将自己给紧紧地抱住。
虽然这只是个梦,但是这样的情景却也让皇甫少天觉得有些小激动,既然一切都是假的,他也大着胆子将手一伸把眼前这个身影揽到了怀里。
怀中的身影安静了一会,便开始挣扎了起来,皇甫少天有些不解地将手给松开,却感觉自己的胸口重得有些喘不过气,像是从天而降了一座大山把自己给压住。这沉重的感觉,逐渐将皇甫少天从自己的美梦中给拉了出来,有些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有个身影正压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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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玟……你做什么?!”皇甫少天定了定神,这才看见压在自己胸口上的人是小玟,而她的眼神带着一抹平日从没有过的狠戾,盖在皇甫少天身上的被子也突然变成了一床又脏又破的红被子。
此时,小玟正坐在他的身上,手中抓住红被子的被角怔怔地看着他。
“对不起了,我被困了太久了。”小玟突然开口说了一串莫名其妙的话,随即将手上的被子一扬,直接朝着皇甫少天的头给压了下去。
“小玟住手——”皇甫少天大喊一声,拼劲全力地将小玟掀到了床上,将她手中的被子给夺了下来。
“少天……你在干什么……”躺在床上的小玟却像是突然恢复了意识,看着自己被皇甫少天这样给压住,脸颊瞬间变得绯红。
“你刚才……”皇甫少天赶紧把她松开,急急地准备解释,可是扭头一看,自己夺下来的红被子竟然又变成了白色,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在瞬间回归了原样。
“我刚才怎么了?”小玟睁着双眼一脸不解地问道,认真地等着皇甫少天接下去的话。
“算了,你跟我来。”皇甫少天抓住小玟的手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顺便拿过一件外套给她披上。小玟也不明白皇甫少天这是要做什么,只能任由她拖着自己急急地往前赶,直到被带到贺易和白亿风的房前才停了下来。
“你……你轻点啊……好痛哦……”皇甫少天刚停在门前,就听见门里传出白亿风的一阵娇嗔,声音断断续续还带着一丝喘息。这有些似娇喘的声音让皇甫少天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难道这贺易真的兽性大发把白亿风给扑倒了?想到这里,皇甫少天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要气爆了,抬起手就猛地捶在了门上,一下比一下更重。
“够了,敲这么使劲干什么?”贺易刚把门给翕开,皇甫少天已经将门一撞,直接冲了进来。
“师傅,你没事吧?”皇甫少天一边往里冲一边焦急地问道,刚一来床前,只见白亿风正侧坐在床边揉着自己的小腿。
“你怎么来了?”白亿风一脸痛苦,刚揉了没两下又哆嗦着说道,“又……又来了……”
“什么来了?”皇甫少天走上前去,见白亿风穿着一件吊带睡衣就这么靠坐在床前,目光随即不友好地从贺易身上掠过,见他竟然还敢看着这方,皇甫少天立刻抓起白亿风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天凉,你多穿点。”
“少天,你来的正好,我脚抽筋……快帮我揉揉……”白亿风指着自己翘着的腿肚子,慌忙求救起来,“那死小子下手太重了,揉得我痛死了。”
“脚抽筋?”皇甫少天的怒气还没来得急发泄,就已经听见一个让他窃喜的答案,原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想得太偏而已。
“是啊是啊,快快快……抽的我痛死了。”白亿风扶着床一阵“哎哟卧槽”地乱骂。
皇甫少天看着她这喊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劝到:“师傅,你以后少喝点咖啡就没这么容易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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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一听,连忙点头赞同:“我不喝了,真的不敢喝了,回去你监督我。”
皇甫少天看着她这发痛的模样,心里却觉得可爱地紧,一边帮着她揉脚,一边笑盈盈地看着她,将跟着他而来的小玟给抛在了脑后。
“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贺易瞟了一眼面色发青的小玟,再看了看半跪在床边的皇甫少天,有些讽刺地说道,“难道你接收到白亿风脚抽筋的信号?所以专程过来找她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白亿风将裙边一撩,把腿收了回去,看着皇甫少天和小玟这一前一后的身影,便起了疑惑,“你们这是怎么了?大半夜地怎么突然又跑来了?”
“对了,贺易……你快帮小玟看看,她是不是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皇甫少天将小玟往贺易面前一送,马上进入了正题。
“不干净的东西?”小玟自己也惊讶地重复了一遍,不知道皇甫少天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这么问?”
“总之……小玟有些怪怪的,你快看看吧。”皇甫少天怕说的太过详细会把小玟给吓着,干脆跳过细节,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自己要玩那种东西。鬼有鬼道,你们非要闯到别人的世界去捣乱,受到点惩罚也是活该。”贺易抱着手往床上一躺,说什么也不愿意帮小玟这个忙。
白亿风带着一丝惊诧地靠上去,仔细瞅了瞅后指着小玟问道:“她身上……跟了东西?”
“不要指着我!”小玟一想起刚才的事情就极其恼怒,一掌将白亿风的手给打到了一旁。
白亿风以为是自己的失态才引起小玟的不快,赶紧朝着贺易凑了上去,假作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给她看看呗,多大点事啊?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人,也应该帮人啊。”
“我从来不帮自己看不顺眼的人。”贺易看着小玟冷哼一声,目光变得更加不屑。
“你给少天个面子,他不是你的小师弟吗?“白亿风用手肘碰了贺易一下,又帮着小玟求起了情。
“别这个时候把辈分给搬出来,我看他也一样不顺眼。”即使搬出了皇甫少天贺易也依然不买账,看着小玟和少天左右为难的模样,她也没了办法。
“别求他,你自己想想办法。”白亿风将皇甫少天拉到一旁,小声地商量了起来。
“我也做不到啊,贺易只是教了我一些除妖的办法,说起鬼……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一阵悄悄话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床上的贺易,只见他合眼而闭,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了。皇甫少天知道贺易的怪脾气,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把他激怒,这么一来小玟就真的没救了。
白亿风却是淡定地坐在床边,伸手捏住贺易的脸使劲一揪:“够了,不准装睡!否则我天亮就告诉你师傅,你在这边遇到恶鬼也不出手,简直就有违除魔师的道义!”
贺易不耐烦地睁开眼睛看了白亿风一眼,说道:“不要每次都拿师傅威胁我!”刚一抱怨完,贺易的语气又稍缓一些,“我给你面子,帮她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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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对嘛,做男人呢就是不能小心眼,否则以后是找不到媳妇的。”白亿风自顾自地说完,顺势又偷捏了一下贺易的脸。他不耐烦地将头一撇,一脸暴躁。
“那现在该怎么办?”皇甫少天见贺易已经答应,刚才被提起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没什么怎么办,她现在身上没有鬼。”贺易抬眸一瞥,又把视线移去了别处。
“可是……”皇甫少天想起刚才在房内发生的事情正要解释,贺易又接着说了下去。
“她身上现在虽然没有鬼,但是她刚才确实被厉鬼给借了身。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鬼应该想找一个替身。”贺易起身伸展了一个懒腰,便穿着睡衣往房门口走去。
“你要去抓鬼啦?”白亿风带着一股子兴奋劲跟在了贺易的身后,一看见他的衣服又好心提醒道,“外面这么冷,你好歹穿一件外套吧?”
“我不冷!”贺易头也没回地说道,脚步快得差点让白亿风掉队。
“我说你这人……为什么连睡衣都是黑色的?就像夜行衣一样,你看……我从背后都找不到你人去哪儿了!”白亿风跟在贺易身后碎碎叨叨地念着,贺易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一脸漠然地回望着她。
“还好你脸白,我又找着你了……走吧。”白亿风上前推了贺易一把,两人又继续朝着对面的酒店走去。
小玟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回去原来的房间,强拉着皇甫少天在白亿风的房里等着两人回来。可此时皇甫少天的心里早就跟着白亿风的身影飞了出去,哪儿还能安稳地在这里坐着。他站在房门口,不由分说地看着小玟,两人就这么一里一外地僵持着。
“我不要回去!”小玟站在屋子里坚决地摇着头,一想起那屋子里有鬼,她就觉得心里怕得慌。
“我们不回去,我带你去茜茜的房间,没事的,相信我!”皇甫少天朝着小玟将手给伸出,看起来所有的事情已经没有了商量的余地。小玟虽然极不情愿,但看着皇甫少天如此肯定地保证,她也只能大着胆子又和他一起回到了对面的酒店里。
皇甫少天刚将小玟给领到了白烈宇的房间便作势准备离开,小玟的安全感又突然开始快速下降,她微微一愣,便立刻上前将他给拦住:“少天,你去哪里?”
“我去看看师傅他们怎么样了,”皇甫少天交代了一句,便向一旁的白烈宇说道,“白大哥,你看着她们,我先走了。”
小玟还想出言挽留,可手刚一抬起来,皇甫少天已经急匆匆地跑出了门外,只听见走廊上一声开门、一声关门,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师傅,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皇甫少天进门一看,只见白亿风和贺易分躺在两张床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白亿风枕着手悠闲地说道,“哎?贺易,我们在干什么啊?”虽然白亿风好奇贺易要怎么来捉鬼,可自己也确实毫无头绪,只是一路跟着他来到这里,却不知道下一步的计划。
“我们?我们在等鬼啊。”贺易哼笑一声,又慢慢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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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鬼?”白亿风有些嫌弃地看了贺易一眼,又伸手将他给捅醒,“你就不能速战速决吗?赶紧将她给掏出来,搞定后大家也可以早点睡觉啊!”
“皇甫少天,你先出去。”贺易没有回答,眯着眼睛瞟了一下站在床前的少天,下了一个毫无商量的命令。
“为什么?”皇甫少天看向一旁的白亿风,有些不情愿地反问道。
“你不能控制你自身的阳气,如果留在这里,她应该也不会现身的,”贺易懒洋洋地说着,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让白亿风留下就好了。”
“让师傅留下?”皇甫少天听后有些担心地反问道,“是不是太冒险了一点……”说完又在心里暗自诽腹了一句“我不守着不放心”。
“有我在,你瞎担心什么!赶紧出去,不要耽搁大家睡觉的宝贵时间。”贺易抓起床头的一瓶矿泉水就朝着皇甫少天扔了过去,不耐烦地催促着他快些离开。
白亿风朝着皇甫少天点点头,若是再这么浪费时间,恐怕明天所有人都没有精力下山了。皇甫少天见她已经决定,只能悻悻地扔下一句:“我守在外面,有事叫我。”便转身走到了房门外。
贺易见他已经离开,突然翻身而起对着白亿风交代道:“你闭上眼睛躺着别动,我让你睁开眼睛你再睁开。”
“哦——这是什么意思?想让我当诱饵?”白亿风指着自己惊讶地问道。本来只是想凑个热闹,没想到自己居然从围观者变成了诱饵!
“怎么了?觉得我保不了你?”贺易双眉一拢,语调突然提高了一个度。
“这倒不是……”白亿风担心的并不是这个问题,而是这身份的转换来得太过突然,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既然不是,那就速度躺下。”贺易上前推了她一把,顺势将被子一拉盖到了她的脖子以下。白亿风刚想多嘴问问自己还需要做什么,贺易的身影已经像断电的灯光,在眼前瞬时就不见了。
“喂,贺易……你是躲起来了还是跑了啊?”白亿风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两只眼睛有些不安地四处观望着,感觉身上已经僵硬地有些发麻。可是问出去的问题却没有一点回应,这个屋子里像是安静地只剩下她一个人而已。白亿风忐忑地咽了口唾沫,没有再继续发话,想起刚才贺易的交代,她只能慢慢地将眼睛给闭上。
即使看不见房里的情况,可白亿风感觉眼前的光线在自己闭上双眼后没多久,就突然转暗了。她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睛往自己的身旁看去,只见刚才开着的床头灯竟然自己熄灭了。
“贺易……灯是不是你关的?”白亿风知道贺易这小子一向都喜欢恶作剧,眼下发生的事情完全有可能是他又一个玩笑。可是她的问题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答复,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些许从窗外透进来的路灯。此时白亿风早就有些待不住了,感觉一股凉意已经出现在床尾,整个脚底像踩在一块冰块上似的。
白亿风正想将脚给蜷缩起来,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一个冰凉的触觉狠狠一拉,她还没来得急抓住什么东西,整个身子已经朝着床尾飞快地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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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床尾拖自己,可白亿风已经猜到绝对不是什么善辈!如果这又是贺易的恶作剧,那这小子也是欠收拾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白亿风用手在床板上一撑,身体在空中翻转一圈,朝着拖拽自己的方向狠狠地踹出了一脚。
这一脚出去却什么都没有踢到,反而像是惹怒了这暗处的威胁,脚上的劲又加大了几分,像是能掐碎白亿风的脚骨。
“这个时候你还不出手,你在等着收尸啊?”白亿风一把抓住床上的被单急急地对着身旁的空气说道,她肯定贺易现在一定就在房间里。可是眼看着她已经要陷入到危险之中,这死贺易居然还能保持不声不响!
白亿风感觉自己已经被彻底拖出了床外,本以为自己免不了在地上重重地一摔,可她却发现双脚下竟然什么都没有,像是悬浮在一片深渊之上。在察觉到异样的同时,白亿风已经伸手抓住了床沿,可这样的姿势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而这个房间里的气场早就已经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见贺易到这个时候也没有出手,白亿风心里暗骂,这年头不但男人靠不住,年轻点的男孩更是不靠谱。她卯足劲将手使劲往床上一搭,正准备借着脚下的力气往床上爬。可这手刚一伸上去就碰着一个冰凉的东西,她仰头一看,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直挺挺地站在床沿边,低着头静静地看着自己。
白亿风望着眼前的情形立刻被吓了一跳,这么一个“活生生”……应该是死气沉沉的女鬼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白亿风真恨不得现在就在梦里,可以一把刀砍得她魂飞魄散。
女鬼的目光中却不尽是一股凶厉,那望着白亿风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挣扎。不过这样的犹豫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急切地朝着白亿风的身体撞了过去。白亿风知道这女鬼是想借自己的身体,可是现在被这样困住,她已经自身难保,现在还有女鬼准备趁虚而入,实在是腹背受敌。
可就在女鬼一触到白亿风的身体之时,女鬼反被白亿风残存的灵力给震伤不少,在空中一声嘶叫后便飘到了天花板上,踌躇着没有再采取任何行动。白亿风趁着女鬼退却之际,想借此机会先脱离脚下的深渊再另行打算,可是刚将身子爬回到床上,白亿风再次感觉脚踝处又是一股拖拽之力,低头一看,这脚下的空洞之处不知何时又蹿出一只鬼手,将她给拼命地拉住,阻止着她爬回到床上。
白亿风心里更是又气又急,早就暗暗地将贺易给骂了十万八千次,眼下的情况已经这么凶险,这小子竟然还能稳着不出手。她的指甲在床板上一磕,已经抓得齐齐外翻,渗出不少的鲜血。而就在这个时候,贺易的身影突然临空而落停在了白亿风的面前,他飞快地伸手将她一把拉了起来,与此同时,手中的鞭子已经缠在了女鬼的脖子上。
贺易微一用劲,女鬼已经被他从空中拖拽了下来,只见缠在女鬼身上的鞭子又突然松开,已经扬在了空中准备将女鬼给打得魂飞魄散。
“好粗暴。”白亿风捂住发麻的手指,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贺易听见他的话,眉头一皱,手上的动作马上停了下来:“什么?粗暴?”
“我在夸你简单粗暴……”白亿风马上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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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讽刺一句试试!”贺易迅速将鞭子收了回来,指着白亿风怒道。
白亿风抬手在他胸口一戳,提醒着:“喂,人家女鬼妹妹还等着呢,你别把人家晾在一边啊。”
“反正迟早是要魂飞魄散的,让她多待一会也没大碍。”贺易冷冷地看向一旁的女鬼,之前还有些阴郁的身影此时已经被贺易的眼神给瞟得惊慌起来。
“原来你们收鬼都这么狠啊,不问事由、不管原因,直接打得魂飞魄散就了事了?”白亿风本以为还要看见一些充满感化的场面,或者将这些迷途的厉鬼给引向正途。没想到一切到了贺易的手上,只剩下干净利落。
“我不想浪费这个精力。反正她确实是在为非作歹,有这一天应该早就心中有数。”贺易的心比石头还硬,有时候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一座大理石雕出来的人像。
“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想继续在这里受罪……我必须要找到一个替身才能进入冥界轮回,对不起……求你们放过我吧……”女鬼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干脆扑通一下跪在了贺易的面前。
“现在才求饶?我的字典里可没有心软这两个字。”贺易完全不为所动,准备一鞭让她彻底消失。白亿风却抢下了这即将落下的鞭子,慢慢地说道:“别急啊,我可好奇了,有好多问题呢。”
“你对一个女鬼好奇?”贺易不可思议地嗤笑一声,却依了白亿风没有再动手。女鬼见自己有了机会,脸上的神色也浮起了一丝欣喜。
“你在这里困了多久了?”白亿风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鬼,开口问道。
“我……我不记得了……只是,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所以我也一直没有找到……替身。也许在我死了之后,他们就没有再开启过这个屋子。”女鬼轻叹一口气,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让人害怕的感觉,反倒是有些可怜。
“尼玛的,看样子是最近又到了虹珠山的旅游旺季,他们才通过活动将这房间给利用了起来,简直就是奸商!”白亿风恶狠狠地抱怨了一句,又咳嗽了两声轻轻地问道,“你为什么会……搞成这样?”说完,白亿风小心翼翼地比划着女鬼这有些透明的身躯。
虽说鬼灵之死是最容易触怒他们的问题,可这个女鬼却是有些难受地哭了起来,将自己的遭遇款款道出:“我是被人害的……他用被子把我捂住,然后再用刀将我捅死,而我也一直被困在这里没办法离开。直到你们来了……可我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上她的身,但却可以跟在她的身后离开。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所以趁着她玩笔仙将两个世界连接之时,便借机附到了她的身上。”
“可为什么小玟又会没事?”白亿风这就搞不明白了,既然已经附身,那为何还有这后续的一番折腾。
“因为这个姑娘与我相冲,所以我无法长时间依附在她的身上,我也只能继续……找别的替身。”
“好了,故事讲完了,是时候上路了。”贺易不等女鬼说完,便不耐烦地讲她的话给打断。听着贺易这冰冷的语气,女鬼的脸上又是一阵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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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上路是什么意思?你要帮她投胎,还是直接简单粗暴?!”白亿风想知道的故事还没听完,这贺易居然又开始捣乱。
“当然是一鞭子……”贺易说着就要动手,白亿风又赶紧将他拦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喜欢玩鞭子?你上辈子是被**玩死的吗?虽然是个鬼,但好歹是个妹子,本来就已经惨死了,你能不能……有一丢丢的同情?”白亿风也并非是想当个滥好人,只是若能找到一个稍微温柔点的解决方法,又何必逼得别人毫无退路?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我不报仇了,我只想可以重新投胎做人……”女鬼再次梨花带雨地央求了起来,如果不是她的身躯和常人有异,这么看上去完全是个可怜的弱女子。
“你知道是谁害的你吗?”白亿风抬起脚踩在床边,一副老大哥的气势。
女鬼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回答:“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是在网上认识后才来见面的……谁知道……”
白亿风听了她的经历,只觉得身上阵阵发痛。这完全就是搞网恋遇人不淑,岂止是不淑,完全就是遇到了变态凶手了啊。没想到自己在电视上看的女鬼“咻”一下就能找到凶手、把他们给弄死报仇的情节,全都是个假象,这女鬼死在这个房里却被困住了不知多少年月,终于等来了替身,也难怪她必须狠下心来抓住这个机会。
“你帮人家一下,行不行啊?”白亿风往后一步退到了贺易的身后,低声地帮着女鬼求起了情。
“你知不知道帮她打开通冥之路会损耗我的灵力?她这么横死的鬼,全天下到处都是,若每一个我都帮着她去投胎,我不亏死了?”贺易双手一抱,立场坚定地拒绝道,可随即就感觉白亿风从身后爬到了他的背上,像一只考拉似的死箍住不放。
“喂,灵力什么的消耗了再修啊,你当是积点德吧!小心我一会天亮就告诉你师傅,你……”白亿风的话还没说完,贺易已经开始觉得有些头痛,捂住脑袋,抬手一挥,床前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气流逐渐旋转起来,像是一道龙卷风在屋里肆虐。这漩涡似的圆形持续了没多久,一道暗色的亮光突然遍布在整个漩涡之上,而这看似有些凶险的漩涡却逐渐减淡消失。
“这是什么东西?”白亿风看着突然出现的一扇犹如光门的东西,怔怔地问道。
“你——赶紧走,趁我还没后悔。”贺易抬手指向一旁的女鬼,急急地催促道。女鬼有些欣喜地朝着贺易鞠身一笑,便快步地朝着光门走了进去,贺易大气一喘,又将那扇通往冥界的大门给封了起来。
“哎?你这是帮了她了?”白亿风吊在贺易的脖子上还没搞清楚状况,这终于反应过来事情是怎么回事,她凑到贺易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小子,干得漂亮!”
“你给我滚下去!!!”贺易怒吼一声反手将白亿风直接扔在了床上,立即抽了几张桌上的卫生纸开始猛擦着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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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亿风一声惨叫摔在了硬邦邦的床上,一直守在门外的皇甫少天听见她的声音,立刻急急地冲了进来。只见白亿风蜷缩在床上扶着自己的腰一脸痛楚,而贺易更是满脸通红,正恼怒得狠擦着自己的脸。
“师傅……你怎么了?”皇甫少天坐在床边担心地看着在床上翻滚的身影,见她正扶着自己的腰,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一下,白亿风已经痛得哼出了声。
“死小子……我的老腰!!”白亿风咬牙切齿地埋怨着,刚一说完又可怜地呻(和谐)吟了起来。
“我看看,怎么了?”皇甫少天见白亿风的手在自己的腰上一顿乱抓,赶紧将她手上的动作给制止了下来。可这一看更是发现了让他心痛的情况,只见白亿风的指甲已经裂开了不少,裂缝之间还残留着血迹。突然看见白亿风受到这样的损伤,皇甫少天的心里实在是懊悔不已,刚才就不该听贺易的话退出去,否则白亿风也不会搞成这样。
“贺易!你不是说好好看着她吗?怎么搞成这样?”皇甫少天将白亿风的双手轻轻地压在自己的手下,同时动作柔缓地帮着白亿风舒缓着被摔痛的腰。
“是这个老女人发神经,突然亲我!不知道我有洁癖啊?”贺易虽然已经停下了擦拭的动作,可他的脸也已经被折腾地一片通红。
皇甫少天听了贺易的话,心里像是不小心踹倒了一桶子极品陈醋,酸溜溜、又毫无底气地说道:“可是……你也不该这样嘛,师傅都受伤了。”
“但是有口水啊,不恶心吗?!”贺易说着又在脸上摩擦了几下,将卫生纸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白亿风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人这样嫌弃,不服气地开口反驳道:“口水是消毒的啊!难道你没有口水?你嘴里的全是硫酸?”
“再有下次,我就缝了你的嘴!”贺易见白亿风还敢狡辩,立刻凶狠地补充了一句。
“下次?你以为你皮肤好啊?呸,膈嘴!还不如少天的脸滑呢。”白亿风说着就扶住皇甫少天的肩膀从床上爬了下来,火大地往外走。皇甫少天听了白亿风的话,心里一阵窃喜,把这全然当作了对自己的表扬。可没高兴一会,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急地追了出去。
“师傅……你确定要这个样子回去?”皇甫少天跟上去,一把抓过她的手将手指上的伤口摆在了她自己的眼前。
“完了,这要怎么跟白烈宇解释?”白亿风实在不想让白烈宇知道自己的灵力已经少得可怜,如果真的让他知道这个情况,恐怕公司真的会不保。
“你这么瞒下去不是办法,白大哥迟早会知道的。不如,我陪你去跟他说?”皇甫少天向来不主张欺骗,任何事情也有纸包不住火的时候,若不及时将火扑灭,到时候恐怕真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可是……白烈宇发起火来会吃人的……”白亿风听了还是有些犹豫,连连摇头。
皇甫少天却是有些鬼马地笑了笑,抓过她的手在唇上一印,信心满满地说道:“相信我,我们一起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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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虽说也不是保守的人,可看着皇甫少天的举动她也着实愣了几秒,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轻浮的动作,与其说是轻浮,倒不如说是带着一丝自然而然的亲昵习惯。
皇甫少天也似乎察觉到了白亿风的惊讶,立刻尴尬地挤出了一丝微笑问道:“师傅,走吧?”
“嗯。”白亿风应了一声,跟在皇甫少天的身后朝着不远处的房间走去,她无意地一个抬头,却好像看见一股黑气在皇甫少天的头顶一掠而过。白亿风立刻恢复了精神,赶紧揉了揉眼睛细看,可这一次她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也许刚才的异样只是自己眼花。
“你们搞定了?”白烈宇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腿心不在焉地问道。
“是啊,都处理好了,”皇甫少天点点头,又转向一旁的徐茜茜和小玟说道,“小玟、茜茜,你们可以回去了,放心吧,真的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分坐在两张床边的徐茜茜和小玟都没有搭话,而是面面相觑了一阵后,继续保持沉默。
皇甫少天虽然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却起身将两个女人从床上拉了起来,继续劝到:“放心吧,贺易已经处理好了。赶紧回房吧,我和白大哥还有事。”
“什么事?”小玟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你不用知道的,回去休息吧。”皇甫少天将两个人女人给送回到对面,匆匆挥别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内。白烈宇看着皇甫少天的神色就知道不简单,继续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下一步计划。
“你们两个……有事?”白烈宇看着端坐在面前的白亿风和皇甫少天,心里已经猜到了没好事。
“你说吧?我心虚……”白亿风往后一退,立刻用求助的眼神朝着皇甫少天看去。
见白亿风不愿意开口,皇甫少天只能点点头接下她这有些艰难的任务:“其实是这样的……白大哥,你听了不要激动……”
“你不要告诉我你追到白亿风了?”白烈宇抱着手面无表情地问道。
“啊?”皇甫少天被白烈宇一插嘴,自己也突然忘了要说什么,回想了半天才终于和刚才的话头接上,“不是——是师傅……的灵力……还给魅魇了……”
“什么?!”白烈宇一听再也没办法保持淡定,一脸震惊地看向对面的白亿风,有些不可置信地等着她亲自回应。
白亿风埋着头,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始终不太敢直面白烈宇即将展开的暴怒。
“什么时候的事?”白烈宇居然没有立即发飙,而是开口问了一个别的问题。
“还是……有那么些日子了。”白亿风叹了口气,这才稍微有点胆量看向对面这气场压抑的人。
“过来。”白烈宇突然起身,面色凝重地一把将白亿风给撩了起来。皇甫少天以为白烈宇准备发难,赶紧起身想要阻止。谁知道,白烈宇却是绕到了白亿风的身后将她的头发撩开看了看,说道:“我那天是不是不小心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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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没想到白烈宇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埋怨自己的欺骗,反而是关心起之前弄伤自己的地方。这样意外的反应让白亿风和皇甫少天都有些发怔,彼此一个眼神交流后,白亿风才放心地说道:“没事,没什么……”可话音刚落,白烈宇扬起手就小劲地在白亿风的后脑拍了一掌,虽然没有使出多少力气,但也让白亿风整个人止不住地前扑了一下。
“为什么现在才说?是不是要等我哪天不小心打死了你,你才愿意说出实情?”一直压抑着没有发火的白烈宇,又怒气冲冲地坐回到了沙发上,片刻地沉默后,又抬手指向她,“明天回去,公司……”
“公司不会关!”皇甫少天听见白烈宇突然提到了公司,恐怕下一句就是要让白亿风将公司给结业。如果真的如此,他和白亿风最大的联系也被彻底斩断,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改变白烈宇的想法。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轮得到你说话?她现在这个样子,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拿你赔给我?”白烈宇见皇甫少天居然还敢瞎起哄,马上愤怒地想要伸手抓住他的衣领。皇甫少天脚下一使劲,整个椅子飞快地往后滑去,敏捷地避开了白烈宇的魔爪。
“你小子倒是学狡猾了!”白烈宇说着就准备上前和皇甫少天干架,白亿风看着这要展开大战的形式,赶紧上前拉着皇甫少天就要将他给带离这个是非之地。可皇甫少天却是一脸镇静地看着迎面而来的白烈宇,纹丝不动,白亿风卯足了劲地想拉他离开,皇甫少天只是抬手将白亿风的手给搭住,神情专注地看着白烈宇越来越近。
“白烈宇!就不能好好说吗?动不动就要打人!”白亿风也被逼急了,准备将已经失去理智的白烈宇给拦住。整个事情都是因为自己引起的,现在却要搞得两个男人莫名其妙地即将展开一场混战,白亿风也乱得慌了神,在白烈宇扬起拳头的时候,直接停在了皇甫少天的跟前。
一直表现淡定的皇甫少天看着白烈宇的拳头已经无法收回地朝着白亿风击去,他赶紧伸手将白亿风给往后一拉,而她也在同时跌进了他的怀里。
白烈宇的拳头不偏不倚地直接招呼在皇甫少天的脸上,而他也是干脆地受了下来,一点也没有躲闪。
皇甫少天面无表情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淡淡地问道:“你打也打了,现在可以冷静下来好好商量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烈宇有些惊讶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故意不躲。在近日的训练之中,皇甫少天早已经略胜一筹,而刚才他竟然不动不躲,硬生生挨下了白烈宇的拳头。
“公司不能关,这是师傅的心血,”皇甫少天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担心师傅的安危,你放心,我会接下所有事务,师傅以后只需要坐在办公室数钱就好!”
白亿风看着振振有词的皇甫少天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曾经比她还优柔寡断的人,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斩钉截铁的话,她实在搞不懂眼前这个人最近怎么有些……奇怪了?
“你凭什么保证?”白烈宇盯着皇甫少天,沉着脸问道。
“我可以保护她。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打不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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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六更,陆续就来!新鲜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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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见白烈宇已经冷静下来,柔声道:“我可以帮师傅入梦,我可以帮师傅消灭所有妖魔鬼怪,我可以保护她……白大哥,我是认真的!”
听着皇甫少天的肺腑之言,白烈宇竟然有种父亲要嫁女儿的感觉,可更要命的是他居然觉得对面这个小子似乎还挺靠谱的!刚一生出这个念头,白烈宇就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赶紧摇了摇头,说道:“这……这事回去再说!”
见白烈宇的语气有所缓和,皇甫少天笑着向白亿风点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白亿风看着白烈宇这纠结不已的模样,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可一对上皇甫少天的眼神,她的心里就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这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炙热。
“师傅留下来吧,我去贺易的房间睡。”皇甫少天笑着起身往外走去,白亿风见他准备离开,跟着把他送出了门口。
“早点休息,今晚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皇甫少天停在门外仔细而又略带深情的看着她,白亿风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嗯,如果贺易不让你进去,你回来和白烈宇挤挤啊。”白亿风勉强地笑着对他嘱咐了一句,便停下脚步等着他离开。
皇甫少天笑得极为动情地理了理白亿风耳边的头发,脸一侧,慢慢靠了上来。这样的发展来得实在太突然,白亿风往后一退,满脸不解地看着他,没有说任何话。
皇甫少天也立刻愣了下来,语调又恢复了以往的风格,满脸通红地说道:“师傅…你你你你…你脸上脏了!我……回去睡觉了……”匆匆扔下这句话,皇甫少天已经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白亿风也是满心疑惑,这小子身上的奇怪指数越来越高了。
第二天午饭过后,一群人又挤上了下山的长途车,贺易不合群地缩在了最后一排,徐茜茜和小玟的气氛也是有些微妙,一个非要和白烈宇挤在一起,一个硬拉着皇甫少天坐得远了一些,剩白亿风一个人坐在了前排。
小玟睡得正熟,头往身旁一偏,却发现自己的右侧居然毫无支撑,皇甫少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她挪出去一看,只见前面白亿风的位置旁正坐着那个熟悉的背影,两人有说有笑,看得小玟心里憋闷。
“师傅,如果你困的话,就睡一会吧。”皇甫少天面带笑意地看着昏昏欲睡的白亿风说道。
“嗯。”白亿风应了一声,将头靠在车窗上打起了盹。颠簸的山路致使大巴车不停地摇晃着,白亿风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停地在硬玻璃上撞得作响。这时,一只手将她的头托住,慢慢扶到了右边,白亿风迷糊中感觉自己靠在了一个舒服的肩膀上。可就在同时,她的瞌睡也清醒了一些,感觉着这头边的肩膀,她知道刚才是谁把自己的头给换到了这方。睁开眼睛稍稍一愣神,白亿风还是决定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地继续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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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虹珠山之行结束后,白烈宇虽然没有再提过让公司结业的事情,可是白亿风明显察觉到白烈宇的担心是有增无减的。虽然皇甫少天还没有出师,但是白烈宇已经开始找各种借口让白亿风将入梦之事尽可能交给皇甫少天去做。虽然他现在的能力已经足以应付梦中千变万化的一切,可白亿风担心的还是他那一直无法克服的弱点。
“少天,你想接管公司的事务?”白亿风将皇甫少天叫到自己的面前严肃地问道。
“难道我现在还不行吗?师傅,你可以让我试试的。”皇甫少天见白亿风提到这件事,赶紧拍着胸口保证起来。他早就不想让白亿风再去冒险,只是不等白亿风发话,他也没有一个好的契机。
“这样吧,你跟我来。”白亿风起身把皇甫少天带进了工作室里,让他躺下进入到梦里。皇甫少天心里暗想这应该是白亿风对自己的一个测试,早就打醒了十二分精神做好了准备。
“师傅,你有什么吩咐?”皇甫少天盯着面色凝重的白亿风急切地问道。
“少天,将你家人的梦影给制一个出来。”
听了白亿风的话,皇甫少天心里一凉,想起上次白亿风让自己将白烈宇和徐茜茜的梦影给制出后,接着就是让自己亲手毁灭。可是看着白亿风不容商榷的模样,皇甫少天也只能先听话照做。
可是当这一个陌生的梦影站在白亿风的面前时,她的神色起了一丝带着惊异的变化。为了不让皇甫少天发现这微妙的神情,白亿风假装若无其事地将脸别过一旁,陷入了一阵沉思。这时,一直毫无动静的梦影突然发起了狂,手中出现一把尖刀便向白亿风扑了过去。白亿风刚一察觉到身边的异样,立刻扬起手中的长刀抵下了攻势。皇甫少天也没有明白自己制出的梦影为何会突然变得这般疯狂,未有多加考虑,皇甫少天逼出手中的长剑便将这疯狂的梦影给斩成了碎片。
“什么感觉?”白亿风收起了手里的刀,转身问道。
“是你故意的?”皇甫少天这才知道一切都是白亿风的试探,只是他没想到白亿风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来逼迫自己出手。想到这里,皇甫少天难免会有一些被骗了的感觉,心很快就沉了下去。
“他是你亲人,我是你师傅,我们两个同时出手伤害对方,你刚才是怎么想的?”白亿风走近了一些追问着皇甫少天刚才的想法,也许一切的点就差一个细节就能解开。
皇甫少天虽然心有不悦,但是见白亿风和自己问话,他也只能如实回答:“他是幻生梦影,你是正生梦影,我当然帮你。”
“对了,其实你能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可为什么每次都不敢下手?你如果不能克服这个心理,我真的不敢让你放手去做。”白亿风的语气也变柔了一些,她知道逼迫一个人去克服心理障碍确实有些残忍,可若是不这么做,有朝一日他必定会吃上相应的苦头。
“我知道了。”皇甫少天有些郁闷地答应着,话音刚落,白亿风已经离开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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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次的试探之后,白亿风明显感觉到皇甫少天的状态变得越来越差,今天甚至因为睡过了头而没有去拳馆,气得白烈宇一大早就在公司大发雷霆。
“这小子……上班的时候还敢睡觉?!”白烈宇一掌打在皇甫少天的头上,可他竟然又趴了一会,才艰难地抬起头来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今天真的好累啊,对不起……”刚一说完,皇甫少天的头又重重地磕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白烈宇看着他这无药可救的样子,又吵嚷着要把他收拾起来,白亿风一脸狐疑地上前将白烈宇给拦住,看着趴在桌上睡死的皇甫少天,察觉到事有不妥。
这一整天,皇甫少天连午饭都不想吃,一直困乏地趴在桌上没有动弹。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时间,皇甫少天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啊师傅,我今天实在……太累了。”
“算了,没事,你回去吧……要不要送你?”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扶着墙慢慢往外挪,好心关心了一句。
皇甫少天没有说话,将手在身后摇了摇,便软绵绵地朝着公司外走去。白亿风一直目送着他离开,心里总觉得他这副模样有些危险,可自己又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不安的感觉一直揣到了晚上,白亿风刚准备躺下休息,一股黑气突然从她的卧室门缝外钻了进来,黑气幻化成人形面带微笑地站在了白亿风的面前。
“你来干什么?”白亿风盯着床边的魅魇,有些惊讶地问道。
魅魇扭着腰身来到白亿风跟前,坐在床边回答:“我是想提醒你,你的小徒弟有些危险……”
“……”白亿风沉默了片刻,试探道:“真的是梦魔?”
魅魇点点头示意白亿风的猜测绝对准确,见她一脸凝重,魅魇又笑着劝道:“你现在灵力不足,看不透梦魔的妖气也不足为奇。”
“就算我看不透,但是少天也不应该这么糊涂吧?”白亿风不明白梦魔是怎么让皇甫少天察觉不到丝毫的异样,而看他的状态,恐怕被梦魔所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也有攻克不下的弱点啊,你如果现在去也许还能救他,”魅魇似乎早就洞悉了一切,“我本来以为他会发现,可是没想到,这小子陷得太深……”
“这一次你又是为了什么帮我?”白亿风不解。
“你一定要知道理由才愿意动身?我想你明白,迟一分钟这小子都可能有危险。”魅魇没有回答白亿风的话,只是勾着嘴角浅笑。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会去看看的。”白亿风正要打开房门出去,魅魇却突然化为黑气将她给彻底包围,直接送出了窗外。白亿风虽然对魅魇一直都有所保留,可这次事关皇甫少天的性命,白亿风也只能暂时相信她一次。待黑气再次散开,白亿风脚下一实,自己竟然已经身在了皇甫少天的卧室中。
床头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灯光正撒在他的侧脸上,尽管他的睡颜没有任何异样,可也能看出他的面色有些过于憔悴,双眼下的黑眼圈就像两抹妖气一般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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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警惕地看了一眼送她到此的魅魇,心里虽然担心这是一个阴谋,却无法看着皇甫少天身陷险境又置之不理。她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决定去他的梦中一探究竟。
谁知道白亿风前脚进入到皇甫少天的梦中,魅魇也跟着一并来凑起了热闹。白亿风看了下这身后敌友难辨的女人,只能将注意力转回到梦中的情形。
只见皇甫少天的梦境在一栋装修豪华的别墅之中,这四周的陈设和布置都显得极为奢侈,看起来是栋没住多久的新屋。
最让白亿风惊讶的是每个屋子的细节简直和白亿风所向往的dreamhouse完全一样,连白亿风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身处在自己的梦中,如若不是,这皇甫少天真的和她这么心灵相通?白亿风扶着一旁的扶手慢慢来到楼上,只见从二楼开始就散落着一地像是结婚时礼炮中留下的纸花,这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一直将白亿风指向一个房间,而这时出现在地上的还多了许多白纱的碎片,最终停留在了一扇微启的房门前。
门内的灯光灰暗,勉强能从门缝中看出一些光线。而房内正传出一男一女的欢笑声,甚至带着一丝**的味道。
白亿风只觉得太阳穴一紧,因为那男人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可以百分百肯定是皇甫少天。而另外一个女人的娇嗔声却是让她一身冷汗,虽说不能完全确定,可她觉得这个声音也是无比地熟悉,正是这样,她才觉得身上一阵发麻。
“愣着干什么?不敢看?”魅魇站在白亿风的身后收起了一贯的媚笑,反而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没什么敢不敢的。”白亿风虽然心里有些别扭,可还是坚持伸手轻轻地将房门给推开。只见这门后的房间中摆放着一张双人的大床,而这屋内的布置既简单又有格调,若不是今天有正事要做,白亿风倒不排斥在这里好好参观参观。
可是白亿风的目光只是在屋里的布置上稍作停留,就已经把视线移到了那张双人大床上。此时,皇甫少天正将一个女人压在身下,轻柔地在女人的脖颈处落下一个个的吻,而他的身上的精气正在不停地被身下的女人给吸走。
虽然这种场面对白亿风来说应该是见怪不怪,可是突然让她看见皇甫少天如此情(和谐)欲而又主动的一面,也难免会觉得有些诧异。可最让她觉得有些心乱的原因——全因为他身下的那个女人。
这穿着白纱的女人正搂住皇甫少天的脖子,主动地回应着他的爱(和谐)抚,白亿风竟然觉得看得眼睛有些刺痛。
“喂,你还不出手?这个年头处男可少见了,你要等他生米煮成熟饭吗?到时候他可是贞操没了,小命也没了。”魅魇又跟在白亿风的身后急急地催促了起来,看着床上的两人进行地越来越过,她担心这小子恐怕一朝风流之后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可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来出手,即使心里有些着急,魅魇也只能口头上催促着定在了一旁的白亿风。
“你喜欢处男?送给你好了!”白亿风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可不敢喜欢他。”魅魇已经在话里听出了一丝火药味,看着眼前马上就要点燃的巨型炸药包,她赶紧往后退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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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白亿风阴沉着个脸,一字一句地叫出他的名字。可眼前这身陷情(和谐)欲之中的男人似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白亿风有种自己的威严被撼动的挫败感,马上气急败坏地抓住皇甫少天的衣领一把将他拖起来扔到了地上。
皇甫少天在地上一摔,似乎恢复了些许清醒,看着站在床边一脸怒意的白亿风结巴着叫道:“小风……?”
“小风是你叫的吗?!”白亿风指向这坐在地上的人,厉声反问道。
“师……师傅……”皇甫少天一听,马上改口,随即双眼突然瞪圆地看向了一旁的床上。只见那女人已经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一身雪白的婚纱可以看出她和地上穿着黑色礼服的皇甫少天是什么关系。她看着出现在床前的白亿风似乎并不惊讶,脸上竟然淡定地浮起一抹笑意。
“喂喂喂,白亿风……”魅魇惊讶地伸出手来用手背猛拨着白亿风的手臂,“你竟然是这小子的性(和谐)幻想对象啊。”
“闭——嘴!”白亿风已经彻底被激怒了,看着这个坐在床上的身影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她就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可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个普通的幻生梦影,而是一个撒了大网想要猎食的梦魔。若不是白亿风今天及时赶来,恐怕皇甫少天早就被她给吃干净了。
“梦魔,你居然也会扮作别人来猎食啊?我还以为你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呢,怎么这次要搞得这么……委屈啊?”魅魇一副看戏的模样走上前去调侃道,梦魔眉头一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是不是发现这小子对别的女人没有兴趣,也只能盗用别人的模样啦?”魅魇见梦魔已经开始有些恼怒,羞辱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你们想怎么样?”梦魔盯着气势汹汹的白亿风和一脸戏谑的魅魇,虽然不愿意放开吃到嘴边的食物,可也不想和他们起不必要的冲突。一个魅魇已经不好对付,这另外一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梦魔的心中也没有个底,也只能按兵不动。
“我要砍死她——”白亿风说着就要出手,魅魇却假作和事老将白亿风给拉住,劝道:“算了,反正什么也没发生,让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你的,以后不要动就行了。没必要和她结梁子,你以后还要做生意呢!”
“我不做生意了!”白亿风此时已经被怒气给蒙蔽,将魅魇的手一甩开就想动手。梦魔见白亿风这气势便暗暗做好了准备,一旦她敢动手,绝对还以十分的反抗,誓不手软。
“好了好了,”魅魇没想到白亿风竟然这么激动,赶紧将她给抱住,同时一边示意着梦魔离开,“你冷静点行不行?”
梦魔虽然心里不爽,可这样的情形,她也没有心情再在皇甫少天的身上下手,赶紧化为一片薄雾飘离了他的梦境,剩这情绪截然不同的三个人在梦中享受这微妙的氛围。
“你干什么护着她?你和她一伙的?”白亿风转身指着身后的魅魇,不分青红地怪责起来。
魅魇微微一愣,又笑着解释道:“我和她道不同不相为谋,只不过……我和她分属同类,这确实是我们生存的法则,所以我理解她,同时也觉得你没必要和她起冲突。”
白亿风盯着魅魇看了好半天,似乎觉得她眸中的诚意并不像是假装的,继而才收回对她的怀疑不和她计较。
可魅魇这边刚一缓和,白亿风的目光又倏地严肃而盛怒地投向了一旁的皇甫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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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和你断绝师徒关系!”白亿风憋了半天,突然丢出一个水雷,将皇甫少天给彻底炸醒了。
“什么?!”原本还虚弱地坐在地上的皇甫少天突然弹了起来,冲上去一把抓住白亿风的肩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似乎还想确定自己听到的话。
“那个……不至于……这么……严重吧?”魅魇听着白亿风的话,又瞟了一眼这个一脸惊慌的男人,忍不住出声感叹了一句。
“这还不严重?什么才算严重?”白亿风往后一退,同时挣扎着将肩膀抽离皇甫少天的手,脸上的怒意更是有增无减。
“师傅……我错了……我知道我轻薄了你……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皇甫少天自知理亏,心里更是憷得发慌。这发个春梦,不但啥都没捞着,还被当事人抓个现行,皇甫少天的心里乱得像打散一地的豆子,一刻都稳不住了。
“错了?说句错了就没事了?”白亿风抱着双手词严厉色得说道,似乎并不打算轻易原谅他。
“……那我要怎么弥补?”皇甫少天整个人都一片混乱,他知道这件事的后果严重到什么地步,如果不能处理好,恐怕白亿风的话是绝对不会收回的,“难道……要让我去出家,你心里才舒服一点么?”皇甫少天最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连头也不敢再抬起来。
“你能不能抓住重点?”白亿风一听,火气又被撩了起来一掌打在他的胸口,“我和白烈宇教了你这么久,这次居然还会被梦魔给迷惑,你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平时就没有用心在学?”
“啊?”皇甫少天听了白亿风的话,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直接愣在了原地。也不明白是自己的理解能力太低下,还是白亿风确实没有在追究春梦的事情,皇甫少天竟然觉得她生气的原因全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看破梦魔的伪装。
“啊什么啊?空有一身的灵力,居然还被梦魔给玩得小命都差点没了,没用!”白亿风说着又气急败坏地用手指戳着皇甫少天的胸口,结果用力过猛,反而不小心把手指给戳痛了。
皇甫少天一看见她有些吃痛的模样,又担心却又习惯性地抓住她的手指轻轻地握了握。白亿风将手一抽,又发起了脾气:“干什么,还敢动手动脚的?”
“对不起……”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极为排斥的模样,心里一阵阵刺痛,可又找不到任何怪她的理由。对他来说,这整件事情就是自找的,只是现在他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后果。
一直沉默在旁的魅魇却突然笑了起来,双脚交叠地飘在半空,像是坐在一张无形的飞毯上。她慢悠悠飘到了白亿风的身旁,埋在她的耳边帮皇甫少天求起了情:“你不要这样嘛,好伤人啊。这么看,他也是个好男人啊,竟然想给你一个婚礼,而不是吃完就丢掉。天下的男人哪个恨不得爬出婚姻的坟墓,可他居然还挖好了坑自己跳,看在这点份上,你也别生他的气啦!”
白亿风听了却闷着没有发话,皇甫少天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节都让他的心止不住地跟着一颤。虽然魅魇的立场有待观察,可见她帮着自己说话,皇甫少天还是礼貌地回以一个勉强的微笑。可这个时候,他连哭的心都有了,哪儿还能自然而然地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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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白亿风没有继续发难,魅魇又在旁边帮腔道:“这次看不穿梦魔的计划其实也不能怪他!这女人知道他身上灵力不凡,太容易被他发现马脚。所以才会利用你的模样来消除他的戒心。也真是服了她有这样的耐心,竟然给他安排了一段他最为期待的感情,甚至还能开花结果……试问一个期待这天已久的男人,又怎么愿意清醒?你看看你,你现在这样的态度,就是所谓的现实,这才是让他想逃避的缘由……”
白亿风一听,转过头阴沉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怪我了?”
“我没有在怪你呀,我就是说说道理嘛!要说他做错了什么,无非就是没有将你教给他的东西用到实战中去,可即使这样也不至于就要断绝关系啊。”魅魇就像是收了皇甫少天的“求情费”,将这看似有些尴尬的事情说得头头是道,让白亿风都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虽说白亿风心里别扭皇甫少天的作为,可魅魇说的也没错,他在现实中为她所做的事情又岂是一点半点,如果真要就他的“喜欢”而怪罪他什么,白亿风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理亏。
“师傅……对不起,我保证……永远不会有下次了……”皇甫少天察觉到魅魇的劝解对白亿风起了效果,马上又可怜兮兮地上前求起了情。
“真是没用,”白亿风又开始伸手戳着皇甫少天的胸口,“之前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行为举止都怪里怪气的!结果你这是把梦里的习惯给带到现实中去了?”
皇甫少天一听,又尴尬地把视线移去了别处,似乎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都是一种另类的轻薄。
“我不管你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总之把你在梦里养成的习惯都给我收好!要是再被我发现什么,有你好看的!”白亿风最后警告了一句,便转身从皇甫少天的梦中离开。他原本还想再为自己解释一下,可刚一张口,白亿风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本来在心里草拟好的解释,又只能生生咽下。
看着皇甫少天心事重重的模样,魅魇只能无奈地摇晃了一下脑壳,便追着白亿风离开了梦境。
“白亿风,白亿风……”魅魇刚一将白亿风给送回到家里,又跟在她的身后念叨了起来。
“干什么?”白亿风此时也是心乱如麻,听着魅魇这不歇气的叫法,整个人变得更加暴躁了。
“我发现,跟着你真是好玩啊!哎,我真是越来越喜欢缠着你了。”魅魇还在回味着刚才那场精彩的“捉奸”大戏,嬉笑着在白亿风的卧室里飘来飘去。
“你这是在讽刺我?”白亿风却没有心情和她开玩笑,而是冷冷地反问道。
魅魇看着她这认真的模样,知道自己的用词有些欠缺,马上改口:“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呃……”魅魇纠结着要怎么说才显得不那么唐突,可一时语塞也想不到一个好的说法。
“算了,我不是怪你,谢了。”白亿风栽倒在床上,抱着被子侧向一旁的墙面,希望自己睡着之后就不会再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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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身材伟岸的男人,只见他将双手插在裤袋之中,两眼微眯地打量着窗外的一切,像一个想要征服世界的领者。这眸中带着的阴冷之气,若是不小心和别人对上,必定是让人心里一寒。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上翘,这副模样,就像是正在构思着一个阴险的计划。
“先生。”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对着窗前的背影毕恭毕敬地叫道。
“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个……”西装男人轻轻一弯身,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额头上甚至被逼出了一丝冷汗。
“怎么结结巴巴的?我只是叫你们去查查少爷最近都在做些什么事情,又不是让你去盗取别人的商业机密,这么点小事如果都办不好,我还留着你干什么?”窗前的男人转过身来,虽然嘴角上还挂着笑意,但是眼中的戾气已经变得像一道风暴,让对面的西装男心里一紧。
“少爷最近除了上班、下班、回家,还老是跟着人去拳馆……”西装男想了想,又谨慎地报告道。
“去拳馆?为什么要去拳馆?他以前可是最讨厌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了。”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少爷最近几个月每天都去,像是在进行什么训练……”
皇甫胜然的心里也起了一丝疑惑,西装男人的话像是勾起了他极大的好奇:“训练?”皇甫胜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了,他那个老板的资料查到了吗?”
“全在这里……”西装男人说着,赶紧递上一个牛皮的文件袋放在皇甫胜然的桌上,随即又恭敬地退了下去。
皇甫胜然不以为意地绕开封口处的麻线,抽出其中的资料细细地翻了起来,没看一会,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让人生寒的笑容:“果然是她,还真是巧了。难道她知道我和我少天的关系,故意这么做的?”
“我不敢确定。”西装男一听赶紧表明自己的想法,怕一个不留神引火上身。
“本以为放他出去受受挫,他最后还是会乖乖回来的,谁知道这一次居然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看来事情应该不简单。”
“少爷好像挺喜欢那个女老板的,经常跟她一起出出入入,看起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西装男人见提到了自己知道的事上,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皇甫胜然的脸色已经黑得像能噬人的黑洞。
“哼,这小子也是一时新鲜感吧,我相信也不会长远的。只不过,这个女人却要小心一些……”
西装男一听,马上问道:“先生,需要我们动手吗?”
“先别着急,少天的脾气我最清楚。你给少爷打个电话,让他今晚一起吃饭。”皇甫胜然往靠椅上一枕,目光也跟着落在了头顶的天花板上。
“可是少爷今天好像约了那白家两兄妹吃饭,不一定请得动他啊。”
“告诉他,必须到,最好能带上那两兄妹。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说着,皇甫胜然的脸上掠过一丝阴冷之气,看得桌前的男人寒意不止。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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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男人退出去联系了皇甫少天后,又战战兢兢地走进办公室说道:“先生,少爷说他今天没空……说什么也不回来。”西装男说完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桌前的身影,这死沉的气氛完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小子真这么说?!”皇甫胜然暴怒地一掌拍在桌上,愤然道:“以前他从来不敢违背我的话,现在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那……现在怎么办呢?”西装男被皇甫胜然的动静吓了一跳,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皇甫胜然沉思片刻,说道:“少爷约了那个女人在哪里吃饭?”
西装男一怔,马上回答:“锦泰酒店。”
皇甫胜然冷笑一声,阴阴地低声道:“他不来,那我就去等他!”
忙活了一个下午的白亿风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一种莫名其妙的寒意在她心里逸出。她揉了揉敏感的鼻子,看着正要出门的白烈宇说道:“别去买菜,晚上有人请。”
“有人请?谁请?”白烈宇顺着白亿风的视线看去,停在了皇甫少天那无人的位置上,心里很快就猜到晚上的冤大头是谁了。
“这小子怎么了?怎么突然请我们吃饭?”白烈宇走上前去,坐在白亿风的桌边问道。
“主要是请我,你是沾光的,”白亿风回答后,又在心里暗想,梦魔的事情绝对不是吃顿饭就能弥补的,不过到口的便宜也没有不吃的道理。
白烈宇看着白亿风这淡定的模样,却也感觉到她的心理活动已经纠结了好一会,虽说最近也察觉到皇甫少天和白亿风之间的气氛有异,但又说不出哪不对劲。
被白亿风支出去上门服务的皇甫少天此时正被堵在路上,看着已经到了和白亿风约好的时间,他真恨不得下车甩开“十一路”朝锦泰酒店赶。但是这边离酒店还有不短的距离,恐怕用“十一路”只会迟到更久。
“我们已经在大门口了,你到哪儿了?”白烈宇将车停好后,被白亿风差使着给皇甫少天打了个电话。
“你们先上去吧,我这边还在堵车,可能会稍微晚点,你们先吃着。”看着两旁挪动极慢的车流,皇甫少天心里也是焦急万分。
白亿风坐在一旁早就已经听见电话中传出的声音,转身便往酒店走去。两人来到预定好的包间正要落座,却发现一旁的沙发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亿风看着早就等候在此的皇甫胜然本能地往后一退,“少天让你来的?”
“做父亲的,来看看自己儿子到底都交了些什么朋友,这不为过吧?”皇甫胜然一脸虚假的笑意,继续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弹。
“什么?那臭小子是他儿子?”白烈宇的脸上满是惊诧,片刻之后已经变为了愤怒,“你们父子俩是不是早就勾搭好了,联合起来玩我们的?”
“我才是希望你们放过少天,少天是什么身份,以后该走什么样的路,我想你们都应该知道。我之所以对他现在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不过在等着他玩累了就回来。我可不希望有的人把他死吊住不放,我一不高兴,真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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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很快就明白皇甫胜然话中的暗指,嘴角一勾,笑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不回去你的身边,怪我吊着不放?”
皇甫胜然笑而不答,却是另有所指地说着别的话:“我这个儿子……从小就比较善良,不太会分辨哪些是真情哪些是假意,太容易被人给利用。所以,我不希望他飞得太远,最好能过得平平稳稳,将来也好继承我的家业。”
“呸,你的家业?我看是继承你的阴险狡诈吧?”白烈宇往前一步指着皇甫胜然就骂了起来,这一直假装镇定的皇甫胜然也忍不住微一蹙眉,但还是强忍住没有爆发。
“你别说话了,让我处理行不行?”白亿风将白烈宇推地远了一些,低声地埋怨道。白烈宇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皇甫胜然,一声冷哼,将脸别过一旁没有再搭嘴。
白亿风见白烈宇依了她的意思,便走上前款款一笑地拉过椅子坐在了他的面前:“不要拐弯抹角的,你想怎么样?”
“让少天回来,我不想让他再待在这种地方,消磨他的时间。”
“没那么简单吧,我还没把他虐够呢!谁让他是你儿子呢?只要他有点什么磕磕碰碰,我心里别提有多舒畅了,更别说由我亲自来收拾他,这是老天有眼!”白亿风说完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怕,虽然这一切的话都不是真的,但面对一个昔日的仇人,她也不想输得太难看,也只能在皇甫少天的身上逞强。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他是我儿子,所以才做这么多事情?”皇甫胜然的语气已经透出一股狠气,似乎真的将白亿风的话给当了真。他皇甫家的儿子,将来必定是要继承庞大的家族企业的,可这半路竟然杀出一个白亿风,彻底乱了他的计划。本以为干扰皇甫少天所有的面试,就能让他受挫乖乖地回到家里不再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找到了一个不受皇甫家控制的小公司,这也在皇甫胜然的意料之外。本以为让他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锻炼锻炼,最后总会被逼回来,却不料这小子竟然一去就去了几个月,甚至还越来越不受控制。想到这里,皇甫胜然更是觉得白亿风这个威胁实在太大,如果皇甫少天再对她有一些爱慕,恐怕这个儿子将彻底跳出自己的掌控。
“他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皇甫这个姓氏本来就不那么常见,我只要稍稍一查,就能知道这个秘密。不过,这段时间也是我最高兴的日子,收拾不了你,收拾他我也一样开心。”白亿风继续说着违心的话,看着对面的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心里却有种报复的快感。
“我告诉你……你不要想利用他对付我,就算他现在对你有那么一点半点的意思,我也不可能让你的计划得逞。”皇甫胜然的双眼已经眯了起来,看着白亿风的目光冷得像是冰块上透出的寒气。
“无论如何,我的话……他还是会听的,我也很好奇,你觉得他会听我的还是……听你的呢?”白亿风毫不在意那充满杀气的目光,继续说着让自己畅快的反话。
皇甫胜然沉默片刻,突然推出一张支票摆了白亿风的面前:“你让他回来,这些钱就是你的。”见劝说毫无效果,皇甫胜然只能出动这最具诱惑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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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挑了挑眉,将支票拿在眼前看了看说:“你出手还挺大方嘛,果然,你皇甫胜然的儿子……就是值钱。”
“收了钱,你以后不要再跟他有任何来往。至于别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白亿风起身冷眼而对,却故意笑着回答:“你儿子在你眼里是个宝,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既然有钱,那我也不想跟你过多纠缠。你放心,他以后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帮他一把!”
“喂……”白亿风正说得咬牙切齿,白烈宇却突然凑了上来拉了拉她的袖子。
“都说了这事你不要管!”白亿风不耐烦地将手一扔,视线的余光却看见一个身影颓然无力地站在门口。
“师傅……你在说什么啊?”皇甫少天的脸上只剩苦笑,听着她刚才那翻坚定的言词,就好像是一把尖刀在狠狠地刮着自己的心脏,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白亿风看着突然出现的皇甫少天也有些意外,眼神中的矛盾只是稍一停留便收了起来。她知道刚才那番话足以把皇甫少天打入十八层地狱,可是皇甫胜然就在面前,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示软。
“你刚才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皇甫少天难以接受地慢慢走到白亿风的身边,眼神渴求地望着她,希望可以听见她来否定刚才的那番话。可白亿风只是沉默不语,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坚决地说道:“我当然是说真的,不然你以为我开玩笑?”
“少天……她的话你也听见了……”皇甫胜然本来只是打算逼白亿风不要再和皇甫少天来往,没想到她竟然将整个计划一步步地完善,为他走出了一步最难走的棋。
“你跟我出来……”皇甫少天一把抓住白亿风的手腕就将她往外拖,白烈宇看着这小子发横的阵势,只能马上跟出去阻止。
“你干什么,轻点!”白亿风使劲地挣扎着,却发现皇甫少天的力气大得吓人,他以往只是就着她从来没有使过蛮力,现在怒火中烧,理智也在被一点点地磨掉。
“臭小子,放手!”白烈宇上前抓住皇甫少天的手厉声地呵斥道,皇甫少天却丝毫听不进去,一把推开白烈宇,将白亿风给拖到了一旁的角落。
“现在我爸不在,你告诉我,刚才的话是你的真心话吗?”皇甫少天紧紧地抓住白亿风的肩膀,誓要再听一次她心中真正的答案。
白亿风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发狠的模样,望着他眼神中的伤痕,只是片刻的犹豫,她差一点否认了刚才的一切。可是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妥协,只能倔着脾气回答:“是真的,我的想法一直是这样,没有变过。”
皇甫少天听着这个刺耳的回答,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连呼吸的声音都有些忍不住地颤抖。他慢慢松开双手,面无表情地说道:“好,我知道了!”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走,而心早就痛得让他想要暴怒地发狂才能平息一切。可是,他只能强压着自己心里的痛楚,也许是已经绝望了,自己所做的一切竟然被人看待地如此廉价。想着想着,他竟然觉得想笑,脸上难以控制地笑了起来,尽管满是苦味。
“你现在要是走了,三天之内不回来,我当没收过你这个徒弟。”白亿风指着远去的背影着急地喊道。虽然她想挫败一下皇甫胜然,可她从没有想过要以这样的方式去伤害皇甫少天,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外,却又像是在命运的安排之中。
原本走远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只是微微一侧头地回答:“不用等三天,从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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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太忙啦,幕尼玛只能尽可能地保持三更,如果有时间一定会多多码哒~不好意思啦各位小伙伴们~话说今天码字,才发现“皇甫少天”这个名字可以凑好多词组,因为平时很喜欢搜狗输入“huangfushaot”就自动出来,结果换了一个输入法,出现的却是:皇甫少糖,皇甫烧汤,皇甫烧炭,皇甫少台……我已经不能直视这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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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看着皇甫少天那落寞的背影,心里竟生出一丝同情,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白烈宇慢慢走到了白亿风的身边说道:“你干嘛说得那么狠,我看他这么久以来也没做什么坏事,应该不是和皇甫胜然串通好的吧?”
“回去了,好累。”白亿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侧身一让,径直地往前走去。白烈宇在原地看着她这有些疲惫的模样,心里却有许多个无法解开的疑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白烈宇开着车也不忘记注意一下身旁的白亿风,见她一直沉默不语,像是在心里憋了不少烦心事,只能想方法帮着她给套出来。
“知道什么?”白亿风明知故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们两的关系?”白烈宇盯着前方有些渐暗的天色,即使不用看,他也知道白亿风现在一定又是满脸纠结的表情。
“也就是前不久,在梦里,我看见他制的梦影才猜到他和皇甫胜然的关系。”白亿风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地看向一旁的窗外,像是回忆着以前发生的事情,“其实我早该猜到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会真的这么巧,也没想到他会到我们这样一个小公司来。我竟然一丝怀疑都没有。”
“那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白烈宇的语气不带一丝责备,反而像是在担心她竟然把所有的秘密抗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本来也在琢磨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但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其他的状况,我一时间也没找到好的办法。没想到,这皇甫胜然马上就开始行动了,本来我也不想搞得这么……无法收拾。”白亿风嘟着嘴将脚缩起来放在位置上,似乎在对刚才自己的死倔脾气而后悔着。
白烈宇以前虽然不待见皇甫少天,可是近日来的观察所得,他感觉这小子也是个不错的人,刚才看着白亿风收不住话地伤他,白烈宇知道这不过是一种互相伤害的行为。
“那小子也是无辜的,你不该那样对他。”白烈宇斟酌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话音刚落,又听见白亿风的一声叹息。
白亿风的双眼不断地被窗外的路灯给映亮,闪烁中隐藏着一丝不安:“我知道。可是,既然他是皇甫胜然的儿子,他就更不该继续现在所做的事情。我的想法没有改变过,我一直认为他的性格不适合驱魔除妖,他应该过一些平淡而又无风无浪的日子。”
“你倒是帮人家把啥都决定了。”白烈宇笑着挖苦道,于此同时,白亿风的语气也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是为我们两个着想,”白亿风担忧地望向一旁的白烈宇,像是在说一个极为严重的事情,“你觉得少天回去了,皇甫胜然真就不会对我们有所行动了吗?区别只在于,是留个全尸、抑或是身首异处。”
白烈宇看着白亿风的眼神,心里跟着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原本平复的心情也变得乱了起来。为了不让白亿风察觉到异样,他勉强笑了笑说道:“不要说这件事了,你饿了吗?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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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辆和白烈宇并行而过的车上正坐着另外一个心事重重的身影。皇甫胜然在后排沉默不语,前排的男人见自己的老板似乎有些焦虑,便自作主张地问道:“皇甫先生,要不要派人去找找少爷?”
“不用了,他那么大的人,这点小事都熬不过吗?”皇甫胜然冷冷地驳回了男人的话,又低沉地说道,“倒是那两兄妹,不能放着不管。”
“要不,我派人去教训教训他们?”男人往一旁微侧,自己说出了一个主意。
皇甫胜然敛眉答道:“就那一个白烈宇你们都不是对手。不过,对付白亿风的话,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说着,皇甫胜然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到了前面,“请她出手,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这个人……真的可以?”前排的男人看着名片上的内容有些迟疑,似乎不太敢相信皇甫胜然的推荐。
“她一定可以。”说着,皇甫胜然往后一靠,脸上勾起一抹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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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那家新开的餐厅里靠窗的位置正坐着一男二女三个身影,男人戴着墨镜压着一顶鸭舌帽,不时地看看自己的周围,像是怕被谁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坐在对面的女人则是掐着一只鸡翅啃地津津有味,吃完后还不忘记舔舔自己手指上残留的味道;而另外一个女人却是淡定自若地看着一旁的男人,似乎对桌上的食物并不感兴趣。
“茜茜……你吃的差不多了吧,这都第五份了!”皇甫少天取下墨镜着急地催促道,可徐茜茜却是不紧不慢地打了一个饱嗝,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心痛钱了?”徐茜茜扯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不满地问道。
皇甫少天看了一眼盘子里的一堆骨头,心里暗暗觉得对面坐了一头母狼:“不是,我是怕你撑死……”
“再来五份我都撑不死!”徐茜茜气势十足地说道,仿佛能吃是件多么得意的事情。
“我就说去远一点的地方吃饭嘛,这里离公司太近了……会不会……”皇甫少天视线闪缩地注视着周围,一点也没有吃饭的心情。
“少天,你叫茜茜出来是有什么事吗?”小玟将脸旁的头发往耳后一别,好奇地问着。
皇甫少天有些尴尬地愣了愣,随即看向一旁的徐茜茜,目光中似乎在怪责她故意将小玟也给带了出来,以至于他现在也不好开口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些天来睡不好吃不下,在心里憋了多日的问题还是扭扭捏捏地问出了口:“那个……她最近怎么样?”
“谁啊?”徐茜茜又是一个饱嗝,心不在焉地问道。
皇甫少天压低声音,结结巴巴地回答:“师……不是,白亿风啊。”
“哦,你说白亿风啊——”徐茜茜扯着大嗓门就嚷了起来,吓得皇甫少天赶紧起身想要捂她的嘴巴,一脸惊慌失措。
“没什么啊,还不就是那个样子……”徐茜茜喝了一口柠檬水,不以为意地说道。
“一点异样都没有?”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徐茜茜的话,皇甫少天又立刻追问了起来,仿佛心里早就有一个想听到的答案,就等着徐茜茜撞到枪口上来。
徐茜茜认真地想了想,又如实地汇报起来:“这个嘛……她好像还是有些不对劲的,这几天老是心不在焉的,好像在焦虑什么。”
“难道……她还是有些想我的?”皇甫少天在心里给出了一个让自己开心的答案,想到这里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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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茜茜瞥见皇甫少天那自娱自乐的模样,忍不住多口问道:“你问那么多她的事情干什么?你不是和她闹翻了吗?”
“闹翻了?谁说的,她说的?”皇甫少天一听,马上又不乐意起来,非要追究个所以然。
“反正……我不记得了,她的话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
“哎,我那天真不该一走了之,早知道就把所有事情给问清楚,我总觉得她不是那种人。”皇甫少天一想起那天的情形,心里不是难受反而是后悔,后悔没有冷静下来将所有的前因后果给问清楚。现在想知道,却没办法再问,而白亿风肯定也不会愿意回答。
“你是不是把她给气的半死啊?”徐茜茜一想起白亿风平日偶尔对她的训斥,心理竟然邪恶地畅快起来,“她好像都生病了。”
“什么?生病了?怎么回事?”皇甫少天的音量突然就提高了十倍八倍,惹得周围的人全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小声一点,又不是什么绝症,”徐茜茜不好意思地对着周围的人笑了笑,又继续加入刚才的话题,“就是个重感冒而已。我也是开个玩笑,你激动个什么劲!”
听见并无大碍,皇甫少天不可抑制地长舒了口气,随即又继续问道:“那她有没有记着吃药啊?”
“我怎么知道,她吃不吃药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倒是巴不得她生病了,躺家里,这样我也能放假休息!”
“茜茜,你积点口德。”皇甫少天听见她这略带诅咒的话,马上不高兴地沉下了脸。
“喂,你不是和她翻脸了吗?怎么老是帮她说话,你啊你……既然都已经搞成这样了,你就不要吊死在她那棵树上了。”徐茜茜虽说是在好意相劝,可嘴巴里吐出的话却是皇甫少天一点也不愿意听的。而这话中的含义有些太过明显,不觉让皇甫少天慌着装傻起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别装了,谁看不出你对白亿风有点意思啊?既然现在都没希望了,你还是赶紧抽出身来,天下好女人多的是。你看,小玟就很不错啊!”徐茜茜说着又把话题引到了小玟的身上,小玟原本正听得心里发酸,没想到徐茜茜突然来这么一招,搅得她的脸马上红了起来。
“茜茜,你不要乱说,干嘛扯到我身上?”小玟不好意思地垂下目光,心里也变得乱了起来。
徐茜茜一看,马上起身坏笑着说:“我要回去上班了,你们两个人……反正下午都没事,倒可以去看看电影啊什么的,我走了啊~少天,小玟交给你了。”
看着徐茜茜的背影,小玟紧张地吸了口气,扮作淡定无事地模样开口问道:“少天,你下午有时间吗?听说最近新出了一部电影……还不错……你……”小玟一边说一边试探着他的反应。
“好啊,一起去看吧。”皇甫少天笑了笑,不等小玟说完,已经立刻答应了下来。
小玟一听,心花怒放地将东西收拾了一下,便等着他一起出发。皇甫少天虽然脸上保持着笑容,但却有着无法消除的距离感,小玟还沉浸在邀约成功的喜悦之中,丝毫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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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个下午应该是小玟最开心的时间,她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机会和皇甫少天单独相处,并且还能一起看电影、共进晚餐,大半天的时间就像一个小时一般快,还没享受够这难得的快乐,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
“少天,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小玟双手提着手提包,一步一蹦地问道,看起来还沉浸在今日的喜悦之中。
皇甫少天转过身停在了她的面前,笑着回答道:“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可是……”刚才还无比欣喜的小玟,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深水之中,这突然而然的拒绝,让她像是受了一个巨大打击,再也没有了刚才那活泼的模样,只是拧着包无精打采地跟在皇甫少天的身后。
“皇甫少天……”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本保持着同样的沉默,这时却出现了一个意外的声音让皇甫少天马上醒了神。
“你来干什么?”皇甫少天停下脚步,将小玟挡在身后警惕地问道。
“你这才和白亿风吵架,马上就有小姑娘陪看电影、陪吃饭,枉我还帮你说好话,真是浪费唇舌。”魅魇妖娆地靠在一旁的墙角,眼神有些不友好地在小玟的身上扫来扫去,看得小玟极不自在地往皇甫少天的身后躲。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吧?”皇甫少天下意识地将魅魇的话给反驳了回去,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生硬。
“哼,你等着,我马上就去找白亿风打你的小报告!”魅魇不爽地做了一个鬼脸,还没等皇甫少天反应过来,已经化作一片黑气飘去了远处。
“喂——你……不要乱说啊。”皇甫少天看着远去的魅魇,心里着急着想要解释,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魅魇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那是个什么东西啊?”小玟紧张地抓住少天的衣角,看着这来去自如的妖物早就吓得花容失色了。
“没事的,别害怕。”少天对着身旁的小玟笑了笑,这温暖的笑容很快就将小玟受惊的心给捂热了。小玟还想再说些什么,皇甫少天已经径直地迈开了脚步,继续往前走,两人稍微活跃了一些的气氛又落入了沉寂。
“到家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皇甫少天将小玟送到门口,正准备转身离开。小玟心里一急赶紧上前拉住他不放,这意外的举动让皇甫少天也有些不知所措。
“少天……先别走,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小玟低着头,牵住衣角的手紧张地拧紧了些,这已经逼到嘴角的话已经不能再收回去,“我……”
“小玟,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什么。”皇甫少天松开被小玟抓住的衣角,微笑着往后退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为什么?”小玟没想到自己的告白竟然还没说出口,便已经被皇甫少天所拒绝,她的耳旁不断地回响着他的那句“不用说了”,像是有千针万箭在肆虐着她原本充满了期待而又娇羞的心。
“我怕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们连朋友都没办法做。”皇甫少天看出了小玟脸上的打击和失落,虽然于心不忍,可又不愿意给她太多虚假的希望。对他来说,事情只有是和非,既然答案不是肯定的,那他也只能态度坚决地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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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玟没想到自己的期待竟然换回一句如此的回答,她不敢相信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眶滚烫地差点收不住那即将溢出的泪水。两人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小玟突然低下头无声无息地擦掉悬于睫毛之上的雾气,勉强地笑着说:“少天,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说……我感觉白小姐还是挺在乎你的,如果你想气气她,我不介意帮你,当一个假的女朋友。”
皇甫少天也不是个傻子,一下就听出她这句话中的挣扎,可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谢谢你,小玟。可是,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她。无论我和她以后能不能在一起,我都不想在我和她之间的事上留下任何瑕疵,这种试探是没有意义的。”
既然决定表明心意,小玟早就将自己的身段放到了最低,即使还没开口就已经被他拒绝,她还是没有放弃地继续为自己找着台阶。只是没想到皇甫少天全然不同于他平日里的温柔,竟然会做得如此彻底,连一丝希望都不留。
小玟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大脑里面只是嗡嗡作响,这样的声音像是持续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能控制自己冷静下来,淡淡地说道:“我也只是开玩笑的,晚安,我回去了。”小玟完全无视了皇甫少天对她的挥别,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般慢慢走回了家里。在打开家门的一瞬间,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子,她的泪水再也无法克制地涌了出来。她反手将门推上,靠坐在门边就止不住地哭了起来,想起皇甫少天刚才的话,她的心痛中甚至开始萌芽出一颗异样的种子,看着摆放在一旁的鞋架,小玟大叫一声一把将这死物给掀倒在地,狠狠地踩着这些毫不相干的东西。
在这拼命的发泄之后,小玟起身往一旁的沙发上一躺,只觉得双眼哭得发疼,眼泪像是被消耗完的奢侈品,怎么也没办法再流出来。
就在同时,徐茜茜的电话准时地打来追问她的告白情况,还不等小玟出声,徐茜茜便激动地说了起来:“小玟小玟,怎么样?成功了吗?”
小玟听着耳旁的声音,冷笑一声毫无语调地回答:“我当初为什么会听你的话?不听你的话,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
“什么意思啊,小玟?他拒绝了?”徐茜茜在电话的另外一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一顿瞎猜,可这句话更是戳中了小玟的痛处,“不会吧,少天这刚刚失恋,按理说是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才对呀。”
原本还有些理智的小玟,听完徐茜茜的话,觉得这就像是对她的一个巨大的讽刺,已经无法克制地对这着电话大喊了起来:“我都还没有开口,他就已经猜到了我要说什么,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我!怎么样,你满意了吧?”一顿狂轰乱炸,小玟怒不可遏地将电话挂断后直接关了机,继续倒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对面发着白光的广告牌。
这冰冷的颜色看起来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月光,似乎同时也带着和月光相同的冷意。在透进小玟眼中的同时,她的心也在一点点地变冷,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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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从虹珠山回来之后,贺易就再也没来过公司,白亿风见这小子居然这么记仇,也不想再理睬他。只是中途接到过顾修明打来的电话,了解贺易在这边的情况,白亿风本想趁机打他的小报告,可转念一想,还是帮他说了几句好话,好让顾修明放心。
客人前脚进了工作室,白亿风正准备做事,公司的大门外突然闪进来一个身影。看着这久违的造访者,白亿风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贺易抱着双手往白亿风的面前一站,冷笑着回答:“我昨晚梦见你死了,所以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听了贺易的话,白亿风一点也不恼,反而调侃了起来:“你就不怕来了之后发现我真的死了,你还得给吊唁礼金?”
“那你也得把我的卡还给我,我才有钱给啊。”贺易无奈地看着她,像是怕白亿风翻脸不认账。
白亿风看着贺易那委屈的小模样,从包里将他之前留下的金卡翻了出来,用手指夹住往他的面前一递,故意说道:“我可是一毛钱都没用啊。”
“我知道。”贺易说着就接了过去,将卡往钱包里一收,却没有急着离开。
“我要做事了,我先进去了。”白亿风说完便转身朝着工作室走去。
“那我去吃个午饭,然后上来等你……们一起吃晚饭啊。”贺易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叫,虽然不知道白亿风有没有听见,但是见她没有反对,贺易全当她是同意了自己的话,便先去了楼下打发午饭。
白亿风刚一进房,白烈宇眉头紧蹙地抬起头来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怎么这副表情?”白亿风笑着问道,却发现自己的语气竟然一点也不能缓解白烈宇此时的焦虑。
“我就是感觉怪怪的,有些心慌。”白烈宇盯着白亿风,甚至有了取消这次清理工作的意图。
白亿风抬手在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放心吧,你别胡思乱想了。早点搞定,早点收工。”白亿风笑着坐在了床边,慢慢进入到了工作的状态。白烈宇却始终心绪不宁地看着她,这莫名而来的感觉,让他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烈宇感觉这一个小时像是被延迟了好几倍,每一分钟都像是如坐针毡。终于,躺在床上的雇主动了动手指,白烈宇这才放下心来,脸上扬起一抹舒心的笑容。
“喂!”白烈宇用手背碰了碰坐在一旁的白亿风,笑着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白亿风却还保持原本的模样没有任何回答,双眼微闭,依然没有动静。
“白蜜蜂?”白烈宇看见雇主已经翻身坐了起来,可白亿风竟然还是保持着原本的状态,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一晃,白亿风的身子突然失去了支撑直接倒在了他的肩头。
看着眼前的情形,白烈宇的心虽然已经彻底乱了套,但依然假装镇定地将白亿风给扶在了墙边,让她靠坐着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王先生,等一下……不好意思,能不能再耽搁你一点时间?事情还有一点手尾……”白烈宇笑得极为难看,为了给白亿风争取机会,他必须要稳住眼前的人。
“但是……我还有事呢,到底还有多久?”雇主听了白烈宇的话,不耐烦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似乎并不太愿意配合。
“很快的,我保证,给我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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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白烈宇刚一退出工作室就急忙地对着门口的位置叫了起来,“快给皇甫少天打电话,让他立即过来!”
“怎怎怎么了?”徐茜茜看着白烈宇这着急的模样,也被他给吓了一跳,原本正在煲着电话粥,也马上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贺易原本坐在沙发上合眼而闭,一听见白烈宇的声音,立刻起身走了上去。
“白亿风可能在梦里出事了……雇主醒了,但是她还没出来。现在……也只能等皇甫少天来看看。”说到这里,白烈宇捂住额头一阵沉默,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重。他焦急地在原地踱来踱去,刚一转身却发现贺易不见了,身后工作室的大门已经发出了一阵响声。
“你干什么?”白烈宇看着贺易正要进房的背影,不解地问道。
“不用等皇甫少天了,我也可以入梦的。”贺易淡定地回答着,动作麻利地走进了屋子,将雇主推回床上,强行让他睡着后进入了梦中。
白烈宇猛地一拍脑袋,没想到自己居然忘了贺易这家伙也同样可以入梦,亏他刚才还急匆匆地喊着找皇甫少天。看着贺易已经出手,白烈宇也稍稍冷静了一些,又再次折回到工作室里等着贺易打探之后的汇报。
“喂?茜茜?怎么不说话?”小玟在电话的另一头着急地说道,徐茜茜这才回过神来,刚才被白烈宇的状态一吓,她竟然发愣了好半天。
“不知道……白亿风好像出了什么情况,白大哥叫我赶紧找少天过来。”徐茜茜老老实实地向电话另一头的小玟汇报着,心里一想起刚才白烈宇的神情,总觉得事态似乎有些严重。
“哼,你真要给他打电话?”小玟的语气突然变得生硬起来,像是在埋怨着徐茜茜。
“你的意思是……不告诉少天?”徐茜茜虽然平时傻乎乎的,可这一次很快就明白了小玟话中的意思。
“谁知道是不是她故意耍的什么手段呢?茜茜,你当然得帮我,不能帮她呀!”小玟怕徐茜茜犹豫,马上又把两人之间的关系给搬了出来,徐茜茜一听,似乎觉得还真是这个道理,马上便答应了下来。
刚一挂断小玟的电话,徐茜茜越想越不对劲,虽然说她不太喜欢白亿风,可是……万一真的有什么严重的情况需要找皇甫少天出手,这么一来岂不是害人不浅?犹豫了好半天,徐茜茜决定发一条短信出去,至于皇甫少天能不能看见,一切全靠天意。
徐茜茜斟酌了一下该怎么说比较好,想了许久,终于发出了一句话:“白亿风好像出事了,在公司。”
原本以为皇甫少天的电话会立刻拨过来,可是等了好半天也没有任何反应,徐茜茜看着现在的状态似乎觉得这是一个两全的办法:既没有违背白烈宇的交代,也没有负了小玟的意愿。白烈宇让她联系皇甫少天,她也确实联系了,虽然是发的短信;可皇甫少天一直都没有反应,这说明他可能根本没有看见短信,这么一来,事情的结果也算如了小玟的意。
这么一想,徐茜茜感觉自己又心安理得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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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易坐在床边,也保持着和白亿风一致的动作,可是没过多久,贺易突然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守在一旁的白烈宇。
“找着她了吗?”白烈宇见贺易已经醒来,便着急地追问道。
“她根本没有在梦里……”贺易摇了摇头,之前的淡定也一扫而空,想到白亿风面临的情况,他也忍不住跟着担心起来。
“不可能!我守着她入梦的,她不在梦里能去哪儿??你是不是不会找?你不会就给我起来,皇甫少天他一定有办法……”白烈宇再也无法冷静下来,完全不能接受贺易告知的结果。他一把将贺易从床边拉了起来,便要将他往门外丢。
“皇甫少天来了也是一样!我再说一次,白亿风没在梦里!”贺易看着白烈宇突然发飙,身子一避一转,便轻易脱离了白烈宇的束缚。
“不可能的……她不在梦里还能去哪儿……”白烈宇双目呆滞地看着地面,已经全然没有心情去顾身后准备离开的雇主。
贺易一见这人正准备出去,赶紧闪身到房外,招呼徐茜茜帮着先将酬劳给收下,随即又折回房里,安慰着彻底乱了阵脚的白烈宇:“你刚才在她身边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吗?”
“没有。”白烈宇沉着气回答道,双眼已经因为着急而变得通红。
“那……到底是谁能这么无声无息……”贺易看着白亿风这毫无意识的情况,知道这是因为梦影离体造成的。看着白烈宇现在绝望而无措的样子,贺易明白,就算是白亿风的梦影碎了他也不会如此自乱阵脚,毕竟这还是有凝结的希望。可是……这一次,白亿风的梦影是彻底消失了,甚至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如果无法找回,那这房里沉睡的躯壳,也只能是永远的植物人。
“会不会……”白烈宇眼睛一亮,像是想了到什么,“会不会是梦蛭?会不会是魅魇?”
话音刚落,安静的屋里飘出了一股黑气在二人眼前缭绕着化为人形:“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了?”
“是不是你干的?”白烈宇暴怒着朝魅魇冲了上去,魅魇看着他这失去的理智的模样,立刻变回黑气飘到了白烈宇的后方:“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是不是我干的?”
“你说实话吧,白亿风的梦影到底去哪儿了?”贺易冷着个脸,手臂之上的鞭子已经蠢蠢欲动。魅魇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男人,突然飘向了一旁的白亿风。
“不要碰她!”白烈宇抬起右手,一股烈焰从掌心飞快地窜出,狠狠地燎在魅魇的身上。还没碰到白亿风,魅魇已经痛得转向飘到了一旁。
“你这个人又发什么神经?痛死了!”魅魇捂着被烧伤的手臂,痛得拧紧了眉头,但看向一旁毫无反应的白亿风,她似乎猜到发生了什么,“白亿风的……梦影去哪儿了?”
“这得问你!”白烈宇恶狠狠地说道。
“关我什么事?我什么都没做过!”魅魇这才明白原来这些人一直以为是自己干的好事,难怪刚才白烈宇要激动地出手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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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易的视线就像是从毒蛇身上发出的目光,将魅魇给狠狠地盯了半天,才试探道:“真的和你无关?”
“你最近一直缠着她,难道没有阴谋?!”白烈宇似乎根本不相信魅魇的话,只认为这一切都是她的狡辩。
“我什么都没做过,你非要逼我承认,有意思吗?难道我承认了她就没事了?你这人讲点道理行不行!”魅魇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白烈宇,语气中也提起了一股傲气,“我刚才确实在这里,不过……白亿风进入梦中后,我就离开了。”
“离开了?你为什么要突然离开?”贺易观察了好一会,见魅魇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谎,既然她刚才正在这“案发现场”,也许会有什么白烈宇没有察觉的线索。
“说到这里……”魅魇像是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道出了一件怪事,“刚才我突然发现了一道有些奇怪的灵力在这附近,于是追出去看了看,这不刚回来吗?你们就开始喊打喊杀!”
“奇怪的灵力?难道……和白亿风这件事有关?”贺易听了魅魇的话,还是决定相信她,既然将这道灵力和白亿风的出事勉强联系在了一起,也许从这道灵力入手,可能会发现点什么有用的线索。
“你还不赶紧送她去医院吊着命?”魅魇看着乱了方寸的白烈宇催促道,“我和这小子……哎?你叫啥来着……无所谓了,我和他一起去周围找找,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我叫贺易……”贺易转过脸来阴森森地盯着一旁的魅魇,将自己的名字给强调了一遍。
“哦,好,贺易……我们赶紧的,那灵力才消失不久呢。”魅魇说着就要往外飘,白烈宇却赶紧将她拦了下来,看着一旁的贺易问道:“你相信她的话??”
“不相信又怎么样?你有别的办法?”贺易走上前去将白亿风抱起来交到白烈宇的手里,“不要耽搁时间了,你看着她,我和魅魇先想想办法。你在这里着急也没用。”
白烈宇看着怀里的白亿风这副毫无知觉的模样,心情仿佛在一朝回到了七年前。只是,这一次的情况远比那一次要严重的多。如果找不回白亿风的梦影,恐怕她只能这么一直沉睡下去……看着贺易保证地如此坚决,白烈宇也知道现在必须分开两队行事,点点头,便立刻带上白亿风朝着医院赶去。
“哎,怎么好像是大海捞针。”魅魇低声叹了一句,像是对贺易的提议不抱任何希望。
徐茜茜看着被白烈宇抱出去的白亿风早就已经吓得傻愣住了,结巴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贺易瞄了一眼还不知所云的徐茜茜回答:“白亿风摊上大麻烦了。”
听了贺易的话,徐茜茜不安地咽了口唾沫,想起刚才自己的行为,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赶紧抓上桌面的手机,急急地拨出了皇甫少天的电话。可是电话刚一接通,伴随着一阵电话铃响,一个身影已经从门外冲了进来。
“人呢?”皇甫少天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焦急地对着眼前的三人追问道。见贺易一脸严肃、徐茜茜慌乱不已,皇甫少天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逐步走到了贺易的面前。
“我们也搞不懂到底怎么回事,白亿风的梦影……突然不见了。”贺易至今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妖物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在毫无声息的情况下将白亿风的梦影从梦中给带走,而这目的更是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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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什么?我们先分头行动!”贺易瞟了一眼还呆坐着的徐茜茜说道,“你还不起身?你不打算帮忙?”
“当然要帮忙……”徐茜茜赶紧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就挎上包准备出发。结果刚一到门口,就和正要进门的小玟撞了个满怀。
一听见徐茜茜招认自己给皇甫少天发了一条短信,小玟就知道事情会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于是马上也赶到了公司来了解情况。
“我一听说白小姐出了事,就马上来看看。”小玟像是刚经过一阵长跑,累得扶住墙一阵好喘。
“我和魅魇去那边看看,你们自己安排吧。”贺易一去到街上,便将另外三人给扔下,带着魅魇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皇甫少天看了看身旁的小玟和徐茜茜,只能将两人带上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虽说每个人都是一样的焦急,但是又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也许,只要不闲下来,就觉得所有的事情还有希望。
魅魇此时也化作一副普通的人模样,跟在贺易的身旁迈着双腿在人群中穿梭,这下班高峰期的人流不断地迎面而来,差一点将两人给冲散。
“贺易……”
嘈杂的都市噪音中,这个声音竟然出现的如此突然,像是超脱于一切的世间俗语传进了耳朵。贺易心里一惊,赶紧转过头张望着身旁路过的人,似乎感觉到白亿风就在这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不小心被贺易给撞了个正着,贺易抬头看了一眼,不耐烦地说道:“不好意思。”
“没事。”女人笑着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又继续往前走去,这漆黑的身影很快就淹没在人群之中。
“死小子,我在这儿啊。”白亿风看着贺易的身影越走越远,本来充满希望的心又再次变得绝望。这化身瓶之中本来就带着封印,若是硬闯必定会大量消耗掉自己的灵力。若是不能成功,白亿风离危险也会越来越近。
“别再玩花样了,否则……你可不太好受。”女人举起手中的一个深色小瓶笑得异常邪魅,像是在做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白亿风没有说话,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可任何事情的发生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熬到知道真相。
白亿风趴在瓶身上,看着外面来往的人群,心里越来越担心。刚才为了给贺易提示,她已经强硬地用灵力将自己的声音给传了出去,这么一来,她的灵力也所剩无几,眼前的机会也许还有最后一次,如果同样失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边是贺易在找的,我们换个地方吧。”
本来快要绝望的白亿风,突然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又再次燃起了她的希望。她努力地凑到瓶身上一看,远处三个熟悉的背影让她差一点激动得叫了起来。
这是最后的机会,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行踪。白亿风在心里暗暗地说着,长舒了一口气便开始等着最好的机会。
“那好吧,我们去那边看看。”皇甫少天听了徐茜茜的话,又转过身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不要走啊,快回来!!”白亿风在心里急得大喊,难道这最后的机会就要消失了吗?
“啪……”一片落叶突然被风吹在了小玟的头上,小玟不耐烦地用手一挥,转身看着那一地的黄叶,心里更是无比烦躁。本来只是想看看白亿风到底出了什么好事,没想到现在必须要硬着头皮来“帮忙”,一想到这里,小玟便没有什么好脸色。
虽然皇甫少天和徐茜茜一直没有转身,但见小玟现在正直面着这里,白亿风心里暗暗叫好,一咬牙,耗尽了自己身上的灵力从化身瓶内钻出,大声地引起小玟的注意。小玟原本不耐烦的神色,突然变为了震惊,像是看见了多么可怕的事情。白亿风刚一招手,墨镜女人马上发现了异样,手一运力,又将白亿风给逼回了瓶内。
“小玟一定看见了……”白亿风虽然又被关了回去,但刚才她分明看到小玟的脸色变了变,她一定是注意到了自己刚才的动静。
看着小玟转过身去和皇甫少天说了什么,白亿风满心欢喜地等着皇甫少天回头来救自己,可是……为什么他们竟然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少天,那边我们还没找过,我们去那边好了。”小玟心虚地侧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将手指向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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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看着远去的三道身影,这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她绝望盯着那熟悉的背影,心里既难受又生气。白亿风实在想不明白,这小玟到底是什么眼神不好,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求救?可不管怎么想都没有道理,刚才她做的已经非常明显,即使那女人还是反应迅速地将白亿风给逼了回去,可是小玟不可能什么都看不见。
越想越让白亿风心里窝火,最后一次机会也宣告失败,现在彻底变成了困兽斗,灵力没了,这梦影甚至比肉身还要易碎,而身处的这个化身瓶又被这莫名其妙的女人注入了更大的灵气,恐怕自己也等不到白烈宇等人来就已经被化得干干净净。
不过,这化身瓶化得一般都是梦魇,当梦魇彻底消失后,却不会对所困之物的灵力有太大的影响。只要不刻意硬闯,这灵力就能长留于瓶中,许多梦魇也是舍不得消耗自己的灵力,老是拖延着等待别的机会,久而久之就被化成了一片细沙。白亿风早就听说之前有人通过这样的勾当来当作买卖,只是她不明白,自己这少的可怜的灵力,到底是被什么幺蛾子给看上眼了?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白亿风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坐在瓶里闷闷地问道。
“反正你没两天就会消失了,何必问这么多余的问题?”女人带着白亿风所在的化身瓶,来到一栋郊外的小楼里。小楼表面看起来平凡无奇,可是女人走到屋内扶手旁的一座雕像前,用手轻轻一推,便出现了一个暗门。暗门中亮着一盏发着蓝光的小灯,整个屋子的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内里的布置。
直到白亿风被放在一个玻璃架上的其中一个空缺中,她这才看清自己的身旁还有一长排相同的瓶子,而每个瓶内都关着一个奇怪的东西——从缺胳膊少腿的腐尸到张牙舞爪的怪物,仅仅这一排的展示都足以让白亿风惊讶的半死。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全都被装在一个深色的化身瓶之中,手指长短的瓶身整齐地排出了一条直线。
只是这一堆瓶子里,已经有一些梦魇被彻底化成了粉末,只剩一股幽蓝色的灵力淡光在瓶内缭绕,时强时弱。
看着这身旁的情况,白亿风更是不明白自己招了这个女人什么恶,这一堆化身瓶里面只有她自己是梦影,其他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梦魇。既然这个女人一向只对梦魇下手,那这次为什么会有这么“例外”的举动?
“喂,是不是有人出钱让你这么做的?”白亿风不断地想着办法为自己争取机会,看着那女人正要出去,赶紧想了个话把她给留住。可这么一个随心的开口,竟然真的让这个女人马上停下了脚步。她哼笑一声侧过脸,问道:“那又怎么样?你要买回你自己吗?”
白亿风一听,心里不由得高兴起来,见这个女人愿意搭理自己,她语速飞快地回答:“你说,那人出了多少钱,我也有钱啊,我可以把我自己买下来吧?”
“那你说你出得起多少?”女人笑着折返了回来,盯着白亿风想要听听她报出的价格。
白亿风没想到她真的会问到这个问题上,支吾着数起了自己的身家:“那天收下的……五百万……加上我自己的存款,估计也有五百多万吧……”
“哼,”女人一听,马上失去了兴趣,“连六百万都不到,你在那瞎嚷什么!”
“那你说——那个人出了多少!”
“别想了,”女人笑着摇了摇头,“他出的价格,是你的两倍,还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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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等人从天亮之时一直锲而不舍地找到了天黑,他和贺易将这大半个城市都给游荡了一遍,全然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皇甫少天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掌给狠狠地捏住,整个人急躁地甚至有些窒息。
“怎么样了?”见没有收获,贺易只能带着所有人回到医院和白烈宇先汇合。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白亿风,皇甫少天只是默默地站在人群的最后,拧紧眉头说不出一言一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亿风最近是招谁惹谁了?”魅魇的上半身还保持着人形,下半身却是一片黑气飘在白亿风的病床上仔细地看着她的脸。
一直沉默着的白烈宇,像是被魅魇的话给点醒了一般,他倏地站起身看向一旁的皇甫少天,冷冷地问道:“是不是皇甫胜然?”
