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影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入夜,一弯新月遥挂西天,冷辉拂照着白羽国镇国神将府绵延百里的亭台楼阁。
“救……救命啊……”后院冰寒彻骨的落玉池里,呼救声逐渐弱下去。
“真没想到,大小姐这样软弱无能的人,还有自杀的勇气。”池边站着的美妇人怜悯看向挣扎的少女,眼神却出奇的冷,“老爷回来看到大小姐自杀了,该会有多伤心。”
“这个无能的草包昨天让我们整个神将府都跟着丢脸,早就该死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站在美妇人身边,“整个巫月**都找不出她这么废物的人,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偏偏爹还对她那么好。该死!真该死!”
美妇人一直看到池子中央的人彻底沉下去,才不急不缓吩咐身边侍女,“还不赶紧喊人将自杀的大小姐救起来!”
侍女会意,“来人呐,来人呐——大小姐自杀了!快来人将大小姐救起来!”
美妇人一个眼神,刚才幸灾乐祸的少女马上跳到了池水中。
“救命啊!还有二小姐,二小姐为了救大小姐也落水了!”
……
……
床榻上那个从水里捞出来的尸首冰冰冷冷,苍白得可怕。
“回禀夫人,大小姐已经去了!天妒红颜,请夫人节哀啊!”
“徐医师肯定吗?我们大小姐虽说是个修灵废物,但她的命,可一直都挺硬的啊。”
刚刚还悲痛欲绝的男声,这会儿声线突然压得极低,“夫人放心,这回已经彻底断了气,神仙也救不回了!”
妇人松了口气,瞬间转了语气,“事已至此,尽快派人去宫里通知老爷回府吧。芊芊,你随我回房,让徐医师看看你可是因救姐姐而染了池中寒气。”
少女离开前得意地看了一眼床榻上死去的姐姐,“草包废物还在神将府当十四年的大小姐,让你死得这么痛快,真是便宜你了!”
零零落落的脚步声远去了。
一阵头痛欲裂后,阎萝萝竟从刚才混沌的意识中彻底醒了过来。
耳边泣哭的侍女,哭腔坚定,“小姐,凌洛知道你一定不是自杀,是夫人和二小姐害你!凌洛没用救不了你,但一定冒死禀报老爷,不能让你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她依然紧闭双目,在那个唯一的啼哭声中,脑子里不断有陌生的记忆纷沓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理清了记忆与头绪——她这个被称为千面阎罗王的第一间谍竟然狗血的穿越了?!
最后的记忆是C国政府要清除组织,又有内鬼泄密,最后整个基地被引爆。她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道重生到了巫月**,成了白羽国镇国神将府的大小姐!
能死而复生她当然愉快接受,白得来个大小姐的身份也毫无问题,虽亲娘难产去世,但便宜老爹各种偏爱倒也不错,最大的问题是,她这身体是个草包废体!!
草包些的普通人也就罢了,大不了活得平庸点。可她是个世间罕见的废物,在修灵为主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任何灵的存在是比身体缺陷还严重的问题。
这个阎萝萝过去十几年性格软弱忍让,又作为嫡女被老爹偏爱,早就让现在的纪氏和庶妹看不顺眼。昨日的公开测灵中,她草包之名终于彻底传开成为神将府笑柄,那娘俩找准机会就将她推到池里给淹死,便有了神将府嫡女受辱后自杀的满意结果。
阎萝萝一气之下猛地咳嗽了几声,吐了好几口水才彻底缓和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小姐?!”满脸泪痕的凌洛惊呆了,已经断气的小姐居然坐了起来?
“嘘!”阎萝萝立刻捂住她嘴,“爹爹回来前,她们要是知道我没死,肯定不会留我活口!”
要是从前,她可不怕这种角色。可眼下刚刚从溺死中活过来,身体还是太虚弱。
“小姐,等会儿老爷过来你一定要揭发夫人和二小姐,不能再让她们欺负你了!”
看着泪眼汪汪的凌洛,阎萝萝想了想,缓缓摇头。
“凌洛,等会儿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说。”
“这次她们都要害死你了,不能再忍让了啊!”凌洛委屈地哭道。
阎萝萝勾唇一抹冷然,“别担心,没有人能欺负我。我只是不想恢复好之前节外生枝。”
凌洛有些愣了,大小姐这次居然没说还是算了别让爹爹为难这样让人恨其不争的话。
“我没有证据,就算爹爹偏爱,但手心手背都是肉,更重要的是……她昨天被测出是光灵天赋者,拿到了修灵院的入门信,已经不是神将府的家事。就算到了皇权面前,也会是偏袒她的。总之你放心,她们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动我的机会。”
没证据又是个刚刚受刺激的草包,那纪氏又不傻,当然知道如何适合地表达出阎萝萝面对天才妹妹产生了怎样扭曲的心理。更何况,阎武虽因为死去的夫人而疼惜这个大女儿,但并没有偏爱到忽视另一个女儿的地步。
“好,我答应小姐,什么也不说。只希望小姐能真的保护好自己。”
阎萝萝看着刚刚唯一在这遗体前痛哭的人,郑重点了头。
这巫月**所修的灵大约是内力的概念。靠人类的身法再如何突破也有很大局限,而灵的力量则是能够让人的身法武功发挥到极致。
但修灵师也有等级和高下的区分,普通修灵师的天赋有限,再努力也不过是停留在玄灵之境。而少数的光灵天赋者,则是很有可能晋升到光灵之境的强者,自然被整个帝国所寄予厚望。
昨天就是白羽国三年一度的公开测灵,从每个年满十二岁的修灵师中选拔出资质出众的少年修灵师进入修灵院作为重点培养对象,以便更早进入光灵之境。
都知道这位阎大小姐平时懦弱无能,却没人想到她在测灵之中竟然玄灵都测不出,废物之程度**罕见!
更要命的是,她不仅测不出灵,还破天荒被测灵柱中用来测试的微小力量震飞老远,额头更是因此出现了一块类似淤血的黑色印记,让在场所有少男少女都将她视为嘲笑的对象——不仅是个草包,还从虚有其表的美少女变成了丑八怪。
目瞪口呆的测灵天师震惊的一句“这简直弱到人神共愤啊!”立刻成为羽都街头巷尾的笑话。
再也没有人提起曾经的第一草包百里南风,因为任何草包跟神将府大小姐相比都不能相提并论!
想想真是嘲讽,从第一间谍到异世的新一代第一草包,果然是惊喜的人生。
屋外传来声音时,阎萝萝躺在床榻上面露虚弱无力状。
“阿萝,我的阿萝!”大门外听到噩耗阎武的声音哽咽悲痛。
“老爷。”温柔动情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大小姐想必是觉得自己拖累神将府受辱才一时想不开的,这孩子,难道就不知道……”
“爹爹!”阎萝萝清晰的声音将纪氏生生截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萝你没事?!”阎武三两步到床榻边,抓紧了女儿的手。
“啊——娘!”身后的阎芊芊刚出声,立刻被纪氏按住。
凌洛看着那对母女,咬唇道,“回老爷,小姐刚刚只是晕了过去,吐了几口水便醒了。幸,无,大,碍!”
纪氏脸色马上平静,阎芊芊又恨又不甘但更多的还是怕得要命。
“爹爹,女儿没事了,只是有些头疼。让爹爹担心了。”
阎武欣喜若狂,“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些人怎么说就让他们说,不管你身体如何,你永远都是爹爹的女儿,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对得起你地下的娘亲。”
阎萝萝视线一转,看向阎武背后那对母女。
便是这三月天里,她们竟都被阎萝萝那个平静微笑的眼神看得背后一身冷汗。
“关于落水的事,其实女儿并不是自杀,所以爹爹不必担心女儿会再做傻事。”阎萝萝慢条斯理缓缓说着,乌黑的眸子看着纪氏。
纪氏镇定,阎芊芊年纪小,听得脸都吓白了。
“纪姨娘当时开导女儿的一番话,其实已经让女儿幡然醒悟。结果我自己不小心,脚滑了。”阎萝萝目光又转向脸色煞白的阎芊芊,“多亏妹妹相救。而且经此一次,女儿也彻底清醒,以后绝不会再像原来那般让爹爹操心了。”
阎武不悦,侧眼看向纪氏,“开导阿萝是好事,怎能如此不注意让阿萝滑倒呢!”
纪氏连忙自责,“都怪我不好,老爷恕罪!”
“阿萝,测灵的事……其实爹爹反倒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强大的修灵师虽能得到人们的尊重,但他们一生遭遇的危险也不计其数。与其这样让爹爹担忧,还不如当个普通人吧。”
阎萝萝被那一番话说得心里有些酸涩,她自小被收养无父无母,从未感受过亲人的温情,实在有些羡慕这个身体有一个好父亲。
“妹妹脸色这么苍白,一定是为救我染了寒气吧。”她抬起眼眸,语气有意无意加重了几分,“都怪姐姐连累了你。下次我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不让自己遇到危险,否则妹妹下次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我这个姐姐也会愧疚……”
“恩,这次芊芊做得不错。”阎武回过头,赞赏看了看阎芊芊。
“我……”阎芊芊被她一番话说得心里发冷,分明是感激的话,她怎么听都觉得是威胁。
“这是芊芊应该做的。”纪氏很快反应过来,温柔笑道,“姐妹之间,不就是应该互相照应吗。这回一定要重重地惩罚徐医师,自己医术不好还尽说晦气话。不过老爷,既然大小姐醒了,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说得是,阿萝好好休息,爹爹不叨扰你了。爹爹虽不能封天下悠悠之口,但若有人胆敢在你我面前提到你修灵一事……”阎武声音一冷,“爹爹在白羽国还算有几分地位,相信没几个人敢来送死!”
阎武离开的时候,阎萝萝微笑目送纪氏和阎芊芊,思量着这母女至少好几天都不敢来打搅她这个死而复生的人。
要说演,纪老巫婆跟她比还嫩着。她前世经常以不同身份参与各个政府雇佣的秘密行动,演戏简直就是她的生活。
只是既然前世已死,她私心里希望自己这一世能活得随性潇洒些。阎武虽不介意她的废体,但对她来说,没有力量则没有安全感。一个人真想活得自由随性,强大才是最重要的基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支开凌洛,阎萝萝开始研究自己为什么一丁点灵都没有。碰上这种天下奇事,她才不信就是因为运气这么差。
再一次再度开始尝试聚灵,她分明感觉到体内力量的涌动,手心竟还是一丁点的光芒都没有,难怪测灵柱测不出来!
就在她失望准备停下的前一刻,她忽然看到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黑色玉石正发着莹莹光芒。
“我去,这不是我还没还给X国政要的幻夜灵石吗,为什么还在我手上!难道是这玩意儿吞了我灵力?”
幻夜灵石可是X国的国宝级珠宝,她本来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帮人带出境,于是干脆当个地摊货的手串儿,谁知道任务没完成,所有人都一起“BANG”了。
仔细理一理记忆,这才想起据说是阎萝萝的亲娘留给她的纪念,她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拿下来过。
幻夜灵石外貌太不显眼,没有被那母女觊觎。但阎芊芊曾想过毁掉,却怎么也没法将它拿下来,加上这是一向退让的阎萝萝死命不会让步的,她自然也就不想自讨没趣。
幻夜灵石只是一根普通的线绳穿着颗黑耀色的石头。只是这石头据说材质极为纯粹,毫无杂质,仔细看是宛若夜空般清透无边的黑,所以被称作幻夜灵石。
等到阎萝萝聚灵一停下,灵石上淡淡的光也消失无踪。
“果然是这石头惹的祸。”但奇怪的是,根据记忆,为何从前就没有过幻夜灵石发光的先例?否则测灵的时候就会被天师发现倪端了。
这些天她趁着清静养好了身体,也查阅了很多修灵方面的书籍,却始终得不到关于幻夜灵石对修灵的影响。更准确地说,她完全查不到幻夜灵石这个词。
更让她奇怪的是,额上的黑色淤痕也迟迟不见好。虽然是测灵柱造成的,但她深知根本不是外伤,这几天也一点没有恢复的迹象。
阎萝萝在没有头绪之时,动了一个念头。她要再去测灵柱试一下,偏要看看那天到底是不是个意外。
想起那根柱子——也许当时只是静电呢……虽说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有这个念头的当天夜里,她就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夜行衣翻墙跑出去。
好在阎萝萝不是个病秧子,身体素质不错。再加上她的身手,顺顺利利就出了府,潜入到测灵柱的广场。
银白色的测灵柱高度堪比百年大树,顶上闪烁着从不曾停过的白光——那是光灵的象征。
测灵柱周围是毫无障碍物的广场,以便在每三年的测试中供少男少女排队。测灵柱并没有专人保护,因为没有人有能力毁掉它,而且也没有人会没事去摸摸。毕竟这个除了测灵外,再怎么摸也不会给人增加一丁点灵力。
这里地势较偏,四周满是葱葱郁郁的大树,枝桠与树影相互交错,在夜风下摇曳起舞。
“少主为什么刚回羽都就来看测灵柱?”测灵柱背后的树林中,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不解开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年的身边站着一个体态修长的男子。宛若皎月般的柔润光泽在他如丝如缎的黑发上流动着,一根细长飘逸的白色发带随风而动,衬得他俊美得过分的面孔仿佛令人看一眼便恍如时间都静止。
白玉无瑕的肤质,淡雅优雅的眉线,而那双懒散带笑的璀璨眸子仿佛能折射出无限光华,多几分令人讶异的邪气与妖魅都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夜色下,他只需随意的一站,就已然在天地间构成一幅完美画作。只因他的存在,就能让任何景致都是他的陪衬和被虚化的背景。
“顺便。”男子好听的声音清澈干净,偶尔的一点慵懒都能成为他优雅的一部分,“听说前些天居然有人测灵时被这么根柱子给伤了,觉得稀奇。”
少年展颜一笑,“少主是说神将府那个草包啊?那可真是真正的草包废物,我头一次看到这灵力杀不死苍蝇的测灵柱还有能伤人的时候。而且那个原本水灵可爱的小姑娘不止被测灵柱伤了,居然还因此撞到头毁容了。真是可惜死了。”
男子笑意荡漾在唇边,语气却笃定,“真正的草包?”
少年十分惋惜,“我看她此生已经没救了,只能寄希望养好头上的伤找个人家嫁了吧。不过草包想嫁人也不是易事,现在她在羽都已经声名远扬,草包之名远超少主你了。”
听到别人比自己更草包,男子脸上浮现少许玩味,“低灵是草包,完全测不出灵……那是见鬼。别以为**都是能用双眼看到的。”
“少主,相信我,你这样的另类世上真的不会有第二个了。”少年看着以草包为乐的少主,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原来半夜看柱子这种奇葩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男子低声喃喃。
少年顺着自家少主的视线看过去,真的看到一个猫着身子的人影去了测灵柱前。而且比他们好奇心更强,竟然直接站到测灵柱下面!
少年定睛一看,激动地压低声音,“少主少主,就是她!她额头上的那一坨我不会忘的!”
“说废物废物就来了!可她偷偷摸摸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找测灵柱寻仇?”
“她脸还是毁容状,看来以后靠脸吃饭也行不通,只能神将府养一辈子了。”
少年啰啰嗦嗦地正说着,却见那个废物鬼鬼祟祟将手放到测灵柱上。
“对,就是这样,她那天就是这么一摸,结果……”
平静的测灵柱上,忽的一道白光从她手心弹出,疯涨之势顺着测灵柱飞快往上飙。
天赋停留在玄灵之境的人,摸上去光只会往上跑一点,唯有光灵天赋者的灵能够直冲到顶。这便是测灵的方法,所有人都知道。每次的公开,就为了能让所有人公开透明看到修灵院每年的新生。
可阎萝萝这次一摸,不仅以常人几乎无法达到的速度瞬间登顶,那顶上的象征光灵的白光居然停止了闪烁,保持常亮,还越来越亮。
“我靠,简直是爆表了!”阎萝萝仰头看着顶端,谁特么再说她是废物啊!你倒是废一次给我看看!
静电,上次果然只是静电!!!
白光的爆发仍然没有停止,继续越来越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柱子兄你今夜有点失常,难道夜里特别兴奋?”她纳闷,“再爆下去你就真的成路灯了啊!”
“砰!”只听细而清脆的一声冲响,白光在亮到顶点之时仿佛有什么冲天而去,瞬间熄灭了。
阎萝萝愣了,悄悄停止聚灵拿开了手,可测灵柱顶端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从来不会没电的测灵柱路灯居然不闪了!!它就这么熄了!!!
阎萝萝傻眼了!!!
树林边缘,男子瞥了一眼旁边瞠目结舌的少年,“……废物?”
“少爷,这……”
“草包?”
少年不甘心指着测灵柱顶上漆黑的一片,“可是你看不亮了……”
男子斜目扬眉,“平素都是刚入门的修灵师摸一摸,碰上彪悍的它大约就败了吧。”
把测灵柱摸坏!这是多彪悍!!
“柱子兄,柱子兄你没事吧!”阎萝萝泪目,摸了又摸,任凭她怎么聚灵散灵,测灵柱都再无任何反应,“柱子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好歹再亮一亮啊!坚持一下明天再挂行不行啊?!!”
刚才看似灵力爆表的一点安慰瞬间被欲哭无泪所取代,她这算是毁坏公物吧?还没让老爹骄傲一把,首先要让神将府赔钱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柱子刚才虽亮,但是亮度范围小又远离主城区。古代人没有电灯睡觉都很早,不会有人发现的!
干脆神不知,鬼不觉……
正待打算溜走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一声没忍住的惊呼。
少年马上捂住嘴压低声音说,“少主她她她……额头的伤居然瞬间好了!这还是凡人吗?”
“谁!”阎萝萝眸子一眯,那双清澈纯真的眼睛便立刻渗透出一丝丝危险的光,“出来!”
树林子那边果然两个人影上前来,她立刻将没用上的面巾将半边脸一蒙,心里已经有了‘绝对不能被认出来,认出来就灭你口’的冲动。
“路过。”回应的是个很好听,很随意,如夜风吟唱的声音。
而真正让人震撼的,却是她看清此人长相的时候。简直可说是世间绝色的妖孽,在这夜里美得惊心动魄。
阎萝萝只怔了片刻,想起该男刚才回答又心中冷哼,信你才怪,大半夜路过测灵柱?就算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她也没法相信啊!
“你呢?”谁料对方雅兴很足,语气就如赏月碰上好友。
阎萝萝冷冷说,“一样!”
本来见此人这么识趣,大家既然都图谋不轨不如就此作罢,以后被发现这柱子坏了还能推到他的身上简直不能更好。
就是他背后那个少年人鬼祟得很,看自己眼神更是有古怪!
“兄台你身后是谁?”阎萝萝警觉道。
听着阎萝萝略显稚嫩的声音装冷傲,熟络的张口就兄台,他眸中的兴趣更大,继续随意的语气,“小跟班没见过世面,见笑了。”
“那作为有一个跟班一起路过的你又是什么人?”
他看着少女冷静盘问的眼神,不假思索答道,“百里南风。”
“你就是那个羽都第一草包?”阎萝萝惊讶得脱口而出。
没错,在她之前,第一草包其实是另有其人的。
只不过这不是一般的草包,这是个位高权重的草包!还是个倾城绝色的草包!更是个祸国殃民的草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权又有颜的异端,就算同是草包那待遇也天差地别。这一位可不会像她这样受人唾弃和嘲笑。
旁边的少年忍不住不平,“现在已经不是了,头名被夺走了。”
阎萝萝马上转变为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看着这主仆,刚刚因为百里南风的高颜值所产生的一丝美好错觉,瞬间被感叹上天不公的遗憾所取代。
白瞎了一张脸,不愧是灵尊殿的草包加败家子,荣辱观就是这么任性。
不过想到既然是他,反而更让人放心。毕竟谁会听信一个前第一草包的话,去相信摸坏测灵柱的是现第一草包呢!
她甜甜一笑,眼神有点**,“再接再厉,头名还会是你们的,再见!”
百里南风看着那个消失得过于迅速的小身影,还有刚刚的反常异象,深邃如海的眸子不知掠过了什么。
没有灵力的废物?原来羽都竟还有比他更会玩儿的人存在。
更有意思的是,甜美可人的少女面容对他笑得那般**动人时,竟如此赏心悦目,让人心仪神往!
百里南风的脸上也逐渐蔓延出难得一见的,邪气程度达到七成的笑。
身边少年看得一身冷汗,少主怎么回事?少主装草包贵公子这么些年,难得出现这种暴露本性的笑容,真是看得人阴测测的……
“对了少主,这个柱子怎么办?明日肯定会有天师发现,然后一层层报到灵尊殿来。”
百里南风漫不经心,“当然要修一修。”
“那么,谁修呢?”少年充满期待盯着少主。
“难道我修吗?呵,八宝,你可真会开玩笑。”夜风中,飘逸潇洒的背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孤身远去,消失在夜里。
……
回到神将府的阎萝萝迅速脱去了夜行衣,准备睡个大觉将今天的事全忘掉。
蓦地感觉一阵明显的凉风,吹得人鸡皮疙瘩都飘了起来。
她僵直在原地,警觉性刹那提到最高。
关好门窗的房间,为什么会有风?
正在她准备回身就放倒这个窃贼或者yin贼时,一转身惊呼“我靠啊!”。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出现在她房间的不是贼,而是一只鸟……兽?
如果用这个**的记忆来看,这自然是一只灵兽,暂时看不出是玄灵兽还是更高级罕见的神兽。
灵兽在巫月**并不稀奇,只不过数量稀少,加上能被人类驯服的更是凤毛麟角。
要知道这种有智慧和战斗力的兽类通常心高气傲,不靠武力几乎不可能驯服。而能够驯服玄灵兽的人,至少都是光灵之境里中三阶修灵师,神兽则至少需要光灵之境的上三阶了。
修灵师的境界中,玄灵之境和光灵之境都各分九阶,九阶也被统称为三等:下三阶、中三阶、上三阶。因为灵阶每三阶是个大坎,需要很大的突破才能进阶。
光灵之境上三阶可是**修灵师的巅峰顶层,还活着的那全都是老妖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这个‘至少’,也是说运气爆表碰到灵兽的情况下,又刚好是自己实力范围内的灵兽。
骨感的事实却是,碰上灵兽就感动去哭吧,还在实力范围内简直要拜神仙。她老爹阎武是白羽国的镇国神将,光灵四阶的超级高手,也是中三阶,还曾征战四方,却根本没碰上神兽的运气。
不过据阎萝萝的记忆,白羽国拥有灵兽的高手好像有五个,而这个数量在巫月**的各国中差不多是巅峰的数量。
眼前这只,宽大拉风的金色翅膀,矫健有力的战斗体魄,爪子坚实有力稳稳踏在地面。鹰般锐利冰冷的眼神,流露出高高在上不屑一切的孤傲。
她在观察它,而它,此刻似乎也是在打量自己。
阎萝萝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灵尊殿高等天师乘坐一只有翅膀却类似战马的玄灵兽从高空飞过,但她完全能肯定,那气场绝不能与她眼前这只匹敌!
一根毛都比不上!!!
全身的金色羽毛仿佛每一根都是尖锐的利器,甚至爪子上的指甲都能用来战斗,那种铁血煞气简直扑面而来,完全是为战斗而生!
不过,她的房间里为什么会出现一只罕见的战斗灵兽?反正不可能是被派来杀她这个废物就是了。
不等她问出口,这只鸟形灵兽似乎打量完毕,像人类站起身一样,顷刻之间变成了人类体态。
颀长优美的身形,金色的头发与双瞳,标准到完美的五官与比例,仿佛是东方面孔的金翼天使从漫画里走出来。
兽果然是兽,哪怕人形也根本美得不像普通人类啊!
“看来你就是暗灵之源的主人了。”灵兽声音冷傲孤高,即便再收敛,也藏不住他与生俱来的高冷贵气。
“暗灵之源?”
灵兽眉间微微一蹙,美丽的金眸瞥向她手腕上不起眼的幻夜灵石,惜字如金道,“这个。”
“这是我的幻夜灵石。”阎萝萝立刻将手背到身后,“谁派你来的!”
灵兽迷茫看着她莫名的危机感,选择直接忽视掉这么幼稚的问题,傲慢宣布,“既然你是暗灵之源的主人,那么此刻开始,我们便共同修行了。你聚灵以打开幻夜灵石,我便与你相连,此后幻夜灵石会成为我修行的栖息之地。开始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要跟你双|修……”虽说对方的颜值指数爆表到超乎人类范畴的地步,但她才十四岁好么!果真禽兽啊!
灵兽听到“双|修”两字,他不似凡人的金色双眸也在对她从头到尾的打量后,不经意露出对扁平风格的兴趣寥寥,以及明确告诉她你想多了。
“而且我为什么要让我的宝贝成为你的栖息地。”阎萝萝危机感仍在。这兽看起来气质这么超凡脱俗,结果不仅思想不单纯,还觊觎她的宝物。真是兽不可貌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平静开口,“共同修行,不是双……”修字部分被停顿了一下,然后直接跳过,“而是单纯的,各自修行。”
阎萝萝敏锐的**嗅觉让她很快感觉到这事儿不一般,嘴里只冷淡说,“哦,这样么,我本来也是自己修,那就好走不送吧。祝你早日成功。”
“你……你让我走?你可知我是谁?”他不可思议。
“一只觊觎我幻夜灵石的鸟形灵兽!”
灵兽深深闭上眼睛,嗓音里充满了对现世人类的失望,“我的名字是羽冥。”
你的名字是风吹,还是雨淋,这并不重要好么,重点是你的兽种!
阎萝萝看着他报名字时的那副“颤抖吧人类”的高傲语气,眼睛忽然一亮拍板道,“迦楼罗!押一根黄瓜赌你是迦楼罗神兽!”
某兽在一瞬间的困惑后,马上回到面无表情并斜目以示。
“黄金迦楼罗!”阎萝萝咬牙加词。身为一个精神压力大的间谍,娱乐活动中偶尔好赌很正常,一只兽麻烦不要总是这么冷冷看她像看外星人似的。
羽冥深吸了一口气,看来现在的人类真的忘却历史太久了。本以为爆出大名不仅能省下很多废话,同时可以顺利进入幻夜灵石,又保持了自己的高贵不必屈服人类……
“九天鲲鹏,羽冥。”依然惜字如金,依然不可一世,但语气中的气势显然下降很多。
“哦,原来是一只鲲鹏。”
羽冥保持完美的脸上,嘴角有一丁点抽搐。鲲鹏,和九天鲲鹏,是一个级别的吗??
果然不能对不学无术还不懂装懂的人类抱有期待。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是这个鲲鹏吧?那可是传说里海神与风神的化身。”心里寻思着,原来是一只能变成鱼的鸟,或者能变成鸟的鱼?
“哦,你知道?”羽冥终于有点欣慰,还不算无可救药。而且她并没有像普通人类那般对他有狂热的征服感,因为是暗灵之源的主人,暗灵天赋者吗?世上唯一身兼双元素的超级神兽,对她没有丝毫**力?