“什么?”皇甫少天似乎不敢相信白烈宇居然会把事情扯到自己父亲的身上,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小子,我暂且相信你不会串通你父亲对白蜜蜂做出这种事情。可是如果真是他干得,你可别怪我拔掉他一层皮!”白烈宇第一次极为冷静地没有用武力解决问题,而一旁的徐茜茜和小玟听见皇甫少天和皇甫胜然的关系,早就惊讶地瞪大了脸上的二筒。
“白大哥,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好像……”皇甫少天本想用“有仇”来形容白家兄妹和自己父亲的关系,可这么一来,似乎无形地将原本紧密的关系给彻底瓦解了,想了想,他还是选择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贺易,你看着白亿风,我和他出去一会。”白烈宇带着一丝恳求地向身边的贺易说道,见贺易点头答应,白烈宇才推了皇甫少天一把,示意他出去。
小玟和徐茜茜站在病床边,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早上还活蹦乱跳的白亿风突然变成了一个毫无反应的植物人;深藏不漏的皇甫少天,也被揭穿了老底,今天发生的事情足以让徐茜茜和小玟像坐过山车一般,不停地起伏。
“皇甫胜然难道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以前和白家的事情?”白烈宇坐在病房外的蓝色座椅上,幽幽地问道,语速缓慢,像是正在从记忆中挖掘曾经的事情。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白大哥,你继续往下说。”皇甫少天一听见事情似乎要追溯很久,自己也忍不住有些好奇,想快些解开自己与白亿风之间的误会。
白烈宇看着皇甫少天这懵然不知的模样,相信他是真的不了解其中的内情,一声叹息,才将许多年前发生的事情慢慢地道出。
当时的白亿风虽然年幼,但是早就对是是非非有了自己的辨知。皇甫家一直以来和白家在商场上就是棋逢对手,早就在生意上结下了不少的梁子,互不顺眼。谁知道一次意外,白家摊上了一笔天价的巨额赔款,开始大范围地卖出自己手上的股份和产业。而这个时候,皇甫胜然使用诡计,低价恶意收购白家的所有股份和产业,以至于白家将手头的所有资产都卖出还不足以赔偿那笔赔款,白家也正式宣告了破产。而那笔赔款所欠的金额却没有就此解决,依然落在白亿风父亲的身上,将他给压得翻不了身,只能东拼西凑地找生意上的朋友借款来填补其中的空缺。
可就在这筹集款项的日子里,又是一场意外,让白烈宇和白亿风彻底变得无依无靠。一次车祸,毫无预兆地夺走了至亲的家人,这原本千金小姐和有钱少爷的日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天堂彻底落入了地狱之中,也正是这样,才将白烈宇和白亿风的仇恨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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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认真地听着白烈宇诉说着往事,虽然言语之间还有着不可平息的怒意,但却不带对仇人之子的怨恨。他就像是和一个朋友说着自己的委屈,越是听到最后,皇甫少天的脸色也忍不住沉了下去,似乎不太敢相信这两家之间竟然早就有了联系,甚至还埋着如此之大的恩怨。
“对不起,我真的现在才知道这一切……”皇甫少天的手肘撑在大腿之上,手轻靠在嘴前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除开我人生的前十五年,从那之后,我就只有白亿风这一个亲人,所以……就算是赔上一切,我也不能让她有事。”白烈宇长叹口气,像是在说一件视死如归的事情。
皇甫少天看着白烈宇这担心不已的模样,抬起手来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这一下,像是在两个男人之间建起了更深的情谊:“我明白的,”皇甫少天刚一说完又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我知道,她说的最多的,就是你老是给她惹麻烦。可是我知道,她也知道,你这辈子最有成就的一件事就是保护她。”
“是吗?”白烈宇苦笑,“我现在就很没用。”
“放心吧,等我消息。”皇甫少天说完就起身往医院外走去,路过病房之时,他忍不住再次凝望了一眼那毫无生气的身影,心里更为坚定地加快了脚步。
白烈宇看着皇甫少天离开的背影,虽然心里依然排除不了对皇甫胜然的怀疑,可不知道为何,他竟然选择相信皇甫少天能挖出一些可用的线索。
虽然皇甫少天刚刚才得知两家的恩怨,可是父亲往日在商场上的手段有多么狠,他是心里有数的。正是因为没办法苟同自己父亲做事的方式,他才会选择这样一种变相的逃离方式,也算是尽可能地让自己避开商场这样的地方。
皇甫少天一直明白自己父亲有什么样的想法,之前见皇甫胜然竟然一直没有给白亿风的公司施加压力,还以为父亲终于有了改变,却没想到皇甫胜然就像一只静候的野狼,只是想找一个好的时机用自己手里的棋子一次性将白亿风给将死。
这么一来,皇甫少天总算明白白亿风那天到底受着多大的压力才会说出那番互相伤害的话,换作是他,他也不想在自己的仇人面前认输。这是一种对尊严不可放下的执着。
“你居然骗我。”皇甫少天喃喃自语地苦笑了起来,听了白烈宇告知的往事,他更加坚信白亿风那天说的一定是假话,他好想亲口问问她到底还有什么样的借口来坚持一个虚假的想法,可是,她现在却什么也说不了。
心里的期待增加了几分,皇甫少天更加着急着要将白亿风的梦影给找回来。刚才听了白烈宇的怀疑,连他也开始认为起这次的事情和皇甫胜然可能有着多多少少的联系。
为了求证和试探,皇甫少天第一次大着胆子和自己的父亲直面交手。要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久经商场的老狐狸,所以每一个问题和试探必须尽可能地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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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来了?”皇甫胜然一脸淡定地坐在客厅翻看着一本几厘米厚的书,听见身后的大门处传来的响动和那管家的一声“少爷”,他似乎早就猜到了皇甫少天一定会回来,连眼皮也没抬地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看着眼前这个相处了二十几个年头的亲人,皇甫少天却觉得陌生地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似乎连交流都必须步步为营。。那背后不知道还悬着多少自己所不知的阴谋,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无法收拾。
“怎么不说话?”皇甫胜然见身后的儿子一直沉默不语,笑着将手中的书籍合上后放在了桌上,将脸一侧,看向了那呆立着的身影。
“没什么,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皇甫少天没有多说,转身径直往楼上走去。在路过皇甫胜然的书房之时,他瞥了一眼身后,见无人跟上,便立刻闪身进到了书房里。
虽说皇甫少天并没有抱希望能轻易发现什么线索,但是如果只是放任不做,他怎么也办不到。皇甫胜然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如果真是动了什么手脚,必定是安排地妥妥当当,不会随便让人发觉异样。
“你在干什么?”皇甫少天刚翻找了一些比较隐蔽的角落,正检查着皇甫胜然的电脑,这时一个人影已经无声无息地走进了书房里。
见自己的儿子正在桌前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皇甫胜然的脸上立刻度上了一层寒霜:“我问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皇甫少天被父亲的质问给逼得涨红了脸,犹豫片刻,如实答道:“我要确定你和白亿风今天出的事有没有直接关系。”
“又是这个女人!”皇甫胜然走上前去,厉声道,“你这个不孝子怎么胳膊肘老是往外拐?!”
“白亿风今天出了事,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头绪,事情发生得也很蹊跷。我不是想怀疑你,可我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线索。”皇甫少天知道自己这番话必定会点燃皇甫胜然的怒火,可是眼下他也没有别的路可走。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我不管那女人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居然怀疑你自己的父亲,你问问你自己的良心过得去吗?”皇甫胜然暴怒着将手掌给扬了起来,可就是停在半空迟迟没有下手。
“可是,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不理。”
这对话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气场之间的较量,连皇甫胜然都有些惊讶,这素来软弱的儿子竟然也会有态度如此坚决的时候,那个女人到底要把他变成什么样子?实在太让人不安了。
“你又忘了她那天说的话了?”皇甫胜然知道现在的皇甫少天已经不同于以往,没有必要和他硬碰来伤害父子感情。他将话头一转,又引到了白亿风对皇甫少天造成的心伤之上。
“正是因为这样,我更要找回她,我要知道答案。这件事,我绝对不会放弃的。”皇甫少天的话音刚落,嘈杂的电话铃声突然划破了这有些凝重的气氛。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名字,刻意绕得远了一些才将电话给接通起来。没说几句,他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度,尽管音量依然很低,但却还是被皇甫胜然给听得个正着。
“找到了?”皇甫少天的脸上扬起了惊喜的笑容,但马上就收了起来,匆匆走到了房外。
皇甫胜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掠过一丝阴冷。虽然皇甫少天的表现都很小心翼翼,但是电话听筒中传出的声音,隐约是在说“找到了白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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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没有留下任何话便已经匆匆地走了出去,随着一阵下楼的脚步声,整个屋子又回归到了一片死气沉沉。皇甫胜然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如果真的让少天找到了白亿风,那自己这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了?他绕到办公桌前,赶紧按下了一串号码急急地拨了出去:“喂,那女人怎么样了?”
电话中是一个平静的女声,语调不带任何温度:“快了,明天天一亮也就差不多了。”
“不行,我要你马上处理掉她,我不要这件事有任何闪失。”皇甫胜然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可说出去的话却没有一点回应,只听见电话那边不停地说着“喂?”似是电话出现了干扰。
“还真是你啊?”一个女声突然出现在皇甫胜然的上方,他猛一抬头,只看见一团缭绕着的黑气在屋顶盘旋着,却没有看见任何女人的身影。
皇甫胜然的表现也让魅魇有些意外,就算是久经商场的心狠手辣之人,但现在眼前的一切毕竟是超出常规的诡异之事,可是这个皇甫胜然竟然面不改色,只是极为仔细地看着屋顶上的异象,提防着她做出什么攻击的举动。
这一人一妖正保持着对峙,屋外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一直冲进了书房。皇甫胜然斜目一看,皇甫少天竟然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皇甫少天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失望,本以为这次的试探是帮助皇甫胜然洗脱嫌疑的方法,却没想到一切真的和他有关。
“你说什么?”皇甫胜然没有马上招认,只是淡定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儿子继续假装事不关己。
“你前脚刚走,他就急着通知别人杀人灭口!”在屋顶漂浮着的黑气开始往地面沉下,继而变成了人形,指着皇甫胜然告起了状。
“你这个妖怪不要胡说八道!”皇甫胜然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看着面前的魅魇恶狠狠地警告起来。
“哎哟,好凶,我好怕怕哦……看起来你不但想杀人灭口,还想杀妖灭口啊?”魅魇“咻”得一下躲到了皇甫少天的身后,却不忘记探一个脑袋出来继续讽刺着皇甫胜然。虽说魅魇是只妖,可这说话的方式完全就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若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就被皇甫胜然给彻底处理掉了。
“她到底在哪里?”皇甫少天的语气冷硬地有些陌生,他再也没办法相信眼前这个亲人的任何狡辩,这么多年的父子情分,就在此刻仿佛有了裂痕。
“她死定了!”皇甫少天越是想知道,皇甫胜然便愈加气愤,他知道白亿风一旦没事,这个儿子恐怕将彻底被那个女人给控制。他要的不是这样,而是希望皇甫少天能安安心心地待在自己身边,做一个听话、而又服从安排的儿子。
皇甫少天听着那个刺耳的“死”字,心猛地一颤,整个大脑彻底放空。他双膝一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求你了,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
“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向我下跪?”皇甫胜然一向是个如钢似铁的人,即使面对妻子的去世也没有让他如此难受。但此时此刻,看着皇甫少天如此果断地跪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道伤口,那种难以形容的痛楚让他的拳头止不住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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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胜然是看着这个儿子从咿呀学语慢慢成长到比自己还要高大,他自以为早就了解清楚、也控制好了皇甫少天的个性,即使有时候自己过于严厉,皇甫少天也绝对是默默地不发一言,从不反抗,从不求情,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可是现在,这个儿子居然为了一个他极为讨厌的女人,跪在这里求他,这样的举动只让他觉得心里一阵惊慌和害怕,好像已经在预示着他,马上就要失去这个亲人。
“你现在还是我父亲,我为什么不能跪你?”皇甫少天依然保持着跪姿,只是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他的这副模样,再次让皇甫胜然受了一次刺激。“现在”是什么意思?这是皇甫少天的威胁吗?难道是在暗示自己,如果他不肯告知白亿风的下落,就要断绝父子关系?
皇甫胜然的震惊慢慢变为了暴怒,可他还是努力地压抑着不让自己爆发出来,因为现在占据上风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害怕。皇甫胜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是皇甫少天的态度太过坚决和认真,他真的担心他会说到做到。
这两个身影就这么无声地僵持着,连魅魇也被这气氛给压抑地受不了,目光不停地在这对父子身上瞟来瞟去。
“哎呀——这是怎么了?少天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步履急促地从书房外走了进来,硬将跪在地上的皇甫少天给扶了起来,魅魇明显感觉到这两个男人强硬的气场同时都软了下去。
“清姨。”皇甫少天笑得极为勉强地对着身旁的女人点了个头,目光又不自然地避到了远处,似乎并不想和皇甫胜然有任何的交流。
秦清虽然不是皇甫少天的亲生母亲,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照顾着他长大,早就视他如己出,哪怕是一个眼神,就猜到这两父子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胜然,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少天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要逼他跪着啊,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么做可不好。”一直以来,最让皇甫胜然头痛的就是这个妻子总是在他施展严父威严的时候就出来“捣乱”,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对母子是亲生的。
“我没有逼他!是他自己愿意!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为了个女人居然跟我下跪,我没脸看!”皇甫胜然虽然心里还是气得紧,但是见秦清在场,在言语之上他还是收敛了一些。
“女人?”秦清一听,脸上浮起的是欣喜而惊讶的笑容,“少天这年纪也不小了,有女朋友不好吗?难道要让他带个男人回来,你才高兴?”秦清说完又瞥了一眼皇甫胜然的表情,似乎又察觉到一丝不妥,转而对一旁的皇甫少天低声问道,“难道你喜欢的……不是个正经姑娘?要不你爸怎么气成这样?”
皇甫少天一听,怕秦清有所误会,急忙解释起来:“不是的,青姨,她绝对是个正经姑娘。只是……你去问他吧,他做过什么他自己清楚。”
“放肆!这是什么话?”皇甫胜然听见皇甫少天这带着责备的用词,马上又发起了火。
秦清一见,赶紧满脸笑意地迎了上去帮着顺气,同时还对着皇甫少天拼命地使眼色,暗示他道歉。
皇甫少天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总之,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会回来,我会接手她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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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个电话……”魅魇趁着那一家子纠缠不清的时候,早就飘到了皇甫胜然的办公桌前,用电脑研究起刚才播出去的电话号码。
“啊——那是什么妖怪?!”秦清看着上身人形下身却是一团黑雾的魅魇,吓得一声尖叫就躲到了皇甫胜然的背后。
“青姨别怕,她不会害你的。”皇甫少天见吓到了秦清,有些内疚地安慰了一句,便凑到了魅魇的身旁一看,而这电脑上的内容却让皇甫少天的双眼都不自觉地放大了。
“是——她?!”皇甫少天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皇甫胜然,似乎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有办法找到这个女人出手,心里在意外的同时又增加了几分的担忧。
皇甫少天沉默一阵,心里生出了一个计划,转而拉着秦清到一旁说道:“青姨……你能不能……借我些钱?”
“怎么了?你爸又cut了你的信用卡?”秦清听了,心里一阵心痛,这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怎么能这么可怜兮兮的向别人借钱呢。
“不是,我有别的用途,拜托了青姨,我会还给你的。”皇甫少天此时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干脆略带撒娇地求起了秦清。
“要多少啊?”秦清听了犹豫着问道,她知道若不是真的无计可施,皇甫少天也不会开口求她。
“两百……万……行吗?”皇甫少天知道这不是个小数目,但为了引蛇出洞,他无论如何得有些诱人的条件在手。
“这么多——?!你想干什么!”秦清将皇甫少天给拉到了门外,尽量压低声音地问道。
“青姨,你能不能不问我原因……这件事一言两语我说不清楚,但是等我解决了所有的事之后,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我会慢慢和你解释的。”皇甫少天握住秦清的手着急地催促道,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关系着白亿风的生死,他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在解释上。
秦清犹豫了一会,见皇甫少天这副模样应该是真有急事,果断地开了一张支票递给他:“少天,我不知道你拿这个钱做什么。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求过我,我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拿去吧,不用还给青姨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皇甫少天看着眼前这女人喉咙一阵哽咽,虽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这个后母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相反,自己的亲生父亲竟是整个事情的始作俑者……想到这里,皇甫少天感激地抱了抱眼前这个女人,又转身回去了书房。
“魅魇,我现在马上行动,这里……”皇甫少天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皇甫胜然,收住了话尾。
“放心吧,我会守着他的,不让他做任何小动作。”魅魇坐在一旁的书桌上,摆了摆手示意皇甫少天快些出发。秦清走回屋内,一见着魅魇又害怕地停住了脚步。
“但是你不要吓着他们……”皇甫少天马上补了一句,又对秦清安慰道,“青姨,你放心,我晚些就回来。”说完,皇甫少天揣上支票急忙冲出了屋子。一看见司机小王正在车库外洗车,他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找小王要了钥匙,就开始**的车往外赶去。
“喂?班小姐吗?我急需一个梦魇,能不能马上交收?”皇甫少天一边开车,一边拨出了刚才记下的电话,准备以交易的目的将她给引出。他没有直接和那女人说出要买回白亿风的想法,因为他知道,皇甫胜然的手笔绝对不是他可以买的回来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和这个女人交上头,再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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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等在约定好的地方,早就有些无法冷静,来来回回地走动着,心里更是焦急万分。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一道黑影慢慢走了过来,伴随着一声声高跟鞋落地的清脆响声,皇甫少天的心也跟着一下紧张起来。
“就是你?”女人有些冷傲地瞥了皇甫少天一眼,说道,“支票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皇甫少天此时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露出马脚。他将秦清开给他的支票递了上去,女人飞快地接过看了一眼,便径直收在了自己的衣兜里,随即摸出了一个深色的小瓶:“拿去。”
“好的……谢谢。”皇甫少天扮作一副期待已久的模样,收好了小瓶后转身朝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那女人站在原地观望了一会,随后才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见那女人似乎并没有正面起疑,皇甫少天长舒了口气,坐回到了车里。看似空荡的后排,突然飞出一只蝙蝠“吱吱吱”地叫个不停,甚至直接倒挂在了后视镜上。
“墨焰,你的兄弟们靠的住吗?“皇甫少天赶紧将车发动,加速往前开去。
“吱吱吱,吱吱。”墨焰回答。
皇甫少天尴尬地咧了一下嘴角,说道:“哎,当我没问,我也听不懂你们的话。”
“吱吱。”墨焰挂在后视镜上,一见路口就给皇甫少天发出指示。这天空中时不时就会看见一只蝙蝠飞过,像是在给墨焰传递着什么信息。
“两声吱是左转,一声吱是右转,长吱是直走……”皇甫少天一边回忆着贺易的交代,一边转着手中的方向盘,一路跟着墨焰的指示来到了郊外。这人烟稀少的地方,除了感觉到温度骤降,还带着一丝诡异。
“吱吱吱吱吱……”墨焰突然扑腾了一下,发出了一个有别之前的指示。
“就是这里?”皇甫少天将车停下,试探地问道。
“吱。”墨焰飞到了一旁的窗户上扑腾,皇甫少天看着它的反应,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赶紧下了车,朝着前面有着微光的一栋小楼走去。可是刚走没几步,他赶紧伏身蹲在了草丛里隐蔽,因为那大楼之外正有一个运行着的监控摄像头。
皇甫少天还匍匐在草丛中想着办法,这时从天而降一只黑色的大蝙蝠,扑腾着将那监控视频给挡了起来,像是刻意在帮他争取时间。他侧头一看,没想到墨焰竟然一直跟着自己,想必这个“援兵”就是墨焰帮他找的。
“不对啊,我要怎么进去?”皇甫少天来到门前拨弄了一下门锁,看着这坚固的大门,他一下没了辄。
“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墨焰的这一声仿佛带着鄙夷。皇甫少天低头一看,墨焰飞到了门锁之上,将自己的爪子插(和谐)在门锁里面捣腾了一阵,只听见清脆地“啪”一声,大门竟然直接打开了……
“墨焰,你太厉害了!”这是皇甫少天发自内心的赞叹,说着,这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赶紧推开门闪身进入到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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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迫于无奈,只能安静地坐在瓶里等着奇迹的降临。正发着呆,暗门应声打开,只见那女人走了进来,又将一个深色的瓶子放在了白亿风的旁边,看起来像是刚刚才抓到的梦魇。女人停在展柜之前,认真地观察了一下白亿风的情况,见一切进行地极为顺利,便转身满意地退了出去,又将暗门给关上。
“喂……隔壁的……”白亿风转身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瓶子,无聊地开始和新来的梦魇勾搭了起来,可是那瓶中的身影垂头丧气地坐着,似乎一点都不想搭理白亿风。
“不要这么闷嘛,本来就够无聊的,大家一起说说话啊。”白亿风说完加大了音量,可对面的身影还是不愿给她任何反应。她这才想起,自己的话他是没办法听见的,也难怪没什么回应。被关在这里受死已经够惨了,没想到连话都没得聊,除了那女人……谁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可怜,白亿风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却发现身旁的瓶子好像有一道影子在晃动。扭头一看,只见刚才那梦魇像是发现了白亿风的存在,也开始极力地引起她的注意。这无法交谈的一人一妖就这么隔着瓶身比划起了手语,竟然还觉得似乎真的交流出了个所以然。
皇甫少天怕这屋内设有陷阱,一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以防被什么机关突然暗算。可是这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客厅里,也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同时也没发现任何异样。这个屋子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别墅,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什么?你已经快到了?”一个女人的说话声在客厅另一头的走廊传来,皇甫少天一惊,赶紧转身打算躲到一旁的阶梯之下。谁知道路过扶手,动作一乱,不小心将一座摆放的雕像给碰出了台架的边缘。他倒抽一口凉气,赶紧伸出双手去接,谁知道这雕像不但没有倒下来,反而一旁看似无异的墙上竟然开启了一道暗门。
皇甫少天看着内里漆黑一片也顾不上多想,赶紧闪身躲了进去,可这打开的暗门必定会被这女人给发现。他慌张地观察着屋内的布置,见一旁的墙上有一个凸起的石球,一咬牙,用劲地拍了上去,暗门果真合了起来,而门外的雕像也在同时恢复到了原位。
皇甫少天连大气都不敢出,这屋里光线实在太暗,若是乱动恐怕会不小心制造出什么声响。
“吱吱吱……”白亿风正和对面的梦魇高兴地“聊天”,本以为又是那女人进来,她头也没回地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谁知道她余光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停扑腾的身影,她扭头一看,一只比她巨大数倍的蝙蝠正飞在她的瓶外一阵乱叫。
“墨焰,小声一点……”皇甫少天被墨焰的动静给吓了一跳,赶紧低声地提醒起来。可是他的警告毫无作用,这个蝙蝠居然继续在一旁闹腾着。皇甫少天没有办法,只能起身准备把它给抓住,谁知道这蝙蝠居然不停地在一旁的玻璃展架前飞来飞去,皇甫少天这才看清楚这陈列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亿风以为自己眼花,这皇甫少天的身影怎么会出现在这暗门之中?再看着在外面飘来飘去的蝙蝠似乎也有些眼熟,好像是那只一直跟着贺易的叫墨啥来着的那一只!
“这个……”皇甫少天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关着白亿风的那个深色小瓶之上。而他的想法居然和白亿风不谋而合,也以为是自己眼花,可瓶身传递出来的冰冷感却在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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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皇甫少天看着瓶中之人不可置信地问道,感觉自己像是发了一个美梦,这惊喜出现得实在太过意外。皇甫少天一把将深色小瓶给拿了起来,此时,白亿风已经在瓶里激动地配合着点头。尽管她也不确定皇甫少天能不能看清,可她还是不停地向他示意着。
可是白亿风还没来得及高兴够,她已经看见皇甫少天身后的暗门出现了一道亮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举着什么向他靠近。看着即将被袭的皇甫少天,白亿风着急地在瓶内向他比划着,指手划脚地暗示他身后的危险。
皇甫少天只是突然收起了笑意,将手中的小瓶紧握,却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没有立即出手。数秒之后,他感觉一阵凉风直朝着自己的后颈袭来,这感觉就像是每次练拳之时被白烈宇给偷袭一般,他本能地往前一曲身,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上方而过,又接着换了一个方式往下砸来。皇甫少天脚下运劲一跃,在空中往旁侧飞快地转开,这背后的偷袭又再一次落了空。他看向刚刚偷袭自己的人,此人正是刚才与他交收的那个女人。
看到皇甫少天,女人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就一咬牙继续对皇甫少天采取攻势,手中举着一个吃力的摆设狠狠地朝着他砸去。看着她这有些别扭的模样,皇甫少天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白亿风,他是决不允许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迎着女人往前砸来的动作,皇甫少天一脚正中她的手腕,伴随着她的一声惨叫,这手中行凶的东西也朝着一旁飞了出去。
“怎么回事?”
皇甫少天正要离开,这时一个身影从暗门之外来到了门前,又逼得皇甫少天退了回去。
“老师?!”
“少天?!”
门前的两个身影同时都愣住了,这样的重逢方式确实是毫无准备,甚至算得上太过意外。
“你们两个是一伙的?”班唯娜见顾修明和皇甫少天认识,马上就变了脸色,以为自己这次是引狼入室。顾修明见她像是有些误会,正要上前将她扶起来,却被她躲到了一旁。
“少天,你在这里干什么?”顾修明见班唯娜已经起了防备,只好先将皇甫少天和班唯娜之间的事情给问清楚。听见顾修明这么一问,皇甫少天像是想起了什么,将手里的化身瓶递到了顾修明的面前。
“这女人抓了白亿风的梦影,我也不是刻意来捣乱的,我只是想救她。”皇甫少天看着一旁的班唯娜强调了一遍自己的意图。可顾修明一看他手中的瓶子,立刻脸色大变,急忙吩咐道:“不能让她再继续待在这个瓶子里,这是化身瓶,再这么下去她的梦影就彻底没了。”
听见顾修明说的这么严重,皇甫少天早就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顾修明赶紧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浅色的小瓶,将之与白亿风所在的化身瓶瓶口相对,把白亿风从化身瓶里转移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现在总算将事情给彻底缓和了下来,顾修明见班唯娜一直不发一言地看着自己,知道此番解释必定又要花上一大番唇舌。可是事到如今,他怎么也得劝服班唯娜卖出她手上目前所有的梦魇,大事为重,至于怎么和她再建立起信任,也只能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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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身影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皇甫少天此时根本无心理睬对面的女人,只一心着急着白烈宇快些把白亿风给带过来,赶紧让她的梦影回体。班唯娜一脸不爽地看着对面两人,手捂住另一只被缠上绷带的手腕一直没有说话。若不是刚才皇甫少天看在她是女流之辈,脚下留情,恐怕她这个手已经彻底断了。
“班小姐,发生这样的事情……确实有些抱歉,但是希望你大人有大量……”顾修明见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先笑着向班唯娜赔礼道歉。可她只是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顾修明,又继续摸着自己手上的绷带。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班唯娜沉默了半天,居然扭头对着一旁的皇甫少天好奇地问了起来。外面的监控摄像头有探测人体运动状态的功能,一旦发现除她以外的人出现在镜头之中,整个屋子便会立刻开启自我保护的模式,变得危机四伏。难怪皇甫少天进入到了屋里,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别墅,若不是之前遮挡了监控摄像头,恐怕他也会身陷险境。
皇甫少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张着嘴停顿了老半天,却什么话也没说。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门铃声,皇甫少天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了来,便要冲过去开门。班唯娜白了他一眼,走到一旁的雕像前按动了一个机关之后,才动身朝着大门处走去。她不耐烦地将门一开,只见白烈宇抱着白亿风风风火火地就往屋里冲,贺易则是慢吞吞地走在最后,还不忘记回以班唯娜一个冰冷的目光。
“把她放在沙发上。”顾修明起身让出了位置,让白烈宇将白亿风给平放在了沙发上,随即起身来到跟前将刚才的小瓶拿出,拔掉了塞子。只见一股透明的雾气从瓶身中飘出,凝聚成一个人形浮于白亿风的身体之上又慢慢沉入了体内。
皇甫少天和白烈宇焦急地等待着,过了好几分钟,白亿风的手指动了动,眼皮也有了些反应。她吃痛地呻(和谐)吟了一声,说道:“手脚好麻……”
“没事没事,过一会就好了。”皇甫少天将她抱起来搂在了怀里,白烈宇刚伸出的手只能停在了空中,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是多余的,有些淡淡的心酸。
“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实在不好意思,班小姐。至于我之前和你联系的事情,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顾修明见白亿风已经平安无事,又将话题转到了他此趟的目的。
班唯娜冷笑了一声,开始玩弄着手上的绷带回答:“现在这么看来,你之前说的价格我恐怕不能答应下来了。”
“那班小姐的意思是……”顾修明听出她话中潜在的含义,知道她恐怕要开始有意刁难。皇甫少天在一旁看着顾修明为难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将顾修明牵扯到了白亿风的事中,恐怕他这笔交易早就已经顺利达成了。
“要怪就怪这些人给我添了这么多麻烦,既然你和他们也有点关系,那之前说好的价格可就不行了。”班唯娜趁机抬价,说完还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像是吃准了这些人没有反抗的机会。
“你……”白烈宇听见这个女人还敢这么嚣张,白亿风的事情已经没和她算账了,她竟然还要顺势而上,实在是不知死活。皇甫少天见白烈宇变得有些激动,赶紧起身将他给拦住,怕他一个控制不了又要发狂。
可就在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在白烈宇身上的时候,另外一道不受注意的身影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直接将班唯娜给按到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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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干什么?!”班唯娜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后背着地摔在了地上,只见白亿风正骑在她的身上,一手掐着班唯娜的脖子。
“老娘今天不把你收拾个够,我还不走了!”白亿风咬牙切齿地说着,很快就和班唯娜打成了“一片”。顾修明和皇甫少天早就吓得掉了下巴,而白烈宇却是面带微笑地坐回到了沙发上,像是一点都不意外。
“不……不要打了。”皇甫少天慌乱地在一旁着急着,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尽管现在白亿风占据着绝对的上风,可他怕的就是一不小心闹出人命。
“让她撒撒气吧,打得过白亿风的女人恐怕没几个,她知道分寸的。”白烈宇似笑非笑地将皇甫少天拉了回来,贺易看着在地上厮打着的两个女人,早就捂着嘴在一旁偷笑了起来。顾修明虽然心里着急,可眼下他也不知道到底该帮哪一边才好,只能在一旁和皇甫少天面面相觑,满脸无奈。
揍得有些手痛的白亿风翻身站了起来,而躺在地上的班唯娜已经被她给揍得眼睛发青,脸上还有不少的抓痕,头发也被扯得乱七八糟,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白亿风绕到沙发前,将搭在沙发上的沙发巾一把扯了下来,走到暗门的雕像前用手一推,打开暗门就走了进去。
“你……你干什么!”班唯娜忍住痛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追了过去,白亿风已经以一股席卷之势将她展架上的所有化身瓶都给扫到了手中的沙发巾里包了起来,一个不留。她看了一眼之前陪自己聊天的梦魇笑着揣在了自己的衣兜里,转身推开想要阻止的班唯娜又走回了客厅。
“顾先生,这里没有几百也有百八十个,应该够了吧?”白亿风将手里的一大包东西朝顾修明一递,毫不客气地问道。
“这个……”顾修明看着被白亿风“抢”来的东西不知道该不该接,再看向一旁面色铁青的班唯娜,顾修明暗暗觉得恐怕跟她已经再也无法解释清楚了。
“你们这是入室抢劫,我可以报警的!”班唯娜说着就要拿出手机报警,白亿风哼笑了一声却一点都不紧张。
“对啊,你报警,说有一群人来你家里抢了你收集的梦魇,你试试有没有人相信你。哦,对了,别忘了你还收了别人的钱想害死我呢,帮凶也是有罪的,你得想好了。”白亿风抱着双手挑了挑眉,这目光看得班唯娜的动作马上就慢了下来,随即手一握,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班小姐,我也不愿意在价格上占你的便宜,这样好了,就还是按照我们之前商定的价钱来,我马上开支票给你,行吗?”顾修明知道班唯娜现在必定是恼怒之极,事情恐怕也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自己能做的就是按照自己商量好的事情把谈好的价格给支付了,其余的,他也没有办法扭转了。
“你们……”班唯娜看着眼前这群人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这辛辛苦苦收集的所有东西不但被洗劫一空,还被狠狠地揍了个鼻青脸肿,想到这里,她又不依不饶地说道,“不行!”
“班小姐,这个我还给你,”皇甫少天将之前从班唯娜手上买下的梦魇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那两百万算是我帮……顾先生加的价格,我们也不要互相刁难了,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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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预告:突袭的么么哒。没错,是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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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见班唯娜竟然还是一副不情愿的嘴脸,马上又威胁道:“再考虑下去,恐怕那两百万也没了!”
“哼,拿了东西就快滚!”班唯娜站在客厅正中气急败坏地吼道,目光狠戾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已经放弃了挣扎。白亿风满意地笑了笑,转身朝门口走去,皇甫少天一见也赶紧跟着她往外走。顾修明也不好意思再待在这里,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只能礼貌地对着班唯娜道别之后带着贺易离开了。
“老师,抱歉,今天的事给你添麻烦了。”皇甫少天站在别墅外愧疚地向顾修明鞠了个躬,顾修明摇摇头将他扶住道:“不,你也是好心想救人,现在事情也解决了,没事的。等我明天安顿好了,再找你聚聚。”
“好的,那我等你的电话。”少天站在原地,目送顾修明和贺易离开,墨焰临走之时还调皮地在皇甫少天的衣袖上一抓,才挥着翅膀挂在了贺易的帽子后。
“喂,上车。”白烈宇摇下车窗催促着皇甫少天,见白亿风正要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又突然将车门拉住,说道:“你坐后面去。”
“为什么?”白亿风看了一眼已经坐在后排的皇甫少天拼命朝着白烈宇使眼色,但是他却像是瞎了一般根本不加理会,死活拉住车门不让她坐到前面。
白亿风不知道白烈宇到底在搞什么鬼,只能噘着嘴不情愿地坐到了后排。皇甫少天靠在车窗上,时不时地偷看她一眼,见她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心情也在不停地冷热交替着。
白烈宇将车开到了市区里,停在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超市外,一句话也没有交代就直接下了车。接着就是“biu”的一声,白亿风心里一紧,趴在车窗上问道:“你去干什么?”
“我给你买点吃的。”白烈宇头也没回地继续往前走。
“那你干嘛把车锁了……”白亿风只感觉到一种极为尴尬的气氛瞬间就充斥满了整个车内,可是白烈宇什么都没说,已经径直地走进了一旁的超市里。
皇甫少天的目光本来一直停留在窗外,可白烈宇一下车,他就紧张地手心冒汗,机械地把头转了过来直直地看着白亿风。
“怎么了?”白亿风见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扭头看了看自己一旁的车窗外,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又将头给转了回来,突然就看见一张放大了的紧张的脸就在眼前。
“你靠这么近干什么?”白亿风被皇甫少天给吓了一跳,往后一靠,却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没有拉出多远,因为在她往后避开的同时,皇甫少天又得寸进尺地靠近了一些。
“我……”皇甫少天盯着她已经紧张地说不出话,心中不停地回想着白烈宇之前告诉过他的一个验证方法。这个方法虽然可以验证出白亿风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可如果方法失败,那结果绝对是惨烈的。
“别闹了,坐开一点……”白亿风伸手在皇甫少天胸口一推,却发现他还是纹丝不动,反而还在继续靠近。
皇甫少天感觉现在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心跳已经接近报表的程度,看着白亿风的反应,他知道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就算是后果严重,他也认了。既然已经无路可退,他只有速战速决,趁着白亿风还没动手的时候,他的手掌一把托住她的脖子,脸一侧,便毫不犹豫地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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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亿风刚惊讶地发出了一声反抗,皇甫少天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让她逃离自己的吻。原本还有些挣扎的白亿风突然就没了动静,这样的反应也让皇甫少天心里有些担心,难道把她给吓坏了?
“对不起,如果你很生气的话……那就打我好了。”皇甫少天松开白亿风,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既然做的出,就有被她揍的准备。想起刚才她收拾班唯娜的情景,他似乎感觉到脸上已经开始有些隐隐作痛了。
“我……我刚才就说了我手脚发麻,没劲。”白亿风有些结巴地说着,同时目光闪缩地瞟了皇甫少天一眼,又将目光移去了别处。听着她的话,皇甫少天稍愣片刻差点高兴地叫出声来,想起白烈宇之前对他的警告,他已经明白了白亿风这个反应意味着什么。
白烈宇曾经告诉过他,要试探白亿风的心意很简单:直接对她用“强”的,如果她在你得逞之前已经动手揍得你不成人形,那你也可以洗洗滚了,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如果她只是小小地收拾了你几下,那说明她还是挺喜欢你的,只是出于矜持假装给你一些教训而已,你还可以再继续努力;如果她完全没有揍你,那恭喜了,她应该是很喜欢你,舍不得揍你,开香槟庆祝吧。
“我知道你那天说的是气话,”皇甫少天现在知道了她的心意,继续大胆地伸手摩挲着她的脸颊,“我那天说的也是气话,让我回来好不好?”
“回来?回来干嘛?”白亿风像是突然招回了魂,身子一缩不满地说道,“我们已经断绝师徒关系了,你不用再回来了。”
“你不想继续师徒关系,那我们换一个关系好了?”皇甫少天看着她竟然有些脸红,心里一阵乐,忍不住故意逗起了她来。
“想的美,便宜死你,”白亿风看着他使坏的样子,却觉得甚是喜欢,但转念一想,他是皇甫家的人,若真的让他回来,恐怕皇甫胜然是绝不会罢休的,“你不要忘了你姓什么,你如果不回去,你觉得皇甫胜然会放过我和白烈宇吗?”
“我前段时间回去了,他不也没有就此罢手吗?”皇甫少天刚才的嬉笑一下就收了起来,白亿风看着他突然变得严肃,这才确定了皇甫胜然和班唯娜这件事有直接的关系,心情更是一下跌落到了谷底。
皇甫少天看出了她的担心,又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安慰道:“所以,你需要一个人质,这样他就不敢对你做什么了。”
“人质?”白亿风听着皇甫少天这新鲜的说法,忍不住笑了起来,本来打定主义不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但现在看着他眼中的温柔情深,她又怎么都狠不下心再说出之前的反话。与此同时,这暧昧的氛围致使她回忆起皇甫少天曾经为自己做过的事情,白亿风感觉自己现在甚至有些恨不得直接把他推倒在车里,就地给办了。
“没错,我留下来当人质。”皇甫少天见她笑了起来,先前的担心也随着烟消云散。
“我要考虑一下。”白亿风咳嗽了两下,借此提醒着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这么贸贸然答应下来。皇甫少天见她的态度没有想象中强硬,意犹未尽地轻舔了一下刚刚一亲芳泽的唇,又大着胆子凑了上去。
白亿风这一次没有再做任何反抗,反而带着一丝笑意和主动。皇甫少天本以为这一次可以多亲昵一阵,可白亿风的脸色突然就变成了惊慌,紧接着一脚将他踹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他身后的车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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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说你手脚发麻没力气吗?”皇甫少天感觉自己的后背现在才是真的有些发麻,捂着肩膀痛苦地问道。
“不是啦,白烈宇回来了!”白亿风看见提着一大包东西走近的白烈宇,马上和皇甫少天“拉”开了距离,她还不知道这两人其实早就勾搭好了,心里还担心要是被白烈宇看到皇甫少天不老实,恐怕要直接上演一场“怒火街头”。
白烈宇刚一把车门打开,就感觉这车后排的气氛变得比刚才下车之时还要奇怪,瞟了后排的二人一眼还是假装若无其事地关上了车门。皇甫少天见白亿风的态度突然扭转180度,心里早就猜到了是什么原因,便纠结着想要告诉她实情。可这么一来,不是明摆着告诉白亿风白烈宇竟然把她给卖了吗?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缓一缓再招认。
“小子,你自己回去。”白烈宇没有问过皇甫少天的意见,直接将车开回了自己家。白亿风正想跟着白烈宇上楼,皇甫少天停在她身后偷偷拉住她的手指不准她离开。白亿风的心里也是纠结不已,今晚本来就被皇甫少天在车上撩起了一把火,虽然想留下来多陪他一阵,可是这做了“亏心事”不免有些心虚,怕白烈宇发现什么异样。她只能默不作声地回头对着皇甫少天使了个眼色,便想挣脱手离开。身后的男人虽然依她的意思放开了手,可马上就变成了一个怀抱,从后将她揽在了怀里。
虽然说白烈宇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但是他若是回头,必定会看见皇甫少天这有些嚣张的行为。白亿风虽然舍不得这个怀抱,但还是只能不情愿地挣扎起来,可很快又被他箍紧了一些。
皇甫少天埋在白亿风的耳边,看着白烈宇的背影低声说道:“我敢打赌,他会一直头也不回地走上楼去。”
“你怎么知道?”白亿风心里马上起了疑,随即双眼一眯地继续问道,“你们两个狼狈为奸?”
皇甫少天笑了笑没有回答,算是对她的问题给出了一个默认。白亿风本担心二人会有什么冲突,但现在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早已经不是之前的水火不容,她也彻底舒了口气。可是看着白烈宇孤零零上楼的背影,白亿风突然觉得心里一阵酸楚,就像个待嫁的女儿看着自己老爸马上要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不由得有些担心起他的将来。
“想什么?”皇甫少天见白亿风直愣愣地盯着前面发呆,从旁偷亲了她一下,好奇地问道。
“你看白烈宇这么一个人可怜兮兮的上楼了,是不是有些凄凉啊。”白亿风转过身来认真地对着皇甫少天问了起来。
听着白亿风的用词,皇甫少天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看着平日以来将白亿风保护地滴水不透的白烈宇,他似乎又慢慢理解到了她的心情。白烈宇一直在这个妹妹身边担当“清道夫”的角色,现在却心甘情愿地将她推到皇甫少天的身边,这么一想,皇甫少天对白烈宇抱以他的信任和期望产生了一种无法言明的感激。
“好像是有点可怜,那你快些回去了吧。”皇甫少天笑着抬起了她的下巴,又印上了一个深吻。白亿风轻轻地在他的肩膀打了一拳,怪嗔道:“你怎么变成亲嘴狂魔了。”
“既然你不揍我,我就当你愿意啊,”皇甫少天伸手抱了抱眼前的身影,又松开怀抱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可要把所有在梦里养成的坏习惯,全都带到现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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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了?”白亿风跑远了两步又停下来对着皇甫少天做了一个鬼脸。
皇甫少天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笑容,可是言语之间却已经变得和以往不同:“你不就是想我变‘坏’一点吗?”
“你这是‘坏’了一点吗?”白亿风不服气地强调着“一点”这个词语。
“这得谢谢白大哥,是他教得好。”皇甫少天言辞敏锐地反驳了一句,又朝着她挥了挥手。
白亿风没想到皇甫少天现在居然能想出这样的话来狡辩,笑着附和道:“那好,我上楼去教训他好了。”说着转身加快脚步往楼上走去。刚一开门,她突然感觉到屋内一阵异样的凉气,赶紧将大门推上朝着屋内走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白亿风看着被冰封起来的茶几、立柜、还有冰封了一半的房门,站在客厅里惊讶地问道。只见魅魇突然从白烈宇的房里飘了出来,一副花容失色的样子抱怨道:“你大哥什么脾气这么怪,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你到底做了什么,把他给气成这样?”白亿风看这一屋子的坚冰,实在好奇魅魇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把白烈宇逼得如此气极。
白亿风抬起头来,看见白烈宇的卧室房门只打开了一半,屋内漆黑一片,但似乎有一个身影正站在门边,眼睛因为客厅的灯光而折射出了一道光线,就像一双在黑暗中的猛兽目光,看得白亿风心里一颤。
“是他自己跟我道歉,说之前怪错好人、不小心伤了我。那这道歉也得有诚意啊,不能说两句话就算了是吧?我手现在还痛呢……”魅魇说着就捂上了自己的手臂,像是在刻意提醒暗处的白烈宇之前做了多么可恶的事情。
“然后呢?恐怕不止这样吧。”白亿风听了魅魇转述的过程,暗暗觉得应该没这么简单。这一屋子冰块的背后,应该还有别的内情。
“然后我就想到,反正我肚子也饿了嘛……就让他给我‘吃’一次,那之前的事情就算是扯平了呗!可是他突然就大发雷霆,吓本姑娘一跳,然后就开始发疯了……”魅魇说的轻描淡写,白亿风却听得直想笑。这魅魇把OOXX当作“吃饭”,白烈宇却认为这是极大的调戏,两个人对同一件事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仿佛是一只苍蝇对着一个人说:喂,我请你吃饭啊!接着就摆了一盆屎上桌。这人一看,以为是苍蝇刻意的恶作剧,接着就大发雷霆了……
“这不对啊,他让你‘吃”了,他不也挂了吗?”白亿风一边憋住笑,一边假装正经地问着魅魇。
魅魇一听,马上解释道:“放心吧,我不会把他直接吃光的,就吃那么一点点啊。反正他那么壮个人,等几天又恢复了,也没什么大碍。”
“你别想了,你还是乖乖出去猎食吧。”白亿风笑得前俯后仰地摇着头,就算保得住小命还能一夜风流,白烈宇也是绝对不会答应下来的,魅魇这如意算盘才是彻底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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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事情白亿风回来之后一直没有提过,可这也不代表她已经彻底遗忘,只是时机还不对。她现在虽然没有了灵力,但是好在贺易被顾修明给主动“请缨”献了出来帮忙,所以公司上的事情还算能继续维持着正常的运作。而她现在才真的变成了一个只管数钱的老板,看着贺易每天黑着脸粗暴地“接客”,她就忍不住有些同情那些上门的客人。
尽管皇甫少天一再表示自己要回公司,可是都被白亿风以“有待观察”为借口给彻底驳回。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和以前已经不再一样,这角色一旦转变,朝夕相处下来必定又会产生许多以前没有的磕磕碰碰,白亿风只是想让两人保持该有的距离,这么一来,也算互相留一些“保持美感”的空间。
“茜茜,”白亿风早就站在徐茜茜的身后偷窥了老半天,在看清了她手机短信上显示的人名之后,她虚伪地笑着问道:“约了小玟吃饭呢?”
“没……没有啊。”徐茜茜一听,马上否认了起来。她虽然也想不明白小玟为什么千叮万嘱不能让白亿风知道,但既然她这么紧张,必定是有原因的。
“没事,你先去吃吧,反正现在也没有生意。”白亿风继续笑着在徐茜茜的肩膀上拍了拍,看起来完全无害,才终于让徐茜茜放下了防备,赶紧带上包就走了出去。白亿风在心里暗暗数着数,估计徐茜茜应该已经进了电梯,便冲着办公室大声地吼了一句“我下去买外卖”便扔下贺易和白烈宇朝大门外跑去。
白亿风前脚刚走一会,皇甫少天提着一袋饮料出现在公司里。看着偌大的公司就剩两个饿得脸色发青的大老爷们,他赶紧递了两瓶水上去,问道:“怎么不见小风啊?”
“说去买饭上来,一直都不见人,我们都要饿死了!”白烈宇说着又灌了两口手里的饮料,随即不耐烦地瞥了皇甫少天一眼,“你下去找找她,也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我正有这个想法,我去楼下看看。”皇甫少天将提来的东西往桌上一放,便朝着楼下走去。公司附近的餐厅其实不多,就算一家一家找过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指不定还能给白亿风一个惊喜。想到这里,皇甫少天又加快了脚步,一心想快些见到她。
而这个时候,白亿风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家餐厅的角落,她的视线径直落向前面的小玟和徐茜茜的身上,目光就像是一道射线一刻不移地盯着她们,像在等候猎物一般。
好不容易等到徐茜茜起身离开,似乎是去了洗手间。白亿风笑着从角落里起身走出去,径直坐在了小玟的面前。小玟还低着头玩着手里的手机,头也没抬地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快吗?也不快了。”白亿风笑得一脸灿烂地回答道,小玟一听见这个意外的声音,脸色立刻变得刷白。
“你怎么在这里?”小玟的表情起了明显的变化,可很快又摆出一副勉强的假笑假装慰问起来,“之前你好像有点麻烦,现在没什么了吧?”
“看不出,你演技挺好的嘛,居然能问得这么淡定?”白亿风的笑容收了起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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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小玟笑着的嘴角一抽,继续假装若无其事。
“我说的是中文,你也听不懂?难道要跟你说鸟语?”白亿风目光一沉,右手飞快地抓上桌面上的钢叉戳在了小玟的指缝之间,吓得她倒抽一口凉气马上将手缩了回去。
“你……你想干什么!”小玟害怕地往后一靠,紧张地问道。
“当然是,跟你算账了……你那天为什么假装没有看见我?”白亿风将手里的“武器”放回了桌上,眼神中带着一股强烈的对峙之势直直地看着小玟的眼睛。
“你疯了吗?我都说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小玟目光闪缩地看了白亿风一眼,随即就把目光移到了她的身后。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她,突然就冷静了下来,目光满是愤恨地说道:“我是看见了,但是,我凭什么要帮你?”
“你……”白亿风的手已经握住了一旁有些温热的咖啡杯,但是她很快就发现了小玟眼神中的异样,即使不用回头看她也知道身后肯定出现了什么特殊的情况。稍一迟疑,她嘴角一扬,还是站起身将手中的一杯咖啡全都泼在了小玟的身上。
“啊……你!”小玟飞快地站起身来,惊慌失措地扯着桌上的餐巾纸擦起了身上的咖啡渍,眼眶瞬间就湿了,一脸委屈地看着白亿风,欲言又止。
“小风,你在干什么啊?”皇甫少天原本远远看见了白亿风的身影,正高兴地往这边赶,谁知道刚来到她的身后就看见这突然的一幕,一时间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见白亿风还不服气地想将剩下的半杯咖啡一并倒在小玟的身上,皇甫少天赶紧上前将她手中的杯子给夺了下来,白亿风不耐烦地扭过头,刚刚好对上皇甫少天不解的眼神。
“少天……”小玟说着就抹起了眼泪,继续狼狈地低着头擦拭自己的衣服。
“怎么回事?小风你干嘛……”皇甫少天的目光一直来回在两个女人之间,还在等着白亿风解释,白亿风一言不发,抱着双手气势汹汹地看着小玟,仿佛想用目光在她的身上开几道口子。
“我和白小姐只是有些误会……没什么的。”小玟勉强地笑着摇了摇头,双眼已经变得晶莹忽闪,泪光开始打转。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再配上一副善解人意的苦情微笑,瞬间就显得白亿风像个不明事理的小人。
“小风,好好说啊,不要两句不和就动手嘛……”皇甫少天看着小玟摆出的备受欺凌的模样,便随口提醒了白亿风一句。白亿风面不改色地将手里的咖啡杯摆回了桌上,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新买的护手霜真是太滑了~一时手滑,抱歉呀~”转而又继续对着皇甫少天说道,“安慰别人一下呗,我还赶时间……”
皇甫少天一听见白亿风的话,已经闻出了她身上的火药味,可是看着小玟被她收拾地如此凄惨,他又不好意思直接跑掉,只能帮着扯了几张纸递给了小玟。
徐茜茜刚一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小玟的白衣服变成了咖啡色,脸上还满是受委屈的可怜样,再看着面前的皇甫少天,她一时也懵了,怎么上个厕所出来剧情突然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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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你陪着小玟,”皇甫少天见终于有救兵了,马上将小玟交给了徐茜茜,随即又满脸抱歉地说道,“小玟,对不起,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去问问。”皇甫少天的话音刚落,便只剩下一个冲去门外的背影。小玟看着他就这么离开,心里憋屈地难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哭了起来。
“小风……等等我……”皇甫少天追在白亿风的身后急急得喊道,可是她就像听不见似的,脚步一点也没慢。
“到底怎么了?”皇甫少天好不容易追上了她,一手将她给拉住,却发现她的脸色也不比小玟好看到哪儿去。
“我问你,我出事那天,你是不是和小玟还有茜茜一起的?”白亿风停下来严肃地问道,像是在确定一个答案。
“对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在附近?”皇甫少天听见她这么问,心里也跟着起了一丝丝疑惑。
“如果我说,我当时对小玟示意、求救,而她也看见了我,你信不信?”
皇甫少天微微一愣,按照他知道的常理回答:“如果小玟真的看见了你,她应该会告诉我才对啊。可能她没有看见吧?你真的确定她看见了?”
“从我自己看见的事实里面,百分之百确定。”
“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小风……你先不要生气……”皇甫少天见她的头顶已经开始冒火,便张开手想去抱她,白亿风往下一蹲,动作敏捷地躲开了他的手,不发一言地朝着楼上跑去。
皇甫少天看着这牵连到自己身上的火气,不免有些委屈。这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突然把她给惹火了?实在是想不懂。难怪有人会说,把一个女人从朋友变成女朋友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因为你会发现她很多曾经看不见的坏脾气、不可理喻、使小性子等等等……也许在情侣之前的距离,是安全的距离,隐藏的个性也很难被发现。
“别跟进来,站在门口!”白亿风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正想跟着她进公司,马上转身指着他的鼻子不准他往前。皇甫少天一个急刹停在了门外,目光朝内看去,刚好瞥见白烈宇正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
“我……”
“别说话,我要工作了。你现在不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你也不准进来。哦,对了,我告诉你,你降级了!”白亿风说着就要把一旁的玻璃门推上,皇甫少天一听“降级”两个字,不好的预感顿时汹涌,赶紧伸手将门给抵住。
“降级……是什么意思?”
“总之从现在开始,你既不是徒弟,也不是男朋友了,懂?”白亿风见他抵住玻璃门不让关上,干脆放弃了挣扎,一甩手就朝着工作室走去。
“白大哥……救命啊……”皇甫少天站在门口紧张地向一旁悠然自得的白烈宇低声求救了起来。
白烈宇和贺易相视一笑,淡定地说道:“给我们带点吃的上来,我就救你。”
皇甫少天一听,赶紧又马不停蹄地朝着楼下冲去,还不出十分钟就已经提着两大袋热腾腾的外卖出现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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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无精打采地戳着自己手里的盒饭,心里装着事,吃龙肉也没味道了。白烈宇早就将自己的那份给席卷一空,见皇甫少天没有什么胃口,连带他碗里的肉也给一并全部夹走。皇甫少天一点也没有挣扎,索性把自己手里的白饭也放回了桌上。
“不要一副快死了的样子,她也就是撒撒脾气,我保证,她一会从房里出来就没事了,”白烈宇看着被洗劫一空的食物,又提醒道,“她也没吃饭呢,你下去买点吃的再去叫她,她保证就跟失忆了一样。只要你别再提让她不高兴的事,你就安全了。”
“真的?”皇甫少天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刚才白亿风好像气得不轻,真能这么快就没事?
“你要学着习惯,她说的气话,说一次,那叫气话;说第二次,那就是认真的,”白烈宇起身拍了拍贺易的肩膀,不客气地吩咐道,“你吃完了,记得把桌上收一收啊。”话还没说完,皇甫少天的所过之处只剩下一阵凉风,身影早就消失在合上的电梯门里。
贺易一听,赶紧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我吃完了,要收我也只收自己的。你的那堆,自己处理!”这段日子,贺易不但义务在公司帮忙,现在还要被白烈宇给使唤,心里早就压抑多时了,就差这么一个反抗的点。
“得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师傅这么好心让你来帮忙是为了什么,你不好好表现,有的你后悔!”白烈宇奸诈地哼笑了两声,舒服地躺在了沙发上。贺易克制住心里的不服,只能乖乖将这一堆烂摊子收拾好扔了出去,刚一回到办公室,白亿风已经一脸惊异地站在门口看着他。
“吃的呢?”白亿风不可置信地问道,“我还闻到股香味呢。”
“吃完了。”贺易淡定地回答着,已经绕去了洗手间洗手,白亿风捂住咕咕乱叫的肚子,感觉像是有一把筷子在捣腾着自己的胃,现在简直饿得能吃下五碗米饭。
白亿风正觉得自己凄凉不已的时候,皇甫少天已经又提着刚买的外卖回到了办公室里,额头上还跑出了不少的细汗。
“快吃吧……还热着。”皇甫少天刚把东西放下,这跑得满脑子的嗡嗡劲还没过,白亿风已经挂在了他的脖子上,高兴地咬了一下他的唇,说道:“还是你好,就你记得我。”
皇甫少天看着这转变太快的剧情,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惊讶,原来白烈宇说的都是真的,她果然会“失忆”的。这么一来也好,还省去了追着屁股哄个几十条街的麻烦呢。
白亿风刚刚将桌上的东西给席卷干净,顾修明面带笑意地走了进来,向白亿风礼貌地点了个头。两人看起来像是早有约定,白亿风赶紧擦了把嘴,伸手在皇甫少天的头上摸了摸说道:“乖,你收拾一下,我和顾先生说点事。”
看着白亿风像哄小孩子一样摸自己的脑袋,皇甫少天无奈地笑了笑,便听话地帮着她收拾了起来。可这气也解了,饭也送了,看着白烈宇进入了午睡状态,而白亿风也和顾修明还有贺易谈起了正事,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变得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自己曾经坐过的位置,皇甫少天只能可怜兮兮地趴在桌上,看着白亿风和顾修明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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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想问问白小姐的意见。”顾修明说着突然抬起手来搭在贺易的肩上,贺易随之一震,立刻猜到事情和自己有关。
“顾先生不需要和我客套,有什么直说就好。”白亿风看出了顾修明的目光所向,也将注意力放在了贺易身上。
“其实……现在的形势远比想象中严重,我前段时间回去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们已经失去了不少的除魔师,现在……真的很需要有人加入我们,增强我们组织的力量。否则,我怕他们也会没有信心再在这条路上坚持下去。”说道这里,顾修明平日里的儒雅之气像是被眼前的事实给击垮了,他搭住贺易的手又用劲地握了握,似乎也在心疼这个一直跟随自己的徒弟。
“我想顾先生的意思应该不是想让我加入的吧?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你让我帮你打打架也许还成,可是除魔收妖什么的……恐怕我也无能为力。不过,如果顾先生真的觉得我能帮到点什么的话,顾先生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白小姐,顾某非常感谢你的理解。之前那段时间,也全托你对贺易的照顾,只是……我希望你能多教他一些和梦魇相关的事情,就像当他是个……徒弟一样。”顾修明铺垫了老半天,终于进入了正题。白亿风一听,嘴角忍不住一抽,自己现在灵力都没了,怎么还有人想要塞个徒弟给她,当她的徒弟有奖领啊?
只不过,贺易虽然是个性格怪癖之人,但好歹也相处了不短的时间,彼此还算得上了解。若他真的虚心受教,倒也不是个麻烦的家伙。既然顾修明这么看得起自己,白亿风也只能先答应下来。贺易听见顾修明的话,一点也没有惊讶,看起来两人早就应该交换过了想法。
“那第二件事是什么?”白亿风见这件事已经谈妥,又接着将话题往下接。
顾修明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皇甫少天,招了招手把他给叫了过来。本以为自己是个多余的人,但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加入到他们的话题中,皇甫少天马上来了劲两步就跑到了跟前,习惯性地往白亿风的身旁一靠,手自然而然地就搭到了她的肩上。
白亿风明显看见顾修明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沉了下去,继续将谈话的重心稳在刚才的内容里。
“让我也加入?”皇甫少天指着自己不敢相信地问道,“老师,你确定没问题吗?”虽说现在的皇甫少天已经比以前的他强大了不少,可一听见顾修明邀约他加入灭魔除妖的组织队伍,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
“少天,你有天赋,走这条路是绝对没问题的。只是,你自己愿意吗?”
“老师,只要你觉得我可以帮上点忙,我当然愿意。”皇甫少天想也没想地答应了下来,既然顾修明愿意相信自己,岂有拒绝的道理?
“那白小姐的意思呢?”顾修明见皇甫少天答应下来,立刻松了口气,看向一旁的白亿风,已经有了胜券在握的感觉。
“什么意思?小风也得加入?”不等白亿风表态,皇甫少天眉头一皱,脸色马上就变了。
“我当然希望白小姐也能加入,可这还要遵从她的意愿。”听见皇甫少天对白亿风的称呼,顾修明似乎暗暗猜到了什么,只是他没有料到最容易搞定的人居然变成了最难搞定的人。
“不行!我不准!”皇甫少天揽住白亿风的手突然加大了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搂,像是怕人抢走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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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明看着皇甫少天的反应,似乎也有些意外,一时间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白亿风知道皇甫少天在担心什么,赶紧站起身打起了圆场:“顾先生又不是要我去冲锋陷阵,只是想让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皇甫少天也察觉到了自己刚才有些失态,马上缓和了一些说道:“小风现在没有了灵力,就不应该再牵连进来。只有彻底不碰触这个圈子,才能尽可能地避免不必要的危险。老师,对不起,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连带小风的忙一起帮了,但是我不允许她牵扯进任何有危险的事情。”
“你干嘛帮别人发话?”贺易见顾修明有些失望,马上不高兴地和皇甫少天唱起了反调。
听见贺易的挖苦,皇甫少天心里不由得一慌,自己刚才一着急还真没有问过白亿风的意见,就帮她做了主,恐怕她一会又要不高兴了吧。想到这里,皇甫少天只能保持默不作声,用眼睛的余光悄悄地看着她。
“既然少天不愿意,那这件事就暂时先算了吧。反正有少天帮忙,也没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如果真有需要我的地方,大可以让少天转告我。”白亿风并没有像皇甫少天想象的那样生气,反而面带微笑地拒绝了顾修明的提议。看着白亿风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顾修明也明白她并不是被迫说出这样的想法,既然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这件事也只能暂时放下了。
顾修明将这趟的来意都给表明清楚了,虽然两件事终只有一件成功,可也算不上毫无收获。贺易见顾修明正欲离开,赶紧跟了上去陪同他一起往楼下走去。
“小风,你……”皇甫少天瞟了一眼睡着的白烈宇,换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蹲在白亿风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她的态度。
“我怎么了?”白亿风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虽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还是假装不明白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刚才帮你决定,你生气吗?”皇甫少天捉住她的手在嘴上轻轻地吻住,眼神却带着一丝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像是希望可以博取一点同情。
白亿风看着他这副小白兔一般的模样,忍不住掐住他的脸笑了起来:“我没有不高兴,既然你不想我这么做,那我就听你的。”
“你说真的?这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皇甫少天有些不敢相信,傻呆呆地看着她,一脸的茫然。
白亿风低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地舔了一下,说道:“在外人面前,我当然要给你面子。何况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
皇甫少天被白亿风刻意一撩,忍不住起身搂住她的脖子想要继续亲热,突然,公司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徐茜茜那圆润的身影正气势汹汹地从门外冲进来,看着皇甫少天和白亿风这进行到一半的动作,眼睛里面似乎都快要喷火了。
“白亿风——你欺负小玟算个什么事?有种你过来,我们单挑!”徐茜茜将手里的的包往地上一扔,眼白都已经气得泛红了。
“单挑?”白亿风挑了挑眉,平静地问道,“你一会下班是想横着出去呢?还是滚着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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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半-8点还有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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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事情还没了解清楚,你不要这么激动。”皇甫少天虽然心里恼着自己的好事被打断,可是眼下好像该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怎么让徐茜茜冷静下来。
“我冷静不了!小玟没脾气,可是我有脾气!你凭什么欺负她?少天喜欢你就了不起啊?小玟也是个好女孩,总会有人在乎她的。”徐茜茜噼里啪啦地开着连珠炮,听起来像是以为白亿风和小玟的矛盾全在皇甫少天的身上。白亿风没有马上反驳,只是冷笑着等她什么时候喘气,就什么时候反击。
“看样子你终于说完了?到我说了吧?我可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别以为老娘会闷着不出声。我这人没啥好,就是心眼小,有仇必报,我和她的梁子结大了!你以为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什么事我都能原谅她一次,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我绝对不会原谅她。”白亿风不给徐茜茜插嘴的机会,在她换气的时候就接过了话,反而把她给说懵了。
“人命关天?”徐茜茜愣了愣又看向一旁的皇甫少天问道,“你搞大白亿风肚子了??”
听了徐茜茜的话,白亿风喝到一半的水直接喷了一桌子,皇甫少天也只能捂着脸无奈地站在一旁,这什么都没做过呢,怎么就被人冤枉搞大人家肚子了?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你扯到哪儿去了?”白亿风将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磕,把皇甫少天推远了一些强调道,“这件事和少天没有关系。上次我出事,小玟明明看见了我,居然把你们引向别的地方,让我孤立无援、就这么被人带走,你觉得我该怎么对她?笑着继续和她假装没事吗?”
“你不要瞎掰,那天我们根本没有找到你!”徐茜茜不相信地继续反驳着白亿风的话,这气势完全是一副帮着好友捉奸的气势。
白亿风冷笑着继续说道:“你那天是穿了一件宝蓝色的长外套,背得不是今天这个背包,而是一个牛仔浅蓝色的束带背包;小玟穿的是一件鹅黄色的短外套,背着白色的包……我说的没错吧?”
徐茜茜停下来认真想了想,刚才还坚定不移的立场很快就被动摇了。白亿风的话竟然完全无误,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那天真的就在附近?徐茜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小玟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啊,但是又怎么解释白亿风会知道这些信息,难道是少天告诉她的?可是……一切的事情都显得那么牵强和站不住阵脚,徐茜茜一下也没有了刚才想要讨伐的气势,站在白亿风的桌前已经逐渐进入了石化的状态。
“你们几个……给我小声一点。”白烈宇迷糊地翻了个身,不耐烦地抱怨了起来。徐茜茜一听,把头一缩,乖乖地坐回到了位置前。
白亿风只觉得眼不见为净,不耐烦地拉着皇甫少天就朝公司外走去,将他送出了门口:“你先回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一会贺易回来生意应该也要上门了。”
“那我……那我来接你下班。”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依依不舍地继续拖住她,不想马上离开。
“不用了,”白亿风摇了摇头,又凑在皇甫少天的耳边神秘地说道,“我晚上偷跑出来找你,你在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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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不愿意离开的皇甫少天,一听见白亿风的话,马上乖乖地点了点头,就听话地回去了。看着他临走时还一脸期待的模样,白亿风就不由地想要发笑。
不用亲自出马以来,白亿风感觉自己的生活似乎平淡的快要没有任何盐味了,想起以前在梦里呼风唤雨的日子,那也只能是永远的过去。贺易这小子完全不能体会她的心情,这能入梦杀怪是件多么有趣的事情,而他,却老是摆着一副“世人欠我五千万,欠钱之人皆不还”的臭脸来“接客”,搞得客人怨声载道,虽然麻烦是解决了,但却并没有体验到优质的服务啊。
“死小子,你过来。”白亿风看着差不多到点下班了,对着贺易招了招手。
“干嘛?”贺易正准备离开,见白亿风又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只能一脸不耐烦地靠了上来。
“你能不能笑一点点?别老是臭个脸啊。”白亿风几乎带着一丝央求。
“难——”贺易见她居然说这么无聊的问题,一甩头便果断地离开了。任她在身后唤了老半天,也是丝毫没有理睬。白亿风知道自己的苦口婆心又再次失败,只得无奈地摇着头往家里走去。
“那个……我一会出去买点零食回来。”吃过晚饭,白亿风正捧着一碗鸡汤喝着,可目光却是小心翼翼地瞟着一旁的白烈宇,怕被他看出什么破绽。
“哼,买零食?这么烂的借口你也好意思用?是去找那个臭小子吧?”白烈宇将手里的勺往锅里一扔,鄙夷地问道,但随即语气却缓了不少,“去也行,但是不准在那边过夜,记得让他送你回来。”
“我知道了……”白亿风的回答已经飘到了大门口,紧跟着就是一声关门。白烈宇看着这越来越管不住的妹妹,只能摇了摇头,继续收拾着厨房里的残像。
白亿风一路蹦着往皇甫少天的家走去,时间还不算太晚,虽然天色早就已经全暗,可主街上的人烟可不少,甚至还有些热闹。
“白亿风……”
恍惚之间,白亿风像是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声音仿佛飘在空中似的,空灵地有些异样。
“谁啊?”白亿风低声地问了一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白亿风……”这一次声音似乎变得真实了一些,白亿风随着这时不时出现的声音,慢慢来到了一条漆黑的死巷口。她没有贸贸然进去,只是停在巷口朝着里面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发现便想要转身离开。
这时,一股黑气突然从黑暗之中窜出绕上了她的腰,硬生生将她给拖到了巷子里去。
“谁??”白亿风拼命地挣扎着,但腰上的黑气却死死地将她给缠住,一直拖到了巷子深处。
白亿风被黑气给扔在了地上,正想要爬起来,突然感觉有一丝动静凑到了自己的耳边:“嘘,别怕,是我……”听见这个声音,白亿风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扭头一看,却发现事情一点也不简单——魅魇虚弱地斜坐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四周还飘悬着不少的灵力,看起来像是受伤不轻。
“你怎么了?”白亿风看着她这狼狈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魅魇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说:“帮我个忙。”话音刚落,不等白亿风答应,魅魇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于此同时一道蓝光开始飞快地朝着白亿风的体内传去。这突然侵入的异样感,让白亿风感觉自己的骨头像在被人给磨锯一般,源源不绝的痛楚从她的肩膀慢慢流转到她的四肢,尽管白亿风已经痛得哼出了声,可魅魇还是没有停下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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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干什么?!”白亿风感觉自己手上的痛楚开始减轻,一个反手就将魅魇的手给打去了一旁,转过身警惕地看着她。虽然被魅魇这奇怪的行为给搅得心里发憷,可是看着她虚弱难受的样子,白亿风强硬的态度又软了下来,靠上去扶了她一把,“你怎么样了?”
“我把我所有的灵力封在了你的身上,封印不解开,你就不能再将灵力还给我。”魅魇靠在一旁的墙上,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刚才所做的目的。可是白亿风却搞不明白了,之前为了要夺回灵力,魅魇对自己可以说是穷追不舍,现在竟然主动把所有的灵力封在她的体内?
“我知道你现在想不明白……但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梦蛭还在找我。”魅魇说着便扶着墙强撑起身,接着就扑到了白亿风的身上,不由分说地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梦蛭居然能伤你?”白亿风看着魅魇的伤势,有些不敢相信梦蛭竟然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可是魅魇现在这么虚弱,如果真的被梦蛭给发现,恐怕她们两个都会有危险。白亿风赶紧扶着她朝着巷口走去,顺便安慰道:“少天家不远,我先带你过去好了。”
魅魇点点头,只能勉强由白亿风支撑着她往前走。两人刚一走出巷口,已经有一道身影立在了路灯之下,似乎正是在等着她们。白亿风赶紧停下了脚步,双眼谨慎地看着前方那突然出现的人。
“小风……很久没见了,我可不想一见面就动手啊。”薛梓岩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的满是阴鸷的笑容。
“你想干什么?又想抓我回去给梦蛭邀功?”白亿风假装淡定地问道,其实心里早就紧张地有些发颤,扶着魅魇的手也已经开始无力。
“你不要误会,我今天不是来抓你的。把魅魇留下,你就回去吧。”薛梓岩松开抱怀的双手,表情开始逐渐转为了严肃,一步步朝着她们二人走来。
“哦……这样啊,那好吧。”白亿风扶住魅魇的手突然松开,薛梓岩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事情会这么顺利。白亿风突然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抬起脚就朝着薛梓岩踹了过去,直接将他给踹得退回到了身后的路灯前,紧接着,白亿风将手里的围巾向着一旁的魅魇抛去,两人一人一边,动作飞快地将薛梓岩给绑在了上面。
“战斗力为零还敢出来丢人现眼?”白亿风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双手。
薛梓岩却是不紧不慢地松开一直微握的手,一个小瓶突然摔在了地上,飘出有些异样的妖气,像是在指引梦蛭来到此处。
白亿风知道他这是在找帮手,赶紧带着魅魇朝着皇甫少天家赶去。这一路上两人连一秒钟也不敢歇气,就怕薛梓岩挣脱了束缚追上来。
“喂,有没有感觉到什么?”魅魇和白亿风停在皇甫少天家的楼下,实在没有力气再跑了,只得稍稍休息一会。
“你问我?”白亿风指着自己不敢相信地问道,“我怎么知道?”
“我的灵力全在你身上了,你不用,留着等发霉啊?我现在灵力全无,根本察觉不到其他的威胁,不靠你靠谁?”魅魇也是气喘吁吁地埋怨了起来,但是看着近在咫尺的保护垒,她的心也比先前安定了不少。
“太久没用了,都快忘了……我试试。”白亿风刚一将灵力给触动,已经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妖气慢慢在朝着这个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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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魅魇担心地看着白亿风,见她脸色大变,恐怕事态已经越来越严重。
“别说了……快上楼啊!!!”白亿风拖着魅魇就往电梯里冲,越来越近的妖气让两人紧张地在电梯里面不停地催促着这上行的速度。好不容易“叮”的一声,白亿风已经感觉到妖气似乎就要渗入到这窄小的空间里面,于是赶紧拉着魅魇就冲了出去。
白亿风带着魅魇停在皇甫少天家的门前,两人同时使出大力拼命地拍打着大门,这气势像是想将门给凿穿似的。
“来了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大门刚一打开,白亿风和魅魇几乎以一股撞门之势冲了进去,原本已经侵袭到身后的妖气被屋内的灯光一照,马上停在了阴影处。
白亿风刚一进门,赶紧推着魅魇往里走,转身看了一眼黑暗处若隐若现的妖气,白亿风知道他们顾忌的不是这灯光,而是站在自己身边的皇甫少天。
“唔……”白亿风松了口气,一下抱住皇甫少天的腰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口。
“怎么了?”皇甫少天看着门外的黑暗,早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妖气突然撤走,见妖气没有跟进来,他疑惑地将门推上后,又抱紧了怀中的人。
“没什么……想你了……”白亿风感觉现在的脑神经还跳的厉害,不想这么快就向皇甫少天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可以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甫少天听着这个暖心的话却有些笑不出来,他扭过头看着一身狼狈的魅魇虚弱地躺倒在沙发上,早就猜到白亿风一定没有实话实说。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没有马上将白亿风的话给戳穿,于是配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带回了客厅里。
“她怎么了?”皇甫少天看着魅魇一副命不久矣的状态,皱着眉头问道。
“对啊,你到底怎么回事?”白亿风径直往沙发上一躺,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魅魇闭着眼睛又休息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说道:“本来今晚想要去猎食的,没想到居然遇到梦蛭……可是他实在太奇怪了,灵力突然强大了不少,竟然还有一大帮邪灵帮他。哦,对了,他已经找到了替身。”
“什么?他找到了替身?”白亿风原本无精打采地躺着,听见“替身”两个字,马上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对啊,他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替身?而且灵力还强大了不少!”魅魇说着又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了起来,“哎哟,难受死我了,差点被他害得灰飞烟灭……”
“他为什么要伤你?”皇甫少天在一旁听了老半天,可这个问题始终没有想明白。若是为了将之前从魅魇身上受的气给全数返还,可也没有这个必要浪费如此大的精力。
“这个嘛……对了,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做啊?不用管我,我这人耳朵不好的,你们忙自己的好了。”魅魇有些心虚地将话题绕去了一旁,回避的嫌疑实在太过明显。
皇甫少天偷偷看了白亿风一眼,一把将她抱起来朝屋里走去:“那你自便,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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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也不要待太晚了,我送你早点回去?”皇甫少天陪她聊了一会,第一次主动提出送她回家。往日都是白亿风见时间不早了,想要离开,却每次都被皇甫少天苦苦哀求半天又给留了下来。白亿风看着他今天有些异样的态度,心里也多了一个心眼,刚准备起身,突然感觉一只大手在自己背后一摁,紧接着一阵微微刺痛的感觉在大手所触之处泛起又慢慢消退了下去。
“你你你……你试我??”白亿风恼羞成怒地跳回地板上,指着已经黑着脸的皇甫少天一下变得慌乱起来。
“这灵力是怎么回事?”皇甫少天愁着一张脸,抱着双手不由分说地看着她,看样子不知道个所以然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是……魅魇封印在我身体里的……”白亿风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紧闭的房门,尽量假装地无辜一些。
皇甫少天突然绕开心虚不已的白亿风,打开房门就气势汹汹地朝着客厅走出去,见魅魇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上前夺过她手里的遥控器就扔去了一旁:“你到底做了什么?把话给我说清楚!”
魅魇本来还想继续装傻,但是看着皇甫少天此时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甚至语气已经变得有些强硬,本来想好的各种借口也不敢再编出来搪塞他,只能选择保持沉默。
“你以为不说话就算了吗?”皇甫少天见她不说话,心里更是着急,将面临的情况想得更加糟糕了一些。
“少天……你先不要生气,她不说,你难道你要撕了她的嘴巴吗?反正这又不是什么吃亏的事情,这么一来我还赚了呢。”白亿风知道皇甫少天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虽然魅魇的动机现在还不明确,可是这件事左想右想也没什么让她吃亏的地方,其实说起来,白亿风反而觉得有些惊喜。
“我正有这个意思。”皇甫少天沉着脸盯着坐在对面的魅魇,看得她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心虚地把目光移去了别处。
“这件事……能不能等我想到怎么解释了,我再告诉你们?”魅魇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可是现在被皇甫少天逼得紧,至少得给出一个期限吧。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想到?”
“三天以内!”魅魇认真地点着头保证,说着又痛苦地咳嗽了起来。见她伤得不轻,皇甫少天也软下心来没有再继续逼迫。可是目光随即又投到了白亿风的身上,怒气不消反增。
“送你们回去。”皇甫少天说着就起身往外走去,白亿风知道他难得会摆出这样的姿态,心里也明白自己刚才骗他又将他给惹大了。本想上前缓和下气氛,可刚一凑上去就被他不爽的目光一瞪,她又只能乖乖退到他身后跟着。
“都怪你。”白亿风看了一眼魅魇,找了一个炮灰来埋怨。
“……”魅魇扭头看着她,目光中竟然满是歉意,像是做了一个天大的错事似的,那眼神看得白亿风心里阵阵不安。虽说皇甫少天生气确实和魅魇有着间接的关系,可是……她置于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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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知道皇甫少天这次不会那么快消气的,自己不知死活地犯了他最讨厌的“禁忌”,也难怪他今天连午饭也不送了。白亿风趴在办公桌前发了一天的呆,盯着门口老半天也没看见期待的身影出现,倒是临近下班的时候突然被一个黑色的身影挡在了桌前。
“走开,不要挡着。”白亿风伸手推了推面前的身影,却发现这人居然纹丝不动。
“晚上有时间吗?”贺易一脸阴笑地继续站在白亿风的面前,见她无精打采的模样,他似乎反而来了劲。
“没有没有,我还要去找少天呢。”白亿风见其他人全都走了,将东西收拾了一下也准备离开。
“你们两个不是吵架了吗?”贺易一副鬼灵精怪的模样好奇地问道,见白亿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更是肯定了这个想法。
“你怎么知道?白烈宇说的?”白亿风假装淡定地反问了一句,又恢复成之前焦急的模样,“就是因为惹他生气了,我才更要去找他啊。”
“不是说女人都是从不认错的么?你应该等着他来哄你啊。”贺易看着她一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的样子,忍不住戏言调侃了一句。
白亿风瞅着贺易那张嫩脸,忍不住哼笑了一声,回答道:“你要是个女人,恐怕也交不了男朋友。虽说女人是应该等着被哄的,可是也不能任何时候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啊。之前他一直让着我、就着我,我也不想每次都是他输。这次……确实是我骗了他,也该由我主动哄哄他一次吧?”
贺易听得愣头愣脑地瞪着眼睛,像是对她的话一点都不敢兴趣。好不容易等到她发完了感言,又直接屏蔽了她之前的话,央求起来:“那你晚上先陪我去个地方再去找他啊。”
“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非要我去不可?”白亿风本来心里就着急,可是见贺易这小子死缠烂打的样子,她又软下语气决定给他一个拿出理由的机会。
“我昨晚抓起尸鬼的时候遇到一个家伙,居然半路杀出抢了我到手的猎物!”贺易的话说得不着边际,白亿风不明白这和他刚才说的内容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说重点!”白亿风提高音量提醒了一句,又继续耐着性子等她解释。
“……然后我们两个就交手了一场,结果被他给逃掉了,临走的时候还让我今天再去会会。对了,他说的那地方……我觉得你应该比较熟。”贺易淡定地说完,同时还时不时地瞅她一眼,像是怕她出言拒绝。
“什么地方啊?”白亿风心不在焉地问道。
“桐坊酒吧……”
“……为什么这种地方叫‘我应该比较熟悉’?”白亿风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又心虚地补充道,“不过好像也是,要不是白烈宇之前在那边得罪了人,我也不会转场了。”
“那你就陪我去一趟?”贺易见她承认下来,这事看起来似乎说定了。
“……去也行,不过我不会陪你耽搁太久的!”白亿风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贺易这小子就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如果没有个人陪着,万一被吃掉恐怕渣都找不回来了。
“反正你陪我去就行了。”贺易说着便拖着白亿风往公司外走,虽然约定是在晚上,但是他已经提前开始占用她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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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但是还不见白亿风回来,心里暗暗以为她肯定又是和皇甫少天在一起,也没有去打扰。一个人盛了饭,坐在桌前安静地嚼着,没吃几口,门口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他将饭碗往桌上一放,嘴里叨念着一些发着闹骚的话朝门口走去,可刚一将门给打开,他突然安静了下来。
“白大哥,小风在家里吗?”皇甫少天站在门口试探着问道,目光时不时跳过白烈宇朝着他的身后看去。
白烈宇眉头皱着眉头说道:“我还以为她和你在一起呢。不回来吃饭,也没有打电话,等得菜都凉了。”白烈宇不悦地转身朝着屋里走去,这下知道白亿风不是和皇甫少天一起,他再也按捺不住地打了一个电话去追问她的行踪。
“喂?”白亿风看着手里的来电这才想起来忘记通知白烈宇了,可是酒吧里面吵嚷的厉害,她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能自顾自地说了一句不回去吃饭,电话一声清脆的铃音后,就这么自动关机了。
“电话没电了……”白亿风看着漆黑的屏幕,抱怨了一句,只能把这功能已经被暂时中止的通讯设备扔回了包里。她不耐烦地看了看一旁的贺易,没想到他居然趁她不注意自己要了一杯烈酒正要往嘴里送。
“小子,谁允许你喝的?成年了吗?”白亿风一把夺了下来,将酒杯放回到了吧台上。
贺易不高兴地眯着眼睛,又开始伸手去拿:“你说呢?”
“那也不准喝这么烈的,你要是醉了,我把你送不回去!”白亿风再次把酒抢了下来,放回了桌上用手掌盖着,贺易悻悻地看了一眼,不发一言地背过身看向前面的一群醉生梦死的男男女女。
“喂,你到底找到人没有?”白亿风这才想起他们的目的不是来喝酒的,而是来找人,刚才被贺易给转移了注意力,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主次。
“这个……我也不知道……昨晚他蒙着面!”贺易翻着眼睛认真地想了想,说出了一句让白亿风差点吐血的话。
话音刚落,白亿风已经火冒三丈地一掌拍在了贺易的头上,打得他整个脑袋嗡嗡作响:“你傻啊你?既然这样你还真来赴约?敌在暗,我们在明……”白亿风盯着他沉默了片刻又说道,“回去了,回去了……无聊。”
“等一下,你看那人头上是什么?”白亿风正要转身离开,贺易突然抓住她的衣袖把她给拖了回来。白亿风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正面色红润地坐在一圈半圆的沙发上,一手抱了一个窈窕靓女,还时不时把她们抓过来狠狠地亲一口。
白亿风知道这些香艳的情景都不是重点,重点而是在那男人头上时不时飘窜而出又回到体内的异样黑气。
“咦?看起来以后应该会是我们的客人啊,”白亿风看着那男人满身名牌,肯定非富则贵,“小子,速度发名片去啊,到时候指不定能成一笔呢。”
“名片?我又没有名片,你自己的名片你自己去……”贺易看着那男人油腻腻的模样,不舒服地摇了摇头。
“一点营销意识都没有!”白亿风抱怨了一句,就笑盈盈地动身朝着那方迈去,手里已经捏着一张名片胸有成竹地上去搭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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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一路上都不发一言,表情严肃地就像是马上要去和人决斗一样,搞得白烈宇浑身都不自在。
“你不要这个样子,我这么急着去找她……是怕她喝多了……她的酒品实在不怎么好。”白烈宇说的也是实话,白亿风虽然酒量不差,但是一旦喝醉了,那是一件极度恐怖的事情。回想起她上一次喝得酩酊大醉还是在几年前,这两兄妹之间最大的一次矛盾,也是在那时发生的。
“是吗?我没见她喝醉过。”皇甫少天知道白烈宇这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虽然心里还是烦得发慌,但他还是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和他搭起了话。
“白亿风以前有很多男朋友,”白烈宇说完看了看皇甫少天,见他神色如常才又继续说下去,“你在意吗?”
皇甫少天目光一凛,随即坚定地答道:“只要她现在、以后都是我的,就够了。”
白烈宇没想到皇甫少天居然回答的这么直接,差点被他给噎得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白烈宇一直担心白亿风曾经的玩票经历会是一段让人难以接受的过去,可看着皇甫少天的反应,他似乎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突然一种释然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了,像是卸掉了一个巨大的包袱,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可是这刚放心没一会,白烈宇发现皇甫少天还是一副愁死人的模样,于是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喂,你放下你的小心肝,白亿风虽然以前男朋友多,可就是因为这样,她知道怎么相处才更好。你今天就算不来找她,她应该也会先来哄你的。”
“可她现在在酒吧。”皇甫少天像是怄气一般地强调着这个事实,此时白烈宇已经将车给停在了路边,等着皇甫少天下车一起去把白亿风给拧回去。皇甫少天坐着沉默了一会,还是打开车门跟着白烈宇朝着前面霓虹闪耀的街道走去,两人只能挨着一家一家地找着白亿风的身影,就像是卯足劲的“捉奸”小分队一般。
此时桐坊酒吧里,白亿风正朝着刚刚发现的潜在客户走去。她笑着凑上去做了自我介绍,将手里的名片递了上去,胖子松开怀里的美女饶有兴味地将视线转移到了白亿风的身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将一瓶刚打开的啤酒往桌上重重地一杵,说道:“美女,你喝了这瓶酒,我以后就照顾你的生意。”
白亿风此时在心里骂了十万个卧槽,以后这死胖子指不定还要跪下来求自己呢,现在居然敢这么嚣张的调戏她?可是既然是潜在客户,她也不想马上就撕破脸,只能假装有些为难地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从来不喝酒的。”
“这样啊……”胖子摆出一副怜香惜玉的表情,盯着眼前的酒瓶发了一阵愣,刚准备发话,却突然被他身旁的一个男人给挡了下来。
酒吧的光线本来就不太好,白亿风这才看清楚胖子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手里端着一只酒杯正眯着眼睛看着她。白亿风瞟了他一眼,心里突然起了一丝疑惑,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她回想了老半天,怎么也没想起来到底是什么人。
“你说谎,你以前可喜欢喝酒了,不是吗?”男人挑了挑眉,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颜色艳丽的酒水,阴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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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白亿风不甘示弱地反问道,语调突然从刚才的娇柔变成了蛮横。话一出口,她马上意识到自己漏了陷,又赶紧换上了一副笑脸继续说道,“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人,绝对是你,我记性可是很好的。”男人冷笑着将手里的酒杯放回了桌上,动了动身,外前靠了一些。白亿风再次借着不停明暗交替的灯光又仔细的看了看,可是她还是没能想起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宋大少爷,你认识她?”一旁的胖子突然伸手搭在了那个男人的肩上,好奇地问道。
姓宋的男子笑了笑,回答:“是啊,以前一起o(科普:一那个夜那个情)过一次。”
白亿风一听顿时感觉头都大了,这哪里冒出来的贝戋人占她这么大的便宜?她虽然以前男朋友多,可是绝对没有玩过HT!!这个贝戋人居然敢摆出这么大一个假话,她差点直接就着桌上的玻璃瓶往他头上招呼了。
那个男人笑了笑,看着白亿风一副要拆皮卸骨的模样,又多提供了一个线索:“我叫宋情笑,不过你应该不知道我的名字,我都说了,我们是o啊。”
“你再占老娘便宜,我马上让你躺在地上!”白亿风感觉自己的拳头都要磨出火花了,只是现在到处都是眼睛和人影,万一闹出好歹来,又不知道被多少人给看笑话了。
“看样子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对了,你那个很凶很凶的男朋友换了没啊?”宋情笑说完又往后一靠,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笑了起来。白亿风听了他的话,竟然真的认真想了老半天,可她飞快地在记忆里面将自己所有男朋友都给过滤了一遍,根本没有哪个可以算得上是“很凶很凶”的啊!她这辈子,身边“最凶最凶”的除了白烈宇,哪儿还会有其他人啊?等等,白亿风感觉自己好像想起了什么——六年前的一天她喝醉了酒,带了一个男人回家,结果把白烈宇气得半死,要将这个男人从楼上丢下去。本来就喝得步履不稳的白亿风赶紧冲过去阻拦,结果反被白烈宇不小心从楼上扔出了窗外……
当初为了这口气,白亿风还离家出走过一个月,后来好不容易被白烈宇给求了回去,这事也变成了白烈宇的一个死穴。
只是当时她早就喝得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也没怎么注意到那个男人的样子,难怪怎么回想也回想不起来。这么一联想,难道这个宋情笑就是那个男人?!可是——这不是重点,她当时虽然喝得酩酊大醉,但是在上车和下车的时候她还是有意识的,她和那个男人离开了酒吧以后就直接回了家里,这白烈宇还在家呢,根本不可能等着他们两个真发生了什么才出手吧!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颠!倒!是!非!的!
“看你这个表情,应该是想起来了?”宋情笑看着白亿风的神情变了又变,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贝戋人,你闭嘴,不要乱说话,谁和你o了?!你以为我喝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吗?”白亿风双手一叉腰,气势汹汹地质问了起来,一听见他满口假话她心里就来气。
“哦——但是……性质也是差不多的。”宋情笑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假装妥协地让了一步。
“放屁,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叫性质一样?”白亿风说得激动了直接将脚踩在了宋情笑脚边的沙发上。正在偷喝酒的贺易看着她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搭讪模样,已经进入了要修理人的模式,赶紧将手里的酒杯往吧台上一扔就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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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发生就不算!你再说下去,我马上……”白亿风说着就要开始撩袖子揍人,贺易刚凑过来,也不知道什么事情把她逼成这样,只能先拉着她冷静下来再说。
“喂,你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你想动手?”贺易低声地提醒着白亿风,可是这种说服性的文字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他感觉自己仿佛拉着一个发疯的藏獒,这手上逮住的活物随时都有冲出去咬死人的危险。
“既然你带我回家,说明你有这个想法,我还记得你家在哪儿呢。”宋情笑淡定地说着,话末还不忘记勾起嘴角坏笑一下。
“老娘早就搬家了!!都是因为你!!!我早就想揍你来着,没想到你今天还自动送上门来了!对了,你叫宋禽兽是吧?过来,我要打得你禽兽不如!!”白亿风抬脚就踹翻了一旁的桌子,桌上的酒水杯子翻了一地,把一旁的胖子和几个美女都给吓了一大跳。
这时,胖子身后的阴影处倏地窜出了好几个人来,将白亿风和贺易团团围住,看起来像是几个高壮的保镖。
“我警告你,不准乱说我的名字!”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宋情笑突然脸色阴暗地威胁起来,白亿风见终于戳中了他的死穴,脸上的表情转怒为乐,马上又添了几句“禽兽”。
“你……”宋情笑暴怒地站了起来,气氛死沉了片刻,突然剧情斗转急下,他又笑着调戏道:“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让自己这样看起来特别一点,好让我对你产生兴趣是吧?OK!我今晚有时间,不如就把之前没完成的o给完成了?”宋情笑的手不安分地朝着白亿风的肩膀上搭去,白亿风拧着眉头注视着他的动作,心想他要真的敢碰自己,一定要将他的手给掰断。
可在宋情笑接触到白亿风之前,她的耳旁突然伸出了一只有力的手狠狠地掐住了宋情笑的手腕,与此同时,她还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少天?”白亿风看着突然出现的皇甫少天又惊又喜,刚准备迎上去,却感觉自己已经被他大力地揽进了怀里。可是皇甫少天的目光依然定在宋情笑的身上,那掐住宋情笑的手也是一丝劲也没松。
“你碰我的女朋友想干什么?”皇甫少天气势凌人地问道,这个神情连白亿风也觉得有些意外。也许是本来就在气头上,这找了老半天白亿风心里已经够累了,结果刚一到桐坊就看见宋情笑想要动手动脚,这所有的点都凑到了一起,也难怪皇甫少天有了爆发的趋势。
“你女朋友?”宋情笑虽然手上吃痛,可是嘴上的劲却是一点都没减,“我和她o一次,是不是也算是我的前女朋友了?”
皇甫少天抓住他的手突然松了劲,宋情笑赶紧趁机将手给挣扎了出来,捂住吃痛的手腕独自碎骂着。可是这时另外一个身影已经冲到了宋情笑的面前,一拳将他殴翻在地上,紧接着扑上去和他纠缠起来。
“上次没有把你扔下去摔死,这次我一定要打死你!你这么喜欢乱说话,看样子应该让你永远都不能乱讲。”白烈宇抓过一旁的啤酒瓶猛得在地上磕破,然后一手抓着一片尖利的碎片,一手掰开宋情笑的嘴巴就要将他的舌头给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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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这些人快让开,老子要出去。”宋情笑走上去推了推,却发现这些家伙就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一般,居然纹丝不动。他不服气地抬腿踢了一脚,顿时从面前的人身上飘出了一股黑气,直朝着宋情笑飞去。
贺易挤身上前手心一震,灵力已经化为攻击之势的刃光狠狠将黑气给劈散。与此同时,黑气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一般,每个人的头上都出现了一团蓄势待发的黑气。
“这么多人啊,真是意外……怎么不见魅魇?我明明感觉到她的灵力就在附近!”人墙突然分开两边,梦蛭慢慢飘了上来,一副不可一世的拽样。
皇甫少天微微一愣,目光猛然落在白亿风的身上,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赶紧将白亿风揽进怀里。
“嗯?”梦蛭盯着白亿风微微皱眉,随即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一般,佯装惊讶地说道:“魅魇的灵力怎么在你的身上?……她还真是太怕死了,居然连灵力都不敢要了。不过这样也是办法,看来我不需要再继续找她,而是找你就好了。”
“你什么意思?”白亿风听出梦蛭话中的威胁,难道魅魇将灵力封存在她的体内是为了转移目标?!
“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梦蛭满脸阴笑,背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片黑色的阴影,整个阴影将梦蛭身后的所有地方都给覆盖了起来,所到之处灯光瞬熄。
“看来他还有靠山,难怪这么嚣张……”贺易扬手而起,黑色的长鞭已经跃于手心,他对皇甫少天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地一个点头,便准备一起突围。
“小风交给你。”皇甫少天掰开白亿风抓住他的手,将她推给了白烈宇。白亿风虽然知道现在形式险峻,可她实在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皇甫少天去出头,死抓住他的衣角不准他离开。
“白亿风,现在这里唯一能和我联手的也只有皇甫少天了。你不想他冒险,难道要让所有人跟着你冒险吗?”贺易看出了她的不情愿,可是现在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和皇甫少天都不是在为了自己而战,而是所有人。
“他是我的人,我不想他有事,有错吗?”白亿风倔强地拖着皇甫少天不放,急得差点哭出来。看着她这么难受,皇甫少天的心比她还要煎熬,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随即狠下心将她的手指掰开,转身朝着贺易走去。
白烈宇见白亿风还想追,赶紧一把将她抓了回来,这时人墙之中突然爆起无数的黑气,飞空旋转地朝着他们坠了下去。
“啊……有鬼啊!!”宋情笑一阵失态的尖叫,动作麻利地躲在了白烈宇的身后。白烈宇虽然一点也不愿意帮他,可是现在形势如此危急,他也顾不上搭理那个家伙,赶紧抬手释出一片烈焰,将那些来势凶险的黑气给化成了虚无。
“你也是妖怪?!”宋情笑看着白烈宇手里突然出现的火焰又被吓了一跳。眼下皇甫少天和贺易已经上前去对付梦蛭和那突然出现的诡异阴影,宋情笑环顾周围,唯一一个看起来像是普通人的,只剩下白亿风了。
“你要保护我啊。”宋情笑突然从旁伸出手把白亿风给死死地抱住,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
皇甫少天刚刚绕过一轮黑气的袭击,突然余光瞟见宋情笑正抱着白亿风,眉头一皱,手上的动作立刻慢了下来。
“皇甫少天!小心!”正当皇甫少天分神,贺易瞥见梦蛭已经发现了这个契机,正准备进行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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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天,小心身后!”白亿风看着梦蛭朝着皇甫少天逼近,吓得呼吸都差点停滞,连带宋情笑也跟着紧张地看着不远处的“战场”。
皇甫少天飞快将注意力给收了回来,抬手震出灵力而成的刃刀,在梦蛭攻到跟前的时候才飞快地抵于胸前,护住要害之处。可是梦蛭这混杂了妖气的灵力攻势可怕,即使被挡下不少,皇甫少天还是被一些漏网之鱼的灵力给中伤,身上突然裂开好几道口子,鲜血四溢。
“滚开,你缠着我干什么!”白亿风说着一肘朝着宋情笑的肚子击去,可这小子竟然反应灵活,腰身一侧便躲了过去,继续死死地把白亿风给抱住。
“皇甫少天,不要管那些有的没的,集中精神!”贺易知道眼下的对手都是难缠的角色,稍一不注意很可能把小命也给赔上。可是皇甫少天竟然还有心情去注意白亿风和宋情笑的纠缠,这不是明摆着把弱点给别人看吗!