阎萝萝心里却想,看这只鸟鱼虽自视甚高,却好像有点难言之隐。再想一想前些天查阅修灵书籍里,关于神兽那些事儿……
哼,想欺她是草包不懂行?分明就是一只落难的神兽需要与她命脉相连签订契约,还想进入幻夜灵石修养,却好死不死放不下身段,要在她面前端着,摆架子。想用狡猾的方法欺骗她一个单纯的人类收一尊大佛每天供着。
不过他这么玻璃心,若是直接戳破**他可能翻脸走人。
于是阎萝萝恍然大悟状态,崇拜看向羽冥,“久仰神兽大名!所以你需要一点点人类的帮助对吗?需要幻夜灵石对吗?放心吧,人类都是友好而善良并慷慨的,这是我的荣幸!”
她不由分说开始聚灵,幻夜灵石立刻亮起光芒献上去。
羽冥脸色终于恢复如常,满意了些许。虚惊后终于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尊贵,这才像话啊人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后他抬手出现一道并不强烈的暗光,看到那极其微弱的光令他紧锁眉头,冷着脸费力完成了命脉相连。
“神兽这么牛逼,原来光也才一点点啊。”
羽冥瞬间被问住,他怎么可能告诉这个乳臭未干的人类因为他被封印太久失去太多力量,所以才急需从幻夜灵石里汲取暗灵之源的力量来恢复!万一她知道了底,对他这个高级神兽不恭敬怎么办!
“恩。并不需要太多。”羽冥看向别处淡淡道。
命脉相连一完成,再等羽冥看向阎萝萝,却发现这人类刚刚稚嫩懵懂的崇拜已经烟消云散,他陡然有种掉坑的错觉!
“好像我不允许的话,你是没有办法弄到灵力的对吧!”阎萝萝像孩子玩玩具一样手指在幻夜灵石上滑动。
羽冥脸上仿佛冰层碎裂的震惊。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阎萝萝明知故问道。
最终经过脸色数次的变化,被坑的羽冥认命,“算你狠!从你开始聚灵与我命脉相连起,你便是我羽冥的主人,灵脉相通生死共存。”顿了顿,“我被封印已久,唯有暗灵天赋者才能解除封印并助我恢复曾经修为。而你除了是暗灵天赋者,还是暗灵之源的主人。现在,满意么?”
“原来是想认主人,想认主人你可以早说嘛!”阎萝萝学着陈家瑛版唐僧,“你不说你是想认主人,我怎么知道呢。”
废话,他羽冥何等尊贵强大,如果不是到这种地步怎么会肯屈尊在一个十四岁的人类之下。
“也不知道身为主人是不是可以想做什么都行,洗衣做饭暖床唱小曲什么的你会哪一样?”托着下巴寻思。
羽冥斜目,原本的高冷在此刻的深受刺激下竟成了又冷又呆的眼神。
本想借由大名先唬住她,为了力量,让一个人类跟着他勉强接受了。结果竟反被她算计,再看着她如今的一脸无辜的奸诈,果然要一辈子忍辱负重被人类欺压了吗。
兽算不如天算!
“算了。”阎萝萝看着他那么认真的绝望,悻悻道,“洗衣做饭我有侍女,强你百倍。看你那双能将人冻成冰渣子的怨念眼神,让你暖床我是自找罪受。至于唱小曲,找你估计还不如找个扫把当吉他自弹自唱。你打算怎么修灵随便,幻夜灵石也让你随便睡。”
“你有这么好?”虽然幻夜灵石随便睡这句,听起来有些伤风败俗,不合他身份。
“条件还是有一个的。”
羽冥脸色流露一丝早知如此的冷嘲。人类主人身为强势的一方,是可以毫不费力强行夺走神兽修为的。她因没有玄灵与光灵而受辱被称为废物,草包,怎么会不想直接夺走他的力量!
“我把测灵柱摸坏了,你有办法就帮我去修一修吧,万一被发现我可能要赔钱!”阎萝萝看了眼他那自以为是的表情,痞笑道,“我阎萝萝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你既然跟了我,就是我阎萝萝的人了,我当然要对你负责,怎么会好意思直接抢你力量呢。”
羽冥马上一个白眼冷冷斜扫,居然调戏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是**有了主人,但仔细一想,她除了不太正经老想着“双|修”暖床和对男人负责外,也是一个绝佳选择。暗灵天赋加强大的暗灵之源,他恢复往日英姿指日可待,想想有点小激动。
她狡猾是狡猾了些许,但在他这让无数人类双眼放光的九天鲲鹏面前还冷静玩心机,胆色和脑子至少比愚蠢的俗人强得多。重点是见到他完美的人身没有把持不住,也是让他放心的一大优点。
羽冥为自己快速接受一个人类主人这种格调不高的事找了一堆借口后,为掩饰刚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及给主人一点甜头来帮助自己的动机上,“那么作为回报,除了修柱子,我还可以告诉你如何利用暗灵之源快速修灵。”
阎萝萝丝毫不意外,“就等你这句话了!”
经过羽冥不太有耐心的费力解释,阎萝萝总算弄清了为什么自己测灵失败。
第一次被震飞是测灵柱封印的自我保护,并彻底唤醒了体内暗灵天赋,导致暗灵积压到了额头。等到第二次成功了,是里面等得心急如焚的他用所剩不多的灵力灭掉了那该死柱子的自我保护。所以他其实是眼巴巴等着阎萝萝还能来第二次的。
最颠覆她的,是知道这个世上也并非只有玄灵与光灵,还有力量更加强大和霸道的暗灵,她便是暗灵天赋携带者,同时又拥有光灵天赋,意味着可以同时修光灵和暗灵。
她不是什么草包废物,而是能双灵同修的天才!从前的废,只不过是她体内的灵被霸道的暗灵吸纳光了力量却又沉睡不醒。
羽冥考虑到,倘若如今的巫月**上还有知道暗灵的人在她强大之前发现了她,对两个人都是危机,所以告诉她同修双灵的方法。虽是费力费时,增加一倍的负担,但双灵可相辅相成,力量比同阶更强大,也算是收获。
阎萝萝越强大,他也能沾光恢复更多,是以他迫不及待赶在阎萝萝睡大觉之前强行将修灵方法教给她,这才安心离开准备修柱子。
哼,修柱子!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修那个封印他千年的破柱子!
夜已过尽,等到万般不情愿的羽冥满脸黑线站在测灵柱前,发现柱子却早已被修好了。
朝霞下,璀璨的金发比初升的太阳还要耀眼,他美丽高傲的金色双瞳煞有其事地眯起来看着测灵柱,莫非,是昨夜那个同样在此又深不可测的人类?
管那么多,有人做好体力活他乐得清闲,巴不得早些到幻夜灵石里睡大觉去。他都一千年没好好睡过一觉了!
……
世上没有轻轻松松能成功的事,修灵也一样!
阎萝萝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空有光灵天赋却一辈子留在玄灵之境,成功果然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天赋!羽冥虽经常以她是天才之名来鞭策她,那她顶多就是百分之九十的汗水加百分之十的天赋吧。
好不容易花半个月时间将玄灵提高到二阶,又被羽冥强迫去修暗灵,表示那才是正事!
当初以为收了个天使,现在才知原来是恶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简直怀疑那只鸟鱼是不是为了让她进暗灵这个大坑才故意忽悠她是天才。
不过想一想,半个月能到玄灵二阶已经是光速了。大多数测灵之前的少年修灵师都只有一阶,光灵天赋者才有可能在进入修灵院系统进修之前自己达到二阶。
庶妹阎芊芊十岁开始自己摸索修灵,现在十二岁也才玄灵二阶,还因此得瑟不行。
“小姐,你为什么突然对百里南风那么感兴趣呢?”
凌洛在被要求打听了几次百里南风之后,百思不得其解。
“身为一个草包,当然要同时关心一下别的草包。而且我第一次当草包,不知道一般草包平时都在做什么。”阎萝萝解释,其实是想看看百里南风最近在做什么,是否有将她秘密告发的打算。
当然啦,她知道摸坏柱子事小,因为羽冥声称他已经修好了。主要是能摸坏柱子这件事有点反常,万一被灵尊殿大人物盯上当科学怪人研究呢?羽冥说表现太突然又异常会带来危机,这话很有道理。
凌洛摊手,“他昨天还不是和前天一样,前天还不是和从前一样。喂喂鱼喂喂鸟,应邀进宫喝喝茶,给灵尊殿的天师们找点麻烦,再去太医那里报个道……小姐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啊!”
阎萝萝也喝了一口茶,“没什么,只不过我不喜欢喂鱼和喂鸟,又没有人约我进宫喝喝茶,而且心肠太好舍不得给神将府找麻烦,又身体棒到无需去寻医问药。于是觉得我草包得有点失败而已。不止失败,简直毫无存在感!”
这百里南风虽是第一草包,来头却不小,乃是帝尊天师座下关门**。
帝尊天师在整个**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比白羽国的皇帝还大牌。
虽说这些年坐镇白羽国,但只要他想,随时能去任何国家,其他皇族绝对是全跪舔的份。简单点说,他就是白羽国请来的一尊活佛!
为什么?谁让他被称作是**第一修灵师,座下每个**在巫月**都是大人物,唯独草包。
但草包却破天荒是他最喜爱的**,只是据说自小身体不好,不适合长期修灵,他竟也毫不介意,走到哪里都带在身边,跟亲生儿子似的。
所以在白羽国,百里南风是比太子还金贵的存在,而且比太子自由,还比太子更闲!
至于帝尊天师为什么选择在白羽国,**流传的原因是,帝尊天师表示自己太老了可能随时会挂掉,开始怀念年轻的时候,希望在暮年能跟同门师弟们离得近一些。
而他同样牛逼并身在白羽国的两个师弟,一位是白羽国修灵院院长!一位是灵尊殿大长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摸着下巴,愤愤不平道,“真是同人不同命,同是草包,他却有那么大一尊佛罩着。我却是背后无数嘲笑。”
凌洛同情看着她,“小姐,没办法的。听说帝尊天师尤其护短,虽然百里南风不介意自己草包之名,但他师尊若是听到任何一点对他徒儿的侮辱性语言,那后果……相当严重啊!再说他除了草包和身份金贵,还据说是第一美男子……所以草包些也没那么遗憾。”
她撇撇嘴,“身体差就不怪他了,但他又是个整天无所事事不学无术的主儿……一定有特殊原因!帝尊天师虽一生没娶过老婆,说不定是他曾一夜春风过,留下了血脉,百里南风很可能是他曾孙!”
“小姐你真是想太多,这个跟你又毫无关系。”凌洛提醒说,“二小姐午时要前往修灵院了,夫人派人来请过小姐,凌洛很不开心就挡回去了。小姐要不要去?”
阎萝萝拍桌,“挡什么,这可是神将府的大事!大事怎么少得了我!”
测灵选出的光灵天赋者都是白羽国乃至**的未来,让他们自己摸索修灵自然是很糟蹋资源。所以每三年的测灵后,这些天赋绝佳的人才都会进入修灵院,用最优质的资源和最有效率的方法来进修。
而且白羽国的修灵院在整个**实力最强,每年还会吸引无数其他国家来的修灵师,所以名声很大。
之所以对整个**开放,而不局限白羽国,也因为这是个将人才收拢在白羽国的最佳手段。
几乎所有进入修灵院的人才,未来都有不可限量的前途。进入修灵院=贵族的荣耀=平民的飞黄腾达,不论对谁或者对哪个家族都是大事。
那母女最近没有来找麻烦,一是因为她的死而复生让她们惊魂未定,二是忙着准备进入修灵院这件头等大事。
“小姐,你就不必去了。老爷怕你心里不平衡,所以要求这次从简,没什么可看的。”
所以说有一个偏爱的爹,有时候也是麻烦的来源。
还是只生一个好啊!
“那我也要看,好久没见到妹妹,怪想她的!”
凌洛挠着后脑勺,果然越来越不懂小姐了。
“修灵院?”幻夜灵石中睡大觉的鸟鱼突然冒出声音,只是这个声音只有与他命脉相连的阎萝萝才听得到。
“就是一个大家一起学习如何修灵,并且有很多人盯着你一定要努力的地方!”
“我会不懂这个词吗?”羽冥冷冷道,“也许这里确实会有更迅速修光灵的方法,我被封印一千年,可能方法会有些……传统。”
“有个词叫落伍!”
“……”虽然没直接看到羽冥,但阎萝萝已经能感觉到那只鸟鱼冰窟窿似的眼神。
“总之,我认为这是一个适合你的地方。”
“你不是说暗灵才最重要吗,这里不会有这种玩意儿的啦!”
“你能更快修光灵,自然有更多时间修暗灵。”羽冥思考过后宣布,“你也去那个地方。”
阎萝萝咬牙,这种语气真是让人觉得自己进不去都对不起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哥,修灵院不是我想进,想进就能进啊!”她抓狂,“摸柱子才能进去的,就算让我破例再摸一次,我大庭广众之下摸坏了,那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过了一刻,只听到羽冥充满失望的孤冷声音,“算了,你就自甘堕落去吧!”
阎萝萝握紧拳头,尼玛,她想办法还不行吗!祖宗!
她最近一直借由休养身体而闭关修行,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于是到神将府前厅的一路才终于感受到府内真正的喜气欢腾。哪怕老爹明令不能张扬,但府里每个人脸上都有种抱上正确大腿要飞黄腾达的喜悦。
“大……大小姐?!”然而几乎所有人见到她都是一副见鬼的样子赶紧避让。
也不知道是怕她不爽来捣乱,还是怕自己脸上洋溢的笑容刺激到这个前不久受辱自杀的废物。
阎萝萝直径往大厅,看阎芊芊热闹的事已经被抛之脑后,她想的是怎么跟老爹提去修灵院,神将府的面子走个后门行不行,反正测灵柱她是不要再摸了。
“大小姐来了。”纪氏一看到阎萝萝首先堆上了笑脸,“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还是应该多休息,不必为这点小事来走动。”
阎萝萝抬眼就看到原本笑脸的阎芊芊在看到她的时候,立刻沉下脸。
“没事,妹妹去修灵院是大事,我理应来祝贺。而且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再不出来多走动,更让爹爹担心。”
“阿萝。”阎武对她招了招手,笑道,“身体真的好些了吗?”
阎萝萝笑嘻嘻过去坐在老爹身边的位置,“真的好了,再躺下去我都要发霉了。”
阎芊芊看着阎萝萝一来,爹爹便喜笑颜开,比自己进修灵院还开心,顿时脸色更差了,看到娘提醒的眼神才忍下来。
“芊芊等会要走,你来送送也好。你们姐妹也再难有见面的机会了。”
阎萝萝见阎武虽笑,但眉宇之间却有点愁绪,“爹爹怎么了?其实女儿现在真的好得很,而且过得很开心,爹爹不用担心。”
阎武犹豫了一下,试探问道,“阿萝,你心里有没有合意的人,有想成婚的打算吗?”
这话不仅让阎萝萝吓了一跳,连纪氏和阎芊芊都没有料到。
“这里都是一家人,我也不瞒你们。”阎武目光忧虑,“今日陛下单独召见我,提到了你的婚事。”
纪氏马上会意过来,关上了厅门,柔笑道,“难得陛下如此记得阿萝,这是皇恩浩荡啊。不知陛下中意的是哪家公子。”
阎武看着阎萝萝,“我想知道阿萝的意思。”
“这件事……”阎萝萝想着,总不能说出修灵未成,何以为家的话来,“这是人生大事,但是对女儿来说为时尚早了。”
“自然也不是说要马上成婚,不过阿萝既然这么想,那爹爹便暂且推了。现在你正是风浪尖上,爹爹实在不想你受到伤害。”
纪氏眸子一动,“老爷,若真是陛下赐婚,只怕是推不掉的。”
“不错,如果是陛下赐婚自然是推不掉,这次也是陛下的为难之举。是另有人去提的。”
阎萝萝一听,嗅到一丝古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爹的意思是陛下也不赞同,只是不得不提么?”她纳闷道,“那到底是谁的鬼主意让人不得安宁!”
阎芊芊不冷不热笑道,“大概是哪家公子看上了姐姐,去陛下那里请求的。”
心里却道哪个不长眼的会看上一个废物,就算她脑门上那一坨黑没了,也犯不着找一个废物吧。
阎武刻意咳嗽一声提醒不要以下犯上,“是……百里南风向陛下提的。”
阎萝萝整个脸都抽了一下。
纪氏与阎芊芊也愣住了,都沉默了一刻才问,“那百里公子,是为谁而提呢?”
阎武无奈又头疼道,“他自己!”
阎萝萝差点要吐血了,这个草包是神经病吗?
想起那天夜里奇葩荣辱观的主仆,真的觉得这个百里南风是闲的蛋疼了!
“百里公子自己提……”纪氏小心翼翼问,“老爷,不是我说,陛下怕是不敢回绝。”
“因为陛下说了,百里南风表示尊重阿萝自己的决定。”阎武说道这里,眼神有点冷意,“陛下不肯是不愿神将府与灵尊殿太过密切,这本不在我考虑范围内。但是这百里南风,太乱来了!我怎么可能放心将女儿交给他。”
“老爷此话怎讲啊!”
“阿萝这次惹来很大争议,陛下自然也知道,所以搞不懂这百里南风的意图。谁料这百里南风只是因为……因为觉得阿萝和他是绝配,所以才想求个婚约。”
阎芊芊开始听到是百里南风,哪怕对方是个知名草包,却也不禁生出一丝丝的妒忌。
谁知听到这种原因,差点就笑出声来。
这哪是想提亲,分明就是来刻意揶揄嘲笑啊!
阎萝萝满脸黑线,老爹吞吞吐吐是怕原话说出来刺激到她吧。百里南风肯定说的是草包和草包是绝配,真是个喜欢找麻烦的奇葩,还要拖她一起下水!
“阿萝放心,你年纪还小,对百里南风也没有这个意思,陛下自然不会勉强。”阎武冷哼道,“等这些事平定下去,爹会为你找个好如意郎君,而不是这些胡来的人。这个百里南风,简直就是来故意挑事!”
阎萝萝本是无语之极,但阎武的话却提醒了她。
古代谈婚论嫁都很早,又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推得了一个,不见得推得了第二个。
她虽是个废物,但是神将府在羽都的地位加上老爹对她的疼爱,难保不会还有人动歪心思。更何况,她又不会一辈子是个废物。
现在是不想跟百里南风扯上什么草包配草包的关系,但他这么胡来的性子倒是个不错的备胎。
想到这里,灵机一动,不止是个好备胎,还是一个送上门的好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鸟鱼,我有办法了!”
“……”羽冥纠正这个称呼多次未果,早已经放弃。每每听到顶多一记冷眼。
“爹爹,那个……婚事以后再提,女儿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一步。”阎萝萝马上起身,飞似的跑出去,“祝妹妹一路顺风!”
离开前厅之后,阎萝萝直奔灵尊殿。
她早让凌洛打听过百里南风好多次,所以这个时候他会在哪里做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灵尊殿不愧是白羽国三大权势象征之一,比起皇宫和修灵院也不逞多让。
这里虽谈不上戒备森严,但时刻能感受到光灵之境的强者气息。毕竟玄灵修到再高,顶多只能靠多习武,练练身法去皇宫当护卫,而灵尊殿作为修灵师的象征,里面的天师自然是必须达到光灵之境的。
她凭着自己前世鬼魅的身法,轻而易举避开外层的普通天师。只是再往里深入,那些光灵之境二阶以上天师,顿时让她倍感压力。果然普通人还是**太大么?
一不小心几乎迎面撞上一个,她心里抓狂大呼有没有搞错啊!
“找百里公子?”一身藏蓝色长衫的天师对这个溜进来的小姑娘一点不意外,只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阎萝萝本来还觉得有点尴尬,这时候尤其希望自己的灵阶能再高一点儿,就不那么容易让人发现。
结果一听,诶,人家竟然一看到她就知道来干嘛的。
这事儿不会已经人尽皆知了吧?
“百里公子在那边,你绕过这条山泉就能看到了。”天师好意给指了一条路。
“多谢。”阎萝萝硬着头皮道谢后,一溜烟就跑了。
说起来灵尊殿的人果然有素质多了,见这难得一见的废物顶多只是多看两眼,没任何不礼貌的眼神。还难说是因为废物多看的,还是因为百里南风的胡闹而多看的。
山泉之后,一处平湖如翡的风光。湖边一个飘逸而妖娆的背影随意站在那里,露出一点让人心神荡漾的侧脸。长袖随风荡漾,悠闲在往湖水中投喂。
她知道,这个时候,百里南风正在喂鱼!
“来得挺快。”百里南风并没有立刻回头,眼睛仍盯着湖中那些色彩斑斓的小家伙们争抢食物,但嘴角弯弯扬起一道魅人的弧线。
阎萝萝见到这个祸国殃民的背影就不由得念句阿弥陀佛,色即是空。不过见他看的出神,也跟过去欣赏一下。
湖中那些色彩绚丽的鱼也不知是什么品种,漂亮是漂亮,但看得她马上皱起眉头来,“果然是成天没事干的人,鱼都喂这么肥!”
本来看到肥美的鲜鱼第一反应应该是吃,但是这种太过漂亮的鱼,就跟那些妖精似的毒蘑菇一样,很难让人有胃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手中鱼食终于扔完了,侧头看向她,视线落在阎萝萝身上,“你每天也不忙吧?”
“至少我没有闲空去要什么婚约。”阎萝萝故意做出一脸嫌弃,苦劝道,“我们不是一路人。”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不是一路人?”百里南风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对她的话丝毫没有介意,也并不意外。
一瞬后,深若夜空的双瞳盯着她稚嫩的小脸,笑意很深,“不如答应吧,都是草包,岂不更有趣?”
果然男神级的人物,也很有可能是男神经病!
“我对大叔没兴趣,别来啃我这颗嫩草!”
百里南风表情只僵了瞬息,很快说道,“我也只大你六岁。而且你这么小,又不是要马上圆房,你怕我啃什么?”
末尾那句很是刻意与暧昧,她怎么感觉被将了一军。
阎萝萝眯起眸子意外地扫过去,果然是比鸟鱼晚生一千多年的人,民风开放了,尺度都不是一个级别。她平日的调|戏总是让鸟鱼横眉冷眼,现在居然被别人调|戏了?
“一报还一报!”羽冥冷冰冰又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阎萝萝唇角一勾,直勾勾盯着他,笑容如蜜,“我当然怕,听说你是个病秧子,我怕当寡妇。”
“反正不会守活寡。”百里南风表现出三百六十度刀枪不入的功力,似乎没有任何话能够让他下不了台,“你担心的是这个问题吧?”
见阎萝萝一时语塞,他又将一军,云淡风轻笑道,“我们这样的草包身子,修灵虽不行,但绝不会影响夫妻关系和睦,对么?”
阎萝萝黑线,顿时觉得调|戏古代人次次胜利的乐趣没了,“我怕你高估了你自己。”
百里南风淡笑之中,透着不易察觉的几丝邪气,“我一定没有被高估。还是说你有什么方面的难言之隐?说出来,我不嫌弃。”
“够了。”她狂汗了一瞬,跟这种脸皮厚的人过招真是自找苦吃,“你到底想怎样,别以为那根没电的柱子能威胁我。现在已经不行了。”
“我最擅长保守秘密,你大可放心。而且柱子都已经帮你修好,就当是个充满诚意的聘礼吧。”
“柱子是你修好的?”阎萝萝瞪大眼。
百里南风轻轻扬起眉头,“还有别人修么?”
“鸟鱼?!!!鸟鱼!!!给我出来!!”阎萝萝狂呼羽冥,羽冥表示已下线,没有任何回应。
可恶,居然让她白白欠人情!
好在阎萝萝也是厚颜无耻的人,很快脸色恢复平静,并拿出一点羽冥特有的高冷姿态,“对不起我已经让我老爹回绝了,但重新考虑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么点聘礼,还不够诚意!”
百里南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自然料到她不止是为兴师问而来,干脆地开口,“说!”
“我要进修灵院!”
百里南风有些意外,“真让人敬佩,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开始准备锻炼自己忍耐力。”
身为一个不能修灵的废物,进入修灵院当然是去自找不快的。
“不行?”
“只要你想,只要我想,没有什么不可以。”百里南风看着她眸子里闪过得逞之光的喜悦,友善提醒,“这样也好,你若每天在神将府,我不太方便。但是修灵院……我就如入无人之境了,这样想想真让人迫不及待。等我好消息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消息哪还用等,修灵院的院长就是他的师叔,果然也只有他能眼睛也不眨的应承下来,有牛逼的背景说话就是底气足。
她临走前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里人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因为你肯定要来找我。”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
百里南风唇边笑得妖娆万分,“因为我告诉皇帝替我传个话,不管你答不答应,以后随时能来灵尊殿找我。”
居然让皇帝给他传个话,而且灵尊殿这样非请勿入的地方,就因为他传的话,直接给她单独打开了大门。
结果他没想到,她老爹直接把这句话给忽略了。因为嫌弃他胡闹!
已经准备离开的阎萝萝,又听到他的声音从背后而来。这回没了那些半真半假的调笑,似是一句真心的发问,清灵的嗓音直触人心,“为什么要去修灵院,现在这样不好吗?”
她分明与他不熟,互相不知底细,却觉得完全能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没有秘密被看破的威胁感,反而心安到竟让这语气听得心中怦然一动。
犹豫了片刻,“不是不好,只是为了更好。”
……
回神将府的时候,阎芊芊早已如孔雀一般坐上豪华的马车,带上纪氏准备完美的行囊,去往修灵院。
而她也要去修灵院这件事不方便现在就跟老爹直说,所以她便准备让凌洛私下打点。也不过就是自带上舒适的被褥和衣物等,她出门崇尚简洁,并不会娇气到零食都要自带。
“小姐你没发烧?”凌洛摸着她额头,“小姐你真的没发烧,但你别吓我!是不是上次溺水之后还没有恢复好?小姐你虽最近一直有些反常,但不至于糊涂吧。”
“你家小姐我也去修灵院,不是好事一桩吗?你不高兴?”
“我也想高兴,可是小姐你……你……”
“我测灵失败,进不去是吗?”阎萝萝靠着贵妃榻看着凌洛以应对精神病人的表情在假意帮她收拾被褥,“凌洛,你知道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测灵失败的人也享受同等待遇的吗?”
凌洛并没有马上被忽悠住,“凌洛只知道就算老爷有这个本事,也不会让小姐去受这个罪。”
阎萝萝一个响指,“没错,而且老爹还没有这个本事。可是你家小姐我最近有些自虐,总觉得作为一个草包如果没有人嘲笑便太寂寞了。所以在求教另一个草包后,找到了新玩法。”
“另一个草……”凌洛目瞪口呆,手里的被褥直接掉了下来,“百,百……百里南风?小姐你果然对他有意思!”
“算了,这床弄脏了扔掉吧,明天帮我去买一床更好的。”阎萝萝不以为意,“有意思没意思不是重点。总之,托他洪福,你家小姐要离开了。”
“这……是他逼迫的吗?”