皇甫少天收回自己的注意力,将目光集中在眼前的敌人身上。可是刚进入状态,又听见宋情笑在一旁瞎闹腾,惹得白亿风怒骂不止。
“你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白亿风已经气得跳脚,白烈宇忙着对付黑气也无暇顾及这里。宋情笑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躲在白亿风的身后,看着黑气过来就将她往前推,自己拼命地往后缩。
“太恐怖了!”宋情笑一边躲,一边扯着嗓子乱叫,听见他和白亿风的叫声,皇甫少天又忍不住扭头去看,只见人墙上逼出的黑气又朝着白亿风攻了过去,宋情笑正抱着她的脖子将白亿风拼命往前推,勒得她都快透不过气了。皇甫少天突然搁下自己眼前的战局,手里的灵刃转向而去,将向白亿风靠近的黑气给破散之后,才松了口气。可是这时,梦蛭又抓准了机会,双手一握,控制所有的邪灵转向朝着皇甫少天的背后攻去,这阵势实在看得人触目惊心。
白亿风知道这样的攻势皇甫少天挡得住前面,顾不了后面,拼命将宋情笑的束缚挣脱开便径直朝着皇甫少天奔去。她的预计果然是准的,皇甫少天忙着对付从前方攻来的邪灵已经有些吃力,这后背便彻底空了出来,留给了梦蛭一个偷袭的机会。
皇甫少天虽然知道梦蛭的阴谋,可是现在也没办法顾忌身后的危险,心里早就已经暗暗做好了被袭的准备。可是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双手紧紧地抱住,这样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心里更是猜到了她的目的。
此时皇甫少天已经彻底放弃了对付前方邪灵的想法,因为这个身后抱着自己的人面对着比他还要大的危险,重则将会性命不保。一想到这个严重的后果,皇甫少天便豁出自己的安危想要先顾自己的后方,可是刚欲转身,他感觉环于自己腰际的力量猛然消失,他回过头时只看见自己心系不已的身影已经被邪灵给化成了一片黑雾……
“小风……”皇甫少天几乎是失声叫出她的名字,可是眼前剩下的除了一片飘散开的黑雾,早就已经不再是他脑海中的那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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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皇甫少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正在被人撕裂,看着化为黑雾的白亿风,他痛不欲生地伸手一握,却什么都没有。那个刚刚还抱着他的人,突然变成了飘散而去的黑雾,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贺易和白烈宇也被吓了一跳,看着还在皇甫少天面前飘散的黑雾,手上的动作全都慢了下来。白烈宇更是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懵了,他看着灯光迷幻的酒吧,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白亿风不在了,他还有什么可做?
“你们干什么?都不想活命了吗?白亿风要是知道,她一定会哭死。”贺易看着皇甫少天已经彻底怔住放弃了反抗,任由身后不断袭来的邪灵直逼而至,他依然傻傻地看着自己的前方,几乎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贺易慌忙地顾着两头,一边帮着皇甫少天将他身后的邪灵给抵住,同时还要消灭准备攻击白烈宇的黑气,这本来就高难度的事情,现在更是被两个没有了生存欲望的男人搞得难度翻倍。
“奇怪……她的灵力呢?”梦蛭本来还高兴着终于解决掉了白亿风,可是定睛一看,她虽然变成了一片黑雾,灵力竟然没有逸出!
皇甫少天本来正深陷在绝望之中,可是被梦蛭一说,他也发现事情不对,马上又将注意力放到了自己面前的黑雾之上。原本在空中四逸开的黑雾突然快速地盘转起来,像是变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朝着皇甫少天靠了上去。他仔细地看着向自己靠近的黑雾,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威胁,反而是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黑雾缭绕至皇甫少天的面前时,他似乎感觉自己的唇像是被什么轻轻地吻了一下,眼前的黑雾似是被疾风给带动,飞快地朝着前方那群无数的邪灵飘了过去。黑雾所到之处皆将邪灵给分身腰斩,邪灵身赋的灵力也跟着逸于空中,形成了一大片像星空一般斑斓的场景。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连梦蛭也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这一大片飘散的灵力,他随即动身想要将之尽裹入腹。
这来势凶猛的黑雾在空中停了停,见梦蛭想要吞噬灵力,竟然不甘示弱地飘了上去和他争抢了起来。梦蛭还没来得急将这些灵力给吸走,这黑雾的身上像是有特别的磁场,竟然将所有的灵力都引往自己,不出数秒就已经全全“偷”光了。
皇甫少天和贺易已经彻底停了下来观看这黑雾和梦蛭的灵力抢夺大战,这莫名其妙的转机看似有利,却又有些不敢确定。
黑雾将灵力全数吞尽之后,一个兜转又回到了皇甫少天的身旁,这飘渺缭绕的雾状逐渐转为了实体,变成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
“小——风?!”皇甫少天看着黑雾化成的模样不可置信地问到,“真的是你吗?”
白亿风挑了挑眉,什么都没回答,走上前压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了上去,随后才放开他笑着问道:“你说,是我吗?”
“是你……”皇甫少天惊喜地一把将眼前的人紧抱入怀,虽然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可是有的感觉却是不可能伪装的出来的。
“白亿风??你快把灵力吐出来!!不然我就……”梦蛭看着白亿风竟然毫发无伤,并且还将他带来的邪灵全都给剿灭后还偷走了灵力。这本来打算大获全胜的,现在突然局势扭转,连老婆本都要输掉了,梦蛭没有当场气死也算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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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影拨开挡在前面的人墙走了进来,白亿风一看,顿时长长地舒了口气,没想到顾修明竟然真的赶来了,这么一来,他们的胜算又可以增加几成。可是当她再将目光移去顾修明身旁跟着的身影时,一口冷气倒抽,白亿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急急地朝着皇甫少天看去。
“怎么会……”皇甫少天的震惊更是白亿风的几倍,他看着站在顾修明身旁的皇甫胜然,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否则他们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倒一起的人,怎么会齐齐出现在这里??
皇甫胜然虽然察觉到了皇甫少天的震惊,可是他依然淡定自如地看着不远处的黑影,手指一转,空中飞舞的长剑竟然听话地回到了他的手里。原来刚才把他们救下来的这把剑,竟然是皇甫胜然的!
黑影看着又来了两个厉害的帮手,突然快速地朝着角落撤去,一大片阴影就这么消失在酒吧的阴暗之处,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梦蛭见自己的靠山竟然也逃了,赶紧抓紧时间离开了这片“战场”。这一片狼藉的场景,可以想象到刚才那一仗打得有多么凶险激烈。
“快走,这些人只是被邪灵控制在了梦里,一会要是醒来看见这场景才是要大乱了。”白亿风瞟了一眼这些还没苏醒的人群,赶紧提醒着众人离开。
皇甫少天刚刚走出酒吧,就被皇甫胜然给抓了过去,怒斥道:“混小子!你什么时候涉足的这个圈子??”
“什……么?”皇甫少天不懂他指的“圈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一定是你!”皇甫胜然扭头看着顾修明,目光中的暴怒让皇甫少天实在不解,他们两个这副模样,看起来好像早就认识?
“胜然,少天和你当年一样有这个天赋,你何必非要阻止呢?”顾修明耐心地劝解着,可是没说两句就被皇甫胜然不耐烦的手势给打断,根本就什么都听不进去。
“少天,你没事吧?”白亿风看着他身上还有不少伤口,虽然不算严重,但总归让她心痛不已。
皇甫少天看着她拧紧的眉头,伸手触了触回答:“我没事,不要担心。”
皇甫胜然看着两人亲昵的态度,心里更是怒火中烧,一把抓住皇甫少天就将他往一旁的车里拖。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那不舍的眼神,这生死之战后都还没来得急说说心里话,就要这么被“棒打鸳鸯”,他立刻不情愿地反抗起来。
“爸——等一下,我有话和小风说。”皇甫少天挣扎着想要回去,可是皇甫胜然根本就不理睬,只想将他塞进车里。
白亿风盯着二人的纠缠,脸色突然变了变,原本不舍的神色变成了隐隐的痛苦。她捂住胸口一阵沉默,眉头紧蹙,想要开口却难受地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贺易瞥见白亿风这模样似有些不对劲,便关心地凑了上去。
白亿风刚想开口说话,突然感觉喉咙一腥,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去。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经看见皇甫少天发狂似的挣脱开了皇甫胜然的手,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这温热而发腥的味道又是一阵汹涌,白亿风埋下头一呕,一片刺眼鲜红的血迹在地上慢慢地淌开成了一朵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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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风,你怎么了?”皇甫少天抱着白亿风,连说话都有些发颤,看着地上殷虹的血迹和她苍白的脸,一阵不好的预感慢慢爬上了他的心头。
“唔,舒服多了。”白亿风捂着胸口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得轻描淡写,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情况。可是皇甫少天早就被她吓得脸色发白,紧紧地抱着她不敢松手。这平白无故的吐血,绝对不可能是正常的事情,在场的人全都突然沉默下来。
“你受伤了?”白烈宇走上去扶着她,低声地问道,虽然心里害怕地不行,可又不想一惊一乍地反而让她担心。
“我不知道。”白亿风回答了一句让众人都咋舌的话,受没受伤当事人都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那你哪儿不舒服?”皇甫少天听着她这莫名其妙的回答,心里更是着急。看着还残留在嘴角的血迹,他抬起手来仔细地帮着她擦了擦,一脸心疼地望着她的脸。
“……没有,就是……胸口闷。”白亿风摇了摇头,她也实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五脏微微一阵刺痛,紧接着胸口一阵烦闷,便感觉喉头突然有些温热。
“不好,白小姐这是邪灵入体所致!胜然……”顾修明见多识广,一见这情况就知道白亿风是出了什么问题,正欲叫皇甫胜然帮忙,却已经被他恶狠狠地给瞪了回去。
“我不会救她的,想都不要想!”皇甫胜然正想要拂袖而去,却突然被皇甫少天给拉住了。
“老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小风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皇甫少天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断不会出手相助的,可是眼下形势还不确定,他只想先了解清楚情况。
“一旦邪灵入体,就会在白小姐的体内隐匿,伤害她的五脏六腑,性命只剩下七日……”顾修明凝重地道出了实情。
此话一出,皇甫少天脚步一退,随即又紧扶住白亿风急急地向顾修明求救起来:“难道没有解决的办法吗?老师,你说,只要有办法,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去做。”
顾修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目光移到了皇甫胜然的身上,稍作停顿才严肃地解释道:“能救白小姐的人……实在是千年难得一遇,他必须天生具有净化邪灵的能力,才有办法将白小姐体内的邪灵给溶掉。只是……”说到这里,顾修明又看了看皇甫胜然,话中的难处已经极为明显了。
皇甫少天看着一脸冷漠的皇甫胜然,虽然知道希望渺茫,可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一试:“爸——你能不能……”
不等他说完,皇甫胜然打断他的话脆生生地答应下来:“可以。”
“真的?”皇甫少天对这个意外的回答惊喜不已,实在不敢相信事情竟然可以这么顺利。可是皇甫胜然很快就抬起了手,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要我救她,可以,不过我有条件。不可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什么条件?”听见皇甫胜然话外有话,皇甫少天的心又沉了下去。
“我要你和她彻底断绝来往。你如果不答应,那我也没必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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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不等皇甫少天发话,白亿风已经按捺不住地反对了起来。皇甫少天正为难着,心里更是担心她的生命安危。可是白亿风现在这么虚弱,他也实在说不出要和她断绝关系这种话,更何况,他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小风……你别激动……”皇甫少天搂住白亿风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看着目光冰冷的皇甫胜然,他又不甘心地央求道:“爸,除了这个条件,其他的我都答应你。”
“那就不要再谈了。你现在不跟我回去,就留在这里看着她慢慢死吧。”皇甫胜然说着就要上车离开。
皇甫少天赶紧上前挡住他的去路,不放弃地问道:“人命关天,你真的可以狠心不理?”
“哼,我就那一个条件,你想好了再来找我。”皇甫胜然完全不理睬皇甫少天的央求,只是冷笑着坚持自己的立场。
“她要是有什么事,大不了我陪她一起死!”似乎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皇甫少天完全失去了冷静,居然对着自己的父亲冷言相向,在场的人全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哎哟,你们吵了半天,多大点事啊!”正当气氛斗转急下,突然从一旁冒出来一个嬉皮笑脸的身影。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被遗忘多时的人慢慢走了上来,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你滚开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白亿风看着宋情笑这不正经的样子心里就窝火,刚才在酒吧要不是他在添乱,哪儿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滚了,那你就彻底没救了!”宋情笑摇摇摆摆地走了上来,突然对着众人丢出了一个响雷。
皇甫少天只觉得头顶上一炸,像是听见了什么关键性的信息,走上前撼住宋情笑的肩膀追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有办法救她?”
“放开!抓得这么痛干什么!”宋情笑不耐烦地将皇甫少天的手给打开,松了松自己的肩膀说道:“要救她很容易啊,我也会。”
“你不要信口开河!”皇甫胜然哼笑了一声,似乎觉得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大言不惭。
可是随即宋情笑就做出了一个让众人惊讶的动作,只见他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随即一道亮光的轨迹一闪而过。他笑着看向一旁的顾修明问道:“这下你们信了吧?”
皇甫少天凭借目光向顾修明示意,见他点头确认,众人突然对宋情笑的印象起了巨大的变化,不由得对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家伙有了新的认识。
“请你救救她!”皇甫少天刚上前一步,宋情笑赶紧往后一跳,马上躲开了老远。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怕是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既然我们这么陌生,我哪儿来的理由帮你?”宋情笑无赖地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叫宋禽……笑!”白亿风赶紧凑上去给皇甫少天提供信息。
宋情笑眯着眼睛看了看那张苍白的脸,随即坏笑着说道:“要我救她也可以,让她陪我一个晚上吧。我想你明白这个‘陪’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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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听见她这么说虽然心里一痛,狠狠地埋怨着自己的无能。可这么一来就能保住白亿风的性命,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他没有回答,还在不停地想着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可是……连顾修明都无能为力,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什么。
白亿风看着他微微发愣的模样,轻叹口气,起身绕到房外给宋情笑打了电话。当她再回到屋里的时候,他已经又恢复了无恙,只是淡淡地笑着,望着她的眼睛。白亿风知道他只是佯装无事,此时她的更是心痛皇甫少天这副淡然的模样,不用猜都知道,他一定在怪自己不能帮她。她坐在皇甫少天的身边,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手心贴着他的胸口,像是想要恢复他心上的伤口。
两人相对无言地相处着,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皇甫少天侧目一看,连带他的心也一并阴沉了下去。
“少天,带我去找贺易。”白亿风突然拉着皇甫少天起身,就往外走去。
“你们要出去?”白烈宇正准备捣鼓晚饭,看着他们从房里出来,便出声问了一句。
“我和少天有点事,今晚……不回来了。”白亿风苍白的脸上轻笑着,却笑得白烈宇一阵心绞难忍。她虽然说得很隐晦,可是话中的意图已经不用再说明,一切……都非常明了了。
白烈宇屏住呼吸点了点头,随即便假装转身做着自己的事情,不忍去看他们离开的身影。白亿风知道这两个男人此时心有多痛,可是无论如何,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绝不可以退怯。
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外的白亿风,贺易也有些惊讶,白亿风示意皇甫少天在门外等会,便独身跟着贺易走进了房里。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贺易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上门,本来这些天还在担心着她的状况,见她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也忍不住心沉了下去。
“我来找你借个东西!”白亿风一改刚才在门外的幽怨模样,突然变成了一副鬼灵精的表情。
“什么东西?”贺易皱着眉头朝她看去,心里隐约觉得没有什么好事。
白亿风凑在贺易的耳边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只见贺易的神情马上变得矛盾起来,有些犹豫地说道:“这个……”
“放心啦,赶紧的!快点!我赶时间!”白亿风着急地扒着贺易的衣服,贺易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扭捏地扯住衣服,心里纠结难下。
皇甫少天在门外等了老半天,终于看见紧闭的房门再次打开,白亿风笑盈盈地走了出来,径直挽上皇甫少天的手腕就拖着她离开。他本想问问这趟的目的,可是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把问题给憋在肚子里。
来到和宋情笑约定好的酒店,白亿风刚一走进大堂,便停下了脚步回过身对着他笑了笑说:“你回去吧。”
“我……在这里等你,我会等着你的。”皇甫少天不依,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放着她一个人,万一她想得太多而钻了牛角尖,那可怎么办?
白亿风知道他倔起来也是怎么都拉不回头的,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电梯走去。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尽管皇甫少天的脸上还是温柔的笑容,可手已经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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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情笑正坐在床上无所事事地哼着歌,突然听见两声轻轻的敲门声,立刻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嗯,来的很准时嘛。”宋情笑侧身让白亿风走了进来,将门关上后便又坏笑着跟了进去。
“人家先洗个澡吧?”白亿风的语调中带着一丝魅惑,这段时间失血不少,脸色更是白得诱人。
宋情笑在她脖颈处轻轻一嗅,迫不及待地说道:“不用啊,还香香的呢。”
“讨厌,这是固定步骤嘛。”白亿风在他胸口轻轻一点,把他推回到床上,自己又转身去了洗手间里。
宋情笑见她居然还有心情撒娇,甚至还带着一丝主动,忍不住兴奋地在床上滚了起来,幻想起一会即将发生的销魂之事。
白亿风拧开水龙头后并没有真的洗澡,只是把浴袍给换上,从一旁的架上取下了两条毛巾,过了一会才把水给关了。她看了看手上的毛巾,随即换上一脸媚笑走了出去。
宋情笑一听见开门的声音,激动地坐了起来,看着刚刚出浴的美人已经瞪圆了眼睛。
白亿风刚走上前去,宋情笑突然跳了起来就要将她往床上扑,白亿风闪身一躲,他直接扑了个空,一下摔到了床头去。
“你慌什么?我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不如我们试试?”白亿风娇笑着张开腿坐到了他的腰上,此时,宋情笑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看着眼前这到口的香艳,只知道频频点头。白亿风抓住他的手往床头处一移,将刚刚从浴室里拿出来的毛巾绕在他的手腕上,紧紧地绑在了床头。宋情笑只顾着盯着白亿风傻笑,还没发觉自己手上的毛巾有什么不对劲的,还以为白亿风只是想玩点刺激的事情。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自己两只手都被绑在了床头,整个人除了脚还能动动,完全变成了无法挣脱的状态。
白亿风对着他甜笑着叮嘱道:“等人家一下下哦,很快回来~”说着又转身去了洗手间。待到出来的时候,白亿风已经将浴袍给换了下来,又穿上了来时的衣服。宋情笑见她去浴室耽搁了半天,反而把衣服给穿上了,马上不情愿地抱怨起来:“你怎么又把衣服穿上了?哦~我知道了,你想给我表演怎么一件一件脱掉吗?”
白亿风没有理睬他的话,先前的媚笑已经变成了夹杂着阴冷的笑容,不知何时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条黑色的鞭子,绷在两手之间发出“嗡嗡”的骇人声响。
“不是吧?玩的这么大?我不喜欢这么重口味啊,我们还是正常一点吧?”宋情笑说着便开始挣扎,见白亿风根本没有理睬,还在继续靠近,他才彻底知道怕了。
“喂喂喂,你想干什么……你……你别乱来啊,你不是要我救你吗?你要是敢动我……我就……”
白亿风此时彻底化身成了一个女魔头,将鞭子在宋情笑的脸上轻轻擦了擦,邪笑着问道:“你就?你就什么啊?”
“救命啊——来人啊——”宋情笑哭丧着个脸,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
白亿风不紧不慢地往床边一坐,提醒道:“别叫了,就算你叫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的。是你说的,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很好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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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宋情笑此时早就没有了亲热欲望,白亿风这阵势可不像是闹着玩的。
“我在陪你啊,不是你让我陪你一晚上吗?”白亿风眯着眼睛坏笑起来,绕到床边扬了扬手里的鞭子,又看向一旁的宋情笑。
“你不要乱来……到时候别怪我不救你!!”见警告没有任何效果,宋情笑又再次利用自己的优势威胁了起来,白亿风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二话不说就扬起鞭子抽在他的身上。
“你以为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求你救我吗?”白亿风干脆爬到床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直直地看着他,“反正也是死路一条,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我看……你这身板挺适合当垫背的,长得就一副短命相。”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宋情笑的肩上被抽出了一条红印子,虽说白亿风已经决定要虐他,但还是收了一些手劲,没有狠力地抽下去。
“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开心呢?”白亿风虽然心里乐的慌,却假装一副委屈的样子凑上去摸了摸宋情笑的脸,吓得他连连往一旁躲。
“我这个人从来不受威胁的,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救你!你就不怕死吗??”宋情笑被肩上的伤痛得一直抽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地一直喘着粗气。
白亿风本以为他是个身板强壮的人,没想到才被抽了一下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且不管他是装的还是真的,这事还没完呢!
“你问一个马上就要死了的人怕不怕死?你真是好会开玩笑呢。反正我和贺易商量好了,到时候他可以帮我找个美美的、年轻的漂亮女人帮我借尸还魂,不过你嘛……让你当孤魂野鬼也挺可怜的,我不会忘了你的。我一定让他给你选个又丑、又恶心、又矮、又穷的死胖子帮你还魂,让所有女人一看到你撒腿就跑!我对你还是不错吧?”白亿风说得淡定而轻松,可是这话却让宋情笑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一想到自己这副女人见了就想扑的身材、长相、背景要被换成那么恶心的样子,他感觉自己就快失去生存的意义了。
“你不要吓唬我!我……我才不信!”宋情笑此时已经隐隐感觉到了白亿风的决心,这副样子,一点也不像是逼他出手而已,看起来已经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
“来来来,我们继续啊,漫漫长夜,可以玩很久呢!”白亿风高兴地在床上蹦了一下,又接着一鞭子抽在宋情笑另一边的肩上,“那天晚上抢贺易猎物的就是你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宋情笑疼得呲牙咧嘴,听见她又扯到了别的事上,他更不敢承认了。
“还要装是不是?”白亿风微怒地抬手又是一鞭,“你有这个本事,那天在酒吧还装模作样地躲来躲去,还差点害死我。既然你抢了贺易的猎物,用他的鞭子教训你也是应该的。”
“不要啊——”宋情笑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冲云霄,可他叫的越惨,白亿风越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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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玩意啊?”宋情笑将手里的邪灵举到了白亿风的面前弱弱地问道,“我没弄死它,你看着办吧。”
白亿风悄悄地瞟了一眼还怕得要死的宋情笑,身形一化,绕着邪灵而过便将它给分斩两截,顺带将它的灵力也给一并吸走。宋情笑看着眼前飞舞而去的黑气,吓得又是一个手抖,差点又瘫软回去。
“看来你没骗我,真的舒服多了。”白亿风坐在床边安静地歇了会,感觉自己的体内真的没有了之前的微痛感,这才确定宋情笑没有耍花样。
“我怎么敢骗你……不想活了吗?”宋情笑垂着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便要悄悄伸手去解开另一只手上缠着的毛巾。
白亿风的余光已经瞟见了他的动作,飞快地蹦上床将他的手给按住:“反正时间还早,这才一个小时都不到呢,不如我们再玩一会吧?”白亿风看着他吓得半死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果然,话音刚落,宋情笑已经开始拼命地摇头。
“不玩了不玩了,你放我回去吧……”
“我问你,你干嘛抢贺易的猎物?有人指使你?”白亿风将贺易的鞭子扔到一旁,好奇地问了起来。
“这个嘛,我只是兴趣,没有什么指使不指使的。”宋情笑似乎还得意着自己那天抢赢了贺易,说到这个话上还带着一丝自以为是。
白亿风认真地想了想,这宋情笑家里的权势一点也不比皇甫家差,按理说确实很难有人可以威胁到他。这家伙,居然为了自己的兴趣就要去破坏别人除魔卫道的正义之事,想到这里,白亿风又想帮贺易再多抽他几鞭子。可是看在他好歹救回自己一条命来,这事也就不和他多计较了。
“喂,你赶紧放了我啊!”宋情笑在一旁挣扎着,见白亿风的情绪相较刚才已经平稳了许多,说话的语气又开始恢复到之前的不耐烦。
此时皇甫少天正坐在酒店的大厅里,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已经差不多一个小时没有动过了。自从白亿风上了楼,他的拳头就没有松开过,指甲已经陷进了掌心里面,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已经疼得有些麻木,让他完全没有办法去思考,更不敢想象这个时候楼上是什么样的情况。
沉默了多时,皇甫少天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一个极限,狠狠地往沙发两旁的木雕上一捶,便朝着楼上冲了上去。他不停地恨着自己的无计可施,也后悔着让她就这样上了楼,他实在不能忍受眼睁睁看着白亿风走向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这比让他死还要痛苦。他一边往楼上赶,心里暗暗安慰着自己还有些时间。
皇甫少天已经铁了心要去阻止,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有的。
皇甫少天刚一狂奔到房间门口,房门猛地打开,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差一点撞在他的身上。
宋情笑看着来人,喘着粗气地指着房里说道:“你女人太恐怖了,快点把她弄走!!”说罢,赶紧撒腿就跑,就像有鬼在后面追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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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外的皇甫少天也有些意外,没有想到他会赶到这里,心里一阵心疼,难道他还是接受不了,是准备来阻止这一切的吗?
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了床边,顿时感觉犹如中了当头一棒,整个世界都暗了。晚了,一切都晚了,这衣服都穿好了,一定是完事了。看着屋里狼狈的场景,他恨不得有一把刀在手里将自己给捅死,不但保护不了自己爱的人,还要让她遭受这样的事情。越想越无法冷静,皇甫少天猛地冲进了房里,将白亿风紧紧地抱进怀里,整个人已经因为激怒而无法控制地微微发颤。
白亿风感受着他这压抑的变化,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要解释,却感觉有一双炙热的唇已经狠狠地吻了下来。平日里,皇甫少天总是很温柔地浅啄一下,可这一次却不同,白亿风感觉这个吻里是一种深刻的痛和悔,他一刻不停地用舌尖探索着她口中的味道,像是想将别人留下的一切气息都给抹掉,殊不知,她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变过。
“少天……”白亿风知道他此时在狠狠地怨恨着他自己,这个吻来得太霸道太突然,甚至让她有些无法喘息。可皇甫少天还是对她的反抗置之不理,反而将她搂地更紧了一些,紧接着就欺身将她压到了床上。见反抗没用,白亿风也放弃了挣扎,只是柔柔地将手攀向他宽厚的后背,享受着他偶尔为之的霸道。
“你们两个……”正当床上打得火热,突然一道愠怒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皇甫少天和白亿风同时打住,朝着一旁看去,只见贺易正站在门黑口黑脸地盯着他们二人的身下。白亿风扭头一看,那条找贺易借来的宝贝鞭子扔在床边,有一截正被她压在身下,而另外一大部分则是可怜兮兮地吊在床外,有一截还正躺在地上!
“你说过会好好珍惜它的!你现在在干什么,还想压着它做那种事情?还……还把它丢在地上!你滚开——”贺易冲上去大力地将白亿风给掀开,将她身下压着的鞭子抽了出来就气冲冲地走了。白亿风看着这暴怒而去的背影,心里暗想,完了,这次恐怕是把贺易给气大发了。要知道刚才找他借鞭子的时候,他本就不情愿,白亿风拍着胸口保证了半天,他才依依不舍地将宝贝给暂借了出来。
可是贺易心里一直惦着这事,本来就有些不放心,于是赶紧来看看,却不料刚一到门口就看见自己的宝贝竟然被人摒弃一旁,这不发火才真是奇了怪了。
“你找贺易就是为了借这个?”皇甫少天皱着眉头好奇地问道。
“对啊。我告诉你哦……”白亿风说着满脸坏笑地凑到皇甫少天的耳旁才继续说道:“我和宋情笑什么都没发生,我还是你的。”
“什么?!”皇甫少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怔怔地看着身下的身影,傻愣着没有反应。
“你耳朵不好啊?我说……我和宋情笑什么都没做过,我只是用贺易的鞭子抽了他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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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骗我吧?”皇甫少天还是不敢相信,要知道白亿风以前就时不时地骗他,为了让他好受,她刚才的话也有可能是个善意的谎言。
“又在怀疑我骗你?这次我说的是真的!”白亿风见他不相信,心里更是着急了,一把将他推了起来,又赶紧解释道,“我本来就想好了一个计划,决定搏一搏,我从来没想过要真的答应他的条件。”
“那你……”皇甫少天听见她和宋情笑什么都没有发生,虽然心里暗暗庆幸,可一想到她体内的邪灵,又没办法高兴起来。
“他帮我清理掉了。”白亿风笑着回答道,皇甫少天看的出,她眼神中的愉悦绝对不是为了安慰他而假扮的。
“为什么他会答应帮你?”宋情笑出手的原因始终是皇甫少天不能明白的,之前他如此坚决地要白亿风“陪”他,现在什么都没捞着,竟然也愿意出手?
“这件事说起来就长了,总之……我没事了,我和他也什么都没发生!你不要再多想了,这次我真的真的没有骗你,我发誓!”白亿风说着就有模有样地竖起了三根手指。
皇甫少天赶紧握住往心上一收,说道:“我相信,只要你没事了就好。”
“赶紧回家!!白烈宇还等着呢,他肯定要愁死了。”白亿风翻身从床上跳了下去,正要往外走,却被皇甫少天从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嬉笑着走了出去。
皇甫少天和白亿风出了门后,白烈宇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心里想了很多事,从白亿风小时候到现在,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他实在不敢去想像白亿风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白烈宇越想越严重,整个沙发一圈都是一股强烈的低气压,若是旁边还坐了别人,恐怕会冻得感冒。
“咔……”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白烈宇浑身一震,扭头朝着门口看去。
白亿风高兴地一蹦三跳地跑进屋里,看见白烈宇那副死沉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担心地快疯了。为了一会给他一个惊喜,白亿风绕到厨房看了看,见他做的所有饭菜都搁着没动,于是故意大声地嚷道:“白烈宇——我好饿啊,热饭~”
白烈宇继续沉着个脸没有说话,但很快就起身绕到了厨房去捣腾了。白亿风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昏昏欲睡,皇甫少天一见,赶紧进房抱了一床被子给她盖上,顺便在她的脸颊上偷偷一吻。
“小子……”皇甫少天听见白烈宇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刚一转身,就看见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在他眼前乱晃,“你……你说……你会不会嫌弃小风……你会不会嫌弃她和那个谁有过那个啥……”
“什……什么?白大哥你不要激动,先把刀给放下……”皇甫少天看着不停在他眼前摇来摇去的刀锋,马上定住了不敢乱动。白亿风正睡的香,突然听见一声大吵,睁开眼睛就看见白烈宇正拿着一把菜刀在皇甫少天的面前比划。
“你们在干什么?”白亿风掀开被子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看着这突然发生的情况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你说……”白烈宇的双眼急得发红,手里的菜刀已经径直抵在了皇甫少天的胸口。
皇甫少天认真想了想白烈宇刚才的话,终于明白他是以为白亿风真的和宋情笑发生了什么,怕自己会弃白亿风而去,才这么激动地拔刀相向。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皇甫少天松了口气笑着说道:“白大哥,你到现在都信不过我吗?总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丢下小风不管的。更何况……这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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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还生气呢?我错了还不行吗?”白亿风轻轻拍了拍贺易的肩膀,可换来的只是一记冷眼。她尴尬地咧了下嘴角,又假装无事地哄了起来,“别这么吓人的眼神嘛,人家专程来道歉的。”
“道歉?我看你是来打探皇甫少天在做什么吧?”贺易冷笑一声将白亿风此趟的目的给戳破,她看了看一旁的顾修明和皇甫少天,突然感觉到一阵窘迫。
“小风,快回去,不要闹了,我们在做正事。”皇甫少天刚想上前,白亿风拉住贺易的衣角猛地缩到他的身后狡辩道:“你们说你们的呗,我不能听么?”
“……”这么一说,反而让皇甫少天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顾修明见状,赶紧上来打起了圆场:“白小姐,听说你已经没事了?”
“对啊,我没事了。”白亿风爽快地回答道,可是看着顾修明的神情有异,本想解释解释,但这样一来不过是越描越黑,她也只能适可而止地笑笑,便没有再说下去。
“顾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年男人走上前来,见顾修明也认识这个突然冒出的东西,心里更是好奇。
“这位是白亿风白小姐……”顾修明礼貌地介绍道,“这位是余晨先生,是这边的主要负责人。余先生,其实这位白小姐我之前也想请她加入的,只是……”说道这里顾修明看向了一旁的皇甫少天,果不其然他的脸色已经黑了下去。
“哦?我看这白小姐和我们……好像有点不一样?”余晨比刚才亲和了不少,听见是顾修明欣赏的人,也相信他的眼光。想起刚才白亿风特别的出场方式,他也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之前有个梦魇将她的灵力封印在了白小姐的体内,所以……她才有了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顾修明赶紧解释道。
“还有这等好事!“余晨张着嘴惊讶地叹道。可是这句话却让白亿风哭笑不得,难道他不知道现在有个不知名的妖物正在四处搜掠灵力吗?!谁身上灵力越强,那就是带了一个定时炸弹在身上啊!
“这就是我请各位来这里的目的。”顾修明示意白亿风去皇甫少天的身旁坐在,白亿风看着他那不太好的脸色,赶紧一屁股抢过贺易身旁的位置便不走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余晨和其他几人又将好奇心摆在了顾修明这次会面的目的上,看着齐齐到场的除魔师,恐怕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前几天,我们遇到了梦蛭……本来他的灵力也不算太强,可是现在却突然暴涨……更让我担心的,是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靠山。”说起那晚在酒吧发生的事情,顾修明的担心也不是不无道理,那晚交手的黑影还只是背后靠山的一个分身,如果本尊到来,恐怕他们都难以全身而退。
“那靠山是个什么东西?”白亿风也参与到了讨论里面,想起那晚的情形,实在是惊险无比。
“前段时间我回去调查,发现不少除魔师被不明妖物袭击、杀害,同时还吸走了他们的灵力。与此同时,不少妖物都突然消失……灰飞烟灭,而他们的灵力……我想应该都去到了那东西的身上。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一定有一个妖物在拼命吞噬各种灵力让自己越来越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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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难怪魅魇要把灵力封印在我身上了!她怕惹祸上身,所以故意这么做,好将目标给转移!”白亿风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激动地扯着贺易就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应该是这样,如此一来,梦蛭和他的背后靠山就没必要再找魅魇的麻烦。只是,她这么一来也彻底变成了一个拥有妖体的普通人。本来妖体加上灵力,就可以长生不老,她这么一来……就会和普通人一样开始慢慢衰老。”
“那我就可以不老不死了?”白亿风一听,又来劲了,但很快就被顾修明当头一棒给敲醒。
“不,白小姐你只是普通人的肉身,即使有了灵力也不能延缓任何的衰老……只是,你会有普通人没有的能力而已。”顾修明解释的时候,白亿风原本挺直的身子又弯了下去,这大起大落的样子让贺易笑出了声,可白亿风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反而被人变成了靶子,这不是亏大了吗?
“顾先生,你能不能帮我看看……看看我有没有贺易或者少天那样的潜能,也教我除妖呀。至少我也能自保嘛。”白亿风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就拧紧了眉头,这无缘无故被那个死魅魇给摆了一道,看来就算她不去撩人,那些妖物也不会放过她的。
“……”
顾修明沉默了半天没有回答,贺易已经猜出了自己的师傅想表达什么,此时已经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一副被人戳中了笑穴的样子。虽然说白亿风看着如此开怀大笑的贺易有些惊讶,可是她实在不明白自己话里到底有什么笑点?难道关键字在“潜能”两个字?
“白小姐……恕顾某直言,这个潜能嘛……我是真的没办法了……”顾修明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确,白亿风根本就是一张白纸,挖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也难怪贺易要笑成那副死样子,这完全是在幸灾乐祸!
白亿风听见顾修明这么说,刷得一下脸全红了,这分明是婉转地在说她是块朽木根本没办法雕了嘛。皇甫少天看着别人也跟着在一旁偷笑,不高兴地看了他们一眼,走上前扶住白亿风的肩膀说道:“有我在,让我保护你不好吗?”
“可你又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在,你还要回家、你还有别的事做。”白亿风其实在意的不是这个,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什么潜能都没有。看着贺易和皇甫少天,她突然感觉自己真的糗大了。
听见她这样抱怨,皇甫少天眼睛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下去。顾修明看着白亿风这失落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补充道:“白小姐,你也不要失望。虽然你没有少天和贺易那样的潜能,但是你有一个天生的优势。”
“人蠢吗?”贺易适时地在一旁嘲笑了一句,白亿风刚想上去收拾他,贺易已经灵活地踩着凳子跳到了前排。
“小风有什么优势?”被顾修明一说,皇甫少天更是好奇白亿风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天生就异于常人的地方。
“白小姐是天生的……‘灵力偷窃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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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小伙伴们,平安夜啦,节日快乐啊~么么么么哒~~~新书筹备中了,但是表误会,这本不会那么快完~么么哒,感谢一直以来喜欢这本书的小伙伴支持,我很喜欢看你们的留言~~~所以有啥都可以多多留言啊,再次来个爱的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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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东西?”众人莫名其妙地看向顾修明,他刚才说出的名词听起来好像并不是什么好话,这“偷窃”怎么听怎么恶劣。可现在居然用在了形容白亿风,她实在没有心情再去知道自己天赋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了。
“不要误会,这不是什么不好的词语。只是白小姐这体质,确实有吸取灵力的优势。”顾修明见大家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赶紧解释补充了一句。
“难怪……难怪当年会是我偷了魅魇的灵力……”白亿风一直没有想明白自己当年为何会那么“倒霉”,恰恰惹上了魅魇,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早有注定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当年在画展上弄坏了那副画的人……应该是白烈宇?而你,刚好在那个时候不小心偷了魅魇的灵力。这一切其实早有因果,白烈宇起的因,而所有的事情兜兜转转之后,还是需要白小姐来结束这个‘果’。”
“顾先生的意思是……这件事我没办法置身事外?”白亿风似乎察觉到了顾修明话中好像另有所指,便犹豫着将隐藏的含义明示。
“……老师,小风不能插手任何事情。”皇甫少天将还在发愣的白亿风拉到了自己身后,将原本进行到一半的谈话彻底打断。
“少天,你不要没大没小,顾先生是你老师。”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一而再再而三因为自己顶撞顾修明,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可是皇甫少天现在急起来就快和白烈宇不相上下了,直接拉着白亿风走过一旁,不由分说地交代道:“你听我的,好吗?不要插手这些事情。”
“可是我觉得顾先生说的有道理,而且……你不要老是顶撞他啊,他是你老师,你这么做别人很没有面子的。”白亿风心里隐隐赞同顾修明的说法,所有的事情在如此兜转之后居然演变成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始终觉得这是命运早就安排好的一个转折。
皇甫少天浓眉一聚,抓住她的手不高兴地反驳道:“你还是我师傅呢,可是……师傅老婆,你能不能听我的?”
白亿风本来就心乱不已,心不在焉之时突然听见一个有别以往的称呼,突然心跳加快,红着脸将手一抽,嘀咕道:“不要乱叫,我……我回家了。”不等和顾修明等人道别,她已经化回黑雾直接飘出了窗外。
“呼——总算乖乖回去了。”皇甫少天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的顾修明,虽然知道自己每次在涉及白亿风的问题上和他顶撞不少,可是这个问题,他实在没有办法让步。白亿风现在还没有真正牵扯到其中来,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实在不能想象这样继续下去会变成什么样。
皇甫少天刚想为自己刚才的失态道歉,顾修明笑着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少天……没事,我明白的。”
“老师,其实……我还想问问,你和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皇甫少天今天之所以想来赴约,主要原因还是想知道皇甫胜然这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事关皇甫胜然的这些秘密,皇甫少天也不希望白亿风听见,毕竟两人之间的不和与矛盾日益严重,他如果真的想和白亿风开花结果,就必须要想办法缓和二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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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啊?干嘛突然搬去对面??”白亿风沉默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想要质问,这计划好的“距离产生美”呢?住得这么近,以后还能好好回家嘛?
“这样不好吗?我们见面的时间也可以长一点。对了,我决定了,明天就回公司上班,你不用再让贺易来帮你的忙了。”皇甫少天虽然说话的语调极为平缓,可是这个用词却听起来没有一点商量。
这么自把自为的决定,白亿风难免觉得心里不爽,瞟了一眼突然变得这么奇怪的皇甫少天问道:“你干嘛帮我决定?就算你要回来,你也是员工,我才是老板……怎么好像你在安排我做事?”
白亿风的话好像说中了实情,皇甫少天微微一愣,隐约觉得自己有些站不住脚。这死皮赖脸地想把贺易给挤走确实也是为了自己心安,可是公司是白亿风的,她不发话,他好像确实没有权利去安排。
“这个嘛……”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皇甫少天起了个头便开始在心里想着各种借口。
白亿风为了让他打退堂鼓,忍不住强调道:“你要回来也可以,但是在公司范围内,你只能是员工、是徒弟!不是男朋友,你也不会有任何特权。这样你也要回来?”
皇甫少天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确实有些纠结。可自己又不能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但如果去别的地方工作,一天不就有那么长的时间没办法看见白亿风?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当初也是这么追到她的,他绝对不能把这个机会留给别人。仔细一想,只要能留在她身边继续监视着她,不是不是,是守护着她,别的事,一切好商量!
“就依你说的!”皇甫少天一咬牙,干脆地答应下来。
白亿风挑眉一望,似乎对他的话有些意外。本来想把他给吓退,没想到他竟然还是愿意答应下来。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再反驳,默不作声算是答应了。抬头一看,他的东西全都搬得差不多了,这以后一开门就见面的趋势,让白亿风实在有些不习惯。
“你在干什么?站在门口那么半天。”白烈宇早就已经回了厨房忙活,只是知道白亿风一直站在门口说话,还不知道皇甫少天已经搬到对面的情况。
看着桌上摆放好的两副碗筷,白亿风弱弱地补充了一句:“那个……好像应该加一副……”
“为什么?”白烈宇脱口问道,突然明白这老是往他家跑的除了皇甫少天还能有谁,“让他来的时候再买点和记的粥。”
“恐怕……他现在不方便去买。”
“为什么?他来的时候本来就要走那过啊。”白烈宇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这女生外向怎么外的这么快?连让他买个粥都好像不情愿了似的。
“因为他现在已经在对面了……”白亿风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他搬去对面了。”
“什么?他搬去对面了?”白烈宇不敢相信地冲过去打开门一看,只见皇甫少天的屋门还开着,现在正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往房间里拖。突然看见白烈宇出现,皇甫少天正笑着想要开口求帮忙,结果对面的房门一下又关上了。
“你们说好的?”白烈宇沉声问道。
“我发誓,我真的今天早上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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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见白亿风的态度还算是诚恳,看起来应该事先真的不知道。虽说现在他并不反对皇甫少天和她来往,可是这把家搬到对面怎么感觉怪怪的?似乎带着一丝监视的味道。
“他还说明天要回公司上班……”白亿风瞟了一眼白烈宇的反应,又补充了一句。
白烈宇默默地斜睨了一眼白亿风,说道:“随便他吧,反正有人帮你的忙,也不吃亏。”
虽然这么一来对白亿风也没什么影响,可是这关系改变后又要继续在一个地方工作,而她可以说是皇甫少天的上司,这么一来,怎么想怎么奇怪。趁着今天是周末,白亿风寻思着要好好做好心理准备,明天这一去公司,还指不定会是什么样的状态。对了,还有一个不定时炸弹,徐茜茜。
皇甫少天在新家里收拾了一整天没有露面,直到晚上才带着一身刚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飘到了对面去。见白亿风没什么事做,他便连拖带哄地将她给拉出了门,顺便找白烈宇借了车钥匙,去一家较远的大型超市买些生活用品。
“我去买些别的,一会过来找你。”白亿风想着既然已经来了,干脆也顺便带些东西回去,和皇甫少天打了一个招呼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虽然超市里的人不少,可有些“不热门”的货柜依然还是冷冷清清地立在那里。白亿风在某个货柜前来回走了几次,每次都看见同一个身影站在那个货柜前,呆立着不动。白亿风好奇地驻足仔细看了看,这背影怎么看怎么熟悉。她绕到那人身边一瞥,盯着这凝重地看着自己眼前货柜的家伙,忍不住坏笑了起来。
“喂!”白亿风大叫一声,使劲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宋情笑浑身一颤,看着突然出现的白亿风迅速敏捷地往旁边一跳,指着她问道:“喂,你怎么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白亿风看着他这夸张的反应,忍不住笑着反驳道:“我来超市肯定是来买东西的啊,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说的也是。”宋情笑仔细一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过紧张了,松了松身子但还是立在原地没动。
“吓成这样,我又不抽你,鞭子我已经还给贺易了。”白亿风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说的也是,我和你现在也没啥瓜葛了。”宋情笑一听,更是彻底放了心,继续走到刚才的货柜前拖着下巴做思考状。
白亿风看着他这认真的模样,心里也是好生好奇,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她双眼一眯,突然不明白宋情笑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家伙居然看着一架子的避那个孕那个套,做出一副沉思状??他到底在想什么?
白亿风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提着东西正要离开,宋情笑却突然头也没抬地问道:“哎……你说……”
“干什么?”白亿风停下了搭了一句,而他还是认真地盯着眼前的几排盒子。
“你觉得……哪个牌子的BYT比较好?”宋情笑问得极其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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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问我,这东西是你们男人用的,我怎么知道?”白亿风不明白这家伙是不是故意在玩她,居然这么脱线的问题也问的出口。
“我是认真的,我有选择恐惧症……我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二十分钟了,愁死了,”宋情笑认真地回答道,同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问道,“那你和你男朋友用的哪一款啊?”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我说了,我是认真的。”
“……”白亿风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选择沉默以对。
“看你这反应,就知道还没用过呗,算了算了,你帮我随便选一个嘛。”
白亿风瞟了一眼,抬手随便一指:“这个,桃红色的包装还挺好看的。”
“不行,这个没我的size。”宋情笑一口否定。
“这个,天蓝色看起来也比较顺眼。”
“不行,太厚了。”
“这个图案看起来还比较可爱……”
“草莓味的?不要,靠,我又不是等着被爆菊。”
白亿风被他这诸多的借口给逼急了,抬起脚狠狠地踢在他的白裤子上:“老娘就没见过你这么婆妈的男人,你再选下去,孩子都要生出来了,还搞个屁。你自己慢慢选,我要走了。”
“不要啊,你先帮我选一款啊,你说,这次我绝对不反对了……”宋情笑看着撒手要走的白亿风,苦苦地哀求了起来。
白亿风扭头挑眉说道:“那——黄色那款,颜色可配你了,和你的脸一样像朵菊花。”
宋情笑抽出来看了看,居然没有反对:“好像真的可以,那就这款了。”说着就要去出口付款。
“祝你遇到艳鬼!”白亿风看着选好“装备”的宋情笑,衷心祝愿了一句。
“哼,你该知道我不怕那玩意的。”宋情笑得意地回答着,脚下的速度越走越快,一会就消失在拐角处。
“小风,你在和谁说话啊?”皇甫少天提着一大筐东西从后走了上来,可宋情笑早就已经脚下生风地消失了,剩白亿风一个人在那里,就像是刚自言自语完。
“哦,没有,没什么。”白亿风笑着摇了摇头,难道告诉皇甫少天她刚才帮宋情笑选了一款BYT么。
“要不要去吃点甜品?”皇甫少天将东西放到了车后座,提议道,白亿风见时间还早便答应了。
刚吃了甜品出来,白亿风上车正侧身抓过安全带准备系上,突然双眼一瞪,猛地伸手拨着皇甫少天的手臂:“少天少天,你看……有人裸奔。”
皇甫少天头也没抬地笑了笑:“不要骗我,怎么可能。”
“真的,你看啊。”白亿风还在不放弃地扯着他的手,见白亿风这么坚持,皇甫少天才配合地抬起头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肉色的胴体正从车头前方的街口朝着他们奔来,不过这人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裸奔,因为他的腰上还围着一条白色的类似毛巾的东西。只不过他的上身赤果,下身也是什么都没穿,光着脚在街边飞快地跑着。
“不准看,小心长针眼。”皇甫少天凑上去伸手将白亿风的眼睛给捂住,白亿风不依地将他的手给挣脱开,继续好奇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裸男。
“哎?”裸男路过车旁时,扭头看了一眼,白亿风和他同时都愣住了,原本跑远的光身子又倒着退了回来一下钻进了车里。
“哈哈哈哈哈……你在玩什么啊?”白亿风看着突然缩进车里的宋情笑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可皇甫少天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你个乌鸦嘴,老子真的遇到了美面鬼!”宋情笑见自己终于有了掩护,往后座一靠,大口地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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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吗呀,今天实在太累了,今天就更这么多吧,明天五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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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你觉得可能吗?”皇甫少天不可思议地牵动了一下嘴角,看着眼前这不知廉耻的人,实在不明白他怎么有勇气说出这样的提议。
“不要这样嘛,宋家和皇甫家也算有点交情的,你别这么狠啊。”宋情笑厚着脸皮继续纠缠,白亿风早就已经被这绝世罕有的贱胚子给震惊了。
“我和你很熟吗?你恐怕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皇甫少天将这句似曾相识的话扔给了宋情笑,噎得他好半天想不出反驳的话。
“人家当时是开玩笑的,天少,你别见死不救啊。”
“你死了吗?”
“没有……”
“那不得了,下车。”皇甫少天就差起身打开车门把他给扔出去了,可是无论皇甫少天怎么反对,宋情笑就是死活待在车上不走。
“咔嚓……”沉默的四周突然响起一声快门声,白亿风扭头一看,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一个记者在车旁将镜头对着他们不停地按着快门。
皇甫少天顾不上和宋情笑纠缠,赶紧开着车就飞速地往前飙去,这一路上宋情笑都安静地待着,连呼吸的声音似乎都没了。一直回到小区楼下,皇甫少天刚将车给停稳,后座突然传出了一声松口气的叹息,白亿风和皇甫少天这才想起把后座这茬给忘了!!
“我们到家了,你赶紧走!”皇甫少天下了车,可宋情笑却还是坐在后座没动。
白亿风淡定地绕去后座将东西给提了下来,宋情笑趁机闪身粘了上去,提着毛巾就要跟着他们上楼。
“你不要这么不要脸行不行?”白亿风无奈地看着宋情笑,已经对他没办法招架了。
“拜托……帮我一次啦,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宋情笑不知死活地提到了上次的事情,见对皇甫少天起不了作用,转而求起了白亿风。
皇甫少天沉下脸狠狠地瞪了宋情笑一眼,上次的事情他已经够火大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敢提!宋情笑好像意识到自己搬错了借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死皮赖脸地呆着。僵持不下之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白亿风和皇甫少天对视一眼,赶紧提着东西就往电梯里冲。宋情笑不甘示弱地迈开脚步跟了上去,三人齐齐赶在被人看见之前已经躲进了电梯里。
“你……”皇甫少天看着这甩不掉的尾巴,似乎已经隐隐接受了这个现实。白亿风突然从后拉了拉皇甫少天的衣角,目光瞟了一眼电梯高处的监控摄像头,两人同时将脸背过去,不忍面对眼前这尴尬的场景。
去到楼上,皇甫少天和白亿风分开两边,各自掏出钥匙准备进屋,宋情笑跟上去看了看,犹豫着便要跟白亿风进去。皇甫少天一见,顺手把宋情笑给拉了过来,把他塞到了自己的屋里。
“我就知道天少你是好人,”宋情笑见屋子里都是男人,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座,把裹了一晚上的浴巾往沙发上一扔,笑着问道,“能不能借个衣服穿穿?”
皇甫少天看着眼前这个胴体甚是刺眼,无奈地从衣柜里翻了一身决定再也不要了的衣服扔到了宋情笑的身上。
“不要再把我名字反过来叫!”皇甫少天不高兴地强调了一遍。
“天少是尊称嘛,你不嫌恶心的话,我叫你少天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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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还是不要说话。”皇甫少天转身收拾起自己买回来的东西,宋情笑换好衣服又继续坐回沙发上,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情况。
“你怎么就住这么小的地方?换做是我,还真受不了,”宋情笑嘴巴一刻不停歇地瞎哔哔着,走上前毫不客气地翻起了皇甫少天刚买的东西,“有没有啤酒?”
“我不喝酒。”皇甫少天将东西挨着放去了冰箱里。
宋情笑见状,赶紧夺下一瓶汽水打开喝了起来:“你为什么要住她对面?为什么不和她一起住?”
“……”皇甫少天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若无其事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宋情笑来了快一个小时,皇甫少天和他说的话不超出五句。宋情笑知趣地点点头,说道:“天少,你话真少,你女朋友都比你有意思多了!”
话音刚落,皇甫少天一记冷目已经停在了他的身上,宋情笑赶紧笑着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她比你活泼一点,我可没有别的意思。”
宋情笑知道寄人篱下总归是要看点脸色的,只要明天没有上头条,他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回家;如果不幸上了杂志,那他有可能还要在这里躲几天,皇甫少天可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了,所以这个关键的时候可千万不能把他给惹火。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皇甫少天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这嘴巴闭了一个晚上,实在闷得慌,又忍不住开口道:“天少,你每天都干什么啊?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忙似的?而且啊,我看你好像很拮据,被你爸给经济封锁啦?”
“我去睡了,明天还要上班。还有,我的钱是自己赚的,不存在经济封锁的情况!”皇甫少天看着沙发上的宋情笑也没心情安置他,反正他也只是想找个避难所,只要不添麻烦,就由得他去好了。
“上班???你要去——上班???”宋情笑夸张地在沙发上摊成了大字,“你过得真是太惨了,我发自真心地同情你。”
皇甫少天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这个每天在外面瞎混过日子的阔少解释自己的生活,只能默默将门给关上,免得再听到他那不过大脑的话。
天刚一亮,皇甫少天便起身洗漱准备和白烈宇继续平日的训练,之前发生了许多事情,让他停滞了一段时间,现在一切都进入了正轨,他希望生活完全回归到和以前一样。可是正换上衣服准备出门,铺在沙发上的被子动了动,突然探出个脑袋问道:“你这么早要去哪里?吃早饭?我也要去!”
“我去训练。”皇甫少天没有太过搭理他,只是随便回答了一句,便准备换鞋出去。
宋情笑一听见“训练”两个字,像是一下来了兴致,突然翻身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死皮赖脸地说道:“我也要去……反正在这里也没事做。”
“你凑什么热闹?我留你在这里已经够了,你干嘛一直缠着我?”这好不容易可以让耳根子清静一下,这宋情笑怎么什么事情都想插一脚?
“别说了,赶紧的,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二人对话期间,宋情笑已经整装待发地站在了皇甫少天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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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实在不想跟他在这个事情上纠结,反正他也只是个看客,只要不捣乱就行。见皇甫少天没有出声反对,宋情笑便认定了他已经答应,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跟着他走了出去。二人站在门口之时,白烈宇已经在对面等了好一会,脸上已经浮起了一丝不耐烦。
白烈宇抬眼一看,这皇甫少天的身边还跟了一个家伙,再看清这家伙的样子,他拳头捏紧地走了上去:“他怎么跟你一起?!”
皇甫少天知道这事实在不好解释,只能叹了口气回答道:“说来话长,他非要赖在我家,”怕白烈宇误会什么,皇甫少天又加多一句,“小风也知道。”
“什么我知道?”白亿风嘴里叼着一片面包从屋里匆匆忙忙地走了出来,一看见白烈宇盯着宋情笑的表情,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总之是说来话长,你不要管他了,就当牵了只狗出去溜。”
“狗?”宋情笑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瞟了一眼在场的人,刚想继续解释,白烈宇已经径直朝着电梯走去。皇甫少天抬手将宋情笑想要解释的嘴给捂住,示意再明显不过。宋情笑只能抿着嘴不再多话,看着这群不知道要去做什么的人,他更是满心好奇,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怎么也起这么早?”皇甫少天没想到白亿风也陪着他一起去训练,心里虽然高兴,但是一想到宋情笑这个异类的存在,难免会有些烦躁。
“反正也醒了。”白亿风笑着坐到了后排,皇甫少天自然而然地也跟了进去,剩宋情笑盯着唯一空着的前排,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
“这个兔崽子也去?”白烈宇双眼微瞪,看着站在车外的宋情笑,当然不会认为他只是来目送他们离开的。
白亿风看了看皇甫少天,只能无奈地打开车门坐到了前排,宋情笑一见,马上欢天喜地地蹦去了后排,和皇甫少天“亲昵”地挤在了一起。
“你们是要去做很好玩的事吗?”宋情笑在后排激动地问道。可还没出半个小时,他已经呈现出一副无聊至极的模样瘫在了车里。只剩下在车外慢跑着山路的皇甫少天和一直趴在车窗上甜嗔着给他加油的白亿风像两个活人,而白烈宇和宋情笑宛如两尊雕像。一个直视前方开着车,一个一脸死气地睡在后排。
“你们每天早上就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吗?”宋情笑低声问了一句,问出去的话却没有任何回答,白亿风只顾着和皇甫少天加油打气,而白烈宇更是没心情理他。
“无聊啊?一会就不无聊了。”白亿风听见了宋情笑的抱怨,突然转过头阴阴地笑了一下,这副模样就像是在酝酿什么阴谋,看得宋情笑身上冷得发颤。
看着眼前的拳馆,宋情笑已经彻底愣住了,白亿风所指的很好玩的地方,就是这里?
“喂,看你一副缺乏锻炼的模样,上去战一场?”白亿风笑着怂恿道。
“和谁战?天少?我不要!!”宋情笑知道皇甫少天的身手绝壁不是他可以对付的。
“和白烈宇啊……”白亿风提议了另外一个选择。
“不要,不要……”宋情笑拼命地摇头,他又不是傻的,那天在酒吧皇甫少天和白烈宇的身手他早就见过了,哪可能自己找死。
“那你要和谁打?”白亿风实在没办法了。
宋情笑仔细想了想,指向白亿风说道:“和你……”
白烈宇和皇甫少天相视一笑没有说话,白亿风也只是假装绷住没有笑出声,反问:“你确定?”
“万分确定!”宋情笑心里暗暗觉得上次是因为被白亿风给绑住才不小心让她给收拾了,现在放手放脚难道还干不过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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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明笑着迎上去回答道:“听贺易说你经常来这里训练,所以来看看,”话毕,顾修明看见垂头丧气坐在地上的宋情笑满脸惊讶,“这不是那天晚上……”
“对啊,是我。”宋情笑也一眼就认出了顾修明,痞笑着接下了他没说完的话。
“上次就是你抢我的猎物?”贺易不高兴地走了上去,看着被白亿风打得像软脚虾一样的宋情笑,摆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听见贺易的话,顾修明有些惊讶地将目光投到了宋情笑的身上。贺易向来做事干净利落,能力也不弱,可这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宋情笑居然还有本事抢了贺易的猎物,这样意外的情况不由得勾起了顾修明的兴趣。
“不好意思啦。”宋情笑捂着肚子爬了起来,看着一脸不快的贺易,又开始自鸣得意。虽然那天他抢走了贺易的猎物,可严格说起来宋情笑只是使了些小聪明,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凭借本领的对决。可他在意的也不是过程而是结果,只要自己赢了,对宋情笑来说就是自己的本事。
“这位先生,既然你能赢过贺易,看来你的本领也不小啊。”顾修明不知道其中的原委,还以为是两人正面交手后的结果。
“哼,使诈而已,又不是比的实力。”贺易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黑着脸冷冷地站在一旁。
白亿风拨开围带翻了出去,将手里的拳套脱下来塞在贺易的手上:“给你报仇,他弱爆了。”
贺易看了看手里的拳套却没有动,其实刚才白亿风和宋情笑的对决他早就看见了,欺负一个弱者他也没什么兴趣:“我就不信他每次都可以那么好运,走着瞧。”
顾修明看着贺易的反应,脸上很快掠过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即看了看一旁的白亿风笑着轻轻颔首。尽管动作甚微,可这略带所指的反应又被皇甫少天给收进了眼里,他看了看贺易,心里开始怀疑起了什么。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收敛脾气,”顾修明绕到白亿风的身旁低声地说道,看着贺易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又继续往下,“看来当初把少天和贺易托付给白小姐,是正确的。”
“啊?”白亿风不解地抬起头来,“关我什么事?”
“少天和贺易都变得不一样了,很明显。”顾修明笑着赞叹道。
白亿风这才明白顾修明指的是哪一方面,摇着头回答:“少天的改变是因为他努力,我也没做什么啊;贺易嘛,这小子虽然脾气怪,不过总得来说是个挺可爱的人。”
顾修明听了白亿风的回答,却有不一样的看法:“少天之所以变化这么大,努力是一方面,严格说起来也是为了你;而贺易……这些年来,因为脾气太怪,也没什么朋友,能认识你们也是改变他的原因之一。”
“把我们说的这么好,那你别带他回去了?”白亿风笑着开起了玩笑。
“只要他不想离开,我倒不介意将他留在这里,”顾修明转过头看着和皇甫少天正聊着的贺易,又有了新的想法,“我本来打算这个月底就带他离开。可是,他似乎更适合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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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和顾修明正聊着,突然一旁安静的人群又闹了起来,他们同时将目光移了过去,只见宋情笑似乎肚子已经不痛了,正趴在一旁的围绳上和皇甫少天、贺易JJYY地说着什么。
“喂,怎么了?”白亿风皱着眉头皱了上去,只见宋情笑满是不要脸的模样在对着贺易说话,贺易的脸色越来越沉,拳头都已经握紧了。
“没啥,我就和他聊聊天。”宋情笑扬起嘴角一副死相,连皇甫少天也快看不下去了。
“聊天?哇,聊天都把贺易的拳头都聊得握紧了,你真厉害。”白亿风知道宋情笑这嘴巴绝对是口无遮拦的,老是惹一些不该惹的人。贺易没想到白亿风居然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细节,身子一松,握紧的手又慢慢放开。
“这位是叫……?”顾修明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的白亿风求证着宋情笑的名字。
“宋……情笑。”白亿风差点又将这有些拗口的名字叫错,顿了顿才说出了最后两个字。
“宋先生,既然你有天生的潜能,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起来呢?”顾修明看得出宋情笑这潜能使用的并不完全,空有一身天生的优势,却没有加以利用,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想到这里,顾修明难免会觉得有些可惜。
“说的好,这话我喜欢,不知道你有什么高见?”宋情笑认为顾修明此话是对他的表扬,看着眼前这个慧眼识英雄的人,他倒愿意和顾修明深入聊聊。
“顾先生,你不会是想让他也加入你们吧?你小心他把你们都搞得鸡犬不宁!”白亿风听出了顾修明又有了拉人入派的想法,可这宋情笑虽然有天生优势,但是这德性哪儿适合做这种正经的事情?
“加入?加入什么?!”宋情笑不知道顾修明的底细,听见白亿风的话马上又好奇起来。
“你不需要知道!”白亿风不想和他解释那么多,随便一句话打发了回去。
“快说啊,有没有泡妞好玩?”宋情笑盯着顾修明和白亿风等人,这极为无耻的对比法,搞得顾修明也不知道要怎么来回答他。
“师傅——”贺易跟了顾修明这么久,当然也明白他的想法,听见要将宋情笑这家伙给拖到自己的圈子里来,他马上就不乐意了。
“贺易……”顾修明皱眉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贺易憋足劲不好再继续反对,可眼神怎么也友好不起来。
“我觉得贺易反对是应该的,恐怕大家的意见都一样。”白亿风站在贺易这一边,也一并认为宋情笑是个没救的纨绔之人,这种正经的事情,一点也不适合他如此没大没小的家伙。
“你们什么意思?我……我很丢脸吗?”宋情笑看着并排站着的一群人,心里隐隐觉得憋屈,这些人凭什么一致认为自己没用?
“这么严肃的事情一点也不适合你啊,你还是做你那些吃喝玩乐的事情好了。”白亿风毫不客气地讽刺着他,宋情笑本来尴尬的脸色直接被激地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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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别看不起人!”宋情笑撩开围带气势汹汹地走到了白亿风的面前,一副要发难的样子,白亿风淡定地盯着他,又补了一刀:“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怎么样?”
“……算你狠!”宋情笑只觉得头顶一痛,好像被一只锋利的箭插在了头顶。
“你们别这样,现在形势这么严峻,能找到宋先生这样的人,实属不易了。”顾修明没想到自己一个刚刚冒出的想法就马上被众人给否认了,还连带宋情笑被人讽刺,不免有些抱歉。
白亿风虽然觉得宋情笑不靠谱,但是她也明白顾修明现在面临的困境,见宋情笑有些不服气,便又帮顾修明加了一把火:“如果你能拜顾先生为师,以后要是遇到艳鬼都不怕了,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剥皮拆骨都可以!”
“白亿风!”贺易听见白亿风这另有所指的话,马上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这埋怨的意味已经飘得众人都闻到了。
“真的吗?听起来好像不错!”宋情笑果然还是最在乎这一点,眼睛瞬间就多了许多光彩,像是突然有了兴趣,“这个……顾先生是吧?哎,你能不能让我厉害一点,免得被厉害的东西给缠上了不好脱身啊。”
顾修明看着白亿风在一旁窃笑的模样,知道她刚才那番话的用意。宋情笑虽然是个好料子,可这料子上沾了不少难洗的污渍,如果想要把他恢复成一匹好料子,着实需要花点心思。
“哼,要想拜我师傅为师,你起码也得勉强和皇甫少天差不多吧?”贺易见阻止不了顾修明的想法,又酸溜溜的在旁边补了一句。
“这容易啊,大不了我这几天跟着天少一起训练啊!”宋情笑一脸淡定地狡辩道,白亿风听了他的话,只能无奈地摇头,感情他以为皇甫少天现在的状态是几天的训练就能达到的吗?
“算了,由他吧,我敢打赌,他坚持不了多久就没兴趣了。”白亿风拍了拍贺易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多想。实在不是他们看不起宋情笑,而是他这种没吃过苦又没追求的富二代,怎么可能像皇甫少天一样坚持下来?
“我告诉你,你别看不起我!!”宋情笑站在白亿风的面前抬起手指,指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随便你,闹了一个早上,我们什么都没做。”白亿风看了看时间,便示意大家去换衣服,宋情笑见马上又要转场了,又好奇地跟了上去。
“你们……早上就吃这么寒酸?”宋情笑看着刚刚摆在桌上的早饭一脸嫌弃。
“我们穷人就是这样的啊。”白亿风咧了咧嘴,这家伙不管说什么都引人想揍他。
“你是穷人,可是天少不是啊,天少,你为什么不回家?和你爸吵架了?”宋情笑又转而和一旁的皇甫少天说了起来,可是看着眼前一直喋喋不休的人,皇甫少天只感觉自己一阵头痛,这么复杂的事情怎么和他解释得清楚?
“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就知道坐吃山空啊?少天只是想凭自己的努力过日子而已。”
“嗯?皇甫家也很有钱啊,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吃的空吧?”宋情笑的点完全没在白亿风想表达的重点上,连贺易听了也是埋着头一阵耻笑,便端起面前的粥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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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我是约了朋友,你爸没来。”秦清看着皇甫少天慌张的神色,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听见秦清说皇甫胜然没来,皇甫少天明显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两个人?”秦清的目光停在了皇甫少天对面的那杯水上,“就是你之前找我帮忙的那个姑娘?”
“嗯……”皇甫少天虽然知道迟早要将白亿风介绍给秦清,只是这白亿风和皇甫胜然之间的渊源秦清完全不知道,眼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怎么这么扭捏,不想让我看到她?放心吧,清姨不是你爸那么老古板,只要是你心仪的,清姨都喜欢。”秦清不明白个中缘由,心里更是对这个还没露面的神秘身影充满了好奇。皇甫少天刚想解释,突然听见身后吵吵嚷嚷地过来三道身影,仔细一看,一男一女正追着白亿风朝着这边走来。
“站住!不要走!”女人指着白亿风的背影不依不饶地叫着,而她一旁的男人却是有些尴尬地不停地拉扯着她。女人却毫不理睬男人的劝阻,追着白亿风一直来到了皇甫少天跟前。
“怎么了?”皇甫少天看了看秦清,见白亿风一脸怒意地走了过来,便扶着她的肩膀问了一句。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有男朋友了还勾三搭四的,下贱!”女人追了上来看见皇甫少天,便指着白亿风怒骂了起来,男人站在她的身旁一脸心虚,没有敢多说话。
秦清听见这个女人的指责不由得眉头一皱,有些疑虑地看向了皇甫少天。
“你不要乱说话,谁勾三搭四,就你男朋友这种也好意思说我勾引他?!我就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就要追着我要电话,这也关我的事?”白亿风完全没有注意到秦清的存在,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眼前的争吵之中。
听见有人当着秦清的面指责白亿风这样莫须有的罪名,皇甫少天拧紧眉头沉声问道:“小风,到底怎么回事?”
“哼,是他死活拦住我要电话号码,这个女人还反过来怪我勾引他男朋友!”白亿风双手抱怀地解释着,脸上已经是极度的不耐烦。
“你还好意思说?那你这留的是什么?”女人将手里的手机举了起来,手机屏幕上还有一串电话号码。皇甫少天一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解释道:“这个号码是我的……”
“你也不看看你男朋友哪一点让人看得上眼了?歪瓜裂枣,次等出品,你把他塞回去回炉重造了,我都对他没有兴趣!更别说……”白亿风反手拉住皇甫少天的领带把他扯到了面前,“老娘这儿守着一个极品了,还对你那残次品有兴趣?诬赖人也得认清自身的事实!”白亿风噼里啪啦地反驳着,气得那个女人想要抡巴掌扇过来。白亿风反手将她的手打了开去,又补充了一句:“这巴掌你该打你男朋友,而不是打我。”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看了一眼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男人,狠狠一跺脚便朝着店外冲了出去。男人一见,赶紧呼天抢地地跟上去哄了起来。
“这个姑娘的嘴巴……真毒。”秦清沉默了半天,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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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亿风这才发现还有人站在皇甫少天的旁边,虽说保养极好,但也看得出是个长辈,而且好像还和皇甫少天认识。想起自己刚才的失态,她尴尬地挤出了一个笑容,不知道该怎么招呼。
“清姨,她是……白亿风……”皇甫少天也知道白亿风刚才的状态肯定让秦清有些咋舌,但是一切都是意外,这也不能怪在她的身上。
“这位是……?”白亿风的语气突然柔的像水,眼睛闪汪汪地看着皇甫少天像是在向他求救。
“我是少天的后妈,我叫秦清。”不等皇甫少天介绍,秦清已经主动地说明了自己的身份。白亿风一听,像是被投中了一枚导弹,炸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自己的形象了。
“清姨……你好……”白亿风觉得自己额头上肯定已经刻上了一个“泼”字,嘴角就快抽搐了。秦清看着白亿风这尴尬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想发笑,可是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便转而和皇甫少天说道,“我朋友来了。少天,你没事就多回家看看,知道吗?”
“嗯。”皇甫少天应着,目送秦清绕去了前面的位置后才默默地坐了回去。刚一坐下,白亿风已经紧张地凑了上来:“我刚才是不是像个泼妇???”
“还好啊,我习惯了。”皇甫少天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淡定。
“……习惯了?”白亿风知道这句话的背后是个多大的谎言,且不说秦清是名门阔太,就算是一般的妇女也会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完全就是泼妇骂街的形象吧!这第一次见面就给皇甫少天的长辈留下这么差的印象,白亿风隐隐觉得自己给他丢脸丢大了。
“怎么了?别担心,清姨不会放在心上的,”皇甫少天看着眼前焦急不已的俏脸,温柔地笑着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点,“别愁了,我就喜欢你对别人都凶,只对我一个温柔。”
“好吧。”白亿风心有不甘,身子一缩又落回了椅子上。
秦清虽然已经换去远一些的位置,可目光还一直注意着皇甫少天这边的情况。看着两人这亲昵幸福的模样,比起白亿风刚才的泼辣,她更好奇这个女人是怎么把皇甫少天给变得与往不同的。
“清,你在看什么?”坐在秦清对面的人好奇地问道,秦清摇了摇头,笑着将目光移回到了跟前。只见这坐在秦清对面的女人戴着墨镜、口罩,完全将脸给遮了个严实,像是怕被人给认出似的。
“羽,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要这么急叫我出来?”秦清看着乔羽时不时慌张地注视着自己的四周,这样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实在有些不妥。
“你有没有好些的医生介绍给我?我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刚刚睡醒,却觉得自己累的要死,浑身酸痛,”乔羽顿了顿,又有些迟疑地说道,“而且……我今天早上醒来,发现我的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两道伤口。可是我记得我睡觉之前,根本就没事!”
“这么奇怪?”秦清也没办法帮乔羽解释这异样之处,可是这好端端睡了一觉起来身上就多了两道伤口,怎么听起来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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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清姨怎么会跑来这么个小地方?”白亿风偷偷地瞟了一眼远处的秦清,好奇地问着。
皇甫少天如实回答:“好像是约了朋友。”
“朋友?”白亿风实在搞不明白,这秦清怎么说也是个有钱人,就算是约了朋友,也没必要来这么普通的小店吧。她不由得把目光落在了秦清对面那人的身上,虽然那个女人将自己裹了一个严实,可白亿风始终觉得那女人给她一种有些熟悉的感觉。
“我怎么觉得那女人很像……对了,那个电影明星乔羽?”白亿风凭借女人敏锐的直觉做出了一个猜测,皇甫少天看了看,忍不住笑道:“别人都遮成那样了,你还认的出来?”
“你不懂,女人看女人,一看一个准!”白亿风笑着将碗里的最后一片肉送进了嘴里,扯过纸巾擦了擦嘴。皇甫少天用眼神向白亿风示意上去打个招呼,便牵着她走了上去。
“清姨,我们先走了。”皇甫少天和秦清打招呼的时候,顺便又观察了下对面那个身影,被白亿风一说,他还真的觉得这人挺像乔羽的。
“嗯,改天再一起吃饭。”秦清笑着看向了白亿风,这含义不明的目光让白亿风心里一颤,实在看不透秦清对自己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咳咳咳……”谈话期间,乔羽突然猛烈地咳嗽了起来,捂住的手刚一移开,指尖已经淌着一丝血迹。
“你……你怎么样?”秦清看见乔羽手上的鲜血,知道这情况绝对不简单,乔羽抿了抿嘴唇上的铁锈味,脸色也跟着变得惨白。
“我没事,最近都是这样。”乔羽抓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像是对这样的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白亿风看着乔羽这虚弱的样子,突然抬手轻触了一下她的肩膀,乔羽浑身一震,扭过头恶狠狠地反问道:“你干什么?”
秦清没想到乔羽的情绪会变化地如此之快,愣着没有任何反应。倒是白亿风很淡定地笑了笑,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每天睡醒都觉得很累?”
“你怎么知道?”乔羽戴着墨镜,他人根本看不清她的的眼神,可白亿风明显感觉到她的语气有些震惊。
“小风,有什么不对劲的吗?”皇甫少天知道白亿风不会无缘无故问这样一个问题,目光在乔羽身上一顿,也察觉到了异样。
“少天,是客人。”白亿风笑着解释起来,秦清一听见白亿风的用词,也起了满脑子疑问。
“清姨,你朋友最近是不是遇到些麻烦?”皇甫少天立刻明白了白亿风的意思,转而向秦清问起了情况。秦清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乔羽,在征求她的同意。
“她是谁?”乔羽警惕地问道。
“少天你是认识的,这位是……他女朋友,白小姐。”秦清将白亿风的身份给介绍了一遍,乔羽一听这关系还不算太为疏远,便放下了先前的戒备。
“白小姐是做什么的?好像看的出我最近的麻烦?”乔羽像是突然看见了希望,本来还一副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现在已经彻底有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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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天,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秦清将宋情笑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却觉得他说得非常诡异和玄妙。
“这个……”皇甫少天对于这样的情况倒是见怪不怪,可要是对秦清解释清楚这其中的问题,恐怕会将她和乔羽给吓到。
白亿风见皇甫少天有些迟疑,便笑着走上前化解了起来:“禽兽,你是不是看见个美女就这么套近乎的?玩过了吧?”说完,白亿风扭头借着眼神向宋情笑传递信息,差点将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不过好在他一看见白亿风的表情立刻知道该缝嘴了,马上会意一笑地答道:“真是抱歉,看起来我是认错人了……刚才不小心弄脏了小姐的衣服,我迟些派人送一套新的上门。”
“新的?我这身可是限量的,早就买不到了。”乔羽虽然刚才被宋情笑给大大的冒犯,可看着他现在这略带风度的道歉,反而觉得他是因为想搭讪自己才出的这个馊主意,心里也没怎么怪他,只是看着自己这身衣服,不免有些可惜。
宋情笑突然走上前去,抓住乔羽的手,放在唇上轻轻一吻,笑着回答:“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没有买不到的。不过,刚才吓到了乔小姐,我很抱歉,不如今晚就由我请乔小姐吃饭,算是赔罪了?”
宋情笑的最后一句话,用词虽然带着一丝请求,可语气却让人有些难以拒绝,乔羽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排斥,反而勾起了她的兴趣,她扬起嘴角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乔羽虽然和秦清的关系很好,可她却比秦清小了差不多十岁,两人相识以来一直是最交心的朋友,年龄并没有给她们带来任何的代沟。只是乔羽在看男人的眼光上确实让秦清担心,皇甫家偶尔也会和宋家有些来往,而宋情笑的名声早就臭名昭著了,明显就不是一个靠谱的对象。听见乔羽答应下来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的饭局,她马上沉下脸对着乔羽使了个眼色。
这个暗示表现的实在有些明显,连宋情笑也看得出秦清对自己的不满,可这样的处境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对宋情笑来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将乔羽约出来。乔羽知道秦清是紧张自己,虽然她早就听说了宋情笑那些风流史,可是她确实对宋情笑充满了兴趣,她也不想违背自己的想法和他刻意保持距离。
“禽兽,你能不能不要再在这里添乱了?”白亿风极力地让自己温柔地“劝说”着宋情笑,她不想再在秦清面前丢一次脸。
宋情笑看着白亿风这不自在的样子,立刻明白了,坏笑着问道:“你怎么态度这么温柔,你吃错药了啊?”
“……”白亿风没想到宋情笑居然这个时候还要给自己下套,只能笑着瞪了他一眼,坐回到了桌前,“清姨,抱歉……”
“算了,没事的,”秦清见乔羽都不再追究,自己也不想说得太多,又将谈话的内容放在了乔羽近日来的麻烦身上,“羽儿身上情况……到底有办法吗?”
白亿风还没来得急解释,宋情笑又携着深情的目光来到了乔羽的面前,保证道:“放心吧,乔小姐的情况我有办法,我一定会帮她解决这个麻烦的。所以,今晚见。”说完,宋情笑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看的乔羽微微一怔,像是被电到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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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这下彻底搞不明白了,看了看白亿风,又转头向宋情笑问道:“宋少,你到底……是在这里干什么的?”
“我是这个公司的员工啊!”宋情笑回答地轻松自然,搞得所有人都觉得浑身一阵发麻,特么谁敢请他来做事?一定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老娘请不起你!”白亿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却被宋情笑再次抓住了把柄。
“老板,用词不要这么粗鲁,我听见你说‘老娘’了。”宋情笑贱笑着将白亿风的话给放大、重复了一遍,差点气得白亿风上前一掌封喉。可是秦清和乔羽都正看着她,这么掉价的事情,她还是留着没人的时候再做好了。
“有吗?看来你有点耳疾。”白亿风本能想说“你耳朵有毛病”,想了想,觉得这个用词好像也带着一些粗鲁的味道,马上换了个文绉绉的说法。白烈宇看着白亿风居然被逼到了这个份上,把头埋在皇甫少天的身后偷偷地笑了个够,才绷着脸又一本正经地坐好。
秦清看向白亿风,似乎对宋情笑的话抱有怀疑。白亿风知道,宋情笑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谁敢相信他的话?于是马上摆出一副信心十足又极具专业精神的模样保证道:“清姨,放心吧,乔小姐的情况并不复杂,我给她一个东西,只要她将这个东西带在身上,等过了今晚应该就能找出解决的办法,”白亿风知道明星都很注重自己的隐私,接下去的话即使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也必须试试,“乔小姐需要告诉我她家里的地址。”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乔羽一听,连丝毫犹豫都没有,马上坚决地回绝了。
宋情笑看着白亿风面露难色,马上挑了挑眉,示意她别再继续这个问题,马上将乔羽从椅子上扶了起来,说道:“失言失言,这是乔小姐的隐私,真不该问的。不过,我看乔小姐好像有些疲惫的样子,不如就早些回家休息?晚上我给你电话。”
“嗯。”乔羽点点头站了起来,一点也没有反对。
白亿风虽然没有事先和宋情笑商量过,但是听了他的话,她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便笑着将一个玻璃小瓶递给了乔羽,交代道:“乔小姐一定要随身带着这个,睡觉的时候记得要放在床头。”
“我知道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会再来找你的。”乔羽马上将自己的立场给表明,言下之意是暗示白亿风只需要等着她的召唤就好,别想借此插手她的生活和环境。
临出门之前,秦清还特意扭过头对着白亿风笑了笑,才推门出去,皇甫少天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一手搂在了白亿风的腰上埋下头低声道:“别多想了,我看清姨对你印象不错的。”
“是吗?”白亿风有些不敢相信。
宋情笑又适时地上来补了一句:“也许别人就喜欢你凶,这样有安全感。”
“呵——刚才给你脸了是不是?”白亿风抬起手来扬了扬,假作威胁地吓唬着他。
“别啊,打死我,你的生意可就麻烦了,”宋情笑站在原地一脸得意,好像吃准了白亿风不会和自己的生意过不去,“今晚我就先和她吃饭,接着就以送她回家的名义……呵呵呵呵呵。”
“卧槽,你笑得好淫。荡。”众人满脸鄙视地唾弃道。
“你们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以送她回家的名义套出她家的地址,然后你就可以出动了!靠,我有那么低级吗?”看起来宋情笑自己完全高估了他在白亿风等人心里的形象。
“你还不低级吗?就快低的跌穿18层地狱了。”白亿风牵动了一下嘴角,嫌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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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乔羽比宋情笑想象地更为谨慎,只是让他告知晚上共进晚餐的地点,自己直接过去赴约。本以为可以以接她为借口,早些套出她的地址,事情也好有个定性,但是这么一来,晚上送她回家的计划,看起来似乎也有些难度了。
“喂,你们都不来接应我吗?”宋情笑一边开着他的豪车朝约定的地点出发,同时心里又有些没底,在电话里和白亿风明示起来。
“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何必要让我们插手。”白亿风听出了他的担忧,隐隐地发笑。
听见白亿风“无情”地拐着弯讽刺他,宋情笑马上慌乱地给自己狡辩起来:“我可是为了你的生意在冒险啊,你这人能不能有一丁点的感激之情?有一丁点的关怀之心?嗯?”
“少废话,看你车后。”白亿风不想听他继续拐弯抹角的说话,其实她本来也不放心宋情笑全全去处理这件事情,早就和皇甫少天吊上宋情笑的尾了。
宋情笑看了看后视镜,惊喜地问道:“原来你们早就跟着我了?”
“你反应太慢了,你出门的时候我们就跟着你了。”尽管宋情笑看不见,可白亿风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宋情笑这下彻底放了心,将车泊好后,刚一来到酒店门口,连门里的空调味儿还没闻到,突然窜出来几个黑衣人将他给围了个严严实实。看着眼前这堵人墙,宋情笑不安地咽了口唾沫,突然人墙撤开一人宽的距离,一个让他最怕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臭小子!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八卦杂志上全是你的消息、消息、消息,老子的脸往哪儿搁?”宋振峰捏着刚刚买的杂志往宋情笑的头上说一句,打一下,打得他连眼皮子也不敢抬。
“爸,别闹,我做正事呢。”宋情笑看着眼前的困境,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知死活地和宋振峰狡辩了一句。此时他和白亿风的对话只是处于静音保持的状态,并没有挂断,他不想这么快就认输。
“正事?你特么还有正事做?除了玩女人,你还有别的事可做?”宋振峰听后反应巨大地笑了起来,“一个月回不了几次家,一回来就是换一辆车又继续出去追那些嫩模、小明星,老子就不信你有什么好事可做!来人,把少爷给我抓回去,关起来!”
宋振峰早就被八卦新闻上的内容给气得半死,宋情笑这风流史早就是杂志封面的头号霸主,看着这么不长进的儿子,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管教他,除了骂就是打,可他挨完了之后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什么?!爸,我真的真的有正经事情做!!有什么话……等过了今晚再说。”宋情笑苦苦地哀求着,可宋振峰压根不相信他的狡辩,抬手一扬,穿着黑衣的几个保镖全都朝着宋情笑围了过去。
“白亿风——救命啊——绑架啊!”危急时刻,宋情笑只能把事情彻底转嫁,将还保持着的通话给接通后,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白亿风本还和皇甫少天等在门口的车上,听见这一嗓子的哀嚎,白亿风来不及多想,赶紧解开安全带就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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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知道宋振峰一定是误会了他和宋情笑出现在这里的目的,笑着解释道:“宋先生,这次……他真的是有正经事情做,我可以担保。”
宋振峰虽然心里怀疑,但是皇甫少天向来给他的印象都是既懂事又安分,连他都出声帮自己儿子,难道真的是一场误会?
“好吧,也许真的是一场误会,”宋振峰缓下了语气,又继续对宋情笑说道,“你这个臭小子!!!能不能做点别的事情,就算你是去洗碗、洗盘子,我都不会看不起你!每天就知道泡妞泡妞,能不能有点别的追求?”说完,宋振峰的眼神满是不悦地落到了白亿风的身上。
皇甫少天看出了宋振峰误会了白亿风和宋情笑的关系,赶紧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宋先生,你误会了,她是我的女朋友。”
“是的是的,她是天少的女朋友……以后可能是我的老板!”宋情笑不要脸地接下嘴,一脸诚恳地向宋振峰解释起来。
“老板?”宋振峰盯着宋情笑眼睛微微一亮,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你是做什么的?”
“……负责公关、联谊。”白亿风认真地为宋情笑这次的任务定了个位,皇甫少天一听,笑着连连点头,白亿风这概括的实在太为贴切了。
“哦?这小子还会做事?”宋振峰不敢相信地看了看眼前的儿子,似乎眼前的一切都虚假地有些难以相信。宋振峰的目光又停在了皇甫少天的身上,虽然这个儿子没什么用,可别人家的儿子倒是挺靠谱的,看起来可以勉强相信他一次。
“那好,你小子自己长点心眼,老子我约了人,先走了,”宋振峰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宋情笑便转身朝着酒店里走去,直到走远了,他低声地朝着一旁的秘书吩咐道,“查查那个女人和她公司的底细,我不想那衰小子被人骗,如果是正儿八经的公司,就由得他去吧。”
“知道了。”秘书点着头,干脆地应着。
宋情笑见自家老子已经走远了,马上整了整衣衫:“走吧,上去了。”
“你上去不就好了,我们在下面等你。”白亿风实在不想上去无聊地盯着他们共进晚餐,不等宋情笑回应,她已经拉上皇甫少天回到了车里。
也不知道宋情笑是不是故意的,这餐饭从7点一直拖延到晚上10点,白亿风不明白这对男女到底有什么可以聊的,竟然能说这么久。白亿风早就在车上睡了一觉又一觉,好不容易感觉车子突然启动,睁开眼睛一看,宋情笑正扶着醉醺醺的乔羽往车里钻。
“这小子太能耽搁了,居然吃个饭都能吃三个小时!”白亿风打着哈欠坐直了身子,这才看见自己身前正盖着皇甫少天的外套,难怪她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暖暖的。她看着正在认真开车之人的侧颜,解开胸前的安全带,凑上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怎么了?”对于照顾白亿风,皇甫少天早就觉得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所以不明白她为何要突然这样示好。
“没什么,就是想啃你一下。”白亿风甜笑着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的暖意,只不过情到浓处,她总不喜欢掖着藏着,非要做点什么抒发出来,自己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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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是在带我们去乔羽家吗?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是去开房???”白亿风的猜测一点都没错,果然,宋情笑的车开进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白亿风和皇甫少天紧随其后,没一会就收到宋情笑发来的一条短信:1011。
白亿风和皇甫少天互对一眼,只能默默地去前台开了1010号房,现在还不到出手的时候,他们也只能尽可能挨地近一点,这样才能及时营救宋情笑——如果他需要人救的话。这说好了送乔羽回去,兜转之间,居然被他给带来了酒店里。虽然去哪儿都是一样,白亿风只是想等着乔羽入睡,这样一来才能等着她身体里的美面鬼现形。
“现在怎么办?”皇甫少天今天也是辛苦了一天,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将手枕在头下有气无力地问道。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一个软绵绵的身子爬到了自己的身上,白亿风像是一只调皮的小猫,趴在他的胸口媚笑着问道:“漫漫长夜……公子可有兴致玩点别的?”
“玩玩玩……什么?”皇甫少天压根就没有多想,白亿风现在这么一问,倒是把他给问燥了,牙齿一抖,不小心把嘴唇给咬出了一丝血印。白亿风笑得极为妖娆地伸出舌头帮他把嘴上的血迹给舔掉,这样的挑逗更是让皇甫少天浑身都开始发热,将枕在头下的手抽了出来,刚刚搭上白亿风的后背,就听见敞开的窗户外传来一声声低沉的“喂喂”声。
皇甫少天的欲望刚刚被挑起来,白亿风却被那突然出现的声音给勾走了,她起身将头探了出去,却发现这个房间倒是选的甚好,离隔壁房间的窗口距离极近,甚至可以直接交流。
“她还没睡着,现在还没有情况……”宋情笑俨然一副间谍的样子,悄声地汇报着。
“你怎么把人家给骗到这儿来了?你故意的吧?”白亿风鄙夷地瞥着对面的宋情笑,可眼神中的精髓全淹没在了黑夜之中。
“她死活不让我送她回去,让我送她来酒店!我能有什么办法?直接把她从车上丢下去啊?放心吧,我知道今儿个是来做正事的,我可不会假公济私!”宋情笑一副假正经的样子向白亿风保证,可无论他的态度如何真挚,既然美人已经在床,白亿风就不信他真能把持得住!
“喂喂喂,你们要是等的无聊,也找点事玩儿啊。对了,我这儿BTY多呢,你要不要?”说着,宋情笑在裤子摸了一把,直接递过来五个BYT给白亿风,五颜六色的几个方片儿,看的白亿风冷汗直滴。
“装好你的吧!我们用不着!”白亿风“呸”了宋情笑一声,把他手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推了回去。
宋情笑一副呆滞状看了看白亿风,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严肃地教育道:“女人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啊,这保护措施都不做,万一中招了怎么办?还是说……你和天少是认真的?”
“你信不信我马上爬过来掐死你?”白亿风的双手已经搭在了窗台上,宋情笑一见,赶紧把头缩了回去,猛地将窗户给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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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白亿风和宋情笑说了老半天,皇甫少天忍不住从床上翻了起来,也伸头看了一眼窗外:“还没有动静?”
“暂时还没有,不过乔羽醉得这么厉害,恐怕也快了,”白亿风坐回床边,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对皇甫少天使了坏,便抱歉地说道,“看起来应该随时会有情况,我们还是打醒精神,等着吧。”
皇甫少天知道白亿风话中的含义,这样的关头,他也只能依她的意思,点点头坐在她的身边注意着对面的动静。可等过了半个多小时,既没有任何打斗的声音,也没有让人尴尬的动静,白亿风也不知道对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突然身形化为黑烟飘去了对面。
刚一飘入对面房内,只见乔羽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宋情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竟然也打起了瞌睡。白亿风飘了上去变回了原身,抬手一掌打在了宋情笑的头上。
“睡睡睡,这个时候你都敢睡觉!你也不怕一会把你给吃了!”白亿风压低嗓子地教训着睡眼惺忪的宋情笑,怕不小心吵醒了床上的乔羽。
宋情笑大打了一个哈欠,满腹委屈:“为了把她给灌醉,我也喝了不少酒啊,酒劲上来了也难受嘛。”
虽然白亿风觉得宋情笑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但是闻着他一身的酒气,知道他为了帮自己达到目的,也确实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只能软下语气说道:“那你去对面,随便你怎么睡,这边我看着。”
“万一她醒了你怎么解释?”宋情笑虽然确实有些累,可一想到万一美面鬼没出现,乔羽反而醒了,恐怕这个情形再怎么解释都说不清楚了。
白亿风第一次觉得宋情笑这个人思考问题还算比较周全,犹豫了一下只能折中道:“那你休息吧,我守着,她要是醒了我就开溜。”
“唔,老板你真是大好人!”宋情撒着娇就要凑上去占白亿风的便宜,结果又被她给灵活地躲了开去。宋情笑见没有得逞,只能尴尬地咳嗽了两嗓子,又把话题搬到了乔羽的身上:“我趁她睡着悄悄检查了她的手和肩,真的有两道新伤,应该就是昨晚我和天少留下的。今天她一直戴着手套,我也不好确定,现在……我更能肯定她就是昨天晚上遇到的美面鬼。”
“没想到美面鬼都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隐藏自己,顾先生说的果然是真的,看来越来越多的邪灵和鬼怪真的把梦境当作一个藏身的好地方。”白亿风觉得现在的情况似乎隐隐发展的有些严重,这些妖物在人的梦中昼伏夜出,时日一长,就能将宿主的精气给彻底吸干,一般的除魔师恐怕还束手无策。
“喂……”宋情笑本来听的极为认真,突然双眸一下变得慌张了起来,盯着白亿风的身后嘴唇微微颤抖却没有发出别的声音。
白亿风对着宋情笑满脸疑惑地挤了挤眼,他动作极慢地点了下头,似乎怕过大的动静会引起什么东西的注意。看着宋情笑的反应,白亿风脚下一跃已经散开成一片黑雾腾空而起。宋情笑也在同时往身后跳开,身子撞在一旁的墙上,立刻引起了对面皇甫少天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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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影已经飞快地从门外闪了进来,一条黑色的长鞭像是条有生命的蛇,迅速地将乔羽给裹了起来,原本还跃于空中的乔羽直接滚在了地上。
“贺易!你怎么来了?”白亿风看着淡定走来的身影,有些惊讶地问道。
贺易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挣扎着的乔羽,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朝着一旁的皇甫少天说道:“把她弄进去。”
两人合力将被绑的像木乃伊一样的乔羽给搬去扔在了床上,关上房门,所有人这才敢舒口气。
“我就知道你们搞不定,所以来看看,看来墨焰的汇报还给你们保留了些面子,没想到区区一个美面鬼都搞不定。”贺易脸上洋溢着一丝无法压抑的得意之气,慢慢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就靠坐了下去。
“你厉害,你怎么早不来?!”宋情笑捂住刚才被咬的手臂痛得呲牙咧嘴,他现在彻底觉得白亿风的公司一点都不好玩了,他感觉手臂都快痛得发麻了!
“我本来不想管的,只是……”贺易看着还在嘴硬和自己顶嘴的宋情笑,差点失口说出了自己真正担心的原因,他目光飞快地从白亿风和皇甫少天的身上掠过,而后又落在了乔羽之上。
“你有办法?”贺易看向白亿风,不想再和宋情笑这个讨厌的家伙多说一句。
“等,”白亿风点点头,“我已经放了一个梦魇进入她的梦里,等着那家伙把美面鬼给赶出来,那就可以出手了。”
“什么时候的事?”宋情笑听的莫名其妙,白亿风什么时候做了这个小动作?!而他居然完全不知道!