“是我要求的,而且我真的好想念妹妹,没有她在府里陪伴,我会寂寞。”
凌洛听着她见鬼的话,怎么也不会相信。小姐哪里见过二小姐,分明是每天关在房间也不知在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了,你出去准备一下,看还有什么必需品,明天一并买来准备好。”
看,又开始赶她出去。
凌洛一走,阎萝萝强制将羽冥从幻夜灵石里扔出来,似笑非笑,“我听你解释!绝不打断你!”
羽冥极不情愿地开口,“提前被人修好了,难道要我弄坏重修一次?”
“可你告诉我是你修的啊!”
羽冥眼角露出那种自傲与嘲弄相结合的神色,“有人帮忙干活,为什么不能顺便白拿功劳?”
阎萝萝扶额,“你不是一向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各种高贵,瞧不起芸芸众生的俗事吗?”
羽冥依然是那淡淡的高冷姿态,平静地说,“那也不代表我傻。”
真是让人抓狂!
“没事的话我进去了。你现在灵阶这么低,也无法给我带来太大提升。凝聚人形太费力了。”
这种不经意间,淡淡透露出嫌弃主人不争气,还有冷眸中明确表达的‘快滚去修灵’,是要闹哪样呢!
……
消息来得很快,凌洛大事不好的表情看着她,“小姐,刚才有人让我捎个话。”
“说地点吧。”阎萝萝已经换好了衣服。
“城南门外。”凌洛彻底服了,“小姐你是神仙吗?”
“我不是神仙,但对方可是国宝院长的师侄,这一点效率都没有,他就白活这么大了。”
凌洛看着小姐潇洒离开的背影,觉得小姐果然是完全不一样了。
……
城南门外,是距离测灵柱最近的城门。她很有一点怀疑,百里南风将地点定在这里,到底搞什么鬼。
带着这种困惑,她在看到那个美得让人很难不心动的背影时,强迫自己忽视掉男色**,开门见山,“事先声明,我不测灵!”
百里南风与她并肩往城外测灵柱漫步而走,边走边说,“不用担心,又不会掉块肉。”
“那……坏了不赔!!”语气坚决。
他不知做了什么手脚,没一丝担心,“坏不了,坏了我赔!”
阎萝萝怀疑的目光看向他,“你不是‘没有什么不可以’吗?为什么不能跳过这个步骤直接进去?”
百里南风面露对迂腐的无奈,“老头说自己刚正不阿,再大的面子,测灵柱非摸不可。放心,只有两个普通天师,意思意思摸一下就过关了。”
“你对柱子做了什么?”
“柱子兄好得很,只是更加接纳你了。”他只留下高深莫测这一句,“你好好控制一定不会有问题。我跟他们说了,你上次是吃错了东西出的意外,其实过关没问题。”
吃错……了东西……谎话能再明显一点吗?
等等,“柱子兄”?
她立马黑脸,那天自言自语的话居然全被他听到。
百里南风疑惑的声音又传来,“对了,我一直没有想明白,路灯是什么灯?”
“……”
这次的测灵柱前,果然只有两个穿着白色普通天师长衫的老头在那边候着,并都以极其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后门很稀奇吗?她就不信白羽国这么多年就她一个走后门的。
“麻烦二位天师了。”礼节还是应该有,于是在百里南风的介绍之后,她微微鞠躬。
不过这二人头发胡子全都花白,看着年纪应该很大,居然还只是光灵之境的下三阶普通天师,果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阎萝萝深吸了口气,不急不缓将那只没有带幻夜灵石的手放在测灵柱上,然后体内开始小心翼翼的聚灵。
这次果然不同,那白光并未瞬间往上冲,而是随着她聚灵的强度在缓缓上升,甚至她觉得自己可以控制白光上升的速度。
百里南风果然还是有点门道的!
因为不敢聚灵太猛,结果走那么一下神,白光还没到顶居然开始直线往下掉,就像升旗升了一半,结果升旗手撤退了。
她连忙回过神来稳住,尴尬地聚精会神让白光再一次平稳上升。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她已控制得极好。白光流畅到顶,如同吹肺活量一样完美收官。
“二位……测灵天师,觉得如何?”百里南风满意看着这个结果。
两个老人又是对着阎萝萝一番的打量,“那就……过了吧。”
阎萝萝心道,这也能过??所以果然走后门就只是走个过场么?
这二位老人,一位的面部表情很丰富,几乎所有感想都写在脸上。另一位显得铁面许多,倒是颇有几分大人物气魄——恩,装得挺是那回事的。
铁面的那位递给她一封信笺,“回去准备一下,随时可去修灵院。”
阎萝萝一看那信笺就知道,跟正式测灵那天,光灵天赋拿到的入门信一样。她道了谢,走前甩给百里南风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便速速离开了。
百里南风望着她背影笑,“怎么样?”
“哈哈哈,果然难得一见的人才,居然能控灵到这个地步!而且她体内的灵还在被她压着!”表情丰富的那位天师彻底暴露出喜悦,直接将外袍洒脱地解开,“哈哈哈哈不枉我还披这么一件破衣服来装小天师!”
“小师叔,淡定一些比较像样子啊。”百里南风提醒。
这自然不是什么普普通通来凑数的普通天师,而是灵尊殿大长老元崎。
他偶尔也会帮修灵院物色人才,和对拔尖学生特别指点。不过他行事一切随心,他高兴教谁就教谁,不高兴了就算是顶尖天才他也不鸟,谁也强迫不了他。
“那么元修师叔,我没让你吃亏吧。”
铁面的那位在阎萝萝身影完全消失之后,唇边才露出隐隐笑意,“不错,而且懂得才不外露,可见心不浮躁。沦为天下笑柄这件事,也好像对她没丝毫影响。不过吃错东西……”
说话的这一位自然是修灵院的院长元修尊者。
百里南风听到这里,坦坦荡荡地无赖起来,“师叔们可是答应过,只要人过关,其他都不问的。反正我是不知道,你们若是问她,她可能就跑了。”
“不问,不问!”元崎还在一脸兴奋当中,“这个女娃我收她为徒!而且南风看中的人,一定不会有问题。他还说有趣,就肯定是有趣,一定适合当我徒弟!”
元修不急不缓地开口,“忘了说,其实我早就看在南风的面子上,将她在修灵院的安排划入我的门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元崎暴怒,“你骗人!凭你的谨慎,绝对不可能!”
“正因谨慎,所以选择提前相信南风。”元修一边把着仙风道骨的范儿,一边无情打破师弟幻想,“师弟,这件事已经没有可商量的余地了。修灵院的很多人,此刻已经知道了。”
“你这老家伙太过分了,竟然不提前告诉我!南风呢,南风为什么不提醒我,难道小师叔平时对他还不够好吗?”
转头发现早就没了百里南风的身影,可见他先见之明提前一步溜走。
“南风早回去喂鱼了……”一股极强的力量扩散开,老人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气得跳脚的元崎抱着测灵柱悔恨。
……
阎萝萝回到神将府自己的别院,还没进门就喊道,“凌洛,准备好了没有。”
谁知没听到凌洛的声音,却是听到一个软绵带笑的柔声,“阿萝回来了?”
她瞬间沉下脸色,走进院中看到凌洛站在一边,敞开的房门中央放着凌洛采购回来的被褥,还有准备打包的行囊。
“原来是纪姨娘。”她嘴角重新勾起一点纨绔的笑来,“好久不见,今日怎么这么有闲空?”
纪氏微微一怔,只觉这个阎萝萝果然有些问题。
先前只觉得有些古怪,现在一看,真像是变了一个人,脱胎换骨的改变!
“也没什么,芊芊在去了修灵院后,我也只剩你一个女儿在府里,自然应该多来看看。否则老爷责罚我对大小姐漠不关心,那可如何是好呢。”纪氏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细媚的眼睛一扫屋内,“不过幸好来了,不然还不知道大小姐又要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纪姨娘,请问什么是不该做的事?”阎萝萝十分困惑,“爹爹好像从来没告诉过我,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纪氏笑中泛冷,“大小姐说说看,先是投湖自杀,现在又收拾东西是什么意思?”
“纪姨娘怎么忘了,我上回可不是自杀。”阎萝萝笑兮兮道,“只是我跟爹爹说是我脚滑,不过昨天我能说脚滑,今天可能就记起来好像不是脚滑。”
“大小姐是不是不知道,老爷现在不在家?”
赤果果的威胁吗?
“而且大小姐现在这一出,准备离家出走吗?”
阎萝萝笑,“纪姨娘多虑了,我是好孩子。这回是想念妹妹,准备跟她做个伴。”
纪氏不由得笑出声,“芊芊是修灵天才,拿到了修灵院的入门信去报道的。大小姐是不嫌事大,才想去凑热闹吧。”
“对啊。纪姨娘好聪明,我就是不嫌事大。”阎萝萝拿出刚到手的入门信,“你是说,拿这个可以报道吧?”
凌洛在看到夫人的时候才觉得,小姐哪怕去修灵院都要安全一些,所以看到她拿出的东西,喜不自禁道,“小姐,你真的拿到了?”
“这是什么?”纪氏冷声皱眉,“难道是芊芊的?”
她不由分说,便将那入门信抢了过去。
纪氏也是修灵之人,而且还是玄灵七阶,进入了上三阶,这在普通人之中已经算不错,对阎萝萝这样的,更是绰绰有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根本没有反抗的打算,“纪姨娘仔细看看,哪个字是芊字?”
纪氏一直能保持完好的贤妻气质彻底消失,神色都扭曲了,“不可能,你这废物怎么可能去修灵院!”
眼看纪氏差点就要将这入门信毁掉,阎萝萝不紧不慢地说,“这可是修灵院亲自发的,刚刚从测灵天师手里拿回来,你说如果它破了或者坏了,我报道的时候不小心说了实话,纪姨娘是什么罪责呢?对修灵院不敬?”
纪氏终于醒悟过来,挤出了一丝冷笑,走向阎萝萝,慢悠悠将那封信放回她手里,“拿好了,再不小心丢了,可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阎萝萝笑容不变,“可是纪姨娘,就算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自己不小心丢了,我也不一定要说实话是自己丢的啊!完全可能是别的什么人对吧?”
“你!”纪氏见她胆敢威胁自己,抬手便是一道劲风而去。
凌洛吓得一声惊呼,差点就准备扑上去替小姐挡一挡。结果她还没迈出步子,竟然看到小姐速度奇快地避了过去。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小姐有这么快的身手!
纪氏一击没中,谨慎地停了下来。这身法,竟是远在自己之上,而且还隐隐有散发的灵力。
难道,她是真的通过了测灵?
阎萝萝躲过之后,本来担忧也没了。这纪氏便是玄灵七阶,也杀不了自己。
毕竟灵,只是类似内力的存在,还需要身法来配合。这老巫婆嫁给爹爹多年,早就荒废了身法,凭借七阶灵力也是斗不过她的二阶。
更何况她已经开始修习暗灵,她的玄灵二阶,比一般人的二阶还要更强一些。再加上自己从前的身法训练,纪氏怎么也不可能奈何她。
纪氏自然想得到事情古怪,很快冷静下来,微笑着说,“看来大小姐最近不止身体恢复得好,更是有天大的喜事。老爷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这样也好,姐妹二人都在修灵院,芊芊也能照看照看你,我和老爷也就放心了。”
阎萝萝心里冷哼,老巫婆道行果然还是有一点,愣是激不起她的脾气,难怪吃死老爹这么多年,原来的妾室都失宠的失宠,消失的消失了。
“姨娘说得是。”她勾唇一丝邪笑,“同在修灵院,大家危险都是均等,万一妹妹有了什么差错,我这姐姐这么废物,自然是不必照看她了。”
纪氏头一次面对她这种一步步紧逼的争锋相对,沉着脸,“你虽弄到入门信,难道以为自己会比芊芊更强吗?别做梦了。”
阎萝萝耸了耸肩,已经开始往房间走,边走边说,“这个很难说,我能走后门拿到第二次机会,说不定也能走后门做点别的。所以姨娘最好在我离开后多关照关照我的侍女,她少了一根头发的话……在我心里,她可比妹妹要重要。纪姨娘,好走不送了!”
带着凌洛进了房门,不由分说便直接关上,再不理会纪氏的脸此刻何等扭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洛进了屋激动拉着她,“小姐,小姐你……我原本以为你当初说没人能欺负你只是推托之语,你竟真的不再对她们忍让了。而且你真的不是……”
“不是草包吗?”阎萝萝完全没当回事,已经开始清点自己的东西,“忍自然不会忍,难道还要我再忍一条命出去?凌洛你自己小心,有任何事找我老爹,我会让他照顾你的。若是纪氏暗地里欺负你,你给我写信,我会用阎芊芊的消息让她自觉不敢再动!”
凌洛感动得痛哭流涕,“小姐你临走还对我这么好……”
阎萝萝道,“那是,你还要当苦力帮我将这些东西扛过去扛回来呢!”
“……”
阎武刚刚给了陛下答复,从宫中出来,便接到府里传来的消息,连忙赶回神将府中。
“老爷,这是好事,应该高兴啊!”
阎武脸上却是一丁点的喜悦也没,“阿萝,怎么会这样。你去修灵院岂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阎萝萝安慰,“爹爹放心,女儿现在心理素质绝非常人能比,一些冷眼和嘲讽对我并不会产生太大影响,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修灵院为我证明传言并不属实。女儿顶多……资质平庸了些许,但也绝不会到任人欺凌的份上。”
“可是阿萝你不是……”
“那天的测灵吗?”阎萝萝摸着下巴,“据说,那天是因为我吃错了东西,所以才出了问题。测灵天师在找到这个原因后,这不是已经给了女儿第二次机会吗?”
“吃错东西?”阎武纳闷。
纪氏温柔的笑脸跟着一僵。
阎萝萝也是一脸迷茫,“是啊,好奇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吃错了。府里的膳食由纪姨娘负责,女儿一向放心得很。可是天师这么说,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纪氏吓得脸色一阵惨白,面对阎武陡然生变的眼神,“老爷,这跟妾身可毫无关系啊。府中大小事务虽都是妾身管理,但是神将府中光仆役便有上千人……”
“爹爹。”阎萝萝瞟了一眼纪氏,“我想,跟纪姨娘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而且天师也只是说可能,问题是否出在饮食上还不是定论,也不要冤枉了好人。既然事情都过去了,女儿安安心心去修灵院,也就算了。”
这不过是给纪氏的一点警告,单凭这一点是根本不可能动她分毫的。毕竟从府里找个替死鬼出来,对她是一件在容易不过的事。
阎武脸色稍稍好转,仍是十分不悦,“现在阿萝和芊芊都去了修灵院,夫人可有更多的时间,好好打理府中内务了。我也希望这类事会跟夫人毫无关系。”
纪氏忙点头应着,半句不敢再狡辩。抬眼看到阎萝萝的纯澈笑脸,水润的眸子看向自己,暗藏凛冽之光。
阎萝萝推脱了各种阎武想盛大庆祝一番的念头,她知道老爹想借此昭告天下他女儿并不是什么无能的废物,让那些爱背后嚼舌根的**丝们识趣闭嘴。可是走后门这种事也不太光彩,就不宣扬了吧。
“爹爹为什么还愁眉不展?”见阎武似是还有话要说,阎萝萝问道。
“我只是想知道这个百里南风搞什么鬼,阿萝,你刚拒绝婚事,他为何要帮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问题嘛……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成天闲得无聊的草包,我抢他一段时间风头,他不高兴了,所以帮我恢复成正常人他好重新夺回关注。”她随口说道,“再加上大家同是草包,有点惺惺相惜,我的要求他也就随便应了。也许见我玩得高兴,他也来试试呢?”
“我的阿萝可不是什么草包。”阎武冷哼,“强他百倍。”
阎萝萝坐马车前往太云山的修灵院,拒绝了阎武的相送,只是让凌洛帮她收拾东西带走。
但她没想到的是,到修灵院震惊自己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这个草包来修灵引轰动,而是自己刚才说另一个草包的话竟一语成谶!
“真是奇怪,不是说百里南风身体不好,不适合修灵吗?既然如此,他来修灵院做什么?”
“你不知道他除了是草包,还是个成天无所事事的大闲人吗?而且你们不知道吧,他经常去我们后山喂鸟……”
“他可是帝尊天师的**,一向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就不要再评头论足了,让人听到不太好……”
“有什么不能评头论足的,他既然敢来,难道还怕闲言闲语?”
马车停在修灵院门口不远处,阎萝萝还没有下车,就已经听到外面小群体的八卦。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八卦的还是男人!
难怪就没一句好听的,果然同性相斥啊。
至少也应该表达一下对百里南风的到来会大幅提高太云山颜值平均水准的感谢才对!
正待她准备下车问一问,却听外头忽的一声年轻却严肃的轻叱,“都在这里乱说什么。”
“原来是陆师兄。师兄是准备下山办事?也跟百里南风有关?”
套近乎的讨好语气马上被刚才的声音冷淡打断,“若是还想安安稳稳在修灵院待下去,先学会管住自己的嘴!”
“是是是,我们马上就走,打扰师兄了。”炮灰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份,速速退去了。
凌洛小声对阎萝萝道,“小姐,他竟然真的来了?他不会也来修灵吧?”
“大概是闲的。”阎萝萝直接下了马车。
下车便看到几个身穿灰色长衫的少年人匆匆往院里走去,应当是刚才那几个八卦的家伙。
“阎萝萝,神将府大小姐。”那个声音略显冷淡的男子也很年轻,年龄大约十六七,一张俊脸十分清秀明朗,神态却有些显得少年老成,等到一本正经看着一张信纸念完她的名字和家世,这才抬起眼眸,“送行的人可以停在这里了。”
阎萝萝顺手将自己的入门信递过去,见这位专程来接待自己的师兄也只是一眼略过便收了起来。
他几乎没有一丁点对阎萝萝的好奇,神色平常得出人意料。
她最近不是草包之名盛传羽都吗,难道为了不让自己玻璃心愣是忍下有色眼镜?
既然她选择听羽冥的来这个地方,自然是不怕流言蜚语,不过事情太正常了反倒让人好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师兄?”阎萝萝试探。
“我姓陆,名昭宁,你入门晚,可以叫我陆师兄。这次是教士大人专程派我来接应你,你的东西等会儿自有人来帮你取,先随我进来吧。”陆昭宁声音温润清新,只是跟他整个人一般,对一切都显得过于疏离淡漠了一点。
“陆昭宁!”阎萝萝抬了眼眸,笑道,“我听说过你,你是上一届测灵之中最有天赋的,还是元修院长的极少数直系**中最小的一个。”
知道这个名字,当然是因为她那早就一心想进入修灵院的庶妹。因为原来的阎萝萝对这些事一直毫不在意,从不打听。
她记忆里,这人也是元修院长近十年来唯一收的**,有传言说可能是关门**。庶妹在未见其人的时候已经对他各种向往崇敬。
阎萝萝心中感叹,不愧是有前途的少年,所以见到草包也能面不改色,保持着范儿。
一直平静过头的陆昭宁,又看了她一眼,眼中有过一丝的疑惑,语气依然淡淡,“已经不是了。”
她一惊,难道被院长开除了?
“我是你师兄。现在你才是师尊最小的**。”
“我?不是吧!”阎萝萝被震惊得差点说不出话。
百里南风竟然这么大的面子,不仅让她进了修灵院,还是进入元修院长的门下,这可是修灵院的嫡系。
难怪这个专程来接待她的都是修灵院风云人物陆昭宁。这么大的人情,不会真的要以身相许答应订婚才还的了吧……
“虽是如此,但师尊不会亲自带初入门**,你依然还需要跟着同批**修行。”陆昭宁领着她往修灵院走去,“你入门较晚,安排的住宿也会偏僻些,离前山有些远。若有什么需要,可到南山找我。”
本着这个大腿不抱白不抱的心态,“任何事都可以?”
羽冥冷淡傲慢的声音马上冒出来,“让他命令闲杂人不许来打扰!”
阎萝萝撇撇嘴,兽就是兽,不懂人情世故。
想一想若是以羽冥的个性,在力量衰弱的时候,真是没法在这个世界生存——早就被暴扁无数次了!让你丫高贵冷艳目中无人!
“你想做什么?”陆昭宁眉间微蹙,看着她刚才奇怪变化的神色很是不解。
“师兄放心,我这个人正直纯良又无害,不会提过分要求的。”
羽冥一声冷冷的“呵呵”飘来。
丫滚开!修你的灵,睡你的大觉去!
“住偏僻我是一点也不介意,而且能远离纷扰就再好不过了,毕竟……你小师妹我就算什么也不做,也会惹来麻烦和非议无数,师兄也不想为此头疼吧?”
陆昭宁依然没有明白她的深意,只道,“有人质疑你入门晚,你便照实说了。你既然是师尊的**,旁人自然明白是为什么。在修灵院没有什么身份尊卑,只用实力说话。师尊收你必然有过人之处,其他**只会敬佩,不会非议的。”
他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咦快看,那不是神将府那个草包吗?”
“草包来修灵院,是来自取其辱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旁边好像是陆昭宁,这草包真是好意思站在陆师兄身边,不觉得自惭形秽?”
“不过她上次被震伤的脸,好像恢复了,倒是个美人胚子!”
“美人胚子?我呸!我看她就是故意勾引陆师兄带她来这里瞻仰一番,可惜以她这个废物的资质,一辈子也别想进修灵院大门!”
刚进修灵院不久,便看到一群发现她的家伙们,男女都有。都是稚气的少年面庞,她认得出几个,都是这一批测灵进来的,自然也都是看着她当日出丑的。
陆昭宁蓦地皱起眉,冷眼往那边一扫。稚气未脱的俊脸在这一刻很是超龄的展现出师兄的气魄。无需开口,那些人便立刻散了。
阎萝萝摊手,“现在,你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难道师兄真的不知道,我已经是羽都声名远扬的第一草包吗?”
陆昭宁依然蹙眉的脸上浮现出一点困惑,“第一草包?为什么?”
果然,阎萝萝无奈耸肩。
他根本不知道现在第一草包之名已经易主的事,真是个不八卦的好孩子。
她只有将那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又着重说了此事的影响让她有了多大的名气,尤其是那些亲眼看到她被测灵柱震飞的人,就是这次修灵院新入的一批**。
“所以师兄真的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吗?”她好奇地侧头看向师兄,以她现在的身高,还必须仰头。
陆昭宁听过后仿佛若有所思,又看向毫不介意流言的她。
娇柔的小脸轻盈无瑕,宛若清透的白玉,不施粉黛却白里透红,深黑无垠的眼瞳仿佛是镶嵌在脸上的璀璨玉石,纯粹,真挚,时而流露出超脱年龄的目光看待这些俗尘事宜,时而又笑盈盈,灿烂如同朝阳的春光,仿佛这第一草包称呼的侮辱与蔑视根本不曾真正影响她半分心绪。
师尊曾说,真正的强者不屑于天下虚名。修灵更需修心,真正难以锤炼的是内心的强大。
因为骄傲,因为心高,因为有真正坚韧到无人能破的强大内心,所以又何须自降身份。
这样对天下一时的俗名能淡薄透彻的人,是他见过除百里师兄之外的第二个。而她竟只有十四岁。
不论天赋如何,这份不被世俗所击垮的强大内心,才是令师尊刮目相看之处吧。
“师兄我脸上脏了吗?”阎萝萝见他忽然一脸严肃盯着自己,真是怪怪的,没见过草包吗?还是想看看她被“毁容”后有没伤疤?
“没事。”陆昭宁收回了目光,依然淡漠的脸,声音却似乎带上几分了然的笑,“他们只是无聊,你不用理!”
阎萝萝嘴角不由一阵抽搐,这些天才都是修灵到有心理疾病了吧,幸好她是个身心健全的人。
新入门**住在太云山以北,而阎萝萝则直接被安排去了更加偏僻,靠近后山的位置。
“多谢师兄,以后有事没事,我都会尽可能麻烦你了。”阎萝萝一脸痞笑,在这一路过来,二人一来二去的聊天中不仅知道了许多修灵院的规矩,还觉得他为人也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高冷,所以脸皮本来就够厚的阎萝萝更是毫不掩饰的抱大腿。
谁让她来这里目的根本就不是要跟大家统一进度呢,只是那只鸟鱼认定这里有速成法,让她进来寻找一番。加上鸟鱼现在尤其满意这里的无人打扰,觉得比神将府更加清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只想对他也报以高冷的一声“呵呵”,清静?一个进入修灵院的第一草包还想清静,兽类真是太不懂人类世界了!
果然师兄前脚刚走没多久,大门便被一股大力给强行推开。
气势汹汹而来的阎芊芊敌视的目光,“你这个废物,你到底怎么进修灵院的?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阎萝萝原本刚准备将桌上水壶里的水倒掉,斜瞟了一眼满脸不忿的阎芊芊,轻描淡写道,“妹妹口渴吗?要不要喝杯茶?”
阎芊芊怒极反笑,走进几步压下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实力,就凭你能进修灵院?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掉草包的名字,跟我平起平坐?你不觉得太可笑了?”
她不急不怒,倒是真的到了一杯水在水杯里,“秋季干燥,妹妹还是先喝杯茶吧。”
“你……”阎芊芊被她这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激怒了,这个平时不敢言语的废物,难道真的那次没死就变了一个人?但是再怎么变,也改变不了她是个废物的事实!
“我可告诉你,爹爹送你来修灵院或许只是安慰你这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草包废物,但你要是真以为来这里就能改变一切,那你想错了!这里可不分什么尊卑长幼的!”那声音充满恨意与脑补往后可随时整阎萝萝的畅快,真是纠结到扭曲。
阎萝萝听到她大费口水的一大段话后,依然真是清亮透彻的眸子真诚看着她,“你真的不喝?”
“你这个废物今天到底吃错什么了?”
“今天没有吃错,倒是前不久吃错东西了。”阎萝萝笑得高深莫测。
门口忽然传来好几个嘻嘻哈哈的声音,当先的乃是个明显的纨绔子弟,“阎芊芊,你到底问清楚你那草包妹妹是如何进来的吗?为什么你们对话这么的……哈哈哈,你们都是傻瓜吗?”
阎芊芊顿时面生怒色。
随即一个冷嘲的女声,“现在的修灵院,真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了。看来神将府如今的权势不小嘛。”
抬眼看向门边,说话的少女倚着门栏一脸冷傲,目光充满嘲弄。阎萝萝眉头一扬,笑吟吟地看着阎芊芊说,“可不是,既然能进来一个庶妹,为何不能再进来一个嫡姐呢。”
“你胡说什么,我可是经过了测灵才进修灵院的,天师可以作证,我跟你不同!”阎芊芊咬着牙,“我告诉你,在修灵院你可不是我姐姐,这里没有爹爹给你撑腰了!没人给你撑腰,你以为自己一个废物还能活得下去?”
阎萝萝依然萌萌笑脸,眨着眼睛,“你都能活下去,我觉得这世上也没什么人活不下去了。刚刚那个姑娘说得挺对,如今修灵院什么人都能进来,完全不考验一下个人素质修养啊!妹妹,你气得累不累,要不要喝杯茶?”