“我今天给乔羽的瓶子,”白亿风笑着坐在了床边,乔羽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强烈的反应,只是有气无力地喘着气,像是已经挣扎地精疲力尽,“上次从班唯娜那里拿走的梦魇,总算是派上用场了。”那只当时和白亿风相“谈”甚欢的梦魇在被她带走后,就被白亿风换到了从顾修明那里借来的瓶子里,白亿风本来打算只是留着玩玩,这次居然派上了用场。
“哎哟妈呀,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班……?什么梦魇??”宋情笑完全听不明白白亿风的话,感觉她提到的内容实在是毫无头绪,反而让他好奇心大增。
“和你无关的事情,别问那么多。”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如果再解释一遍不知道又要说上多少废话。何况宋情笑这家伙的好奇心太重了,解释了这一点,他又会冒出那一点的疑问。
“哎——真的有东西!”宋情笑指向躺在床上的乔羽,只见她又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而头顶突然飘出了一股暗紫色的鬼气缭绕着向空中而去。
白亿风知道这是终于把美面鬼给逼了出来,心里大喜,还没来得急下命令让皇甫少天出手,那看似无害的鬼气突然速度加快,朝着宋情笑极速靠近。宋情笑大叫一声就拼命地朝一旁躲去,看着端坐在一旁的贺易,他赶紧凑了上去,指着死追着他的鬼气嚎叫起来:“快啊!!弄死它!!!”这副模样活像一个看见蟑螂的小姑娘,贺易看得乐呵,并没有马上出手。
宋情笑见贺易竟然真能稳住不帮手,这才想起自己也有灵力可用,灵刃一掠而过,将化为鬼气的美面鬼砍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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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击却并没有将美面鬼给彻底消灭,只是伤了它不小。但是宋情笑这慌乱地一招却把美面鬼给惹怒了,这么一来,它已经完全抛开了其他人,只追着宋情笑追赶。
“贺易!你不是来帮忙的吗?”白亿风看着贺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马上焦急地提醒着他。
可贺易只是笑笑,看着被追得满屋子乱跑的宋情笑,他更是越发的得意了:“他也很厉害的,不需要我帮忙!”
眼看着鬼气已经想到进入到宋情笑的身体里借体,皇甫少天忍不住先出了手,灵光犹如一片浮于空中的星辰飞快地卷向宋情笑身后的美面鬼,将它给包了个彻底。
“天少!!!还是你对我好!”宋情笑跳着脚躲避到了皇甫少天的身后,总算可以放心地喘几口气了,“大恩不言谢,下辈子如果我是女人,我就嫁给你!”
皇甫少天头顶垂下黑线无数,说这话的人诚意是真挚的,可内容怎么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呢?他无奈地苦笑着,手心的灵气继续飞快地击向一旁被困的美面鬼,只见那暗紫色的鬼气突然破散,倾泻出了一大片的灵力。
“我的!!”白亿风话落之间已经变成了一团黑气,绕着那破散的紫气一阵翻转,将美面鬼残留下来的灵力全数卷走。
“小风!”皇甫少天惊慌地叫道,可是已经晚了,空中的紫气都已经消散,而那灵力也早就被白亿风给吸得看不见踪影了。
“怎么了?”皇甫少天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一沉,腰身一紧,白亿风已经踮着脚将头搭在了他的肩上,双手环住他的腰,一脸无辜不解的表情。
“你要这么多灵力干什么?明知道现在背后还有一股不明势力在吞噬灵力强者,你还偏偏要吸走那么多灵力,这样太容易被当成目标了!”皇甫少天松开腰上的手,转过身严肃地命令道,“把灵力给我!”
“不要!”白亿风也不是舍不得将自己的灵力给他,只是被皇甫少天这么一说,白亿风这才想起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把灵力交给皇甫少天,这不是转而把他朝火坑里推吗?
“你如果不听,我要用强的了!”皇甫少天皱着眉头,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他捞起白亿风把她摁在了床上,手突然触在她的后背,就想将她的灵力给抽走。可他才刚一运力,白亿风的身体里突起强光,一阵剧痛反噬在皇甫少天的手上,将他的掌心给烫得发红。
“怎么会这样?”白亿风翻身而起,抓住皇甫少天的手,心疼地咬着自己的唇。
“你的体质是不允许人家强行吸走你的灵力,除非由你自己交出来!更何况你灵力现在强了这么多,那反噬肯定就更厉害了!”贺易知根知底地解释着,像是早就知道皇甫少天那么做会换来一手的伤。
“那你怎么不早说!”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受伤的手,埋怨的话脱口而出。
“关我什么事?是他自己要这么做的!难道还要怪我?”贺易本来还淡定自若,被白亿风这么一怪,他的怒意也噌噌噌地暴涨了几个指数。
“你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你得蛇精病啦?”白亿风也被他给勾起了火气,前几天才刚刚觉得这小子性格有了收敛,怎么现在又变得这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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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几个人里面,宋情笑肯定是坚决地站在皇甫少天这一边的,毕竟他刚刚才出手救了自己。看着贺易脸上略带委屈又满是怒意,像宋情笑这种情场打滚的高手,早就察觉到了原因。他知道贺易现在的立场尴尬不已,果断在这个时候再补一刀:“天少是你的情敌嘛,你肯定巴不得他伤得越重越好,小人之心,卑鄙!”
“你——”贺易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抬手将绑在乔羽身上的鞭子收了回去。乔羽此时因为过度疲惫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幸好没有卷入眼前这无形的“战场”。
贺易已经不想和宋情笑斗嘴了,他现在只想一鞭子抽死这个嘴贱的货。越想越是气恼,贺易身形飞快地已经来到了宋情笑的面前,宋情笑甚至没有看清贺易到底是怎么冒到自己面前的,只感觉肩膀上突然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紧接着伤口处一阵凉意,贺易竟然真的一鞭子抽在了宋情笑的肩上。这肩上的疼痛远比手臂上刚刚被咬的伤口还要痛上百倍,宋情笑虽然知道贺易的厉害,可还是被他给逼急了,怒火中烧地继续反驳:“干什么?!觉得我说中了事实就恼羞成怒了?你这种不懂事的小屁孩子,谁会喜欢你!!”宋情笑也被彻底激怒了,今天就算是被贺易打死,他也杠上了!
刚刚说完,贺易又是一鞭子打在了宋情笑的后背上,他痛得“嘶”了一声,便伸手想要抓住贺易的鞭子报复。可是一个是空有灵力、别的什么都不会的人,一个是训练有素还灵力强大之人,实力悬殊当下立断,宋情笑的手指都没触到鞭子皮儿,手臂上又是狠狠地一抽。
白亿风还没反应过来这打起来的点到底是什么,宋情笑就已经被抽成了斑马线,她赶紧将宋情笑拉去一旁躲开,贺易接连落下的鞭子抽了个空,看见白亿风出手制止,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贺易,你发什么神经,别把他给打死了!”白亿风看着已经痛得浑身颤抖的宋情笑,知道他虽然是嘴贱惹祸,可是不管怎么说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我是有神经病,没有病的话为什么要担心你!”贺易收住鞭子怒吼着扔下一句话,身形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快地消失在了房门外,剩白亿风还在回想着他刚才那句话中的意思。她怎么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不对啊,刚一产生这样的想法,白亿风就摇了摇脑袋,这小子比自己小了差不多6、7岁,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有别的意思?虽然她对自己魅力倒是自信的很,可世界上男人的通病都是喜欢比自己年轻的女人,年轻的越多越好,这年龄的差距按理说已经宣告了白亿风的弱势了。
“天少,你情敌好变态!”宋情笑趴在床边痛得有气无力地乱叫着,像是一只刚被拔了毛的母鸡。
皇甫少天没有说话,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向了一边的白亿风,竟然没有反驳宋情笑的话。看着皇甫少天眼神中的异样,他似乎比自己更早发现了贺易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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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别以为我煮点吃的给你,就不计较白蜜蜂的事了!”白烈宇将魅魇的目光给瞪了回去,转身去了厨房收拾东西。魅魇仿佛感觉到耳旁“哐嚓”一声,刚刚在心里给他构建好的形象,又碎了一地。
说起白亿风,魅魇心里始终觉得有愧于她。什么也没交代,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突然把一切事情转嫁去了她的身上,若她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今天自己也没办法在白烈宇身上要来一碗果腹的热面了吧。
“白烈宇,我闻到面香了!”白亿风刚一打开屋门,突然就嗅到一股香味。她本想将门给合上,可是皇甫少天却硬身挤了进来,非要跟着她。二人走进客厅,看见呆坐在沙发上的魅魇,以及她手里那热气腾腾的碗,白亿风和皇甫少天同时一愣,将目光移到了厨房里的身影上。
“你怎么来了?又有什么阴谋?”皇甫少天走上前去目光狠狠地盯着一脸惬意的魅魇,他实在恨死了这个给白亿风招来大劫的女人,本以为她已经识相地躲了起来,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脸出现!
“白亿风……对不起……”魅魇知道自己也无话可说,现在还能说的也只能是一些无用的道歉之话。白亿风虽然怨魅魇不做任何解释就将祸端转嫁在了自己身上,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生来就不该是一个普通人。之前灵力尽失,她感觉自己万般不自在,尽管有着皇甫少天的保护,可她还是不想让自己这个“灵力偷窃体”空荡荡的。
“算了,不要说了。你来干什么?”白亿风打断魅魇的话,语气干脆生冷,不想让她察觉自己的情绪。
“我就是肚子饿了,没有地方可去……才来讨点吃的。”魅魇心虚地将手里的碗放去了厨房,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自己洗干净,却被白烈宇默不作声地夺了过去,伸在水龙头下给清洗干净了。看着再无借口逃避,魅魇又乖乖走回了沙发前,连坐上沙发上的勇气都没了。
“东西你也吃了,你可以走了。”皇甫少天奄然一副男主人的气势,抱着手对傻愣着的魅魇说道,语气中是不由分说的强硬。
“可是……我没地方可去了……我现在又没有灵力……”魅魇低声地反驳着,说到最后,皇甫少天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大声地将她的话给打断:“还敢说灵力的事?!”
“你的意思是想留在这里?”白亿风也不想和她拐弯抹角,看着魅魇这可怜兮兮的样子,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恐怕她也不会倒过来求助自己。
“留在这里?绝对不行!”皇甫少天怕白亿风心软,立刻帮她拒绝了回去。
“反正她现在也没了灵力,只是一个和常人无异的妖体,对白烈宇也没什么威胁。”白亿风还是有些心软,虽然说灵力是被魅魇给硬塞过来的,可好歹是收了别人的东西,短暂地收留她一下倒也无妨。更何况她现在的情况也没什么威胁,就当吃饭多加一副碗筷了。
“你如果非要让她留下,那你搬过去和我住!”皇甫少天一时口快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话音刚落,白烈宇已经严肃地眯起了眼睛,连魅魇也被这话题的转折给愣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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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白烈宇笑得“死气沉沉”,一脸威吓地看着皇甫少天,“小风还没嫁给你,你竟然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魅魇听出了白烈宇话中的一丝质问之意,她瞬间找到了讨好他的时机,赶紧接嘴道:“没错,没错。”虽然白亿风的脾气暴,但是魅魇看得出她的骨子里还算是个较“柔”的女人,如果事出有理,她在家一向是听白烈宇的。
皇甫少天一点也不受白烈宇话中的威胁,甚至还带了一些理直气壮:“反正她迟早也要嫁给我的,住在一起是注定的事!”接着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魅魇,“你个外人,不要插嘴!起因都是你!”
“人家只是帮理……”魅魇小声地说了一句,便安静地缩在了沙发的角落,不敢再乱说。虽然知道事情是因自己而起,可她却不想那么大义凛然地放弃这找到落脚之地的机会。
“总之小风和她一个屋檐下,我不放心!”皇甫少天对于这件事丝毫不愿妥协,这完全是引狼入室,后果肯定没好事。
“你就不问问小风的意思?”白烈宇也不想和皇甫少天做无谓的争辩,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白亿风,等着当事人来表态。
“什么意思这是?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扯到搬走的事情上了?!”白亿风感觉自己的理解力越来越跟不上节奏了。
“你不想跟我一起住吗?”皇甫少天一脸失落,伸手搂住白亿风的肩膀,又玩起了苦肉计。
“我……不是这个意思。”虽说他们早就有两相扑倒的想法,可是一起住……这让白亿风始终有些犹豫。
“那就是你答应了?”皇甫少天眼睛一亮,马上抓住机会开始考验白亿风的反应。可是这次她听的清清楚楚,马上又摇了摇头:“人家没答应啊!”
“你就是换着借口让小风搬过去和你一起住而已。我们隔了有多远啊?一秒就走过来了,别搞得好像很严重似的。”白烈宇虽然不那么待见魅魇,可是看在她现在变成了一个弱女子,又无处可去,难道真要把她赶出去露宿街头吗?
“有本事你马上变个戒指出来求婚啊!”魅魇看着眼前这些人纠结了老半天,便忍不住插嘴了一句。
皇甫少天听见这句话反而胸有成竹地笑了起来:“好啊,我早就有准备了!”
白亿风听见要玩真的了,马上扭头反问道:“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我刚刚才说了的,你如果没听清楚,我可以再说一遍!”皇甫少天坏笑着看向白亿风,就等着见招拆招。这时一阵电话铃响划破了沉寂,皇甫少天一顿,将手机摸了出来贴在了耳边。可是没说几句,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挂断电话时已经满脸的凝重。
“少天,你怎么了?”白亿风好奇地走了上去,知道他这样的反应必定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
“没什么,老师找我,我出去一下。”皇甫少天笑着安慰了一句,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跑了。”白烈宇其实也想看看皇甫少天会不会真的变个戒指出来求婚,没想到一个电话就将所有的事情给叫停。
“我去看看!”白亿风化为黑雾飘出了窗外,远远地跟上了皇甫少天。
魅魇看着白亿风将自己的灵力运用地这么自如,心里的负罪感也少了一大半:“现在觉得我的灵力好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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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姨,怎么样了?”皇甫少天刚一走进病房,就看见皇甫胜然有些憔悴地躺在床上。秦清站在床边一脸的担忧,怕是将她也给吓得不轻。
“少天……”秦清赶紧将皇甫少天拉去了病房外,低声地提醒道:“你爸现在受不得刺激,你说话小心一点。”
“爸到底是怎么了?”皇甫少天看着秦清这担忧的模样就知道皇甫胜然必定不是什么小病,否则也不会急急地叫他过来。
“医生说是心脉堵塞,可能需要做搭桥手术,现在还在观察。”秦清的眉头一直就没有舒展过,这副模样看的皇甫少天心里也是沉下去不少,这样的病情听起来一点也不乐观。
皇甫少天凝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房内,看着病床上的父亲,皇甫少天这才发现他竟然衰老了这么多,上一次见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没想到现在再见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爸,你怎么样?”皇甫少天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心里担心不已,憋了半天还是只能问出这么一句简短的话。
“死不了!”皇甫胜然冷冷地回答了一句,抬眼看向床前的儿子,见他因为担心而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只能又软下了一些语气,“现在好多了。”
“对不起,我……”皇甫少天看着父亲憔悴的病态,心里泛起一股深深的自责,自己在外坚持着自己的事情,却忘了要回家陪陪他,给他一些关心,现在竟然落得这般情况才有机会坐下来见见面。想到这里皇甫少天心里一阵心疼,见皇甫胜然挣扎着想坐起来,赶紧上前温柔地帮着扶了一下,又将枕头给他垫在了后背。
皇甫胜然看着许久不见的儿子叹了口气,随即有气无力地说道:“少天,你回来帮我忙吧?”
“帮忙?”皇甫少天虽然听出了皇甫胜然的意思,可是这个突然提出要求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才刚刚找到机会回到白亿风的公司,这次一走,恐怕……
“你不想回来就算了……”皇甫胜然见他有些迟疑,面色不悦地将脸别过了一旁。
秦清见状,赶紧上前在皇甫少天的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地劝道:“少天,你爸现在这个样子,公司里的事情是需要有人来管的,你就体谅体谅成吗?”
“可是……”皇甫少天心里纠结难下,可是看着皇甫胜然这样的状态,他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犹疑之间,两道身影慢慢推门而入,来人更是让皇甫少天惊讶不已。
“小玟?”
小玟朝着皇甫少天羞涩地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被一旁的佟业给拉到了皇甫胜然的床前点头哈腰地说道:“小玟一听见您住院了,非要马上来看看。”
“小玟,原来你和少天认识的?”皇甫胜然的虚弱中已经换上了一丝阴险的笑意,“我还犹豫着怎么把少天介绍给你,看来真是多虑了。”
“什么意思?”皇甫少天感觉眼前的事情越来越混乱,看着皇甫胜然饶有目的的样子,他心里猛地不安起来。
“小玟是个好姑娘,我希望你和她多接触接触,当然,我的意思是……希望小玟能当我们皇甫家的媳妇儿。”说完,皇甫胜然面带笑意地看向了一旁的皇甫少天,像是带了一丝强迫。
小玟什么也没有反驳,只是埋下头羞涩地笑着:“皇甫叔叔,你身体好点了吗?”
皇甫胜然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心里暗暗猜到她的心意,既然小玟有意那就是最好办的事情。至于皇甫少天,皇甫胜然从来没想过要让他去选择,尤其是选择白亿风,他只能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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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见皇甫少天答应下来,这才放心地让他离开。可是皇甫少天的心早就飘远了,他不知道白亿风到底听到了些什么,知道了多少,他甚至能想象她发出那条信息的时候有多难受。
“白大哥,小风回家了吗?”白亿风的电话拨不通,皇甫少天只能先向白烈宇求助。
“没有,难道不是和你一起?她说她出去找你了,”白烈宇听见皇甫少天这样的质问,心里突起一丝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我现在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之先找到她再说吧!你知道她不高兴的时候喜欢去哪里吗?”皇甫少天着急地问着,白烈宇听他这么说,赶紧抓上一件衣服就赶着要出门。魅魇看着白烈宇风风火火的模样,满心疑惑想问个所以然,还没来得急开口,白烈宇扔下一句“我出去找白亿风”后,就只听见一声关门的巨响,整个屋子突然又安静下来。
上车之后,皇甫少天才向白烈宇解释了事情的经过,虽然听了他的话白烈宇立刻憋了满肚子的火。可是这件事似乎又怪不到皇甫少天的身上,他也不过是被逼迫的人而已。这么一想,白烈宇更加担心白亿风的情况,指不定她现在正缩在哪个角落里哭呢。
两人将白亿风可能会去地方都找了个遍,可是却一点情况也没有。折腾到了清晨,皇甫少天和白烈宇这才垂头丧气地回去了家里,魅魇早就躺在沙发上睡地沉沉的。见两人回来,随口问了一句:“找到了吗?”
“没有……”白烈宇摇了摇头,长叹口气后便不发一言。看着他担心不已,魅魇也猜到了事情的严重,便不敢再多话。
“啊……”一声长长的哈欠声响起,白烈宇和皇甫少天对望一眼,同时将目光飞速地移向了白亿风的卧室门。只见白亿风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见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她裹了裹衣服不解地问道:“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都坐在这里干什么?”
“小风……”皇甫少天看着久寻不遇的身影突然出现,冲上前将他紧紧地搂住不发一言。
“怎么了?”白亿风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脸上的笑容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
“对不起,你是不是什么都听到了?”皇甫少天虽然不想再提起刚才的事情,可是逃避总不是办法,这一切总归是要面对的。
“嗯。你不知道怎么决定,所以我帮你做了决定,”白亿风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从风里面飘来似的,“更何况……公司我也不想继续开下去了。”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坚持……”皇甫少天听见她这么说,心里更是难受,他怕因为自己才使她放弃曾经喜欢的事情。
“就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休息,不行吗?我要是做别的不行,大不了你养我!反正我很好养的。”白亿风笑着回答,皇甫少天听见她这么说,知道她不过为了安慰自己,捧住她的脸喃喃低语起来:“小风,你等我,我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的。你等我。”
“嗯。你放心去做你该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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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的话让一旁的魅魇也听得心揪着痛,看着眼前这难舍难分的身影,魅魇捂住胸口难受地看着他们,像是身陷在眼前的凄凉气氛下难以自拔。
“你干什么?这又关你什么事了?”白烈宇瞥见魅魇这莫名其妙的反应忍不住出声讽刺了一句。
魅魇吸了吸鼻子,伤心地说道:“人家心痛白亿风嘛,他们真是……哎!”
白烈宇知道眼下的气氛已经够压抑了,皇甫少天的事情还是不要再继续谈下去,赶紧换了一个话题:“白蜜蜂,你一直在家里?”
听见白烈宇发话,白亿风松开皇甫少天的怀抱,走到沙发前坐下:“对啊,我都睡了好久了,本来想起来喝点水的,结果就看见你们全都在……”
“我怎么一直没看见你回来?!”白烈宇实在是莫名其妙,感情他们刚才出去完全是白找了?
“……我现在回家还需要走门吗?我从卧室的窗户回来的……”白亿风弱弱地解释着,见白烈宇有着想发火的趋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没事就好!”白烈宇突然语气一松,靠在沙发上,像是绷紧的神经终于得以解放。魅魇一看,马上像狗腿子一样跳到了沙发后帮着他捏起了肩膀:“你辛苦了,我帮你捏捏……”白烈宇不发一言,安静地受着,顺便还赞了一句她的手力不错。
“小风……”皇甫少天递上去一杯温水给白亿风,又有些不舍地说道,“我明天要搬回家住了。”
“那你对面的房子怎么办?!那不是空出来了?给我住啊!”魅魇听见皇甫少天的话,突然眼睛发亮的大声喊了起来。
皇甫少天沉下脸瞥了她一眼没有发话,似乎不情愿她这么做。白亿风看出了皇甫少天的不悦,马上接过话:“我住好了,让魅魇住我的房间。”
“什么?!你把她留给我?”白烈宇一听,马上不高兴地反问了一句。
“怎么了,我很差吗?白亿风会帮你捏肩膀吗?白亿风会帮你放洗澡水吗?白亿风会帮你洗衣服吗?你要是让我留下,这些我都会做!只是……我不会做饭……”魅魇见白烈宇想要反对,马上扔出去一大堆的对比,没想到真的将白烈宇给镇住了。
“你的意思是……除了做饭,别的都你包了?”天知道平日在家里一手包办的白烈宇听见这个好消息是什么心情,当时就差点笑出声,哪儿还有心情去反对。
“成啊,你做饭,其他的我都包了!”魅魇坚决地点着头保证,这分房计划似乎已经暗暗达成了一致。
“那就这么定了?”白亿风看出了白烈宇的窃喜,转而向皇甫少天问道,“少天,可以吗?”
“你住,当然可以!”皇甫少天一听,笑着答应下来,说着就起身去对面收拾屋子。
“你干什么?”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将自己被子给翻了一转,不解地问道。
“给你换一床干净的被套啊。”皇甫少天温柔地回答道,却突然感觉自己忙活着的手被人按住了。
白亿风摇了摇头,将他手里的被子抽了出来:“不要换,我喜欢上面有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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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白亿风这么说,皇甫少天心疼地转身将她揽进怀里:“小风,对不起,我可能接下来会有些忙。只要我一有时间就会来找你的,相信我。”
白亿风听着他像个小孩一样地乖乖保证着,心里慢慢溢出一片暖意,点着头回答:“我知道,我知道,你好好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如果有时间我也会来骚扰你的。”
“那个……白烈宇让我抱了一床厚的被子来。”魅魇将被子扔在了床上,赶紧转身跑了出去,怕打扰了眼前这对小情侣珍惜在一起的时间。
“天亮了,你是不是要回去准备了?”白亿风看着窗外已经泛起了白,虽然心里舍不得,但还是开口提醒着。
皇甫少天看了看时间,最后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印:“我要走了,乖乖等着我。”
“别说的好像要走很远似的,我要见你还不容易吗?”白亿风娇嗔着在皇甫少天的胸口上轻轻一打,便动身将他送出了门口。皇甫少天看着站在门前望着自己的白亿风,虽然知道前路艰难,可他已经暗暗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辜负她的等待。
“走了?”白烈宇见白亿风还在门口傻站着,便出来关心了一句。听见这突然出现的声音,白亿风这才转身回去了屋里,尽管一晚上没睡多久,可她却觉得自己一点睡意都没有。
“你们去休息吧,一晚上没睡了。”白亿风看着魅魇的黑眼圈都快突出来了,却碍于白烈宇没睡,她也不敢造次。白烈宇见白亿风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情况,又担心地瞟了她几眼,这才迈着步子回了房里。魅魇一见,仿佛是获得了莫大的解放,撒开腿就冲进了白亿风的房里。
见这两人都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白亿风难得地弄起了早饭,自己煮了一碗面条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胃口。
“咚咚咚……”白亿风正盯着桌上的面条发呆,一阵敲门声将她给拉回了现实。
“白亿风!你今天怎么不做生意?害我白跑一趟……乔羽的酬金到手了!你看!!”宋情笑激动地挤身走了进来,将手里的支票拿在白亿风的面前晃了晃,一脸的得意。虽然这些钱对他来说完全是小意思,可是这些钱也算的上是他昨晚辛辛苦苦、有血有泪换来的,这样的意义对宋情笑来说实在是太特别了。
“你收着吧。”白亿风对酬金已然没有了兴趣,坐回沙发上满脸疲惫。
“不是吧,钱你都不要了?怎么了?天少要娶你了?所以你也不稀罕钱了?”宋情笑惊讶地一连问出了一堆问题,可在提到皇甫少天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白亿风的眼睛斜楞了他一下。
“公司以后不开了,少天回去打理自家的公司了。”
“……天少不要你了啊?”宋情笑不识相地又补了一句,“可是也没必要把公司给结业啊!我现在突然觉得还满好玩的,虽然有点危险,但是胜在够刺激啊!”
“你能不能不要噼里啪啦这么多话?”白亿风本来想耳根子清静一点的,但是听见宋情笑的话,她反而觉得头更痛了。
“哎,别酱紫嘛,小白白,天少不要你了,还有我啊!”宋情笑说着将脚放在了茶几上,一副吊儿郎当的使坏样。
“……别叫的那么恶心!!我和你很熟吗?我们才认识多久?”白亿风感觉浑身一阵恶寒,马上厉声地反驳起来。
“说起来嘛……我们认识的时间可是比你认识天少的时间更久啊,你忘了啊?我们六年前就认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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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感叹一下嘛!”宋情笑说着连忙往一旁躲开,末了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依依不舍地坐回了沙发上。
“把碗拿去洗了,谁吃的谁洗!”白亿风抢过被子跳在沙发上躺下休息,结果刚眯上眼睛没一会,就听见厨房里一声脆响,将白亿风给活生生地吵醒。
看着宋情笑在厨房里一脸慌乱的样子,她掀开被子暴躁地走了上去,见那无辜的瓷碗正躺在水池里,虽然没有坏,但看起来似乎刚刚受到了惊吓!
“洗碗你都不会?!”白亿风一掌将他拉开扔到了一旁,动作麻利地收拾了起来。宋情笑突然冷不丁地抱上白亿风的腰,埋在她的耳边委屈地解释着:“人家在家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为了你居然亲自洗碗,你都不感动一下?”
“刀架上的菜刀,你想选哪一个来砍了你的猪蹄?嗯?”白亿风沉声怒视着他,宋情笑赶紧将手一抽,哈哈大笑起来:“我就是想在你衣服上擦擦水!”说完,他一副奸计得逞的高兴模样又冲回了客厅里。
“你这么死气沉沉的,真不好玩!”宋情笑看着白亿风挪着从厨房走了出来,忍不住皱眉调侃了一句。
“要你管我?”白亿风又缩回了被子里,顺手戳开电视,可是她却什么都看不进去,倒是宋情笑在一旁看得高兴。
混到中午,她又是一阵困乏,身子缩回被子里竟然发起了梦。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心里难免会有些惊讶。本以为有了魅魇的灵力她会再次恢复到之前无梦的情况,可是没想到这次竟然与之前有些不同。
虽然是在梦里,但是白亿风依然感觉肚子开始咕咕咕直响,早饭没吃,这到了中午肚子早就饿趴了,可是却睡的迷迷糊糊的她怎么都醒不过来。
“白烈宇……我好饿……”梦中看见这个熟悉的身影,她还是忍不住上前求起了食。但是白烈宇竟然面无表情地将一碗热面端给了魅魇,也没有端给她,她感觉心都要碎了。梦中的画面一转,她又看见了皇甫少天,只见他一边啃着盒饭一边忙着做事,尽管是在梦里,但是白亿风似乎已经闻到了一股香味。
“少天……鸡腿给我吃吧!”她冲了上去,握住皇甫少天正要送进嘴里的东西,一脸的恳切。没想到皇甫少天看了看她,一脸委屈地强调道:“小风,我下午还要开会呢,不吃饱就没力气做事了!”白亿风听他这么说,马上心疼了,松开手将他的鸡腿还给了他。眼前的画面不停地转换,白亿风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突然又闻到了一股香得要死的味道。
“小白白……想不想吃啊?”白亿风迷糊中听见耳旁传来一阵声响,这特殊的称呼吓得她马上从梦中惊醒,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真的闻到一股香味,这不是做梦!
扭头一看,宋情笑正端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一盒叉烧饭举在半空中。
“你买的?”白亿风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飞出来了,目光一移,看见茶几上还放了好多的饭菜,简直让她食指大动。
“不是我买的,难道是自己飞上来的?我听见你在梦里一直说梦话,说你好饿……”宋情笑翻开手里的白饭,皱了皱眉头,“你不叫大白起来吃饭吗?我连带他们的一起买了。”
“别叫,他不会感激你的!”
“那你屋里的美女呢?”
“……你这饭是买给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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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白,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就顺口问问,主要还是为你买的……现在天少也不管你了,我不会不管你的……”宋情笑一边自顾自地说着,还不忘记往嘴巴里塞肉。
白亿风虽然听他说的恶心,可她面前这堆吃的却大大地吸引着她,她决定对宋情笑采取屏蔽措施,默默地吃自己的东西。
这午饭过后,白亿风彻底感觉自己的HP已经加满了,还有种加的是鸡血的感觉。刚想要找点乐子,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正是贺易的电话。
白亿风看着来电上的名字,微微一愣,本来想干脆摁掉的,犹豫之下,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干嘛?”白亿风没好气地说着,本以为会引得贺易一阵怒吼,却没想到贺易极度冷静。
“你继续说……”贺易的声音极为平静,只是声音好像有些疲惫。
“什么意思啊?你让我说什么?”白亿风觉得莫名其妙,实在不明白他打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
“随便你说什么。”
“……”听见贺易这么异常的反应,白亿风马上起了疑,“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不想说,那我挂断了。”白亿风还没来得急多问一句,电话的另外一头已经变成了嘟嘟声。
“怎么了?”宋情笑的好奇宝宝个性又冒了出来,看着白亿风一脸迷茫,又忍不住追问起来。
“别急,”白亿风打发了宋情笑一句,又拨了回去,可是这一次贺易的电话却变成了无人接听。无奈之下,白亿风只能打给顾修明:“顾先生,贺易在吗??”
“贺易?他接了任务,已经出去了有一个上午了!”顾修明觉得白亿风这个电话来得更是奇怪,白亿风听见顾修明的话,心里的不安在瞬间就被放大了百倍。
“贺易刚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总觉得怪怪的,会不会出事了?”白亿风一边说着,一边闪身去了房里换衣服,“他接的任务在哪里?”
“在西郊的废楼,有人说看见了尸妖,他和另外一个除魔师一起过去了,”顾修明的声音也起了警惕,“我联系下陈涵映,看他们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嗯,那我先去看看!”
“不要轻举妄……”顾修明的话还没有说完,白亿风已经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她知道顾修明必定不放心她去,可是贺易这通电话来得太过奇怪,她若不能确定他没事,实在没法安下心来。
“你要去哪里?”宋情笑见白亿风换好了衣服,他也马上恢复了活力,看样子又有好玩的事情要做了。
“别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在这里等着好了。”白亿风说着就要离开,可宋情笑却大步上前一把将她给拉住:“两个人去好有个照应啊,万一你在那边出了什么事,我好帮你求救嘛!”
白亿风犹豫数秒,觉得宋情笑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不等他继续废话,便化为黑雾将宋情笑卷了起来,带着他飘出了窗外。
“哇塞——太好玩了!!”宋情笑看着自己被黑雾包着在空中极速飞驰,忍不住激动地大叫了起来。
“闭嘴!!别引起别人的注意了,现在大白天的,我们很容易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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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白亿风的呵斥,宋情笑马上闭了嘴,看着在脚下飞快掠过的世界,他想起一会可能发生的事情,变得越发的兴奋。虽然是大白天,可是东郊却是一片死寂,白亿风绕到那片废楼后停了下来,将宋情笑给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放风。”白亿风说着就要往废楼里走,宋情笑看着眼前黑压压又带着死气的大楼,壮着胆子提议道:“我……我陪你……一起……进去好了……”
“话都说不稳了,还要陪我进去?”白亿风咧开嘴冷哼了一声,他这害怕的模样还真不是一般的浮夸。
“你不是给顾先生打了电话吗?要是有啥事还有他来接应我们,我和你一起进去!”宋情笑这下才把发抖的嘴巴给稳住,终于清楚地表达了出来。
白亿风摇了摇头,迈开步子就往楼里走,宋情笑吓得赶紧跟了上去,像是怕被人给丢下了似的,揪住她的衣角紧紧地贴在她的身后。
楼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满地泥灰,冷风从无窗的窗口处呼呼地往里灌,吹得两人直哆嗦。这层楼有4层,可是白亿风和宋情笑刚走到第一层,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冷意,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还是假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往前走去。
“喂,会不会是那小子故意逗你玩呢?”宋情笑缩在白亿风的左侧,小声地问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得小心你自己了……因为你和他不和啊!”白亿风坏笑着将矛头指向了宋情笑,听白亿风这么一说,他马上抓住她的手臂央求道:“那你要救我啊!!!”
“好了,不会看着你死的。”白亿风淡淡地说了一句,便仔细地观察起第二层的情况。
拐角处突然出现的一滩暗红色痕迹,让白亿风皱起了眉头,她快步走上前去,蹲下看了看,那明显的血腥味已经扑面而来,不用说都知道地上这一滩干得差不多的红色就是血迹。
“血?!”宋情笑倒抽了一口凉气,赶紧伸手抓住了白亿风的手腕,抓住她的衣角已经不足以给他任何安全感了。
“看来不像是个玩笑……”白亿风起身看向宋情笑,凝重地说,“你还是出去等着吧,这楼上还不知道有什么情况呢。”
宋情笑继续抓住白亿风的手腕不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一个人在外面我更怕啊!起码跟着你,我还有安全感一点……”
白亿风看着他那已经吓得没什么血色的脸,只得继续带着他朝着楼上走去。可是刚走到楼梯处,白亿风感觉到上面不停地飘下来阵阵白色烟雾,前方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什么鬼东西?”宋情笑干脆腾出两只手来拉着白亿风,双眼闪缩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可是等他们上到三楼的时候,屋子里飘起的烟雾竟然完全遮住了视线,他们甚至找不到要从哪个地方上去四楼。
“我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白亿风说着扭过头来看着宋情笑,却发现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目光直直地看往她的身后。
“有东西过来了!!”宋情笑看着黑雾中似有一坨巨大的黑影慢慢地朝着他们靠近,他正想拉着白亿风往回跑,突然感觉自己抓住的手腕一空,一阵黑雾腾起,飘散在空中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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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情笑感觉肚子被拖得发麻,手在地上抓腾了几下已经磨出了血,又赶紧收了起来,自己却被越拉越远。
“啊——”他一声大吼,手胡乱在一旁抓了几下,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块躺在地上的碎石,抄在手上就朝着自己的脚后用劲地扔了过去。可是这一击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脚上的拖拽之力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宋情笑感觉身后一阵气流波动将自己震荡了起来,随即他便朝着空中翻腾而起。
“别怕,我在这里。”
宋情笑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突然听见白亿风低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身子已经被一股暗淡的黑雾给笼罩了起来。尽管脚上的拖拽一点也没有减轻,他却感觉有另外一股力量在制衡着这看不见的拉力。
“小白?是你吗?”宋情笑惊喜地反问着,此刻没有别的事能比的过这时带给他的希望。
“当然是我,别怕,用灵刃对付他!”虽然看不见,但是听见白亿风的声音也使宋情笑冷静了不少,至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看不见的身影在护着自己。
“我根本不知道那股力量是从哪儿来的,我怎么对付他啊?”宋情笑又挣扎了一下脚上的束缚,却依然什么都看不见。
“你感觉到它在哪儿,就从哪儿下手!不要害怕,你负责对付他,我会掩护你的。”白亿风再次给宋情笑打了一剂强心针,听着她的保证,宋情笑坚决地点点头,灵力汇聚在掌心之处,突然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力量在支撑着自己,即使面对着未知的危机,他也决定放手一搏。
灵刃强光倾泻,朝着宋情笑的脚边飞快地旋转而去,紧接着发出了一道刺耳的“撕拉”声,像是砍断了什么无形的东西。他只感觉到脚上一松,黑雾跟着一拢,又将他整个包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宋情笑虽然这一击轻松成功,可是这大雾之中的迷茫还是让他心里有些担心,眼前除了一片白色,什么都没有,唯一还能让宋情笑感觉到的,就剩白亿风化为的黑雾勉强带给他一丝安心。
“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我来指引你,你只需要负责使出灵刃,别的你都不要担心!”白亿风卷着宋情笑往前方慢慢地飘去,一步步地靠向这雾屋的另一头。
“小白,我相信你……但是我有些怕怕的,我们会不会不是它的对手啊?”宋情笑一边说着,眼睛飞快地瞟着自己的身旁,生怕就突然蹿出来个什么玩意。
“怕什么?有老娘保护你!输人不输势,把你能力全拿出来!!我们和他拼了!”白亿风气势十足地给宋情笑打着鸡血,虽然她自己都没有什么底气,但是这小子胆子实在太小了,不说的夸张点怎么能把他给安慰的住?
“好吧,小白!!我们拼了!!”宋情笑一脸视死如归,刚发表完感言,突然白亿风的声音又在他的耳旁响起,“右边!”
宋情笑二话不说,手中的灵刃一扬,朝着右侧飞快地斩去。那看似无异的白雾突然发出一阵鬼叫,荡出一片翻着白光的波澜瞬间又隐没在了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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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澜之后,白亿风明显感觉到眼前的雾气已经变淡了不少,至少能隐隐约约看见前方的道路了。她身形一化,变回了实体,便拉着宋情笑小心地朝着上楼的入口走去。
“哐……”两人刚走到房间的正中,突然听见屋顶传来一声怪响,宋情笑疑惑地扬起脑壳往上看去,只见一大坨暗红色的东西猛地从上方落了下来,将他砸得趴在了地上。
“小白!!!救我!!救我!!”宋情笑趴在地上惨叫连连,白亿风看了一眼,脸色马上也变了,停住脚步满脸惊恐地看着被压在地上的宋情笑,踌躇着没有上前。
“什么东西啊!臭死了!!”宋情笑挣扎了半天,终于从这压迫之下爬了出来,还没来得急歇口气,就感觉自己整个背上都有些湿湿黏黏的。
“……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是什么东西……”白亿风盯着宋情笑身后的地上,脸上满是震惊的模样,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画面。
宋情笑嫌弃地拍着胸前的尘土,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通红,像是沾上了什么红色的颜料。他凑近闻了闻,原本就慌乱的模样变得更加恐慌,直接蹦出老远才弱弱地朝着刚才被砸的地方看去。只见地上躺着半截身子,头和四肢都已经不翼而飞,看来刚才就是这半具血淋淋的上身砸在了宋情笑的身上。宋情笑捂住嘴巴一阵干呕,赶紧将目光移去了别的地方:“吗呀,什么东西,好恶心……”
“怎么会这样?”白亿风也跟着退了一步,目光一抬,她忍不住一把抓住了身旁的宋情笑,“你看……”
“我不看!”宋情笑挣扎了一把,继续将目光落在没有血腥画面的地方。可是白亿风却有些激动地抓住他的头,硬生生将宋情笑的视线移到了墙角。虽然眼前还有着不小心的烟雾,但是两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这水泥墙的一角竟然插着一只断手!白亿风将目光移去另外一个角落,墙角竟然也挂着一只断手,而另外两个角落分别挂着两只断脚。
白亿风也开始觉得有些害怕,身子往宋情笑的背后缩了缩,条件反射地揪紧了宋情笑的衣袖。原本还害怕不已的宋情笑看着白亿风也开始有些胆怯,这样花容失色的模样,反而激发了他的保护欲,他往前一站,英勇地安慰着:“不要怕,有我在!”
“头呢?”白亿风瞟着四周的情况,虽然看见了手脚的断肢,却唯独没有看见尸体的头。
“……什么?”听见白亿风这么问,宋情笑的豪情壮志一下就萎缩了,突然感觉到浑身一震,目光幽幽地瞥向屋顶。只见一个圆形的头颅正吊在空中迎风旋转着,白亿风拉着宋情笑连连后退,声音已经开始发颤:“我认识他……他有可能就是那个陪贺易一起来的除魔师!!”
“这么看来,那小子肯定也凶多吉少!我们快走了吧!”宋情笑说着就想拖白亿风往楼下离开,白亿风不依地拂开宋情笑的拉扯,决绝地说道:“不行,死也要见尸!你要么自己下去,要么跟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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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和我一起,我怎么敢下去啊!我刚才下了五层都没有找到出口,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被困在这里了??”宋情笑说着还是贴得离白亿风更紧了些,刚想伸手牵住她,却发现自己的身旁又空了,白亿风不知何时又不见了踪影。
“小白——别闹了!”宋情笑假作淡定地笑着埋怨了起来,话音刚落,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四肢绕上了一股力量,猛地一拉,将他直接扯上了半空!四道力量分别将他的四肢拉向不同的四个方向,像是要将他给五马分尸。宋情笑刚还在瞎想着“五马”还差“一马”,结果突然脖子上一凉,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头也快被拉掉了。
宋情笑拼命地挣扎,反而觉得自己被扯得越来越紧,想起地上那尸体的残像,他知道再这么继续下去自己也必定是这样的下场。宋情笑握紧拳头将灵力凝于右手,手腕处无形的力量突然再次勒紧,在他的皮肤上已经缠出了一条青紫色的勒痕。好不容易凝聚的灵力又被彻底震散,宋情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仿佛已经看见了眼前只有一条唯一的死路。
脖子上的力道已经又紧了几分,宋情笑几乎没办法再呼吸,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混着不断飘荡着的白烟,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半只脚踏入了地府。正当宋情笑以为自己快死了,身上的力量突然被打散,他只觉得自己又吸到了一些新鲜的空气,可浑身还是酸痛无比,一点力气都没有。
“禽兽,醒醒……”
宋情笑偏了下头,仿佛感觉自己正枕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睡得好生舒服;迷糊的视线中还有个美人焦急地低头看着自己,这样的地府……好像也不错。
原来地府还有这么舒服的地方?看来死也不是太可怕。
“禽兽!!”白亿风扬起两只手使劲地拍着宋情笑的脸颊,终于将昏昏沉沉的他给彻底打醒。宋情笑翻身而起,原来自己刚才是躺在白亿风的腿上,难怪觉得这么软和。
“怎么了?我没死?”宋情笑摸了摸自己的手脚,全部健在,顿时长舒口气放心地笑了。
“你死了怎么还会看见我?”白亿风在他头上敲了个栗子,将他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小白,是你救我的?”宋情笑感激地看着白亿风,觉得她像是从天上飘下来拯救世人的天使。
白亿风哼笑一声,得意地回答:“当然是我,还好不是难对付的货色,我还顺带吸走了灵力!”
“你——你又乱吸灵力,我要告给天少听!”宋情笑指着白亿风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能出去再说吧!”说着,白亿风再次化为了黑雾将宋情笑给卷了起来,速度飞快地朝着四楼飞去,本以为他们依然逃不出这奇怪的雾室,没想到越是靠近四楼,烟雾也越来越淡。
“我去!这又是什么地方?!”宋情笑看着四楼的情形早就尖叫了起来,再看上楼的来时路,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与别无异的平地。眼前的四层看起和一、二、三层都有着不同,眼前完全是七拐八拐的迷宫,比三楼的雾室更让人觉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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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情笑脚下一软,靠向了一旁满是泥灰的墙面,看着前方黑洞一般的尽头,他抱着头无力地蹲坐在了地面,心里痛苦不已。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何那么冲动,就像被鬼遮眼了一样,白亿风随便两句话就撩走了他的理智。如此危机四伏的环境,就剩下他一个人去面对,他没有信心可以再坚持下去。
他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多事,如果不是自己瞎闹非要跟着来,也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更不会失手将白亿风给打得灰飞烟灭。想到这里,宋情笑挥起拳头一下下地捶在粗糙的墙面,直到手指出血都没有停下来。
他的心里积压了太多的不安和恐惧,此时白亿风也消失了,他一个人实在没有勇气再继续走下去。
宋情笑扬起的拳头突然停住,一股黑雾绕在他的手腕上,耳旁竟然响起一道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喂,够了!”
“小白?”宋情笑的脸上不自觉地扬起了欣喜的笑容,他转身一看,白亿风正站在他的身后,满脸无奈地看着他。
原来她没事!宋情笑激动地张开双手就要冲上去抱住白亿风,她飞快地飘到了一旁,用手捏住鼻子嫌弃道:“臭死了,一身都是血腥味,离我远点。”
宋情笑听见她的埋怨却一点都不生气,将手上的血迹在衣服上擦了擦,依然满脸堆笑。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可是此刻的心情比他泡上100个美妞更要高兴!
他不想一个人被留在这里,现在白亿风没事,无论如何,他至少都能寻到一丝安全感。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宋情笑连忙道歉,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他满心愧疚。
“不怪你,这迷宫里有东西在控制我们的心性,可别中招了啊,白痴!”白亿风教训了一句,抬手在宋情笑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戳了一下。他不但不恼,反而笑容满面地猛点着头。
“喂喂,你刚才那一击,好像打出了一条不一样的通道啊!”白亿风看着刚才被宋情笑无意间给开辟出的直路,像是看见了什么新的希望。这条直路和迷宫的构筑有些不同,看起来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难道这条突然出现的道路可以将他们指引往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吗?
“禽兽,敢不敢去看看?”白亿风对着宋情笑挑了挑眉,询问着他的意见。
经过刚才的事情,宋情笑现在已经被折磨地筋疲力尽,再也不敢发出什么反对的意见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跟着你。”
白亿风大着胆子朝这未知的前方走去,但是道路越来越黑,再往里面去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宋情笑趁着现在还能看见白亿风模糊的身影,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角。
“哎哟,你轻点,衣服都要被你扯坏了!”
“扯坏了,我出去赔给你!”宋情笑死活不放,不抓住她,心里老是觉得会被丢掉。
“小白……”
“干什么?”此时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白亿风听见宋情笑的声音突然开始发抖,吓得她也是咯噔一下。
“你不是走在我前面吗?”
“对啊!”
“为什么有东西在后面抓我的脚啊!!!”宋情笑的声音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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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要吓我!!”白亿风也尖叫了起来,撒开腿就想往前方跑。可是宋情笑死扯住她的衣服不准她逃开,一阵鬼哭狼嚎的乱叫,白亿风哆嗦着从包里摸出了手机,刚一摁亮还没来得及照向宋情笑的身后,手一滑,亮着的手机直接正面着地躺在了地上。
“啊……小白,快捡起来,快啊!!它还在拉我!!”宋情笑捂住腿慌张地瞎叫嚷,原本就紧张手抖的白亿风更是被他叫得乱了分寸。她刚伸手去捡,突然感觉自己手腕上扼住一只黑乎乎的爪子,吓得她腾空而起变回了黑雾,这才将地上的手机给卷了起来。
手机微弱的光亮刚照向宋情笑的脚边,白亿风还没来得急看清楚,宋情笑已经扯着嗓子乱叫了起来:“鬼啊——”伴随着这声惊天动地的叫声,宋情笑已经掷出灵刃砍断了脚踝上的鬼爪。白亿风将手机的微光移向别处,这才看清原来这条黑路上冒出了满墙满地的鬼手,正朝着空气不停地抓拿。
宋情笑虽然砍断了刚才那只鬼手,可那鬼手还掐在他的脚上,也许是已经被吓得有经验了,他动作迅速地弯下身子将鬼手掰开扔了出去,刚想拖上白亿风逃跑,自己已经先被白亿风给卷了起来,朝着前方飞速疾去。
“我的妈呀!这里是死路、是地狱吗?”宋情笑此时飘在空中,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是依然能感觉到四周都是鬼手,让他浑身都开始发麻。
不知飞了多久,两人看见尽头逐渐亮起了一点红光,尽管光线依然昏暗,但却无形地点亮了他们的希望。刚一飞入那红光投来之处,白亿风身形一收,宋情笑就这么直直地滚在了地上。
“哎哟,你能不能慢点!”宋情笑揉着被摔痛的屁。股在地上呻。吟了起来,可白亿风直挺挺地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说。
宋情笑疑惑地朝她看去,白亿风就像被人点了穴一般,目光直看向远处,一动不动,好像看见了什么让她震惊的东西。
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宋情笑也彻底石化了,眼前出现的是一个让人极为震惊的空间,一点也不像是那废楼里可以容得下的面积。
“这是什么……”宋情笑瞪着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靠在白亿风身旁小心地瞟着四周的情况。这个巨大的空间似是一个山洞,封顶之处有上百米之远,像是无数的山岩碎石拼凑覆盖起来的。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山体泛着暗红色的光芒,看起来让人觉得危机四伏。
“小白,小白……你看……那不是贺易吗?”宋情笑拉扯着白亿风的袖子,抬手指向了前方山体之上一个被铁链绑住的身影。
白亿风这才发现,山体之上被铁链绑了许许多多伤痕累累的人或妖,而其中一个正是贺易。
“怎么办?”白亿风看向一旁的宋情笑,已经感觉到这山洞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杀气极重的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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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寻思着解救贺易的办法,突然山洞高处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这高处的山体上有着几个大大小小的洞穴,一道敏捷而令人胆寒的身影飞快地从洞穴中闪了出来,踩着陡峭的山壁朝着二人冲了下去。
“快走!!”宋情笑大叫一声,就要拔腿狂奔,白亿风已经抢先一步将他卷了起来,飞快地漂浮到了半空之中。那只正欲攻击他们的妖兽站在地面,着急地怒吼着,像是想将他们给撕成碎片。
“尼玛,还好它不会飞!”宋情笑拍着胸口连连喘气,可还没高兴一会,突然一股力量横空扑出,重击在白亿风的身上破开了她对宋情笑的掩护。
宋情笑在空中挥舞着手脚,一阵乱叫,根本没办法阻止自己下落。下方的妖兽早就咧开了满是尖牙的嘴,就等着他落入口中。
宋情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心里暗想就算是被吃掉了,他此番也是认了!可是白亿风终于还是赶在他落入妖口之前将他捡了起来。看着地上张牙舞爪的妖兽和飞在空中的另外一只妖兽,他知道眼下的形势比刚才还要严峻。
“禽兽,现在只能靠你了!现在天上地下都没地方可以躲,只能正面对敌!”白亿风知道这两只妖兽都不好对付,指望宋情笑更不是明智之举。但是眼下他是唯一的希望,白亿风虽有灵力,却不会使用灵刃,之前还能勉强掩护他,眼下这番景象,想躲也没法躲了。
“……”宋情笑没有发话,手中的拳头握得越来越紧,看着一直虎视眈眈的妖兽,他踌躇了半天,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小白,你也保护我这么久了,这次换我保护你。”
“白痴,你保护好你自己就可以了!”白亿风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又低声说道,“我帮你拖延着上面那只,你对付下面那只,禽兽对妖兽,哈哈,我觉得你赢定了。”
“放我下去吧!”宋情笑虽然心里紧张地要死,但是长怕不如短怕,与其在这里拖延时间,倒不如痛痛快快一战!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此刻已经不怕死了,也许真的被逼入了绝境,反而让他心无旁骛,他现在只想不再拖白亿风的后腿。
宋情笑刚一落地,地上的妖兽已经低吼着朝他冲了过来。看着这如狼似虎的阵势,他手一抖,身子缩着往后退了退。白亿风知道他还没准备好,又卷着妖兽将它往后丢出了一截,直到被妖兽身上的妖气给震开,才将它给松开。
“谢了,小白。”宋情笑知道白亿风在帮他争取时间,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在双手之中,原本的一丝丝光点越来越亮,发出了一阵刺眼的光芒。他左手往右手的掌心处一握,两只手的灵力互相冲撞,迸发出一道耀眼夺目的光束飞旋着朝那快速追来的妖兽而去。
尸妖被击地翻腾到了空中,左前肢断裂,行动力瞬间降低了不少。宋情笑没想到自己竟然成功了,激动地对着白亿风叫道:“我打中了!!”
“我看到了,干得漂亮!”白亿风刚刚夸奖完宋情笑的表现,头顶盘旋着的妖兽已经俯冲了下来。看着那只瘸腿的尸妖又再次冲着宋情笑攻了上去,白亿风飞快地裹住想要偷袭的红魔飞禽,拼命地阻止它往低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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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宋情笑眯着眼睛细看了半天,逆光之处的人影缓缓落下,他的模样终于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白亿风惊讶地微启双唇,瞬即恢复了冷静,小声地回答道:“前男友!”
“什么?!”宋情笑夸张地叫了起来,看向眼前这个突然“出手相助”的家伙,不知道是敌是友,良久,他又弱弱地问道,“是帮我们的吗?”
“我不确定,”白亿风如实回答,“但是看起来不像。”
薛梓岩早就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的笑容透着无法看穿的诡异:“小风,放你一条生路倒是可以的,毕竟……我也不希望你死。”
“哦?你有这么好心?”白亿风冷笑着鄙夷地看向薛梓岩,突然发现他的身上竟然散发着强烈的妖气,透出一股无形的压迫,“你身上的妖气……?你为了求生,竟然甘愿变成一只妖?”
“那又如何?命如果都没了,做人有什么意义?至少我觉得现在很好,我可以为所欲为,比做人的时候……好了千倍万倍!”薛梓岩扬声大笑了起来,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你走吧,这里我会善后,若是梦蛭回来你恐怕凶多吉少,更别说……”
“不行,放了贺易!”她深入虎穴就是为了救贺易,眼下已经成功在即,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不行——”薛梓岩厉声地反对道,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说行就行!”白亿风不等薛梓岩阻拦,便飞速地朝着贺易飘去,黑雾在他手上的铁链上击斩了好几次,却一点用也没有。
原本昏沉着的贺易,听见手脚上传来的动静,双眼睁开一条细缝看着自己眼前焦急的身影:“白亿风?”
“你还没死!”白亿风惊喜地捧着他的脸,帮着他擦拭了下脸上的血污。
贺易却是凄然地笑着:“我应该死了吧,没死怎么会看见你在这里?你不可能在这里的……”
“笨蛋,我是来救你的!”白亿风听着他那绝望的话,埋怨了一句又安慰了起来,“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出去!”
“救他?你以为你断得了他身上的索魂链吗?”薛梓岩冷笑着飘往空中,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白亿风有扭转之势。
白亿风冷冷地斜睨了薛梓岩一眼,将地上的宋情笑给卷了起来,送到了空中。
“你试试,瞄准一点,别伤到他了。”白亿风紧张地提醒着宋情笑,看着贺易奄奄一息的模样,若不快些将他给救走,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贺易的手臂和胸口满是鲜血,甚至看得见露出的森森白骨,这样的惨象看得白亿风既心痛又着急。
宋情笑点点头,一脸凝重地抬起手将灵刃朝着贺易身上的索魂链掷了出去。可是灵刃没有击中索魂链,反而回转了一圈朝着身后的薛梓岩飞去。
本来全神贯注等着看他们出丑的薛梓岩,突然被灵刃打个正着,身子一翻,便落在了地上。
“你这也偏的太远了吧?!”白亿风实在哭笑不得,这本来瞄准的是前面,怎么反而击中的是后面!
“我有我的计划!”宋情笑信心满满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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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白亿风一脸疑惑地看着宋情笑,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贺易看着两人力不从心,只能气馁地劝道:“你们走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这个样子已经废了,出去了也没有用!”
“小子,别说丧气话,你就是手脚断了我也有办法帮你接回去!”宋情笑见贺易已经失去了坚持下去的意志,忍不住出声教训起来,“你要是现在放弃,小白才是亏大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进到这里!”
白亿风听着宋情笑的话,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又悄声地对贺易问道:“你知道怎么弄断这些索魂链吗?”
“必须要有妖心之火才可以……”贺易拧着眉头一阵咳嗽,同时又牵扯到了胸上的伤口。他顿了一会,看着白亿风和宋情笑一脸茫然的模样,又低声补充了一句:“红魔飞禽……”
“的心?”白亿风接过贺易的话,突然明白了他想表达的内容。贺易警惕地看着远处的薛梓岩,轻轻地点了点头,默认了她的话。
白亿风连忙应者,身形飞快地朝着地面上红魔飞禽的尸体飘去。薛梓岩看着她这趋势,马上明白了白亿风已经洞悉了其中的奥秘。他挣扎着刚要起身,宋情笑已经笑嘻嘻地走了上去,手在薛梓岩的脖子上轻轻地摸索着:“喂,你以为我刚才真的是失手啊?我就知道你小子想玩花样,先把你打趴下了再说!你继续乱动,我可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宋情笑刚才那一击伤得薛梓岩不轻,甚至将他的灵力也给破散了不少,空中飘出了暗淡的灵力之光。若是平日,白亿风铁定是高兴地席卷一空,可是现在她却没有心思去在乎这些灵力。她看着地上那具庞大的妖兽尸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比划了半天还在原地犹豫着。
突然眼前一阵强风扬起,白亿风感觉一道光芒近距离飞过,红魔飞禽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极深的伤口。
“禽兽!你出手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吓我一跳!”白亿风看着一旁正在收势的宋情笑,嘟着嘴抱怨了起来。
宋情笑不好意思地挥挥手:“抱歉抱歉,我看你不知道怎么下手,所以帮你一把嘛。”
白亿风瞪了他一眼,随即将手探入尸体中摸索了一阵,眉头一皱,突然掏出了一块红光熠熠的圆石。
“吗呀,好烫!!!”白亿风说着就将手里的妖心之火丢去了空中,宋情笑见状,抬手几道灵力接应了半空中的圆石。圆石破碎,其中封住的妖心之火就像几道镭射,四面迸发开去。宋情笑借着灵力的推送,将妖心之火给引向贺易手脚上的索魂链,火光一过,这看似坚固的铁链顿时变成了一团雾气。
“白亿风——”薛梓岩见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没法收拾,大喝一声,想要起身阻止。白亿风看着失去铁链束缚的贺易已经朝着地面坠下,赶紧上前将他卷住,轻轻地送回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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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你就不怕惹祸上身吗?”薛梓岩不敢乱动,毕竟宋情笑带给他的威胁也是不容小觑的,眼下他也只能出声振振声势。
“呵?我还以为我早就惹祸上身了。”白亿风满不在意地哼笑了一声,一点也不在意薛梓岩的提醒。
“小子,痛吗?”宋情笑看着贺易身上的伤口,仿佛自己的身上也跟着痛了起来。这些伤痕已经说明了他经历过什么样的战斗和折磨,可这小子竟然只是咬着牙,连哼都不哼一声,这样的毅力实在让宋情笑有些佩服。
“你说呢?”贺易慢慢撑坐了起来,冷冷地回敬了一句。
“放心,马上就不痛了。”宋情笑眉眼带笑,抬起手将手心对准贺易的胸口,一道暖色的黄光逐渐将贺易给覆盖,白亿风惊奇地发现,贺易身上的伤口竟然慢慢开始愈合。
“禽兽,你这是做了什么?!”白亿风再次被宋情笑刷新了人生观,本来她还担心贺易撑不到出去,没想到他这随随便便一招,竟然将贺易身上的伤口给全部愈合了。
“只要他没死,我就有办法救他!”看着白亿风惊讶的模样,宋情笑更是越发地得意。
贺易摸了摸胸口,随即便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可他的目光刚落向宋情笑的身后,却发现薛梓岩正准备暗暗使坏。
“小心!”贺易焦急地提醒着,可是薛梓岩手中的妖气已经化成数道利箭朝着宋情笑的后背偷袭过来。几声尖锐的刺响后,宋情笑僵住的身子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后背一点感觉都没有,两人仔细一看,白亿风早就已经借用自己的灵力将薛梓岩的偷袭全全挡了下来。
“小白,你又救了我!”宋情笑再次感激涕零一脸崇拜地看着她,白亿风却是视若无睹,携着一身的黑雾飘到了薛梓岩的身边,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你要杀了我?”薛梓岩冷笑,像是一点都不担心白亿风会动真格,“你如果现在要杀我,那七年前救我有什么意义?”
白亿风手上的劲微微一松,突然将一道黑色的暗光送入了薛梓岩的脑中。薛梓岩双眼一合,身子靠在山岩上慢慢倒了下去。
“你把他弄死了?”宋情笑小心地问道。
“没有,我让他睡着了。”白亿风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沉睡着的身影,转身卷起宋情笑和贺易就朝着来路飞去。
“小白!GO,GO,GO!”宋情笑激动地大叫起来,白亿风马上不耐烦地将他喝止,他才默默安静了。
这离开之路又是无尽的黑暗,仿佛将他们全都给催眠了一般,已经在黑暗中失去了方向。
白亿风突然感觉到所有人开始往下坠去,她跟着一震,眼前终于出现了光亮,他们竟然去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面。
“这是哪里?”宋情笑莫名其妙地问道,随后便发现一旁的大床上睡着一个陌生人。
“我也不知道!我们这是跑到哪儿去了?”白亿风沉思片刻,看着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身影,她像是明白了什么,赶紧卷上两人破窗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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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回去后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看着皇甫少天待过的屋子,这才想起自己失踪了十几天都没有联系他,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异样吧?
正想着,大门处传来一阵弱弱的敲门声,白亿风起身打开门一看,只见白烈宇和魅魇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见她突然开门,全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回来了?”白烈宇马上收起脸上的惊吓,若无其事地问道。
“是吧是吧,我就说屋里有动静。”魅魇在白烈宇的身旁露出了得意的模样。
“刚回来。你们……在干什么?”白亿风看着两人眼神闪缩,疑惑地问道。
“没干什么啊,倒是你,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顾修明说你帮他做事去了,还不让我告诉别人。少天来找了我几次,问你去哪儿了,我只能说你去旅游了,信号不好,所以打不通电话。”自从接到顾修明的消息,白烈宇心里其实一直有些不安,眼下看着她平安无事地出现才彻底放心了。
“别问了,说了你们又不懂!反正我回来了不就行了!看来我应该给少天打个电话。”白亿风说完正要关门,可是这两人站在门前一脸迷茫,“夜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我也要休息了,晚安。”说完,白亿风将门推上,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刚响了一声,皇甫少天就接了起来,满声欣喜地问道:“小风?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想我了?我就不告诉你!”听见他的声音,白亿风的心又化了,躺在床上还能闻到他的味道,仿佛他就在身边一样。
“当然想你了,这么久没见。你出去怎么也不先和我说说,害我担心死了,我还以为白大哥骗我。你要是再不给我打电话,我已经准备翻个底朝天都要把你给找回来。”皇甫少天的声音带着幸福的味道,原本还担心她出了事,这下接到她的电话,所有的担忧全都烟消云散,马上变成了甜蜜。
“唔,我错了,下次我会提前和你说的。”白亿风带着撒娇的口味向他认错,皇甫少天听见她这样的态度,满意地笑着说道:“我明晚要去参加小玟的生日宴会,等宴会结束,我溜出来找你。然后——晚上就不回去了。”
“小玟?”白亿风皱着眉头在床上翻了个身,似乎不想听见这个名字在他的口中出现。
“小风,我爸监视着我,我也没有办法,只是参加一下而已。一结束我就来找你,好不好?”怕白亿风不高兴,皇甫少天马上柔柔地央求起来,这可爱的态度将白亿风立马逗乐了。
“好吧,那我等你。”白亿风笑着答应道。
“你难道不问问那句‘晚上我不回去了’是什么意思?”皇甫少天坏笑着反问道。
“知道啊,你又睡你这屋子,我过去和魅魇挤挤!”白亿风知道他是明知故问,刻意带着他往沟里绕。
“哼,你跑得掉吗?”皇甫少天笑着暗哼了一声,心里满是甜意,看了看墙上的时间,他只能不舍地提醒道,“小风,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嗯,晚安,明天见。MUA。”白亿风突然对着电话发出了一声么么的动静,皇甫少天一听,马上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近日来工作上的疲惫也在这个瞬间一扫而空,不由得期待起了明晚宴会之后的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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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傍晚,本想继续这么睡到皇甫少天来,可她刚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隐约听见大门处传来一阵阵敲门的动静。白亿风准备无视掉这烦躁的声音,可是这门外明显是个执着的人,竟然一直这么锲而不舍地敲着。
“你来找我干嘛?”白亿风没办法,起身打开门,却看见宋情笑穿戴正式地站在门口,她语气一软,“穿成这样,去相亲啊?”
宋情笑不由分说地将门给推开,朝屋里走去,递给白亿风二个包装精美的袋子:“拿去。”
“什么玩意?”白亿风好奇地拨拉了一下,发现竟然是一件礼服和一双鞋。光这手感和材质,她就知道是自己摸都摸不起的。
“想不想快些见到天少啊?我带你去。”宋情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等着白亿风发话。
白亿风犹豫了半天,摇摆不定地问道:“小玟的生日宴会?我去好像不好吧,我和她又没有交集,而且也不和。”
“原来你知道他要去啊。你和她不和?”宋情笑看着白亿风的表情,马上猜到了一二,“和你是情敌?”
“你知道的太多了!”白亿风白了他一眼,又有些依依不舍地摆弄起了手上的礼服。虽说她不想看见小玟,可如果能穿着这件衣服出现在皇甫少天的面前,那也不错。
“别想了,你和我有交集、你跟我是朋友就OK了。你是陪我去的,难道她还敢赶你出来?”宋情笑拽了吧唧地说着,接着抬手指着白亿风手里的礼服催促道,“快点,穿出来让本少爷看看!”
“穿了……还要还给你?”白亿风挑了挑眉,一脸狡猾地问着。
“小白,这当然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就算是答谢你之前的救命之恩了。我的命可比这身衣服贵得多。”
“等我!!”被宋情笑这么一说,白亿风已经迫不及待的提着礼服冲回了房里。换上衣服后,她还顺便施上了一些淡妆,打理了一下头发。待白亿风准备好后走了出来,宋情笑心不在焉地一瞥,已经彻底愣住了。
“这副表情,不好看么?”白亿风皱着眉头撩了一下裙摆,刚一抬头,就看见宋情笑色眯眯地扑了上来。白亿风下意识地想要抬脚踢他,却发现裙摆太紧,根本抬不起脚。她身形一化,变成黑雾腾到了宋情笑的身后,怒吼道:“色胚,你想干什么!”
“小白,你这样打扮简直美爆了,天少见了也会想扑倒的。”宋情笑故作夸张地擦了一下嘴,随即坏笑着摸起了下巴。
“你这个样子,我都不敢上你的车了。”白亿风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都是寒意,赶紧又往旁边挪了一下,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宋情笑突然又将一个手包塞给她,叮嘱道:“抓紧时间,惊艳全场的时候到了。”
不等白亿风答话,宋情笑已经扯着她下了楼,一辆豪车早就已经候着了。她看着眼前似曾相似的一切,又触动了一些她儿时的记忆。
白亿风坐进车里,忍不住感叹地嘀咕道:“我从7岁以后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什么?”宋情笑坐在她的身旁,没明白她的意思。
“没事。”白亿风摇了摇头,笑着将手搭在了车窗上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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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
“嗯?”
“万一一会她真赶我们出来怎么办?”
“……”听着宋情笑的话,白亿风望着窗外的脸慢慢转了过来,不可置信地说道,“你现在才问我这种问题,你没有把握就别叫我来啊,我可不想在她面前丢脸!”
看着白亿风突然变得慌张,宋情笑大笑着说道:“我是开玩笑的!你怎么好像……很讨厌她似的?”
“反正她不是什么好人!”白亿风不高兴地嘟囔着,埋下头整理着自己的礼服。
宋情笑皱眉做思考状:“真的吗?我虽然和她不是太熟,但是接触下来,感觉她挺好挺单纯的……”
不等宋情笑说完,白亿风已经黑着脸反问起来:“你的意思是,不相信我的话了?”
“当然不是,”宋情笑马上换了一副笑脸,“我肯定相信你。”
“哼,说得好听。”白亿风一点也不信他的话。
“人家都说貌由心生,你长得比她漂亮,我当然相信你。”宋情笑拽着自己的歪理说得头头是道,本来心里还有些紧张的白亿风,也被他给逗笑了。谈笑之间,车子已经停在了举行宴会的酒店门口,眼下已经箭在弦上,如果这个时候退怯,白亿风也不知道自己的脸该往哪儿搁。
“想什么呢?快下车。”宋情笑站在车门旁,将手伸向她的眼前。白亿风慢吞吞地将手搭了上去,提着裙摆艰难地从车里“挣扎”了出来。也不知道宋情笑是不是故意整她,竟然选了一件这么贴身的样式,虽然将她的好身材显露无疑,可行动起来着实不便。
白亿风没办法,只能挽着宋情笑的手慢慢地往前走着,从身旁路过的男人全都将目光不自觉地往她的身上瞧。
“喂,要到了……”看着宴会大厅的入口,小玟正站在门口笑盈盈地和来宾说着什么,白亿风却越来越没有底气。
“怕什么,我保证你能昂首挺胸地进去。”宋情笑趁机将手往白亿风的纤腰上一捞,扶着她慢慢朝前走。白亿风感觉到他不安分的手,刚动了一下,却看见前方那道不友好的目光正直视着自己。
“白亿风?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不欢迎你。”小玟沉着脸色,愠怒地挡在了她的跟前。
白亿风没有说话,而是抬眼朝宋情笑求救。他不紧不慢地哼了一声,笑着说道:“小玟,连我也不欢迎了吗?”
“宋少,我只是不欢迎她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不要她进去了?”宋情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小玟,白亿风感觉到他的手似乎用了下力,隐隐觉得宋情笑有些被激怒了。
白亿风刚想软下语气劝他让自己离开,宋情笑却像是已经察觉了她的想法,抬手在胸前一扬,示意她不要插嘴,继续和小玟纠缠了起来:“原来佟家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既然如此,那我和她一起走好了。”
宋情笑冷笑着揽紧白亿风正欲离开,刚刚迎出来的佟业一看见宋情笑的背影,赶紧点头哈腰地小跑了过来:“宋少,里面请,里面请。”
宋情笑对着白亿风坏笑了一下,又绷着脸转身讽刺道:“可小玟不太欢迎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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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亿风刚一开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扬起嘴角笑笑,希望皇甫少天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真是不要脸,竟然追到这儿来了!”皇甫胜然被秦清推着来到跟前,冷冷地朝着白亿风抛下了一句没好气的话。
白亿风虽然心里窝火,但是当着皇甫少天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咬着嘴唇将委屈咽了下去。可是宋情笑听见这莫名的指责,已经不受控制地站了出来:“皇甫先生,这……‘不要脸’是指谁呢?”
白亿风看着宋情笑反应有些过激,赶紧伸手拉了拉,没想他完全不理睬,继续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皇甫胜然。
“我说她……”皇甫胜然抬起手来,慢慢地指向面前的白亿风,“为了见少天,竟然厚着脸皮追到这里来,真是太不要脸了。”
“爸……你不要这么说她。”皇甫胜然的用词实在有些难听,皇甫少天早就按捺不住了,立即出声抗议起来。
“哈哈哈哈哈,”宋情笑突然扬声大笑,“皇甫先生真是好笑,小白是我的女伴,陪我来参加宴会,竟然被你这么说?实在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皇甫胜然被宋情笑这么一反驳,脸色马上黑了下去。宋振峰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和皇甫胜然打嘴仗,听了一会,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也跟着起哄:“小子,我看白小姐人不错,你可要跟着她好好混啊!”
皇甫少天听见宋情笑对白亿风的称呼,微微一怔,搞不明白宋情笑何时同白亿风竟然如此相熟了,心里泛起一股醋意。皇甫胜然冷哼一声,秦清便赶紧推着他的轮椅去往了别处,皇甫少天本想留下来问个清楚,却被皇甫胜然厉声催促了起来。
“小白是来见你的。”宋情笑趁着皇甫少天转身之际,凑在他的耳旁小声地解释了一句。皇甫少天眉头一挑,看着白亿风的目光,心里豁然开朗,真想将她抱进怀里疼惜一番。可是眼下正在皇甫胜然的视线之中,他只能轻声说道:“小风,一会等我。”
“嗯。”听见皇甫少天的话,白亿风的情绪马上有了180度的转变,马上含羞带涩地答应着,目光还依依不舍地跟着他去了远处。
“小白,收!你看你这眼神,含蓄一点好么?”宋情笑看着白亿风对皇甫少天的差别待遇,马上就不乐意地提醒了起来。
宋振峰一听,马上冷哼了一声,慢慢步向了别处,嘴里还一刻不停地念叨着:“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怎么可能配得上白小姐!”
“看吧,你爸的眼睛也是雪亮的。”白亿风听见宋振峰对宋情笑的讽刺,火上浇油地补充了一句。
宋情笑却是满不在意地笑笑,竟然没有出言反驳。
“白亿风?”白亿风本来正和宋情笑做眼神上的“对战”,突然身后响起了一声久违而又熟悉的声音,一下将她的注意力给拉走了。
“你是……?”白亿风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老半天没有认出来,虽然算不上漂亮,五官平庸,但是至少给人一种顺眼的感觉。身材普通,有些偏胖,但看起来却不算过分。白亿风在记忆里打捞了半天,怎么也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我是徐茜茜啊。”眼前这个女孩说完,忍不住地咳嗽了两声,勉强地扬起了嘴角。
“你是……茜茜?”白亿风捂住嘴惊讶地问道,“你这辞职也没多久吧?怎么突然瘦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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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白亿风听白烈宇提起徐茜茜辞职的事情,还以为她称自己身体有恙是假的,其实是因为自己和小玟之间的事情,才会这么决定。可是这次再看到她,白亿风却觉得徐茜茜这个身体抱恙的借口应该并不是假的。
“我身体有些不太好……”徐茜茜完全没有了以前张牙舞爪之势,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用词也是能少一句话,绝不多说一个字,说不了一会她的呼吸就已经难受地加重了。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白亿风看着她这可怜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关心起来,虽然两人之前有些过节,可是徐茜茜现在的状态,不像是简单的情况。
“不知道,医生也说不出原因。我每天都在家躺着,今天是小玟生日才来凑凑热闹。”徐茜茜艰难地笑了一下,眼神空洞,表情就像是挂上去的面具一样。
“茜茜,”白亿风走上前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你记得来找我。你知道的,有些医生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却可以帮上点忙。”
“谢谢。”徐茜茜疲惫地答着,看起来连说话也不想动嘴,整个人有气无力地怂搭着肩膀,目光慢慢移到了前方的高台之上。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前方的高台上还留着明亮的灯光。佟业立在话筒前,一脸正式地说道:“各位来宾,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小女的生日晚宴,”话毕,四周响起了一阵掌声,“今天不但是小女的生日,更是她人生中的大日子。”
“大日子?”宋情笑冷哼了一声。
“今日还是小女佟绘玟和皇甫家少爷,皇甫少天订婚的日子。”
白亿风听着佟业的话,仿佛感觉到头顶一重,巨大的打击在她的心里一阵猛降,那一瞬间差点让她不受控制地虚脱下去。她看向台下的皇甫少天,他也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似乎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白亿风受伤的眼神看得皇甫少天一阵心痛,他刚想上前解释,皇甫胜然突然伸手将他紧紧地抓住,暗声道:“你去哪里?你想把我气死在这里吗?”
“爸——你到底还安排了什么?”皇甫少天压抑着心里的愤怒,一字一句地问道。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原来自己的父亲在背后算计了这么多,而他,竟然毫不知情。
“怎么会这样?”宋情笑也被这突然宣布的消息给吓了一跳,看向身前的白亿风,早就已经像一尊蜡像一样没有了反应,“小白?”宋情笑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白亿风往后一退,不小心踩了他一脚,马上转身就朝着会场外走去。
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的背影,挣扎着扔开皇甫胜然的手,赶紧追着白亿风跑出了会场。
“小白,你慢点,别走啊……天少肯定是有苦衷的,”宋情笑拉扯了半天,白亿风依然不吭一声地往前走,“你看你看,天少来了,你听他解释啊。”
“小风……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皇甫少天追了上来,紧紧地拉住白亿风的手。白亿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的眼睛,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我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皇甫少天,如果这件事解决不了,我宁愿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听你每次都和我保证,最后却依然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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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我……”皇甫少天想要解释,可是却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显得那样无力。
为了顾忌皇甫胜然的身体,他一直忍气吞声,默默地受着他安排的一切。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上演一出这样的戏码,甚至还被白亿风给亲眼看见。
“少爷,你快回来,皇甫先生有些不舒服……”
皇甫少天看了一眼追出来的助手,虽然不放心皇甫胜然的情况,可是眼下这么大一个误会横在他和白亿风的眼前,他实在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回去吧,拜拜。”白亿风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淡淡地扔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宋情笑看着皇甫少天的模样,也觉得他可怜,可是目前的情形确实一时间没有更好的办法,白亿风这么做,也只是想让彼此冷静下来而已。
“小白,你……”宋情笑将自己的司机给赶了下来,亲自开车载着白亿风离开了酒店。看着她一路上不发一言,他平日里的花言巧语全都不知道该怎么用了,好像无论说什么都有些苍白无力。
“小白,你现在去哪里?”宋情笑见她不说话,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回家。”白亿风漠然地答道,话语中听不出她的情绪。
“那个……你不会以为今天是我故意带你来的吧?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今晚发生的一切实在太震撼太巧合,若不是他将白亿风给带来,恐怕她也不会知道这一切。这么一想,宋情笑怕白亿风有什么误会,赶紧将话摊开了讲。
“那个老狐狸做事,你怎么会知道?就算我今天没有来,但这件事依然会发生,事实就是事实。如果少天真的想不出来两全的办法,我不知道我跟他还有什么可能。”白亿风虽然分析地冷静,但其实早就心乱如麻,手指拧着裙摆一直没有放松,这一切都被宋情笑看在眼里。
“小白,到了。我送你上去吧。”宋情笑松开安全带正要下车,白亿风已经自己打开车门慢悠悠地跳了下去。
“不用了。”白亿风摇了摇头,拧着裙摆往楼上走去。宋情笑一见,还是不由分说地赶了上去,帮着她理着那不便行动的礼服。
“白亿风——你穿成这样,是去干吗了?”魅魇一打开门,看着刚刚被宋情笑送回来的白亿风连连赞叹着她的衣服,白亿风就像没听见似的,什么都没有回答,钻去了白烈宇的家里。
“白蜜蜂……你去见皇甫少天了?”白烈宇马上猜中了白亿风打扮地如此用心的目的,可是白亿风的回答,却让他震惊不已。
“我去参加少天和小玟的订婚宴了。”
“什么?!”白烈宇和魅魇马上惊声地尖叫了起来,白亿风无视掉他们的反应,一个人缩在一旁的沙发上,若无其事地戳着手里的遥控器。
“你送她回来的,你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魅魇把宋情笑逼到墙角,低声地拷问了起来,白烈宇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也跟着起身加入到了逼问的队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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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个恶俗的称呼,白亿风马上咬紧了牙,憋住了破口大骂的欲望:“不用了!”
“哎呀,老同学这么久都没聚过了,出来玩玩嘛,小姿她们都在呢,快点啊,地址我马上给你发来,大家都等你,不见不散。”
白亿风还没来得急回答,耳旁已经是一连串挂断电话的嘟嘟声。虽然这个尹落落跟她八字不合,可是听见还有其他大学同学都来了,反正她也没事做,出去聚聚倒也无妨。白亿风将自己稍稍打扮了一番,下楼招了出租就朝着尹落落发来的酒吧地址驶去。
“哎呀,白疯子,这么久没见,你怎么又变丑了,人也胖了不少。”尹落落看着白亿风出现,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格。每次见面,她都喜欢睁眼说瞎话,非要奚落白亿风一番,心里才舒服。
“落落,这么久没见,我还以为你瞎了呢。”白亿风笑呵呵地反驳了她一句,绕去她的对面坐下。两人表面看起来互相慰问,可是私底下的火药味早就飘得众人都闻到了。
“小风,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你老公没陪你来吗?”苑灵姿马上将话题给转去了别处,关心起了白亿风的感情生活。
没想到这才刚坐下,竟然就被人问到这么伤心的问题,白亿风愣了老半天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可是想来想去,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憋了半天,她才结巴着回答:“我还没结婚呢。”
“啊,这样啊,”小姿还呆呆地没有明白白亿风的尴尬,又继续问了一句,“那男朋友呢?”
这个问题依然让白亿风愁容满面,她不知道皇甫少天和她现在还能继续用这种关系吗,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她一赌气,否定道:“没有!”
“……”话音刚落,除了尹落落其他人全都有些惊讶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全都不说话了。只剩尹落落似乎很得意,扬声道:“大家可劲地喝!今晚我请!”
白亿风看着她这豪气的样子,抽动了一下嘴角,谁都知道她嫁了一个有钱的老公就开始到处招摇,但凡是能露金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看着尹落落瞎神气的模样,白亿风抓起桌上的酒瓶就抢了过来。哼,你请是吧?老娘铁定喝够本!
“白亿风,你还记得我吗?”白亿风正倒着酒,一旁突然凑上来个头,神秘兮兮地问道。
白亿风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完全没想起来他是谁。见白亿风一脸迷茫,他只能回答道:“我是吴越啊。”
“吴越?”白亿风借着酒劲想了想,记忆逐渐被挖出,顺带让她条件反射地往一旁靠了些,“是你啊,呵呵呵呵,太久没见,认不出来了。”
“是啊是啊,你比以前还要漂亮了呢。”吴越憨笑着径直坐在了白亿风身旁。可她却一点都不想和这个男人进行交流,要知道大学时候这家伙死命地追她,做出不少丢脸的事情,让白亿风实在是苦不堪言。没想到他今天居然也出现在这里,绝对是尹落落干的好事!
“你还没结婚呢?”吴越笑着问道,接着又自顾自地回答,“我也是。”
关你什么事?白亿风在心里暗暗讽刺了一句,看着他嬉笑的模样,彻底背过身子将背影甩给他,只顾着和一旁的小姿等人喝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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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和这些许久没见的大学同学谈起以前的生活,越说越高兴,手里的酒也是一杯接一杯。小姿虽然也喝了酒,可她只是浅尝即止,哪像白亿风心里装了事,趁机借酒浇愁,一杯一杯地喝,最后演变成直接踩着桌子和男同学比赛吹瓶子。
“落落,我老公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小姿起身给尹落落打了个招呼正要离开,看着白亿风趴在桌上醉眼朦胧的样子,不放心地问道,“小风?我送你回去吧,你都醉了。”
“人家没醉,还能喝,小姿,来,我们继续!”白亿风胡乱地抓过一个空瓶子大声地吼了起来,手机躺在桌子上乱叫也不去理睬。
“小风,你电话响了!”小姿抓过手机帮她接通后正要贴在她的耳边,白亿风扬手一挥,将手机打开含糊不清地说道,“不接!不要管它,小姿我们继续喝啊!”
小姿看了看时间,见白亿风不愿意走,她只好向尹落落交代道:“落落,你看着她,一会一定要送她回家哦。”
尹落落斜睨一眼,闷闷地应了一声,继续和身旁的其他人聊着。时间越来越夜,回家的回家,这帮聚会的老同学最后只剩下醉得不省人事的白亿风和还算清醒的尹落落,以及那个也是喝了不少酒的吴越。
尹落落扶着头休息了一会,扬手招来服务生结了账正要离开,吴越一看,马上醉醺醺地叫道:“落落,你怎么不送白亿风回去?”
尹落落停下来瞟了一眼趴在桌上的身影,回答道:“我怎么搬的动她?你送她吧,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说完,尹落落冷笑着转身朝着酒吧外扭去。吴越听了尹落落的话,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看着白亿风泛着粉红的侧脸,他笑着将她扶了起来就离开了酒吧……
一夜宿醉,白亿风感觉自己头痛得厉害,胃有些犯呕。浑身上下都酸痛不已,还热得要死,腰上更是有一股莫名的重量。
她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样的情况立刻唤醒了白亿风的警觉性,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房里的布置,发觉自己应该是在酒店里。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经验丰富的她马上明白过来自己昨晚绝对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白亿风只觉得一种五雷轰顶般的恐惧,慢慢撩开被子看向自己腰上的情况,只见一只男人的手正从后面搭在她的腰上,这样的证据更加证明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而她自己的衣服早就在床边的地上扔了一地,连内衣神马的都不知道在哪里去了。
“完了。”白亿风感觉一阵天昏地暗,完全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记忆只停留在酒吧里面喝酒的时候,在此之后的一切,全都断片了。白亿风叫苦不迭,恨不得可以扭转时光回到昨晚,如果老天给她这个机会,她绝对绝对不敢喝酒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让皇甫少天知道,她真不敢想象是什么样的后果。
白亿风轻轻往床边动了动,见身后没有动静,一心只想趁那个男人还没醒来赶紧溜之大吉。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从腰上移了下去,一把捞起地上的衣服,就准备从床上翻身而起。
“你去哪里?”白亿风还没来及得穿上衣服,突然一只手臂从后探在了她的腰上,大力地将她给捞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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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白亿风顿时被吓得愣住了,可细想了一会,她怎么觉得这个声音这么像……
白亿风还以为自己思觉失调,正发着愣,腰上的大手再次用劲一搂,把她拉进了怀里,紧接着一个温暖的身体已经压了下来,一张懒洋洋的脸凑到了她的跟前。
“为什么不说话?”
白亿风盯着眼前的脸,震惊地失口问道:“怎么是你啊?”
皇甫少天本来还有困意,可是一听见白亿风的问题,所有的瞌睡全都醒了,严肃地沉下了脸:“什么意思?昨晚的事情你不记得了?难道你以为昨晚陪你的是别的男人?”
白亿风知道自己说错了,心里飞快地想着解释的话,眼睛却情不自禁地瞟着皇甫少天不着丝缕的身子,心跳越来越快,目光顺着他赤果的上身慢慢往下移去,看不见的地方刚好全都埋在了被子里。
皇甫少天皱着眉头,头发虽然凌乱,却有着一种诱人的慵懒,白亿风盯了他老半天都没有说话,眼神比她的心还要不老实。
“如果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就是刚才的反应吧?嗯?”皇甫少天见她眼神闪缩,轻轻地钳住她的下巴将眼神给引了回来。
白亿风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真实想法,只能心虚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人家……真的不记得了!”
“真的不记得了?!”皇甫少天听见她的回答,恼怒地反问道。看着身下这慌乱的小眼神,他真不知道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昨晚的事情她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亏他还担心她“经验丰富”自己却“毫无经验”,怕在滚床单的技能上被她看扁,所以昨晚可算是拼尽全力地取悦她!没想到这女人一觉睡醒,呵,居然说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昨晚的努力怎么算?白费了?
“不记得了没关系,”皇甫少天突然换上了一脸贼笑,“现在重新来过也是一样的。”
白亿风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刚想要反抗,随即就被他摁住了手,这样撩动火气的动作让白亿风心里一怔,也是片刻的意/乱/情/迷。可是她很快就被自己的理智给唤醒,继续挣扎着想摆脱皇甫少天的挑/逗。他埋下头轻轻地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地吻着,白亿风感受着他这温柔的动作,心里的纠结又再次被自己真实的感觉给打败。虽然他的技巧有些笨拙,但却轻柔而认真,像是在慢慢地引导她,让她放松。
白亿风看着他这模样,心里却觉得傻得可爱,挣扎也越来越轻,逐渐变成了迎合。皇甫少天见她开始配合自己,这才放心地投入到这情事之中,两人交缠地回应着,贪婪地享受彼此身上的味道和传来的快/感。
皇甫少天从没想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和白亿风突破了最终的关系,可这层关系的改变却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个女人现在彻底属于自己,她只能是自己的,无论如何,绝对不要她离开,更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两人重复着昨晚从白亿风记忆中消失的一切,许久之后,皇甫少天才放过身下这个疲惫的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皇甫少天,你这个流氓,你趁人之危!”白亿风红着脸,双手抓着被角,咬着下唇娇羞地抱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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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去酒店的一路上,白亿风还算安静,看样子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了。皇甫少天将她轻轻地放在酒店的床上后,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脱掉外套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休息了半天。
看似已经沉睡过去的白亿风突然翻了个身,将头和手搭在床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我……想吐……”
皇甫少天还没缓过劲,听见她的话,赶紧抱起她冲去了厕所。白亿风埋在马桶边吐了个舒服,皇甫少天随即给她递上温水漱了漱口。
“我还要喝……”白亿风吐完靠在墙边上还在说着胡话,听见她还在要酒,皇甫少天黑着脸帮她擦了擦嘴,又将她抱回了床上,将她的鞋子、外套挨着除了下来。刚将被子给她掖上,白亿风突然使劲一挥手将被子撩开,嘴里又开始大声地闹着头痛。
听见她可怜兮兮的抱怨,皇甫少天只能再次起身出去买了一些蜂蜜,兑上温水又喂了她一些,可没喝几口她身子一倒,又栽回了床上,皱着眉头在床上乱滚了起来。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看着她这不爱惜自己的喝法,皇甫少天既心痛又生气,可一见她有些不舒服,他又只能软下来关心地凑上去问道。
白亿风的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皇甫少天附身将耳朵贴了上去,却突然感觉腰上一股力量借了上来,猛地将他给放倒在床上。白亿风翻身爬到了他的胸口,眼睛眯着,眼神迷离得看着皇甫少天傻笑。
“小风,你干什么?下来。”皇甫少天拍了拍她的肩膀,白亿风只是摇摇头,手环在他的腰上像一只撒娇的考拉,只知道傻笑。
“不要,你陪我玩啊。”白亿风笑得一脸无害,在酒精的驱使下,整个人都呈现出一副无意识地反映状态。
皇甫少天看她这副模样,知道肯定是被酒精给催化的,于是只能顺着她的话问道:“玩?玩什么?”
“嗯……滚床单吧,来,快把衣服脱了。”白亿风突然翻身而起,坐在他的腰上,伸手就开始扯皇甫少天的衣领。皇甫少天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慌乱地提醒道:“小风,别闹,你喝醉了。”
“醉?人家没醉啊!”白亿风喝醉了之后,力气也大了不少,借着蛮力一把抓住他衬衣的衣领使劲一扯,衬衣扣子随着她的动作已经不见踪影。
“你还说你没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皇甫少天抓住白亿风捣乱的手腕,往两旁一分开,她却顺势又扑到了他的胸前,迷迷糊糊地回答:“我知道啊,我没醉。”
“那你说我是谁?”皇甫少天认真地看着她,突然问道。
“我说了我没醉,别耽搁时间了,快脱衣服!”白亿风气势汹汹地挣脱皇甫少天的手,双手抓住自己的衣角准备脱衣服。皇甫少天见她这样子不像是闹着玩,撑坐起身刚想要阻止,可白亿风已经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扔在了一旁的地上,身上只剩下内衣,凹凸有致的身材已经展露无遗。
“小风……别闹了,你喝醉了。”皇甫少天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但却没有如此坦诚相见过,虽然被她的刻意挑逗给引起了兴趣,可他知道这么做实在有些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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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人家没喝醉!你烦死了,快点嘛。”白亿风将手探到背后,正要解开最后一道防线,皇甫少天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将她的手拉了回来,问道:“你真的知道你在干什吗?”
“你要问几次?”白亿风突然火了起来,一拳擂在皇甫少天的胸口,这一击打得他猛地咳嗽了起来,没想到白亿风是动真格的,他的胸口已经开始阵阵作痛。
想起白烈宇告之前的告诫,皇甫少天原本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他没想到白亿风酒品不好就算了,竟然会不好到这个程度,他突然有种自己今晚免不了会被强暴的感觉。
白亿风不理他的挣扎,完全是一副强势想要霸王硬上弓的状态,皇甫少天一把抓过床头的手机,戳开了录音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时候玩手机干嘛,快放下。”白亿风一掌将手机打到了床边,又开始解他的皮带。
皇甫少天拼命地护住自己,再次追问道:“我是谁?”
“你是少天……”白亿风笑得傻傻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将头枕在了他的肩窝处。皇甫少天见她乖了下来,伸手扶住他的秀发休息了一会,可还没来得急喘两口气,白亿风又突然撑了起来:“少天,快来陪人家滚床单了。快点,快点。”说完,白亿风已经迫不及待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拔光,顺带开始剥皇甫少天身上的衣服。
这被白亿风强迫引起的兴奋感已经让皇甫少天不想再克制下去了,见白亿风一脸急迫,他干脆翻身将她给压在了身下,化被动为主动。
听着皇甫少天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给彻底还原了一遍,白亿风坐在床上,扶着头真是没脸再听下去。皇甫少天却有种自鸣得意的感觉,将她揽进怀里,幽幽地笑着问道:“怎么了?还有些头痛吗?”
“嗯,有点。”见皇甫少天没有再提昨晚的事情,她赶紧顺着他的话把话题转移了。哪知道他却突然撩开被子下了床,径直地把她抱进了浴缸里面。
“干什么?”白亿风正有些慌张地问着,突然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水从肩上淋了下来。皇甫少天帮她拨弄了一下头发,声音在她的耳旁温柔地响起:“水温合适吗?”
“嗯。”白亿风埋着头有些难掩欣喜地笑着,皇甫少天蹲在一旁认真地帮着她擦洗,动作轻柔而小心,像是怕碰伤了她一样。此刻的幸福让却突然让白亿风一阵失落,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她知道现在的一切不过是暂时的,横在他们之间的阻碍终究是逃不掉。
皇甫少天见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成了忧郁,虽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小风,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白亿风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提起别的事情,只能勉强笑着搪塞了过去。
皇甫少天却突然从后将她紧紧地抱住,唇瓣轻轻地在她的肩上一印,说道:“小风,给我五天时间,我一定会把一切解决好的。我保证。”
尽管白亿风猜不到他有什么样的办法,可她依然笑着点点头,表示对他的信任。皇甫少天感受着怀里这温暖的体温,一种莫名的坚定慢慢填充满了整个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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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和皇甫少天刚一离开酒店,白亿风突然变得心事重重,扭捏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你随便在哪家药店门口把我放下好了,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回去。”
“怎么了?还觉得头痛?”皇甫少天想起她昨晚宿醉的模样,这第二天酒醒之后难免会有些头痛。他将车停在了一旁的路边,便要解开安全带下车。
“你……你不用下去了,我自己去。”白亿风一把打开车门跳了出去,可还没走到药店门口,皇甫少天已经跟了上来,扶住她的肩膀一起往里走。
“小姐,请问你需要买点什么药?”
白亿风悄悄斜睨了一眼身旁的皇甫少天,又转而对着眼前这个一脸微笑的姑娘说道:“治头痛的药、止吐的药、还有感冒药……”白亿风数了五六种,听得店员也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皇甫少天听见她的话,也是满肚子疑问,刚想要开口,手机突然响起,皇甫少天便被转移了注意力。趁着他分神,白亿风踮着脚凑到店员的耳旁,小声地补了一句:“再要一盒紧急BY药,赶紧。”
看着白亿风这慌张的样子,店员也是连忙点头,转身从一旁的药柜上拿下一盒BY药放在了桌上。白亿风一直在注意着皇甫少天的动静,听见他对着电话里说了一句“再见”,白亿风感觉自己像在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心里紧张得半死。她赶紧将BY药往刚才的其他药盒下一掩饰,整个人都已经吓出了一额头的细汗。
“买好了?”皇甫少天转而对身旁的白亿风问道,跟着摸出钱包正要付款。店员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老老实实地拿着药盒一盒一盒地扫着,在扫到BY药的时候,白亿风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怕皇甫少天看出什么异样。直到店员将药盒放到了一旁,白亿风刚想冲过去收进包里,皇甫少天已经一脸怀疑地先她一步将BY药举在了眼前。
皇甫少天的表情看似有些凝重,白亿风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说。原以为他会有些埋怨,没想到皇甫少天突然笑了起来,开口说道:“既然你没有准备好,下次我会注意的,”说着,皇甫少天将BY药放进她的包里,转而伸手抽出了一盒BY套放在了桌上,“再加一个这个。”
下次?加一个BY套?白亿风刚想要狡辩这次的一切不过是个意外,皇甫少天已经将BY套给收好了,转头对着她坏笑了一下。白亿风一怔,马上将所有的药盒装进包里,提着包赶紧冲回了车上。
“我就不送你上去了,赶着回去开会。”皇甫少天将她送到小区外,起身在白亿风的脸上一印,满脸微笑地盯着她。
“嗯……你去忙吧。”白亿风应了一句,赶紧逃一般地往楼上赶。谁知道她刚一敲开白烈宇的门,她已经看见屋里热闹得很,沙发上坐着好几个身影。
“小白,你回来啦?”宋情笑嬉皮笑脸地坐在沙发上问道,他的身边还坐着贺易和顾修明。
“是……是啊……”白亿风心虚地应了一声,刚一坐在沙发上,宋情笑的猪手突然一挥,不小心将她的包给打翻在地,那一堆堆的药盒子全都滚了出来。
白亿风脸色一变,马上伸手去捡,宋情笑本来只是想帮忙,没想到第一眼就发现了这众多药盒中的异样。他准确无误地抓出那盒BY药,疑惑不解地问道:“小白,你买BY药干什么?你昨晚不老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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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们从红洞妖穴出来的时候,你好像发现了一些事情?”贺易听见顾修明提到拜师一事,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可随即他就将话题岔开,不想让顾修明继续说下去。顾修明察觉出了贺易的用意,焦急地看着他还想把话题给回转,怎知又被白亿风给接了过去。
“没错。贺易,禽兽,你们还记得我们出来的地方吗?”白亿风知道贺易有心帮自己,马上知趣地跟着他的问题说下去。
“那个陌生的房间?”宋情笑也加入进来,认真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顾修明见原本想谈的话题已经走远,只能悻悻地打住。
“嗯,我怀疑这个红洞妖穴是在梦里!并且还是那个在背后吞噬灵力的幕后妖物的老巢。”白亿风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贺易和宋情笑同时抬起头来,似乎也被白亿风给点醒了。
“这么说……那些和贺易一样困在墙上的妖或人,就是他抓回去的储粮?!”宋情笑想起红洞妖穴里面的情形,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这才知道后怕。
“我也觉得奇怪,他们为何不杀了我!”贺易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起那个和他同去的除魔师,连个全尸都不能留下。
“好在我们运气不错,梦蛭和那个幕后黑手似乎都没在妖洞里。其实……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杀了另外一个人,却偏偏留下贺易?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储粮?没有其他的意图?”
“你的意思是……?”贺易的想法似乎和白亿风不谋而合,认真地看着她,想要听接下去的话。
“想留着你来威胁顾先生?”白亿风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既然他们杀得了那个除魔师,又能捉住贺易,可见他们完全是有能力将贺易给就地解决的。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之前在酒吧,我们被困了那么久,顾先生一来就能将他的分身拿下,恐怕那背后妖物早就觉得顾先生的存在是个巨大的威胁吧?”
“小白,你的意思是那妖物活捉了贺易是想在关键时刻要挟顾先生?没想到我们两个小虾米找上了门?!”宋情笑也明白了白亿风话中的含义,不由得又感叹了一次自己的命大。
“也许他们以为我和你可能在雾室或迷宫就会被解决掉,没想到……他低估了你吧?”白亿风不得不承认,若不是宋情笑当时被危急的形势给逼出点了本事,恐怕他们两个都会有些危险。
“别这么说,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宋情笑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其实心里乐呵的很。
“看起来他们本来是想留下贺易来行使计划,现在贺易被我们救走,我们恐怕又要面临一个新的阴谋,”想到这里,白亿风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贺易那通电话,也许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是另外一个结果。”白亿风隐约觉得这妖物似乎在暗地里已经有了一系列计划,可惜妖物在暗,他们在明,实在是防不胜防。
“不过,贺易,危急关头你不打给你师傅,你打给小白干什么?”宋情笑话锋一转,突然问了一个别的问题。
贺易听后,微微一愣,便侧过头不想回答,似乎答案是个难以启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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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知道了,你是觉得自己死定了,想在死前听听小白的声音吧?噗,你还真是纯。”宋情笑的话像是一只利箭,直中贺易的心脏。贺易白净的脸上红了一片,马上又消了下去,不做回答,也许该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宋情笑这猜测正确的话。
“禽兽,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瞎?”白亿风刚刚抱怨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贺易居然没有狡辩也没有气急败坏,难道是真的被宋情笑给说中了?
“白小姐……收贺易为徒的事,你考虑地怎么样呢?”顾修明说着往前微微一倾,专注地盯着白亿风希望听见她肯定的答复。
贺易见状,马上顺手扶住顾修明莫名其妙地问道:“师傅,你到底怎么了?我不需要拜别人为师,我只有你这一个师傅!”
白亿风看着贺易这样的反应,看来这个拜师计划顾修明连贺易都没有说过。贺易眉眼处满是郁闷之色,顾修明却是有些心急地反驳道:“不要说这种话,你跟着白小姐,师傅也放心!”
“什么意思?我跟着师傅也是一样的啊!”贺易总觉得顾修明话中有话,连白亿风也发觉了顾修明的异样。
“顾先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白亿风试探着问道。
可这话又似乎点醒了顾修明,他尴尬地笑了笑,逐渐冷静下来回答:“没有,我只是希望多个人看着贺易,这小子总是闯祸。”
“顾先生,你放心吧,就算没有师徒这层关系,我和贺易也是朋友啊,他有什么事我也会帮忙的。”白亿风觉得今天的顾修明无论是情绪、还是说的话,都有些古怪,可无论怎么问,他就是闭口不提。白亿风寻思,既然人家不愿意说,肯定有什么苦衷,她也没必要非问出个究竟。只是这拜师一事,她实在是不敢当,并且贺易现在的想法她也知道了一二,更不想将这样的尴尬的关系长时间摆在自己身边。
又是一阵沉默,连平日里话最多的宋情笑也只顾着埋头玩起了手机。见屋子里已经长时间陷入了死寂,宋情笑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马上嬉皮笑脸地问道:“怎么了?这是说完正事了吗?”
“说没说完,又怎么样?”贺易条件反射地出声反驳了一句,但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态度的问题,想起自己那天只剩下半条人命,要不是宋情笑出手相救,恐怕他也不可能离开妖穴,“谢了啊,那天你救了我。”
“嘿嘿,不要客气,我就是随随便便那么捣鼓两下子,谁知道能救你呢?”听见贺易这般谦虚地向自己道谢,宋情笑忍不住又得意了起来。原本还抱着感激之心的贺易,马上黑着脸沉默了。
魅魇和白烈宇坐在一旁,心里都觉得有些尴尬。这所有的事情都和他们无关,但碍于这是自己的屋子,却没地方可以躲,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同时以切水果为由一起躲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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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气氛再次跌入了超低温,贺易盯着前方不发一言;顾修明愁容满面地思考着什么;宋情笑瞪着眼睛目光在众人身上转来转去,时不时说两句不着边际的话,却得不到回应;白亿风这一安静下来,思绪马上飘去了昨晚发生的事上,更没有心情去考虑顾修明刚才的提议。所有人都揣着自己的心事在客厅里发呆,突然大门处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宋情笑突然抬手拨了白亿风一下,说道:“开门去。”
白亿风莫名其妙地看了宋情笑一眼,离门最近的明明是他,可他却指使自己。白亿风起身慢悠悠地走上前刚一将门给打开,眼前突然跳出一大片红色,晃得她眯起了眼睛。
“小风~”皇甫少天移开花,看着白亿风已经彻底怔住的模样,心满意足地笑了。
“你发什么神经病?”白亿风失口问道,这客厅里的人全都朝着这门口看,皇甫少天却若无其事地抱着比门还宽的玫瑰花束,硬是从门外挤了进来。原本柔和的目光,突然看见沙发上的贺易,马上变成了一道带着攻击性的视线。
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这样的态度,心里知道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玩这一出,难道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白亿风的头号怀疑对象就是白烈宇,可闪身去厨房拷问了两句,二人皆是一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模样,白亿风揣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到了客厅,突然发现宋情笑和皇甫少天两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好像在偷偷地交流着什么。
白亿风马上察觉了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走上前将手肘搭在皇甫少天的肩上,埋在他耳边低声道:“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和禽兽都有眼神上的交流了?”
“啊?有吗?”皇甫少天笑得心安理得,将手里的花往桌上一放,大胆地揽住白亿风往一旁的沙发走去。
顾修明看着皇甫少天突然出现,脸色马上变了变,似乎也意识到贺易的拜师之路又变得更加困难重重了。可他的背后像是有着一个不明的原因在坚持着,即使知道如今的皇甫少天全然没有当初那么好说话,顾修明还是执意要试:“白小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皇甫少天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老师有什么秘密要和小风说吗?为什么我一来,就要借一步了?这是不想让我听到?”
听见皇甫少天的语气有些冲,白亿风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没想到反而让皇甫少天变本加厉地继续说了起来:“我知道,老师想让小风收贺易为徒。可我不明白,小风有什么可以教他的?梳妆打扮吗?”
“皇甫少天,你客气一点。”贺易虽然不知道顾修明这番安排有什么用意,可他跟了师傅这么多年,即使他想不明白,也绝对相信师傅有他的理由。听见皇甫少天的语气带着戏谑,贺易再也没办法继续保持沉默了。
“你……你想死了啊?这么和顾先生说话?”白亿风也听不下去了,抬起手来习惯性地拍在了皇甫少天的后脑上。本以为皇甫少天了解她这德性肯定会马上躲开,谁知道他竟然乖乖地受了下来,这一掌打得白亿风的手心都有些发麻,更别说皇甫少天的脑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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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随即将皇甫少天和宋情笑全给打发走了,找白烈宇借了隔壁的备用钥匙又乖乖地缩回了房里。
接下来的两天,白亿风都待在家里好好地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做的事情,既然公司不做了,总不可能一直这样待在家里浪费时间吧。想起离皇甫少天保证的五天时间越来越近,白亿风既期待又有些害怕,她希望事情可以早些结束,可又怕这个结束却是另外一层障碍的开始。
思虑之间,手机突然响起,将白亿风的思绪给拉了回来,看见来电的人,她对着电话做了一个鬼脸,才慢吞吞地接了起来:“有事吗?”
“白疯子,明晚记得来参加我结婚两周年纪念晚宴啊!”尹落落不给白亿风选择去或不去的机会,完全以一种强迫的语气在命令她前来。白亿风一听见她这样的态度,本想直接拒绝,可突然想起之前在酒吧的事情,她还没和这个尹落落算账呢。
“行啊,我记得了。”白亿风坏笑着答应下来。
尹落落却也抱着别样的心情,想到那晚吴越将白亿风给带走,谁都知道吴越对白亿风垂涎已久,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根本没有死心,那天在酒吧是天大的好机会,她知道吴越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恐怕白亿风早就被他给分拆入腹了。她就是想看看这两人再次遇到,又会是怎样的丢脸模样,一想到这里,尹落落忍不住捂着嘴巴就笑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白亿风在家里翻找了老半天,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上次宋情笑送的那件礼服。可是,她觉得这尹落落的一个结婚周年晚宴而已,没必要给她这么大的面子。这么一想,白亿风随便选出一件看起来比较得体的连衣裙,直接换上后,稍稍再打扮了一下,便朝着尹落落通知的酒店赶去。
刚一下车,白亿风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酒店差点被脚下的高跟给崴了脚。她本以为是个没什么水准的酒店,可眼前这情况……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开始后悔为什么不穿上那件礼服来亮瞎尹落落的狗眼了。
现在已经到了门口,白亿风也没有心情再回去瞎倒腾,特么她就是个穷比,尹落落要笑就笑好了,她绝对不会嘴软的!
“哎呀,小风~~~你今天打扮的……真好看!”尹落落见白亿风出现,挽着她引以为傲的有钱老公慢慢踱了过来,连说话的用词也变得比以往斯文了不少,尽管语气还是一样的矫揉造作。
“结婚两周年啊……恭喜恭喜……”既然尹落落都没有发难,白亿风也只能客气地回了一句,目光一偏,落在她身旁的老公身上,却不是白亿风想象中的秃顶死老头,而是个一表人才的男人,虽然年龄看起来比尹落落大了一些,却显得成熟稳重。
“小风,你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我知道我老公很帅,你也太直接了嘛~~呵呵呵呵呵~”尹落落看着白亿风的表情,以为她是在嫉妒,马上毫不客气地讽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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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听见尹落落的话,马上不好意思地将视线移开了,在心里暗骂了她千遍万遍。这男人看起来还挺好的,怎么就看上了尹落落这个老母鸡呢?尹落落这嘴巴简直比鸡嘴还戳得人痛,白亿风在大学时期就受不了了。只不过这女人却是个狡猾的角色,只会暗地里说白亿风的丑事,或者刻意说反话讽刺她,在别人面前、尤其是男人面前,她会表现地非常娇柔而可爱,让男人一看见就忍不住想要疼惜。不可否认,尹落落的模样生得极为标志,一看就是小家碧玉般玲珑,也许她这老公就好这口呢?
“落落,你又开玩笑了。”邵项城笑着提醒一旁的尹落落,随即不好意思地对着白亿风点了点头。
“项城,小风还没有对象呢,你那圈子里的优质钻石王老五谁不嫌弃的,你介绍给小风处处啊?”尹落落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得白亿风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今天来的都是杰出青年,就是不知道他们入不入得了白小姐的眼。”邵项城帮着白亿风顾全了脸面,将尹落落的话给兜了回来。
“谢谢,不用了,我喜欢随缘。”白亿风也只能勉强地笑着,今天她又不是来相亲的,她是想来找尹落落算账的。可看在她老公如此彬彬有礼的份上,白亿风决定还是给这个老同学点面子。
“小风,你都已经三十出头老大不小了,就快是焉掉的黄花菜了,你还选什么呢?是个顺眼的男人就赶紧抓住,女人上了三十,就是男人选你,而不是你选男人的时候了!”尹落落明显不高兴自己老公给白亿风台阶下,马上不识相地又开始阴阳怪气地讽刺起来。
白亿风感觉自己已经快气得头顶冒烟,刚想要还击回去,突然感觉自己腰上一紧,一股莫名的力量把她提了起来,随即还甩着转了一圈。
“小白——你怎么在这里啊?看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我还以为今晚会很无聊呢!”宋情笑欣喜地将白亿风放了下来,看着尹落落和邵项城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顿时察觉到自己有些丢脸,马上故作优雅地朝邵项城贺喜了一句。
“宋少,原来你认识白小姐?”邵项城看的出宋情笑和白亿风的关系一点也不生疏,一看就是旧识,心里暗暗感叹幸好没有任由尹落落再继续说出过分的话。
“对啊,我和小白……关系很好的!”宋情笑大胆地将手搭在了白亿风的肩上,但很快就被她给推了下去。尹落落看着白亿风和宋情笑熟稔的模样,还以为白亿风吊了个段位比邵项城还高的金龟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像泼了一地的墨汁。
宋情笑见邵项城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知道他肯定误会了什么,马上开口道:“别误会啊,我和小白是朋友。”
“这样啊,我还以为白小姐是你的红颜知己。”邵项城轻松地笑着,尹落落一听见宋情笑的否定,心里像坐过山车一般刺激,马上又变得笑靥如花。
“我还想呢。”宋情笑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像是在故作委屈。
“我就知道,小风喜欢的都不是宋少这种类型的,”尽管尹落落说的隐晦,可白亿风还是知道她在暗指什么,“小风,今晚可要好好观察,争取吊个金龟婿啊。”尹落落假作友好地凑在白亿风的耳旁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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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用了。”白亿风也咬牙切齿地低声回应着,身旁的两个男人全都听不清这两个女人的对话,表面看起来还一副和谐咬耳朵的状态。
“哼,给了你机会,你又不珍惜,活该嫁不出去!”尹落落这声讽刺更是让身旁的人看不出端倪,只看见白亿风的脸色变了变,愤怒地抓过一旁桌上的水果盘就扔了出去。
尹落落不紧不慢地盯着她,邵项城飞快地将尹落落拉进怀里,而白亿风飞出去的盘子直接将酒店一旁的摆饰给打得飞了出去,碎了一地。
“小风,你怎么了?”尹落落假装花容失色地缩在邵项城的怀里,她刚才的行为,似乎已经昭告了所有人她就是个以强欺弱的坏人。
白亿风已经忍了她很久了,想起她刚才的各种奚落以及她将自己扔给吴越的事情,白亿风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目光犀利地看着尹落落。很快,酒店的服务人员就赶了过来,看着一地的碎片,马上就追究起了责任。
“没事没事,一场误会,我老公会处理的,邵总裁你认识的吧?”尹落落扬着下巴,对酒店的人得意地问道,见是邵项城的朋友,他一时间也沉默了。
“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有钱赔!”白亿风赌气拒绝了尹落落的虚情假意,其实她知道尹落落早就算准了自己不会答应,可这个祸是自己亲手闯的,她才不要让那个死女人帮她解决,这不是欠了她一个人情吗?
“小风,这个很贵的呢!”尹落落假装担心地提醒了一句,其实心里早就在暗笑了。
“小白,没事,有我在。”宋情笑知道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肯定要挺身而出支持白亿风的,马上拍着胸口站出来当后盾。
“不用你帮!我说了,我自己有钱赔!”白亿风不想牵扯宋情笑进来,现在是她和尹落落这个溅人的较量,她可不想输。酒店的负责人看了看白亿风身上这普通的衣服,有些讽刺地报出了这摆饰的价格,他明显感觉到白亿风的眼睛瞪了瞪,像是有些不敢接受这个现实。
“小风,既然是我请你来的,这有什么情况,我肯定会帮你的。”尹落落继续假仁假义。
邵项城听着自己老婆这么善良,心里暖暖地马上赞同道:“对,这事算在我身上。”
“不用!我……”白亿风慌乱地开始在包里翻起了自己的卡,今天势必不能让这个女人给看扁了。可她看着自己翻出的所有卡,上面到底有多少钱她心知肚明,根本就没办法抗下眼前的这个赔偿。
正焦急地差点岔气,白亿风突然感觉一个温暖的身子从后贴了上来,一只手从她的腰间探在了她的手上,轻轻按住。
“老婆,干什么呢?”
白亿风没想到会在这里听见皇甫少天的声音,手一抖,刚刚翻出来的东西又全都滚回了包里。原本一脸轻蔑的酒店负责人听见皇甫少天对白亿风的称呼,马上战战兢兢地叫道:“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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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小小白,放开!好痛啊!”宋情笑顺着白亿风的劲不停地往一旁倒,手指上的力道掐得他连连求饶。
“宋情笑,看来你不管对我们谁有兴趣,你都没有希望,”皇甫少天和宋情笑相处下来,觉得这人倒是个有意思的存在,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忍不住想要开他的玩笑,“你对我有兴趣,小风会收拾你;你对小风有兴趣,她依然会收拾你。”
“没错。”白亿风点头赞同,看着宋情笑痛得呲牙咧嘴,已经达到教训的目的了,这才将手给松开。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我恨死你们了。”宋情笑委屈地揉着手腕就朝着一旁走去,白亿风和皇甫少天相视一笑,已经看见尹落落又独身走到了白亿风的面前。
“小风,你不是说你没对象吗?这皇甫先生是怎么冒出来的?”尹落落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像是将这个话故意说给皇甫少天听的。
白亿风故意将视线往一旁瞟,一点也不想回答她,可皇甫少天却突然笑着将话接了过去:“小风是想等我们结婚之后再公开我们的身份,不过我觉得嘛,反正是迟早的事情,早些让别人知道,也没什么不好。嫂子,你说是吧?”
尹落落轻轻地“哼”了一声,脑瓜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皇甫先生和小风认识多久了?”
“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听见尹落落突然这么问,皇甫少天挑眉顺口反问了一句。
“小风以前的日子过得苦,现在傍上了皇甫总裁,您可要好好对她呀,”尹落落一边说,目光时不时地瞟一眼一旁的白亿风,突然扬起一抹笑意,又继续说道,“我还记得……小风大学时候因为太窘迫,还去酒吧当小姐……哎呀,我什么都没说,这事怎么能说呢。”
“尹落落——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在酒吧兼职而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在学校传出的风言风语就是你胡说的,还差点害得我被退学!你现在还敢把话撩出来?”这事白亿风一直耿耿于怀,若不是当时被别的朋友给劝着,她早就揍得尹落落半身不遂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敢当着皇甫少天的面污蔑自己,白亿风握着拳头就想上前把尹落落揍成猪头。
皇甫少天伸手将白亿风给拉住,脸上虽然依然挂着笑容,可气场明显有了转变。他握住白亿风的手对着她笑了笑,转而严肃地对着尹落落说道:“嫂子,你若注意说话,我还可敬你为嫂子。如果你再颠倒是非黑白,那别怪我翻脸了。”
见皇甫少天不信,尹落落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目光移到了二人的身后,像是突然看见救星一样,开心地笑了起来。她抬手挥了挥,大声地招呼道:“吴越!”
白亿风听见这个名字,烦躁的情绪瞬间爬了上来,看着尹落落洋洋得意的模样,难道她以为那天酒吧之后吴越对自己做了些什么吗?
吴越没注意到白亿风和皇甫少天,只看见尹落落对着自己挥手,便迎了上来。尹落落待吴越走近之后,才饶有目的地问道:“吴越,前两天我们在酒吧,你和小风后来去哪里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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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吴越走上前来,这才发现白亿风和皇甫少天也在一旁,马上就畏缩地埋下头,有些心虚地不敢朝身旁看。
“你不就是那晚的人?”皇甫少天一眼就认出了吴越,马上不悦地问道。
尹落落见皇甫少天居然认识吴越,更加激动地继续煽风点火:“吴越……那晚喝了酒,你有好好送小风回去吗?”
“这个……”吴越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皇甫少天和白亿风同时出现在这里,虽然那天并没有来得及做什么不规矩的事情,可也算是和皇甫少天闹得不愉快。
“他没这个机会,”皇甫少天哼笑一声继续解释道,“那晚小风喝醉了,自然是我照顾她了。怎么能交给别人?”
尹落落大惑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三人,搞不明白为什么她设想的剧情全都不一样了,反而把自己给逼得有些窘迫。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吴越,见吴越一直沉默不语,看来皇甫少天的话全都是真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这笔账,我会记得的。”白亿风在尹落落的耳边低声地落下一句,便拉着皇甫少天绕去了别处,剩尹落落还有些恍惚地站在原地,想象中一切让白亿风难堪的画面,竟然都没有实现。
“她真的是你大学同学吗?我怎么觉得她……说话那么难听。”皇甫少天见白亿风一脸愁容,也忍不住八卦起来。
“莫非你信她的话?”
“我只是帮你抱不平嘛,或者……她老公那单生意,我就不签了?”皇甫少天说着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似开玩笑又似认真。
“别这样啊,这是我和她的私事,我可不想影响你的工作。何况邵项城这人好像也挺好的。”白亿风以为他是认真的,马上着急地劝了起来。
“我没听错吧,你在我面前说别人的老公好?我不好吗?”
“我对你的好都是用行动表示的,还不够?”白亿风知道他只是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想配合。
“那晚上可不要忘了用行动表示,”皇甫少天埋在她耳边低声地说道,“我晚上送你回去,然后,留下。”
“你都不问问我愿不愿意?那可是我的家。”白亿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见他满脸坏笑,便抬手拧了他一把。
“别忘了,那也是我家,房租还是我给的呢。”皇甫少天正和白亿风甜蜜地打情骂俏,宋情笑却像一阵疾风般朝着二人冲了过来。这速度大有将白亿风给撞飞的趋势,皇甫少天赶紧把白亿风拉进了怀里,顺带出手拦了宋情笑一把,这才阻止了他“刹车失灵”。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皇甫少天抱怨了一句,看着宋情笑惊慌失措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隐情。
“不好了,”宋情笑喘着粗气说了三个字,马上将白亿风和皇甫少天的头给摁下来,三人把脑袋凑在一起,宋情笑才小心地说道,“我在厕所……看见……看见了妖怪!”
“你说真的?你不会是喝醉了,眼花了吧?”
“我今晚什么都还没喝呢,不要冤枉我!我是说真的!妈蛋,吓我一跳!不过他似乎没有发现我!”宋情笑拍着胸口不停地缓着自己那口气,喘息了好一会才慢慢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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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我们还是撤了,反正在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宋情笑虽然现在比以前厉害了不少,可这怕事胆小的德性却一点都没变。
白亿风看了看皇甫少天,见他点头答应,宋情笑已经率先朝着宴会厅的门口走去。可刚一来到出口,宋情笑又脸色大变地折了回来,嘴巴已经大喊起来:“快——趴——下!”
皇甫少天已经快速地抱住白亿风朝着一旁躲去,与此同时,大门处突然窜入无数邪灵,将灯光明亮的会堂给映得寒气阵阵。原本还顾着说笑的人,看见这些莫名出现的东西,已经开始害怕地四散躲开。有的人干脆直接朝着大门口跑去。
宋情笑趴在地上正在喘气,可是眼前已经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脚朝着自己奔了过来。他刚想撑起身子躲开,突然上空袭下数个邪灵想要对他进行攻击,宋情笑只能先将眼前的危机给化解了再说。
“禽兽还在那里。”白亿风看了皇甫少天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变成一团黑色的雾气将宋情笑给卷到了空中。也就在同一时刻,一大群疯了的人已经推攘着往外冲去,全然不顾脚下那些摔倒求助的身影。
“这些东西为什么要来这里捣乱?”白亿风和皇甫少天还有宋情笑躲在门边,看着在大堂上空不停飞舞的邪灵,实在弄不明白这些家伙的出现是为了什么。
“落落!”邵项城大吼一声,将躲在桌下的尹落落拉了出来,抱着她就朝着出口处拼命地奔去。白亿风这才发现原本胡乱飞舞的邪灵看见邵项城的出现,像是有了统一的目标,全都联合起来直飞他而去。
“项城,快把落落放下!”皇甫少天也看出了这些邪灵的目的,马上出言提醒。邵项城也察觉到了这些邪灵的似乎是冲着自己而来,想将尹落落放下,却又不敢停下脚步。白亿风摇了摇头,一咬牙席卷上前将尹落落从邵项城的手里给带到了一旁。
“妖怪——妖怪!”尹落落亲眼看着白亿风从人形变成了黑雾,再次受到巨大的惊吓,“项城,救我!!救我啊!”
“闭嘴!你老公也自身难保!”白亿风见她瞎闹不停,抬手给了尹落落一个巴掌,马上打得她安静下来。
“小风,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皇甫少天见尹落落已经吓得走不动了,只能让白亿风留下来看着她。说着,皇甫少天已经飞快地朝着邵项城离开的地方追了过去。宋情笑看着离开的皇甫少天和手忙脚乱的白亿风,左右为难地问道:“我该做什么啊?”
“你去帮少天,他那边比较棘手。我搞的定。”白亿风推了宋情笑一把,宋情笑急忙应着也追了出去。
尹落落不敢乱动,缩在白亿风的身边浑身都在发颤。她观察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真的白亿风吗?”
“我当然是真的,难道还有假的?”白亿风被她问得哭笑不得,看着尹落落被吓得跟筛子一样,她竟然有些恶趣味地觉得解气。
“那你是不是妖怪?”尹落落不甘心,马上追问道,见白亿风面色严肃,还以为自己问错了问题,得罪了她,吓得马上屏住了呼吸。
“当然不是妖怪,只是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而已。若不是,今天又怎么救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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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还没来得急解释,突然一股强烈的妖气从众人的身后震荡过来,将原本紧挨着的三人全都给震得分散开去。皇甫少天灵活地就力落在了一旁的地上,宋情笑已经像根虾条似的飞去了一旁的石阶。
“不能让邵项城晕过去!”白亿风大喊一声,正想上前将邵项城给救起来。她怀疑那背后妖物是将红洞妖穴藏于梦境之中,需要通过沉睡的人来链接梦境与现实。而邵项城,则是那背后妖物这次选中的“出口”,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派来邪灵来对邵项城进行干扰。
可是邵项城被突然出现的妖气一冲撞,头重磕在了路边的树干上就沉沉地晕了过去。只见邵项城刚刚一晕倒,他的头上开始出现越来越浓烈的黑烟,而这一缕缕的黑烟有规律地飘荡着,慢慢变成了如黑雾编织的大门,一道诡异的身影突然从那黑雾之门中出现,慢慢迈出雾门飘在了空中。
“什么玩意啊?!”宋情笑看着这背后大BOSS显形,嘴巴张的老大,早就忘了要出手这回事了。
“完了。”白亿风低叹了一声,趁着这出现的妖物还没注意到皇甫少天和宋情笑,她慢慢地飘到了二人身边,将他们给带到了稍微安全点的地方。
“小风,这是怎么回事?”皇甫少天已经感受到眼前这个妖物的压迫,他揽住白亿风悄悄低声地问道。
“看来这个就是一直在背后吞噬灵力的那个妖物……”白亿风感觉的出,这次出现的绝对不是分身,而是正儿八经的本尊,若是他真的要对付他们,恐怕是场恶战。
这妖物长得实在有些渗人,虽然似人形,却生的一副如暗红血色的皮肤。双目似牛眼,只是那瞳仁像是蟒蛇的瞳仁,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生恐惧。像是察觉到白亿风等人的存在,这血邙妖幽幽地扭头牵动了一下嘴角,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突然抬手一挥,空中停滞着的邪灵,接收到了命令后便蜂拥向白亿风等人。
眼看着又将是一场恶战,三人相视而望,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原本呼啸嘶叫的邪灵,突然被一股白色强光冲撞而散,白亿风已经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着自己。
“白小姐!不要让那妖物吸走了灵力!”顾修明手持一柄刀鞘快步行至邪灵的跟前,空中飞舞的长刀迅速地将邪灵给砍得七零八落,漫空中又再次出现了一片荧光烂漫。
“小风,不要去!”皇甫少天知道现在在这妖物的眼皮下,如果真的让白亿风吸走了灵力,恐怕即可就会引起他的注意。但是白亿风已经先于皇甫少天的提醒飞身飘向了那一堆星光般飘散的灵力,只见一团被黑雾缭绕的玲珑身影在灿烂的灵光之中自在地飘悬了一圈,便已将邪灵的所有灵力给统统偷走了。
血邙妖看着白亿风,突然一声大吼,四肢变成了细长又锋利的长爪径直朝着她冲了过去。顾修明见状,赶紧招回空中飞舞的长刀,让刀锋一转,朝着正要攻击白亿风的血邙妖飞去。血邙妖一声怒号,一股强烈的妖气像龙卷风一般将他周围的一切给震荡地飞了出去,但那把长刀却依然凛冽地朝着血邙妖砍去,在他躲避不及的情形下,正中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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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看见血邙妖的灵力突然从伤口倾泻,大着胆子,将心一横,果断快速飘飞上前冒着危险吸食着他的灵力。血邙妖没想到这灵力竟然会如此迅速地进入到白亿风的身体里,微微一愣,便抬手一震,将白亿风变作的黑雾给打散开去。
“小风——”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身陷险境想要上前帮忙,宋情笑起身死死地将他抱住,劝道:“别去,顾先生会救她的!”
两人正混乱地挣扎着,突然一道闪电般的黑影急速冲到了那飘散的黑雾前,抬手一扬,将白亿风全全收进了手里,只是眨眼的时间,贺易已经又回到了顾修明的身边。血邙妖没想到白亿风竟然只是片刻的接近,竟然吸走了他几近三层的灵力,如今灵力大衰,他仰天怒吼一声,便飞快地飘离,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白小姐没事吧?”顾修明看向贺易手中稳住的黑雾,用手心接过后在空中轻轻一抛,黑雾逐渐化回了白亿风的原身。
“小风,你怎么样?没什么吧?”皇甫少天紧张地摸着白亿风的肩膀、手臂,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一刻都不敢移开,就怕自己看漏了什么。
“我没事。”白亿风目光有些呆滞,像是自己也没有料到会脱险。她看向一旁的贺易和顾修明,嘴角扬起一个轻微的幅度,算是想让在场的人都放松一些。
“都让你不要去,你怎么就是不听?”皇甫少天刚才被她吓得心跳都快停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心情笑,真想将她压在腿上打屁股板子。
“我……我觉得我吸了他很多灵力啊,不信你试试。”白亿风激动地说着,突然抬起手来,将自己刚刚盗得的灵力往皇甫少天的身上注入了一些,本来只是想和他分享一下,谁知道皇甫少天突然怒目而视,原本还惊喜不已的白亿风马上将手收了回来,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怯怯地瞅着他。
“把灵力交出来!”皇甫少天知道白亿风现在闯了大祸,这次可不像上次那么简单,他是认真的。
“不……不可以。”白亿风缩了一下,很快就被皇甫少天抓住手腕拖进了怀里。看着两人如此亲密的举动,贺易眉头一皱,就将脸别到一旁,不想去看。
“白小姐,少天现在的灵力已经不足以对付梦蛭了,你若将这个灵力给他,倒是个好事。毕竟他比你更适合对付其他的妖魔。”顾修明出声帮了皇甫少天一句,可他却不像是为了给皇甫少天留全脸面,反而似有别的计划。
见顾修明都这么说,白亿风细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于是抬手乖乖将刚偷来的灵力全数传入皇甫少天的体内。这极强的灵力突然注入,皇甫少天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发烫,体内像有许多奇怪的力量在蹿来蹿去,让他心绪躁动。
“啊——”白亿风突然惊叫一声,吓得众人也跟着一颤以为她哪儿不舒服,结果她突然拨开眼前挡着的皇甫少天和宋情笑朝着邵项城看去。只见他躺在地上,尹落落蹲在一旁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似乎早就吓得手足无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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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也不知道邵项城是死是活,看着尹落落一直低声抽泣,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在他鼻息处一探,突然松了口气:“哭什么哭,又没死!吓我一跳!”
尹落落像是被白亿风给找回了魂,听见她说邵项城没事,马上扑上前抱着他轻轻地摇了起来,嘴里还一直叫着他的名字。
邵项城闭着眼睛哼了一声,手慢慢抬起来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怎么了?我怎么好像睡了一觉?”
尹落落抱着邵项城低声地哭着,邵项城见她这么担心自己,心里却觉得温暖不已。
“放心吧,应该没事。”白亿风起身安慰了一句,看着尹落落还有些惊慌失措地依偎在邵项城的怀里,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皇甫少天身边。
“看来,这血邙妖又要有所行动了。”顾修明长叹口气,脸上满是疲惫。贺易眉头深锁地站在一旁,似乎担心的并不是那个妖物,而是自己的师傅。
“血邙妖本来不是什么难消灭的妖怪,”贺易忍不住插嘴道,“只不过他日积月累,慢慢吸食了不少的灵力,才是今日的效果。我本来以为这幕后妖物是个来头不小的,结果……都在意料之外。”
“如果他的一切都是在靠着灵力,那小白今日不是把他给挫伤了?”宋情笑想到白亿风刚才吸走了血邙妖的灵力,恐怕真的将矛头给引到了她的身上。
“别危言耸听了,我会看着她的。”皇甫少天感觉白亿风的脸被宋情笑的话给吓得苍白,马上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此时已经夜深,冷风不停地围着这夜幕下的几人转来转去,冻地白亿风忍不住颤了颤。
皇甫少天脱下外套轻轻偎在白亿风的身上,提议道:“夜了,都回去了吧。”顾修明点点头,带着贺易慢慢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皇甫少天忍不住驻足回头一望,顾修明虽说是降妖除魔的高手,却始终逃不掉岁月的恶意。这上了年纪,两声咳嗽自然是少不了,连这走路的背影也显得有些苍老。想起前几日自己还和他顶撞,皇甫少天突然心生愧疚,出声挽留道:“老师,贺易,天色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顾修明有些惊讶,慢慢地转过头,确定刚才那句话真是皇甫少天所说,他愕然地点点头,拍拍贺易的肩膀又笑盈盈地折返回来。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虽然并不活跃,却让皇甫少天觉得很安稳。顾修明虽然教他的机会并不多,可他却让贺易将自己的潜能给开发了出来,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自己的老师;而贺易,抛开他对白亿风的情意,其实也帮了不少忙,细细一想,他也没有做出什么有意争夺之事。
皇甫少天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正开着车,却突然笑了起来。宋情笑本来还觉得无聊,看着皇甫少天一个人开着车傻乐,忍不住凑上去好奇地问道:“天少,无缘无故笑什么呢?你疯了?”
“没什么。”郁结已久的心事仿佛突然被触动解开,皇甫少天看了看靠在一旁睡着的白亿风,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担心会有人抢走她。因为她的想法和心意,从来不会藏着掖着,总能让他清楚地看见她最真实的表达。
送了顾修明和贺易回去,皇甫少天先接着将宋情笑给丢回了家,宋情笑一看这阵势,就知道皇甫少天的用意是什么。将手搭在车窗上,坏笑着问道:“需不需要我给你一片……啊?”
“不用了,”看着宋情笑这八卦的模样,皇甫少天忍不住又想打击他一次,“我上次买了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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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道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巧落在白亿风的脸上,她皱着眉头翻了个身,挥去一旁的手却什么都没摸到,身旁空空的只剩下被子。
“少天?”白亿风起身揉着凌乱的头发朝着房外叫道,却没有得到回应。她穿上鞋绕到客厅里一看,只见桌上压着一张纸条,是皇甫少天出门之前留下的,提醒她微波炉里的早饭。白亿风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心扉的幸福,将他做的早饭热好后,端在客厅的茶几上慢慢地享用着。
这对白亿风来说,是个特别有意义的早上,这样的感觉就仿佛他们真的已经结了婚似的。也许,结婚后也就是这样的生活吧。当然,白亿风知道这也是最理想的状态,漫长日子中总免不了磕磕碰碰,可到时候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她也想象不出,甚至会对那一辈子的相互陪伴开始期待。
这一天白亿风几乎是数着点过的,眼看着差不多到晚饭的时间,果然皇甫少天的电话如期响起。
“喂?”白亿风的声音也带着笑意,让皇甫少天不由得怀疑她期待了自己的电话一整天。
“我一会来接你,吃了饭我们去看电影吧?”虽说两个人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可这样约会的日子却少之又少。皇甫少天始终觉得自己欠了她很多,想给她更多两人之间甜蜜的回忆。
白亿风连声答应,听着她甜腻腻的声音,皇甫少天笑笑接过一旁递来的咖啡一饮而尽,余光之中却看见桌旁的身影一直站着没有离开。他抬头一看,佟绘玟笑盈盈地站在他的桌前,而刚才那杯咖啡就是她递来的。
“我先做事了,晚上给你电话。”皇甫少天赶紧向白亿风交代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看着突然出现的佟绘玟,他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和白亿风通电话?”佟绘玟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嘴角是一抹不同于她以往的妖冶笑容。
“那又怎么样?”皇甫少天淡定地将椅子往后一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他有种没来由的诡异感觉。她已经不是一开始认识的小玟了。
“你真的就没想过跟我在一起吗?我们已经订婚了!你一点情意都不肯给我?”佟绘玟本来还面带笑意,可一说到这件事上,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哀伤,强硬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上一丝哀求。
皇甫少天本想好言相劝,可为了不给她留下任何毫无意义的念想,只能冷漠地回答:“订婚?我有答应过吗?都是你们合伙骗我的。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不可能让你们联合起来摆布我。好了,我不想和你说了,我还要去接小风。”
“少天——”佟绘玟话还没说完,皇甫少天已经起身准备往办公室外走。她不放弃地想要伸手将他拉住,却被他往后一撇,将她的手躲开,快速地离开了。
佟绘玟站在原地,看着那决绝离开的身影,纤细白净的手指扶在一旁的墙上慢慢握成了拳,止不住地颤抖,眼神中除了绝望就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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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小玟的出现给影响了心情,可皇甫少天在来路上将自己的情绪给调整了一下,总算没有让白亿风看出什么破绽。
两人开心地吃过晚饭,也按着计划去到了电影院。买好电影票正要入场,皇甫少天突然眉头一皱:“小风,你先进去,我去下洗手间。”
白亿风看了看时间,提醒道:“赶紧啊,就快开场了。”话音刚落,皇甫少天已经速度飞快地消失在了前方的拐角处。白亿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独身朝着放映厅走去。
此时电影还没开始,屏幕上放着的都是一些广告和电影预告,白亿风焦急地看着时间,突然头顶的灯光一暗,大屏幕上的电影已经出现了片头。
白亿风悄悄地遮住手机的光线拨出了皇甫少天的电话,可是响了老半天都没有人接,突然电话之外竟然传来了皇甫少天熟悉的声音。白亿风手里的电话慢慢地移下,看着大屏幕上出现的一切,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眼前的大屏幕上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皇甫少天,而屏幕之上剪辑而成的是他偷偷在家里拍的一段视频。虽然制作并不炫丽,用词却简单而真挚,他在镜头前回忆着两人从认识到在一起发生的一切,这让白亿风突然心里一阵感动,有种想哭的冲动。
若不是他说出每一次相处的细节,她真的不知道他竟然喜欢了自己这么久,在背后默默做了那么多细心而体贴的事情,有些甚至被她不小心给无视掉了,可他依然毫无怨言。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为她用心至此,以至于细微到她从来没有注意过的细节。
“surprise~”白亿风正觉得眼睛湿湿的,刚才进场的观众不知何时全都离开了,只剩下白烈宇和魅魇在场,突然从身后冒了出来,皆是满脸笑意。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求婚。”白亿风知道皇甫少天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这样的事情,想起他之前保证的五天期限,这还没到他就已经处理好了吗?她既担心,却又不愿去想。
皇甫少天了解她的个性,知道她不喜欢在人多的场合做这么“私人”的事情,所以刻意安排这些“群众演员”在视频开播之后全部离场,只剩下和她关系最近的两个人来见证这件事就够了。他不希望有人起哄来让她答应,他希望她是心甘情愿,而不是被身旁那些多余的呼声所影响。
“当当当~主角该上场了~”魅魇说着,身子一侧,将手摊向一旁的入口,三人怔了老半天,却没有看见皇甫少天出现。白烈宇和魅魇不解地看着彼此,还以为自己不小心搞错了环节。
“没错啊。”魅魇嘀咕了一句,想起皇甫少天的交待,她可以确定事情的走向是完全正确的,唯独是他这个主角迟迟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啊?你们掉链子了吗?”看着白烈宇和魅魇慌乱的模样,白亿风笑着调侃道,可心里却一直在等着皇甫少天出现,她只想快些让他知道自己心里的答案。
“没可能啊,你快打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三人又等了好一会,本来设想好的紧凑环节,现在像是落下了某一步,皇甫少天也没有出现,唯一还回荡在耳边的只剩下屏幕两旁传出的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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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接……”白烈宇皱着眉头将电话放下,自己也慌了神,不知道这求婚主角怎么会突然缺席了,居然连一句交代也没有。若说还有什么隐藏节目,可也没必要瞒着他和魅魇啊。
“他不会是真的肚子不舒服……晕倒在厕所了吧?”白亿风看着白烈宇和魅魇也是不明所以的模样,开始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应该不在皇甫少天的安排之中。
三人目光一阵对视,同时朝着放映厅外走去,可之前本来人声鼎沸的电影院,突然变得安安静静,连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你进去看看……”白亿风看着这像坟地般安静的电影院心里已经有些不安,她推了一把白烈宇,自己和魅魇靠在男厕所外焦急地捏着手指。
“没有人。”白烈宇进去仔细找遍了每个角落,但是厕所里全是空荡荡的隔间,什么都没有发现。
白亿风掏出电话正想再拨一次皇甫少天的号码,刚好宋情笑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小白!!!天少向你求婚了???”宋情笑一听见电话接通,马上就震惊地吼了起来。
白亿风将手机往一旁移了移,见他的声音小了些,才又贴回了耳旁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
“卧槽,还用他告诉我?恐怕所有人都知道了吧!刚才电视上都放了,好吗?”宋情笑像是有些负气,没想到皇甫少天下手如此之快,竟然就这么让白亿风心甘情愿地走进了婚姻的坟墓。
“电视上?”白亿风不明白宋情笑在说什么,疑惑地看向一旁的白烈宇和魅魇,可是二人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不妥,只有白烈宇还能镇定地解释道:“本来那小子想公开你们的身份,不过是在他成功求婚之后才会这么做。他也想好了退路,如果你拒绝,他会马上通知取消在电视上公开你们的关系……可是……他现在一直都没有出现,那边也没有取消……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被白烈宇这么一说,白亿风心里一紧,似乎也觉得眼前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按理说皇甫少天既然安排了这一切,就不会让这么重要的事情失控到这个地步……除非……
白亿风已经不敢再想下去,老子里嗡嗡作响,让她的心绪彻底乱了。
“小白?你怎么不说话?高兴傻了?”宋情笑还不知道电话这头的情况,以为白亿风是因为太激动才说不出话来。
听见宋情笑的话,白亿风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忍不住哽咽地回答道:“少天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什么意思?小白,你哭了吗?你别哭啊,你说清楚,天少去哪里了?”宋情笑从来没有听见过白亿风的声音抽泣到连话到差点说不下去,本来心里还埋怨皇甫少天居然先下手为强,可一听见她这凄楚的语气,才知道事情好像不是想象中的结果。
白亿风正要说下去,一通新的电话已经进来,保持着等待被接通的状态。
白亿风长吸口气对宋情笑说道:“你等我一下,顾先生有电话进来。”说着,白亿风已经把线转去了顾修明那一边。
“白小姐,不好了……那血邙妖对皇甫家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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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黑色的邪灵成群地将白亿风等人给围住,白烈宇必须不停地借用烈焰之气才能将这些邪灵给烧掉。遗落下来的灵力,白亿风果断将之偷入自己的身体里,现在还只是“开胃菜”,如果去到皇甫家,还不知道即将面临一场怎样的战斗,现在灵力对白亿风来说,是越多越好!
虽说有白亿风掩护,但是白烈宇过度地使用烈焰之气去对付这些数之不尽的邪灵,体力的消耗也越来越大,整个手臂都已经出现了发麻无力的现象。
“怎么样?你没事吧?”魅魇帮着白烈宇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发现他的右手抖地厉害,已经有些难以控制。再这样坚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些邪灵根本就是在刻意拖延他们的时间,根本就没有一个尽头。
“白亿风,他坚持不下去了!”魅魇知道白烈宇现在不过是在强撑而已,可如此下去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只是毫无止境地浪费他的能力。
其实不用魅魇多说,白亿风早就知道白烈宇目前的状态不适合再继续这么下去,这些邪灵无非就是为了阻止他们去皇甫家帮手而已,全都是一种飞蛾扑火的姿态,烧掉前面的,后面的又相继跟上。和这样一大片邪灵比体力的消耗,他们肯定没有十足的把握。
“小白,退后!”白亿风正焦虑着没有突围的办法,被邪灵围挡的黑墙之外突然响起了宋情笑的声音。她立刻会意地卷上白烈宇和魅魇往远处避去,见白亿风撤退,邪灵马上调头想要跟上,这黑漆抹乌的一大片突然被一道道灵刃给砍得支离破碎,像是烧坏的电炉中冒出的黑气,没一会就无力地散开连痕迹也看不见了。
一直伺机而动的其他邪灵看着自己的同类被消灭地如此干脆,犹豫着没有再继续跟上来,宋情笑却不动声色地走上前,身体之外开始散发出一束亮色强光开始围着他慢慢转动,速度越来越快,突然离身震荡开去,将候在远处的邪灵全都没入了这强光之中。
“嘿呀,这小子挺厉害的嘛!”魅魇对宋情笑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不务正业、油嘴滑舌、吊儿郎当等一切不良用词上,没想到他的身体里居然也有如此强大的潜力,一次次将他自己逼往新的境界。
白亿风掩护了白烈宇和魅魇很长一段时间,早就有些疲惫了。可她来不及多休息一会,就带上所有人离开了电影院,每个人都不敢停下脚步,眼前事态的严重是一点都不能耽搁的。魅魇也一直闷头往前冲,结果白烈宇见白亿风突然停下,他也赶紧刹车,没想到魅魇一下就撞在了他的后背。
“你先回去,不要跟着跑了。”白亿风看了一眼还跟着他们的魅魇,刻意停下交代了一句。
“为什么?”魅魇根本没想过要扔下他们不管,听见白亿风这么说,马上不悦起来。
“你去了也暂时不能帮到什么,对了,白烈宇,你带着他一起回去。”白亿风完全不想让眼前这两个人跟着自己,若是让魅魇单独回去她又怕有什么埋伏,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白烈宇看着她。何况此去皇甫家必定是凶多吉少,她绝对不能让白烈宇也去冒险。
“不行,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白烈宇一听,想也不想就立刻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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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你难道听不出小白的意思吗?你去反而会让她分心的。”宋情笑见白烈宇刚一拒绝,白亿风已经焦虑地倒抽了口气,心里的烦躁不安让她现在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她只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在自己的安排中好好的进行,所以在听到白烈宇拒绝的时候,她急得差点吐血。
白亿风没有反驳宋情笑的话,目光坚定地看着白烈宇,只希望他可以听自己这一次,哪怕只是这一次。
“大白……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小白安全的!”宋情笑看着眼前的兄妹二人僵持不下,为了帮白亿风解围,他马上表明自己的心迹。魅魇虽说不想在这个时候扔下白亿风不顾,可她又确实帮不了什么忙,而她的内心深处,也同样不希望白烈宇去冒险。
“别说了,你带着魅魇先回去,我们很快就回来,放心吧。”白亿风急急地撂下一句,身形一化,卷着宋情笑就朝着皇甫家飞去。白烈宇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脚步克制不住地追了上去,可脑中立刻浮现出了白亿风刚才的眼神,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走吧,她不会有事的。”魅魇走上前去,轻轻地握住白烈宇的拳头,虽然她也心绪不宁,可依然强装镇定希望让他也平静下来。白烈宇沉默了一阵,拳头慢慢松开,他拉上魅魇头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走去。他怕多停留一秒,都会改变自己此刻做下的这个艰难的决定。
————————————————
一家酒店的高层客房中没有任何光线,只有两抹幽幽的绿光,时而闪烁一下,像是潜藏在黑夜之中的猛兽。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那两抹幽光晃动起来,慢慢来到了门边。房门刚一打开,一个女人气急败坏地走了进来,伸手就将一旁的电灯开关给摁亮,不发一言,刚进到房内就开始怒不可遏地砸起了手边的东西。
“怎么了?”薛梓岩笑了笑,靠在墙边冷眼看着正在发火的佟绘玟,目光中只有轻蔑。
“你不是说计划一定有用吗?为什么?为什么他还向白亿风求婚了?你这个白痴!”佟绘玟一把掀倒桌旁的落地灯,灯泡顿时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
薛梓岩没有生气,只是勾着嘴角笑得极为阴险地问道:“那东西……你给他吃了吗?”
“当然,我亲眼看见他喝了咖啡的!如果你的东西有用,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佟绘玟一想起刚才电视上播放的消息,指甲已经深陷进了手掌之中。她心里的恨意已经越来越浓,厚重地犹如一把利箭,只想让所有坏了她目的的人全部消失。
“既然这样,那我就带你去看看最终的效果吧?”薛梓岩拍拍裤腿,双手抱怀地看着刚刚撒完泼的佟绘玟,仅仅是一句话,立刻让她安静了下来。
“什么意思?你要带我去哪里?”看着薛梓岩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不明白之前说好的计划变成这样的结果,他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去皇甫家。”薛梓岩说着就要离开,佟绘玟没有马上跟上,看着他的背影,她突然有些不安地开口道:“你上次明明有机会杀了白亿风,为什么要放过她?”她想确定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她救过我一次,我放她一马,大家扯平,再也互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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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这刚从第一个战场脱身,又即将陷入另外一个更为可怕的对抗之中,看着暂时还算安宁的皇甫家,恐怕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白亿风卷着宋情笑从开着的窗户飘了进去,刚一来到屋里,她突然收住身形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宋情笑稳稳地落在地上,马上跟着她朝着其他房间走去。
“啊——你怎么在这里!”秦清刚一走出卧室,突然看见白亿风站在自己的眼前,吓得她脸色刷白。
“清姨,少天呢?少天回来了吗?”白亿风见秦清没事,心里又多了一丝希望。
“少天?他没回来啊。”秦清觉得莫名其妙,想起刚才得知的消息,她本想问问白亿风到底是怎么回事,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呼啸声。白亿风正想往楼下去,宋情笑先她一步朝着楼梯口走了过去。
“清姨,你回房里,不要出来。”白亿风看着正欲跟着自己下楼的秦清,好心提醒了一句。可秦清看着白亿风和宋情笑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赶紧绕过白亿风就朝着楼下跑去。白亿风本想将她给拉住,没想到还没来得急,秦清已经快步地赶往了楼下。
可是秦清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台阶之上,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楼下的情况。只见楼下的半空中飘着两道妖物的身影,血邙妖和梦蛭淡定地注视着坐在轮椅上的皇甫胜然,像是在鄙视一只毫无还击之力的蚂蚁。
白亿风赶紧上前,抓住秦清,捂住她的嘴巴慢慢将她拉回了楼上。
“到底……到底是什么东西?”秦清吓得止不住地颤抖,连话都差点说不清楚。
白亿风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只能尽力地安慰道:“清姨,你别怕,这里交给我们,你只需要照顾好你自己,”看着秦清已经双目失神,白亿风抓住她的肩膀再次严肃地强调道,“躲在房里不要出来,知道吗?”
“可是……胜然怎么办?”秦清粗重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白亿风看得出,她是在勉强自己冷静。
“放心吧,有我和宋情笑在。再坚持一会,还会有其他帮手来,你出来也帮不了什么忙,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躲好,知道吗?”白亿风知道秦清担心皇甫胜然,怕她一时冲动做出没必要的牺牲。可秦清听了她的话,艰难地点点头,打开一旁的房门后又转身央求道,“白小姐,请你一定要救他。”
“我会的,哪怕是为了少天。”白亿风点点头,心里虽然一片混乱,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其他的事情干扰。虽然皇甫少天下落不明,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代替他去化解皇甫胜然面临的危机。
白亿风再次回到楼下,宋情笑虽然毫无把握,可是依然警惕地做好了防备,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血邙妖和梦蛭。
“要赶紧动手了。”梦蛭低声地提醒着血邙妖,白亿风看见他那血一般的面容似乎勾起了一丝冷笑,随即点了点头。
“哼,要来就赶紧,我才不怕你们!”皇甫胜然虽然现在已经行动不便,却还是不忘记死鸭子嘴硬。他虽然语调冰冷,目光却时不时地随着楼上看去。
“我让清姨躲好了,你放心。”白亿风知道皇甫胜然在担心秦清,便随口一句让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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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蛭见皇甫胜然已经没有了长剑护身,马上张开手臂唤出体内的妖气,化作一道攻势凌厉的旋风直朝着皇甫胜然席卷而去。看着逼近眼前的危险,皇甫胜然淡定一笑,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坐在轮椅上还能有命躲得开。
白亿风从地上翻身而起,瞬间以黑雾之态将皇甫胜然给卷了起来,尽可能地托到空中去。梦蛭的攻击从下方穿过,落了个空。白亿风见已经脱了险,身子一软,又重新将皇甫胜然放回了地上。
“别以为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皇甫胜然知道自己这下欠白亿风一个人情,可还是硬着脾气不愿意承认。
“你不用感激我,我只要你儿子,你答应就好了。”白亿风哼笑一声,捂住胸口又是轻轻一喘。
“你不会是要死了吧?”皇甫胜然斜睨了一眼有些力不从心的白亿风,冷言道,“若那是你的遗愿,我倒可以答应你。”
“小白,完了,这两个都这么厉害,怎么办啊?”宋情笑小心翼翼地挪到了白亿风的面前,目光却一刻都不敢移开,怕被眼前这两个妖物给偷袭。正焦虑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宋情笑突然看见妖物身后的大门缓缓开启,有一道身影走上前来。
“少天!”白亿风看着皇甫少天平安出现,脸上抑制不住地扬起欣喜的笑容,“这下我们有救了!”
“可是……小白,”宋情笑虽然不愿意说出自己看见的异样,但终究憋不住提醒道,“天少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他不是来帮我们的,”皇甫胜然也沉下声提醒道,“有人在他的身体里埋下了邪灵,操控了他的思想和……行为。”
“那要怎么办?”宋情笑突然觉得像遭了一记重击,本来以为终于有帮手了,没想到这帮手还是被敌人给操控的。本来就已经难以对付,眼下,更是成败已分。
“必须要将他体内的邪灵给化掉。”皇甫胜然经验老道地说道,目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宋情笑,示意再明显不过。
“看我干什么?你也可以化掉邪灵啊!”宋情笑对危机的灵敏程度可不是盖的,他可不想冒这个险去送死。
“你怕什么,我会掩护你啊!和少天对阵?别说你,你和我加起来都死定了!!!你忘了那天我才传给他多少灵力吗?”白亿风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近身皇甫少天肯定是难上加难,既然他已经被控制,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靠近了。
不等他们商量出对策,皇甫少天抬手一握,刚才被梦蛭打入墙内的长剑一阵剧烈的颤抖后,快速地飞入了他的手心。他木然的双眸呆呆地直视着前方,已经携着剑快速地朝着他们靠近。
宋情笑已经顾不了多考虑,抬手挥出灵刃想要阻止皇甫少天上前。可是这个看似呆滞的人,只是眼皮微动,手中的长剑飞快地从上至下地一挥,灵刃居然“呲”地一声,化成了闪光的雾气消失不见了。宋情笑不死心,身体中再次荡开震荡强烈的光芒企图将皇甫少天给隔绝在外。可是所做的这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皇甫少天手中的长剑无坚不摧,很快就进到了宋情笑所布的封印之中。
“灵渊剑可以斩破所有灵力的攻击,你这么做没用的。”皇甫胜然脸色苍白,捂住胸口低声地解释着。
宋情笑一听,马上急出了一头的汗:“你……你赶紧把你的剑叫回来啊!”
“我现在没办法,少天是我的儿子,他也可以操控灵渊。”
谈话之间,皇甫少天已经攻至眼前,宋情笑尖叫一声,便要撒腿逃离。白亿风本想掩护这两个人,奈何刚才受了伤,已经没有办法同时带走他们。犹豫之间皇甫少天已经赶至跟前,白亿风只赶得及闪身挡在皇甫胜然的轮椅前,而皇甫少天手中的长刀已经朝着白亿风拦腰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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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心里一阵恐惧,可目光却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神情陌生的皇甫少天,忍不住泪如雨下。本以为这下免不了要死在他的剑下,白亿风却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是一片温热的黏稠。
“臭小子!清醒一点!”皇甫胜然厉声地怒道,左手颤抖地捏住皇甫少天扫来的剑锋,地上已经淌下一大片红色的血迹。
白亿风一怔,没想到皇甫胜然竟然会出手救自己,滴下的眼泪无声地融入到那还有温度的血液里,让她痛彻心扉。
皇甫少天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无神的目光中掠过一丝痛苦,但很快他的身体就被一片白色的光芒给包围,马上又开始挣扎起来。
白亿风瞥见站在皇甫少天身后的宋情笑,知道是他瞅准了机会在清理皇甫少天身体里控制他的邪灵。白亿风立即将他给死死地抱住,任他拼命地挣扎也不放开。
皇甫胜然一声不吭,已经一片鲜红的左手还紧紧地抓住剑锋,皇甫少天痛苦地将手一放,长剑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清响。
“小风?爸?我……我怎么在这里?”皇甫少天的目光慢慢有了神彩,看着齐齐出现在眼前的两人,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低头一看,满地的鲜红色极为刺眼,双目一瞪,赶紧抓住白亿风问道:“小风,你没事吧?”
“我没事。”说着,白亿风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自己的身后,只见皇甫胜然却是一脸淡定地抓过一旁的桌布撕开两半,慢慢包在了手上。
“天少,你差点害死小白。”宋情笑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埋怨道。
皇甫少天一脸不解,但看着白亿风和皇甫胜然一片狼狈,再加上宋情笑的话,难道这一切真是自己做的?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一阵愧疚,可又怎么也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梦蛭冷笑着扬手舞出灵波想要偷袭,突然一旁的窗户发出一声破碎的脆响,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飞快地闪了进来,顾修明紧随其后,长刀快速地抵上梦蛭的灵波,消去了一大片的攻击。贺易长鞭一扬,似是一道黑色的屏障将这残败的灵波彻底瓦解。
“全都到了啊,真是看戏的都凑齐了。”薛梓岩笑着从大门处慢慢步入,身后还跟着一个早就已经震惊不已的身影。看着皇甫家一旁狼藉,佟绘玟吓得手脚发软,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喏,这才是真正的结果。”薛梓岩停在众人的跟前,盯着佟绘玟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佟绘玟不明白,这个结果,是指什么?她要的不是这些,她只是想得到皇甫少天而已。
“你以为我真的是帮你吗?我不过是利用你而已,谁知道你竟然这么听话这么傻,倒也值得我放你一条生路。”薛梓岩看着佟绘玟一脸不解和惊恐,他原本也没想到计划可以进行的如此顺利,这些全都少不了佟绘玟的“帮忙”。
“你做了什么?”皇甫少天看着薛梓岩和佟绘玟有些相熟的模样,厉声地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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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绘玟根本不敢回答,只是无声地站在原地,看着皇甫少天目光中的愤怒,她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远得无法再触及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怎么不说话?不敢让他知道?”薛梓岩看着佟绘玟沉默不语,忍不住刻意将她担心的话给捅破,随即他就笑着对皇甫少天提醒道,“你喝的那杯咖啡。”
皇甫少天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什么都没有察觉,突然就这么被邪灵给控制,原来所有的事情都被他们给计算好了,他没有想到的是佟绘玟竟然和他们是一伙的。
佟绘玟听着薛梓岩将所有的秘密都摆上了台面,恼羞成怒地大叫道:“闭嘴!!不要再说了!不关我的事,是你,是你骗我的!”
“不关你的事?”薛梓岩没想到这个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把所有事情推到他一个人的身上,冷笑着再次说出了一个让众人更加震惊的实情,“你那个好朋友的死,总该和你有关吧?”
“好朋友?”白亿风揣测着薛梓岩的话,心里一惊,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徐茜茜。想起之前相见之时,徐茜茜那虚弱憔悴的模样,难道这一切都和佟绘玟有关?可是刚才薛梓岩说“死了”,那徐茜茜……
白亿风突然有些后悔,虽然当时试探了徐茜茜的身上没有什么异样,所以并没有引起重视,可她忽略了妖物中的另外一种猎食方法——无需寄生的吸食。
“闭嘴!是你,是你杀了她,跟我没有关系!!”佟绘玟拼命地摇头,双眼通红,情绪激动地连连后退,像是不敢相信这一切和自己有关。也许,在她被欲望控制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不再是她自己了,许多事情开始无法回头,她也只能一味欺骗自己所有事都与她无关。
“呵,跟你没关系?在我吸食她精气的时候,哪次你没在场?每次都是你将她给骗来的,她还挺相信你。包括她死的那一次。”薛梓岩不停地强调着这个事实,看着佟绘玟不敢面对自己所做的错事的模样,他却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畅快,像是完成了一个多么了不起的计划。
“茜茜死了?”白亿风再也听不下去,不可置信地出声问道。
“嗯?原来她叫茜茜啊,名字倒是好听,只不过……长得就不行了。”薛梓岩没想到白亿风也认识她,嘴角一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人命的玩笑事。
白亿风不指望薛梓岩还能有什么良知,可看着佟绘玟到了现在还要否定自己亲手造成的一切,她皱了皱眉怒道:“你简直是疯了。”
佟绘玟本就恨白亿风至极,奈何自己是个普通人,没有办法对付她,这样的差异早就在她的心里造成了越来越大的落差。听见白亿风竟然还敢教训自己,佟绘玟反应巨大地抬起头,双眼发红地吼道:“你为什么不死?!”
白亿风对她的话却是一点都不生气,嘴角讽刺地扬起:“抱歉,让你失望了。不过,你应该会死在我前面。”
“你什么意思?”佟绘玟脚步一迈,再次激动地问道,可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颤抖着慢慢埋下了头——只见一条满是倒刺的长须从佟绘玟的身后贯穿了她的身子,而长须的另一头正连在血邙妖的手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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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寻思着,贺易被梦蛭的妖气给缠住了鞭子,宋情笑赶紧飞奔上前大喊道:“我来帮你!”话毕,手里的灵刃已经急速地朝着梦蛭飞去。
梦蛭本以为宋情笑不过是个占出场率的,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敢对自己动手,他将妖气一收,贺易总算脱了险。可是这妖气突然一转,已经重重地正中宋情笑的胸口,将他摔在了身后的墙上。
宋情笑捂住胸口慢慢滑坐在地上,眉头紧蹙,一道鲜红色的血迹慢慢滑着嘴角流下。
“禽兽!”白亿风惊叫一声,将他扶住,可是他的脸上虽然在笑,嘴角流出的鲜血却越来越多。
皇甫少天听见白亿风的叫声,刚想回头,皇甫胜然马上厉声提醒道:“不要分神!”皇甫少天一听,马上憋住心里的担忧将视线移了回去,与此同时,血邙妖的长须突然迎面而来,已经来不及躲闪。皇甫少天往后快步地退去,本来正在对付梦蛭的贺易突然扬起鞭子将长须缠住拉得偏离了方向,只是擦着皇甫少天的脸颊而过,留下一条细微的血痕。
梦蛭见贺易分了神,刚想要追击,皇甫少天手里的灵光已经快速地飞到了贺易的跟前震荡开,将梦蛭使出的妖气给生生抵了回去。
“谢了!”两声道谢同时响起,皇甫少天和贺易相视一笑,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梦蛭的身上。
“小白……我感觉我要死了。”宋情笑盯着白亿风笑得她心里揪着地痛,刚一说完,他猛地咳嗽起来,呛出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胡说什么,你不会死的,”白亿风看着眼前的一片血红,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希望他保持清醒。
“我都快死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宋情笑虚弱地说着,伸出手轻轻地擦了一下白亿风脸上的眼泪。
“你说,你说,什么事都答应你。”白亿风连连点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眼前这个将死之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如果我没死,能不能陪人家滚一次床单?”宋情笑一脸期待地问道,仿佛这个要求是他死前最后的遗愿。
“啊?”白亿风抹着眼泪一脸诧异,宋情笑刚想要说话,又突然呛出了好几口鲜血。
“人家都快死了,你就不能答应一下,让我安心地走吗?”宋情笑的话带着一丝哭腔,白亿风一见他这凄惨的样子,真怕他下一秒也熬不到了,马上点头道:“我答应,我答应。”
“真的?你说的,不准反悔!”宋情笑突然身子一正,抹了一口嘴角的鲜血一脸阴谋得逞的模样。白亿风看着他突然“回光返照”,惊讶地盯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目光一低,突然看见宋情笑手上残存的一丝暖黄色的淡光,顿时恍然大悟,生气地打了他一拳:“溅人!你逗我呢?”
“小白,看见你担心我,我高兴嘛。你该知道我只要没死,就不会有事的。”
白亿风刚才被宋情笑的情况给吓住了,完全忘记了他这天赋异禀的“治愈能力”,竟然被他骗着答应了这样的事情。她刚想再骂他两句,泄泄气,却突然注意到一直在旁没有出手的薛梓岩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地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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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你快去帮少天他们!”白亿风看着蠢蠢欲动的薛梓岩,将宋情笑使去给皇甫少天帮手。现在的形势已经够危险了,如果再加个薛梓岩,肯定是火上浇油。
宋情笑看着这严峻的阵势,突然怯了场,低声道:“我觉得我去是捣乱的……”
白亿风虽然知道他是怕惹祸上身,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确实不好随便出手帮忙。皇甫少天和贺易现在勉强能架住梦蛭的攻势,这全得益于白亿风之前从血邙妖身上偷来的灵力。
梦蛭似乎察觉到了皇甫少天灵力变强的异样,他抬头看向一旁的血邙妖,四目接上,同时闪过一丝阴险之色。只见一直和顾修明周旋的血邙妖慢慢朝着梦蛭靠近,皇甫少天已经被夹在了两个战场之中。白亿风一直观察着他们的决斗,看见血邙妖这细微的行动,马上猜到了他的阴谋。
她想也没想地飞上前去,将自己的能力提升到了一个极限,把皇甫少天给包裹了起来。可是在她出手的那一刻,薛梓岩早就猜到了她的目的,与此同时,薛梓岩抬起自己的手心对准这夹在两个战场之间的黑雾,一条和血邙妖手心相同的长须已经快速地摇摆上去。
“小心!”白亿风只听见数道提醒自己的声音,可她不想去管,她无论如何都要化解皇甫少天此时的危险——血邙妖不可能放弃取回自己被偷走的灵力。
白亿风突然感觉身上一震,皇甫少天和她同时重重地飞了出去,摔在了一旁的地上。待落定之后,白亿风揉着屁股向前方看去,可她的心里猛地一痛,视线里出现的却是顾修明被长须贯穿的情形。
贺易已经一声怒号冲了上去,可是薛梓岩将手一握,顾修明的胸腔已经开始被牵动。贺易扬鞭一裹,将薛梓岩的长须给打成了两截,原本刺透在顾修明身体里的半截须头很快就脱离出来掉在了地上。贺易抱住顾修明,身形一闪,已经回到了白亿风的身边,他看着奄奄一息的顾修明,拼命地咬住嘴唇,憋住了自己的眼泪。
“顾先生……”白亿风和皇甫少天马上靠了上去,顾修明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个释然的笑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情况。
“白小姐……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帮我看着贺易,我以后……没办法再照顾他了。”顾修明无力地央求着,双眼已经变成了频死之时的空洞。
“顾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他的,就像亲人一样地照顾他。但是,你不会有事的,还有宋情笑在。”白亿风焦急地说着,扭头一看,只见宋情笑被留在了对面,而他和这边之间还挡着血邙妖和梦蛭,恐怕要突破过来一点都不容易。
“我去带他过来!”贺易会意地起身,顾修明却只能抬起微颤的手着急地劝道:“不要去……陪师傅最后一会吧……”可是贺易哪儿听的进去,一心想要带宋情笑过来。白亿风此时的心里更是愧疚万分,刚才若不是为了救她,顾修明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她的心里,也没比贺易承受的痛楚更轻。
“白小姐,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顾修明的瞳孔越来越无神,无论他说什么,白亿风只能咬住唇哭着点头,“我的灵力……千万不能落在他们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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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易身形飞快地闪过,一刻不停地带上宋情笑朝着另一头赶。血邙妖和梦蛭全程都面带微笑地看着这群绝望而焦急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局势扭转。
“求你了,赶紧救我师傅!”贺易将宋情笑推至顾修明的面前,他平日里全然是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可这个时候别说用“求”字,就是跪下来、或者要他的命来换回顾修明这个师傅,贺易都心甘情愿。
“不需要了,”宋情笑收起刚刚释出的暖光,有些不忍启口,“他已经走了……”
贺易脚下一颤,“啪”地一声重重地跪在了顾修明的尸体前,他感觉自己已经什么话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那本能而来的痛苦在提醒着他——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节哀……”宋情笑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贺易颤抖着捏住顾修明的手不发一言,这样凄凉的画面也让他的喉头开始哽咽。皇甫少天更是难受地说不出一个字,甚至不敢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白亿风却慢慢平静了下来,她看着迎空而起的灵力,抬手全数吸入了自己的身体,突然抓过顾修明手中的的长刀,极怒地朝着薛梓岩冲去。
“小风,不要去!”皇甫少天看见身旁的人突然转身去了另外一个方向,知道她想要干什么,马上起身想要阻止。谁知白亿风已经激动地冲到了薛梓岩的前方,抬起手里的长刀就朝他砍去。薛梓岩似乎不以为意,笑着释出手里的长须再次朝着白亿风卷去,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准备的灵力已经蓄势待发。
众人都以为白亿风失去了理智,可只有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皇甫少天和宋情笑正想上前帮忙,血邙妖和梦蛭挤身上前,将二人给挡住,想方设法地阻止他们上前。
白亿风以前在梦里本就擅用长刀,顾修明留下的遗物像是命中注定要交给她来接手一般,在她的手里用起来竟然极为顺手,无论薛梓岩的长须如何变幻方位来偷袭她,白亿风都能准确地利用这把烟鸣刀来破势。
“你想和我同归于尽吗?”薛梓岩知道白亿风不会蠢得猜不到他留了另外一手,可看着她来势如此迅猛,心里也开始有些不安。本来准备等白亿风近身的时候再动用另外一只手的灵力,可是眼下他已经被逼得有些难以招架,薛梓岩没办法再等下去,抬起手就将凝聚多时的灵力全数攻向迎面而来的白亿风。
白亿风手里的长刀一挥,在眼前的灵力攻击上砍出了一条出路,虽然擦身而过的灵力让她受了一些轻伤,可是她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突然将手里的长刀反手一握,捅向了薛梓岩的胸口。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因为这边胜负难分的状态勾起了血邙妖和梦蛭的好奇、以及皇甫少天和宋情笑的担心。
白亿风的后背慢慢淌开一片红色,一条长须跟着贯穿而出,可她却面带笑意,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痛。
“你真的要和我同归于尽?”薛梓岩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眉头轻轻地跳动着,接着一大口鲜血抑制不住地流向了他的脖子,而他胸口上的伤口更是不断地冒出刺眼的红色,染了白亿风一手。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七年前救了你。如果不救你,也不会害了别人。”白亿风像是完成了一个天大的心愿,她的笑声越来越大,看着已经被她用烟鸣刀刺穿在墙上的薛梓岩,她的笑声中满是对自己的讽刺。
“你说错了……当初救我的……可不是你。”薛梓岩看着她大仇得报的畅快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突然手里的长须开始牵动,似乎想要给白亿风一个和顾修明相同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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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邙妖和梦蛭见白亿风已经脱险,本来还和皇甫少天顽抗,现在全都停了下来。现在的白亿风已经不是之前的她,她的身上承载着顾修明留下的灵力,甚至还有他的烟鸣刀。本以为消灭了一个威胁,没想到只是又制造了一个等同级别的对手。
“少天!”皇甫胜然趁着梦蛭和血邙妖都被分散了注意力,慢慢摇着轮椅来到了他的身旁,突然抬手搭住他的手腕,一道强烈的灵力开始源源不绝地传入到皇甫少天的身体里。
“爸……你干什么?”皇甫少天察觉到了异样,刚想要缩手,却发现这个年迈的父亲在此时居然如此地苍劲有力,握得他的手生疼。
“这么一来,你们就能互相配合了。”皇甫胜然将自己的灵力全数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像是完成了一个心愿,突然轻松的笑着点点头。皇甫少天会意地抬头看向一旁的白亿风,即使一个眼神,他们已经明白了对方心里的计划。
白亿风虽然脱了险,但是刚才失血过多,体力已经严重下降,所以她一心想要速战速决,而不是和他们过多周旋。梦蛭瞥了一眼血邙妖,开始有些缺少底气,可是计划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放弃。
皇甫少天转守为攻,长剑一挥,在空中荡出剑气一片,像是无数锋利的刀锋朝着血邙妖急速地划去。这简单的一招,皇甫少天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又变得更加强烈,再配合上灵渊剑,也许能将目前的困境给彻底扭转。
白亿风眼尾都没瞟梦蛭一眼,借着自己飞天的优势,她的烟鸣刀已经朝着血邙妖的项上头颅砍去,这前后夹攻的强烈攻势,让血邙妖开始急躁起来。
见他们二人都没有对付自己,梦蛭待在原地静观其变没有动手。虽然想逃,但他又怕被血邙妖给怪罪,若是出手,又怕惹祸上身,最好的计划,便是冷静下来观察变数。
白亿风和皇甫少天所使的武器都是克制灵力攻击的利器,血邙妖被逼无奈,只能开始转而用长须来骚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想要找准机会逃离。
梦蛭看出了血邙妖的趋势,已经找准了自己逃跑的路线。白亿风和皇甫少天突然互换了一个眼色,白亿风的攻击对象发生了转变,她飞快地迎空翻转,手里的长刀已经朝着梦蛭砍了下去。梦蛭还没来得急反应过来这局势的改变,只能将灵力凝在双手之上运力去挡。可烟鸣刀根本不会受到任何灵力的影响,毫无阻碍地透过了他的灵力,一刀砍断了梦蛭的双手。
梦蛭惨叫一声,这声凄厉的大喊还没收住,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凉,已经如两柄圆木的手腕无力地动了动,身子突然变成了一片散乱的星点,灰飞烟灭。白亿风冷漠地将梦蛭的灵力吸入体内,再次上前配合皇甫少天专心对付孤身作战的血邙妖。
看着自己带来的帮手都已经失利,血邙妖突然将灵力一聚,孤注一掷想要将白亿风和皇甫少天给挡在灵力的屏障之外,给自己制造逃跑的机会。血邙妖刚欲抬手,突然感觉自己的腰上一紧,一条黑色的鞭子已经紧紧地绕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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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看着突然出手的贺易,心里微微一怔,但随即就和皇甫少天一左一右夹攻而上,血邙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突然双手握拳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仿佛要将脚下的大地给翻转一圈。
白亿风和皇甫少天竭尽全力地抵住血邙妖这企图挽势的干扰,两人艰难地靠了上去,同时手起刀落,刃锋在血邙妖的身上穿透了两道带着刺眼光芒的伤口,光芒越来越强烈,很快就让白亿风和皇甫少天睁不开眼。
片刻之后,刺眼的亮光逐渐减淡,白亿风感觉自己的刀锋一松,血邙妖的身影竟然消失地无影无踪。
“果然又是分身。”白亿风叹了口气,将长刀收回刀鞘之中。皇甫少天看着她的背影,默默上前将她搂在怀里。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皇甫少天还心惊胆战,看着她不断身陷危机,他真怕一不小心就会彻底失去她。
白亿风也感觉心悸不已,轻轻一挣扎,转过身也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此刻的感觉,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一般。
大战之后的屋里,陷入了无声的寂静,突然楼上一阵轻声的脚步响起,所有人抬头看去,只见秦清站在台阶之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眼眸之中满是恐惧。
“清,你没事吧?”皇甫胜然看见这有些柔弱的身影慢慢从台阶之上走来,扬声心疼地问道。秦清本来还担心皇甫胜然出事,这一听见他的声音,她眼中马上浮起了喜色,脚步快速地走上去蹲在他的身旁,眼泛泪光。
“别怕,没事了。”皇甫胜然拍了拍她的手背,秦清已然放心地点起了头。
“贺易……”白亿风走上前,看着他脸上已干的泪痕,本想说点什么,奈何所有的安慰都有些多余,永远没办法让他最在意的人起死回生。
“禽兽,你带小风回去。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皇甫少天知道白亿风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留在这里,他也不想让她看着这一切让她难受的结果,加重她内心的痛楚。
“我……”白亿风刚想反对,宋情笑走上前,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白亿风知道自己处境的尴尬,只能先随宋情笑离开了再另作打算。
在与贺易擦肩而过时,白亿风停下脚步,将手里的烟鸣刀递向贺易,她目光低垂,甚至不忍再看他脸上的表情,怕不小心刺痛了自己的眼睛。贺易却是毫无反应,就像没有看见她这样的举动一般,径直绕回到了顾修明的尸体旁。
宋情笑看着白亿风一脸受挫的模样,赶紧拉着她加快脚步地出了门。
“禽兽,你若是贺易,你会不会怪我?”在回去的路上,白亿风终究还是忍不住心里最怕的疑问,低声地向他求证到。
宋情笑微微一愣,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不是贺易,他不了解贺易和顾修明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如若真的像父子一般,如果他是贺易,他恐怕真的很难想开。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宋情笑的犹豫已经是个答案,白亿风忍不住一声长叹,心里像是压着无数的重石,让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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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开门声响起,白烈宇和魅魇的身子同时一颤,齐齐坐直朝门口看去。只见白亿风面色憔悴地走了进来,一身都是鲜血,已经变成了干结的赤红色。
魅魇捂住嘴巴,已经惊吓得说不出话,白烈宇风风火火地冲了上去,想扶又不敢扶,怕不小心弄痛了她,双手在白亿风的面前比划来比划去,纠结的半死。
宋情笑看着白烈宇惊慌失措的模样,笑着抬起手就要朝着白亿风的后背打去,其实他不过是想告诉他们白亿风根本没事,没想到宋情笑的手还没碰到白亿风的肩膀,突然感觉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掐过来,猛地一捏,空气中凝住“咔”地一声脆响。
原本就一片死寂的屋子突然响起这么诡异的动静,白亿风扭头一看,白烈宇正掐着宋情笑的手,将他的五指反扭的像个鸡爪。
“妈呀——好痛!”宋情笑一声惊天惨叫,将白亿风失神落魄的模样给彻底唤醒,她跳起来抓住白烈宇正在行凶的手腕,着急地叫道:“干什么?快!快放开!”
白烈宇看着白亿风一身血迹竟然还活蹦乱跳,正在用劲的手突然一松,大惑不解地看着刚刚回来的两人。
“你没事吧?”白烈宇憋了半天,终于完整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白亿风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答道:“我没事啊,有事还能回来吗?”说完,她勉强自己扬起一个微笑,果然,白烈宇一见她这轻松的样子,笑着长吁口气,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你没事!我的手有事!”宋情笑气急败坏地抓着自己的手腕,一脸无辜凄凉,白烈宇尴尬地笑了笑,马上把他请进了屋里。
“大白,辣椒多一点,对了,记得多放点香菜。”
白亿风回去隔壁好好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回到了白烈宇这边。可是刚一进门就看见宋情笑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白烈宇的干净衣服,像个大爷一样地躺在沙发上,魅魇还谄媚地帮着他捶腿。
“你干什么?他们全都吃错药啦?”白亿风不可思议地踢了宋情笑一脚,看着还在厨房里忙活着帮宋情笑煮面的白烈宇,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
“我就是把我英勇救你的过程转述了一下,呵呵呵呵,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左边一点,使点劲。”宋情笑一边回答着白亿风的话,还不忘记指导魅魇这捶腿的力道。
“得了得了,你救的是我,我是不是也该帮你捏腿啊?”白亿风说着就要蹲下身子,宋情笑以为她来真的,动作敏捷地翻了起来,连连摇头:“我可不敢,怎么能劳烦小白大人给我捏腿呢?你和天少今天都是英雄。”
宋情笑马上殷勤地爬上沙发,乖乖地帮着白亿风掐起了肩膀。本来她的脸上还挂着有意无意的笑容,可被宋情笑突然提到了皇甫少天,她本能地再次想到了顾修明的死。之前的强颜欢笑,此时怎么也伪装不出来。
“我说的是天少,又没有提到贺易,你怎么突然脸色就变了?”宋情笑口没遮拦地问道,随即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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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一闭,白亿风感觉睡意完全无法抑制,只是一个翻身的时间,她的眼前已经一片漆黑,整个意识都已经涣散,思维似乎也停滞下来,身体进入到了一个自我修复的状态。可是这样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多久,眼前竟然慢慢出现了不可控制的画面,白亿风突然开始觉得害怕,因为经验之谈,越是不想梦见的人或事,其实更容易出现在梦里,因为潜意识根本没办法将它摒除。
白亿风本能地想要清醒,但是却感觉到一股力量控制着自己的梦境,让她无法逃离。这种被逼迫的感觉让她慌乱无比,她本能地想要保护自己,正欲动手,眼前竟然再次出现了顾修明的身影。虽然他脸色惨白,但似乎并不是具尸体,因为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慢慢扬起了笑意。
白亿风被他这样的笑容给逼得忍不住往后一退,可是却感觉自己的后背竟然被拥入了怀里。
“小风。”皇甫少天站在他的身后笑了笑,手里还握着一柄长剑。
“你进我的梦里?”白亿风看的出皇甫少天现在是正生的梦影,可是她不懂,他为何要进入自己的梦中?
“你做噩梦了。”皇甫少天埋在她的耳边低声道,白亿风本能地朝着前方看去,只见顾修明的幻生梦影目光涣散,完全没有任何神彩。即时这一次没有像上一次那么血腥恐怖,可是他的出现,始终会拨动白亿风心里那最脆弱的愧疚之意。
“我知道。”白亿风无奈,即使她可以轻易帮他人消灭梦魇,可是面对一个救命恩人的梦影,她还背负了许多放不下的情绪,根本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冷静。
“拿着。”皇甫少天将长剑递向她,可白亿风只是摇头,没有接下。皇甫少天知道她不忍动手,待她踌躇之时,他拔出长剑快步上前,扬手一刀就将顾修明的幻生梦影砍成了碎片。
“少天,你……”白亿风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果断地清理掉了自己的噩梦,虽然他曾经总是优柔寡断,可是现在在她的面前,竟然早就不再是以前的模样。白亿风明白,他全是为了自己才会变得越来越强大,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能力上,他的努力她都明白。
“出去。”白亿风来到他的身边淡淡地说道。
皇甫少天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模样,赶紧离开梦里,刚一睁开眼睛,白亿风已经在床上滚了几圈,钻到了他的怀中。
“小风,你不高兴吗?”皇甫少天知道自己刚才擅作主张进入了她的梦中,可他也是担心她才会这么做。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我不喜欢在梦里那样不真实的地方抱着你,现在这样好多了。”白亿风的手环在皇甫少天的腰上,头埋在他的肩头,闭着眼睛嘴角泛着浅笑。
听着她的话,皇甫少天这才放心地将手穿过她披散开的长发,把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他的唇在白亿风的额头轻轻一点,低声道:“天还没亮,再睡会吧。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白亿风安心地闭上双眼,她知道无论是梦中还是现实,他都在,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甚至卸掉了她的坚强,让她越来越像个小女人一样,去依赖他身上的安全感,依赖他的保护。有了他,那些曾经坚强伪装的一切,她已经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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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平稳地睡到第二天中午,白亿风看着空荡荡的床,心里难免会有些失落。想到他昨晚的保证,她的心里泛起一股任性的小脾气在床上滚了两圈,这才省着力气从床上翻身而起。她打着长长的哈欠,揉着凌乱的头发推门而出,却发现一个围着围裙的身影早就在厨房里忙活着了。
本来还有些不高兴,可是一看见这个背影,白亿风已经快步地走上前去,从后紧紧地将他搂住,撒起了娇来:“你怎么起来了?”说着,她还刻意轻轻在他的后背上蹭来蹭去。
只听见炉灶被关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金属碰撞发出的脆响,皇甫少天转身将身上的围裙扯下来扔在一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一旁的桌上。他勾着嘴角,笑得不怀好意,刻意压住她的手,试探着问道:“刚一起床就这么不老实,不知道男人欲/望最强烈的时候,是在早上吗?”
“我哪有?!”白亿风忍不住为自己辩驳起来,刚才不过是蹭了蹭他的后背,又不是前面,至于吗?
“我说有,就有。”皇甫少天的食指轻轻地勾住她的下巴,埋下头在她的唇上一印,又依依不舍地停下亲昵的动作,认真而仔细地盯着她。
“可是,你不知道女人在早上有的不是X欲,而是……”白亿风的话还没说完,肚子突然一阵咕咕叫,她马上补充道,“看吧,而是……食欲。”
“我就知道……过去坐好,早餐……不对,是午餐,马上就来。”
白亿风乖乖地点着头,蹦跶到了茶几前将电视戳开,目光却时不时地偷窥着为她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待他端着一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白亿风忍不住感动地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啵”了一口:“你今天为什么这个点还没走?”
“公司的事,我请了一段时间的假。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也安排好了,还不到你担心,”皇甫少天在白亿风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温柔道,“别的时间,我都留下来陪你,给你做饭、洗衣服、暖床还有……”
不等皇甫少天说完,白亿风已经抬手将他的嘴巴捂住:“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还在想什么!”她娇俏地笑着,将目光转到了眼前的饭菜上,“先吃饭吧,一会就凉了。”
这餐午饭,两人吃得甜蜜而幸福,白亿风更是觉得自己像个大爷,吃完饭,皇甫少天连碗都不让她碰,全都一个人给端进厨房去收拾了。白亿风看着他这家庭主男的模样,恐怕和他在公司里的状态是完全不同的,而他这绝对温柔体贴的一面,全然留给了她一个人。
“你对我真好……”白亿风又忍不住走上前抱住他一阵猛蹭。贴着他的后背,她心安地仿佛站着都能发一个美梦。
皇甫少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所有碗筷洗好后摆回了碗柜里,将手上的水渍擦拭了一下,突然动作敏捷地转过身,一把将白亿风拦腰抱起就冲回了房里。她感觉自己被扔在了柔软的床上,正想起身,皇甫少天已经俯身压来,让她动弹不得。
“小风,你又不老实了。你不知道‘饱暖思/淫/欲’吗?这才吃过午饭,你就撩拨我,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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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你这样找借口的?”白亿风听着他的理由,实在觉得好笑,可是这好笑的劲还没过,皇甫少天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早就趁着她说话的时候,悄悄地将她胸前的睡衣扣子给一颗一颗地解开。
“啊……”白亿风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被吓得低叫一声。看着她一脸慌乱,皇甫少天反而被她撩起了更强烈的欲/望,正想那碍事的睡衣给除掉,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将兴致正高的两人同时给吓了一跳。
皇甫少天将头埋在白亿风的肩上冷静了一会,悻悻地爬了起来,可是在看见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时,他的脸上明显掠过一丝惊讶。
“怎么了?有事吗?”皇甫少天一边答着电话,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一旁的白亿风。
白亿风见皇甫少天的脸色突然有变,默默地从床上翻身而起,将衣服扣上慢慢走到了他的身边。同时,皇甫少天手里的电话刚好挂断,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忧虑,却勉强地笑着说道:“贺易让我们马上过去。”
“嗯,你去吧。”白亿风点点头,笑着退回了床边。
看着她眼中的闪缩之色,皇甫少天上前将她抱住,强调道:“他说的是,你和我一起过去。”
白亿风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目光呆呆地盯着他,看起来好像还想再确定一遍皇甫少天的话。可他只是笑着从衣柜里翻出她的衣服,摆在了床上催促道:“换衣服吧,别让贺易久等了。”
————————
“进来。”贺易将门拉开了一些,见来人是白亿风和皇甫少天,便侧身让他们进了房里。
皇甫少天紧紧地牵着白亿风的手,希望让她不要紧张。白亿风的目光一抬,迎上贺易面无表情的冷漠,她不由得有些难受。虽然贺易以往也是此般模样,可是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态度对白亿风来说,就如冰霜一般寒冷。
“坐吧。”贺易扔下一句,便坐在了桌前摆弄起了面前的电脑,置他们二人不顾。
皇甫少天和白亿风不解地交换着眼色,贺易这么着急地叫他们过来,难道就是为了把他们给晾在这边吗?
“不好意思,”贺易突然抬起头来,见白亿风和皇甫少天都蹙着眉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他这才想起,从他们进门之后,自己什么也没说、没有交代,竟然把他们冷落了这么久,“我发现了一些情况,我认为应该告诉你们。”
“情况?什么情况?”皇甫少天拍了拍白亿风的手背,和贺易搭上了话。
贺易双手交叠托住下巴,目光严肃地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说道:“原来……师傅早就知道自己难逃这一劫。”
“早就知道?”白亿风忍不住惊讶地反问起来,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指顾修明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吗?
“应该说……”贺易顿了顿,将目光抬起来落在了白亿风的身上,“师傅早就知道,他和你本来会在同一劫里遇害。所以他早就有了帮你化劫的想法。”
“你是指,本来我应该和顾先生……”白亿风说不出那个死字,只能跳过那层含义继续往下说道,“顾先生保住了我,而他终究没有逃过这个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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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见眼前的气氛突然缓了下来,白亿风又是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她的头说道:“贺易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脾气么?”
贺易没有搭话,转身开始收拾起屋里的东西,白亿风看着这酒店里空荡荡的四面墙,留贺易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有些可怜,刚想要劝他搬去别的地方住,皇甫少天已经先她一步给出了提议。
“你别住这里了吧,我帮你重新找个住的地方。”皇甫少天拍拍白亿风的肩膀,其实她会担心的问题,他早就全都想到了,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不用了,等到将血邙妖给除了,我就回去。”贺易一边整理着凌乱的屋子,连头也没抬,他不想再留在这里,若不是为了顾修明的遗愿,他甚至想丢下血邙妖的事情,马上就动身离开。
“你师傅刚走,你就不听话了?”皇甫少天淡定地笑着,扔下一句质问。
贺易手上的动作马上停了下来,脸色阴沉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师傅临走前把你托付给了小风,这才过了多久?你就闹着要回去了,你这是存心让他走也走的不瞑目。”皇甫少天的语调平缓柔和,却让贺易微微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白亿风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伸手在皇甫少天的背后轻轻一捏,算是表扬他的反应快。看着贺易被问得无言以对,白亿风又换上委屈的语气说道:“对啊,你留下吧,我答应了顾先生要照顾你的,你若是走了,我怎么对得起他?”
“好了,好了,别一人一句了,到时候再说。”贺易被他们两人说的头晕脑胀,只能无奈地挥挥手,不想再和他们周旋下去。
“嗯,那你把东西收拾收拾,马上就跟我走吧。”皇甫少天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眸,闪呼闪呼地看着贺易,这话一出口,白亿风和贺易同时都愣住了。
“什么?走?去哪里?”贺易一脸迷茫,刚才他们没有说好什么啊?怎么皇甫少天的语气就好像是他们二人约定了什么事情一般。
“说好了给你找个新住处啊。”皇甫少天趁着贺易发愣,马上上前帮着他收拾起了东西。贺易还保持着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一直在回忆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答应了要搬走的?!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印象,他刚要反对,每次一开口,就被皇甫少天以各种乱七八糟的话给打乱了,直到将所有东西都给收好,也没来得及拒绝去那“新的住处”。
“走吧!”白亿风趁着贺易还云里雾里的样子,马上提着东西欢天喜地地下楼了,皇甫少天紧随其后,贺易看着自己面前剩下的唯一一箱子衣服,至今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了搬走?!
“你找的地方在哪里啊?”白亿风瞟了一眼后排的贺易,悄悄地凑在皇甫少天的耳旁问道。
“这不是正要去吗?待会不就知道了。”皇甫少天只是笑笑,没有告诉她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看着他一副早就安排妥当的样子,白亿风知道自己问得再多也是白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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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见车头拐进了自家小区里,她惊讶地转过头看着皇甫少天,似乎想确定他是不是走错了,可皇甫少天的嘴角挂着浅笑,就是不予作答。他将车停好,打开车门绕到了后备箱将贺易的行礼拿了下来。
白亿风瞟了一眼贺易,开口道:“下车吧。”
“下车?这里?”贺易拖长尾音,有些意外。可是他并没有马上反对,而是安静地跟了下去。
皇甫少天带着他们来到了同一栋楼里,白亿风忍不住抓住皇甫少天的衣袖悄悄向他使起了眼色,可是皇甫少天依然只是笑笑,什么都不解释。
电梯竟然停在了白亿风所住的同一层,看起来皇甫少天真的把贺易给放在她的身边,这样的举动连她也有些意外。白亿风本以为贺易对皇甫少天来说,就是一枚定时炸弹,只是没想到皇甫少天居然将这枚“炸弹”放在了这里。
“你让他住家里??”白亿风小声地问道,不明白皇甫少天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可是还没走到家门口,皇甫少天已经提前停了下来。他掏出钥匙将眼前的大门打开,屋里一片整洁,看来事先已经打扫过一番。白亿风好奇地打开橱柜和抽屉看了看,一些必须品和食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屋子看起来充满了人情的味道,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刚刚租到手的房子。
“哇,这屋子看起来不错呢,”白亿风忍不住表扬了一句,但是最终还是憋不住小声地问道,“你怎么把他放这么近?”