门口又一阵哄笑,尤其是刚才第一个说话的纨绔少年笑声最大,不住说,“阎芊芊你不是说你这个姐姐一向被你欺压毫无反抗吗?你是认真的吗?你是认真的……在逗我们吗?”
阎芊芊怒不可遏,霎时一击迎风而来,神色表情都扭曲了,气急败坏倒出手便是杀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呀,我想起来了,我不能让妹妹喝白水啊。”阎萝萝一个转身,那一招便落了空。
时机掌握极好的一个动作,一前一后刚好错开,倘若有人相信运气,一定会觉得她的运气吊炸天了,这样都能躲过一个杀招!
阎芊芊登时一愣,落空的一招已然将桌子从中劈断。
门口过来围观草包的少年们也是一愣,他们也没想到阎芊芊对一个废物竟出手这么狠。修灵院即便不分长幼尊卑,但绝不容同门相残。便是斗灵,也会有个限度。
“我记得我应该从家里带来妹妹喜欢的茶呢,我找找看哈。”阎萝萝恍然不觉,继续从她包裹里翻找着。
那些看呆的少年只觉这草包不止草包,还有点傻。刚刚一定是运气!
阎芊芊没做多想,只知道自己对一个草包都没能一招拿下,简直奇耻大辱。
从前欺负阎萝萝,看着她忍气吞声的快意完全没有了,反而被她轻轻松松激到怒中火烧。
她随即的掌势更是利落果断,抬手便准备朝着阎萝萝脑袋而去。
“是这个?”阎萝萝一转身,手上的一小包被轻松一掷甩过去,“妹妹接住,看这个喜欢么?”
那纸包立刻在空中飞洒了起来,阎芊芊那一掌还没到,只觉无数黑色粉末飘扬洒下,她痛苦地捂住眼睛鼻子,开始不断打喷嚏。
阎萝萝捂住嘴,惊慌道,“糟糕!我拿错了!这个是胡椒粉啊!”
而且是举世独有的“胡椒粉”哦!
“阎萝萝你找死!”
“没有没有,只是我平时太喜欢胡椒粉,怕修灵院东西太清淡所以顺便带了一些来……真是后悔,早知道是胡椒粉,就不应该给你了。”阎萝萝可惜道,“给一包,自己就少一包,撒掉了真是浪费!”
阎芊芊更是气炸3,她本就没有纪氏会忍耐,心机没学到几分,性子浮躁得不行。
“阎芊芊。”那个纨绔子弟看着阎芊芊的狼狈又是一阵大笑,“我看还是算了,你真整出什么事,别连累我们一起受罚。我们只是来围观一下修灵院难得一见的草包,可没有残害同门的心思。你们姐妹的恩怨,能不能等我们走了再开始?”
无辜的阎萝萝瞥向门口,这个纨绔子弟,倒也并不太愚蠢。
阎芊芊被提醒后,终于强忍了下来,走前咬牙切齿对她道,“我们走着瞧!”
“妹妹需要水洗脸吗?”
阎芊芊阴着脸,一声不吭走向大门,穿过人群离开了。
有几个看热闹的跟着散了,那纨绔子弟却好像还没死心,笑呵呵道,“神将府的草包大小姐,我实在太好奇,你到底什么时候通过的测灵?为什么你突然就……又开始修灵了?”
面色冷傲的少女离开前微微一怔,脚步停下,“姓秦的,你是说?”
阎萝萝看着被劈断的桌子发愁,头也不回对着门口那人勾了勾手指,“想知道?来帮我把这垃圾收拾一下,我就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如果你好心送我一张桌子,我就回答你第二个问题。草包也有使用桌子的权利,对吧,秦靖公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靖被她那个淡定勾手指的动作雷到了,愕然看向身边同样不解的冷傲少女,又再一次看向阎萝萝,特地揉了揉眼睛。
“这跟那天的草包好像不太一样嘛,还是头一次有人用这种手势来‘请’我秦靖,通常我都是这么叫唤下人的你知道吗?”
阎萝萝转过头来,“我知道啊,可你心中有疑惑,得不到答案一定心里痒痒。想知道总要付出一点代价吧。”
秦靖笑得很是意外,“那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你这羽都第一纨绔子弟,我早有耳闻。本来不确定,但听到有人叫你姓秦的,差不多就十拿九稳。”
秦靖,自封羽都第一纨绔子弟,国舅府的小公子,也是国舅爷最喜欢的孙子,是以从小就在万千宠爱中长大。家族是皇族第一外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个二世祖据说是个让人又恨又怕的主,因为恶迹斑斑,又偏得国舅爷庇护,走到哪里都是有人避而远之,又有人刻意巴结。
通常这样的人一般不是个废物也是个绣花枕头,偏偏他不是。
家族一众人等着看他测灵的笑话,结果测灵当天顺利拿到修灵院的入门信后,据说闪瞎他家所有平辈人的眼。
阎萝萝知道这些还是从凌洛口中得知,凌洛本来想用这个纨绔子弟安慰阎萝萝,但这个结果反而更让人感到不平。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你还敢让我替你收拾垃圾,还送你一张桌子?”秦靖哭笑不得,“我对我家老太爷都没这么好!”
“没错,但这就是外面的世界了。秦靖少爷,修灵院可没有你家老太爷。”
秦靖好笑道,“你不怕我逼问你?”
“你不是不会残害同门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逼问你就一定要残害你?”秦靖句句追问,“你也看得出,我又没你妹妹那么傻!”
阎萝萝笑了笑,她当然知道秦靖没有那么傻,反而他很聪明。不止是在张狂之余却懂得进退,而且也是这里第一个开口就确定她是通过测灵进来的人。
他们秦家错综复杂的势力盘旋在羽都至少百年,便是在整个巫月**都算大家族。
如果他真是一个无脑又张狂的人,早就被他无数弟兄姊妹或者姨夫伯叔揪准了小辫子害惨了,老太爷再偏心也救不得。
更何况,国舅爷也不傻,远没到老糊涂的地步,而且还是羽都的几大高手之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因为你不傻,所以你完全可以打听到,犯不着冒着残害同门的危险。我只是觉得也许你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好奇心,可能会值得让你出一张桌子!”
阎萝萝一脸懵懂真挚,实在让人看不出她到底玩笑还是认真。
“而且……只是一张桌子,你这有钱有权有势的羽都第一纨绔,不是随随便便就一夜撒万金的吗?”
秦靖摸了摸下巴,微眯着眼眸定睛看着草包,“说得有理!那看在同门又同是第一的份上,一张桌子买你一个答案,对我秦靖来说也不亏。不过收拾垃圾这种事……”
他眼睛瞟向旁边一张冷颜的少女。
那少女毫不客气的一记冷眼,“我受你爷爷之托来保护你,可不是你的丫鬟!”
秦靖只有道,“那我先欠着吧,我自会让人帮你搞定。”
“好啊。”阎萝萝也不与他较真,直接爽快道,“第一个问题,什么时候测灵,昨天。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又能修灵……因为那天测灵是因为我吃错东西出了意外,我本来就能修灵啊。”
少女虽好奇,显然没有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冷哼了一声,招呼都没跟秦靖打一声就直接走了。
秦靖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神色看着她,好半天才说,“你知不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知道,可世事岂能尽如人意。”阎萝萝依然淡定,“我知道你想听到的是修灵密法,虽然你是第一纨绔,但其实……你最热衷的却并不是什么一掷千金,你也想更强。”
秦靖怔了一瞬,又恢复他第一纨绔的肆意笑脸,“身为第一草包,竟然自以为了解我这个第一纨绔……看来你也不是你蠢货妹妹说的那样。”
“你这样大家族出来的少爷真不是个爽快人,喜欢绕着弯子达到目的。想要密法,你可以直接说啊。”
秦靖将信将疑看着她,这“草包”分明看着跟自己一般大,又是众人口中的第一草包,这种淡然自若竟是令人觉得莫名的深不可测,不由得问道,“你知道?”
“不知道啊。”阎萝萝一声甜笑,又恢复成普通少女的童稚,“你想要,我也想要。这么巧的话找到方法,记得共享啊!”
秦靖嘴角一抽,使劲揉眼睛,“刚才一定是我看花眼了,一定是我看花眼了……”
“你要不相信我的话,可以用你的无所不能去查一查。查实了记得补我桌子。”
秦靖觉得让人耍了,正待拂袖而去,却在走前又停下,斜目看过去,勾唇道,“阎萝萝,大家都是第一,我就走前好心告诉你两件事。第一,密法这种东西,确实有,但最后一定会落到本少爷手里。第二,桌子我给,不过我们可不是什么朋友。本来想高看你一眼,结果你居然耍我,呵呵,本纨绔一向心眼小到不能再小,我记仇!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鸟鱼。”秦靖走后,阎萝萝摸着下巴,“你觉得他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有什么主意?”
羽冥冷哼一声,“真是自大的人类,倘若真有,最后也一定会落到我们手里。”
“明白。”阎萝萝冷静地说,“问你也是白问,最后的答案一定会是‘那你去拿来吧’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痛的结论。”
这只目中无人的鸟鱼从来没觉得天下有什么难事,仿佛所有东西都是勾勾手指就有人跪舔献上来。有本事你倒别找个草包当主人啊!
秦靖这人虽敌友难分,还有一点点刻意挑衅,但是承诺还是照做,傍晚之前竟真的指使了两个人过来收拾她地上那些烂木头,并扛了一张名贵的古董八仙桌过来。
“是你??!!!”
“真的是你!!”
阎萝萝一听他们惊讶的声音,发现这两个人正是今天在修灵院门口的八卦男。
真是一辈子狗腿的命,她师兄陆昭宁大腿抱不上,抱秦靖的大腿倒很是迅速。
这二人一个胖一个瘦,都是身材魁梧高大,想必是一下午去采购桌子还不知道这山头住的正是她这个著名草包。两人惊讶得手一抖,差点将桌子又给摔了。
阎萝萝看得嘴角一勾,秦靖收小弟真不寂寞,这是瘦头陀和胖头陀吗?
两个人想起这秦靖少爷吩咐买来的特别货,马上收起心思,先小心翼翼将桌子放下来。
要知道这桌子虽贵,但却贵在是古董,有历史。也正因为年代久远,所以不那么……结实。一点小磕磕碰碰就可能散架,那就是眼珠子看着巨款从手里飞走。毕竟,这玩意儿的四个桌腿已经经过了“特殊处理”。
胖的那人看着阎萝萝乐道,“我还以为秦靖少爷是给谁添堵……哦不,是送东西,原来是阎大小姐。久仰!”
瘦的说起话来更不客气,“我记起来了,阎大小姐那天可不是正在我前面测灵吗。原来你真来了修灵院,现在的草包都这么上进了?”
羽冥已经露出不悦的先兆,声音冷冰冰,“还不将这两个丑八怪轰出去。”
“人家是来送桌子的。”
羽冥很不高兴,“你懒得出手就我来。虽然这两个丑八怪还不配我伸出一根手指。”
阎萝萝无语,“你老人家给我在幻夜灵石里好好呆着!”
“桌子放好了,那就把这边垃圾拿走了吧。”
瘦子见是这个草包,自然不肯乖乖听话。听秦靖差遣也就算了,连个草包都想指使他?