贺易进屋之后就没有说话,目光一直认真仔细地观察着屋里的布置,慢慢从客厅绕到了一旁的卧室里去。白亿风见贺易走远了,忍不住转身对皇甫少天提高了音量:“你把他放在家门口,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皇甫少天坦然地笑着,反而显得白亿风的想法有些不纯了。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可是虽然说好了要帮顾修明照顾贺易,但是也不至于将他给放在眼皮子底下吧。
“我让人找了好几个地方,能在短时间遇到这么一间屋子,已经很不错了。除了这间,楼下还有一间。”皇甫少天挑了挑眉,看着白亿风那矛盾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她那微微紧蹙的眉头。
“你怎么没选楼下那间,不好么?”白亿风被他的话给分散了注意力,都在同一个地方,为什么皇甫少天不愿意选择楼下的屋子,偏偏还是选择了这和她同一层的地儿。
“这个……”皇甫少天沉吟了一会,小声解释道,“楼下那间屋子正对我们家楼下,我是觉得吧……好像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白亿风觉得莫名其妙,看着皇甫少天那严肃的样子,以为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
“我是怕贺易晚上听见什么动静……”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认真思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白亿风仔细品味了一下他的话,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马上伸手轻轻地拧了他一下,笑骂道:“讨厌,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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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觉得还满意吗?”皇甫少天见贺易已经参观了一圈,便停下和白亿风的打情骂俏向他询问道。
“嗯。”贺易不想否定,这个屋子确实比他之前住的酒店更有人情味。
“那就……住下了?”皇甫少天对着白亿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似极难摆平的贺易,居然也被皇甫少天给拿下了。
“嗯。”贺易简短地应着,将自己的行礼往房间里拖,皇甫少天见状,马上上前帮起了忙。
白亿风本来也想插一手,突然手机响起,她一接起来就听见宋情笑那没个正经的声音:“小白啊,你怎么不在家呀?”
白亿风慢慢退到了门外,果然看见自己的门前站着宋情笑的背影,她瘪了瘪嘴说道:“你转过身就看见我了。”
宋情笑看着站在另一扇门前的白亿风,急急忙忙地挂断电话迎了上去:“你……又换地方了?”
“不是啦,这房子是给贺易的。”白亿风将宋情笑往外推了一些,怕贺易和皇甫少天听见他们的谈话。
“贺——易?!”宋情笑夸张地重复了一遍这屋主的名字,“天少疯了吗?放个定时炸弹在自己身边!虽然答应了他师傅要照顾他,可是也不至于……”宋情笑说着,目光还在白亿风的门前和贺易的门前来回了一转,马上又说道:“走过来还不到十秒钟,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喂,禽兽,你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我吗?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么?”白亿风觉得宋情笑这话完全不是在讽刺皇甫少天,反而像是在怀疑自己。皇甫少天都觉得没问题,那她当然也觉得没问题,何况她也就当贺易是个没长醒的毛头小子,根本没那层心思。
“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女人真是多疑!”宋情笑察觉到白亿风的语气有些异样,马上先撇清关系,免得惹祸上身。这时,皇甫少天从房里走了出来,看见宋情笑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微微一愣,刚想问话,白亿风已经先起了头:“贺易呢?东西都收拾好了?”
“他说他自己整理,让我们不用插手。先回去吧。”皇甫少天拍拍白亿风的肩膀,带着她回去了家里,宋情笑瞅瞅贺易的门口,马上又一步不停地追了上去。
“你又来找我干什么?”白亿风看着宋情笑像个跟屁虫一样跟了过来,不知道他到底又有什么事。
“那个……”宋情笑看了看白亿风,见她一脸不耐烦,马上又转而对皇甫少天可怜兮兮地叫道,“天少……”
“嗯?”皇甫少天耐心地给了他一个反应,但是宋情笑似乎有些心虚,又顿了好半天没有回答。
“你到底有什么事?”看着宋情笑吞吞吐吐的样子,白亿风也被他勾起了好奇。
“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来求你们的,”宋情笑仰天一声长叹,又惆怅地瘫倒在沙发上,“我爸让我去相亲。”
“噗——”白亿风刚刚喝了一口白水,忍不住直接喷了出去,马上又幸灾乐祸地说道,“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别笑,我都快哭了!”宋情笑哭丧着个脸,又试探着说道,“小白,帮我一把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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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少天是好心帮忙,你才傻!”白亿风马上胳膊肘往内拐,帮皇甫少天说起了话。也许旁人都不明白,可她现在却绝对理解他的心情。顾修明是她的救命恩人,而贺易又是顾修明最担心、最放不下的人,所以不管贺易是不是个“定时炸弹”,皇甫少天都会担起照顾他的责任。无论把贺易放得离白亿风多近,皇甫少天都不会担心,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的是绝对的信任。
“你们很想把贺易留下来是吧?”宋情笑眼里似乎有计,将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靠在了沙发上。
“对啊,你有办法?”白亿风看着宋情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好奇起了他的计划。
“我倒是有个想法,不过……若是你们觉得可行,一招换一招,你们也要想办法帮我化解我现在面临的‘劫’啊!”宋情笑狡黠地笑着,挑了挑眉,等着眼前两人的答案。
“说吧,把你的馊主意说出来听听!”白亿风坐在了一旁,皇甫少天也有些感兴趣,两人的目光都直直地看着宋情笑,想听一听他到底能想出个什么办法。
“要把一个男人留住,无非是两样东西!第一,女人……”宋情笑顿了顿看向白亿风,又继续往下说道,“这女人嘛,天少你肯定是不会割爱的了。我们就说第二个,事业!”宋情笑没头没脑地抛出了一个想法,白亿风和皇甫少天不解地互视一阵,也没能明白宋情笑接下来想表达什么。
“如果贺易在这里能创出他自己的事业,日子久了,一切都稳定了,你认为他还会走吗?”
白亿风沉思一会,竟然觉得这禽兽说出来的话似乎还是有一番道理的,可是事业?能有什么事业给贺易创呢?
“文职?好像不适合他;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比较好了。”皇甫少天有些为难,虽说要给贺易一份工作实在是轻而易举,可是贺易的脾气和一般人不同,恐怕这些常规而千篇一律的工作内容并不适合他的个性。
“嗨呀,我都想好了,小白,你那个公司还在的吧?”宋情笑的话题突然一转,看向在一旁发呆的白亿风。
“在……在啊。”白亿风点点头肯定道,这公司可是她当初花下了血本的。
“你把公司给他打理,再请个人打打杂什么的,你当大老板,贺易当个主事的二老板,你和他三七分成。这样一来可以让他觉得并不算是纯粹受你们的恩惠,小白你还能分钱!至于经营的内容嘛,当然是贺易擅长的那些……什么抓鬼、除妖、清理梦魇什么的,在你原来的经营范围上有所扩大,这么一来,似乎还是挺有市场的!”宋情笑沉浸在自己构想的计划中,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旁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他马上将自己的意识一收,看着一动不动的白亿风和皇甫少天,以为他们不赞同自己的计划,只能挥挥手作罢:“我就这么个办法,你们觉得不行的话,我也没辙了。”
“不是啊,我觉得你这个办法太好了!”白亿风憋了半天,总算有了反应,激动地赞同道。
“禽兽,有想法啊,真是刮目相看。”皇甫少天也在一旁连连赞同,两人一唱一和,将宋情笑都快捧上天了。
可是宋情笑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几天,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公司,绝望地失声问道:“为什么是我???”
“请生不如请熟嘛,是你让我请人的啊,我就请你了嘛。禽兽,反正你每天也没事做,别到处泡妞了,干点正经事才是实在的。”白亿风一脸真诚地劝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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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我不想听你这些歪理!让我给他打杂,除非我死了!”宋情笑难得这么公然反抗白亿风的安排,本以为咸鱼终于也要翻身了,结果他刚想起身离开,突然感觉一个凉冰冰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禽兽,你死都不愿意啊?”白亿风埋下头阴笑着在宋情笑的耳边问道。
这话一出口,宋情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冷地快飘出寒气,看着眼下这毫无选择的情况,他只能先为小命着想:“这个……其实还是活着比较好。打杂就打杂吧,反正我也没啥会做的。”
“那就学——”白烈宇从公司门外走了进来,也跟着瞎起哄。宋情笑本来以为自己顶头上不过就只有贺易,看见白烈宇出现,他突然泛起一丝不安,恐怕这又得骑一个人在他的头上吧!
“大白,你来这里干什么??”宋情笑现在特别害怕白烈宇也要在公司里面插一脚,他真恨不得自己有时光倒流的能力,如此一来,他绝对不会在白亿风面前出这样一个馊主意!
“白烈宇也是熟手嘛,所以我让他也来帮帮手。放心吧,他和你职位等同。”白亿风看着宋情笑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马上道明了白烈宇在公司里的定位。可是宋情笑现在根本不相信白亿风的话了,什么等同?大白这脾气,无论是不是等同职位他都惹不起。
“小白,那你呢?”宋情笑实在是哭都哭不出眼泪了,不过,若是每天还能看到白亿风的话,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安慰。
“我啊?我答应了少天,就留在家里让他养我,公司里的事你问贺易和白烈宇就好了,我只分钱而已!”白亿风如实回答,虽然没有事做会有些无聊,不过她在公司挂个老板身份,若是遇到有意思的案例,她也能偶尔来插一手。别的时间,她只需要安心吃喝玩乐就好了,简直就是众多女人梦寐以求的日子。
宋情笑听了白亿风的话彻底焉了,像一朵刚被泼了开水的茄子,耸搭的能拧出水来。
贺易看着宋情笑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忍不住哼笑一声,好奇地问道:“这么说起来,我是老板?我可以指使这禽兽和白烈宇做事了?”
“这只是给你请的帮手,”白亿风提着宋情笑的衣领把他推到了贺易的面前,余光从白烈宇的身上一扫而过,“那只是留给你的打手!”
“你呢?你又是干什么的?”贺易双手习惯地抱在胸前,好奇地问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我呢就是老板娘……”白亿风突然停住,看着白烈宇、宋情笑和贺易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她这才找到话里的不妥,“呸呸呸,说错了,你是公司的主事老板,我嘛,也是老板,不过只负责给你提供场所,其他的事情任由你发挥。对你来说,无成本,你按照你自己的意愿来经营就好,赚的钱,你我就三七分成。”
“三七分成?”贺易挑眉看向白亿风,似乎对她的话有些兴趣。要知道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笔对贺易来说绝对有利的生意,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成本,所有的场地和物资条件都由白亿风提供了,而他只需要操心业务上的事情。并且在分成上白亿风还退了这么大一步,这留下贺易的诚意是绝对实打实的。
“没错,我三、你七!”白亿风点点头,肯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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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有意思,那我就先玩玩看。”贺易想不到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何况他也要留在这里等着解决血邙妖的事情,既然有其他的工作打发点时间,也是个好事。
“那就这么定了!”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白亿风感觉自己突然轻松了不少,目光朝一旁绝望的宋情笑看去,她顿生愧疚,马上把他拉到一旁安慰道:“禽兽,打起点精神,既然你帮了我,我也会帮你的。如果实在没办法,大不了我帮你回去当一次挡箭牌呗!不过,你要答应我……”白亿风说着,音量突然降低,贴在宋情笑的耳边又告诉了他一个隐藏的计划:“我留你在这里看着贺易,是怕他如果发现了血邙妖的行踪会单独行动!你知道的,这公司的业务范围本来就容易卷入血邙妖的事件中,如果我随便找个人来打杂,这样不就没人可以给我通风报信了吗?你是我最相信的人,何况你又这么聪明、有头脑,我只有拜托你了嘛!”
白亿风知道宋情笑是个戴不得高帽子的人,稍稍一夸他,他马上就能飞到天上去飘几圈才落得下来。果然,听白亿风这么说,他似乎觉得她是真的对自己寄予厚望,马上拍拍胸口保证道:“放心吧,有我看着他,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绝对第一时间给你汇报!”
听着宋情笑的保证,白亿风心里也在偷笑。虽然自己刚才安慰他的理由都是真的,但是另外一方面也是想收收宋情笑那吊儿郎当的德性,让他摆脱掉那些纨绔的坏习惯。
宋情笑看着一旁许久无人打扫的桌椅,双指捻住一张浸湿的抹布慢慢走上去扔在了桌上,顿时桌面飞起一阵明显的灰尘在空中打转。
“小白,这有个位置以前是天少的吧?”他一边嫌弃地擦着桌子,一边捏住鼻子怪声怪气地问道。
“对啊,”白亿风站在一旁指了指靠里的位置答道,“这个!”
此时宋情笑已经把外面的位置给擦地干干净净,他又用干净的卫生纸反复擦拭了几遍,这才放心地坐下继续休息。
“那这个位置又是谁的?”宋情笑看着这个多余的位置,马上又好奇地问了起来。
“徐茜茜的。”白亿风突然提到这个名字,心里有些隐隐的难受,不觉间曾经相处的画面突然出现在脑海中,让她觉得时间竟然过去得如此之快,虽然还是同样的地方,但是早就物是人非。
“什么?!”宋情笑把手上的抹布一扔,反应巨大的跳了起来,“原来是死人坐过的!太不吉利了!!!”
“闭嘴!信不信我勾掉你的舌头!”白亿风听见宋情笑这夸张的话,有些生气,宋情笑知道自己不小心戳中了白亿风的怀缅之心,马上身子一缩,继续乖乖地打扫办公室。
“禽兽,你不想坐这个位置,你去坐少天的位置,这里留给我。”白烈宇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宋情笑看着他这么冷静地和自己说话,除了点头,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反应了。
白烈宇似乎也有些感慨,坐在徐茜茜的位置上眉头紧蹙,许久都没有说话。原来一个相识已久的人就这么走了,哪怕感情算不上深厚,也难免会有些一道细细的痛楚时不时拨动着内心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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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这么打扮会不会太丢你的脸啊?”白亿风有些不安地整理着自己的装扮,今天的一切都是瞒着皇甫少天进行的,也算是看在宋情笑上次的救命之恩上。反正,只要不用陪他滚床单又能还了那份恩,已经是再好不过了。
“你别紧张,我爸对你印象还不错的,总比我出去随便找个小嫩模带去好多了。”
宋情笑将车停在酒店停车场,白亿风一愣,不解地问道:“不是回去吗?”
“哼,他直接安排了个饭局,我非要搅得他个天翻地覆!”宋情笑想到一会要和自己的老爸还有那个没见过的相亲对象交手,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恶俗兴奋感。这有些变态的反应,让白亿风突然觉得担心,就怕搞砸了什么。
“禽兽,”白亿风有些手足无措地缩在宋情笑的身后,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女方的背影,她忍不住八卦地说道,“这么看起来,是个美女啊。”
“安静。”宋情笑换上一副严肃的模样,伸手轻轻地搭着白亿风的腰将她带到了桌前。
“臭小子,你自己看看你迟到多久了!”宋振峰刚要发火,抬起头来,看见白亿风竟然也在场,马上就收敛了一些,只是不停地用视线瞪着宋情笑。
“坐吧。”宋情笑不去理睬宋振峰的目光,帮白亿风将一旁的椅子拉了出来。白亿风尴尬地对着宋振峰笑了笑,只能目光闪缩地理着裙摆慢慢坐下。
“臭小子!你……我今天是让你来……你带白小姐来做什么?”宋振峰将手搭在宋情笑的肩膀上,将他的身子压低了一些,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窸窸窣窣地说起了小话。
“你说呢?你逼我的!”宋情笑不退让地向宋振峰明示着自己带白亿风来的目的,这一反驳,气得宋振峰差点将手掌一收,直接将他给掐死。
“什么时候可以点吃的了?”一直埋头玩着手机的“相亲对象”突然抬起头来不耐烦地问道。白亿风这才发现这姑娘长得绝对算标致,身材匀称衣着得体,若说要挑什么毛病,大概就是说话的口气有些无礼。
“吃啊,你自己点。”宋情笑将自己面前的菜单直接扔在了萧若婉的面前,这动作完全就是赤果果在给她下马威。
“你……我不吃了!”萧若婉本来就不想来这个没有兴趣的饭局,宋情笑如此臭名昭著,她早就认为不值得一见,更何况……
她越想越气,将手里的包一抓,踩着高跟鞋正要离开,宋振峰马上站起来将她拦住,抱歉地解释道:“若婉,你别生气,我帮你教训这个臭小子!”宋振峰一边缓住萧若婉,一边伸手在宋情笑的后颈处一掐,想帮着萧若婉消气。
“啊——”宋情笑一声大叫,吓得在场的人全都心里漏跳一拍,尤其是正在动手的宋振峰,听见宋情笑叫得这么响亮,还以为自己伤了他哪儿了,可是宋情笑的目光直直地停在远处,本来因为生气而激红的脸色慢慢变得刷白。
“小白!!!快走!!”宋情笑大叫一声,抓住白亿风的手就将她从椅子上拖了起来,宋振峰不知道这小子又玩什么花样,这好不容易才将萧若婉给留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臭小子给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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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爸,你也快跑!!”宋情笑慌张地拉扯着宋振峰,手肘一拐,直接将站在一旁的萧若婉给撞地向一旁栽倒出去。
“小心!”白亿风伸手从旁扶了萧若婉一把,总算帮她避免了一次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机会。
“谢……谢谢!”萧若婉惊魂未定地对着白亿风笑了笑,突然目光一转,愤怒地扫向一旁的宋情笑。
“快走,有危险。”白亿风抓住萧若婉将她朝餐厅外带,此时宋情笑早就已经拉着宋振峰逃到了电梯口,就等着白亿风和萧若婉赶上来。
“臭小子,你们到底在发什么疯?吓到若婉了!”宋振峰不明白这个儿子到底在搞什么,以为这是他和白亿风出的什么馊主意,怒不可遏地又想扬起手打在宋情笑的后脑。
“爸——!别问这么多了,听我的,跟我走就是了!”宋情笑抬手将宋振峰打来的手给挡开,突然将声音提高,严肃而认真地吼道。这样的态度让宋振峰微微一愣,开始觉得似乎这并不是个恶作剧。
“喂,你看见了几只?”白亿风在电梯里面低声向宋情笑求证起来,站在一旁的宋振峰和萧若婉一阵莫名其妙,几只?什么几只?
“我看见两只,从窗外掠过,恐怕不是巧合。”宋情笑突然变得异常紧张,双手紧握,看着电梯就快降到-1楼,他将手挡在宋振峰的胸前,把他往侧壁挡了挡。白亿风见状,也伸手护住了萧若婉,所有的视线全都凝聚在这即将开启的电梯门前。
电梯门缓缓开启,外面是灯光灰暗的停车场,除了黑压压的一片车辆并排、规整地停着,白亿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动身首先走了出去。
“喂,你车停在哪儿了?”白亿风刚才下车之时并没有怎么注意,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竟然想不起来到底将车停在哪儿了。
宋情笑焦急地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抬手摁下手里的智能钥匙的开锁键,前方顿时闪起了车灯,总算找到了停车的方位。
“一会赶紧上车!”宋情笑扶着宋振峰快步地朝着停车的位置靠近,萧若婉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宋情笑在前方指挥着他们的去留。本来跟紧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生气地抱怨道:“我不跟你们发神经了,我回家!!”
“喂!”白亿风看着萧若婉发脾气要走,她赶紧上前将她拉住,正想要解释,突然身后不远处出现了一道妖气已经越来越近。
“禽兽,小心背后!”白亿风一边掩护着萧若婉往远处躲,同时大声地提醒着宋情笑身后不断靠近的危险。
“到底怎么回事?!”宋振峰好奇地转身一看,原本疑惑的目光慢慢停滞变成了恐慌,不等他发话,宋情笑已经动身拉着他朝着相反的地方奔去。
“这……这是什么东西?”萧若婉感觉自己脚都快软了,被自己的高跟鞋给绊了一交又爬起来继续逃命。白亿风和宋情笑一前一后,将宋振峰和萧若婉夹在中间。虽然另外两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此时根本没有人敢停下来问个究竟。
萧若婉的心在狂跳,突然看见一阵强风从自己身旁掠过,一个黑影已经高高跃起朝着前面的宋情笑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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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就快扑中宋情笑的后背,白亿风迎空腾起,迅速卷上宋情笑和宋振峰就将他们给带到了一旁安全的地方。
萧若婉看着眼前这难以置信的一切,早就吓得动弹不得。尸妖扑了个空,扭转头一声怒吼,嘴里的口水摔了一地,看见就近的萧若婉,便低吼着朝她冲了过去。
白亿风将宋情笑和宋振峰一抛,又马上赶过去搭救萧若婉,看着越来越近的妖怪,萧若婉虽然害怕,但却没有失声乱哭乱叫,只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不敢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白亿风和尸妖的尖牙擦身而过,卷着萧若婉飞速飘到了空中。宋情笑不顾已经几乎石化的宋振峰,手掌并拢,在手臂抬起的瞬间一道带着光芒的灵刃已经速度飞快地砍向尸妖的咽喉。尸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这方的威胁,马上点脚准备逃开。白亿风见状,马上席卷上前将尸妖给拖住,宋情笑的灵刃狠狠地划断了尸妖的喉咙,腥味四溢的液体喷涌而出,这个庞大的身躯慢慢倒了下去。
“快上车!”宋情笑拉上宋振峰一刻不停地冲进了车里,萧若婉也是惊魂未定,只是被白亿风给拉着往前跑,已经完全没了主张。
“臭小子……这这是怎么回事?”宋振峰此时已经早就没有了收拾宋情笑的心情,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有这样异于常人的能力。
“宋先生,其实……禽……情笑最近是在做降妖除魔的正义之事,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吊儿郎当。”白亿风看出了宋振峰的惊讶,马上帮宋情笑说起了话,宋振峰疑惑地将目光停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上,一时间没办法相信这超出常理的事情。
见宋振峰没说话,白亿风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解释,目光一瞥,萧若婉呆呆地坐在她的身边,像是被吓丢了魂。
“你没事吧?”白亿风知道萧若婉才是最无辜的一个,本来就只是个弱女子,竟然莫名其妙地卷入到了这诡异的事件中。
“没……没事。”萧若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瞟见白亿风的同时,她又弱弱地说道:“刚才谢谢你。”
“不客气,小事一桩。”白亿风没想到这个姑娘胆子还挺大,居然不害怕自己刚才身形变化的异常之事,还能如此镇定地向自己道谢。
车里顿时安静下来,白亿风刚松了口气,手机突然狂叫,将众人给吓得一颤。可是当白亿风看见来电人是谁时,她顿时慌了起来,待铃声又响了老半天,这才慢慢接通:“……怎么了?”白亿风的声音突然变得柔情似水,萧若婉在一旁愣愣地盯着她,似乎在好奇发生了什么。
“白亿风,你干什么去了?”皇甫少天的声音异常低沉,听起来好像还夹杂着怒气,白亿风顿感不妙,想了老半天才弱弱地回答:“我……出去了。”
“出去?和禽兽出去了?”皇甫少天的语调一升,继续逼问道。
“……嗯。”白亿风听着他的话,就知道事情败露了,与其想借口遮掩,还不如干脆乖乖招了。
“停车!”皇甫少天在电话一声怒吼,白亿风心里跟着一惊,停车?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车上?伴随着她的惊慌,宋情笑突然一阵急刹,白亿风被惯性扔得摔在椅背上,手里的电话脱手而出,直接摔去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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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没有说话,只是喉头翻滚,白亿风看着他这么生气,有些疼惜地捧住他的脸,再次求饶道:“对不起嘛,人家真的错了。你不要生气了。”
皇甫少天抬起手握住自己脸庞上这有些冰冷的手掌,一字一句地说道:“白亿风,我们结婚吧,嫁给我好不好?”
“啊?”白亿风呆呆地看着他,刚才他明明很生气,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求婚?!这剧情跳跃得实在太大了,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亿风,你在走什么神?我这么认真!”皇甫少天见她眼神迷离地看着自己,一副完全没在状态的样子,忍不住皱着眉头希望唤醒她的“神智”。
“啊?”虽然白亿风对皇甫少天的“求婚”早就有了准备,上次好好的一次安排被破坏,她知道他肯定还会再“求”一次的,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时候。
“啊什么啊,回答我啊,不要装傻。”皇甫少天又贴得更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为零,之前想好的什么“不逼迫她、给她时间决定”的念头此时已经无影无踪,若是今天不听见她的回答,他怕自己会因此急疯。
“哐哐哐……”
白亿风张了张嘴,还没说出答案,一旁的车窗上响起了一阵动静,打破了眼下的火热气氛。两人同时将视线抬起来,只见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站在车外,抬手连续地敲打着车窗。
皇甫少天叹了口气,起身摇下车窗问道:“警官,什么事?”
“下车。”警察目光怪怪地瞟了一下车里的二人,往后一退,已经在等着他们下车。
白亿风不解地和皇甫少天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整了整衣衫慢慢下了车,警察盯着两人,警惕地问道:“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皇甫少天默默地在心里暗忖着,他也想知道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如果刚才没有被打断,也许他已经可以振振有词地回答是他老婆。
“我是他老婆。”白亿风高兴地蹦到皇甫少天的身旁,挽住他的手腕认真地回答了警官的问题。
皇甫少天一愣,随即目光惊喜地落向白亿风,只见她甜甜地笑着,这眼神中传递出的答案再清楚不过。
“夫妻?”警官一脸怀疑地问道。
两人老老实实地将证件递了过去,皇甫少天忍不住嘴角带笑地补充道:“刚刚求婚成功。”
警官眉头一挑,见二人的证件都没有问题,又递还了回去,认真地教育起来:“既然是夫妻……有什么事情就回家再做,这公共场所,不管有没有人看见,那总归是不好的!知道吗?”
“……”皇甫少天和白亿风尴尬地瞟了对方一眼,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们什么都没做啊,虽然刚才的动作好像是有点让人误会……可是衣服都穿的好好的啊!
“嗯……”白亿风怕解释地太多反而被这个警察给揪住不放,只能咬着嘴唇虚心受“教”。皇甫少天在一旁看着白亿风微微发红的脸颊,憋住笑,待警察走远,他才急急地说道,“老婆,快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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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白亿风还有些不敢相信,仿佛只是做了个梦。这么一来,她和皇甫少天的关系算是彻底升级了吗?她满脸疑惑地发着愣,而皇甫少天却是急迫地驾着车往家里赶。
刚一回到家里,他大力地将门一关,把白亿风拦腰抱起就往卧室走去。
“喂——”白亿风已经感觉到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知道这是出于什么原因,可是能不能给她一点缓和的时间啊?
皇甫少天将她放在床上,完全无视她的话,手绕到她身后的衣领用劲一拖,轻松地就将她的外套给脱了下来扔在一旁。白亿风伸手抵在他的胸口,可这个动作被皇甫少天误认为是欲拒还迎,埋头就在她的脖颈上贪婪地亲/吻起来。
他的手在白亿风的肩上轻轻一握,她突然痛得叫出了声,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皇甫少天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她脸上的痛苦模样,目光慢慢移到散开的衣领上,只见一片青紫色若隐若现,若不是扒开她的衣服,恐怕一时半刻还不会发现这些异样。
“怎么了?”皇甫少天克制住自己下身的火,轻轻地掀开她的衣领,肩膀处一大片淤青马上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心隐隐地发痛,这伤势恐怕刚刚就已经有了,只是自己竟然如此粗心大意没有发现她的不适。
“没事。”白亿风知道让一个欲/火正旺的男人突然打住,是极为难受的,随便搪塞地回答了一句,便又去搂他的脖子。
皇甫少天皱着眉头将她的手松开,转身出去再回来时,手里已经捏着一瓶药酒。
“好臭!”白亿风抓住衣领拼命地摇头,这药酒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听话。”皇甫少天不理睬她的反对,抓住她的衣领粗暴地一撕,已经不管她衣服的“死活”,同时慢慢地往她逼近,将她抵死在床角。
“好难闻啊……擦了这个东西还要……还要怎么‘玩’啊?”白亿风拼命地摇头,嘟着嘴怎么也不愿意擦这个东西,“等几天就好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擦了再‘玩’,”皇甫少天没想到她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想擦药酒,笑着将药酒倒了一些在手心,迅速地在她肩上的淤青揉了起来,“不揉的话,淤青很难散的。”
“好痛!”白亿风轻哼了一声,皇甫少天的动作马上轻了下来,但依然没有放过她,继续认真地对付着她肩膀上的青紫。
“怎么弄的?这么不小心?”皇甫少天一想到她居然隐瞒自己的不适,忍不住怪责地问道。
“刚才在禽兽车上,急刹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下。”白亿风悄悄地瞟着他的反应,看着他这轻手轻脚的样子,幸福的感觉霎时溢满她的心。
“一下下?都这个样子了,难道不痛吗?”皇甫少天听见她的“狡辩”,郑重地警告道,“以后有什么事都不准瞒着我,否则……”
“否则什么?”
“惩罚你!”皇甫少天看着她一脸淡定,幽幽地丢出了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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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什么?”白亿风缩了缩身子,好奇地问道。皇甫少天没有回答,将药瓶给盖上放在了床头,正要去洗手,白亿风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回了床上,坏笑着问道:“让我猜猜……是不是这样惩罚?”说着,她扬起嘴角在他的唇上深深一吻,皇甫少天感觉自己的火再次被点燃,习惯性地抬起手捧住她的脸,想要让“动作”更激烈一点。
没想到白亿风突然将脸一撇,大叫道:“好臭!不要摸人家的脸。”
“这么快就嫌弃我了?”皇甫少天委屈地看着白亿风拼命避开的脸,又闻了闻自己手上的味道——好像真的很刺鼻……
“我是嫌弃你手上的药酒……”白亿风抓过一旁的被子将鼻子掩住。
皇甫少天看着她这“苦苦挣扎”的模样,故意将她手里的被子扯了出来,低声道:“你现在整个肩膀都是臭臭的,不过呢……我也不嫌弃。你知道的,男人X虫上脑就什么都不管了。”说完,他坏笑着慢慢剥掉她的衣服,完全无视她对这股刺鼻药酒味的抗议,认真地开始“帮助”她忘掉那味道的干扰……
许久之后,白亿风香汗淋漓地拉过被子搭在身上,总算可以休息一会了。这“剧烈运动”做得太久,实在有种要散架的疲惫感。
皇甫少天见她“累”得就快睡着的样子,偷偷将手搭在她的脸上,果不其然,白亿风突然弹了起来,大吼道:“好臭!你快去洗手!!”
“那你是不是该洗澡呢?”皇甫少天看着她反应这么激烈,玩性大发,继续“调戏”道,“你现在整个人都是那股臭臭的味道。”
白亿风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臂,果然,她感觉那药酒的味道早就不是从皇甫少天手上传来的了,而是自己的身上,浑身都是那让她讨厌的味道。她翻身而起,抓过他脱下的衬衣套在身上朝洗手间走去,走到房门口时她还不忘记交代一句:“把被子、床单什么的全给我换了,要是我一会回来这床上还有这个味道,我就去睡沙发!”
皇甫少天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将自己的手给反复洗了几次,确定真的没有味道了,这才折返回屋里将床上的东西全给换了。等到白亿风擦着湿淋淋的头发出来时,房间里的味道也稍稍减淡了一些。
“老婆,你的吩咐我都搞定了,现在只剩我了,我马上就去把自己洗干净。”皇甫少天听话地汇报着,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洗手间。白亿风看着他这“听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白亿风刚往枕头上一躺,突然感觉枕头里有一个硬硬的东西磕着自己的头。她疑惑地把枕套拆开,一个精美的丝绒小盒突然从枕套里掉了出来。
“搞什么啊?”白亿风伸手抓过小盒打开一看,一枚亮闪闪的戒指正躺在盒子里,这突然出现的“信物”惊得白亿风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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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电话里响起宋情笑弱弱的声音。
“你没事吧?”皇甫少天看着拼命往自己身边挤的白亿风,又刻意转了个方向问道。
“没事。对了,小白的手机在我这里。”
白亿风将嘴凑到手机前扬声道:“我明天来找你拿。”
“嗯。”宋情笑的声音有气无力,整个人都一副焉了的状态。
“你爸那边……”白亿风不等皇甫少天帮她问话,扑上前抢过手机继续问道,“没什么吧?”
“刚刚和他做完深度的沟通、交流,现在他已经回房消化去了。”说完,宋情笑叹了口气,像是比往日出去工作一晚上还要疲惫。
白亿风知道此时最让宋情笑烦恼的,是如何让这个亲人接受这些不可置信的诡异之事,听着他那疲惫的声音,她也有些担心宋振峰到底会对宋情笑的事情抱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在获得了皇甫少天的“首肯”后,白亿风第二天只身去到宋家找宋情笑取回自己的东西。可是被管家请进宋家后,等着她的,不是宋情笑而是宋振峰。
“宋先生……”白亿风不会傻得觉得这一切只是巧合,宋振峰这阵势,一定是在等着她来、有话要说。
“白小姐请坐。”宋振峰坐在沙发上,礼貌地示意白亿风落座,一旁的管家已经端出两杯热茶恭敬地摆在了眼前的桌上。
白亿风笑着点点头,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却时不时地往楼上瞟,企图寻到宋情笑的身影。宋振峰一眼就看出了白亿风的心理,笑着解释道:“那臭小子还在睡大头觉,我只是有些话想单独和白小姐说说,一会我就叫人去把他叫起来。”
“宋先生有什么话?”看着宋振峰的神情,白亿风隐隐知道他可能会对自己说什么,无非就是不要再和宋情笑有任何联系,以免将麻烦惹到他的身上。冷静一想,宋情笑确实本不该牵扯到这所有的事中,一切都是因为她才间接把宋情笑给拖下了这淌浑水。
“我知道,昨晚那小子什么都跟我说了。白小姐你帮了他很多,若不是你,可能这小子连命都没了。”宋振峰的笑容饱含着看不透的意义,白亿风只能默默地配合着点头,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他做的这一切很危险,我明白,我也担心。但是,若他觉得这一切有意义,那……我也不会去阻止他。人生在世,能寻到一件自己最想坚持的事情死磕下去,那也算圆满。昨天晚上,我第一次听见那臭小子这么认真地告诉我,他想好好利用自己的天赋,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宋振峰的话慢慢地变得有些难以理解,白亿风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似乎觉得自己理解到的意思和宋振峰应该要表达的意思有些不同。
“宋先生的意思是?”白亿风不明白,只能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还是那句老话,”宋振峰轻松地笑着,“这臭小子……麻烦白小姐看着了。”
宋振峰的话已经表达的再清楚不过,可是这让白亿风有些不敢相信,哪个当父亲的不是希望自己的子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就好,现在宋情笑坚持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他竟然还能默许?
“你不担心吗?”白亿风试探道。
“若这是臭小子的天赋,也许闯祸只是迟早的事。但是能有你们帮着他、看着他,那也算是……一丝安心吧。”宋振峰像是在一夜之间看破了什么,所有的回答竟如此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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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宋情笑穿着睡衣就从楼上懒洋洋地走了下来,往宋振峰身旁的扶手上一坐,将手搭在了自己老爸的肩膀上,“我也是很厉害的,不需要老是叮嘱她照顾我。”
“厉害?”宋振峰哼笑一声,“昨晚不是白小姐救我们,哪儿还有你的事。”
“什么?!你难道没有看见我那‘咻’的一下也很厉害吗?是我解决了尸妖的!”宋情笑一边比划着,还不服气地为自己的能力辩解。
“得了得了,你自己小心点,”宋振峰无奈地摇摇头,想起当日在场的萧若婉,又惋惜地叹道,“昨晚的事……恐怕你和若婉也没什么希望了。”
“爸,你怎么又说她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感情的事情你就让我自己决定嘛!”宋情笑一听见自己父亲提到萧若婉,就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白亿风听见宋情笑又在“垂死挣扎”,忍不住捂住嘴巴开始偷笑,宋情笑马上一个目光将白亿风的幸灾乐祸给瞪了回去,迅速地换上一脸哀求的神情看着宋振峰。
“宋先生,感情的事情没办法勉强的,你就让禽……情笑自己决定吧。也许有缘的话,他们自会走到一起呢?”白亿风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开口帮宋情笑求起了情。
宋振峰一声叹息,似乎也不想再操心这个问题:“我……随便你了,我不想管你了!总之,你每天安安全全的回来,别把小命搞丢就可以了!”
宋情笑听的出,自己的父亲已经为他退让了一百步。他激动地搂住宋振峰狠狠地亲了一口,逼得宋振峰拼命地仰着脖子躲。
“臭小子!老子出去了,你好好招呼白小姐。”宋振峰抹了抹自己的脸,嘴角还带着笑意,他转身客气地对着白亿风点点头,这才步履沉稳地出了门。
宋情笑见自己父亲已经离开,管家也没有影子,便摸摸索索地走到白亿风的身边,不客气地搭上她的肩膀问道:“小白老板,我今天能不能休息一天?”
白亿风嫌弃地瞟了他一眼,说道:“擦了眼角的翔再跟我说话。”
“嗨,大家都这么熟了,这些小细节就不要在乎了。”宋情笑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将眼睛凑在袖口蹭了蹭,极为淡定地笑着。
白亿风被他的话说得莫名其妙,这“关系很熟”关眼角有翔什么事?!关系很熟就不用擦眼翔了吗?
白亿风刚想再讽刺他几句,宋情笑手里捏着的电话突然响起,他这才拍拍脑袋说道:“对了,贺易一直在打你的电话,打了好几次了。”
“那你不知道帮我接一下?”白亿风埋怨着抢过正闹腾着的手机,接通后放在了耳旁,只听见贺易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像是刚被什么人给惹了似的。
“白亿风,这有个人找你,你还是来看看吧,”贺易以正常的音量说完后,突然又压低音量补充道,“赶都赶不走,说要找你,还说认识禽兽。”
挂断电话,白亿风看向一旁的宋情笑奇怪地问道:“贺易说有人找我,那人还认识你……会是谁呢?”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等我换件衣服。”宋情笑的声音飞速飘向了远处,身影已经朝着楼上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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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和宋情笑赶到公司时,贺易正黑着脸坐在一旁的桌前。白烈宇淡定从容地坐在一旁的独椅上,目光好奇地望向自己对面的沙发。
“你怎么在这里??”宋情笑本来还好奇着会看到什么人,可是一进公司就看见萧若婉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在絮絮叨叨地数落着茶的味道。一看见白亿风和宋情笑走了进来,她原本不耐烦的模样突然收了起来,面带微笑地将茶放回了桌上。
白亿风那天也没怎么注意萧若婉的名字,看见她这么热情地向自己打招呼,顿感尴尬,马上悄声向宋情笑求救起来:“她叫什么来着?”
“萧若婉。”宋情笑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目光极为不友好地瞥向眼前这个同样不友好的女人。
“萧……萧小姐是有什么事吗?”白亿风觉得有些尴尬,且不说昨晚一堆破事吓到了她,宋情笑对萧若婉的态度就很容易挑起一个起火点。
“白小姐是吧?我还没有正式多谢你昨晚的救命之恩呢。其实你叫我若婉就可以了,不用这么客气。”萧若婉对白亿风的态度和对宋情笑的态度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宋情笑在一旁看着她挂着满脸的“假笑”,一直不停地在旁边嫌弃地哼哼。
“若婉?那你是不是还想叫她小风?”宋情笑学着萧若婉说话的语气,尖声尖气地反驳起来。
萧若婉的目光中掠过一丝杀气,狠狠地瞥向一旁的宋情笑,猛地扬起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你这个臭男人,不准学我说话!”
白亿风和贺易已经彻底傻眼了,看着宋情笑发红的左脸,萧若婉的巴掌实在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吓得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你打我???”宋情笑捂住脸呆愣了半天,突然暴躁地大叫起来,“我妈都没有打过我,你居然敢打我??”
“这对话怎么这么奇怪……”白烈宇笑着在一旁自顾自地说道,“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人的台词说反了,禽兽反而像是女主角。”
“大白!”宋情笑听见白烈宇那带着一丝戏谑的话,按捺不住地向他求证道,“她凭什么打我??你们说我是不是该打回去?我宋情笑可是男女通吃的……不对,是通打的!”
“哈哈哈哈哈……”白亿风已经被宋情笑这混乱的思绪给逗得捧腹不已,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算了,她就是一个姑娘,别计较了。”
“他们都叫你小风,我能不能也这么叫你?”萧若婉白了宋情笑一眼,却马上又笑盈盈地对白亿风问道,这模样完全不像是刚刚抽了别人一巴掌的状态。
“可……可以啊!”白亿风也有些不适应,这萧若婉的脾气简直来去自如,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架的。
宋情笑捂着脸没有说话,眼睛已经气得发红,像是一头暴怒的狼。萧若婉轻笑着,幽幽地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对着白亿风甜甜地笑了笑。
“白亿风小姐,请收件。”一个送件员拿着一盒包裹走了进来,目光径直地停在了眼前两个女人的身上。
“我是。”白亿风疑惑地走上前签了字,可是那张寄件信息上除了收件地址以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有人给你寄东西寄到这个地址?”白烈宇嚼着口香糖,瞟了一眼白亿风手上的盒子,随口说道,“不会是个炸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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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别担心,我找人查查,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宋情笑虽然心里还有些失落,可是一想到白亿风现在面临的也许是未知的危险,他怎么也没办法袖手旁观。
“小风,你还是小心一点吧,万一他真的招惹了什么人,那也太可怕了。”萧若婉紧蹙着眉头,瞥了一眼那排警告的话,顿时也感觉到浑身发寒。
“哼,”白亿风淡定地笑笑,“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不过,我绝对相信少天。我倒想看看这人还能玩什么花样,大不了就陪她玩下去吧。对了,你们都不准告诉他,免得他大惊小怪的。”
“我这人嘴巴可是很严的!”宋情笑马上举手表态。白亿风的目光在贺易身上停了停,似乎还在怨他昨晚打了她的小报告。可是念在事情都过了,她也不想追究了。
白亿风本以为这些事会慢慢不了了之,没想到第二天贺易的电话又来了,原来又有一个包裹寄来给她,这次除了那句警告之外,还多了数张照片。照片上的主角全是白亿风,从角度来看应该全是偷拍,并且还有一个共通点——全是她独身一人的时候。
“小白,我觉得这事……真的有些严重。”宋情笑看着这新的警告和威胁,尤其是那一堆偷拍照片,完全是在赤果果的宣告他早就已经盯上白亿风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伺机而动。
“小风,怎么样?今天有没有什么情况?”萧若婉突然走了进来,目光一落看向这新来的盒子里的照片和威胁,惊讶地反问道,“又有新的??”
“嗯。”白亿风面带微笑地点点头,似乎一点也不怕。
萧若婉用目光向白亿风示意,待她点头同意,才拿起照片认真看了看,试探道:“我能不能拍下来?这些照片全是在街上偷拍的,如果调动天网,也许可以看见到底是什么人拍的。”
“呵,好大的口气!”宋情笑抱着手一脸不屑,萧若婉冷冷地盯了他一眼,抬脚就踢在他的腿肚子上,踹得宋情笑一个趔趄。
“你……!!”宋情笑刚要开口乱骂,萧若婉若无其事地将照片上的内容拍了下来,像是发给了什么人,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消息。
“小白,这事你别瞒着天少了,他要是知道了……保不准又会生气的。”宋情笑看着眼前的一堆“威胁”,越来越觉得事态严重。
“我知道了,我会给他说的。”白亿风连连点头答应,可就是不见行动。
贺易将手里的水杯往桌上一放,带着命令地说道:“那就打电话给他,马上。”
“什么?!”白亿风本来想拖拖这事,看看还会发生什么。可是没想到贺易居然要这么较真,一点挣扎的机会都不给。
“你现在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给他打电话,把事情说清楚。或者说,你希望我来转告给他?”贺易说着,已经开始摸手机准备付诸行动,白亿风见状急忙拦了下来。
“我自己跟他说。”白亿风扭捏着拿出电话拨通了皇甫少天的号码,吞吞吐吐地交待起了事情的始末。可是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挂断变成了“嘟嘟”声,白亿风莫名其妙地放下电话,不明白这样的反应到底算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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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宋情笑看着白亿风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机,还以为出了什么情况。
“他……挂断了。”白亿风淡淡地解释道,随即轻松地将手机一收,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他怎么这样啊?”萧若婉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突然手机一响,她的眼睛扬起了光彩,像是看见了什么好消息,“小风,天网的情况调到了,这个应该就是跟踪你的人。”
白亿风接过去一看,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戴着墨镜和口罩,手里正举着一个相机,而大路的另一头正是白亿风自己的身影。
“还真是一个女人,”宋情笑也凑上来仔细地看了看,思量片刻后,肯定地说道,“我觉得看起来不像是佟绘玟。”
“废话,都说了她已经死了。”贺易还以为宋情笑要说出多么有建设性的话,白了他一眼又抢过萧若婉的手机仔细观察起来。可是这个女人把自己裹得非常严实,除了脸部的轮廓和长发可以勉强判定出她的性别,其他什么信息也找不出。
“萧若婉,你还真有办法,居然能有能力调动到天网?你的手腕不简单啊。”宋情笑带着一丝讽刺却又故作赞扬的语气说道,萧若婉突然目光狠狠地投向他,宋情笑赶紧起身走得远了一些。
“也就是一个女人而已,能伤得了我什么?如果她是个妖,我也不怕;如果只是个普通女人,那我更不会害怕了。”白亿风对这个暗处的女人只有好奇,一点也没有觉得威胁。她心里的猜测更偏向“普通女人”,如果是妖,恐怕不需要这般大费周章来警告她。
“你最近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宋情笑不放心地提醒道,面色担忧,像是觉得这其中还有什么没有想透的地方。
白烈宇坐在一旁,笑着搭腔道:“你操什么心?在这里有我们,回家对面有我,再走两步有贺易,她床上还有个皇甫少天。”
“那她今天来这里的路上,不就是一个人吗?”宋情笑找出白烈宇话中的纰漏,似乎觉得任何时候都能被那个暗处的女人找准对付白亿风的机会。
“好了,禽兽,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对付我?”白亿风说着,脚尖一点变作黑雾围着宋情笑缭绕一圈,飘到了一旁的桌上。黑雾散去,白亿风已经翘着腿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这群人,她现在对这个暗处的女人极为好奇,也想知道她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白亿风不怕她继续寄来东西威胁,怕就怕她不再有动静。
“怎么回事?”
众人正激烈地讨论着,皇甫少天急急忙忙从门外推门而入,看见坐在一旁桌上的白亿风,他目标明确地走上前轻轻地握住她的手问道:“小风,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白亿风看着风风火火赶来的皇甫少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看着他额头急出的细汗,她笑着抬起手轻轻地帮着他擦了擦。
“你自己看吧。”贺易将今天新寄来的一盒东西放在了皇甫少天面前的桌上,皇甫少天目光一移,在看见纸板上的警告之话时,他的眼神中立刻泛起了极大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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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少,你最近招谁惹谁了?”宋情笑也走上来凑热闹,可是这个问题实在是没有答案,皇甫少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不知道!”皇甫少天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突然给白亿风寄这些东西。
“那这个人你认识吗?”萧若婉拿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照片,将那偷拍白亿风的女人的模样摆在了皇甫少天的眼前。皇甫少天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陌生人,并没有马上将注意力放到眼前的手机上。
“你是……?”皇甫少天本能地询问起了萧若婉的身份,萧若婉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答道:“萧若婉。”
皇甫少天本是想问问萧若婉到底和白亿风有什么关系,竟然可以比他还要先知道这件事!没想到她只是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个名字,就再也不发话了。皇甫少天有些尴尬地看向萧若婉手中的手机,看了老半天也没认出这个偷拍白亿风的女人到底是谁,正想再仔细看看,萧若婉不耐烦地将自己的手机抽了回去,冷冷地说道:“我会再找人查查的。小风之前救了我,我也不会袖手旁观。”说罢,在众人不解的视线下,萧若婉淡定自若地拧上包就走了出去,剩宋情笑一脸厌恶地对着萧若婉离开的方向吐着口水。
“皇甫少天,你是不是惹了什么女人,搞得别人跑来威胁白亿风?”贺易本来对别人的事情从来不愿插嘴,可是这次事关白亿风,他也不想再闷不出声。他始终觉得事情绝不会是空穴来风。虽然宋情笑说过,白亿风的事轮不到他们来多管,可是,贺易也没办法视而不见。
“我没有!”听见贺易的质疑,皇甫少天怕白亿风误会,赶紧厉声地否定到。看着皇甫少天这么着急,白亿风笑着抚了抚他的脸,宽慰道:“我相信你。”
“事情没搞清楚前,你没事还是不要乱跑了,知道吗?”皇甫少天叹了口气,不放心地交代道。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突然响起,皇甫少天摸出来看了一眼,又不在意地挂断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这儿这么多人呢,能有什么事?”白亿风不想让他忧着这件毫无头绪的事,一边安慰他,目光在屋子里所有人的身上快速地转了一圈,暗暗示意他,任何歹心都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下伤她分毫的。
没一会,皇甫少天的电话再次响起,白亿风见他又想挂断,抢过电话帮他接通后放在了皇甫少天的耳边。看着她犯调皮,皇甫少天笑笑,将注意力转向耳旁的声音,似是公司有急事在找他回去。
挂断电话,皇甫少天不放心地准备继续交待几句话,白亿风马上抢过话头说道:“公司有事?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看了看屋里的另外三个男人,皇甫少天只能点点头。暂时将白亿风交托给他们,也是安全的,毕竟贺易和白烈宇也不是好欺负的人。皇甫少天的目光悄悄地落向一旁的盒子,心里隐隐决定要将事情搞得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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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了!”白烈宇抬脚踹飞了地上的照片,看了看,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马上俯下身去捡。看着白烈宇这副模样,白亿风心里一痛,知道他是怕被别人看到这些内容。
毕竟她和皇甫少天的关系可谓是左邻右舍都知道了,如果这些照片被别人看见,又不知道那些长舌妇会乱说什么。
白亿风赶紧蹲下帮着收拾起来,看着这两兄妹就这么无声地进行着同样的事情,贺易皱着眉头和魅魇对视一眼,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白烈宇……”白亿风收拾了几张碎照片,突然动作停了下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怎么了?”白烈宇不解地抬起头,却发现白亿风的双眸中竟然带着精光。
“这个人不是少天。”白亿风肯定地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完全一模一样啊!”白烈宇不明白,事实已经这么明显,白亿风难道还要自欺欺人?
“你看这张……”白亿风将一张照片摆在白烈宇的面前,肯定地说道,“少天的腰上有颗小痣,我可以确定!但是这张照片上的人没有,他肯定不是少天!”
“白蜜蜂,你确定?你记得这么清楚?”白烈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怕这是白亿风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
“嘿,我肯定!百分之千的肯定!”白亿风开心地笑了起来,话没过脑就脱口而出,“他身上有哪儿是我没看过的,我肯定!我昨晚还在他腰上这个位置咬了一口,我确定这个人不是少天。”
待白亿风信心满满地说完,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白烈宇和魅魇的眉头还在抽搐,贺易已经红着脸把目光瞥到了一边。
“照片还给我。我倒好奇了,这照片要么是合成的,要么就是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呵,难道少天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不成。”白亿风赶紧转移话题开始打哈哈,白烈宇看着她如此肯定地保证,怒气也慢慢消了下去。
白亿风绝对是他们之中最了解皇甫少天的人,所以别人恐怕都没有理由再进行多余的揣测。
“好了,我回去做饭。”白烈宇冷静下来,转身开门回了自家屋。魅魇看了看分道扬镳的三人,愣了愣,马上找准了主也跟了回去。
白亿风将照片收在抽屉里,向皇甫少天交代了一句,便去到白烈宇家串门了。
待她过去的时候,贺易早就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看样子也是在等着蹭饭的。
“你没事吧?”虽然照片是假的,但是贺易知道难免会在白亿风的心里引起波澜,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没事,我反而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人要玩得这么大?”白亿风带着笑意轻松地说道,“警告、偷拍、假艳/照,每一样都可以说是花了功夫的,但却不像是一个普通女人做出来的。”
“那会是出于什么原因呢?”白亿风想不明白的事,贺易更加想不明白,可是两人却共同认为这个暗处做手脚的人是下足了料的。
“我不知道,我想很快会看到终极老王吧。”
“为什么?”贺易觉得白亿风这句话似乎话中有话。
“刚才我将照片重新拼好,其中一张照片的背后用铅笔写着‘给你最后两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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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贺易有些惊讶地重复了一遍,“难道她准备动手了吗?”
“动手?说的好像很吓人似的。”白亿风也被贺易的反应给唬到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下去。
白烈宇将刚刚熬好的汤端出来放在桌上,接口道:“白蜜蜂,你这几天没事就不要乱跑了。至少先等这两天过了,看看有什么动静。对了,贺易,这两天我就留在家里好了,公司的事……你一个人可以应付吧?”
贺易起身帮着摆放碗筷,自然而然地答道:“放心吧,我搞的定,你留在家里看着白亿风好了。”
两人默契地点点头,似乎在无形间有了一个约定,所有的事都以白亿风的安全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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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亿风在白烈宇家蹭了午饭后便合衣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可是刚睡没多久,就听见大门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立马就将白亿风的睡意全都吓醒了。她睁开眼睛,刚好看见白烈宇急匆匆地从房里出来朝大门口走去,只见魅魇面色发白地冲了进来,一把抱住白烈宇语无伦次地说道:“太……太变态了!!”
白烈宇顺手抱住怀里这个发抖的人,目光朝大门口看去,只见白亿风的大门前躺着一个黑黢黢的东西,上面还插着一把锋利的刀,地上淌着一片如血般的红色。
“什么东西?”白亿风好奇着正要走出去看,白烈宇赶紧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有些被吓到的魅魇,惊慌失措地说道:“是……是一只死猫!谁这么变态???”
“死猫?!”白亿风又将目光落向了地上的那团黑色,这才想起今日没有收到那个女人的警告信,难道这只死猫就是她升级的手段?白亿风拍了拍白烈宇抓住她衣袖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随即将自己被拽住的衣袖扯了出来,大着胆子走了上去。
只见那只死猫死气沉沉得躺在地上,而面朝白亿风大门的地上还写着一个数字,刚才因为角度的问题,她才没有发现这个特别的线索。
“这一竖是什么东西?”魅魇已经基本冷静下来,看着黑猫尸体前的数字,不解地问道。
“她在提醒我,还有一天。”白亿风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目光发怔的白烈宇,见他一脸忧虑,白亿风笑笑正要进屋找东西收拾门前这堆血腥的威胁。白烈宇赶紧拍了拍还吊在自己身上的魅魇,马上追了上去:“我来弄,你别看了。”说罢,白烈宇抢过白亿风手上的一堆报纸和垃圾袋就去了大门口。
“你大哥对你真好。”魅魇看着白烈宇离开的背影,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呵呵,怎么了?吃醋了?”白亿风看着魅魇神情纠结复杂,马上又面带微笑地补充道,“是这样的,历来嫂嫂都容易吃小姑子的醋。”
“什……什么?”魅魇的神情一变,面色微红的反驳道,“胡说什么,小心你哥收拾你。”
“你也知道他脾气不好啊?所以你看看,你能平安和他在一个屋檐下过了这么久的日子,也……真不容易了。”白亿风笑着往门外走去,剩魅魇满怀心事地盯着前方,逐渐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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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将门前的一切清理好后回到屋里,见魅魇傻愣愣地坐在沙发上,便随口问道:“怎么了?吓傻了?”
“没……没有,没事。”魅魇的心里还在想着白亿风刚才的话,全然已经忘了刚才被死猫吓到的事情。白烈宇没有再多话,默默地热了一杯牛奶递到了魅魇的面前。
“干什么?”魅魇一怔,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牛奶,不知道白烈宇这又是什么意思。
“拿着,给你喝的啊!不然还能是给你洗澡的啊?”白烈宇一如既往的暴躁语气,可是这样的举动却让魅魇的脸更红了。白亿风洗了手刚坐下,一看见沙发前这微妙的气氛,笑了笑,没有点破,只是假装若无其事地做着别的事情。
晚饭时间,皇甫少天便赶来将白亿风给接走,说是要和皇甫胜然和秦清聚一聚。白亿风知道,若以后结婚,肯定免不了要和皇甫胜然接触,即使他们二人再合不来,也不能改变他们即将成为一家人的事实。
“坐吧。”皇甫胜然见皇甫少天和白亿风走进了包间,面无表情地示意他们坐下。秦清笑脸盈盈地看着白亿风和皇甫少天,态度相较于皇甫胜然,完全是一个火一个冰。
白亿风看的出,在吃饭期间,皇甫少天为了不让气氛尴尬,努力地找着话题和皇甫胜然制造说话的机会,不过这父子之间能说的,无非都是公司上的事或者是叮嘱皇甫胜然注意身体。本以为这餐饭可以顺顺利利地结束,岂料皇甫胜然突然在最后关头发话道:“你们想结婚……”
“爸……”皇甫少天听着皇甫胜然的语气,以为他又要发难,赶紧低声提醒,希望他不要为难白亿风。
“……也不是不可以,我知道你这个死小子把心焊死在她身上了,”皇甫胜然面色带着讽刺,冷冷地扭转头看向白亿风,“也不知道你使了什么妖术。”
“胜然,你乱说什么,以后都要是一家人了!”秦清从一开始就对白亿风的印象不错,她也听出了皇甫胜然对少天婚事的默许。既然已经答应了,又何必说出这种伤和气的话?
“你们要结婚,我不反对。但是我有个条件,必须要做到。”皇甫胜然的语气突然厉了起来,皇甫少天顿时变得焦虑不安,不用想都知道,这父亲绝对又想到了什么为难白亿风的办法。
“什么条件?”白亿风虽然早就有些不爽了,可还是耐住性子继续说下去,她不想让皇甫少天在他们之间为难。
“两年以内,必须给皇甫家生个儿子。”皇甫胜然冷言道。
“……”白亿风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飘了起来,呼吸也开始变重,片刻的沉默后,她忍不住反问道,“万一生不出,或者生的是女儿呢?”
“那我会让别的女人给他生。”
此话一出,白亿风已经彻底气炸了,她站起身一掌拍在眼前的桌上,扬声吼了起来:“生男生女又不是我可以控制的,是你儿子那方决定的!如果到时候不行,你换个儿子啊!”
“哼,总之这是必须的,皇甫家怎么能没有个儿子来留下血脉?你若是生不出,那自会有很多女人愿意。”皇甫胜然说得轻轻松松,像是一切已经排上了他的计划,绝不愿意退让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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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皇甫少天满心欢喜地抱紧了白亿风,似乎这本应该排上夫妻日程的事情是件多么惊喜的意外一般。
“可是,这么快就要孩子的话,我们的二人世界就没有了。”白亿风不知道皇甫少天对孩子是什么样的态度,只能用目光试探地看向他。她话中的暗示他都明白,本来孩子就是两个人的事,他从没想过要强迫她依照自己的想法来。
“你想什么时候要孩子,我都听你的。反正……我随时都准备好了。”皇甫少天疼惜地帮着拨弄了一下她被风吹乱的长发,眼眸深处的爱意就像是阳光一般,让白亿风在寒风中也感觉到一股特别的暖意。
白亿风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看着皇甫少天还有些忧虑,似乎在担心结婚的事情,她坚定地握住他的手说道:“少天,从我答应你求婚的那天开始,我已经决定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困难反悔。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退缩。陪你到最后的那个人一定是我。”
“小风,我明白。”皇甫少天的眉头总算舒展了,紧紧地将她揽入怀中,两颗紧贴的心似乎都深深地感觉到对方留在彼此身边的决心和坚定。
虽然是一顿不愉快的晚餐,可是白亿风却觉得两人之间那些若有若无的芥蒂又再次被消减了不少。刚一回到家里,皇甫少天坐在沙发上困意不浅。他近日来的忙碌和疲惫白亿风都看在眼里,便推着他去洗澡休息。
白亿风坐在沙发上,目光无意间往一旁的灵渊剑和烟鸣刀看去,只见这两柄风格不同的武器透出的气息也极有差异,灵渊的杀气更重,而烟鸣却显得静雅的多。白亿风好奇地走上前去,虽然灵渊剑在这个位置摆放了多时,可她却从来没有仔仔细细地研究过。
今日心血来潮,她好奇地将剑拔出,手指在剑刃上轻轻地抹过,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冷。
可是目光一路来到剑尖,白亿风竟发觉离剑尖不远的地方竟然有一块指甲大小的缺口。这好端端的一把利剑,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将它给损坏?白亿风想着想着,心里越来越好奇这背后的故事。看着那突兀的缺口,白亿风的手指再次停在了剑锋上,思绪一紊,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惊人的巧合,大力地将剑锋合进了剑鞘之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响。
皇甫少天刚刚洗了澡出来,听见这动武的声音,加快脚步来到客厅一看,白亿风的背影已经朝着大门口走去。他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她离开地有些匆忙,便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可是白亿风只是走过到对面,敲响了白烈宇的门,没一会大门一开,白亿风便挤身走了进去。
“你别跟进来。”白亿风看着正要抬脚的皇甫少天,急忙将他制止。
“为什么?”皇甫少天不明白,他向来是来去自如的,为什么现在要剥夺她去白烈宇家的权利。
“我有事和白烈宇说,你在家里等我吧。”白亿风的话中带着一丝距离感,看着他眼神中的疑惑和不解,她不想当着他的面去问一个和皇甫胜然有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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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不能听的?”皇甫少天还是不依地跟了进来,他分明看出了白亿风的眼神有些不妥,更何况他们就快要结婚了,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知道、不能听的?
“总之你就站在门口不要动!”白亿风抬起手朝着门槛处一指,皇甫少天本能听话地退了出去,可是白亿风这般态度,他又没办法假装若无其事地回去。
白亿风着急地抓住白烈宇往一旁拉远了些,低声道:“之前……那个特制的针头是怎么来的?”
“干嘛……突然问这个?”白烈宇的反应也有些奇怪,微微一愣,舌头似乎也变得开始打结。
“是皇甫胜然对不对?那把灵渊剑上的一块?你求他卖给你的对不对?就是那一小块东西换走了我们的一切,对不对?”白亿风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心里的激动更是难以平复。她越想越觉得事情正如她所想的这样,当初若不是她身体的特殊情况,也不会让白烈宇和她辛苦积累的一切在一根特制的针头上被消耗地干干净净。
这本就不是一把稀世材质所铸的宝剑,只是这把灵渊剑具有破除灵力的特殊能力,才能让当初不损之体的白亿风在疾病之时获救。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皇甫胜然竟然在他们两兄妹本就一无所有的情况之下,竟然还要让他们倾尽一切来换取这一小块特殊的剑身。
白烈宇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白亿风毫不退让的气势,看起来他若不说出实情,她是绝对不会离开的。他知道事实始终是事实,哪怕他闭口不提,终究不能抹灭这一切。
“没错,就如你猜的一样。”白烈宇点点头,肯定下白亿风刚才的话。魅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瞅着眼前的两人,再看向皇甫少天之时,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走到了白亿风的身后,她所说的一切,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风。”皇甫少天心里泛起一股强烈的歉疚,接着便是无法掩饰的不安。他怕这个事实又会是两人之间的一道阻碍,看着白亿风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去安慰她。刚刚将手伸出,白亿风本能地一躲,头也不回地朝着窗口走去,突然变作黑雾径直飘离了出去。
皇甫少天看着她这么离开,怎么能放心就这么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刚准备追出去,白烈宇从后抓住皇甫少天的肩膀劝道:“她现在的心很乱,你让她安静一会吧。你是你,她不会将皇甫胜然的事情怪罪在你身上的。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她需要冷静。”
“让我去看看吧,女人和女人之间比较好说话。”魅魇说着就要出门,白烈宇大手一抓,拖住她的衣领将她拉了回来,厉声道:“大晚上的,你一个女人出去干什么?!回房去睡觉!”
“可是,小风一个人……”皇甫少天不放心地将视线落向漆黑的夜幕之中,她刚才那么心烦意乱地离开,他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你又知道她去了哪里吗?放心吧,没事的。”白烈宇虽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可是他知道现在出去瞎找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让白亿风自己慢慢冷静下来。冷静之后,她终归是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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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融入那黑暗里时,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孤独与恐惧,最终她慢慢绕到了一条热闹的街口,听着不断灌入耳中的人声和音乐,她似乎才感觉到一丝欣慰和心安。她承认自己不该一走了之,但是看着皇甫少天那带着歉意的眼神,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一切本就与皇甫少天无关,可偏偏看见他就会想起皇甫胜然所做的一切——那些让她痛苦不堪的回忆。
“美人,一个人吗?”几个醉汉歪歪倒倒地朝着白亿风走了过来,虽说对方人多势众,但是这白亿风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白了他们一眼,便准备绕开往前。可是很快这四个男人就分散开将白亿风给拦住,眼神之中的淫邪之色毫不掩饰。
白亿风勾起嘴角一声轻笑,这群人是上天派来给她发泄的吗?本来心里就憋闷的慌,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几个可以殴打的对象,竟让白亿风的心里隐隐有些雀跃。
“滚开!”
白亿风还没来得急动手,一个灵活的身影已经飞快地冲到了她的面前,将那男人伸出的手给掰向一旁,凌空一脚就将最先动手的男人给踹飞了出去。看着这出手的速度,白亿风不免有些惊讶,恐怕自己和她动起手来也分不出个输赢吧。
正发着愣,另外三个男人似乎已经酒醒了,像饿狼一般继续扑向这突然出现的另一个美人。可是这萧若婉根本就不是个好欺负的人,抬手举起一旁的垃圾桶就扣在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头上,飞快的一记扫腿就将他们全都给撩翻在了地上。
“还不快点滚!”萧若婉怒视着躺在地上打滚的四个男人,这一声呼喝吓得他们连滚带爬地就朝着另一头的大路跑去,还时不时慌张地看看自己的身后。
“你……的身手不错啊。”白亿风抱着双手,看着萧若婉的背影挑出了一抹带着试探的话。
“有吗?女孩子本来就该学点自我防备的招式吧。”萧若婉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从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使劲地擦着自己的手,像是刚刚碰完一个多么肮脏的东西似的。
白亿风很快就听出了萧若婉话中的避嫌之意,见她不愿意承认,白亿风也没有再多问下去,只是隐隐觉得这个萧若婉并不简单,不由得对她的事情有了强烈的好奇。
想起宋情笑对萧若婉的态度,难道这小子的手上有什么猛料吗?按理说宋情笑对女人向来是态度极好的,尤其是漂亮女人,可总是对这个萧若婉除外。
“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这么晚了不安全,”萧若婉将手里的湿纸巾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见白亿风面露难色,又问道,“和你未婚夫吵架了?”
“没有。”白亿风摇了摇头,皇甫少天又怎么可能和她吵架,他为了她能让步到她不能想象的程度,如此不计较一切的牺牲反而让白亿风觉得自己欠了他太多。
“那我送你回去吧,我的车在前面。”萧若婉说完目光停在白亿风的身上,似乎在等她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白亿风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可去,便跟着萧若婉上了车。
一想到回去要面临的一切,白亿风急忙改变了想法:“我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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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烦,又没地方去,也不想在外面瞎晃,来你这儿坐会不行吗?”白亿风实在是万般不想解释今晚发生的事,疲惫之色再也无法掩饰,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眉头紧蹙地打起了哈欠。
“行行行,”宋情笑知道她似乎不想提到皇甫少天,便继续将话题转到萧若婉的身上,“小白,你刚才怎么和萧若婉一起?”
“碰巧遇到了而已,所以让她送我过来的。”白亿风靠在沙发上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睛微眯,睡意越来越浓。
“你不要和她接触了,知道吗?”宋情笑的模样突然严肃了起来,白亿风难得看到他是这样的一种状态,马上就起了好奇。
“为什么?你怎么好像……特别不喜欢她?”
“……”宋情笑欲言又止,一阵沉默,似乎在心里将所有的事情给过滤了一遍,才郑重其事地继续说道:“我觉得吧,她这个人不安全。”
“哈哈,不安全?什么叫不安全?你形容的好奇怪!”白亿风总觉得宋情笑一提到萧若婉,整个人都进入一种强烈的排斥状态,实在有违他见到美女就贴上去的本能。
“我不是说我之前找人调查过她吗?原来她有好几起故意伤人的记录,这种女人还不可怕吗?简直就是个危险人物啊。”宋情笑一边说,还一边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
白亿风一听见“故意伤人”这几个字,马上联想到了今晚萧若婉的身手,如果她真的想要“伤人”,恐怕一般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吧。平日里宋情笑还对她摆出各种恶劣的态度和脸色,他没有被萧若婉给打死,那已经是万幸了。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伤人吗?”这也是白亿风好奇的地方,任何人都不会无缘无故地动手,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隐情的。
“其他几起我不太清楚,不过……有一起好像是因为她的朋友被人骚扰,结果她将那个男人给打断了手。”宋情笑说着还配合地打了个寒颤,一个女人居然能把一个男人的手给打断,可见她的暴力程度。若不是她家里有钱,恐怕现在正蹲在监/狱里吃牢饭呢。
“这不就对了,她动手也是事出有因。若是你被男人调戏了,我也会出手帮你的!”白亿风看着宋情笑那大惊小怪的样子,忍不住摆出了一个对比。话一出,宋情笑马上嫌恶地看向白亿风那带笑的脸,实在不能忍受她拿这样的比喻来调戏他。
“对我来说,她就是个暴力狂,一看见她我就毛骨悚然。女人嘛,就不能温柔如水一点吗?”宋情笑像是觉得萧若婉已经无可救药了,无奈地摇摇头,吹了一口手里的热咖啡,满脸的说教。
“哦?那你说……我也很暴力喏?我就不是温柔如水喏?”白亿风始终觉得宋情笑对萧若婉有偏见,听着他那没有理由的厌恶,她忍不住刻意反问道。
“小白,我可没有这么说啊。你当然是温柔如水啊。不过嘛,只是温度有点高,是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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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情笑说完顿时觉得自己似乎又做了什么错事,心虚地朝着一旁看去。可是白亿风已经偏头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双手紧抱着臂膀,看起来好像有些受凉。
宋情笑见状,赶紧走上前想将白亿风抱回房里,可是刚一凑近,他的动作又逐渐慢了下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白亿风如此恬静的一面,平日里她总是对他张牙舞爪,那温柔而可爱的一面只留给了皇甫少天,哪怕是一点点都舍不得分给他。
“小白……”宋情笑低唤了一声,见白亿风没有反应,突然冒出一肚子坏水。
看着她沉睡的脸庞,他小心翼翼地将脸朝着白亿风微启的唇凑了上去。可是刚刚感觉到她的气息,宋情笑的动作马上停了下来,像是之前的一切想法都是因为中了蛊。此时恢复了清醒的他,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这卑鄙的行为。
“小白,对不起,对不起……”宋情笑双手合拢地举在眼前,双目紧闭,嘴里默默地道着歉。趁着自己还没有“犯错”,宋情笑赶紧一溜烟跑上楼抱下来一床被子给白亿风搭上。
白亿风睡得格外舒服,身上的凉意逐渐消失,变得越来越温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搂动了一下,整个肩膀落入了温暖的体温之中。她迷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的竟然是自己的房间,而身旁这个搂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皇甫少天。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白亿风的睡意一扫而空。她惊讶地从床上翻身而起,这巨大的动静马上将皇甫少天也给惊醒了。
“小风,你醒了?”皇甫少天的眼神中充满了矛盾,虽然有些欣喜,可是却没有准备好怎么样来面对她。
“我怎么会在这里?”白亿风分明记得自己是在宋情笑的家里睡着的,她完全没有印象何时回到了家里。
皇甫少天看着她脸上的震惊,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他勉强地勾起嘴角笑着说道:“是禽兽让我去接你的。”
“这个死禽兽!!”白亿风捂住额头低骂了一句,顿时觉得自己整个太阳穴紧得发痛。似乎看出了她的不适,皇甫少天抬起手来帮着她轻轻地揉了揉,白亿风的目光垂向地面,却不敢抬起头来看他,更不想刻意躲开他。
“小风,我知道我爸做了很多伤害你和白大哥的事,如果让你不去想,实在有些强人所难。可是……你告诉我,我现在能做什么补偿你?只要能让你好受一些,哪怕是用我的命来换都无所谓。”皇甫少天知道眼下的事情事关自己最爱的女人和自己最亲的人,无论是偏向哪一方都会让他无法安心,他整个人已经彻底乱了,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不要胡说,如果你小命没了,还有谁给我使唤?我还可以欺负谁?”听着他这丧气的话,白亿风有些心疼。他只是个无辜的人,哪怕皇甫胜然做了再多对不起她的事情,可是这笔账无论如何都不该算在皇甫少天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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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安静地不发一言,心里五味陈杂,手中抱着的身子虽然平静地没有任何挣扎,却让他觉得两人之间似有隐隐约约的鸿沟,多出了一段陌生的距离。
白亿风抬起脸来,看着皇甫少天愁眉不展,尽管心里无法放下对皇甫胜然的怨恨,可她却对眼前爱人的愁容而软下了心肠。
似乎心里有着万千的愁绪,皇甫少天目光呆滞地看着一旁,像是因为太过心乱而晃了神。白亿风苦笑着,抬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颊,继而起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亲吻。
这个吻似乎来的有些意外,皇甫少天的身子微微一颤,目光坚定地停留在白亿风的身上。他用劲地抱住她的身子,嘴唇在她的耳旁轻轻翕动,留下一句话:“小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即使是我爸,也不能再伤害你分毫。”
白亿风虽然心里还留着记忆中的苦楚,可她却是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甜甜地回答道:“我只知道我老公叫皇甫少天,其他的人我不想管。”
听着白亿风的回答,皇甫少天绷紧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下巴在她的耳旁轻轻柔蹭着,鼻息之中全是她身上的味道,最让他贪恋的味道。
夜幕逐渐被黎明遣走,原本安静的窗外有了动静。阳光刺眼,从窗户透入,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这温暖之中。
皇甫少天被强光从梦中唤醒,侧目一看,白亿风像往常一样将身子缩在他的怀抱里,手紧紧地搂在他的腰上,像是连梦中也舍不得他离开。看着她日渐依赖自己,这样的感觉让皇甫少天反而越来越觉得她完全属于自己,让他愈发地心安。
“你醒啦?”白亿风懒懒地睁开眼睛,立刻对上了他带着笑意的目光。
似乎没有料到他竟然直直地盯着自己,白亿风赶紧将脸往他的胸口一埋,娇嗔道:“看着我干什么?”
“那……那不看了。”皇甫少天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马上将目光移去了一旁。
白亿风马上翻身而起,不依地反问起来:“不看?我现在很糟吗?”
“哎……我……”自从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皇甫少天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女人身上真的是毫无道理可讲,一切的辩解在她的问题前都变得那么站不住脚。
“懒猪,还不起来!”白亿风一大早就活力满满,起身下了床,开始拖拽起了皇甫少天。
感受着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皇甫少天隐隐觉得昨晚的事情已经稍微缓和了一些,虽然心里的担忧暂时没办法彻底放下,但是他相信时间和真心总会帮着她忘却那些不好的记忆。至少,他要让她再也不会像曾经一样无助,哪怕天崩地裂,他都要护她周全。
“喂,你干什么发愣?还没睡醒吗?”看着皇甫少天勾着嘴角傻笑,白亿风将脸凑到他的眼前,赏赐了一个早安之吻。
皇甫少天感觉到一股暖心的甜蜜让他沉醉,笑着回答道:“醒了,现在彻底醒了。”说罢,一把将眼前的身影拉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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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宋情笑大张着嘴失声叫出了照片上某个身影的名字,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眯着眼睛仔细地看了半天,这萧若婉身旁的人确实是白亿风没错啊!他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乱了,既然白亿风和萧若婉是大学同学,那这两人见面之时怎么可能完全不认识?
宋情笑隐隐觉得白亿风是刻意联合萧若婉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顿时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连摸出手机的手都气得开始颤抖。
“白亿风!!!玩儿我很有意思么?”宋情笑不等白亿风先说话,待电话一接通就暴怒地吼了起来。
“啊?”听着他的咆哮,白亿风莫名地一愣,“我玩儿你什么了?我昨晚睡着的时候干了什么吗?”
“你还给我装傻?你是不是还要继续装下去?”宋情笑几乎是以一种狂吼的声音冲着电话乱叫,听得白亿风耳膜都快撕裂了还不知道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禽兽,你是不是疯了啊?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白亿风的声音极为无辜,若不是他亲眼看见这个证据,他差点都要相信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白亿风,你还要玩我是不是?你和萧若婉明明就认识,为什么要骗我!!!”宋情笑将话给点破,喘着粗气,就像刚做了许久的体力活,可见他简直是用绳命在发脾气。
“你在说什么啊?我确实认识萧若婉啊,还不都是因为你!”白亿风听着宋情笑没头没脑的话,实在是觉得莫名其妙。
“我是说——你和她明明就是大学同学,为什么还要假装不认识?”宋情笑的语气慢慢平静了下来,倒不是他不生气了,而是刚才的怒吼和发泄让他疲惫不已。
“禽兽,你疯了啊?我怎么可能和萧若婉是大学同学?你蛇精病啊!”白亿风一听,毫不客气地反骂了回去。
见她不愿意承认,宋情笑在电话的一头咬牙切齿:“好,你给我等着,我马上让你现原形!”说罢,他将电话挂断,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白亿风。在确认她已经收到后,又再次将电话拨了过去:“白亿风,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话?说来让我听听。”
“这……这个不是我啊!”白亿风不可置信地反驳道,可是看着宋情笑发来的照片,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见了一段记忆。可是,她分明记得自己大学时候的所有同学,并且也不是和萧若婉同一个学校,她就算是忘了所有人,也不会忘了尹落落那个绿茶婊的。
“那还真是奇了怪了,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长得一模一样?”宋情笑冷哼了一声,没想到白亿风竟然此时此刻还要硬撑,这么大的证据摆在眼前居然还不愿意承认。
“喂,你傻了啊,萧若婉今年多大?”
“二十四吧……”宋情笑隐约记得萧若婉的年龄。
“那不就得了,我大了她那么多,怎么可能和她是一届毕业的啊!你当真以为我被留级了多少年?”
被白亿风一说,宋情笑似乎觉得她真的不是在逗自己玩,之前尹落落和白亿风的事情他还有些印象,可是这张照片上根本没有尹落落的身影。他将照片翻转,这才发现照片后印着所有人的名字,看起来是按照每个人的位置对应印上去的,而萧若婉名字旁的并不是“白亿风”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夏晴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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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你干吗不说话?你这照片是哪儿来的啊!你是不是被人骗了?”白亿风在电话另一头不停地反问着,可是宋情笑的思绪已经全陷在照片的名字上了,独自思考了半天,似乎觉得事情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照片应该是真的……只是,长得这么像实在太让人意外了!”宋情笑总算冷静了下来,看着照片上的两人,开始意识到某些地方的不对劲。萧若婉和这个夏晴晴看起来十分亲近,照片上的毕业合照也是互相贴着脸,紧紧地抱着对方,脸上的笑容皆是发自内心。这样亲昵的举动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同学关系,至少也算得上关系密切的闺蜜。
“不过……萧若婉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她难道不觉得惊讶吗?”白亿风也意识到了宋情笑正想不通的问题。若是突然看见一个和自己朋友一样的人,即使没有认错,至少也会有些惊讶吧。可是萧若婉当时毫无反应,就像根本不知道这张脸似的。
“小白,我也是这么想的!”宋情笑适时地应了一句,心里竟然没来由地溢出不安的感觉,似乎某些不好的事情正在暗处滋生发芽。
“……对了,那天晚上我来找你之前,我遇到了萧若婉。我发现,她的身手……应该比我还要厉害。”联想宋情笑发现的不妥,白亿风马上想到了萧若婉意外在她面前展露的身手。本来就觉得事有蹊跷的宋情笑,现在更是觉得恐怕需要和白亿风好好说说这个突然闯进他们生活的人。
“小白,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来找你。”宋情笑将牛皮纸袋的东西收了收,便急急忙忙地夺门而出。他挂断电话,正准备从自己的兜里摸出车钥匙,突然一旁无人的巷子里飞速窜出了一个身影猛地拉住他,直到将她拖进了巷子里。
这条路本来就比较偏僻,虽然是大白天,可是来往的人十分钟也许才数的出一个,此时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突然被拖走的宋情笑。
虽然心里惊得慌,可是躺着受死不是他宋情笑的风格。宋情笑本能地用手肘往后击去,可是身后突然伸出一只看似纤细的手,准确地抓住他的手腕朝着反方向毫不留情地一推,一阵剧痛过后,宋情笑感觉自己的肩处已经脱臼了。这剧烈的疼痛让宋情笑真正开始害怕,这个黑衣蒙面人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动手的,想必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你想干什么?!”宋情笑心里瘆的慌,难道是图财之人想要绑架他?此时此刻,他无比地后悔,每天跟着白亿风和贺易,但是他却没有从他们的身上学来一招半式,现在甚至连自保都困难。也不知道这人绑架了他之后会不会拿了钱就撕票,他还没看够这花花世界呢。
“要钱的话好商量,别动我啊……”宋情笑不安地咽着唾沫,话音刚落,眼前的黑衣人动作迅猛地抬起手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脖子上。宋情笑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朝着地上栽倒了下去。这就快摔散架的感觉,让他视线一片模糊。可是在他昏倒以前,迷迷糊糊地看见那个袭击他的人竟然顺手拆开了他刚才掉在地上的牛皮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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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透心的凉水突然泼了宋情笑一脸,昏了过去的他逐渐有了意识。眉头微微挑动,眼睛也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本来迷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一个漆黑的身影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张藤椅上,虽然看不全他的模样,但是从眉头和眼神可以看出——他似乎带着讽刺和厌恶的笑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宋情笑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要突然对他出手。近日来他并没有和任何人结怨,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为财绑架。如果只是为了钱,那他逃出生天的可能性也许会大一些,因为如此一来,这个蒙面人是暂时不会动手结束他的。
“……”蒙面人不说话,身材看起来有些瘦削。但是刚才砍在宋情笑脖颈上的手刀力气惊人,又快又狠,一看就是练家子。
宋情笑不明白,不管他说什么话,这个蒙面人就是不搭理他,只是不停地将帽檐给压低,只露出一双如狼眼般犀利的眼睛。
“你是想要钱吗?……你不要乱来,你如果是为了钱,我可以叫我爸拿钱给你!”宋情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希望可以慢慢消除蒙面人的戒心。可是蒙面人目光幽幽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似乎满是极大的厌恶和恨意。这样奇怪的神情让宋情笑简直莫名其妙,他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欠了这人什么,为何他就是要以这样的态度来冷视自己?
“喂,你说下你到底要干什么嘛?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该做什么呢?你是不是为了钱?宋家有的是钱,只要你别动我,我爸多少都肯给的!”见蒙面人死活不出声,宋情笑也没有办法,总不可能坐以待毙吧,只能自顾自地揣测着这个神秘人的目的,希望他可以对自己“温柔”一点。
“谁对你的破钱有兴趣?”似乎被宋情笑的话给激怒了,一直坐在藤椅上的蒙面人突然站了起来,一脚踹在宋情笑的胸口,踢得他呕出一口酸水。
宋情笑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着,这样被绑无助的情形,让他想到了之前白亿风在酒店“收拾”他时发生的一切。可是对比白亿风当时所做的事,眼前这个人恐怕是存了更狠更毒的心,看起来绝对不会像当时的白亿风一样让他全身而退的。
“萧……萧若婉?”
“哼,居然被你听出来了。”萧若婉冷笑着摘下了自己脸上的口罩,顺手将头上的鸭舌帽也揭了下来扔在一旁的地上。
宋情笑看着萧若婉带笑的目光,心里狠狠一颤,真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耳光!就算听出来她是谁,也不该说真话啊,一般……一般被灭口的人,都是不小心认出了别人的身份。
萧若婉挑眉俯视着地上这痛苦不已的身影,心里却觉得极为畅快,她慢慢蹲下身子,直盯着宋情笑问道:“为什么要调查我?”
“我……没有啊!”宋情笑总结刚才的经验,知道绝对不能再不打自招了,便想也不想地否定了萧若婉的问题。
可是刚一回答,萧若婉已经暴怒地站了起来,再次一脚将他飞踹了出去。宋情笑感觉自己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整个胸骨都快碎了,嘴里满是血腥的味道。不知什么时候,他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也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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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都知道了?”萧若婉突然回过神来,手里的碎片在宋情笑的眼前晃来晃去,看得他心都要跳出来了。
“我……我什么都不清楚啊,夏晴晴和你是什么关系?”宋情笑继续和她说着夏晴晴的事情,刚才他分明看见萧若婉对夏晴晴这个名字有着特殊的反应,也许这个和白亿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正是扭转一切的关键点。
“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想打她的主意,去死吧!”萧若婉突然情绪激动地抬起手上的碎片朝着宋情笑脖劲处的动脉划去。宋情笑见她这次是来真的,飞快地将身子一转,结果那锋利的碎片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背上。
“啊——”背上传来的疼痛让宋情笑惊叫了起来,这痛苦而嘶哑的声线似乎让萧若婉有着莫名的兴奋,脸上慢慢出现了令人恐惧的笑容。
“哼。”萧若婉的情绪好像愉快了一些,将手里沾满鲜血的锋利碎片朝着远处一丢,坐回到一旁的藤椅上仔细地翻起了那牛皮纸袋里的所有东西。她原本带笑的脸又再次沉了下去,萧若婉的双手使劲地捏住那些档案和资料的边缘,将那本就脆弱的纸张给抓得变了形。
“谁让你查这些事情的?”萧若婉走上前将那堆资料对半撕开,狠狠地朝着宋情笑的脸扔了下去。锋利的纸页边缘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可是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脸了,眼下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宋情笑后背的伤口痛得发麻,他勉强睁开眼睛瞟了一眼地上碎纸片的内容,可是只看清了“故意伤人”、“女干杀”等字眼,他已经无力地垂下了头,脸贴在冰冷的地上已经无力动弹。
“好不容易找到她,可是你们这些男人为什么都要打她的主意?她根本对你们没兴趣!”萧若婉抬起脚踩在宋情笑的肚子上,突然又是一击重踢,踹得他胃酸都快喷出来了。
“萧若婉!够了!你是不是要弄死我才高兴??”宋情笑感觉自己离死也不远了,突然脾气一横,大声地和她对嚷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宋情笑几乎已经是认命地和她对着干:“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夏晴晴是什么关系。你把我绑在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一句话!不要耽搁时间,啰啰嗦嗦的。”
似乎没想到宋情笑居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萧若婉一愣,马上蹲下身随手抓起一旁的碎纸片卷成了棍状在宋情笑的脸上戳了戳,笑着问道:“好吧,你不认识晴晴。那我们来说说小风吧?你和小风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你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宋情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实在猜不透哪个答案才是保命的。
“她的未婚夫难道不是皇甫少天吗?”萧若婉似乎也想不明白他们几人的关系,其中的复杂程度,真是让她分辨不清。
“难道近日里威胁小风的人……是你?”宋情笑冷笑着,又问出了一个让萧若婉脸色一变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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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婉没有马上回答,低头凝视着宋情笑此时狼狈不堪的模样,似乎觉得他也跑不掉了,她干脆笑着将一切认了下来,“没错,是我做的。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她的地下情人?”
听着萧若婉的猜测,宋情笑竟然觉得心里有些酸涩的甜蜜。地下情人?他真是做梦都想,可是根本就不会有这一天。
萧若婉见他只是笑,却是什么都没有回答,以为自己的猜测正中下怀。她原本疑惑的脸上陡然变成了暴怒,她起身朝着仓库的另一头走去,待片刻之后回来时,手里握着一根手指粗的铁棍。
“你想干什么?”宋情笑看着她气势汹汹地走了上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那根铁棍之上,心里的恐惧汹涌而出,像是一剂麻药让他全身都怕得动弹不得。
萧若婉面无表情,走上前抓住宋情笑的衣领将他扔向一旁的石柱,突然双手握住铁棍的尾端就对着宋情笑的胸口直直地插/了下去。一声闷响,宋情笑的身子随着铁棍的刺入微微一颤,连声音也叫不出口了。萧若婉看着不断流出的血液,凑上去低沉地警告道:“这是教训。”
此时,宋情笑才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目光淡定地从自己胸前的铁棍掠过,嘴角带笑,鲜血随着他的话一并流出:“没错,小白真正爱的人是我。她从来都是我的。”
——————
“你在干什么?”皇甫少天见白亿风一直在屋里走来走去,似乎在等什么事儿。脸上愁云不散,一会摁下手机,一会又抬头看向一旁墙上的时钟。他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从后将白亿风给猛地抱住,没想到这突然的动作竟然吓得她浑身一震。
“你……干什么?吓死我了!”白亿风捂住胸口不悦地埋怨起来,惊吓之色又变成了焦虑。
皇甫少天将她拉到沙发前坐下,看着她这不安的模样,柔声地关心道:“你到底怎么了?我一回来就看见你在那边走来走去,发生什么事了?”
“禽兽今天下午的时候就说要来找我,但是现在都没出现。电话也打不通……他不会是出事了吧?”白亿风始终觉得有股莫名的心慌感,让她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哪怕在屋里踱来踱去,也不能消退半分。
听见白亿风在担心别的男人,皇甫少天刻意收起笑容,将她的脸搂向自己,用鼻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你又在想别的男人,还是当着我的面。”
“不要闹了,我是真的有点不安啊。心里总是怕得慌,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白亿风抬手推了一把眼前这还没个正经的人,又试着再拨了一次宋情笑的号码。可是电话中传来的依然是那冰冷而机械的声音,提示着她已经关机。
“那他下午说没说有什么事来找你?”皇甫少天见她是真的急乱了,马上恢复了正常,帮着白亿风分析了起来。
“萧若婉!”白亿风恍然大悟,眼神突然对上皇甫少天那不解的目光,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再次拨出了一个电话,这次她并不是打给宋情笑,而是拨给了萧若婉。可是,响了许久也没有被接起来,那空洞单调的“嘟——嘟——”声让白亿风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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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婉没有马上回答,低头凝视着宋情笑此时狼狈不堪的模样,似乎觉得他也跑不掉了,她干脆笑着将一切认了下来,“没错,是我做的。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她的地下情人?”
听着萧若婉的猜测,宋情笑竟然觉得心里有些酸涩的甜蜜。地下情人?他真是做梦都想,可是根本就不会有这一天。
萧若婉见他只是笑,却是什么都没有回答,以为自己的猜测正中下怀。她原本疑惑的脸上陡然变成了暴怒,她起身朝着仓库的另一头走去,待片刻之后回来时,手里握着一根手指粗的铁棍。
“你想干什么?”宋情笑看着她气势汹汹地走了上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那根铁棍之上,心里的恐惧汹涌而出,像是一剂麻药让他全身都怕得动弹不得。
萧若婉面无表情,走上前抓住宋情笑的衣领将他扔向一旁的石柱,突然双手握住铁棍的尾端就对着宋情笑的胸口直直地插/了下去。一声闷响,宋情笑的身子随着铁棍的刺入微微一颤,连声音也叫不出口了。萧若婉看着不断流出的血液,凑上去低沉地警告道:“这是教训。”
此时,宋情笑才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目光淡定地从自己胸前的铁棍掠过,嘴角带笑,鲜血随着他的话一并流出:“没错,小白真正爱的人是我。她从来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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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吓死我了!”白亿风捂住胸口不悦地埋怨起来,惊吓之色又变成了焦虑。
皇甫少天将她拉到沙发前坐下,看着她这不安的模样,柔声地关心道:“你到底怎么了?我一回来就看见你在那边走来走去,发生什么事了?”
“禽兽今天下午的时候就说要来找我,但是现在都没出现。电话也打不通……他不会是出事了吧?”白亿风始终觉得有股莫名的心慌感,让她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哪怕在屋里踱来踱去,也不能消退半分。
听见白亿风在担心别的男人,皇甫少天刻意收起笑容,将她的脸搂向自己,用鼻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你又在想别的男人,还是当着我的面。”
“不要闹了,我是真的有点不安啊。心里总是怕得慌,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白亿风抬手推了一把眼前这还没个正经的人,又试着再拨了一次宋情笑的号码。可是电话中传来的依然是那冰冷而机械的声音,提示着她已经关机。
“那他下午说没说有什么事来找你?”皇甫少天见她是真的急乱了,马上恢复了正常,帮着白亿风分析了起来。
“萧若婉!”白亿风恍然大悟,眼神突然对上皇甫少天那不解的目光,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再次拨出了一个电话,这次她并不是打给宋情笑,而是拨给了萧若婉。可是,响了许久也没有被接起来,那空洞单调的“嘟——嘟——”声让白亿风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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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白大哥说可以吃饭了。”皇甫少天见她无精打采地蜷缩在沙发上,虽然知道她没有心情吃东西,可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我现在不饿,不想吃。”白亿风翻了个身,躺在沙发上捧着手机戳来戳去,她现在恨不得可以马上有人告诉她宋情笑正在酒吧里面花天酒地,即使是让她白担心一阵,她也会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没事就好”。
这么久以来,白亿风已经将他当成最合得来的朋友、搭档,虽然知道他有“异心”却也能让她自然而然的面对他,而不会有任何的尴尬。可就在几个小时以前,这个平日活碰乱跳的逗/比就这么不见了,连一句交代也没有留下,好歹他也是身家不菲的少爷,万一有人把他给绑架了,那就真的危险了。
皇甫少天见她没有心情进食,也没有继续劝她,因为连他也开始担心宋情笑现在的情况,可看在白亿风已经够乱了,他也不想再给她精神上的负担。皇甫少天默默地过去了对面,吃过饭后,给白亿风带了一些饭菜回来封好放进了冰箱,她什么时候想吃,他就帮她热好。
而此时,白亿风已经躺在沙发上沉睡过去,手里紧紧地捏着手机,似乎在梦里还担心着宋情笑的消息。
虽说已经入春,但是到了夜晚,天气还是有些转凉。皇甫少天进屋抱出被子给她搭上,轻手轻脚地将电视给关掉,陪在她的身边静静地待着。
入睡的白亿风似乎正在发着什么梦,时不时低声呓语,或者手脚突然舞动一下,看来她梦见的事情一点也不平静。皇甫少天本打算去她的梦中看看,可是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尊重她这梦境之中的私人空间。
白亿风在梦中来到了一个漆黑的地方,四周光线虽暗,但还能勉强看见高累的木箱子,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大仓库。她好奇地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只见木箱旁扔着几个空纸箱,上面写着“光明纸业”,看来是个造纸厂的仓库。只是这光明纸业已经破产许久了,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梦到这个牌子,难道这个地方是光明纸业的废弃仓库?
她抬起手来,意念随之一动,手心中燃起白焰一片将她的四周都给照亮了少许。借着这微弱的光线,白亿风好奇地观察起了这仓库里的动静,她绕过眼前这堆得像山一样的箱子朝着前面稍空一点的地方走去。可是还没走进就看见一团黑影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像个死物。
白亿风将手伸长了一些,小心翼翼地朝着黑影靠近,她发现这躺在地上的居然是个人。可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这个梦影竟然还是一个正生的梦影。
“怎么回事,我跑谁梦里去了?”白亿风觉得莫名其妙,上前抓住那人的肩膀想将他给翻转过来。突然黑影猛烈地挣扎,惊慌地大吼道:“不要!”
“嗯?”这熟悉的声音让白亿风一阵窃喜,她抓住眼前这拼命挣扎的人柔声安慰道:“禽兽,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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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白?”宋情笑交叉挡在身前的手慢慢放下,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白亿风,突然就哀怨地抱住她哭了起来,“小白,真的是你啊,我终于梦到你了!我刚才一直梦见萧若婉,好可怕,好恐怖!!!”
看着宋情笑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白亿风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没发现她是正生梦影,还以为只是梦见的幻象。看着他这番反应,看来他失踪的几个小时应该受了不少罪。她拍拍这受惊的人,低声安慰道:“没事没事,真的是我啊,没事了。”
“什么叫真的是你?”宋情笑突然松开白亿风,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看着他这么大反应,白亿风实在是哭笑不得,只能认真解释道:“笨蛋,你现在虽然是在做梦,可我不是你梦里的幻影。真的是我,我进到你的梦里了!”
“真的?”宋情笑还是带着怀疑,似乎不敢相信她的话。
“别怀疑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抓紧时间。万一一会我醒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进到你的梦里。”白亿风一想到自己可能被皇甫少天叫醒,马上焦急地催促宋情笑赶紧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讲清楚,这么一来才能想到办法帮他。
“是……是萧若婉,她把我绑在这个仓库里面,还折磨我!”宋情笑提到这个名字之时眼里已经充满了恐惧,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那个照片上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叫夏晴晴,应该是……她以前的恋人,她喜欢女人!而且看得出,她对夏晴晴的感情很深很深。”
“你是说,是萧若婉把你关起来了?”白亿风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之前她给萧若婉打电话之时,那女人竟然还能沉稳地回答她的话,看来她的心理素质也是极好。
“小白,她还折磨我呢,我感觉我快死了!”宋情笑说着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将头搭在白亿风的肩上发出“嘤嘤嘤”的凄凉哭声。白亿风配合地拍着他的“狗头”,连连安慰道:“别哭别哭,快告诉我这个仓库在哪儿,我一定会救你的,你要坚持住啊。”
“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宋情笑此时也乱了,虽然他也不确定告诉了眼前这个白亿风能不能有用,但是至少让他又有了点心安和希望。可是自己偏偏说不出这个仓库到底是在哪里,就算有希望也变成绝望了。
“光明纸业的仓库……看来需要让人帮我查查,你不要放弃啊!”白亿风说完又目光坚定地看向宋情笑,想让他不要那么轻易放弃。
“呜呜呜……小白,她用手指粗的铁棍插在我的胸口,一苏醒我就觉得好痛好痛,我暂时还能用能力让伤口不再流血,可是……我觉得好累啊,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下去了。”宋情笑捂住头绝望地蹲在地上,双手抓住头发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听了宋情笑的话,白亿风的心猛地一震,萧若婉竟然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对他,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看着宋情笑坚持下去的意志越来越薄弱,白亿风蹲下身子,冷不防地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了一个吻,一个无关爱欲而单纯的吻:“禽兽,撑住,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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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如果我到时候还没死……能不能……”宋情笑一边嘤嘤嘤,一边抬起脸来泪汪汪地看着她,似乎不满足于刚才在梦境中的轻轻一吻。
白亿风一怔,以为他又想说那件事,马上条件反射地否决道:“滚床单不行!”
“不滚床单,亲亲一个总可以吧。”宋情笑继续央求。
“……”白亿风瞥着他那装可怜的模样,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行就算了……”宋情笑软绵绵地推开白亿风,似乎又遭受了一次重大的打击。
“行,亲脸。”白亿风勉强答应下来。只要能让他有点盼头坚持下去,亲脸就亲脸。
“……她好像在叫我了!”宋情笑脸色一变,身子在白亿风的怀里打了个颤。他那惊恐慌乱的目光刚对上白亿风的眼神,她感觉到怀里一空,宋情笑的梦影已经不见了。紧接着原本就灯光昏暗的仓库突然变成了一片漆黑,一切的梦境都化为了虚无。
白亿风翻了个身,可是睡意已经减淡,怎么也没办法继续睡下去。她知道,也许萧若婉又要想办法去折磨他了,可是怎么才能阻止她呢?更让她搞不懂的,萧若婉为什么要抓宋情笑?即使讨厌他入骨,但也不至于是个这么简单的理由吧。
白亿风想起宋情笑刚才在梦中的话,萧若婉曾经的恋人是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竟然还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难道事情的关键点在这个夏晴晴的身上?
白亿风认真地研究着事情的过程,突然听见身旁一声轻轻的鼾声,扭头一看,皇甫少天靠在她身旁的沙发上熟睡着,似乎是因为有些冷,整个身子都缩成了一团。白亿风凑了上去,手指在皇甫少天的唇上轻轻一点,低声道:“老公……”
“啊?……”皇甫少天听到白亿风的声音,马上就醒了过来,见她凑得这么近顺带亲了一口,睡眼惺忪地问道:“怎么了?”
“我刚才进到禽兽的梦里了,你帮我查个地址行吗?”白亿风缩在皇甫少天的怀里充满希望地看着他,皇甫少天一听见进到了宋情笑的梦里,刚才的瞌睡全都醒了。
“你进到他的梦里了?”皇甫少天震惊不已,“那他在哪里?”
“好像是光明纸业的一个废弃的仓库,能不能快一点,我怕再耽搁下去……他就挂了!”白亿风央求地看着皇甫少天,虽然他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她的模样恐怕事态有些严重。点点头,皇甫少天马上起身打了个电话,找人调查起了光明纸业的废弃仓库到底有几个、分别在什么地方。
白亿风担心宋情笑现在的状况,毕竟刚才醒来之前,他说听见萧若婉又在叫他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他的幻觉还是从梦外传进梦里的声音,白亿风一想起宋情笑形容的现状,越来越怕找到他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别担心了,我去把吃的给你热一热,应该一会就有消息了。”见白亿风已经醒了,皇甫少天给她弄好吃的摆在了桌上。白亿风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便端起饭碗来一扫而空,反正现在也是在等待皇甫少天那边的消息,她瞎担心也没什么用。
“小风……”似乎是接到了回话,皇甫少天接了一个电话后写下了两个地址,递给了她,“应该就是这两个地址的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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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白亿风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宋情笑的脸,可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将头歪在自己的肩上。见他毫无动静,白亿风有些害怕了,将手伸过去探了探鼻息,见手指上还能感觉到一些微弱的气息,白亿风顿时心安了不少。
“禽兽,快醒醒……”白亿风加大了一些手上的力气,在宋情笑的脸上再次拍了拍。他浑身冰冷,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因为失血过多引起的。
“小……小白?”宋情笑睁开眼睛慢慢地抬起头,看见眼前这张脸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我又梦到你了!”
“不是梦,真的是我!”白亿风见他还有力气说话,原本绷紧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别怕,没事了。”白亿风一边安慰着宋情笑,可是看见他这直插在胸口的铁棍,她又变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拔出来。
“你忍着,我帮你……拔出来……”白亿风说话的语气有些底气不足。听见白亿风说要将这个恐怖的东西硬生生取出,宋情笑虚弱的口气突然一变,大喊道:“不要!不要!”
被宋情笑的音调一吓,白亿风的手还没碰着那铁棍马上又收了回来。可是就这么一直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宋情笑这样的情况不能再拖下去了。
“禽兽,这样吧……我把铁棍拔出来,然后你马上用能力治愈,行不行?”白亿风冷静了一会,耐心地和宋情笑解释着自己的计划。可宋情笑拧着眉头,嘴里时不时呻/吟两声,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直摇头。
“可是……现在不把这个东西拔出来,我也不能带你走啊。”白亿风仔细确认了一下宋情笑后背的情况,只见那根铁棍贯穿了他的身体后,还深深地卡在背后的石柱里,如果不能一下拔出,恐怕连宋情笑也会有危险。白亿风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估摸着自己的力气恐怕没办法一次性将铁棍拔出,万一拔到一半没了力气,指不定宋情笑已经痛死了。
“你干什么?”宋情笑看着白亿风整个人都乱了,忍不住顶着虚弱也要反问一句。
“我……我怕拔不出这根铁棍。”白亿风忧虑地将目光投向奄奄一息的宋情笑,只见他眉头一皱,嘴巴一张一翕,过了好一会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一句话:“你……你拔不出……就……就找人啊!”
白亿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实在是急乱了,马上给皇甫少天打了电话,通知了他宋情笑的位置。电话刚一挂断,萧若婉的电话又挤进了线,看着这个名字,白亿风的心都提了起来,瞬间整个空气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喂?若婉?我就快到了,你等我一会。”白亿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道。
“哦,没事的,不急,我已经到了,在酒吧门口。”萧若婉淡定地说着。听见她竟然还可以这么冷静,白亿风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极为可怕,赶紧敷衍了几句挂断了电话,又马上给贺易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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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贺易?萧若婉说她已经到了,记得拖住她!你看见她了吗?”白亿风急切地问道,贺易一愣,似乎正在张望,片刻之后传来的是他压低的话语:“我没有看见她!”
“不会吧?她说她已经到门口了呀!”白亿风想不明白,这个恋海酒吧又不是很难找的地方,难道贺易跑错了地儿?
“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找错了?我眼睛可没瞎!”贺易马上厉声说道,自己明明就在恋海酒吧的门口,还特意选了个隐蔽又安全的位置,将自己给“隐藏”起来,就等萧若婉出现了。
“……”白亿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见贺易没有找到萧若婉,她的计划也彻底乱了。
“会不会是她发现了异样,折返回来了?”贺易突然在电话里说出了一个猜测,马上就让白亿风感觉到身后一阵寒意,跟着无法控制地打了一个寒颤。
贺易的猜测并不是没有可能,萧若婉既然是这么细心和谨慎的人,也许刚才的那通电话中已经被萧若婉察觉到了异样!没错,仓库里面安静地一点声音都没有,凭借萧若婉的小心翼翼,也许她已经猜到了什么。
“小白——小心身后!”宋情笑抬起头来,看见一个黑影正站在白亿风的身后。
白亿风稳住没躲,仔细静待着身后的反应。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她马上朝着一旁翻滚开,随即又迅速改变方向,抬手就朝着那黑影揍了过去。
“小风,是我。”皇甫少天抓住她的拳头借力一推,再顺势把她拉进了怀里。听见这个熟悉而富有安全感的声音,白亿风抱住他惊喜地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还不都怪你吗?一定要分头行动,所以我找人去了西面,然后马上过来这边。结果刚才在路上就接到了你的电话。”皇甫少天虽然有些怪责,但是看见她没事,总算是放心了,伸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白亿风抱着他,感觉自己慌乱的情绪慢慢冷静了下来,只要有皇甫少天在,她就能有所依靠,再也不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拜托……你们两个是来救我的,还是来卿卿我我的?”宋情笑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一分钟都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
“少天,得把禽兽身上的棍子拔出来……”听见宋情笑的抱怨,白亿风马上松开皇甫少天,指向坐在地上的宋情笑。皇甫少天刚才本来也没有仔细看,现在目光落在宋情笑的身上,他的表情也忍不住轻轻一抽,脸色也黑了下去。
“萧若婉实在太狠了!”皇甫少天仔细观察着宋情笑身上的伤势,心里掂量着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帮他比较好。
“禽兽,为什么她要把你弄成这样?”白亿风见宋情笑紧张地盯着皇甫少天的动静,便刻意和他说话,来分散他的注意。
“妈蛋,她以为我是你的情人,因妒生恨,我完全就是个炮灰啊!连之前给你寄那些东西的人,也是她!”宋情笑咳嗽了两声,激动地解释着自己遭罪的原因。虽然宋情笑说得义愤填膺,但是白亿风早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女人喜欢女人白亿风倒不觉得惊讶,只是这萧若婉对夏晴晴的感情实在有些扭曲了,以至于连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白亿风也连带一起被破坏。若不是萧若婉有所误会,说不定在这里剩下半条命的就换成了皇甫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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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少,我可是当了你的替死鬼啊,你是不是该感谢我一下?”宋情笑慢慢放松了一些,即使有气无力,但还是嬉皮笑脸地和皇甫少天开起了玩笑。
“那你想要怎么奖励呢?”见宋情笑有了点活力,白亿风对皇甫少天使了个眼色,便伸手扶住宋情笑的脸,将他的视线引到了一旁,顺便在目光中加了点媚色,刻意地挑逗着他。
“这个嘛……”宋情笑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的这张漂亮的面容,忍不住喉头翻滚,“小白你在梦里答应过我的!”宋情笑突然想起当时白亿风答应他的话,立刻挑明了自己的想法,怕她反悔。
“我记得,我记得。”白亿风笑着点头回应着,与此同时,宋情笑已经将脸一侧,等着她将吻给落上来。白亿风突然将他侧过去的脸扶回正面,继而面带笑意地对着宋情笑的唇慢慢凑了上去。这样的惊喜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了,明明说好了只是亲脸就好,没想到白亿风竟然将奖励从脸换成了唇。
宋情笑已经完全无视掉了一旁的皇甫少天,嘟着嘴,将眼睛闭上,期待地等着那双软唇贴上来。白亿风见他闭上了眼角,对着皇甫少天挑了挑眉头,皇甫少天憋住笑,双手突然握住宋情笑胸口的铁棍,全力一抽。
白亿风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肯定会让宋情笑的身子忍不住抽搐,她在铁棍被拔出的同时,一把将他抱住,以免他乱动伤到了自己。
“小白……你是个骗子……”宋情笑的眼睛都痛得只剩下眼白了,浑身都止不住地发颤,胸口的剧痛似乎在朝着四肢蔓延,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没事了没事了,快……快止血。”白亿风看着他那憔悴的样子,依约在宋情笑的脸颊上轻轻一啄,顺带抓起他的手反贴在他自己的身上,提醒着他赶紧治愈,否则这伤口再继续流血下去,恐怕宋情笑只能一命呜呼。
宋情笑的手颤抖着慢慢传出一股暖黄色的光,片刻之后,伤口慢慢止了血,他的身子动了动,但是却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似乎因为失血过多,他整个人都变得手软脚软。
“少天,扶他一把。”白亿风将宋情笑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想将这个半条命的家伙给扶起来。可是皇甫少天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斜于眼角,而他的身后慢慢出现了一个瘦弱的身影。
“你果然是骗我的!”萧若婉的语气极为狠戾,眼眸中的失望深露,像是遭受了一个巨大的打击。
“你想干什么?”白亿风的目光朝着萧若婉藏于皇甫少天身后的手看去,心里顿时涌出强烈的恐惧。
“不要乱动,否则……我一刀让他下地狱!”萧若婉将眸中的失望之色一收,嘴角勾起了一抹变态而骇人的笑意。
“我问你到底想怎么样!”白亿风毫不示弱地反问道,看着皇甫少天身后的危机,她艰难地保持着冷静和萧若婉对峙。
“晴晴,跟我回去吧,离开这里,回属于我们的地方。”萧若婉虽然语气轻柔,目光中却带着异样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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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当然是喜欢‘好用’的呗,你连‘工具’都少一个,她怎么会喜欢你呢?”宋情笑继续在一旁讽刺着萧若婉,气得她浑身发抖。
“晴晴——我要听你说实话!”萧若婉手里的刀突然离开了皇甫少天的脖子指向了一旁的白亿风,皇甫少天正想反抗,结果刀又飞快地架回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他只能暂时作罢。
“我……我……我就喜欢他器/大活/好!”白亿风一急,顺带着宋情笑的话脱口而出。萧若婉一听见这个答案,脸色变得比死人还难看,身上似乎已经燃起了一片看不见的火焰。
皇甫少天却突然被白亿风的这句话给逗乐了,没想到她居然这样评价自己,心里暗暗寻思,若是今天真的可以保住小命,回去定要好好“奖励”她一番。
“你——你喜欢他?我偏要杀了他!”萧若婉大喊一声,手上的刀突然用力,朝着皇甫少天的脖子割去。可是萧若婉才刚一动手,她却觉得刀锋上传来一阵相反的力量,不知何时,贺易已经来到了他们两人的身边,一手握住了架在皇甫少天脖子上的匕首。
皇甫少天顺势躲开了萧若婉的攻击,贺易见他已经避开,将手一松,可是萧若婉的速度果然和一般人不同,马上又灵活地挥舞着匕首朝着贺易逼了上去。
萧若婉的身手对普通人来说虽然无法招架,可是贺易本就有着天赋异禀,身形就像是一道漆黑的闪电,飞快地在她的身边一闪而过,逼得萧若婉节节败退。趁着她乱了神,贺易抬手一鞭将她打了出去,萧若婉瘦弱的身子飞往一旁高高累着的箱子,顿时砸下来数十几个木箱压在了她的身上。
“啊……”萧若婉痛得轻叫出声,想要爬出身上的束缚,可是刚刚挣扎出来一截身子,高处的箱子又被牵动,纷纷滚了下来将她彻底埋在了下面。
“你没事吧?”白亿风马上朝着皇甫少天迎了上去,看着他脖子上的伤口,心疼地轻轻摩挲着他的脸。
“喂,人家贺易伤得更重吧?”见白亿风只顾着关心皇甫少天,宋情笑马上帮贺易在一旁酸溜溜地补了一句。
“啊……你……你没事吧?”白亿风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全靠贺易救了皇甫少天,马上转而关心起了身旁这个不发一言的人。
“谁说我伤的重?”贺易淡定地扯过衣服上的布料将手裹了起来,走上前扶起宋情笑就朝着外面走去。
白亿风看着贺易不搭理她,心里难免觉得有些尴尬,瞥了一眼地上的萧若婉,她虽然害怕这个女人,最终还是软下了心肠,将她手里的刀扔去了远处,把她从一堆木箱子下给救了出来。
送到医院时,萧若婉因为伤了头,已经彻底昏迷过去。皇甫少天知道今夜的事情已经让白亿风受了惊,便推攘着她回去休息。宋情笑顶着一身的血衣,不敢回家,怕吓到了家里的老头子,便死皮赖脸地贴上了贺易。几人一行,分别回到同一层楼后,分开回去休息。
白亿风刚一回去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可是皇甫少天此时却是热血沸腾,想起白亿风刚才的话,他就想马上将她扑倒给吃掉。
“你……你干什么?”白亿风看着突然扑上床的大灰狼,有些不知所措,“别闹了,你脖子和腰上还有伤呢。”
“我腰上的伤没事,为了证明,我决定亲自示范给你看。”皇甫少天邪魅地笑着,似乎今晚什么可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心被欲望冲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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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是真的担心拉扯到皇甫少天身上的伤,可他完全充耳不闻,不管白亿风说什么,只是越靠越近,将她逼得无处可逃。气氛中似乎已经泛起了情/欲,皇甫少天一脸坏笑,白亿风也不说话,只是双目担忧又期待地看着他,充满了矛盾。
本来气氛终于酝酿地差不多了,宋情笑一通电话,突然就将这看似顺利的一切再次打破。
皇甫少天抓过白亿风的电话,飞快地接通,不等宋情笑说话,他已经不耐烦地叮嘱道:“禽兽,不管你现在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说罢,皇甫少天将电话挂断扔去一旁,正准备亲昵,结果电话又不识时务地响起,差点把皇甫少天给气死。
白亿风真怕他直接将电话给砸了,飞身扑上前一把抢过电话接通。
宋情笑以为又是皇甫少天,嘴巴像子弹一样噼里啪啦地解释起来:“别挂啊,你们马上过来,我这儿重新拿到萧若婉的资料了!”
“我们马上来!”白亿风果断答应下来,眼下这个电话简直就是解围的。皇甫少天这腰上的伤虽然不严重,但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她可不想让他在自己身上再受伤一次。
皇甫少天听见她答应下来,马上悻悻地翻身下了床,白亿风看着他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马上笑嘻嘻地上前问道:“你去吗?禽兽说重新拿到萧若婉的资料了。”
“去,为什么不去?”那边两只狼呢,皇甫少天心里暗想。
一去到贺易的屋子,就望见宋情笑坐在电脑前严肃地滑着鼠标。见白亿风和皇甫少天到了,他有些激动地招呼两人过去围观。
贺易想必是已经看过了,全不在意地躺在一旁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原来这夏晴晴早就死了,还是被人奸/杀的……”宋情笑眼里带着无限的惋惜,一边给白亿风念着电脑上收到的资料,一边表情丰富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奸/杀?”白亿风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虽然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但却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就算毫无交集,也难免让白亿风觉得有些可怜。
“呐呐,据说是因为夏晴晴和男朋友吵了架,晚上独自一人出去喝酒,结果回去的路上就被人……男朋友?那个男朋友是指萧若婉吧,也许别人都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宋情笑猜测着,如果这个所谓的“男朋友”真的是指萧若婉,也难免萧若婉会对夏晴晴的死耿耿于怀,如此放不下。
白亿风叹了口气,难怪当时在仓库萧若婉要说那番话,在萧若婉的潜意识里,她也许把夏晴晴的不幸全都怪罪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才会一直无法走出阴影。
“这个是陈蛋儿亲自漂洋过海去调查的资料,她们同班同学都说萧若婉和夏晴晴的关系极好,两人完全是形影不离。而且……夏晴晴的异性缘相当好,性格温柔,长得又漂亮,所以追她的男人很多……不过嘛,都被萧若婉给掐掉了。”宋情笑看着电脑上的资料,暗自佩服这陈蛋儿实在太有能耐了,居然能搞到这么多东西,真不亏他花了大价钱把资料再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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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这个……原来萧若婉的故意伤人罪也是因为夏晴晴呢。一次期末聚会,结果夏晴晴被一个醉酒的男人骚扰,萧若婉就和他打了起来……还被拘留了几天。”宋情笑惊讶地感叹着,这个夏晴晴还真的是太招蜂引蝶了,如果她身边不是有个那么厉害的萧若婉,恐怕早就被人给吃干净了。
“看来萧若婉真的很喜欢她,也难怪她接受不了夏晴晴的死。”白亿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对萧若婉做的事情心有余悸,但是资料上的所有信息都可以看出她到底有多喜欢夏晴晴。
“呵,原来她也在调查我。”宋情笑说着,打开了另外一档资料,原来萧若婉也和宋情笑一样,在知晓了那场被安排的“相亲”之事后,就已经开始调查对方了,而让萧若婉乖乖回国的原因,并不是她愿意来见见这个名义上的“相亲对象”,而是因为一张照片。
“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你回来的。”这张偷拍的照片上,白亿风和宋情笑看起来有说有笑,对萧若婉而言,让她感兴趣的不是照片中的男人,而是那个和夏晴晴一模一样的白亿风。
“禽兽,都是你,你这个搅屎棍!”皇甫少天捂住还有些发痛的腰,忍不住抱怨了起来。要不是他一天到晚缠着白亿风,也不会让萧若婉发现白亿风的存在,也许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变得这么严重。
“什么?!你怪我?关我什么事?我也是受害者!”宋情笑想到自己受的苦就委屈至极,现在还要被皇甫少天埋怨,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无辜了。
也许是失血过多,情绪一激动,宋情笑刚一拍了桌子站起来,马上就摇摇晃晃地朝着后面栽倒过去。这模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白亿风和皇甫少天一人一边,架着他扶回了屋里。
“看来禽兽最近需要好好补补了,真是可怜……”白亿风看着躺在床上“哎哟”不停的宋情笑,突然又想到了萧若婉。
看着白亿风傻傻地发愣,她心里想什么皇甫少天一眼就能看穿:“怎么了?你想去看看萧若婉?”
“啊……我……”白亿风惊恐地看向皇甫少天,她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新的能力,例如……偷听别人的想法。
“不行,她这个危险人物,你居然还要去看她?你疯了是不是?”皇甫少天严肃地教训着,可是白亿风根本就不当回事,嘴上答应得好,可是心里的想法根本就没改变。
第二天趁着皇甫少天刚一出门,白亿风已经稍作收拾便准备去医院打听一下萧若婉的情况。可是刚来到贺易的门前,突然房门打开,贺易正准备去公司,两人就这么不期而遇地撞个正着。
“呵呵呵呵呵……早啊。”白亿风心虚地打着招呼,要知道贺易现在动不动就要给皇甫少天打她的小报告,若是被他看出了她的动向,不出半个小时,皇甫少天绝对会跟到医院去,外加一顿严厉的批斗。
“是啊,挺早的。这才是奇了怪了,你这么早去哪里?”贺易眯着眼睛,语调毫无温度,那眼神中分明已经对白亿风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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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贺易势在必行的样子,白亿风也只能答应下来,反正她也只是进去看看而已,只满足一下好奇心。既然贺易也有这个想法,大不了大家组个队一起进去呗。
白亿风再次确定了一下周围没人,便突然化为黑烟从门缝侵入,最后慢慢钻进了萧若婉的脑中。贺易见她居然提前行动,便马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意识凝聚也跟了进去。
萧若婉的梦境之中有些不平静,白亿风为了不引起她的注意,刻意将自己隐匿起来,只是观察她梦中发生的事情。
在白亿风眼前的画面全是萧若婉和夏晴晴相处的点点滴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说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是“不寻常”的恋情,可是两张漂亮的脸孔凑在一起,难免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只是一看见夏晴晴,白亿风难免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喂,你偷窥别人的隐私!”贺易突然出现在白亿风的身后,低声地说道。
白亿风又被吓了一跳,捂住胸口怒视了贺易一阵,又将目光给移开。只见原本温暖而柔情的画面变成得充满了火药味,夏晴晴和萧若婉因为一个男人发生了矛盾:萧若婉觉得夏晴晴和那个男人之间走得太近而无法接受,因此发起了脾气。夏晴晴却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委屈地很,噙着眼泪便生气地走了。
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情白亿风和贺易已经知道了,看着萧若婉看见夏晴晴的尸体时几近崩溃的模样,白亿风和贺易相视一眼,似乎觉得那个刚刚交过手的恐怖女魔头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难道真是因为失去和后悔让她变得像现在这么疯狂吗?
“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她的梦影呢?”贺易窥视了半天萧若婉的梦境,这才发现根本没有看见她的梦影,梦中交错的全是她和夏晴晴之间的回忆。
本来失去一个所爱之人已经够痛苦了,可是还要每天都重复与她之间的甜蜜回忆,不停回到失去她的那一天承受莫大的痛苦,醒来之后的怅然若失实在是有些残忍。
“别闹,在那里呢。”白亿风发现四周的情景变成了一片黑暗,只是一束惨白的光线不知从何处投来,直直地停在萧若婉的正身梦影之上。
白亿风看着她坐在地上痛苦不已,开始对这个看似残忍的女人充满了同情。可是悲悯之情刚刚泛出,白亿风却发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幻生梦影朝着萧若婉款款走去。她的身上时不时透过一丝诡异的黑光,竟然带着梦魇之气。
“原来是梦魇在捣乱!”白亿风拍了拍贺易的手臂,示意他仔细看。贺易不耐烦地将她的手给打开,似乎对即将发展下去的事情更加好奇。
“晴晴,你没事了?!”萧若婉抹着眼泪翻身而起,看着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人,目光柔情似水、深情不移。
“若婉,我还没有死,你千万不要丢下我不管,我不想一个人。”夏晴晴委屈地望着萧若婉,双眸中时不时飞蹿出黑雾透进到萧若婉的眼中,但是萧若婉却丝毫不觉。
“可是,晴晴,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怎样才能再见到你?”
夏晴晴清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之色,面带笑意地说道:“我回来了,我就在你身边。”
“……白亿风吗?”萧若婉疑惑地抬起头,似乎想要得到夏晴晴亲自来确定。
夏晴晴点点头,算是肯定下来她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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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妹的,这梦魇不除,指不定还要把萧若婉给逼成什么样子!”白亿风按捺不住地站了出去,手里长刀突现,寒光随行地朝着前方的两人靠近。
看着突然出现的白亿风,萧若婉只是片刻的犹豫,便将那梦魇护在了身后,警惕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萧若婉,你别听她的,我才是夏晴晴好不好?”白亿风决定先将萧若婉给骗过来再说,当着她的面干掉这个和夏晴晴一模一样的梦影未免太过残酷。
萧若婉的目光在两个完全一样的人之间游走一遍,最终还是肯定地说道:“你不是!”
“呵?我不是?你凭什么说我不是?我不是夏晴晴我是谁?”白亿风实在是学不来夏晴晴的温婉淑女,一见萧若婉不相信,急躁地将手里的刀提起了直直地指向眼前的一对苦命鸳鸯。
“你明明就是白亿风!我警告你,不要伤害晴晴,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萧若婉说的咬牙切齿,而被她护住的女人却是面无表情,像是没有一丝情绪。
“你还真是好笑,我说我是白亿风的时候你偏偏说我是夏晴晴!我说我是夏晴晴嘛,你又要说我是白亿风!是你非要认为我们是一个人的,现在怎么就变了?”白亿风实在搞不懂了,这萧若婉的梦影似乎还残存着一丝丝理智,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她对症下药,摆脱夏晴晴留给她的阴霾。
似乎被白亿风的话给点醒了一些,萧若婉看了看白亿风,最终还是坚定地回答道:“你和晴晴不一样,即使长得再相像,可你不是她,”
“我真希望你清醒的时候也是这么冷静,可惜……你若是一醒就会被梦魇给控制心智。别犹豫了,让我把她解决掉,你才是真正的解脱。”白亿风不由分说地提刀就要上前,萧若婉心中一急,准备动手对付白亿风。
可是眼下是在梦里,白亿风根本没必要和她实打实地拳脚相对,纤手一抬,将萧若婉给震去了远处,直逼着夏晴晴的幻影而去。
“住手!你不要伤害她!”萧若婉像是打了鸡血,即使被白亿风扔出去摔在了地上,她又飞快地爬了起来,从后跳到白亿风的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特么的,你给我松手!”白亿风的刀正要落在夏晴晴的身上,突然觉得头皮吃痛,马上又将刀锋一收,转而去对付萧若婉这“女人式攻击”。
“我不会再让别人伤害她的!”萧若婉死命地吊在白亿风的身上,使出全力地阻止她上前。贺易瞥了一眼在旁边纠缠的两个女人,手中的鞭子一扬,淡定地朝着夏晴晴走了上去。
“你想干什么?”夏晴晴面色惊恐,连连后退,目光看向一旁的萧若婉,似乎在向她求救。
“不要过去!痛一时是必然的,你要面对现实!那不是夏晴晴,那是梦魇!”白亿风反手将萧若婉给拉住,可她简直比一头狼还要难控制,拼命地想要上前去救下夏晴晴。
白亿风一狠心,抬手扬出一道光束将萧若婉给缠住。
贺易似乎有着自己的计划,白亿风见他虽然紧紧相逼,却没有将夏晴晴的幻影一击击毙。而是假意纠缠,让这梦魇越来越害怕,看来是想逼她露出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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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碰她!”萧若婉拼命地往前挣扎,看着贺易死死地追着夏晴晴的幻影,那缠绕在萧若婉身上的光束都差一点被她挣脱开。
白亿风知道不可以再耽搁下去了,如果不能让萧若婉认清这梦魇的本来面目,萧若婉只会永远都无法解脱。待夏晴晴的幻影越来越近,白亿风握着刀也紧跟而上,萧若婉那凄惨的嘶吼声听起来让人觉得心痛,可此时此刻需要的不是心软。
“啊……”幻影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突然身形变成了一团黑影悬浮于空中。
“你们做了什么!!”萧若婉看见夏晴晴的身子消失不见了,语气中满是紧张和怨恨。
“别傻了,她根本就不是夏晴晴,她是你的梦魇。夏晴晴已经死了,你若继续被梦魇控制下去,便永远没办法放下。”白亿风和贺易堵住黑影的去路,立刻挥刀朝着梦魇斩去。
梦魇惊慌失措地四处飘散,白亿风不想和它过多纠缠,本来在梦里浪费的时间已经不少了,现在她只想快些解决掉所有的事情。
刀光速度飞快地透过黑影,那梦魇之气被彻底破散,在空中飘散开后逐渐消失不见了。原本还拼命挣扎的萧若婉怔怔地停了下来,白亿风将缠在她身上的光束一收,萧若婉快步逼近,猛地抬手朝着白亿风的脖子掐去。
“哇——你干什么!”白亿风反应迅速地躲在了贺易的身后,此时萧若婉的眼中全是极度的怨恨和怒意,看起来一心只想和白亿风同归于尽,即使她顶着一张和夏晴晴一模一样的脸也不能影响萧若婉分毫。
“萧若婉,那是梦魇!你刚才明明亲眼看见了,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白亿风实在是招架不住这个萧若婉,明知道是假的,竟然还要这样执着。
“够了!”贺易抬手一把掐住萧若婉扬起来的手,皱着眉头冷冷地问道,“你想见夏晴晴,我就带你去冥界,你有这个胆量吗?”
“冥界?”萧若婉的动作虽然停了下来,却依然保留着疑虑,“你在骗我吧?说得这么玄乎。”
“贺易很厉害的,他怎么会骗你!你看看我们都能进来你的梦里,这就已经够玄乎了,带你去个冥界而已……有什么难啊?”
白亿风的话似乎让萧若婉有了希望,她看着白亿风和贺易确实是有着与人不同的异禀,心里的怀疑也被动摇了。
“那好,说到就要做到!”萧若婉的口气带着谈判的气势,指着贺易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贺易冷不防地给萧若婉下了一个套,可是萧若婉本来就是个多心的人,马上又竖起了耳朵。
“你是不是又要玩花样?”萧若婉气急败坏地准备上前,可是贺易手里的鞭子轻轻一挥,又将她给唬退了回去。
“我不是玩花样,大家只是做个交换而已,我不想做赔本的买卖。”
“……你先说是什么条件?”萧若婉小心翼翼地问道,怕贺易给她布了什么陷阱。
“如果我带你去了冥界,你不准再对白亿风下手,总之不要再打乱她的生活。”
听着贺易的条件,白亿风站在他的身后略为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身影,没想到他所谓的条件竟然全全是为了她。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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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骗我?”萧若婉激动地上前揪住贺易的衣领,连一旁的鬼差大哥也被吓了一跳,急忙解释道:“你们说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投胎了!”
“哈?那怎么办?!”白亿风的心也跟着凉了,本来答应了让萧若婉来见见夏晴晴,眼下魂儿没找到并且还已经投胎了,恐怕萧若婉这下可不会依了吧。
“萧若婉,你若真的爱她,你就不会希望她永远当个孤魂野鬼吧?能重新投胎做人,对夏晴晴来说,是件好事,也许只是对你来说是个遗憾。”贺易此时分外冷静,目光之中淡然的像一湾清泉,本来还心有不甘的萧若婉犹豫着慢慢松开了贺易的衣领。
“有的人投胎成了畜生、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再不然就在地狱之中受苦或者当个无主孤魂。夏晴晴能再世为人,也是她这最好的归宿了,你就不能为她高兴一些吗?你们从同样的世界被迫分开成两个世界,如今……你们又能置身在同一个天空之下,只是……过着各自新的生活。”白亿风一边安慰萧若婉,自己的心跳得甚是厉害,连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用这么文绉绉的方式来安慰别人,只是这样的话也不知道对萧若婉有没有用。
“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骗我?”萧若婉依然带着一丝怀疑,可是白亿风分明看出了她眼里的防备在逐渐卸下,也许她只是不想面对眼前这样的遗憾吧,即使从人间追到了冥界,但终也留不住自己所爱的人。
“那你以为你现在在哪里?”贺易轻笑着一声反问,萧若婉抬头看着四周的情形,默默地将目光垂向了脚下。
“我……”萧若婉的脸上满是矛盾之色,即使心有不甘,但是听见夏晴晴已经重新投胎,她再也掩饰不住心里的解脱,蹲在地上轻声地抽泣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白亿风上前蹲在她的身旁,轻轻地拍着萧若婉的肩膀,这抽泣的身子突然停住,抬起脸来看见白亿风的模样后,又是失神地一怔。
“喂,她是白亿风,不是夏晴晴。”贺易赶紧拖住白亿风的衣领将她拉远了一些,他刚才看见萧若婉的眼神,真怕她再次意乱情迷搞不清现状。
“我知道!”萧若婉站起身,倔强地擦了下脸上的泪痕,盯着贺易扬了扬下巴。贺易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带着二人朝着出口离去,将萧若婉的魂魄又送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她还没醒?”白亿风站在房门外看了一会,再次变作黑雾又进入到了萧若婉的梦中。
见是白亿风,萧若婉面不改色地问道:“为什么我还不能醒来?”
“这个嘛……”白亿风知道萧若婉之前昏迷不醒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彻底失去了夏晴晴,以至于意志越来越薄弱,可是现在……如果她准备好了,白亿风倒是有办法指引她醒来。
“你真是太多事了!”贺易见白亿风又突然不见了,便试着进入萧若婉的梦中看看,没想到真的在这里寻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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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嘛。”白亿风听着贺易的责备,只是笑笑没有辩解。贺易只能一言不发地盯着白亿风,心里知道现在再让白亿风不要多事也已经晚了。
“什么?你能帮我醒过来?”萧若婉也意识到自己在梦境之中困了太久,既然白亿风有办法帮她离开,倒也不妨跟着试试。
“只是……你会有些难受,但你必须要坚持下去。”白亿风抬手一挥,漆黑的虚无之中慢慢出现了一条被蓝光照亮的长路,路的尽头看不见在何处,只是隐匿在前方的黑暗之中,不知哪里才是终点。
萧若婉疑惑地看向白亿风,见她点头确定,萧若婉这才慢慢地踏上了那条奇怪的石路。可是刚踩上去第一步,萧若婉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微微地刺痛了一下,似乎是感觉到了这股异样,她正想转身退回去,白亿风马上挡在了她的跟前。
“痛,对吗?”白亿风问。
萧若婉点点头,她不明白这条路到底是死路还是活路。
“你越往前走,就会越痛苦,甚至还会全身剧痛难忍,七孔流血。但是,你必须要坚持到这条路的尽头,才能醒来。”白亿风并不是想吓唬她,只是希望她能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面对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想起刚刚只是一小步已经让自己感觉到不适,萧若婉犹豫着陷入了矛盾之中。她想要醒来,可是如果真要遭受如此大的痛苦之后才能苏醒,萧若婉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白亿风能帮她的也只到这里,见萧若婉还在犹豫,白亿风摇了摇头,便转身朝着等在不远处的贺易走去。
“你去哪里?”萧若婉见白亿风要走,急忙将她给叫住。
“这条路只能你自己走下去,我在梦外等你。”白亿风突然回眸一笑,萧若婉看着她那无意间散发出的特殊感觉,竟然发愣了片刻,直到白亿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的虚无中才回过神来。
贺易和白亿风一前一后地朝着离开梦境的出口走去,白亿风正因为萧若婉能不能清醒过来而纠结不已,谁知道一抬头,突然就撞上了贺易的后背,弄得她鼻子生疼。
“你怎么突然停下了!”白亿风揉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道,可是贺易毫不搭理,似是仔细地看着某个方向。白亿风将头探了上去,前方竟然有着一个漆黑的山洞,洞口里面光线很暗,只是时不时散发出一点暗红色光线。若是不仔细看,恐怕也不会发现这个特殊的地方。
“这个……”贺易突然激动地加快脚步朝着山洞里面跑去,白亿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已经被落下了一段距离。
“喂,你干什么?”白亿风不甘示弱地飘了上去,可是贺易就是不搭理她,一路飞奔,时而跳跃时而躲避,但是白亿风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觉得极为昏暗的光线慢慢有了些亮光,尽头——是暗红色的世界,似曾相识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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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易——不要过去了!”白亿风终于记起了这个石洞通往的是什么地方,赶紧提醒着闷头往前的贺易。可是贺易根本就不理睬白亿风的警告,大步奔进那暗色世界之中正要松开手臂上的鞭子,白亿风已经大惊失色地卷上他,带着他朝相反的方向飞去。
“你干什么!放我回去!”贺易不停地挣扎,可是白亿风就是不松开他,将速度提到了一个极限,带着贺易同时从梦中飞离。
见已经出来,白亿风吊着的心才慢慢放下,可是此时此刻萧若婉依然没有苏醒,也许她还在那条路上艰难的前行吧,抑或是还在纠结不已?
“白亿风!”贺易极度恼怒地站起身,手指指向白亿风沉默了片刻,燃烧的怒气慢慢克制下来。
“你别傻了好吗,就算让你发现了红洞妖穴,也不能随便行动啊。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怎么对付得了血邙妖?还有尸妖和红魔飞禽,都不是闹着玩的。”
“我就是要去送死,那又与你何干?师傅的仇不报了吗?”贺易听见白亿风对自己教训的语气,心有不服,马上厉声地反驳了回去。
“顾先生的仇当然要报,可是不等于是拿你的小命去交换!就不能找少天和禽兽好好商量一下,我们从长计议吗?”白亿风看着贺易冲动的样子,心里也是着急得要命,这个小子完全就是个死心眼,万一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回到萧若婉的梦中去红洞妖穴,到时候连他的尸体都收不回来了。
“你怕死,我可不怕!师傅的灵力都给了你,但是你在做什么?”也许是看着寻觅多时的红洞妖穴竟然意外出现在了眼前,可是他却被白亿风给硬生生带了出来,气急攻心便不留余地地和白亿风较起了劲。
“死贺易!”白亿风怒骂了一声,突然走上前,将手贴在贺易的身上竟然将顾修明身上的灵力全全传给了他。贺易没有料到她突然这么做,正想挣扎,白亿风将手一收便气冲冲的走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贺易这才冷静下来,捂住额头觉得后悔不已。
“气死我了!”白亿风一鼓作气地飞回了家里,想起贺易的话,她就恨不得把屋子里面的东西都给砸了泄气。可是转念一想,这些东西全都是自己的,即使要发脾气也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咚咚咚……”
白亿风这才刚刚回来,居然就有人找上门了:“谁啊?”
“是我。”宋情笑虚弱无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白亿风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门打开没好气地问道:“干什么?”
“怎么刚才来找你一直都没人啊,贺易也没去公司!你们两个一起出去了?”宋情笑没头没脑地傻戳着白亿风的怒点,完全没注意到眼前的人已经燃烧起来了。
“不要说了!!我要被他气死了。”白亿风坐在沙发上,将脚摆上茶几,不耐烦地打断了宋情笑的话。
“哎,我理解,这小子就是一根火柴,走到哪里点到哪里。不过,能不能说说他到底干啥了?他非礼你了?”
“闭嘴!”听见宋情笑还在开玩笑,白亿风马上怒了,“我们发现了红洞妖穴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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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啊,还……挺可爱的,和你平时那些名牌衣服比起来,这么穿……接地气多了!”白亿风虽然看着不习惯,但是说的确实是实话。宋情笑平日里特别注意自己的打扮和造型,一看就是为了时刻准备着泡妞。但是换上贺易这件普普通通的卫衣,倒是多了几分邻家大男孩的好感,让人觉得亲近不少。
“可是我们两个这样……不搭啊!”宋情笑看了看白亿风那身漂亮的裙装,再看看自己这太过随便的衣服,顿时有些不满意。可是白亿风的肚子早就在打鼓了,哪儿还有心思和他讨论衣服造型的问题,果断挽上他的手臂就朝外面拖。
本来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宋情笑,感觉到白亿风的手绕上了自己的手臂,马上就乖乖安静下来,竟然还觉得心跳有些加快。
“你说去哪儿吃啊?”白亿风也没有个目的,只是觉得肚子饿,想要进食。可是她刚一问完这个问题,马上意识到宋情笑有选择恐惧症,把这个问题丢给他完全就是给他找难题。
谁知道宋情笑却是眼睛一亮,熟稔地拍了拍前排的出租车师傅说道:“师傅,去丽湾酒店!”
“好叻!”师傅爽快地答应着,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一男一女,热情地问道:“带女朋友去吃那么好的地方啊?真是奢侈。”
白亿风一听,正想要解释两人的关系,可是看见宋情笑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反正误会的也是个陌生人,解不解释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
两人站在这装潢高级、气派十足的酒店门口,白亿风突然有些犹豫了:“喂,你带我吃东西干嘛跑到……皇甫集团的酒店来啊?好歹也去你们宋家啊。”
“怎么了?未来的总裁夫人难道不该来视察视察么?再说了,我又不是不给钱!”宋情笑说着,就一把抓紧白亿风的手带着她往里走。可是两人刚一来到楼上餐厅入口,马上就被服务生给拦了下来:“不好意思,先生,我们餐厅是需要着西装、礼服进去的。”
白亿风捂住嘴巴偷笑了起来,这宋情笑从来都过惯了被人顺着、捧着的日子,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小的服务生给挡在了外面,而原因竟然还是因为他没有穿西装!
“小样,你知道她是谁不?她可是你们皇甫……唔……”宋情笑本来想拿白亿风说事,可是白亿风马上反应过来不妥,立刻用手将他的嘴巴给严实地捂住。就算她未来要嫁入皇甫家,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和一个别的男人一起就餐,虽然问心无愧,但是有钱人的世界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你知道他是谁不?他是宋情笑宋少啊,你居然不准他进去?”白亿风反将宋情笑给摆上了台面,本来她这皇甫家未来媳妇儿的身份就不见得人尽皆知,可是这宋大少爷的名号绝对不是盖的。
这年轻稚嫩的小服务生微微一愣,马上就撒腿冲了进去,没一会就带着一个领班走了出来。领班远远地看见了宋情笑,马上点头哈腰地笑着说道:“宋少来了啊,里面请,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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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还以为非得让我回去换件衣服才能进去吃饭呢。”宋情笑似乎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不高兴地冷哼了一声。
领班呆愣地盯着宋情笑衣服上的大黄鸭尴尬了片刻,马上转身在那个小服务生的头上打了一掌,解释道:“不好意思,宋少,新来的,不懂规矩。
“新来的就不知道调教好了再放出来么?”宋情笑不依不饶地刁难着他们,吓得那小服务生不停地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喂,够了啦!人家也是职责所在嘛,何况别人刚才提醒你的时候语气也是挺好的啊。”白亿风看着那小服务生哆哆嗦嗦的样子,知道每个人都是为了生活,如果他生来就如宋情笑这般好命,也不会来这里受气了。
“好吧,你说怎么就怎么!”宋情笑本来还不高兴的语气马上一转,顺着答应了白亿风的话。那领班还不知道白亿风的身份,以为是宋情笑的红颜知己,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问道:“宋少,要不要安排一下?准备花?”
“呵呵,”宋情笑带着嘲意地笑了笑说道,“她是你们皇甫总裁的未婚妻,你要准备花给我去泡她么?还想不想保住这份工作了?”说完,便带着白亿风大摇大摆地朝着里面走去。白亿风没想到宋情笑这张不受控制的嘴巴竟然还是口无遮拦,马上捂着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朝着前面快步地走去。
刚才的小服务生将白亿风和宋情笑带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唯唯诺诺地将菜单摆在了白亿风和宋情笑的面前。
“我不知道吃什么,你点吧。”白亿风将菜单合上还了回去,目光期待地盯着宋情笑,等着他来安排。
“好吧,小白,你姨妈到了吗?”宋情笑盯着菜单,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白亿风双目一瞪,瞥见那小服务生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倆,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是想确定一下你能不能吃冷食嘛。”宋情笑满脸委屈,他不过是好意,只是问的问题太过直接了而已。
“不用管我,按照你的喜好点吧。”白亿风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气红了,竟然被一个男人当着另外一个男人的面问她这么私人的事情,可鉴于他是好意,还不能正大光明的发火。为了不让别人觉得此地无人三百两,白亿风只能假装若无其事地将目光朝着旁边的位置看去。
“好了,就这些吧,快一点。”宋情笑将手里的菜单一递,便急急地催着上菜。他将目光一收,发现白亿风一直侧着头,双眼仔细地盯着某处,像是发现了什么惊讶的事情。
“小白,你干嘛?脖子扭了啊?”宋情笑抬手扶了扶白亿风的头,却发现她依然死盯着某个方向,还不耐烦地将他的手给打开。
“禽兽,你看看,是不是我眼花了?”白亿风突然伏身贴在桌面上,用手从后搂住宋情笑的头,将他的视线指向较远的一张餐桌。
“什么啊?”宋情笑莫名其妙地看去,突然双眼放大,马上不可思议地叫道,“是天少!他不是加班吗?怎么和一个美女在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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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说谎呢?”白亿风虽然想要相信皇甫少天,可是如果没什么问题,为什么要说这个谎话?她的心里越来越好奇,这个女人到底和皇甫少天是什么关系?
“小白……小白?”宋情笑好奇地伸手在白亿风的眼前晃了晃,可是她只是拧紧眉头,一副纠结难下的模样。
只听见“咔嚓”一声快门的响声,白亿风这才回过神来朝宋情笑看去,只见他鬼鬼祟祟地拍了一张照片,又坐回位置上嘴角含笑地操作着什么。
“禽兽,你在干什么?”白亿风也搞不懂了,宋情笑总是鬼灵精怪的,不知道又干了啥事。
“我找人查查这个女人,放心吧,小白!”原来宋情笑是将这张照片发给了陈蛋儿,这次只是调查清楚这个女人和皇甫少天的关系,想必对陈蛋儿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你别这样,要是让少天知道了,会认为我不相信他的!”白亿风心里好奇,但是也不想做出这样有破坏两人关系的事情。
“不关你的事,是我想知道!”宋情笑一边安慰着白亿风,突然手机一叫,收到了一封邮件,他打开一看,忍不住失态地骂道:“卧槽,小白,不妙!”
“怎么了?”白亿风看着宋情笑的反应,再也忍不住了,好奇地催促道,“到底怎么了?”
“这女人是天少的初恋也。”宋情笑惊讶地说道,白亿风心里微微一紧,又有些怀疑:“你怎么知道?哪儿会这么快就查到这么多资料,你骗我的吧!”
“嘿,天少这样的身份,早就被人查得清清楚楚了,更何况……哈哈哈哈哈,很久以前就有人八出了他的感情史背景。程允乐,看吧,照片都是一模一样的!”宋情笑心里乐的慌,没想到皇甫少天还真是有眼光,这程允乐长得跟个天仙似的,端庄气质,一看就是名媛风范;现在的白亿风虽然家势不比程允乐,但是这长相绝对还要比程允乐更胜一筹,最重要的是,她还这么好玩,就算一辈子和白亿风在一起,恐怕也不会觉得闷吧。
“你……你笑个屁!”白亿风不想和他多说,红着脸不服气地坐回了位置上,心不在焉地拿着刀叉戳着盘子里的东西。
“我是笑天少的眼光高,运气好嘛。”宋情笑说到这点上心里难免有些后悔和失落,即使自己阅女无数,可是真正遇到喜欢的人之时竟然碰到了皇甫少天这个对手,而且还输得一败涂地毫无反抗的能力。
“禽兽,”白亿风对着宋情笑勾了勾手指,宋情笑见状马上乖乖凑了上去,“你说,我和她谁好看啊?”
“这还用问?小白你在我心里当然是最好的。”宋情笑毫不吝啬赞扬之词肯定地答道。
白亿风一听,马上满意地笑了起来,难掩得意之色,随后又清了清嗓子说道:“不过她也不错啊,一看就是大家闺秀,长得漂亮,内在美应该也不差。”
“呵呵,”宋情笑一声傻笑,“内在美不美,只有等我把她脱光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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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干什么?我倒想问问,你们两个在干嘛?”皇甫少天觉得莫名其妙,看着白亿风和宋情笑齐齐出现在这里踹门,他才是那个最茫然的人吧。
“你走开,我要把那只小狐狸揪出来暴打一顿!”宋情笑一把推开皇甫少天,一股脑地朝着房里冲去。可是刚一进到房里,宋情笑彻底愣了,只见他本来风风火火的背影突然停住,就像被人点了穴似的。
“禽兽,别闹了,冷静一点,”白亿风说着便跟了上去,皇甫少天本想阻止,谁知道白亿风已经先一步进到了房里,“这……”
白亿风彻底傻眼了,这屋里连个床都没有,只有一地的白纱和一张加长的长桌,桌上摆满了设计图稿和剪裁的东西,地上还落着一些裁剪过后剩下的边料,好几个男男女女本来正在忙活,见突然冲进来了两个人,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朝着这边看来。
“少天,怎么了?”程允乐握着一卷设计稿不解地走了上来,看了看白亿风又看了看宋情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你们不是来开房啊?”震惊之余,宋情笑盯着程允乐失口说道,白亿风真想直接破窗而出离开这个地方,她分明看见程允乐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变成了无奈。
“你是在怀疑我?”皇甫少天看着怀里将脸埋在自己胸口的人,故意带着一丝怒意,白亿风听着他的问话,早就没有脸去回答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看着皇甫少天和白亿风这亲密的举动,程允乐很快就猜到了两人的关系,笑着问道:“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妻吧?”
“是啊。”皇甫少天开心地拍了拍怀里这个害羞的身子,连声音里也带着不可抑制的幸福。
“正好,既然她已经发现了,不如来试试合不合适吧?”程允乐笑着看向满脸窘迫的白亿风掩嘴笑了起来。
“试什么?”白亿风抬起头来问道,眼睛顺便悄悄瞄了一眼屋里的情形,难道皇甫少天真的是在加班吗?那自己杀到这里来,岂不是让他难堪至极了?
“对了,这位不会就是伴郎吧?”程允乐的目光在宋情笑的身上飘过,随即带着一丝征询的口气问道。
皇甫少天点了点头,宋情笑顿时傻了,伴郎?
“那伴郎服的尺寸也一并试了吧!”程允乐动身朝着里屋走去,皇甫少天推了宋情笑一把,牵着白亿风一起走了进去。
刚一进屋,出现在白亿风眼前的是一件极为漂亮又华贵的洁白婚纱,剪裁别致,设计独特,一看这材质和装饰就知道价格不菲。
程允乐来的白亿风的身边,征求着她的意见:“喜欢吗?少天为了给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特意找我设计一件婚纱。”
“喜欢,好喜欢。”白亿风激动地猛点头肯定着程允乐的设计,感动地差点直接哭出来。看着眼前这绝美无比的婚纱,白亿风实在不敢相信这样的惊喜是为了自己,幸福来得太突然、太让她招架不住了。这竟然是皇甫少天花了这么多心思为她而做的,而她,竟然被宋情笑怂恿了几句,便怀疑他和别的女人在这里开房。
想到这里,白亿风顿时愧疚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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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不相信我,看来是太久没有惩罚你了?”皇甫少天站在白亿风的身后,双唇贴在她的耳旁低声地说着小话,气息轻轻地扑在白亿风的脖子上,弄得她瘙痒难忍。
“我……我本来就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只是禽兽非得来看看。对不起,浪费了你的惊喜。”白亿风不顾众人的围观,转身抱住他的腰小声地倒着歉,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一对热恋的情侣在打情骂俏而已。
“算了,没关系的,既然是为你准备的惊喜,你迟早都会看见的。不如先试试?”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那认真而愧疚的模样,其实并未觉得整件事有多么严重。她真的放心不下,吃点小醋,反而让皇甫少天心理更加舒畅,至少她的心还紧紧地系在他的身上。
“这是伴郎礼服,你试试,不合适我再改。”程允乐将一袭定制的黑色礼服拿了出来,正准备递给宋情笑,他却愕然地往旁边一躲,飞快地闪到了白亿风的身后。
“伴郎?不对啊,我是女方家的人吧,我是小白那边的!”宋情笑计较起了自己到底是男方还是女方的归属,“除非……让我当新郎还差不多。”
“禽兽,这个时候还开这样的玩笑!”白亿风怪嗔地捶了他一下,接过程允乐手里的衣服递给他,再次威胁道,“你不想当伴郎也行,当伴娘也是不错的,指不定到时候你才是全场的亮点。”
听着白亿风的揶揄,宋情笑看向在一旁嘴角带笑的皇甫少天,有些被逼上架的感觉,嘟着嘴将礼服接过,慢吞吞地朝着里屋的换衣间走去。
程允乐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实在弄不清楚这伴郎怎么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并且这伴郎看起来好像和新娘还要熟稔一些。
“小风,你也去试试。”皇甫少天牵过白亿风的手,帮着将婚纱给她送进了换衣间里,在那一刻,皇甫少天有种莫名的激动和期待,自己最爱、最想共度一生的女人终于为他穿上了婚纱,不知是否比梦中梦见的画面还要美妙的多?
“天少,我告诉你!你这人品越来越不好了,怎么可以来硬的?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当伴郎了?”宋情笑换好衣服出来还在不服气地骂骂咧咧,不过一旁的女人眼睛顿时都亮了,眼犯花痴地看着宋情笑这身行头。
程允乐不愧是首屈一指的设计师,只是看过一眼宋情笑和白亿风的照片就能大致估计出他们的身材尺寸。这身黑色礼服被宋情笑穿在身上后更是加分不少,不但显得他身材修长、气质出众,更重要的是将他的宽肩和长腿的优点展现地更加完美,独特、个性的同时还多出几分稳重。
“不错啊,很合身。”程允乐走上前来伸手轻轻试探着宋情笑的衣领和腰身,认真地确认着衣服的每个细节有无需要修改的地方。
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宋情笑那不安分的因子又躁动了起来,目光中风流不减地说道:“程小姐竟然这么了解我的尺寸,太让我惊讶了,衣服又设计地如此之好,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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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允乐本来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宋情笑身上的衣服,谁知道听了他的话,无意间一抬头,竟然对上了一双带着炙热的双眼。她马上将目光转开,尴尬地朝着皇甫少天看去。
“禽兽,你不要调戏她,允乐名花有主了。”皇甫少天知道宋情笑的德性,马上上前帮着程允乐解围。原本还兴致盎然的宋情笑听见皇甫少天的话,马上就焉了下去,无精打采地拍了拍胸口的衣领,似乎觉得所有的乐趣都没了。
“咔……”不远处的换衣间发出了一声动静,白色的门慢慢被拉开,一截白纱从门里跳了出来,却迟迟不见白亿风出现。皇甫少天愣了片刻,马上快步走了上去,只见白亿风提着长长的裙摆正靠在门边猛喘气,像是好不容易完成了一个体力活。
“怎么了?”看着白亿风那副心力交瘁的模样,皇甫少天没忍住笑了起来,同时伸出手去扶住她,帮着将那长长的裙摆慢慢从门里提了出来。
有了皇甫少天帮忙,白亿风突然觉得浑身都轻巧了不少,踩着高跟鞋灵巧地蹦了出去,顺便用手背拨了一下肩上被蹭乱了的长发。
“嘶~”程允乐本来正在认真审视自己的设计,突然听见一旁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吸口水声音。她疑惑地朝着声源处看去,只见原本还无精打采的宋情笑此时双眼直直地落在白亿风的身上,双唇微张,时不时轻轻抽一口嘴里的口水。
程允乐顿时觉得自己头上垂下了一排黑线,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啊,怎么看起来这么危险?皇甫少天真的要让他当伴郎么?!
“小白~~你好美啊~~”宋情笑蹦着小步子冲了上去,看着白亿风这身完美的造型,心里又喜欢又羡慕,同时还带着一些求而不得的痛苦。
“真的吗?”白亿风的眼中惊喜而开心,顺便轻轻地转了一圈,更是泛起了宋情笑心里的一片涟漪。
“真的!!”宋情笑拼命地点头肯定,一双眼中只能看见这个白色的美妙身影。
皇甫少天看着宋情笑的眼神有些过了,赶紧插到两人之间,吃味地说道:“禽兽,你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嘿,你娶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早该料到会这样啊!”宋情笑酸着语气反驳了一句,继续转而赞美着白亿风穿上婚纱有多美,多漂亮。皇甫少天虽然心里有些纠结,可是秉着“你看得着、摸不着”的想法,暂时安抚了自己那颗不平静的心。
“少天……”程允乐神秘兮兮地揪住皇甫少天的衣袖将他往后拉了拉,“那个人真的是伴郎啊?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对你的未婚妻有点别的意思?”
连旁人都看得出这个中的心情,皇甫少天有些无奈地回答:“我知道啊。”
“那你还……”程允乐这下搞不懂了,让情敌来当伴郎,难道是示威的意思?
“他不会出手的,因为他不会违逆小风的心。”看着正在和宋情笑嬉笑打闹的白亿风,皇甫少天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泛起发自内心的幸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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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知道白亿风被气得不轻,马上转身跟了进去。只见白亿风闷不出声得回了房里,将手里的包重重地扔到床上。皇甫少天走上前,搂住白亿风轻声地安慰着:“小风,别生气了。”
“我不知道他们都怎么了,为什么……”白亿风原本的好心情已经彻底没了,想起早上刚刚和贺易闹得不可开交,晚上又被魅魇这一茬气得怒火中烧。
皇甫少天心里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可是这件事毕竟是魅魇自己的选择。
“小风,我懂你在担心什么。可是,这件事魅魇也有她自己选择的权利,至少我们也应该尊重一下她自己的意愿,是不是?”皇甫少天温柔的声音慢慢让白亿风平静下来,两人躺在床上,目光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讨论着一个看似严肃的话题。
“这么一来,她就彻底不能和白烈宇在一起了。”白亿风叹了口气,她开始有些后悔,当初让魅魇住去对面也许是她做得最错的一件事。
“可是你不知道白大哥是怎么想的,不是吗?”皇甫少天翻身凑了上去,眉头轻轻一挑,说出了一个事实。
“不管白烈宇怎么想,但他们总归没有可能了。她拿回了灵力,她就不可能再过现在这样的日子,她要出去猎食,少了男人就没办法活下去。并且她永远都不会衰老,而白烈宇……和她不一样,这样的差别,怎么可能会有平静的日子呢?”
“那……”皇甫少天抬手拨开了白亿风额头前的碎发,眼眸微微转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万一有一天我也变成妖怪了,你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白亿风果断地伸出双臂抱紧他,给出的答案再肯定不过。
“所以,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就留给他们自己去决定吧,我们不应该插手的,好不好?”皇甫少天抱紧白亿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别操心了,不如好好准备,婚期已经没几天了。”
“咚咚咚……”
正当浓情惬意,不识时务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皇甫少天一愣,随即起身朝着门口走去。看着站在门外的宋情笑,皇甫少天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被几根银针给刺了进去,突然抽痛了一阵。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又跑来干什么?”皇甫少天没有侧身让开,只是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等着宋情笑回答。
“哎,我是特意来给你们送byt的,”说着,宋情笑假模假样地摸了一片递上去,又变成假声捣蛋地说道,“我是byt小天使~”
“我看你是小狗/屎差不多,别开玩笑了,到底什么事?”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大半夜的,这宋情笑总不可能是闲的没事来找他们玩的吧。
“我听贺易说,他和小白吵架了,没什么吧?”
“吵架了?”皇甫少天有些不满地重复了一遍,没想到白亿风竟然瞒着他没说。
“对啊,小风还将顾修明的灵力也还给贺易了,好像闹得很厉害。”
“哦,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是和平小天使,贺易让我来试探一下小白的态度,他想……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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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迟疑了一会,向宋情笑交代道:“你让贺易过来吧,小风这边有我。”
宋情笑一听,点点头,一蹦三跳地回去了,像是终于完成了贺易交代的任务。没一会,贺易就有些扭捏地跟着宋情笑来了,皇甫少天把两人请进客厅,进房去想把白亿风给带出来好好谈谈。
“贺易来了。”皇甫少天轻掩上房门,走上前拍了拍躺在床上的白亿风。
“他来干什么?我不想见他。”白亿风翻了个身,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脸给遮了起来。
“起来吧,既然人家登门道歉了,你也给人家个面子呗。”皇甫少天还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而吵架,继续耐心地劝导着,把白亿风脸上的遮挡掀去了一旁。
白亿风本来心里还有些不乐意,突然转念一想,若不是自己悄悄跑去萧若婉的梦里,也许这场矛盾根本就不会发生。如果让皇甫少天知道自己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他反对的事情,晚上还不被他惩罚个够?
“不,我不想和他说话,让他回去吧。”白亿风的语气突然从生气变成了慌张,凭借对她的了解,皇甫少天马上发现这其中好像有些小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那我先和他谈谈吧。”皇甫少天说着就要出去,白亿风一听见皇甫少天要和他单独谈谈,这事情肯定马上就会被曝光啊。她灵巧地从床上翻身起来,上前一把拉住他说道:“那我去和他谈谈,你在房里不要偷听。”
听见她的话,皇甫少天的疑虑更大了,他仔细地用目光抓住她的视线,怀疑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秘密是你和他才能知道的,连我也不能听了?”
“……”白亿风被这句话给反驳地不知道怎么解释,趁着她发愣,皇甫少天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出去,毫无防备地,白亿风就对上了贺易那有些别扭的眼神。
“好了,到底怎么回事,好好说,行吗?”皇甫少天将白亿风这慌乱的身子摁坐在沙发上,盯着对面的贺易希望他来交代整个事情的经过。
贺易深呼吸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今天,我和白亿风去看萧若婉……”
“什么?”皇甫少天惊讶地扭头看了看身旁的白亿风,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不听劝,实在太明目张胆了。但是为了不打断这次面谈的主要目的,皇甫少天扬了扬下巴,示意贺易继续往下说。
“我们发现萧若婉原本被梦魇所缠,所以进入她的梦中清理了她的梦魇……”
“什么?!进入梦中?”皇甫少天再次不淡定地插嘴道,马上反映过来自己又打断了谈话,马上将嘴捂住挥了挥手。
“梦魇?哈?什么意思?”宋情笑在一旁听得好奇,忍不住多嘴问道。
“梦魇控制了萧若婉的理智,所以才会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白亿风知道萧若婉在宋情笑的心目中已经彻底变成了女魔头,也许脱离了梦魇的控制,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而已,只是有一段遗憾的往事。
“哼,我管她呢,我才不会原谅她!”宋情笑恨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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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之前的事情很过分,不过……你别报复人家就不错了,人家也是身不由己啊。”白亿风知道宋情笑可不是省油的灯,之前被萧若婉那样折磨,指不定他心里早就酝酿了一系列的报复计划。可是萧若婉也是可怜之人,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已经失去了自己所爱的人,做出之前的事情也是被梦魇控制了理智造成的。
“那得看我心情!”宋情笑不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才不会这么随随便便妥协。
“禽兽,别插嘴。贺易,你继续说。”皇甫少天想知道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见话题越走越远,赶紧插嘴把谈话内容给兜了回来。
“我和白亿风在萧若婉的梦中,发现了……一个地方,太让人惊讶了。”贺易摇头晃脑,似乎还没从早上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什么地方?”皇甫少天追问道。
“红洞妖穴!”白亿风先贺易一步说出了他们的发现,宋情笑和皇甫少天同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将目光移到了白亿风的身上。
“竟然有这种事?那你们……”皇甫少天感觉自己起了一身冷汗,没想到白亿风和贺易竟然在萧若婉的梦里有这样的发现,还好他们没有贸贸然进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贺易死活要进去报仇,我把他给硬拉了出来。有人就不乐意了,觉得我胆小怕事,还冲我发脾气!”白亿风的情绪马上回到了早上的心情,故意阴阳怪气地说着。贺易本来就有些后悔,看着白亿风现在还记着早上的仇,这道歉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你这就不对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冲动呢?你挂了不要紧,你不要连累小白啊!小白这新娘子都还没做呢,你要是害得她香消玉殒,天少拔你的皮!”宋情笑一听,马上怪声怪调地埋怨起了贺易。本来还心有不安的贺易,皱着眉头默默地瞟了一眼身旁这个说得眉飞色舞的人,宋情笑马上觉得一股诡异的寒气扑面而来,乖乖闭了嘴。
“贺易,我知道你想报仇,但是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冲进去就能做到的。”皇甫少天庆幸白亿风在关键时刻拉住了贺易,至少现在看起来还没有惊动到血邙妖,也没有任何的伤亡损失。
“对啊,你的心情我们都明白!大家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你也不该单独行动、不能冲动!”宋情笑原本嬉皮笑脸的语气突然转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贺易的肩膀。众人都有些惊讶,平日里没个正经的宋情笑竟然会说出这样走心的话。
“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帮忙?”白亿风笑眯眯地咬着嘴唇,看向一旁的宋情笑。
“我……”宋情笑猛然清醒,这才明白自己把自己给圈进去了。沉默了一会,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抬手重重地拍在贺易的肩上,坚定地说道,“帮忙就帮忙,豁出去了!这么久以来,大家一起出生入死,这次再拼一次也没什么怕的!”
“谢谢……”贺易难得没有对宋情笑摆出黑脸,听着他的话,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仿佛有无数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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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哥,这么晚了……什么事?”
白烈宇不等皇甫少天侧身,便伸手将他给挡开,好奇地走了进来。一见贺易和宋情笑也在,他眉头紧锁地问道:“魅魇呢?大晚上的也不见人,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白亿风和皇甫少天交换了一个眼色,见白烈宇似乎还浑然不知灵力的事情,便试探着问道:“她今天有没有说什么?”
“有啊,她今天说了很多,”白烈宇若无其事地说道,“她每天都说那么多话啊,也没什么特别。”
听着白烈宇的话,白亿风绷紧的神经又松了,心里还在掂量着要不要告诉他实情。躺在沙发上的宋情笑却突然没头没脑地插嘴道:“她难道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对你下手,所以……走了?”
“下手?什么意思?”白烈宇怀疑地看向沙发上那放松的身影,虽然白亿风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扑了上去,可是还是没能捂住宋情笑的嘴。
“实话实说吧,迟早都会知道的,”贺易淡定地说着,转而盯着白烈宇解释道,“魅魇封在白亿风身上的灵力已经解开了,她拿回了灵力,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话音刚落,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了,白亿风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白烈宇生气、发脾气。可是白烈宇呆愣了片刻,点点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哦,这样啊。”毫无异样情绪,就这么慢吞吞地折返了回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宋情笑也搞不懂了,白烈宇居然如此平静,任谁都会觉得有些奇怪。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白亿风起身,看着白烈宇的背影慢慢回去了对面的屋里,她赶紧起身追了上去。
“白烈宇……”白亿风跟着他进了屋,小心翼翼地叫着他的名字。
白烈宇面带微笑,右手握着一杯牛奶若无其事地挑眉看向她,仿佛一点也不在意魅魇的离开。是死鱼。白亿风叹了口气,死鱼向来都很少出现,为什么这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你没什么吧?”
“我能有什么?”白烈宇笑着反问。
“魅魇走了,你一个人好像挺无聊的,我搬回来吧?”白亿风知道白烈宇是个不喜欢安静的人,如今这个屋里就剩他一个,看起来实在太寂寞太可怜了。尽管她就住在对面,可是这个意义完全不同。
“什么话,”白烈宇放下手里的杯子走上前,轻轻握住白亿风的肩膀安慰道,“你都要嫁人了,你嫁人了我也是一个人住啊,总归要习惯的。”
这句无心的话,突然触到白亿风心里的柔软,她将头埋进白烈宇的胸口,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来就没有分开过,早就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只是她从来不敢去想,在找到自己真心相待的人之时,就是结束这习惯了二十多年生活的时候。
白烈宇庆幸白亿风没有抬头,他努力地扬着脸,心里的酸楚让他的眼眶不自觉地发红,他真怕自己低头看向她时,会有眼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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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轻手轻脚地跟进了屋,但是他不动声色地躲在一旁没有打扰他们,只是看见白亿风难受的背影,他很想冲上去紧紧地抱住她,给她一些温暖。白烈宇咬住唇,抬起左手拍了拍白亿风的肩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突然余光一瞥,看见皇甫少天躲在角落,便勉强地笑着说道:“喂,小子,你老婆又撒娇哭鼻子了,还不把她带回去哄哄。”
“不要,人家不回去。”白亿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着她这个大哥了,从小时候的嬉笑打闹到现在的分开两个人生,这样的变化让白亿风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本以为可以有人代替她来照顾这个最在乎的亲人,却没想所有的美好愿望就这么不了了之。
“好了,不要撒娇了,这么晚了早些休息。”白烈宇狠下心,大力地松开白亿风的双手,将她推给了皇甫少天。白亿风红着眼睛,还想再回去,白烈宇往后一退,装作不耐烦的模样挥了挥手,便没有再说话。
“不早了,别耽搁白大哥休息了,乖。”皇甫少天耐心地哄着,本来还想赖一会的白亿风只能抹了抹眼泪乖乖地跟着他走了。
“哟,这是怎么了?”宋情笑和贺易正要回去,突然看见白亿风泪眼婆娑地回来,都惊讶地问道。
“没什么,快回去睡觉!”白亿风大声地吼了一句,便逃进了卧室,宋情笑和贺易微微一愣,只能尴尬地笑着溜了回去。
皇甫少天送走了两人,回到屋里时,看见白亿风已经缩进被子里,背对着他,那背影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惹人怜爱。皇甫少天爬上床,轻轻搂过还在抽泣着的白亿风,手掌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怎么了?舍不得出嫁了?舍不得白大哥了?”
白亿风吸了吸鼻子没有否认,皇甫少天已经读懂了她的回答,保证道:“如果你想住得离白大哥近一点,那我们就永远不搬。或者,要搬也搬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我……”听着皇甫少天的话,白亿风突然放声大哭起来,翻过身搂住他哭得泣不成声。皇甫少天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慌乱地问着:“怎么了?怎么哭得更厉害了?”
“老公,你真好……呜呜呜呜……”白亿风一边哭,一边表扬着自己老公的细心体贴,听着她的话,皇甫少天的心才放松下来,知道她是舍不得结婚以后离开白烈宇,才会这么难过。可是再多的安慰似乎都没有什么作用,皇甫少天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臂以示安慰,时不时帮她擦擦脸上的眼泪。没一会,这个不消停的女人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皇甫少天小心翼翼地探头一看,见她已经睡着了,慢慢拉过一旁的被子帮她盖上,却舍不得松开她。靠着她那带着香味的秀发,皇甫少天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安:白亿风舍不得她的生活改变,而他却期待着他的生活改变,因为这后半辈子,他会有一个自己最爱的女人陪着他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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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越来越近,白亿风的心情也开始变得紧张而期待,平日里没事在家,她做的最多的事情顶多是回去陪陪白烈宇。她始终担心他一个人会寂寞,真恨不得老天快点赐个媳妇儿给他,她也好安心了。
“婚礼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白烈宇一边切着菜,一边心不在焉地问道。
“我什么都没管,全是少天在安排。”白亿风说得心安理得,盯着电视潇洒地往嘴巴里塞着薯片。
“我说你……”作为一个男人,白烈宇已经看不下眼了,尽管坐在那沙发上的是自己的亲妹妹,他再也忍不住地教训起来,“你每天没事在家里闲着,你就不能帮他分担一下?”皇甫少天现在打理着整个皇甫集团的事务,平日里多繁忙是众人有眼可见的,白烈宇没有想到皇甫少天竟然疼她至此,就算她在家里闲得蛋疼也不让她操心一丝一毫。尽管白烈宇高兴白亿风找到了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可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又开始隐隐地同情起皇甫少天来。
“我也想帮忙来着,不过少天什么都安排好了,我也没什么可以插手的嘛。他说的,我只需要洗白白等着穿婚纱就好了。”说完,白亿风对着白烈宇甜甜地笑了一下,满是幸福的味道。
“呵,你能耐。”白烈宇带着笑讽刺着,一时分神,不小心将自己的手给切了。
“怎么了?切到手了?我去找创可贴!”白亿风急忙忙将手里的薯片扔到桌上,朝着药箱奔去。可是以往放药箱的位置什么也没看到,不知道被收去了什么地方。
“白烈宇,药箱去哪儿了?”白亿风着急地退回到客厅里大吼了一句,目光一瞥,竟然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正正地摆着药箱。但是她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刚才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
拉着白烈宇在沙发上坐下,白亿风找出酒精帮他消了毒后,才用纱布仔细地帮他包扎了一下,伤口太大,用创可贴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小心一点啊,以后要是你一个人怎么办?”白亿风又开始放心不下了,看着她瞎着急,白烈宇马上宽着她的心:“就算我一个人,我也会处理啊,你别担心我,搞得我好像残障人士似的。”
“别嘴硬了,脑残也是残疾。”白亿风随口调侃了一句,马上就感觉自己的头上被他轻轻敲了一下。
白烈宇看着被包成了粽子一样的手指,不解地问道:“你怎么找到药箱的?我刚才还想提醒你,药箱被魅魇收拾在另外一个地方了,还怕你找不到。”
“啊?”白亿风顿时觉得有些奇怪,刚才她还以为药箱是白烈宇给找出来的,可是他既然这么讲,药箱明显不是他摆在桌上的,那还有谁?白亿风疑惑地抬起头来扫视了一下屋里,似乎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屋里打转,若有若无。
“笨蛋,血弄到你衣服上了。”白烈宇捂住手上的“粽子”,提醒道。
白亿风一看,马上跳起来朝家里冲去:“我回去换下来洗洗,久了就洗不掉了。”
看着白亿风像旋风一样卷了回去,白烈宇笑笑,淡定地回到了厨房。可是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丢失了一段记忆似的,只见菜板上的血迹没有了,刀已经摆回在刀架上,上面也没有一丝血迹。所有的人菜都被切好,只待下锅就可以了。但是这一切白烈宇却什么印象都没有,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这些都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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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改天再洗!”魅魇的脸颊慢慢变红,转身就想离开。
白烈宇突然抓住她的手,语气毫无温度,说出的话却让魅魇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以后,想回来就正大光明的回来。不要偷偷摸摸的,搞得我……浑身都不自在,总觉得有人在偷窥似的。”
“我知道了。”魅魇含羞带涩地答应着,笑着挣脱开白烈宇的手,身影腾向空中变成黑雾迅速地飘走了。白烈宇的目光久久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过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这才发现白亿风竟然还在!
“你还没走啊?”白烈宇心里一惊,那刚才说的、做的她都看见了?
“什么话,我一直都在啊,你们眼睛里只有对方,看不见我而已。”白亿风抓过扔在桌上的薯片,挖苦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白烈宇的脸上有些发烫,转身就摔门回了屋里。白亿风仔细地回想着两人刚才的状态,觉得真是太好玩了,从来没有看见白烈宇对一个女人的态度“恶劣”地这么有爱。
“不对啊,我的伴娘怎么办?”白亿风塞到一半的薯片又掉回袋子里,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到窗口一看,早就没有了魅魇的身影。白亿风无奈地摇着头,眼看着婚期已经没两天了,这伴娘的事情都还没有着落,难道到时候要让贺易去男扮女装登场么?
“小白!你在吗??”门外震天的吼声和敲门的动静将白亿风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起身打开门一看,宋情笑嬉皮笑脸地蹿了进来,那速度别提有多敏捷了。
“你来干嘛?”白亿风将门关上,嘴里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问道。
“没啥,我刚刚去偷窥了一下萧若婉的情况,原来她还没有醒来呢。”宋情笑大喇喇往沙发上一躺,汇报着自己刚刚打听回来的最新消息。
“啊?真的吗?”虽然白亿风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没想到萧若婉看起来这么无所畏惧,但终是不敢在那条路上坚持到底。
“你怎么好像觉得很可惜?她不醒来不是正好,等婚礼结束了,我们去红洞妖穴也要方便的多,”宋情笑顺手抢过白亿风手里的零食,主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本来她的家人想带她回去,不过……还好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将她留了下来。”
“啊?”白亿风不可思议地发出一声疑问。
“我骗他们,说我会照顾她的,而且她现在不省人事,也不适合动来动去,结果……呵呵呵呵。”宋情笑又开始傻得意。
“骗?你小子……既然你许诺了,那萧若婉就交给你了。”白亿风淡定地喝了一口可乐,饶有目的地看向宋情笑。
“交给我是什么意思?”宋情笑马上警觉。
“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我意思是你找人看着她,如果醒了记得快些通知我们。万一她真的醒来、走了,这红洞妖穴又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入口了。”
“红洞妖穴?你们要干什么?”白烈宇突然推门而出,刚才他在屋里将白亿风和宋情笑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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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知道白烈宇刚才一定什么都听见了,她也不想说谎,只好全都老实交代:“我们答应了贺易,婚礼结束,会陪他去红洞妖穴报仇。”
“去报仇?”白烈宇倒抽了口气,使自己努力保持冷静,“少天知道吗?”
“他知道,我们会一起去。”
“你们……”白烈宇一时语塞,看着白亿风那淡定自若的模样,埋怨道,“你们都疯了吗?既然结了婚,就好好生活、过日子,你们陪那小子去报仇算什么事?好日子过腻了?”
“白烈宇,顾先生的死始终是因为我。血邙妖的事情必须有个了断,去红洞妖穴是在所难免的,就当它是个劫吧,我必须面对。”白亿风语重心长地解释着,一提到顾修明,白烈宇所有反驳的话都没办法再说出口。只是神情凝重地盯着地面,眼眸中幽深地有着一股异样的神色,像是暗暗浮动着什么。
白亿风本来以为白烈宇会强烈地反对,没想到他听了自己的解释后,竟然沉默了,再也没有去提红洞妖穴的事情。其实这件事一直哽在白烈宇的心里,而他绝对不会任由白亿风去冒这个险。就算婚礼结束,她也是新婚,刚刚嫁给自己最喜欢的人,若是陪贺易去了红洞妖穴,也不知道她和皇甫少天两人去几人回,如果能功成身退那再好不过;万一有什么差池,那将是害了她一辈子,甚至可能是性命。
“贺易,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记得,你一个人来,千万不要让步任何人知道。”白烈宇坐在沙发上,打了一通电话给贺易,随后将电话挂断,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叠相册,白烈宇嘴角含笑地翻着这有些陈旧的照片,平日里他根本就不想、也不敢拿出来重温,不知为何,今天他却很想看一看,这一翻,许多遗忘和封存的记忆源源不断地涌出,让白烈宇唏嘘不已。
时间入夜,门口响起了轻手轻脚的敲门声。白烈宇混乱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他起身将门打开,正是贺易来赴约了。
“这么神神秘秘的,有事吗?”贺易也不加寒暄,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一定要报仇吗?”白烈宇也不含糊,盯着贺易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没错,一定,没有任何退路。”贺易从不曾改变这个想法,顾修明的死,必须要让血邙妖付出代价。
白烈宇听见贺易的回答,喘着粗气,像是心里彻底乱了。他捂住额头,沉默了许久才缓过来,心意已决地说道:“那好,我帮你,但是……请你放过白亿风和皇甫少天,不要打扰他们的生活。”
“你帮我?”贺易不可置信地重复道。
“怎么了?觉得我不足以帮你吗?”白烈宇哼笑一声,镇定自若。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果让白亿风知道了,她会恨我一辈子的。”贺易的担心不无道理,他虽然怕白亿风怪她,可是此去红洞妖穴本来就是件凶险的事情,即使换上白亿风和皇甫少天,也保不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那就别让她知道。”白烈宇的声音平静地犹如一滩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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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的话让贺易十分动摇,可是他不想让白烈宇代替白亿风去冒险,这样的替换让贺易觉得心里有愧:“算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既然答应了,就没想过反悔。就这么定了,别让白亿风知道。”白烈宇起身,感觉自己仿佛松了一口气,可是身后突然冒出来一股异样的气息,紧接着就是一句质问:“白烈宇,你疯了吗?”
魅魇飘上前,担忧地看着他,白烈宇的眼神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鬼鬼祟祟的回来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果让白亿风知道你陪贺易去红洞妖穴,她会气疯的!”魅魇太了解这两兄妹之间的感情,可是她更不希望白烈宇去冒险。
“如果她去红洞妖穴,我也会疯的,”白烈宇说得极为淡然,语调轻飘飘的像一片叶子,“你如果只是想让我改变心意,那就不要再说了。要么你走,要么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留下。”
“……我可以帮你们,”魅魇犹豫了片刻马上提议道,“多个人帮你们,也算多一分胜算。”
“这是我和白亿风之间的事情,关你什么事?”白烈宇没好气地说着,但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只是不想让魅魇一同去冒险,他只想在最低限度的损失下好好解决掉这件事情。
“我是帮白亿风,不是帮你。之前我将灵力封印在她的身体里,给她带来那么多麻烦,这次……就算是我补偿她,所以,也与你无关!”魅魇倔强地说着,有些气呼呼地抱着手,根本不理睬白烈宇在一旁瞪着眼睛看她。
贺易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乱了,他恍惚间开始怀疑自己这么执着地要报仇到底是对是错?刚刚心生出动摇,他终于还剩找到了别的借口安慰自己坚持下去。血邙妖终究是个危险的存在,一日不除,后患无穷。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魅魇看向贺易,她知道白烈宇现在根本就不想和她说话。
“白亿风和皇甫少天无暇顾及我们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白烈宇突然插嘴,贺易有些迟疑,试探道:“你是指……”
“婚礼当天?”魅魇接下了贺易的话,三人之间似乎有种无形的默契。可是这个答案让魅魇和贺易的心都落了下去。白烈宇竟然决定在白亿风婚礼当天动手?他难道不想在这最重要的时刻陪着她吗?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白亿风起疑……那……”贺易有些没有底气,选这个时间动手完全是顶风作案,一不小心就会暴露他们的计划。
“白亿风希望魅魇当伴娘,我们到时候可以见机行事,不过我已经有我的安排了……”白烈宇勾了勾手,示意贺易和魅魇靠近一些,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商量了起来。
许久之后像是终于有了结果,虽然贺易还是没有底气,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不想再考虑那么多了。
“就这么说定了!”见另外两人都同意,白烈宇伸出手,等着这临时组合的搭档们给予一个响应。魅魇毫不犹豫地将手搭了上去,贺易目光一沉,也将自己的手轻轻叠上。三只手重重地一压,在这黑夜之中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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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魇完全忘了要在使了坏之后再补点口红,没想到白亿风只是看了一眼,就马上猜到了一切。白烈宇马上扯过纸把嘴上的口红给擦了个干净,白亿风看着魅魇越来越淡定的模样,笑着将视线放回了镜子里的自己。
“小风,你今天好漂亮啊!”小姿站在白亿风的身旁,帮着她拨弄了一下头上的白纱,一脸羡慕地说道。
白亿风嘴角噙着浅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刻都集中在这一天,现在陪着她的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就是最亲的人,而一会……还会等来那个最爱她的男人。
“来了来了来了……”魅魇趴在门框上悄悄看了看外面,只见电梯门打开,皇甫少天和宋情笑已经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冲了过来。
白烈宇大步奔了上去,将大门一关,用劲地抵住。结果不小心碰到了魅魇的手,马上又想起刚才在门口发生的事情,条件反射地将手收了回去。
“你们……镇守大门,我们进去把里面堵住。”魅魇用手背碰了碰白烈宇,示意他和她一起进屋。客厅里的一大帮子人全都围了过来,已经和等在门口的迎亲队伍闹腾了起来。
“来了吗?”白亿风本来还慢悠悠地吃着早饭,见白烈宇和魅魇还有小姿突然把门给堵上,她赶紧将手里的吃的放到了桌上,抓起口红又补了补。魅魇将行动不太利索的白亿风扶到了床上,伸手将拖地的白纱给她理得整整齐齐地铺好,她看着白亿风今天这么美艳动人,有些羡慕地轻声道:“穿婚纱真好啊,果然好美。”
“你也想吗?”白亿风刻意反问了一句,目光挑向一旁的白烈宇。
白烈宇心里有些乱,知道白亿风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幽幽地瞟了一眼魅魇身上的裙子,说道:“你今天也挺好看的。”
魅魇以为自己听错,惊讶地回过头,刚好对上白烈宇那纠结又舍不得移开的眼神,马上就心花怒放地笑了。
门外突然传来强烈地响动,一群人终于突破了第一道阻拦来到了卧室门口,摸爬滚打地扑在了门上。
“小白——你说,你要怎么玩他我帮你!”宋情笑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大吼,刚一说完皇甫少天马上掐上了他的脖子问道:“禽兽,搞清楚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我这边的!”
“我一直都是小白那边的间谍,你现在才知道?晚了!”宋情笑捂住自己的脖子不屈不挠地表明自己的立场,身旁的人听了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喂,赶紧的,拿出点诚意来啊!”魅魇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屋内的每个人都激动不已,期待地等着门外的反应。
“呐——小白,天少说求婚的时候他没有跪下,现在他跪了啊!我作证,真的跪了!这个诚意还是不错了吧?”宋情笑在门外做现场播报,听得白亿风捂住嘴巴笑个不停。
魅魇和小姿一左一右站在门边,不停地想着法子来刁难门外的新郎和伴郎。两个女人笑得花枝乱颤,白亿风更是笑得眼睛都变成了弯月。
“时间差不多了,别误了吉时。”白烈宇看了看时间提醒道,魅魇点点头,伸手刚一将门给打开,一群人就像出闸的猛兽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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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皇甫少天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差点直接扑到在床上。白亿风早就期待了许久,主动地伸出双臂期待地等着他拥抱。
“喂喂喂,新娘子太主动了。”宋情笑在一旁咳嗽着提醒,白亿风笑着将手放了下来,装作端庄的模样,含着浅笑不再有多余的动作。
皇甫少天喘了一会,正要上前将白亿风给抱走,小姿马上将他拦了下来说道:“鞋还没找到呢,找到才能抱!”
“为了给你提高难度,你只有三次机会。”魅魇提醒着皇甫少天,话音刚落,新郎身后的人都故意起哄起来。
“这鞋是小风指导我们藏的,就看你们有没有默契啦。”
皇甫少天却是信心十足:“既然是小风让你们藏的……不需要三次机会,一次就可以。”他走上前,掀开白亿风的裙摆,众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果然鞋子正藏在裙摆之下。在众人的呼声中,皇甫少天半跪在白亿风的面前帮她将鞋给穿上,看着他认真、轻柔的动作,白亿风笑着埋下身在皇甫少天的侧脸印上了一枚唇印。
“看样子新娘还真是迫不及待了。”宋情笑笑着调侃道,尽管心里有些酸,不过看着白亿风幸福的模样,他还是觉得为她高兴。
皇甫少天帮着白亿风将鞋给穿上,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在亲朋好友的簇拥之下,大家高兴地朝着楼下走去。白亿风紧紧地搂住皇甫少天的脖子,虽然紧张是必然的,可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种奇怪的心慌感觉。
去到教堂,白亿风刚一下车,白烈宇和魅魇就挤上前帮着她将裙摆提了起来,一直把她送去一旁休息的房间里。观礼的人已经陆续入座,白亿风坐在镜子前补着装,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白烈宇和魅魇有些不妥。
白烈宇用手肘碰了碰魅魇,她马上心领神会地一个优雅的“晕倒”,顺势靠在了白烈宇的肩上。这突然的意外马上引起了白亿风的注意,她刚要起身,白烈宇已经飞快地扶住魅魇,开始了艰难的演戏过程。
“她怎么了?”白亿风扔下手里的东西,紧张地靠了上去。
“没……没事,”魅魇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装作强打起精神地样子说道,“可能是早上忙到现在,有些晕。”
“白烈宇,她这样……不行啊,你送她回去休息吧。”白亿风的这句话已经落入了陷阱,可是自己还完全没有意识到。
“不行,我走了……伴娘怎么办?”魅魇刻意表示出一丝挣扎,随即又软绵绵地靠在白烈宇的肩上,吃豆腐和装柔弱都顺带一起做了。
“没事,我让别人顶一顶,白烈宇你快送她回去。”白亿风想起今早两人的飞速进展,此时正是白烈宇展现关心和体贴的时候,指不定还能互诉衷肠。魅魇假扮有些可惜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马上将衣服换了下来。
白亿风马上找上了皇甫少天,两人商量了一下,只能把程允乐给拉了出来。程允乐的身材和魅魇差不多,衣服一上身,果然勾勒有致。白烈宇站在门口,看着白亿风脸上那不自觉的笑容,突然如释重负,就算这一走是最后一面,他也放心了。
“走吧。”魅魇知道他舍不得,可是越是看下去,只会让他更乱而已。
白亿风突然瞟见还傻站在门口的白烈宇,抬手挥了挥手说道:“别担心婚礼的事,你们先回去吧,好好~~休息哦~~~”白亿风刻意将休息两个字的尾音拖长,白烈宇勉强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很苦涩,好不容易才狠下心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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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来了。”白烈宇一离开教堂,马上给贺易打了电话。
为了不让白亿风起疑,贺易找了个借口,称有一单急案子需要处理,所以不能来参加婚礼了。且不管他的话是真的还是借口,白亿风都决定遵从他自己的意愿,也没有说什么。现在白烈宇和魅魇成功“逃脱”,三人直接朝着萧若婉所在的医院赶去,时间紧迫,必须速战速决。
————————
婚礼开始,教堂中的人全都带着微笑地注视着前方的一对新人,发自真心地祝福着他们。
白亿风颔首微笑,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皇甫少天,一身剪裁别致的素色婚纱虽然看似样式简单,却极为巧妙地衬托出白亿风身材上的优势。
大家都仔细地看着他们,虽然一切都是无声,可是这祝福的味道白亿风已经真切地感受到了。
牧师看着眼前这对新人,微笑道:“你愿意娶白亿风小姐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皇甫少天坚定地点着头,回答:“我愿意,我愿意娶白亿风做我的妻子,”说着,他伸手牵住站在自己面前的白亿风更为动情地继续说道,“过去、现在、将来,我都会永远陪着你,无论我们未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我都会一直守护着你,即使付出生命。”
白亿风听了他的话,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因为在过去的时间里他已经证明了誓词中的一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那么坚定而勇敢地保护着她,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固定的誓词只是婚礼的一个过场,她明白,这是他绝对会做到且已经做到的誓言。
“白亿风小姐,你愿意嫁给皇甫少天先生为妻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白亿风有些哽咽,点着头却差点没办法回答,稍缓片刻才继续启口:“我愿……”
“白亿风——”她的真心回答还没来得急说出口,教堂的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白亿风循声看去,魅魇浑身是血地站在教堂门口,所有人都躁动了起来,全都开始低声地讨论着什么,而坐在第一排的皇甫胜然脸上更是黑得吓人。
看着魅魇那糟糕的模样,白亿风的心里陡然生出强烈的不安。她着急地迎了上去,抓住魅魇的肩膀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搞成这样?白烈宇呢?”
通过近距离的观察,白亿风更觉得自己快呼吸不了了。魅魇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可是却沾染了这么多的血迹,难道……
白亿风不敢再想下去,她收回目光,直直地看着魅魇的眼睛,在等着她回答。
“你以为他真是跟我走了吗?”魅魇看着一脸担忧的白亿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你的劫,却要让他去解,让他为你死,你好狠的心。你竟然还能在这里安然地举行自己的婚礼,而他……”说道一半,魅魇的脸上已经滑下了一行泪水,无声地落在了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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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天少,等等我!”宋情笑挥着手大声呼喊,白亿风和皇甫少天对视一眼,马上停下了脚步。
“我和你们一起去!”宋情笑拍拍胸口,主动请缨,再也不是以前那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白亿风看向宋情笑,正想劝劝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上被狠狠地一击,头晕目眩,整个人朝着前方栽倒了下去。皇甫少天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镇定地看向宋情笑说道:“带她回去。”
宋情笑惊诧地看着皇甫少天,可他还是乖乖抱住了白亿风,语无伦次地开口:“天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险的,你带她回去。我去救了白大哥和贺易就回来。”皇甫少天淡定地像是一点也不觉得危险,宋情笑看着他的决心,却怎么也没办法依他的话去做。
“小白若是醒了,她会恨死我的。”宋情笑摇了摇头,看着晕倒的白亿风,心里纠结难下。
“放心吧,我会回来的。你带她回去,千万不要让她来红洞妖穴。”皇甫少天再次不放心地叮嘱道,便加快脚步朝着前方离开。宋情笑看着不省人事的白亿风,一咬牙,将她扶上了车。
不知过了多久,白亿风感觉自己的头隐隐发痛,她翻了个身,发现自己竟然在家里。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今天结婚,难道一切都是个梦?
白亿风不明白,她翻身而起,脖颈后的疼痛感还没有消失,她努力地回忆着,记忆中最后的画面只停在宋情笑的身上,而后有人从身后将她给打晕了。
身后……
白亿风马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飞快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身上的婚纱还在,可是那个让她心系的两个身影都不见了。白亿风看着坐在客厅里发愣的宋情笑,激动地冲上去问道:“少天呢?白烈宇呢?他们去哪儿了?”
“小白,你冷静一点,天少只是不想你出事。”宋情笑拍拍白亿风的肩膀,并没有怎么用力。可是白亿风已经无力地颓坐在沙发上,呆愣了片刻,失声哭了出来:“他不想我有事,难道我就愿意看着他出事吗?”
宋情笑无力辩驳,他扯过桌上的纸巾帮着白亿风擦了擦眼泪,本来还哭得梨花带雨的白亿风一把挡开宋情笑的手,走上前将烟鸣刀和灵渊剑取下就要离开。
“小白,既然天少这么做,你就听他的好吗?天少那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宋情笑知道自己存有私心,现在血邙妖已经布下了陷阱,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想看着白亿风去冒险。
“我做不到,看不见他没事,我就不能安心。我一定要去,你别管我了。”白亿风抬手挣开宋情笑的阻拦,正要离开,宋情笑突然跟上去将她拉住,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吧,既然你一定要去,那我陪你去。”
“禽兽,我现在没有了魅魇的灵力,我掩护不了你。”白亿风知道眼下的形势和以往不同,虽然宋情笑的能力不容小觑,可是此去红洞妖穴的凶险,大家都心里有数。
“我是为了去保护你,而不是让你保护我。所以,你能不能掩护我不重要,但是我一定要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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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白亿风还想开口再劝劝宋情笑,可是他将手一抬,打住她的话,毫无继续谈下去的余地。
“小白,只要我们搭档,一定没问题的。你忘了吗?”宋情笑轻松地笑着,顺便帮着白亿风接过手里的灵渊剑,率先出了门。白亿风执拗不过他,只好马上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宋情笑见白亿风这么严肃,想活跃一下气氛:“小白,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白亿风默默地点着头,想要配合他放松一些,却怎么也做不到。即使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也显得苦意太浓。
“小白?”
“嗯?”
“若是这件事解决好了,你和天少会要孩子吗?”
白亿风想到孩子,绷紧的神经开始放松,虽然她之前一直没有准备好,但是她终归是希望自己能和皇甫少天有个爱的结晶。想着想着,她的唇角有了笑意,宋情笑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继续问道:“小白,等你有了孩子,我等当他的干爹吗?我很喜欢小孩子的哎。”
“干爹?”白亿风有些惊讶地看向宋情笑那张没个正经的脸,故意调侃道,“你会不会把他给带坏啊?”
“什么话?!若是个女孩儿,我把她当公主宠;如果是个男孩儿,我就教他把妹,保证他以后不愁老婆。”宋情笑说得振振有词,白亿风差一点忘记了他们这是在去往红洞妖穴的路上。
“哼,万一他学到你没个正经的德性,那可不好。”白亿风笑着将头偏向一旁,窗外的冷风突然灌入,让她又逐渐从美好的想象中清醒过来。
车停在了医院,白亿风一分钟都不敢耽误,将手里的武器用外套裹上,带着宋情笑急匆匆地赶向萧若婉的病房。
此时时近黄昏,萧若婉依然躺在病床上毫无意识,只有宋情笑安排的人还守在医院里,很快就被他给打发走了。白亿风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将门给掩上,她勾了勾手,宋情笑马上听话地迎了上去。
“禽兽,你一会跟着我,别落下了。”白亿风叮嘱着宋情笑,他的身上没有梦魇的灵力,所以他自己是无法进入梦中的。还好白亿风的身体里还有不少之前从梦魇身上得来的灵力,入梦的能耐好在没有丧失。
白亿风摊开手,宋情笑疑惑着将手搭了上去,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白亿风握紧。
眼前的世界慢慢失去光线,宋情笑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失重感,马上闭上眼睛不敢去看自己的周围。过了没一会,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彻底消失,宋情笑感觉到握紧自己的手狠狠捏了捏,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瞅了瞅身旁的情形。
“我们……这是……在哪里?”宋情笑有一种预感,但又不敢确定,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太诡异了。虽说极为黑暗,但又看得见若隐若现的影子在晃动。
“我们进来了,在梦里。”白亿风解释着,正要直奔红洞妖穴。突然她看见眼前多出了一个身影,宋情笑马上惊慌地蹦到了白亿风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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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婉?”白亿风没想到她居然出现在这里,按理说她应该去那条石路上想办法回去才对。
“白亿风……”萧若婉看起来有些憔悴,见终于又看见白亿风出现在梦中,她像是看见了希望,急忙靠了上来,“怎么办?那条路好难走,我好难受!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醒来啊?”
“萧若婉,没有其他办法,你只有这一条路。”白亿风摇了摇头,她说的是实话,这是唯一的方法。
萧若婉皱着眉头面色绝望,像是受了一记重大的打击,身子无力地耸搭着,看起来柔弱可怜,仿佛风都能将她给吹走。
“我要走了,萧若婉你不要再耽搁了,记得抓紧时间。否则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白亿风嘱咐了一句,便带着宋情笑急忙往红洞妖穴的入口赶去。萧若婉在这个安静的世界孤独了太久,如今终于看见有人出现,她急忙拉住白亿风问道:“你要走?你要去哪儿?”
白亿风刚想要解释,突然四周的气息陡变,一道灵力极强的封印从他们的头顶迅速下落,白亿风赶紧将萧若婉给推了出去,而自己却和宋情笑一起被隔在了另外一边。
“这是什么东西?!”萧若婉伸手触上了眼前这发着亮光的封印,可是手掌触到的就像是一股气息凝成的阻隔,让萧若婉根本没办法穿透过去。
“萧若婉,听我的,你快回去那条路上吧。我知道那条路很难走,但是你必须这么做,没有别的选择。希望我们能重新在梦境之外见面。”白亿风耐心地劝道着萧若婉,现在被眼前的封印给隔开,她更没办法帮到萧若婉,只能祈祷她能听进去自己的话,重新踏上那条苏醒之路。
白亿风和宋情笑的身影逐渐被虚无的世界给吞噬,萧若婉再次感觉到了孤立无援。可是绝望之中似有一道另外的希望在不停地挣扎着,让她恍惚、做不出决定。迷茫之间,她又再次回到了那条石路上,她内心的恐惧瞬间就被激起。
萧若婉已经无数次尝试着坚持下去,可是这条路看不见尽头,让她觉得自己看不见希望。白亿风的话虽然并没有给她提供新的办法,却让她隐隐多出了一丝希望。既然白亿风如此强调要坚持下去,也许尽头真的就藏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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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带着宋情笑朝着之前发现的红洞妖穴入口走去,这次远比上次还要小心地多,因为血邙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想法,定不会随随便便让他么攻进红洞妖穴。宋情笑看着泛红的洞口,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石洞里面遇到的鬼手,顿时不安地咽了口唾沫。
“小心一点,我们千万不要走散了。”白亿风主动伸手抓住宋情笑的手,虽然是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之下,但也依然让宋情笑心花怒放了一下。
白亿风将烟鸣刀抽出,把刀鞘递给宋情笑,她自己打起了头阵。
宋情笑将灵渊和刀鞘夹在手下,两只眼睛像x射线一样,仔细地瞅着周围的动静。
白亿风将刀横在胸前,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可是这一路走去她只遇到了鬼手的阻拦,别的什么异样都没有看见,实在太不正常了。
“小白,我们是不是太顺利了点?”宋情笑也产生了怀疑,怎么看起来好像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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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巨型飞禽很快就意识到烟鸣刀来势凶猛,正想飞回到山壁上的山洞之中,烟鸣刀的速度突然加快,生生将它的翅膀给剥了下来。宋情笑见初战告捷,激动地蹦起来扬了扬拳头,顿时感觉像打了一剂强心针,对之后要面对的事情也多了几分信心。
“小白,你没事吧?”宋情笑虽然知道白亿风刚才轻轻松松就解决掉了红魔飞禽,但是还是忍不住关心起她来。
“没事,好的很!”白亿风笑着摆了摆手,看起来轻松自在。两人脸上的笑容还定格着,头顶上却传来有些细微的响动。白亿风安静下来,尖着耳朵听那声音的来处,她抬头望去,隐约觉得是从山壁高处的山洞中传来的。那声音听起来喧嚣杂乱,只是好像距离有些远,才听不太真切。
“这是什么声音啊?”宋情笑刻意伸长了脖子,那奇怪的声音慢慢在放大,似乎在由远及近,马上就要跃到他们的跟前。
“不对!!好像是一大波……”白亿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两人分明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惊恐,待那巨响冲破在他们头顶之时,白亿风大力地将宋情笑给推到了山壁之下的缝隙处,自己也迅速地躲了进去。
“小……”宋情笑正欲说话,白亿风抬手将他的嘴巴捂住,摇了摇头,示意他安静。
宋情笑点着头,目光投向前方,视线只能勉强看到眼前这片窄小的缝隙之外的动静。而刚才那轰隆隆的巨响过后,突然山壁上传来无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但是没一会全世界都安静了,就像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两人正准备舒口气,突然一声闷响在他们的面前响起,四肢粗壮的兽脚跳到了地上,原本缓下的心马上又提了起来,吓得宋情笑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亿风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握紧了手里的刀,时刻注意着尸妖下一步的动作。
看着正要走开的四肢猛然转了回来,白亿风的心“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看见尸妖的头朝着他们的脸冲了过来。白亿风和宋情笑下意识地往后退着,直到避无可避,最后被彻底困在了那缝隙之中。尸妖体型庞大,没办法进入到缝隙里,看着躲在里面的白亿风和宋情笑,它狠狠地在地上磨着爪子,口水滴得到处都是。
“怎么办?”宋情笑一把抓住白亿风的衣服,有些紧张地哆嗦了一下。
“一……一只而已,我用烟鸣刀搞定它!”白亿风为了壮声势,豪气万丈地握紧了刀准备将这虎视眈眈的尸妖给除掉。可是手里的刀还没放出去,白亿风又接连听见好下脚步声,缝隙的别处又凑了几个尸妖的脑袋上来。白亿风急忙退了回去,背靠着潮湿的山壁,这下真的不敢轻举妄动了。
“一、二、三、四……妈蛋,这要怎么干架?”宋情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四只拼命想要进来的尸妖已经彻底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也不知道这缝隙之外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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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怎么办啊?”白亿风已经惊声叫了起来。
宋情笑咽了口唾沫,强作冷静地说道:“先……先把这几只解决掉再说!”与此同时,宋情笑利用灵刃的锋利将眼前的几只尸妖给断了气,可是如此一来,他们的视线范围也被彻底挡住了,唯一能看见的只有尸妖那庞大的身躯。
白亿风和宋情笑通过眼神交流了一下,两人竖起耳朵听了老半天,见外面没什么动静,白亿风这才率先移了过去,好不容易将尸妖的尸体给推开,露出了一丝缝隙。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了一阵,确定外面的一切都看似平静,才慢慢从山壁下的缝隙中爬了出来。
“小白……等等我啊……”宋情笑说着正要往外爬,可是他的身材比白亿风要高大的多,进去容易出来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地方稍微宽一些,可是他刚要把头给伸出来,白亿风突然声音扭曲地提醒道:“禽兽,别出来!快回去!”
“怎么了?”宋情笑一怔,发现白亿风面对着他,目光却投向上方的山壁之上。看着她的反应,宋情笑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正想爬出来帮忙,白亿风已经拔腿朝着反方向跑去。
那些尸妖看见自己的同伴被解决掉,便悄无声息地停在白亿风藏身之上的山壁,这么一来,她若是不爬出缝隙便根本不会发现它们的存在。
宋情笑看着三只尸妖紧追不放,马上握紧拳头,突然抬手将掌心对准那几只凶猛的妖兽,他的手心出现了一道强烈的灵光将追得最紧尸妖给干掉,本来还气势汹汹的尸妖被极强的灵力给冲撞地凌空翻起,重重地摔上了一旁凹凸不平的山体。
白亿风此刻真心怀念着魅魇那变幻自如的能力,若是以往,她只需要变作黑雾飘到空中,这些尸妖就只能在下面干着急地磨着爪子。可是现在跑得气都快断了,白亿风却觉得那几只妖怪却追的越来越近。
被逼得走投无路,白亿风这才觉得手上好重,猛然想起自己还有烟鸣刀呢!怎么放着不用?她抬手将刀投向自己的身后,再次试着用灵力去控制,果然,刀锋旋转成了一个极具杀伤力的飞轮,一刀过去最后两只尸妖的头已经被齐齐砍下。
白亿风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在地面上累得直不起身,以她今天跑的距离,她可以去参加马拉松了,现在真是彻底没劲逃命了。
“小白,快走!!!小心身后!”宋情笑爬出洞口,看见白亿风身后的一个巨岩旁藏着一个黑影,黑影上还有两枚阴森森的亮光,直直地盯着白亿风,越靠越近。
白亿风听得不太真切,整个脑子全是嗡嗡嗡的声音,可是对危机的本能让她知道身后有些不妥。她喘着气,刚一握紧烟鸣刀,突然觉得一股猛力将自己扑倒在地上,脖子旁的地面已经响起了滴水的声音。
“吃人就吃人,能不能别流这么多口水,别弄到我脸上了!”白亿风虽然已经变成了在刀俎上的鱼肉,但还是没有忘记嫌弃那恶心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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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她!!要吃就吃我!你不要碰她……”宋情笑急忙冲了上去,可是尸妖刚一嘶牙他马上停下来,紧张地和它对峙着。
“白痴,怎么也是姐比较细皮嫩肉吧?怎么会不吃我来吃你呢?”白亿风虽然被尸妖的爪子压的胸口生痛,可是看见宋情笑跑出来送死,她忍不住故意说着反话来提醒着他躲开。
“放屁!”宋情笑几乎从来没有对白亿风暴过粗口,但是今天已经彻底破例了,“本少每天不是鲍参就是翅肚,保养得可好了,说到细皮嫩肉,你靠边站吧!每天吃薯片、零食、面条的女人,能嫩到哪儿去!”说着,宋情笑抬着手指向尸妖再次强调道,“她已经30出头了,你可要想清楚,一个30岁的女人就像活了10年的鱼,那肉有多老……不信你试试!”
尸妖本来还张着满是尖牙的嘴巴准备猎食,可是宋情笑和白亿风就这么一人一句在它的面前争执了起来,本来还杀气正浓的尸妖眯着眼睛,似乎在观望眼前的这场闹剧。宋情笑的眼眸慢慢移向了眼角,见尸妖盯着他们二人发怔,便悄悄地和白亿风使了个眼色。一个毫无商量的计划就这么在无声中诞生了。
宋情笑突然抬手,强烈的灵光震荡开去,还没碰到尸妖就已经将它给彻底惊动了。尸妖本能地想要跃起躲开,白亿风抬手一握,将烟鸣刀收回,继而狠狠地插进了尸妖的爪子里。刀锋穿透了尸妖的爪子陷入到石地之中,本来想要逃离的尸妖被强制困在了原处,张着血盆大口就想咬死白亿风泄气。
可是宋情笑释出的灵力已经攻至跟前,本来还凶神恶煞的尸妖突然停滞不动了,身子竟然分开两截倒在了地上。鲜血喷溅而出,飞了白亿风一身。
“啊……好恶心!!老娘的婚纱!”白亿风趴在地上,刚才已经尽可能地将头埋下,免得不小心将脸给弄脏了。奈何这妖兽身形太庞大,突然被砍成了两截,飞出的血液简直可以说是倾盆而出。白亿风实在后悔在出门前为什么不换一件衣服,因为走得匆忙,她也只能将裙摆给扯短,便急急忙忙地走了。现在这件婚纱可以说是彻底变成了血染的风采,本来扯掉裙摆她就有些心疼了,没想到现在还被血污给彻底玷污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担心你的婚纱!”宋情笑推开压在白亿风身上的残肢将她给扶了起来,白亿风却是一脸嫌弃,感觉自己身上粘稠的很。看着她那不自在的模样,宋情笑只能将自己的外套给脱了下来,帮着她擦了擦脖子和手上的血迹,婚纱上的那些他真是爱莫能助了。
“我怎么觉得我们被困在这里了?”白亿风无奈地抬头看向高处的山壁,现在唯一的路就是那山壁高处的另外几个山洞。可是,刚才攻击他们的尸妖和红魔飞禽都是从那里出现的,难道,血邙妖就是想一步步将他们给逼近死路吗?
“小白,你想上去看看?”宋情笑顺着白亿风的目光抬头看去,虽然心里有些怕,可是眼下,这几个山洞确实是唯一有希望的地方。即使待在这里,他们也无路可走,总不能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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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长时间的下坠让白亿风感觉整个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突然自己的腰上一紧,有一道力量将她给稳住,总算没有再继续下落了。白亿风扭头一看,只见宋情笑正得意地看着她,似乎感觉他自己的头上有个英雄救美的光环。
“吓死人了!”白亿风怕自己继续往下掉,赶紧将空着的双臂吊在了宋情笑的脖子上。
“有没有觉得我的形象瞬间高大了不少?”宋情笑果然陶醉在自己的世界,即使刚才情况如此危急,他也有时间思考点别的,“小白,你好轻啊,一只手就抱住了。我还没抱过你呢。”
“我拜托你了,这个时候,能不能想点正经事?”白亿风听着宋情笑那飞远了的思维,真想跪下五体投地地拜一拜他。
“我正在想啊,好难得才抱到你,我真希望就停在这刻好了。”宋情笑继续玩味地说着,嘴角勾着坏笑,丝毫不管白亿风刚刚从高空坠落的惊恐中恢复过来。
“禽兽……”白亿风温柔地将手扶上他的脸。
宋情笑开心地笑着,给出了点反应:“嗯?”
“老娘想上去!!!!这里不上不下的,好恐怖啊!!你动不动身,给表个态吧,不要耽搁时间了!”白亿风的声音突然从温柔转成了咆哮,宋情笑本来还满眼深情地等着她来说点什么走心的话,结果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似的,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太破坏气氛了,”宋情笑见白亿风自己伸手抓住了一旁的锁魂链,这才放心地把手松开,有些不满地反问道,“如果是天少,你会舍得打破刚才的那份美好么?”
“如果是少天的话,我会稍微温柔一点提醒他~没错,就是这样。”白亿风一边说笑,一边往上爬,她相较于宋情笑几乎是以两倍的体力在消耗。
“小白,你这人就是阶级待遇太分明,太伤人了!什么时候也给我一点特别待遇啊?好歹我也陪你冒了这么多次险,就不能给点好处么?”宋情笑慢吞吞地跟在白亿风的下方,嘴巴可是一刻也没有闲着。
“这辈子是别想了!”白亿风故意和他唱反调,见他说话中气十足,想激他保持这份干劲继续爬上去。
“那就下辈子,下辈子我可会好好投胎的,绝对不会再犯这辈子的错了!”宋情笑深刻地说着,一想到自己比皇甫少天更早认识白亿风,没想到还是被他抢了先,每每想到这个遗憾,他就想捶胸顿足。
“这辈子都没过完,想什么下辈子?想点好事行不行?”白亿风总觉得他这句话有些不吉利,忍不住怪责起来。
“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指不定……”宋情笑的话还没说完,白亿风已经听见一连串铁链的碰撞声,她稳住自己扭头一看,只见宋情笑刚刚抓住的锁魂链竟然突然从山体上断了出来,那刚刚还在和她说话的身影已经飞快地朝着地面坠去。
“禽兽——”白亿风差点想松开锁魂链跳下去拉住他,可是两人的距离并不短,而宋情笑只是淡然地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明确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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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样的高度落下去,宋情笑必定死无全尸,白亿风根本接受不了这突然出现的意外,看着那身影越来越远,她只能愣愣地盯着,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眼泪汹涌而出,让她的视线彻底模糊,从进入红洞妖穴以来,她一直在安慰自己,每个人都能平安回去。可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记重击,打得她心脏发疼,这只是个开始,宋情笑竟然就为了她赔上了性命。
白亿风不敢去看,抓住锁魂链的手狠狠地握紧,仿佛只有借助手上的疼痛才能让她慢慢冷静下来。她将脸靠在手臂上低声地抽泣着,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意志似乎都在一瞬间被击溃,甚至连继续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
“喂……”
白亿风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拍了拍,可是此刻就算是尸妖来了她也没心情管了:“滚开!不要烦我!”
“小白,你在为了我哭吗?”耳旁竟然响起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太熟悉的一道声线!
白亿风猛地一转头,只见宋情笑被一片黑雾包裹住,正笑嘻嘻地看着她,丝毫无损。白亿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黑雾一扩撒将她也给笼了进去,带着两人飞快地飞到了那看似遥远的山洞口。
“你没事啊!”白亿风虽然心里窃喜,但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刚才哭了,抬起手来抹了一把眼泪狠狠地打了宋情笑一拳。
“多亏魅魇及时相救,不然,你就真的看不见我了。舍不得?”宋情笑完全不管在一旁的魅魇,继续调戏着白亿风,心里虽然知道刚才的眼泪是意味着什么,但也已经让他满足了。
“你们谁出事了我都难受啊!”白亿风激动地又拍了他一掌,“都给老娘好好活着,出去以后,帮老娘带孩子!”
“孩子是我的,我就带!”宋情笑马上装模作样地反驳道。
“不管,反正是我的孩子你们都要帮我带!所以谁要是挂了,我一定烧纸让阎王把你们投到我肚子里,以后每天打你们屁股,上4个小时的课外辅导班,学钢琴、画画、书法、乐器……”白亿风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果然将宋情笑给震慑住了。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就凭你这话,我死了都要磨阎王给我还阳,太恐怖了!我可不想每天被你打屁股。”宋情笑站起身,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白亿风慢慢平静下来,三人同时将视线看向那未知的山洞之中,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走吧,反正也没有退路了,我们这么辛苦才上来。”白亿风主动提议道,宋情笑马上就毫无异议地表示赞同。
“你们真的要进去么?可是我们不能确定里面到底有什么!”魅魇有些迟疑,虽然心里七上八下,但是不得不否认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刚才我没有看见你啊?”白亿风盯着魅魇,目光看似平静,话语中却有着异样的试探。
“我比你们还要早一些进入到这里,一直在对面的山洞里面查看情形,后来听见动静才出来看看。没想到就看见你们了。”魅魇回答地极为自然,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白亿风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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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看到别人吗?”白亿风问道。
“我正觉得奇怪,为什么回来之后什么人都看不见了,白烈宇和贺易都不见了。”魅魇的回答依然没有什么破绽,白亿风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样啊,那你来找我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白烈宇和贺易消灭了好些尸妖,被围困住了,他不想我有事,所以……掩护我离开。可是,我不能丢下他不管的,所以马上就来找你,你和皇甫少天一定有办法的。对了,少天去哪儿了?”魅魇看向宋情笑插在后衣领的灵渊剑有些好奇地问道。
白亿风没有马上回答,不知为何,进入到这红洞妖穴之后,白亿风的心总是没个底,好像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似的:“少天和我分开行动了,不过迟些他会来和我会合。他让我带着灵渊剑,到时候就可以凭着剑气来找我。”
宋情笑听着白亿风这完全扭曲事实的回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可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白亿风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么奇怪的话。尽管心里好奇,但是他也不敢开口多问,只能最大限度地响应着白亿风的回答:“是啊是啊,天少那么厉害,一个人也是妥妥的。”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他一会应该就会来找我们了。”白亿风笑着,慢慢将手背在身后晃了晃,宋情笑一愣,马上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白亿风绕过魅魇走在了最前面,魅魇却没有跟上,看了看一旁的宋情笑,似乎想等他跟了上去,她才跟上。
“哎哟,你先走吧,我脚扭了,好痛,走得慢!”宋情笑装模作样地发出吃痛的声音,挥了挥手示意魅魇先走,自己慢慢挪到了最后。魅魇看向宋情笑的脚踝,见裤脚上还沾了血,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便慢慢跟上了白亿风。
宋情笑一见,装作一瘸一拐的模样,马上就迅速地凑上去,三人排成一条直线朝着未知的山洞深处慢慢走去。
没走多久,窄小的山洞消失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块较空旷的石室,石室正中淌着一湾清潭,水清无鱼,甚至看得清潭底的花纹,水深应该不过及膝。
“这是干什么的?”宋情笑走上前,蹲在眼前的水潭旁看了看,还伸出手指好奇地沾了一些,却没有什么异样。
“别碰,指不定有问题!”魅魇紧张地提醒着宋情笑,可这小子却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栽到了水里。白亿风扑上前想将他给拉住,结果这具身躯没入水里后竟然凭空消失了,尽管水中依然清澈,可是根本看不见宋情笑的身影。
“怎么回事?”白亿风紧张地看向魅魇,魅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搞不明白。
两人马上感觉到一股临近的危机感,全全进入到戒备的状态。可是洞口的方向却突然传来一声声的呼喊,像是宋情笑发出的声音。白亿风和魅魇先是一愣,马上就朝着来处的洞口奔去,没想到宋情笑竟然站在对面的山洞口朝着他们二人挥手。
“你怎么跑去那边了?”白亿风扯着嗓子大喊,现在沟通基本只能靠吼了。
“那个水潭——好像是通往各个洞口的捷径!”宋情笑费力地解释着,嗓子都差点喊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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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白亿风大声地嚷了起来,同被关在这里的应该不会是血邙妖的同伙,先将他叫醒再做打算。
趴在地上的身影动了动,慢慢抬起了头,可是距离太远,白亿风也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样。只是隐约感受到对面透来的感觉,应该是个她认识的人。
“白亿风?”贺易的声音突然响起,还带着一丝惊喜。
“贺易?你没事吧?”白亿风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贺易,马上激动地站了起来,仔细地打量着对面的情形。
“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贺易扶住腿艰难地站直了身子,不过身上并没有受太重的伤,说话的时候还中气十足。
“魅魇说你们遇到了危险,所以……我和禽兽就来了。”白亿风想起刚才对魅魇说的话,还是刻意保留了皇甫少天的去向。虽然他现在行踪不明,但是白亿风不敢确定皇甫少天现在的情况,干脆闭口不提。
“魅魇?你们被她骗了!”贺易握着拳头,说得咬牙切齿,“血邙妖想得到你和皇甫少天的灵力,所以利用白烈宇来胁迫她,骗你们来送死!”
白亿风虽然心里有些撼动,可是并没有觉得惊讶,反而庆幸。这么说来,魅魇还是好好保住了白烈宇,他应该不会有事。一想到白烈宇还没死,即使自己身陷险境,白亿风也觉得心安了。
“白烈宇被带去哪里了?”白亿风回过神来,追问着贺易。
贺易摇了摇头,他根本就不知道白烈宇被血邙妖带去了何处:“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还做了什么,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接着就看到了你。”
“完了,我们怎么办?”白亿风抬着双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锁魂链,实在是无计可施。
“你就这么进来了?烟鸣刀都没带?”贺易的声音有些微怒,似乎在埋怨白亿风竟然这么没计划。
“我怎么没带?!可是刀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白亿风越说越小声,就怕贺易听见了怪他,虽然她也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可是烟鸣刀终归是不见了。
“那就好!”贺易听后竟然松了口气,马上强调道,“你可以借着师傅给你的灵力将刀给唤回来,这样我们也可以逃脱了!”
白亿风心里有些没有底:“会不会惊动血邙妖啊?”
贺易沉着脸,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强调起来:“就算在这里也是等死,倒不如搏一搏,你到底做不做?”
白亿风点点头,开始尝试唤醒身体里那沉寂了许久的灵力,一种奇怪而富有力量的感觉慢慢从她的心脏扩散到四肢,紧接着她的手心越来越麻,甚至有些微微发颤,似乎正在和某个她看不见的东西响应着。
“很好,就是这样!”贺易的声音充满了期待,认真地看着白亿风等着奇迹出现。
原本潮湿无奇的石室,空间开始波动和扭曲,一个亮光慢慢出现在半空中,越来越刺眼。最后一道光芒速度飞快的破开了空间的束缚,目标明确地落在了白亿风的掌心之中,被她稳稳的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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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烟鸣刀和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真的可以相互呼应,实在是太神奇了。她笑着凝视了一会手里的烟鸣刀,顿时觉得安全感十足,手起刀落,手脚上的锁魂链就这么断成了好几截。
“别急,我来帮你。”白亿风飞快地跑了过去,将贺易手脚的束缚给摘除,刀锋一收,稳稳地回到了刀鞘之中。
“对不起。”贺易松了松自己的手腕有些不敢看白亿风的眼睛,一想到白烈宇也被卷入了这场灾难之中,不但没有让白亿风置身事外,反而令事情越来越复杂。
“算了,大家没事就好。”好不容易才恢复自由,白亿风也不想马上就怪罪别人,眼下正是需要大家团结起来的时候,丧气话是万万不可说的。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禽兽呢?”
“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不见了。我们刚才遇到了一个紫色的光石,但是禽兽突然就变得行为怪异,跑去了一个山洞,我追上去后就不停地往下坠落,然后醒来就在这里了。”
“紫色的光石?那恐怕是血邙妖的妖心!”贺易双眼一瞪,失去了冷静般大叫了起来。
“妖心是干什么的?”白亿风不明白。
“每个妖都会有一个妖心,妖心有蛊惑人心和凝聚灵力的作用,所以宋情笑才会在看了妖心之石后行为反常。如果剥除妖心,血邙妖就会变得毫无灵力。妖心和灵力有关,血邙妖吸取了那么多的灵力,妖心没办法藏于身体里也并不奇怪!看来,我们有办法了。”贺易仔细地分析着,越说越激动,终于找到了一个消灭血邙妖的好办法。
“那这个妖心听起来很重要嘛,为什么就这么被我们找到了?”
“你以为你们如果真的去动那个妖心之石,血邙妖会不出手么?魅魇现在可以说是他的人,你和宋情笑都是威胁。宋情笑被妖心之石蛊惑,而你又落到了这里……”
“你的意思是,那个地方不但有妖心之石,刚才血邙妖也在那里?!”白亿风顿时觉得自己身上出了冷汗,没想到刚才敌人就在身后,但是她还浑然不知。
“不过,这也是我们解决他的办法。”
“可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回去啊?”白亿风冷不丁地抛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这个石室到底位于什么地方他们根本不清楚,这个红洞妖穴九弯十八拐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妖心之石所在的山洞。
“嘘……有动静。”贺易突然把手竖在嘴前,小声地提醒道。白亿风和他相视一眼,同时点点头,慢慢地朝着前方发出动静的地方挪去。
只见不远处竟然有着一个水潭,和白亿风最开始见到的没有什么区别。水潭也是清澈见底,可是正中间的水中慢慢冒出了气泡,“咕咚咕咚”地翻腾起越来越多的水花,就好像水底马上要出现一个恐怖的怪物似的。
白亿风握紧手里的烟鸣刀,对着贺易挑眉示意,两人已经做好了同时出手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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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潭中间的水花越来越大,突然一个身影从水中冒出,白亿风和贺易都紧张地盯着池中,不敢将注意力移开分毫。
“少天?!”白亿风看着从水里出现的湿漉漉的身影,正要走上去,贺易却持着怀疑的态度赶紧将她给拉住。
“小风……你怎么在这里?”皇甫少天慢慢从水池里爬了起来,看着眼前的白亿风和贺易,也同样是一脸怀疑。
“指不定是假的!”贺易低声在白亿风的耳旁提醒着,两人目光凌厉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全都是满脸的戒备。
白亿风犹豫了一下,抬起手里的烟鸣刀架在了皇甫少天的脖子上,只是盯着他,既没动手,也没放过他。
“你真的是小风?禽兽呢?我不是让他看着你吗?”皇甫少天看着脖子上明晃晃的刀锋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了,这烟鸣刀是真的没错,那看来眼前的白亿风和贺易都是真的。
“我和他走散了,你真是少天?”白亿风犹豫着将手里的刀给移开了一些,她实在看不出眼前的人有哪儿不对劲,反而那种熟悉的安全感再次围绕着她,让她觉得平静。
“当然是我。”皇甫少天无奈地苦笑,伸手将白亿风给抱进了怀里。白亿风闭着眼睛,将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这样的感觉真的是他的味道,即使是假的,她也认了,因为她真的找不出任何的异样。
“我倒是有个办法,既可以用这个方法来试验他到底是不是皇甫少天,也许还能把宋情笑给找回来。”贺易犹豫着不好意思打破这两夫妻的重聚缠绵,可最后纠结了半天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白亿风一听,马上瞪着眼睛,催促道:“快说,什么办法?”
“和你刚才找回烟鸣刀的办法一样,如果灵渊剑还在宋情笑的身上,那么皇甫少天也可以将灵渊剑给找回来。也许,宋情笑也能回来。”
皇甫少天有些不解,看着贺易的眼神之中,似乎不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贺易叹了口气,极不情愿地解释道:“师傅本来和你父亲是同门,但是……后来志向不同,所以才会分道扬镳。而这烟鸣刀和灵渊剑却有着相同之处:分别与师傅和你父亲身体里的灵力相吸引,刚才白亿风就是用师傅的灵力找回了烟鸣刀,你也可以试试这个办法将灵渊剑给找回来。”
皇甫少天恍然大悟,大手一握,这凝聚灵力的速度比白亿风还要快、稳,平静的石室里再次引起了空间的波动,本来无恙的四周荡开了看不见的波纹,眼前的世界出现了扭曲,强烈的光芒从不远处的波纹正中出现,一个人影携着强烈的亮光从波纹中扑了出来。
“禽兽?”白亿风看着趴在皇甫少天怀里的宋情笑安然无恙,正要上前,贺易却抢先一把将她推开,手里的鞭子飞快地缠上了宋情笑的身体,将他给严实地绑了起来。
皇甫少天本来还心存疑惑,低头一看,宋情笑的双瞳都变成了一抹紫色,眼神和神态分明不再是平日里的他。这副模样,充满了杀气和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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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道身影不断在水潭里面出出入入,大家都被累得够呛,宋情笑再也忍不了了,大声地抗议起来:“我说……能不能歇一歇,我要累死了!”
“等等,禽兽,你看这个地方像不像?”白亿风拍了拍躺在一旁地上的宋情笑开口问道。
本来还不停抱怨的宋情笑,马上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赞同道:“还真有点像呢!”四人把目光投向一旁山洞的深处,却看不清个所以然,只是觉得光线昏暗,和刚才的山洞有几分相似。
“快起来!”白亿风拉了一把宋情笑,扶着他慢慢朝山洞的深处走去,四人的脚步声回荡在山洞之中,听起来清晰又渗人。
好不容易走到了尽头,没想到还真是那妖心之石所在的地方。
“现在怎么办?”白亿风看向贺易,既然已经找到了妖心之石,看来应该得有个计划了。
“你们准备好开战了吗?”贺易的话语虽然凝重,脸上却挂着笑意,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奋力一搏。
白亿风看了看皇甫少天和宋情笑,在确定了两人眼神中的坚定后,才点头肯定下来。
“那就砍向妖心之石,这么一来,血邙妖也会露面。”贺易退后了一些,顺带拉住宋情笑往后面避了避。
皇甫少天和白亿风上前狠狠地砍上那发着光的灵石,可是灵石只是破了一点点裂痕,就猛地带动起了整个石室的反应。
灵石微微颤动,刚刚来时的入口已经出现了呼啸的风声,越来越强的妖气逼近,不用多想,大家都已经猜到了是血邙妖的行踪。
血邙妖果然很快就感知到了自己的妖心之石被破坏,便拼命地赶来相护,可是一进入洞口,他似乎也有些惊讶,看了看皇甫少天又把目光落在了白亿风的身上。
“小心!”贺易低声地提醒了一句,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明白。”白亿风点点头,手中的刀柄已经不自觉地紧握。
贺易手臂上的鞭子已经握紧在手里,宋情笑也很快跟着进入了状态,两人上前一步做好了掩护的准备。
“你们照顾自己,不用管我。”皇甫少天刚一握紧手里的灵渊剑,血邙妖突然一声震天怒吼,几乎撼动了整个妖穴,石室震荡不已。
白亿风晃了晃才终于站住了脚,一抬头,血邙妖的妖气已经飞快地袭了上来。众人立刻散开,全力抵挡,总算生生缓住了这第一击。
本以为血邙妖会继续动手,他却突然停下,四周的石壁之上探出了十几只尸妖的头颅。
“完了,这怎么办?”宋情笑慌张地往后一退,差点不小心摔跤,好在贺易用手将他扶住,才勉强站稳。
“别想那么多了,见机行事!”贺易大喝一声,将手里的鞭子狠狠地绕上了尸妖的脖子,漆黑的鞭上突然出现一道红色灵光,将尸妖的脖子给开了一道大口子。
血邙妖冷漠地斜睨着他们,目光慢慢落到了皇甫少天和白亿风的身上,嘴角慢慢勾起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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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刚一迎上血邙妖的眼神,顿时心里一惊,马上提高了警惕。皇甫少天却镇定地很,淡定自如地看着四周围上来的尸妖,并没有乱了阵脚。
眼见尸妖基本都被贺易和宋情笑给引了过去,虽然他们两人的战斗力都不弱,但是数量越来越多,全靠他们两人应付也有些困难。可是皇甫少天一个人和血邙妖交手,白亿风也没办法放心,她权衡了一下目前的形式,还是决定先将血邙妖给拿下再说。
战场很快就分成了两边,血邙妖元气已经恢复,白亿风和皇甫少天联手才能勉强和他抗衡。血邙妖知道两人有烟鸣刀和灵渊剑在手,所以故意没有使用灵力来进行攻击,只是不断地释出妖气来干扰二人的注意力,同时控制着身体里伸出的长须想要将武器给夺下。
白亿风冷静下来,仔细地瞅着契机,待眼前的长须突然断裂之时,她赶紧顺势而上,飞快地攻到了血邙妖的跟前。皇甫少天没想到白亿风居然这么冲动,可是已经来不及将她给拦住,只能迅速跟了上去掩护她的身后。
宋情笑和贺易也看见了白亿风的好势头,同时屏气凝神地盯着,差点忘了一旁还在源源出现的尸妖。
白亿风看着血邙妖那淡定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不妥,狠狠挥下去的刀锋前竟然出现了一道强烈的光芒,紧接着一个看似虚弱的身影已经挡在了白亿风的刀下。
白亿风被这突然出现的身影给吓了一跳,想将力道给收回,却根本控制不了,要知道她刚才是铁了心想要置血邙妖于死地。
一直护在白亿风身后的皇甫少天将手里的剑刃送了上去,刚好挡住白亿风的刀锋,再用劲一挑,总算阻止她犯下这个打错。整个过程白亿风的心跳都快静止了,仿佛四周都没有了声音,所有的注意力全停在这刀锋之上。
“白烈宇!”白亿风看着浑身伤痕的白烈宇,冲动地想要上前,可是白烈宇的身上缠着血邙妖的长须,根本就没办法脱身。刚才千钧一发之间,血邙妖竟然拿白烈宇来做挡箭牌,看来他早就吃准了白亿风不会下手。
血邙妖原本就淡定不已的脸上,扬起了阴冷的笑容,那恐怖的嘴巴慢慢翕开,说话的声音也让人觉得恐惧:“把灵力给我。”
这声音就仿似从空气中发出的,空洞、低沉,甚至感觉像是能抓住人的心脏。
白亿风见白烈宇在他的手上,根本没有丝毫迟疑便果断答应了下来:“可以,不过你要放了他。”
血邙妖并没有马上回答,目光一沉一抬,最后才点头表示同意。
皇甫少天却急了,如果真的让血邙妖吸走了白亿风的灵力,这么一来,他们的胜算真的彻底为零了。
此时尸妖也像是得到了指令,并没有再上前攻击,贺易抢先一步赶了上去,故意装作紧张又担心的模样劝道:“不可以!你把灵力给他,那我们不是都死定了?”
“可是……”白亿风虽然觉得贺易的话在理,但是她实在没办法放弃白烈宇。内心已经彻底乱了,不管怎么做,都是一个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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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易突然激动地抓住白亿风,这手劲大的反常,本来还有些心烦意乱的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马上抬起头来看向眼前这个还在劝阻着她的人。贺易背对着血邙妖,他脸上的表情只有白亿风可以看见,他挤了挤眼,嘴角居然勾起了一抹浅笑,但很快就收了起来。
虽然不懂贺易是什么意思,但是白亿风隐隐觉得他在暗示着什么,于是白亿风故意大力将贺易给推开,高声嚷道:“我不会让白烈宇出事的,我决定了,你们都不要拦我!”
听着白亿风坚决的回答,血邙妖似乎非常满意。怕皇甫少天和宋情笑会阻拦,白亿风趁着他们全都没有回过神来,便直直地朝着血邙妖跑去。飞舞而出的长须突然绕上白亿风的腰身,将她给拖了过去,皇甫少天急忙挥刀,却已经赶不及阻止。
“别管我……你个白痴,赶紧走……你们快带她走!”白烈宇一直有气无力地怒骂着,可无论他说什么,白亿风都不作反应,宋情笑和皇甫少天正想采取行动都被贺易给拦了下来。
看着近在迟尺的灵力体,血邙妖脸上的笑容既满意又阴森,怕夜长梦多,他抬起手来抵在白亿风的背上,先下手为强。所有人的凝重仿佛将空气给冻结,眼看着灵光已经出现,皇甫少天又握紧了手里的刀,神经紧绷地像一根就快拉断的皮筋。宋情笑早就已经绝望,如果连白亿风也失去灵力,那他们也凶多吉少。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叫,血邙妖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白亿风扭头一看,血邙妖的手掌处还有红光点点,这红光甚至爬上了它的手臂处。原本还淡定自若的血邙妖举着自己这只有些异样的手,不停发出凄厉的叫声,白亿风分明感觉到他的灵力受到了挫伤。
“就是现在!”贺易一声大喝,马上点醒了发愣的白亿风。
白亿风抬起手来,将烟鸣刀召回,正准备砍向血邙妖的脖子,自己的手腕突然被缠住,怎么也落不下手。
皇甫少天拔剑而上,血邙妖赶紧将白亿风一推,双眼中已经是暴怒的红色,他将白烈宇举了起来,众人的耳中再次响起了那恐怖的声音:“把灵力给我,否则他死定了!”
“你刚才自己也试了,你拿不走她的灵力,现在还不死心吗?”贺易跻身往前一步,原来他早就想到利用白亿风的特殊体质来反噬血邙妖的灵力,只是没想到还是没来得及救下白烈宇。
“你要灵力,我给你,放了他!”皇甫少天再也按捺不住了,见血邙妖一心想要用灵力来交换,他毫不犹豫地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哼,你跑不掉的。不过,她的灵力我也要,所以一个一个来……”血邙妖再次笑了起来,毕竟自己的手上有着一张王牌,料白亿风和皇甫少天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你想怎么样?”
“只要你死了,你的灵力就会溢出,等我得到了灵力,我就放过他。”血邙妖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看着伤重的白烈宇,他的心里有着十足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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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的情形,她的世界已经失去了声音,时间像是停滞在了这一刻,只是一种来势凶猛的痛楚狠狠地抨击着她的心脏,甚至让她的意识消失了片刻。
白烈宇的脸上还沾着血迹,手紧握着胸前结冰的长须,用劲一掰,就将长须拔出。只见他的身上扬起一片蓝色的光点飞向空中,白亿风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拼命想扑上前阻止这一切,可是当蓝色光点在半空消失之后,白烈宇的双眼已经缓缓闭上,身子也无力地歪倒在了一旁。
“放开我……放开!”白亿风像疯了似的拼命挣扎,即使脸上已经满是泪痕,可她完全意识不到这一切,眼睛里唯一看见的只有白烈宇的死。
皇甫少天拼命地将她抱住,尽管他的双手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可是他绝对不能让白亿风冲动冒险。怀里的女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除了挣扎和哭喊,根本就听不进去一言半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更是让魅魇的心在同时彻底被抽空。
众人只顾着拉住白亿风,身旁的一道黑雾已经义无反顾地朝着血邙妖飞了过去,贺易知道她这是想不开准备和血邙妖同归于尽,赶紧赶了上去想要阻止。血邙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筹码在手,招招都以最狠的方式对付魅魇,想要将她彻底消灭。奈何一个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怕,即使明知道自己应付不了,也会毫不犹豫地往前。
血邙妖的妖气已经卷至魅魇的跟前,可她根本不躲不避,一心只想和它同归于尽。
贺易抬手释出一片灵力将魅魇给裹住,封印住她并拉了回来,总算帮她逃过一劫。可是魅魇在灵力形成的封印之中拼命挣扎,根本就无法冷静下来。
“你放开我!要么让我一个人去报仇,要么你陪我去!如果让我在这里贪生怕死,我做不到!”白亿风放弃了挣扎,抬起头来,发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皇甫少天,想他给出一个回答。
皇甫少天看着白亿风的眼睛,这双绝望的瞳仁中透出的坚决已然无法改变,她失去的是她唯一的亲人,即使真的将她强制带走,她的下半生也只会在遗憾中度过。
皇甫少天没有回答,一手抱住她的身子,另一手握着剑柄,本以为一切还在犹豫之中,可是下一秒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凌空飞起,毫无预兆地朝着血邙妖直刺而去。
没有准备的情况之下,血邙妖被皇甫少天这偷袭似的一剑给划伤了手臂,顿时仰天长啸,这嚎叫的声音撕的人耳膜发痛。
白亿风还来不及多想,见皇甫少天已经出手,她立即握紧长刀顺势而上,假作正面交锋,接着用灵力控制烟鸣刀制造了一个急速的回旋,刀锋已经旋转着来到了血邙妖的身后。
血邙妖本来还应付着一旁的灵渊剑,突然感觉自己身后气势强烈,俯身一躲,正正避开了袭来的烟鸣刀,本以为已经安全,烟鸣刀竟然又飞了回去,杀了它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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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邙妖前后受敌,躲闪不及,背上也被中伤,顿时灵力倾泻,又被白亿风偷走不少。偷鸡不成蚀把米,血邙妖恼羞成怒地将攻击目标彻底锁定在了白亿风的身上,只对皇甫少天加以防范,并没有采取攻击。
但是所有的灵力和妖气全对准了白亿风,她一个人应付起来也是力不从心,即使皇甫少天插手帮忙,可是血邙妖很快又能将矛头转到白亿风的身上。一旦有所失手,白亿风就可能万劫不复。
宋情笑在一旁很想做点什么,但是见白亿风和皇甫少天配合地如此默契,根本就找不到动手的机会。他看了看在一旁稳住魅魇的贺易,着急地问道:“小子,你不是很有办法的吗?快想想啊,难道真的指望他们两个对付那鬼东西?”
“如果你能搞碎那个妖心之石,就可以帮到他们了。”贺易说得明确,可是这个办法却一点都不容易。血邙妖这妖心之石凝聚了那么多灵力,要想将他破坏,可是一点都不容易。
宋情笑看了一眼还在混战的白亿风,快步走到了那妖心之石跟前,垂着视线不敢去看,却犹犹豫豫地抬起了手,将灵力唤醒之后,用灵刃狠狠地攻去。
“啊——”白亿风一声惨叫飞了出去,本来刚才还势均力敌,不知道为什么血邙妖的身上荡开一片灵力,将她给震了出来。
“白痴!不能用灵力攻击它,你到底是真帮忙还是帮倒忙的?妖心之石把你的灵力给吸收,那真是得不偿失了!”贺易一边拼命稳住魅魇身上的封印,一边教训着宋情笑。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去毁妖心之石,结果好死不死,宋情笑居然用灵力去攻击,反而给血邙妖助了一臂之力,将白亿风给误伤了。
“抱歉啊……呵呵……”宋情笑尴尬地笑笑,马上又开始想办法。自己手无寸铁,又没有武器,到底什么东西可以把这妖心之石给毁了?这山洞之中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些碎石和墙上的鬼爪烛台,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对付妖心之石。
白亿风余光一瞟,见宋情笑还傻兮兮地发愣,她稍稍一分神,赶上前一脚将刀鞘踢到了宋情笑的身边,想引起他的注意。谁知道宋情笑看了看,一脸的迷茫,还没理解她的用意。
贺易埋头一看,马上就明白了白亿风的意思,低声提醒道:“捡起来啊!”
宋情笑被这么一点,终于反应过来马上将刀鞘给捡了起来。他双手紧紧地握住刀鞘,对准妖心之石的中间位置用劲地砸了下去,可是这一下却并没有激起什么波澜,妖心之石只是震了震,也没有碎掉。
但是白亿风明显感觉到这一击却给血邙妖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他的灵力在宋情笑用刀鞘击中的那一刹那竟然失去了作用,差点死在她的刀下。
贺易也一直在旁仔细观察,见刚才那一下虽然作用不大,却起了干扰,便提醒宋情笑不要停手。
血邙妖见有人在对妖心之石动手,便撇开白亿风和皇甫少天准备上前将宋情笑给解决掉。
看着血邙妖紧张不已的样子,白亿风知道这妖心之石必定是它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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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血邙妖被自己的妖心之石分心,白亿风和皇甫少天交换了一个眼色,配合着宋情笑的干扰,将血邙妖给前后夹击,在他灵力丧失的一瞬间借此将它逼退了回去。
贺易仔细地注意着白亿风和血邙妖的交战,甚至没有发现魅魇已经用她自己的灵力破掉了结界,马上就要从中冲出。
血邙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将灵力和妖气提升至一个极限,准备孤注一掷。
白亿风和皇甫少天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他出招。这凝聚到一个极点的妖气就像一波猛烈的龙卷风,很快就朝着四周荡开,在空中形成了一圈圈透明的波澜,大有翻天覆地的趋势。
虽然知道这一击势必难以抵挡,白亿风还是借着烟鸣刀来尽可能减少这妖气的冲击。
这来势太强,将她和皇甫少天同时给冲撞了出去。宋情笑一见自己的跟前没了掩护,手上的动作一顿,最后慢慢停了下来。
贺易此时已经顾不上魅魇了,正准备扬鞭而上和它拼了,却突然发现血邙妖的身子顿了顿,那难以抵挡的气势竟然在一瞬间衰弱。
“怎么会这样?”白亿风看着刚刚从血邙妖身体里穿透而出的魅魇,震惊不已——魅魇竟然在血邙妖的胸口开了一个碗口粗的大洞,伤口中的灵力四处飞散,漫天都是蓝色的灵光。
宋情笑的手还在发抖,看着大势已去的血邙妖,平复了好一会才慢慢收起还砸在妖心之石上的刀鞘。他刚才只是看见魅魇想要偷袭,便算准时机配合她,将刀鞘砸向妖心之石。而魅魇趁着宋情笑使坏生效的同时,将血邙妖给开洞了。
“禽兽,干得漂亮!”贺易走上前拍了拍那呆愣着的身影,可是宋情笑的双眼无神,完全没在状态。
“发生什么了?”宋情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此时此刻也不敢相信他们已经赢了。
“你让它彻底完了。”贺易感觉自己全身发痛,脚一软,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血邙妖的身影还定定地停在那里,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可一旁的妖心之石却彻底暗了,一点点变成暗淡的烟雾飘去了空中直至不见。
虽然这场仗终于赢了,可是魅魇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飞身上前将血邙妖的灵力全部吸走,目光一沉,看着倒在一旁的白烈宇默默地走了上去。
刚才只顾着对付血邙妖报仇,白亿风根本来不及多想白烈宇的事情,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再也没有了血色,她突然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到魅魇的身旁,颤抖地伸出了手。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白亿风喃喃自语,看着那紧闭着的双眼,不依不饶,“你起来解释啊,你凭什么这么做?”
“小风,别这样,白大哥会走得不安心的。”皇甫少天抱着她,轻轻地将她的头扶到了自己的肩上,没一会,他就感觉自己的胸前已经被沾湿了一片。
“他会回来的。”沉默了许久的魅魇突然开口,她幽幽地看了看一旁的白亿风等人,将手探向自己的胸口。她的手指没入体内却没有流出一点血迹,带出的竟然是一颗发着光的菱形光石。
“你要干什么?”宋情笑瞅着魅魇手里的光石有些眼熟,怎么和刚才血邙妖的那颗一模一样,不过是颜色不同、大小不同而已。
魅魇没有回答,她将手中的妖心之石慢慢置于白烈宇的身上,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一道柔和的蓝光慢慢将白烈宇的身体给彻底包围,似乎即将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
白亿风的哭声也打住了,看着魅魇的一举一动,她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白烈宇身上的蓝光逐渐从柔和变成了刺眼,这耀眼的光芒慢慢夺走了她的意识,这妖穴之中的世界似乎在瞬间变成了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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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天一直担心地看着白亿风的背影,在伤痛之后,显得那么无力和脆弱。他轻轻地抱住她的肩膀,一切的举止和言谈都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就触到了她心里的脆弱。
回到家门口,白亿风的目光明显最先落去了对面,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好不容易没有流泪的眼睛又泛红起来。
皇甫少天赶紧上前,将家门打开,可是白亿风的目光还是怔怔地看着对面,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没有一丝反应。
“小风,回家休息一会吧?”皇甫少天拉了拉她的手,白亿风的目光垂下,伴随着一滴眼泪,她疲惫的身子像拖在地上似的,慢慢走回了家里。
怕她没办法休息,皇甫少天特意给她热了一杯牛奶,盯着她喝下之后,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按摩着她绷紧的太阳穴。白亿风本来就已经疲惫不堪,神经的放松让一阵困乏的睡意随即袭来,她哭肿的双眼慢慢地闭上,这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皇甫少天看着怀里的人,心里实在是担心得要死,白烈宇的事对她来说是多大的痛,他实在太清楚不过。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就这么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任谁也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低头,她的眼皮在轻轻动着,睡着了,会不会做噩梦呢?
皇甫少天犹豫着,想要进她的梦里看看,突然怀里的身子轻轻抽动了一下,紧闭的眼睛紧跟着猛然睁开:“少天,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皇甫少天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身上,见她的情绪突然又开始波动,恐怕是真的做噩梦了。
“对面有声音!你听到了吗?难道有人?”白亿风从他怀里跳了起来,朝着大门口冲去,可是她打开门却什么都没有看见,一切都像是她的幻觉。
“小风,你应该是太累了,听错了。”皇甫少天立在她的身后,轻拍着她的肩膀,白亿风本来还充满希望的目光立刻就暗淡了,身子无力地怂搭下去,仿佛马上就会晕倒在地上。皇甫少天抱住她,想带她回去屋里,可是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真的听见对面的屋里传来了一声闷响。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却听得非常真切。
“你听——听见了吧?”白亿风马上又激动了起来,皇甫少天也不能否定,因为这次他也真的听见了对面屋里发出的响动。他折返回家里,拿出钥匙就走了上去,白亿风期待地跟在他的身后,急切地催促着。
“小风,”皇甫少天将手指轻轻地竖在嘴前,将她往后拉了一些,“别激动,我们消失了这么久……也许是小偷。”
白亿风的希望和热情又再次被浇灭,皇甫少天的猜测不是没有可能,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吧。她乖乖缩在他的身后,两人打开门往里面看了看,见没有发现异样,都蹑手蹑脚地朝着里屋走去。
“……”
又是一阵奇怪的动静,甚至有点像打架的声音,白亿风和皇甫少天不解地看着彼此,发现这声音竟然是从白烈宇的卧室里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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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是小偷?”白亿风和皇甫少天用口型交流着,皇甫少天摇摇头表示不确定,钻进一旁的厨房抽出一把菜刀,示意白亿风后退,便起身朝着虚掩的卧室悄悄靠了上去。
“哐——”皇甫少天一脚将房门踹开,在心里想象过无数的情形,但最终都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呆了。
“白烈宇!!”白亿风已经蹿了上去,一把将皇甫少天推开冲进了房里。只见魅魇眼泪汪汪地扑在白烈宇的身上,而他则是满脸的无奈和不耐烦。趁着白亿风的乱入,白烈宇将魅魇给推开,马上从床上翻了起来。
“我是在做梦吗?”白亿风扑进白烈宇的怀里,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连皇甫少天也愣了,手里的菜刀还握着,但却不知道是进是退。
“没有,你不是做梦……”白烈宇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突然抬手轻轻一敲,“到底是不是做梦,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吧!”
白亿风的眼泪从笑脸上滑落,她紧紧地抱着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人,真怕一不小心又让他不见了。在旁呆愣了半天的魅魇,突然扯开嗓子嘤嘤嘤地哭了起来,指着白亿风委屈地说道:“白亿风,你在这里正好,你要给我做主。”
“你让她做主?她是我妹妹,不是我妈!”兄妹团聚的温情一下打住,白烈宇慢慢松开怀里的白亿风,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魅魇的身上。
“怎……怎么了?”白亿风抽泣着,抹着脸上的眼泪,见魅魇一脸委屈、白烈宇一脸无奈,像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我用我的妖心之石让他重新活了过来,你说他的命是不是我的!”魅魇气势汹汹地将指向的目标变成了白烈宇,等着白亿风来回答。
“算……算吧。”白亿风有些结巴,不知道她在玩哪一出。
“那我现在变成了普通人,无依无靠,他是不是该负责?”魅魇继续一步步紧逼。
“……应该吧。”白亿风回答的小心翼翼,眼睛瞅着白烈宇,在试探他有没有发怒的前兆。
“让他娶我!”
此话一出,白亿风和皇甫少天惊慌地对上了视线,自古只听说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没有听说过让妹妹来决定大哥的婚姻吧。转念一想,若不是魅魇舍去了自己不老不死的妖体,白烈宇现在恐怕早就是骨灰盒里的一捧白灰了。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也。”白亿风点点头表示肯定,毕竟魅魇利用自己的妖心之石将白烈宇起死回生,白亿风现在整个人都乐疯了,眼前这个大恩人说什么,就该是什么。
“连你也跟着起哄。”白烈宇不满的抱怨起来,目光斜视着一旁梨花带雨的魅魇,始终没有表态。
“你们逼白大哥也是无济于事,让他自己来决定吧。”作为男人,皇甫少天理解他的苦衷。魅魇对他施了如此大恩,即使赴汤蹈火也该在所不辞的。可是她要的偏偏是件比赴汤蹈火还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强加的婚姻并不能保证两个人的幸福,总归决定于白烈宇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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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亿风顿时有些尴尬,慢慢起身挪到皇甫少天的身边,两人都不敢乱说话,这屋里的气氛已经进入了一点就着的状态。
魅魇瞪着眼睛等白烈宇表态,见他只是拧着眉头,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冷透了,起身就准备摔门离开。
“你去哪里?”白烈宇待她擦身而过的时候,突然出手将她拉住,魅魇倔着不肯再多看他一眼,想起自己的付出竟然毫无回报,她又委屈得直掉眼泪。
“反正你也不想娶我,那就一拍两散。”魅魇生气地一拂手,准备离开。
白烈宇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腰,冷冷地说道:“我真是受不了你。我没有说不娶,但是你让我明天就结婚,来得及个屁!穿牛仔裤和T恤?什么也不安排?这么随便的事情,老子干不出来!要结婚就好好准备,你让我明天就结,是在逼我亏待你吗?”
魅魇的脸颊本来是气得发红,听着白烈宇用冷漠的口气说出了一段让她暖心的话,脸颊又被羞红了:“那这是什么意思?”
“等白蜜蜂把她婚礼的事情搞定了,我们慢慢安排,跑不了你的。到时候你想怎么折腾都可以。”白烈宇的语气缓了下来,见魅魇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己,又是一副不耐烦的常态用手掌摩挲了一下她泪痕斑斑的俏脸。
“完了,”白亿风突然脸色苍白地往后退了一步,靠在皇甫少天的胸口一脸慌乱,“我们就这么从婚礼上跑了,你爸还不把我给活刮了么!”
“你不是从来都不怕他吗,现在怎么担心了?”看着白亿风那惊慌失措的模样,皇甫少天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示意她不要紧张,“一会晚上我先回去报个平安,放心,我想办法。”
“可是……让他在那么多人勉强丢脸,你确定你能拿得下他?”白亿风有些怀疑。
他们这一去红洞妖穴,就消失了十几二十天,皇甫少天知道皇甫胜然的脾气,虽然心里清楚这其中的矛盾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决的,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亲自给出个交代。
————
“老爷,少爷回来了!”管家激动地将皇甫少天给请了进去,刚一坐稳,皇甫少天已经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皇甫胜然站在二楼的台阶处黑口黑脸地看了一眼,似乎确认是皇甫少天后,又转身回了房里。皇甫少天刚想要说话,看着自己父亲甩出的背影,他又只能无奈地缩了缩肩膀坐回沙发上。
“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皇甫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大了!!”皇甫胜然骂骂咧咧地从楼上走了下来,看见沙发上那久违的身影,虽然一下安心了,可又止不住怒气。
“对不起,这件事我会有个交代的。”皇甫少天自知对父亲有愧,让他受了别人的嘲笑,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无法再还原。唯一的办法就是重新办一次婚礼,给大家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再娶那个女人一次?”说到这里,皇甫胜然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冷笑。
“爸,我……”皇甫少天刚要继续解释,佣人已经端上来两杯茶分别摆在了桌上。看着皇甫胜然不理解的模样,皇甫少天先打住了话,准备润润喉再和自己的父亲好好谈谈。
“别说了,这次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你和这个女人的婚事。我给了她机会,但是她就是这么给我大耳刮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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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要和皇甫胜然正面交锋,白亿风的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但是她已经暗暗打定主意,即使皇甫胜然要发什么牢骚,也由得他去。毕竟一个好好的婚礼,都是因为她才搞得这么尴尬,皇甫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尤其是皇甫胜然这么一个爱面子的人,即使一时半刻不肯原谅也是值得理解的。
她走到大门口,摁响了门铃。没一会就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一旁的对讲传来:“谁啊?”
“我是白亿风,来找你们少爷的。”
“咔……”对讲突然就断了,白亿风呆愣在原地已经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是给她闭门羹吗?正当她不解,一旁的小门突然打开,一下涌了几个高高壮壮的男人站在门的两边,将皇甫胜然给迎了出来。
“你还敢来?”皇甫胜然面无表情,冷冷地问道。
“我是来接少天的。”白亿风感受着皇甫胜然那厌恶的眼神,心里极度不畅快,可还是忍了下来,她只是想接皇甫少天回去的。
“以后都不要来了,少天不会娶你,他很快会和别人结婚。”皇甫胜然甚至连句多余的解释都不愿意留下,随便打发了一句便转身回去了。白亿风以为自己思觉失调,待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小门已经关上,四周只剩下一片冷风。
“喂——开门!你刚才说什么,开门!给我解释清楚!”白亿风这才回过神来,狠狠地拍打着眼前这坚固的铁门,可是敲了老半天也没个人来理睬她。
“怎么回事?”白烈宇本来远远地等在车上,突然听见白亿风的声音,马上就从车上下来看看。
“皇甫胜然……刚才说少天要娶别的女人……可恶,绝对又是他干得好事!”白亿风说得咬牙切齿,可是眼前这堵是铁门,她也没有办法破门而入。
“他既然能控制的住皇甫少天,说明他早就有了计划和安排,绝对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而动摇的。”白烈宇摇了摇头,看着那冷青色的铁门,也犯起了愁。
“先回车里,这里风太大了。”白烈宇扶了扶白亿风的肩膀,提醒她先回到车上。白亿风只是机械地点点头,整个人已经进入了一种开启营救模式的状态。
“不如先回去吧?你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白烈宇并不觉得他们可以马上拿下皇甫胜然精心安排的计划,就算守在这门口也是于事无补。
“不行!万一他们趁着晚上把少天给运走了怎么办?我要留在这里!”白亿风坚决地摇了摇头,眼睛死盯着皇甫家的大门口一刻也不敢松懈。
白烈宇看着她那较真的模样,知道多余的劝诫都是废话,干脆将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身上妥协道:“你先睡会吧,我帮你看着。”
“我自己守着。”白亿风还是倔强着不愿意放弃,可是盯了没一会就感觉眼皮打架,头一歪就毫无预兆地睡了过去。
————
一阵电话铃声在安静的车内突然响起,白亿风浑身一震,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睡着了,慌张地朝着一旁看去,只见白烈宇还睁着眼睛帮他盯着对面的皇甫家,这才放下心来。
“小白,休息得怎么样了?”宋情笑在电话里中气十足,一听就知道他已经满血复活了。
“别说了,我要累死了。”白亿风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想起昨天晚上皇甫胜然的话她就觉得太阳穴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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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声音这么哑,昨晚没睡好吗?”宋情笑听着白亿风那憔悴的声音,心里隐隐心疼着,以为白亿风还在为白烈宇的事情难过,也不敢多提,马上就寻思着要去找她。
“我在车上睡了一晚,腰酸背痛的。”白亿风嘀咕着又打了一个哈欠,眼前的世界都还迷糊地起着双影。
“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儿啊?”
“我在皇甫家门口。”
宋情笑一听,马上将衣服一换,驱车赶到了皇甫家。车还没停稳,就看见白亿风站在路边朝他招手。
“小白,你怎么……”宋情笑刚想开口关心一下发生了什么,突然看见路边的车上下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吓得他马上跳到了白亿风的身后,“大白天的都会见鬼啊!小白,你看得见吗?”
“你说他啊?”白亿风淡定地指向一旁的白烈宇,看着宋情笑惊慌失措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不是鬼啊,魅魇用她的妖心之石救了他。”
“真的?”宋情笑小心翼翼地往前一步,飞快地摸了一把白烈宇的脸,顿时惊喜地叫了起来,“有温度!真的不是鬼!”
“你这个大头鬼,想挨打了是不是?”白烈宇对着宋情笑比了比拳头,马上吓得他点头哈腰地开始道歉。
“小白,你在这里是在玩什么吗?”宋情笑看向一旁紧闭的皇甫家大门,不明白白亿风这是在做什么。
“我怀疑……少天被关起来了。”
“关起来?”宋情笑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不过是昨天才分开,怎么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少天昨晚本来想回来给个交代,结果我来接他的时候,皇甫胜然就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说少天会娶别的女人,我也没见着他。”
“然后你就在门口等了一晚上?”宋情笑看着白亿风顶着两个黑眼圈还在担心皇甫少天,心里羡慕的要死,只是一个猜测,她就能为他在这里守着不走。
“有什么办法?无论我怎么敲门,他们死活都不开!”白亿风说着又绕到一旁的围墙旁,眼睛突然一亮,“我翻进去看看。”
“你疯了?”宋情笑看着这个高度,不知道这个小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不管那么多了,禽兽,把你的背借给我用用。”白亿风招了招手,宋情笑马上乖乖地走了上去,心甘情愿地弯下身子给她当拱桥。
“她疯了,你还陪她疯?”白烈宇拍了宋情笑一掌,看着他这干净的白西装皱起了眉头。
“她不确定下来是不会安心的,让她去试试吧。”宋情笑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白亿风上马。可是看着他干净的衣服白亿风又犹豫了,假好心地跑回车上扯下几张卫生纸假模假样地铺在宋情笑的背上,这才心安理得地踩了上去。
有了宋情笑的一背之力,白亿风只需要一伸手就够到了外墙,用劲往上一撑,便轻松地踩上了墙头。
“小白,小白,我也要去!”宋情笑站在墙下压低声音不停地示意,白亿风看了看,见皇甫家没有人发现,便急忙对一旁的白烈宇说道:“快帮手一把,把禽兽弄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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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乖乖埋下身给宋情笑当踏脚板,白亿风的脾气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既然她铁了心要进去看看,多个人陪着也好。
宋情笑一想到要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就有种莫名的兴奋,好不容易翻到了围墙上,可是这又要怎么下去?白亿风仔细观望了一下四周的情形,小声向一旁的宋情笑叮嘱道:“我先试试,要是没问题你也照做。”
宋情笑认真的点着头,白亿风伸手抓住一旁较粗的树枝,脚下一蹬,便跳了上去,然后慢慢爬到了树干上。
“来……”白亿风招了招手,这四周看似平静的院子里,似乎隐隐有些不对劲。
宋情笑见白亿风就这么跳了过去也没什么问题,便学着她的动作,终身一跃,可是刚一抓住那粗树枝,只听见“啪”的一声,他已经朝着树下落去。白亿风差点惊呼出来,可是马上就想起这是在进行潜入式工作,迅速将自己的嘴巴给捂住了。
“哎哟,我的屁股……”宋情笑还没来得急喊出声已经掉在了地上,他捂住差点被摔肿的屁股在地上蜷缩起了身子,五官都拧在了一起。白亿风真怕把他给摔出什么好歹,正准备下去看看,突然四周都出现了奇怪的沉重呼吸声,由远及近。
白亿风停下动作,抬头看了看院子的角落,她再也顾不了自己的音量,高声对着树下的宋情笑喊了起来:“禽兽,快上来!!”
宋情笑听着她那焦急的呼喊,下意识地看向一旁,好几只杜宾犬速度飞快地从角落狂奔了出来,这速度和气势,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刚刚被摔伤的疼痛已经被宋情笑彻底屏蔽了,他猛地从地上跳了起,赶紧朝着树上爬去。
白亿风在树上着急地伸出手,想将宋情笑给拉上来,可是这家伙爬树的速度完全比不上杜宾犬的速度,像是听了指令,犬群飞快地跑到了树下,凶猛地一跃而起。
“啊——”宋情笑大叫一声,像只考拉一样挂在树上,这鬼吼鬼叫的声音吓得白亿风脸色都白了。
“你……你别急,我拉你上来!”白亿风又将身子往外探了探,伸手抓住宋情笑用劲拉了一下,却发现他根本纹丝不动。
“被咬住了!!”宋情笑摇摇头,拼命地甩着腿。
“咬到你哪儿了?”白亿风也是慌张得不行,这几只狗看起来都是训练有素的烈犬,这一口下去,宋情笑的腿估计都要缺一块。
“咬到鞋了!”宋情笑昂着脖子,这不上不下的,他已经快没有力气坚持下去了。
一声哨响,犬群突然撤退朝着院子后面奔去,宋情笑已经没有力气了,见四周好像恢复了安全,手一松,又直挺挺地滚回了地上。
“你怎么样?没事吧?”白亿风赶紧从树上跳了下来,将宋情笑给扶起,他的白衣服上面蹭了泥和灰,鞋也被咬得破烂不堪。
“我没事,妈蛋,吓死我了。”宋情笑拍着胸口,额头上的冷汗还止不住地冒,两人没说几句,突然眼前的亮光被挡住,几道身影已经站在他们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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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宇正准备扶宋情笑上车,宋情笑突然一摆手大怒道:“气死我了,这次我和这老头杠上了!”话毕,他掏出手机绕到一旁含糊不清地说了些什么,又回到了白亿风的身边,“小白,你放心,这儿我安排人来守着,不会有事的。你回去休息,千万不要累垮了。”
“可是……”她不是不相信宋情笑,只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万一有所差池,她不敢想象。
宋情笑见她有些犹豫,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不出十分钟,一条浩浩荡荡的车队按到了皇甫家的门口,下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朝着宋情笑走去:“宋少。”
“所有人给我听着,把皇甫家给我包围了,要是发现皇甫少天的踪迹马上通知我。一旦发现线索,赏金十万,找到皇甫少天本人,赏金千万。都听明白了吗?”宋情笑捂住脸,但是还是装作气势不减的模样向这群人发话。
一听见发现线索都有钱拿,白亿风分明看见那群人的脸上掠过一抹激动的神色。可是赏金千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干嘛?这么多钱我还不了你!”白亿风悄悄拉了拉宋情笑的袖子,低声地提醒着。
宋情笑却是不以为意,摆了摆手:“没关系,当我预支的,到时候我会找天少全数要回来的。不用问都知道,他绝对愿意做这笔生意。”
不等白亿风表态,宋情笑已经挥了挥手,命令道:“都给我进入状态,要是有什么差池,后果自负!”见白亿风还愣在原地,宋情笑推了推白亿风催促道,“别担心了小白,让他们盯着比你盯着严密多了!”
白亿风虽然有点不放心,但是现在确实有这么多人围着皇甫家,比她一个人在门口守着有用。她叹了口气,妥协道:“那……送你去医院吧?脸都肿了。”
“不用,我回家。”宋情笑摆了摆手,这点小伤又不收命,他实在不想去医院浪费时间。回到宋家的时候,宋情笑的脸已经肿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白亿风没办法,只能扶着他把他送了进去。
“臭小子,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宋振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着宋情笑的猪头还以为他又出去瞎闯祸了,虽然嘴里一边训斥,但也没忘了提醒佣人煮几个鸡蛋来帮他消肿。
宋情笑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气得呕血,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马上跟自己的老子抱怨起刚才的遭遇,宋振峰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每一句都听进了耳中。
“爸,你说怎么有这种人?”宋情笑觉得骂了也不解气,一掌拍在桌上,却把自己的手给震麻了,马上缩了回来揉着。
“皇甫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发生这种事情,是有些难堪,”宋振峰放下手里的报纸,认真地看了看白亿风,“皇甫胜然本来就是个要面子的人,你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脸,以他的性格,当然不会让你好过。”
“那要怎么办?”宋情笑感觉自己父亲话里有话,急忙追问道。
“这个嘛,实在不行……你就嫁别人好了。比如这个臭小子,我看他对你也很上心啊,以前从来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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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情笑和白亿风本来一脸认真地在等待宋振峰的妙计,没想到这看似正经的谈话,一下就变了味儿。看着白亿风有些尴尬地把目光移开,宋情笑不管脸上的伤大声地埋怨道:“爸——你乱说什么话,你如果没有办法就不要参与我们的话题!”
“好像是你一直在跟我抱怨吧?什么叫我参与你们的话题了?”宋振峰淡定地笑了笑,看着一旁的佣人拿着被纱布包住的鸡蛋走了上来,他马上指着宋情笑的脸说道,“赶紧给他揉一揉,本来就找不到老婆了,要是破相了,这辈子宋家要绝后了。”
佣人刚小心翼翼地把鸡蛋贴上去揉了一小圈,宋情笑马上惊声叫了起来:“痛痛痛痛痛……”顿时吓得佣人不敢再动手。
“我来,”白亿风接过鸡蛋,将宋情笑的脸转了过来,叮嘱道,“别鬼吼鬼叫的,不使劲揉好不了!”说罢,不等宋情笑做好心理准备,她已经降鸡蛋摁了上去,在他的脸上慢慢地打着圈。宋情笑本来还低哼了一声,见白亿风眉头一皱,马上闭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宋振峰看着自己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以前倒是希望他能定下心性来好好找个女人过日子,奈何终于遇到了,却是一个对别的男人一心一意的女人,孽缘啊!
越是这么想,宋振峰越觉得心累,摇头晃脑地上了楼。
“好了,我回去了。”白亿风见揉得差不多了,将鸡蛋放在桌上,便准备起身离开。
宋情笑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看见白亿风朝着门口走去,急忙冲了上去想和她说几句话。憋了半天,最后话题又回到了皇甫少天的身上:“小白,你回去好好休息,天少的事情,一旦有动静我会马上联系你的。”
“谢谢。”白亿风笑得勉强,点点头,垂着目光满怀心事地走了。
————
皇甫少天被关在房里整整一天,为了防止他逃脱,每隔6个小时,就会有人来给他注射镇静药物,让他觉得浑身无力。皇甫胜然还安排了专人守在门口,连一日三餐都是由人送进去喂他。可是皇甫少天心里憋着怒气,不管眼前的佣人怎么劝,他就是死活不吃一口。
“少爷还是不吃饭?”皇甫胜然走进屋里,看着皇甫少天即使在有气无力的情况下,也要用这般怨恨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的心里忽的起了一丝犹豫。
“老爷,少爷从昨晚开始就一口饭都没吃,这样下去不行啊。”
皇甫胜然再次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儿子,很快就收起心里的恻隐,吩咐道:“找医生来给少爷输营养液,一定要拖到上飞机。”
“小风,是不是来找过我?”皇甫少天想起刚才听见的院子里的动静,怕真的是白亿风踩上门来,以皇甫胜然的个性,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对付白亿风的机会。
“没错,她是来找过你。”听见皇甫少天身处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在担心白亿风,皇甫胜然的心里就有着强烈的怒气。
“你把她怎么了?”
“哼,”皇甫胜然扬起一抹冷笑,“本来应该让她被狗给咬死的,不过谁让她带了宋少这枚挡箭牌。我也不想和宋家的人起冲突,所以她没事。不过,再有下次,那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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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真是够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们?”皇甫少天虽然无力,但一想到自己父亲竟然将他囚禁起来,甚至利用药物来控制他,这让他实在是几近崩溃,苦笑之中只剩下绝望。
“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能怪我。”皇甫胜然慢慢来到床边坐下,盯着皇甫少天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度。
“为我好?可我觉得你已经疯了!”本来一直虚弱地靠在床边的皇甫少天突然挣扎而起,伸手掐住皇甫胜然的手腕,只是一瞬间,皇甫胜然就像触电一样,猛地将手扔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刚一出门,他黑着脸沉声向守在一旁的几个保镖交代道:“看好少爷,不要有任何差池。”
“是。”几道身影齐齐点头,马上又站得笔直。
在另一边的角落里,有一个身影悄悄观察了许久,见皇甫胜然已经离开,她这才蹑手蹑脚地朝着软禁皇甫少天的房间走去。
“夫人,皇甫先生说了,不准任何人进去。”保镖突然抬手将秦清给挡住,阻止她进入房里。
“你也知道,我是夫人,我为什么不能进去?”秦清虽然心里七上八下,害怕得不行,可还是将气势拿出来,厉声地反驳着门口的几个看门狗。
“……”门前的一群人突然觉得语塞,片刻的沉默后,其中一人再次说道,“夫人如果只是进去看看倒是可以的,只是……不能让少爷离开,否则我们担当不起。”
“我知道,不用你们来告诉我该怎么做!”秦清佯装生气地皱了皱眉头,一旁的保镖赶紧掏出钥匙将门给打开,正准备跟进去,“别告诉我你要跟着我?我想跟少天说说公司的事情,这些都是机密,你不会不懂该怎么做吧?”
保镖微微一愣,看着瘫软在床上的皇甫少天心里暗忖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便赶紧退了出去。秦清听见背后响起的关门声,这才放心地走到床边,轻轻理了理皇甫少天额前凌乱的头发。这一动静很快就将他给吵醒,见是秦清,皇甫少天强撑着坐了起来,着急地说道:“清姨,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求求你了……”
“孩子,别用求字。清姨看着你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你父亲是铁了心要把你送走的,所以……我没办法帮你出去的。”秦清一直将皇甫少天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我知道,但是……这一切不是父亲所为!”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秦清马上听出了话中的异样,赶紧瞥了一眼房门口,又往皇甫少天靠近了些。
“清姨,你想办法通知小风,爸的身上有梦魇之气!”皇甫少天刚一说完,突然猛地咳嗽了起来,这虚弱的样子看得秦清难受得紧。她赶紧帮皇甫少天顺了顺背,不解地问道:“梦魇之气是什么意思?”
“清姨,你别管它的意思了,你只要一字不漏地转告给小风,她会有办法的。拜托你了清姨,我不想被送走!”皇甫少天抓住秦清的手,虽然情绪激动,可是他的双手一点力气都没有,秦清明显感觉他连手都没办法合拢,甚至颤抖地非常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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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你拿着电话在那发什么愣?”魅魇往嘴里塞了一口饼干,含糊不清地问道。
“刚才清姨突然给我打电话……好像是想告诉我少天有什么话要带给我。”白亿风握着手机,立在阳台上仔细地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可是秦清还没来得急说清楚,电话就断了,再打过去已经没办法接通。
“少天?他没事啦?”魅魇惊讶地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瞪着眼睛看着白亿风,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白亿风的心事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她始终觉得刚才的断线是有原因的,其中的原委似乎还有什么隐情。
为了了解一下皇甫家的动向,白亿风想起了宋情笑安排在皇甫家外的人,马上打了电话给他想听听有没有什么线索:“禽兽,皇甫家有动静吗?”
“动静?”宋情笑愣了愣,“我没有听见有什么消息,怎么了?你那边有线索?”
“刚才清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少天有话要告诉我。可是她还没来得急讲,电话突然就断了,然后就没办法接通了。”白亿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难道秦清被皇甫胜然知道她帮少天带话,所以连累了秦清?
“你别急,我再问问,一会给你回过来。”宋情笑也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挂断白亿风的电话后特意了解了一下皇甫家最近的动向,虽然汇报过来的消息没什么特别,但他还是趁着这样的一个机会又溜到了白亿风家去赖着。
“什么消息都没有?那你干嘛特意跑一趟,打个电话不就行了?”白亿风看着宋情笑顶着一个猪头,也要特意来说个没什么用的消息,实在是搞不明白。
正说着,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白亿风打开门一看,没想到来人竟然是萧若婉。
“你来干什么!”宋情笑对萧若婉可谓是本能性地害怕,见她突然出现,赶紧往一旁的角落缩了缩。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萧若婉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宋情笑的脸,故意笑着挖苦道,“抢别人老婆被胖揍了吧?嗯?下手还真重呢。”
白亿风见两人已经燃起了火气,赶紧抢过话问道:“你来找我,有事吗?”
“我就是来道个谢,谢谢你告诉我怎么醒来,”萧若婉忍住对宋情笑的火气,将注意力转到了白亿风的身上,见她苦着个脸,皇甫少天也不在,女人的敏感让她马上发现了异样,“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们好像都那么紧张?”
白亿风看向一旁的宋情笑,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讲,宋情笑已经马上跳了起来,一把拉住白亿风劝道:“小白,不能相信她!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上次?上次不关我的事!那是妖怪干的,不是我!”萧若婉本来心里对自己做的事还有些愧疚,可是一看见宋情笑,她的道歉就是说不出口,反而想将他给揍一顿。
“对啊,禽兽,你也知道的,这不怪她。”白亿风只是说出事实,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也不好受,明知道不可为,却控制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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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小风都这么说,你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萧若婉见白亿风也帮自己说话,马上变得底气十足,下巴一扬,满是傲气。
“小气?!”宋情笑本来还缩在角落,此时已经被萧若婉的话给彻底激怒了。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来到萧若婉的面前指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一根这么粗的铁棍插在我身上,你还说我小气?我小气???那你拿给我插/一次试试!”
萧若婉盯着宋情笑那生气的模样,突然脸色一变,阴沉着问道:“你再说一遍?”
宋情笑突然尴尬地停住嘴,似乎觉得自己的用词有些歧义。他一脸勉强地摆了摆手,不依不饶道:“好,我换个词,你让我砍两刀我就原谅你!”
“砍两刀我还能活着吗?”萧若婉忍不住又顶了他一句,宋情笑一听,夸张地大笑了两声反问道:“你还知道怕啊?你对我动手的事难道就算了?”
“砍两刀还给你这事没得商量。不过,我可以帮你做件事。”萧若婉知道自己犯错在先,补偿宋情笑倒是应该的,只是这补偿的手段不能太极端了,她只是个普通人,挨不起那些恐怖的折腾。
“那好,把你们萧家的财产全给我。”
“不行,换一件!”
“那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的?”
“我能接受的事情!”
“到底是你道歉还是我道歉,这还得看你的脸色?”宋情笑捂着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他感觉自己的头被这个女人气得要爆了,实在受不了。
“你就不能说点我力所能及的吗?”萧若婉也退让了一些,只要是合理的要求,她都会想方设法帮他达成。其他变态、不合理的事情,想也别想。
“好,”宋情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萧若婉严肃地说道,“你要是能把天少救出来,我就原谅你!”
“救?皇甫少天怎么了?”萧若婉莫名其妙地将目光转向白亿风,似乎在等着她解释宋情笑这句话中的含义。见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白亿风只能将事情都给挑明,将整个经过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这个皇甫胜然实在是太狠了!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想要拆散你们?”萧若婉一掌拍在一旁的茶几上。
“呐,你如果有能耐摆平这件事,那我就原谅你了。”对宋情笑来说,现在最棘手的恐怕就数这件事,正好可以借此来为难一下萧若婉。
“如果要把皇甫少天直接救出来恐怕有点难度,不过,你们刚才说皇甫少天的继母给小风打了电话,像是想帮皇甫少天传话。我想,也许这其中有点什么缘由,可能从她的身上着手,比直接带皇甫少天出来更容易。”萧若婉认真地分析着事情的经过,眼睛溜溜一转,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她打了一通电话,对话的内容被宋情笑和白亿风听得一清二楚,她并不是搬救兵,竟然是在自家的服装公司定制了一套名贵的礼服,并要求马上送到皇甫家门口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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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准备干什么?”宋情笑仔细听了萧若婉打电话的内容,心里完全想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萧若婉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将头一偏,示意白亿风和宋情笑一起去看好戏。
一行三人在皇甫家门口等了没一会,只见一个男人提着一盒包装精美的袋子恭敬地递给了萧若婉便离开了。萧若婉检查了一下手里的东西都没有任何问题,便走到皇甫家门前按响了门铃。
“谁?”这传出的声音充满了警惕,像是非常提防任何人的拜访。
“皇甫夫人在我们公司定了一套礼服,我是特意送衣服来,想确认一下衣服的尺寸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萧若婉淡定地回答着,果然没一会就有人出来想请她离开。
萧若婉黑着脸,不高兴地说道:“你告诉皇甫先生,就说萧若婉亲自上门来拜访了,若是他不给个面子,我也不太好交代。
佣人见来者气势汹汹,马上转身回了屋里。没一会他又折返出来,将萧若婉给请了进去。可是刚一进屋,萧若婉就感觉到有些不妥,整个屋子里都是紧张的气氛,楼上更是站着许多保镖,从萧若婉进屋就一直死盯着她。
“这是支票,萧小姐请收好。”佣人上楼没一会就下来递上一张支票,看起来已经想打发她离开了。
萧若婉却是浅笑着说道:“能不能请皇甫夫人出来呢?我们公司,向来是客户满意之后,才能收获的。这衣服都还不知道合不合身就先收了钱,我可不好做。”萧若婉虽然语调轻柔,但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可忽视的气势。佣人慌张地将手里的支票一收,马上跑上楼向皇甫胜然汇报了所有的事。
不出两分钟,皇甫胜然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看见萧若婉,他一眼知晓了她的身份。
皇甫胜然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什么风劳烦萧小姐亲自上门来送一件衣服?”
“皇甫家的夫人,这么重要的客人,我当然要亲自上门。若不能让皇甫夫人先试过衣服,恐怕我真不能安心回去呢。”萧若婉始终面带微笑,可是言语上却和皇甫胜然一直在暗里针锋相对。
皇甫胜然虽然不了解萧若婉,可是从谈话之间,他已经洞悉了她要见到秦清的决心。并且刚才谈话之间,她时不时地瞟向楼上的保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不妥。为了不让萧若婉起疑,皇甫胜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心里算计着什么,最后还是妥协下来将萧若婉请进了秦清的房里。
其实皇甫胜然在萧若婉进屋之前就已经试探过秦清的话,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真的定过一件礼服。秦清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是这突然有人上门,对她来说就是求救的希望,便转念承认了下来。
萧若婉刚一走进秦清的房里就感觉她的神情不太对劲,果然,她的眼神直直地看着皇甫胜然,似乎有什么苦衷。见皇甫胜然站在那里不走,萧若婉笑着说道:“我想让皇甫夫人试试衣服的尺寸,请皇甫先生先出去一下。”
“我自己的夫人,我为什么不能在场?”皇甫胜然的话带着奇怪的语调,让萧若婉一时间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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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一点……”皇甫胜然指挥着一群保镖搀扶着皇甫少天准备出门,怕惊动了还在房里的萧若婉和秦清。正要下楼,白亿风和贺易还有宋情笑一脚将门给踹开,来势汹汹,杀得皇甫胜然措手不及。
萧若婉正准备出门帮忙,秦清却将她给拉住,示意先不要出去。毕竟现在外面的势头还不知道朝哪边倒,还是先保住救命的立场更好。
“先把少爷送回去!”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皇甫胜然气得咬牙切齿,抬手一挥就指挥这些保镖杀了下去。看着这群莽夫冲了下来,贺易突然出手搂住白亿风,待那群人冲到面前时,玩了一个瞬移,马上就去到了楼上。
宋情笑一个人呆站在楼下,看着马上就要打过来的一群保镖惊声道:“我爸是宋振峰,你们谁打我,我让我爸弄死你们!”宋振峰的大名经常出现在媒体上,一般人也是大有耳闻,宋情笑的威胁马上起了效果,正要干架的几个男人马上面面相觑地停了下来。
“这才像话嘛。”宋情笑拍了拍胸脯,心跳还是扑扑扑的,紧张地直发抖。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这些五大三粗的打手比妖怪还要难对付。
宋情笑找来贺易帮手是个极为明智的举动,对付这群普通人,对贺易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切不说动手,单是他那如闪电般的瞬移速度就吓得那群人愣在那里不敢动手了。
“你稳住这里,我去清理梦魇之气。”白亿风叮嘱了一句便追着皇甫胜然朝着楼上跑去。见自己请的人全都被贺易给放倒,他也知道大势已去,只惦记着躲避。白亿风始终是年纪轻轻,不出几分钟很快就追上了皇甫胜然,毕竟他的心脏问题才动了手术没几个月,根本经不起体力上的连续折腾。
白亿风一手贴上皇甫胜然的后背,身体里的灵力开始涌动,直接将灵力提升到一个极限将皇甫胜然身体里的梦魇之气生生抽出。这黑雾飘出后发出一声惨叫,白亿风手一松,这浮于半空的梦魇之形竟然残存着血邙妖的影子。只是它的灵力极弱,这梦魇之气是他残存的怨念凝聚而成,没想到当时没有注意,竟然让它来到皇甫胜然的梦中控制器了他的行为来报复她和皇甫少天。
“你这家伙到现在还不消停,彻底消失吧!”白亿风的心里是强烈的怒意,手心中越来越灼热,像是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在慢慢出现,她被这股能量驱使着抬手挥去,一道灵刃脱手而出,飞快地朝着梦魇之气飞去,将那正欲逃跑的身影打成了一片灰烬。
“小风!”宋情笑在楼下高声大叫,白亿风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将意识有些模糊地皇甫胜然扶坐在了一旁便急忙往楼下跑去。可是刚迈去几步,白亿风感觉自己肚子传来一阵疼痛,眼前的一切晕眩了起来,好一会才恢复了正常,她扶住墙稳了稳,才继续朝着楼下赶去。
刚一来到楼下,白亿风看着眼前的身影情不自禁地扬起了笑容,可是笑容中却有着苦涩和心酸。看着皇甫少天变得如此憔悴,她觉得心好痛,甚至有些呼吸气短的感觉。即使身体上的无力让皇甫少天极度难受,可是看见白亿风的身影,却让他在一瞬间平静下来,这艰难的重遇让他想狠狠地抱住她,再也不松开。
“小风……”皇甫少天实在没有力气走动,宋情笑扶着他,两人站在房门前在等着她过来。可是白亿风的脚步越来越慢,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人,视线再次开始旋转,腹部传来的疼痛让她的笑容慢慢转变成了痛苦。想要伸手扶住什么,可是她却什么也没有触到,眼前的世界旋转地更加厉害,最后变为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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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呢?”女人撩了撩自己的长发,甜笑着问道,眼睛忽闪忽闪,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愣了一下,才回以一个官方的笑容回答:“看书、看电影……还有健身什么的。”
女人故作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急忙赞同地说着:“原来你喜欢健身啊,难怪你身材这么好!”
“是啊是啊。”男人尴尬地笑着点头,突然感觉自己已经没话可说了。难道所谓的不合拍就是这种感觉么?实在是太煎熬了。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贺易刻意隐藏了自己爱好玩鞭子,特长捉妖的真相,可是强扭的瓜果然是不甜的,这没有感觉,即使怎么努力也没有意义,更何况还要伪装起来才能见人,别提有多累。
“那你……找女朋友有什么必须的要求吗?”女人继续眨着眼睛看他,似乎充满了好奇。
“我喜欢比我年长的女人。”贺易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他明显感觉对面的女人愣了愣,因为她明显不在这个条件里面,她比贺易还要小两岁。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尴尬了起来,全都埋着头默默地喝着自己面前的饮料。
突然一旁冲出来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将一个哭闹着的婴儿往贺易的怀里一塞,着急地说道:“你儿子哭了,快哄哄!”说完便撒腿朝着水吧的门口跑去。
贺易看着还在自己怀里大哭的婴儿,慌乱地哄了起来,此时对面的女人脸色已经彻底青了,声音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有孩子了?你有孩子还来相什么亲!”不等贺易开口,她抓上一旁的手包踩着高跟鞋“踏踏踏”地离开了,这速度简直就像在逃一样。
“乖……不哭不哭……”贺易熟练地抱着这襁褓中的孩子低声地哄了几句,双手轻轻地晃动着,没一会就让他安静了下来。此时贺易的心里早就窝起了火,刚一抬头就看见门口那个可恶的身影。既然他不仁,那我也只有不义了,这是贺易下意识的想法。
“嗨,美女,我觉得你很眼熟哎,你是不是当过杂志封面的模特儿啊?”宋情笑靠在水吧门口的墙上,和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说说笑笑。女人眼含羞涩,时而笑着看向宋情笑满脸娇羞,时而捂住嘴角浅笑一下。
贺易站在一旁黑着脸观察了一会,突然清了情嗓子,一脸委屈地走了上去:“亲爱的,你怎么在这里啊?刚才孩子没看见你,都哭了呢!”
贺易口中的一声“亲爱的”顿时把一旁的美女给震惊地呆愣了片刻,她突然慌乱地收起笑容,脸色一沉头也不回地走了。宋情笑还想追上去解释,贺易死死地将他拉住,就是不让他离开。
“黑面神!你发什么神经!谁是你亲爱的?亲爱个屁!”宋情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对着贺易怒骂了起来。
贺易的态度马上恢复了正常,冷着脸说道:“说好了今天我有事,你帮我带孩子。刚才突然把他塞给我,你是成心捣乱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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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没办法啊,美女可遇不可求,我刚才总不能抱着一个孩子上去搭讪吧?说什么?嗨,美女,这孩子是我捡的,我们一起送她回家好吗?”宋情笑一边说,一边配合着夸张的动作,贺易更是怒火中烧一脚踩在了他的鞋头。
“少废话,反正你不仁我不义,既然现在已经一拍两散了,那就回家!”贺易不想跟这个满脑子色字当头的家伙多说一个字,抱着孩子转身就走。宋情笑还在可惜刚才没能搭讪成功的美女,双手插在裤袋里,悄悄在贺易身后吐着他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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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两个还好吗?”白亿风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踩着高跟鞋在商场里和萧若婉高调地扫荡着各种奢侈品,嘴里一边嚼着泡泡糖,含糊不清地讲着电话。
“我拜托你了,没事逛什么街啊?赶紧回来!”电话里是宋情笑疲惫的声音,似乎想生气也没有力气了。
“女人逛街很正常嘛,人家很久没逛街了。”白亿风觉得委屈,一边解释一边和萧若婉做着鬼脸,这才逛了小半天而已,怎么就急着催她回去了。
“我跟你说,你马上给我回来!否则我跟你绝交!!”宋情笑用尽最后的力气放完狠话,就将电话给挂断了,丝毫不给白亿风任何解释的机会。
听着宋情笑那半死不活的挣扎,白亿风知道他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只能扫兴地提着东西和萧若婉道别,乖乖回了家。她先回家将东西放下,便急忙朝着贺易家走去,刚一进门就听见一阵阵婴儿的哭闹。
“城一,乖~不哭不哭,妈咪抱抱。”白亿风赶紧从宋情笑的怀里将孩子接过,揉着他的小脸温柔地哄了起来。扭头一看,只见贺易和宋情笑双双瘫倒在沙发上,四周都散落着各种婴儿用品,看起来实在乱得透顶了。
“你们两个……又不是第一次带孩子了,至于摆出一副这样的状态给我看么?”白亿风不敢相信,以为这两只家伙是故意的。
“平时我们只是陪他玩一两个小时而已啊,这次是大半天……我们两个真的没办法了,求你放过我吧!”贺易和宋情笑同时可怜兮兮地央求起来。
白亿风挑了挑眉,似乎还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这么快就反悔了?你们男人的誓言实在是太短暂了!”
“你还敢提这件事?”宋情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白亿风吼了起来,“当时我们还以为你有绝症,谁知道就是怀孕了而已,你是白痴啊?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吓得我们要死,要不是这样,也不会答应给你带这坨小团子!”
“可是他很可爱啊……”白亿风假装无辜地将城一举在宋情笑的面前,虽然城一太小还不会说话,但是一看见宋情笑的手指,就下意识地抓住轻轻啃了起来。本来还怒火中烧的宋情笑,突然被这手指上的瘙痒给弄得一下就示弱了:“可爱倒是可爱,搞得我都想生一个来玩儿了……”
“没事,我今晚再把他借给你们一晚好了!”白亿风笑着将自己的阴谋给完成,宋情笑一听,感觉自己中了当头一棒,好算歹算,没想到又被这个女人给推到圈套里了。
把那调皮的小团子成功留在了贺易家后,白亿风便心安理得地回家准备好好享受一个安静的夜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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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白亿风感觉大门处突然响起一声奇怪的动静,像是一声擦挂。她起身打开门一看,只见魅魇穿着睡衣,拖着一个行李箱正朝着电梯走去。白烈宇拦住她,一脸的无奈。
“你们怎么了?”白亿风看着魅魇手里的行李箱,一脸疑惑。
“听话,大半夜了,不要闹脾气,先回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烈宇憋住自己的脾气,柔声地劝着,若不是看见他用左手抓住魅魇,白亿风真不敢相信眼前这只是鲨鱼而不是死鱼。
“我不回去!”魅魇生气地一甩手,嘟着嘴,但是却没有继续往电梯里走。白亿风一看就知道这小两口又在闹别扭了。
“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白亿风没办法坐视不理,走到走廊里耐心地帮着劝解起来。
“我要孩子!你说,你要不要!”魅魇把手里的行李箱一推,指着白烈宇一字一句地问道。
“要要要,我没说不要啊。可是能不能让我休息一天?我今天真的很累。”白烈宇叹了口气,把自己刚刚涌起来的脾气又压了下去,看着鲨鱼拼命地克制自己的本性,白亿风就像看戏一样地盯着走廊里的两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管!我要孩子!孩子!”魅魇语气一软,把头埋在白烈宇的胸口蹭蹭蹭,“城一好可爱啊,我也想要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行行行,乖,别闹了,早点回家造孩子成不?”白烈宇拍了拍怀里这个不安分的脑袋,没有立场地彻底妥协了。在路过白亿风身旁的时候,他苦着脸对她抽了抽嘴角,看起可怜兮兮的。
“白大哥他们怎么了?又吵架了?”皇甫少天刚刚忙完回家,刚来到门口就看见魅魇拖着行李箱被白烈宇给劝进去了。
“他们想要个孩子,不过这种事嘛……应该顺其自然。”白亿风体贴地将皇甫少天推进屋里,帮着将他的西装脱下挂去一旁。
皇甫少天很快就发现家里有些不同,眉头一皱,问道:“城一呢?”
“在贺易那边呢,放心吧,他和宋情笑可以应付的,没问题。你最近这么累,不想让你半夜再起来折腾了,今天就好好休息。”
“对了,爸让我们明天回家吃饭。”皇甫少天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顺势一把将白亿风给抱进怀里。
“哼,每次回去都要被他气死!”白亿风虽然不高兴,但也只是嘴上说说,行动上还是回配合。
“怕什么,有了城一,你现在才是老大。”皇甫少天笑笑,将食指摁在白亿风的唇角,故意给她做了一个微笑。
“对啊,你爸就是重男轻女,我要是生个女儿,指不定就要被发配边疆了!”白亿风一边念叨着,正准备转身出去放洗澡水,突然感觉腰上一紧,她已经被拉了回去摔在床上。
皇甫少天顺势欺身而上,脸上的疲惫已经变成了坏笑:“今天城一不在家,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也实行造人计划吧。”
“有城一了啊!还造什么!”白亿风看着他一副想要吃干抹净的样子,像只大灰狼一样,不禁颤了颤。
“城一是男孩,可是我想要个女儿。”不等白亿风反对,皇甫少天已经封住了她的嘴。这期待已久的第二阶段造人计划,从现在起,正式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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