于是他挑衅意味反而更多,“草包真不走运,来修灵院第一天就惹上秦靖少爷。倒垃圾?草包也配让别人给你倒垃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也不恼,一双水眸笑得弯弯,“你说得也对。”
瘦子看着那笑颜,觉得这草包治好脸上的伤,长得真不赖。
他嘴里依然不客气,“这种事,也只配是你这样的人做。就连那百里南风,如此的身份,却也只能来修灵院喂鸟,更何况你。就算是秦靖少爷的吩咐,你也没这个实力驱使动我们二人。”
他是来喂鸟么?她樱唇轻抿,似笑非笑扬起一道弧度优美的唇线。
胖子本不想闹大,拉了拉瘦子的衣袖,小声道,“算了,做完走吧。”
瘦子拂袖抽回手,歪笑看向阎萝萝,“秦靖少爷吩咐的事还没做完,怎么能走?阎大小姐,你到底是倒,还是不倒?你若是想让我们帮你这个忙也行,不过……嘿嘿。”
瘦子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阎萝萝眼眸一抬,笑眸里掠过一道宛若疾电的冷意。
她身子一转,只听‘唰’的一声,衣衫的过风声,抬脚便是以极快的身法将瘦子放倒。
身为一个间谍,近身搏斗是她的必备功课,也是她曾拿过满分作为教科书案例的。区区一个普通的十几岁少年,修出一点灵,身法却慢得够可以。
瘦子双手捂着裆惨叫,疼还没缓过气,只觉肩膀又是一阵剧痛。那草包竟然是连着第二脚将他直接劈了下去。
小巧可爱的绣花鞋出现眼前,她的足尖便停在瘦子的喉咙处。
羽冥说得不错,还不够出一根手指头的资格,顶多伸伸腿。
“女……女女女侠饶命……”瘦子现在上下都疼,一双手不知往哪儿放,本能就开始求饶。
少女巧笑倩兮宛若春风,眼底的森寒冷意却仿佛成了另一个人。
胖子使劲咽了一下口水,一声不敢吭。
“我不是草包嘛,什么时候成女侠了?”阎萝萝困惑地边问边摇晃了下足尖,“不好意思,我是想倒垃圾来着,不过看到你这么一大坨,觉得应该顺便一起倒掉。”
瘦子大哭,知道自己再动一下,她脚足用力就能踩断自己脖子,“我倒……垃圾我倒……”
“你刚才的话真的挺对,草包也配让人倒垃圾?不过你这能被草包轻松阉掉的身子骨,当一团垃圾都被同类嫌弃啊。我今天正好手痒,真想替天行道。”
瘦子知道她修灵不行,正待想找准合适机会反击,听到那个“阉”字,随时伺机的双手又不由得马上捂住自己命根子。
胖子一声不吭,赶忙去将那张被阎芊芊劈断的桌子抗了出去,地上的木头渣子都不忘带走。
阎萝萝冷哼着足尖缓缓下移,停在瘦子的肚子处,一脚就果断利落将人踢出了大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脚带上了灵,比普通的一脚力道要大得多。但阎萝萝控制良好,只会踢得远,踢得疼,而不会给他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比如留下长久不能消散的伤痕,自然更不会残疾。
这样精准的力道,自然源于前世扎实的基本功。
瘦子被踢到老远,还好爬起身还能动,马上就护着命根子死命跑,边跑边喊道,“阎萝萝你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
旁观已久的羽冥冷言,“这种人,为什么不废了他。”
“我是高贵正直的人类,怎么会做这么阴损的事。”阎萝萝摆出姿态,“再说会脏脚。”
羽冥以一声冷哼表示对她拙劣模仿自己的不满。
阎萝萝懒得去理会那对胖头陀瘦头陀组合,活该被秦靖当一辈子跑腿的。而且谅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差点被那个测灵都没通过的草包给废了命根子。
这一天的经历看得出修灵院如今的状况,譬如拉帮结伙的小团体,以及对她这个稀有草包到来的关注。
真正喜欢对废物冷嘲热讽来显示自己高人一等的,通常都是被真正天才们欺压惯了,才会想在实力更低的人身上找优越感。
当然除了秦靖这个奇葩,他是来想知道真正提升实力的秘密顺便凑热闹。
“如果密法真的存在,并且秦靖这样的人都需要暗中找,我们也要另辟蹊径了。”阎萝萝寻思着,“如果他没说假话,这消息应该是那个对他千依百顺的爷爷告诉他的。”
眼睛瞟向身边那张经过岁月洗礼的古董桌子,手指随意落在桌面上,“想给我添堵,等我抢了你的秘籍看你求饶不求饶。”
纤瘦白净的小手,五指骤然收紧。
却是“轰”的一响,阎萝萝目瞪口呆看着古董桌的一脚直接断了,整个桌面就此倾斜了下去。然后便是多米诺骨牌效应,倾斜倒下的桌子在经历落地的重塌后,摔成几个大块,朽木的灰尘都飞扬四散。
“靠!”阎萝萝连忙用手散去飞灰,“这特么是电视上挨打专用的道具桌吗?秦靖臭小子,又给我添一堆垃圾!”
阎萝萝嫌弃的目光中,只见金光一闪,幻夜灵石中的金发“天使”直接现身。
她皱着小眉头,狐疑问道,“鸟鱼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嫌弃地让我离垃圾远一点吗,跑出来不怕身上染灰玷污你高高在上的身份?”
羽冥没有理会她的话,反而蹲下身来,仔细查看了一下摔成几块木头的古董桌。
阎萝萝突然会意过来,激动地问,“快说快说,看出什么来了?”
羽冥声音冷冷清清,“断掉的几个地方都被做了手脚。”
“废话!”阎萝萝一记白眼,“还以为这桌子是宝物!”
“桌子是废物!”羽冥低着声音,却含着一缕‘天下尽在我手’的诡笑,“但材料却算是天材地宝。不愧是我羽冥的主人,这种运气都能被你碰上。”
刚刚开心的阎萝萝顿时龇牙怒斥,“滚你丫的优越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羽冥傲然一笑,眼角处瞥一眼捉急的阎萝萝,“好,滚就滚!”
说着他便带着这一地的废渣一块进了幻夜灵石的空间里,地面垃圾加那个金光照人的傲慢家伙立刻从眼前消失了。
“喂!”阎萝萝气急,抓着她的幻夜灵石,“你无耻,快出来!”
羽冥云淡风轻的冷声,“反正也是你不懂的东西,我还是自己研究。”
“你自己能研究个屁,少我这个天才罩你,要是还想找其他东西就做梦去吧!我是你金主,金主你知道吗?你敢让我不开心?”
那边沉默了一下。
阎萝萝也正想着办法怎么将这傲娇货骗出来,结果金光又是一闪,他华丽再度现身。
“你是谁?”阎萝萝斜眼看过去,“那只鸟鱼才不会放下身段这么快出来,快说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
羽冥躁怒的一瞥,不情愿开口,“这元宝木的根是死的,去帮我找点东西来。”
阎萝萝一声一声刻意大笑给他听,“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这些无知的人类,竟然拿珍贵的元宝木去做桌子,别让我知道是谁这么蠢!”羽冥直接将怒火转嫁到那个早就死翘归天的桌子原主人身上,“有木根的元宝木五百年才成活,一千年才成熟,做一张桌子不知道浪费了多少!”
“哦。”阎萝萝就是不发一问,憋死他。
果然最后羽冥忍不了了,只好放下姿态,别扭又将就,“我需要一点点的落月草,少量向阳花,还有不太多的……金子。落月草和向阳花,也许我自己能想办法,不过金子……”
“你要金子买什么?”
最后鸟鱼竟是为了点钱折腰,真让人想不到。
羽冥咬着牙,“不是买东西,是需要金子。我要用这些东西来重新唤醒元宝木。”
阎萝萝瞟一眼他的金发,“你拔几根毛不行么……”
羽冥那双千年寒瞳听后要冒火了。
“觉得有碍美观的话,要不变个原型,我替你拔几根羽毛凑凑?”
看到羽冥那张冰山脸抓狂又隐忍到极点的样子,阎萝萝乐个不行,让你傲娇,让你成天摆架子当大爷!
“算了,爷今天心情好,既然包养了你总有打开荷包的一天。我答应你,要多少说吧!”她爽快问道。
羽冥幽幽道,“一千两左右吧,先试试。”
阎萝萝差点从凳子上栽下来,“你特么这是在讹我吧?这叫不太多的金子?养个小白脸也不用这么费钱啊!”
她老爹一年的俸禄换成金子也才几十上百两,果然当个武将没有文官受贿方便,钱有时候真是个问题。
他冷哼了声,慢悠悠道,“算了,还是让它继续成为一堆垃圾吧,我每天修行空隙时看看就好。反正这种能落地成林的防御系神物我看你也不是很需要。”
“一千两是吧!”阎萝萝捏拳,“行!我……给不了但是会想办法!”
羽冥听到答案,顿时心情轻松又美满,“那就这样吧,希望不要比我找落月草和向阳花的时间还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是受不了……”阎萝萝翘着腿,双手枕着后脑勺,“这么美好的夜里,我脑子里却需要开始想钱这么庸俗的东西。”
神将府说有权有势是没问题,毕竟老爹是白羽国第一神将。但若是说有钱,她家就真的排不上号。
想来想去,这主意也只能打在第一纨绔秦靖的身上,他送来的桌子,不说三包服务,总该负点责任。百里南风虽可能更好说话,但这草包太精明,不能再让他知道自己更多秘密了。
不过打秦靖的主意也不容易,只怕他也不会平白无故当个冤大头,还要给点甜头。
想起百里南风,也不知道他是在哪儿喂鸟,既然是修灵院,也许她该哪天抽空去偶遇打个招呼?
迷迷糊糊想到一点筹钱的头绪,终于放心睡去了。
……
清早听到学院悠远绵长的钟声,按照昨天陆师兄的提醒,她早早就往演武场去。
修灵院的修行分为两个主要部分,修武与修灵。
这二者其实是相辅相成的。但普通人太过浮躁,喜欢急于求成,只把灵阶这种能看得到的进步当回事。而身法的练习耗时又无法提升灵阶,总不被重视。只有身经百战的高手知道,很多时候的对决,身法的灵敏才是能决定生死与胜负的关键。
所以到了修灵院,每个学生的第一个重任不是修灵,反而是修武,这个阶段便是为了转变他们的观念与浮躁心性。
她是最后一个进入修灵院的,又要求偏僻,所以出了她居住的院子才发现,早晨的北山真是热闹,新**都是急匆匆的身影往东山而去。
陆师兄说南山就不如北山热闹,因为老生已经不再需要集训,大都是各自修行并随时会下山完成各人**的任务。如果三年修满也没有得到学院任何一名教士认可并收为**,要么下山接受一个普通官衔,要么随自己的志向离开。
她是极少数入门便有人收为**,自然不需要担心三年后的去留问题。这种提前收人的例子每年都有,比如秦靖就一定有内定**。只是像阎萝萝这样进门便是院长嫡系最是罕见。
实在有些汗颜,她没好意思告诉师兄那是因为走了后门。而且她打赌,收**这件事院长本人也不敢宣扬……
“今天就是考核日了,师兄准备好了?”
“准备好说不上,尽力而为吧。”
到东山的一路上听到无数类似对话,修灵院新生没有高下之分,礼貌的人通常是以年龄长幼称呼师兄弟和师姐妹。
望着四周一簇簇的浅灰色长衫,包括自己身上,觉得在人群里真是难得有这样安宁。毕竟统一的着装下,行色匆匆的旁人不留意根本不会发现修灵院会有一个如此特殊的她混在其中。
“阎大小姐!”才刚刚开始庆幸,她就听到了秦靖贱笑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靖也是一样的统一长衫,但纽扣全给换成名贵玉石打造的上等品,而白线描绘的云纹,也被他换成了银丝。
普普通通的一身学院校服,愣是被他加工成了壕版。
阎萝萝斜瞟一眼,看到他脸上明显等她发怒的贱笑一点不生气。
如果他知道自己买来的那张“水晶般易碎”的古董桌,原料竟然是巫月**极为罕见的千年元宝木,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早啊。”她忍住心里的暗爽,随口的一声也尽显好心情。
秦靖一愣,又追问道,“桌子如何?”
“挺好。”实际上她已经用每个院门都有的那个极聪明,用来传递消息的飞鸟,传了消息给陆师兄,麻烦他下次捎个桌子来。
“那我就放心了,生怕你以后随便污蔑本少爷的信誉之类的。”
这个纨绔子弟是标准的公子哥长相,眉清目秀五官端正,就是不太正派。音容笑貌间已经能看到那些成年纨绔子成天挂在嘴上的“yin荡”贱笑,真是学了个十成十。
阎萝萝本来是不想理会他看似友好的落井下石,但是想起羽冥那一千两金子……真是心塞。
她想了想,低声对他说,“我们商量个事儿怎么样?”
秦靖笑容更贱,一字一顿告诉她,“不,行!”
看着阎萝萝瞬间黑下的脸色,他才挽回一点桌子还没让她生气的郁闷,“任何事,都不行!本少爷不跟草包同流合污。”
“秦靖少爷!”
“秦靖少爷我们来了!”
才没一会儿,几个小跟班就追上来,其中赫然就有昨天去给阎萝萝送桌子的瘦头陀和胖头陀。他们自然是商量好了对昨天的事只字不提。
“咦,阎萝萝?阎家那个第一草包?我昨天听到消息时还不相信,竟然是真的!”
吃过“草包”暗亏的瘦头陀盯着她,阴阳怪气道,“现在眼见为实了。”
“秦靖少爷认识她?”
秦靖公子哥的谱马上摆了出来,衣袍一抖,“不认识,也不打算认识。万一草包能传染呢?”
小跟班们哄然一笑,唯有瘦头陀笑得勉强,眼神却有点敢怒不敢言的阴狠。
看着那群败家子老鼠过街般笑着远去,她只翻了个白眼。
这么低级的高冷姿态好意思摆谱,鸟鱼要不是去找向阳花了,肯定要出来灭你。
到东山的时候才发现,新生被分成了四个门区,不论修灵还是修武,都是以青龙门、白虎门、朱雀门、玄武门各为集体。
“阎小姐,还不知道进哪个演武场吧。”一个看似衣着与修灵院普通老师相似的男子犹豫着,“玄武门下都是羽都的各个少爷小姐,我想……不如你来我们青龙门吧。”
她知道这位老师是好意,因为玄武门是新生中最不好对付的一群人,全都在羽都本地有家族后台,有些人是老师都不能得罪的,自然不可能有老师对她袒护相助。而青龙门多是各国游民**,在本地没有根基,性情也随和大度。
“多谢老师,但我还是想去玄武门。”她微笑着拒绝了好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男子本来以为这等好意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毕竟谁会去自找苦吃呢?更何况她特地要求独居最偏僻的院子,难道不是为了远离那些流言?
“你想清楚了?玄武门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再一次相劝。
他不知道这个当天测灵没有通过的学生是如何进来的,但他来此是因为教士大人的吩咐,而这个建议也明显是好意。他哪里会想到这个**竟然一点也不怕进入玄武门。
“想清楚了。我虽入学晚,但一切还是按规矩来吧。刚才我已经听说了,根据修灵院往年的安排,我确实应该进入玄武门学习。”
男子异样地看着她,“既然你坚持,那么我也尊重你的决定。随我来吧。”
他将阎萝萝带到玄武门的演武场,而玄武门的修武老师是个看起来精廋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只是一双眼瞳的厉色十分威严。
玄武门的背景不是一般的老师能压得住场,尤其修武这种不会让新生重视的部分,尤其需要手腕强硬的,这个中年男子便是整个修灵院最让人胆寒生怯的魔鬼修武师莫寒。
刚刚的男子将事情解释后便匆匆离开,莫寒双手背在身后,打量了她片刻。
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眼神却有种其他学生都没有的坚毅与沉稳,超龄的淡定。但那种淡定却丝毫不会让她显得平凡,他见过世间百态,知道那是属于傲者与强者的平静。
可是十四岁?还是传闻里的第一草包?
他没见过那天测灵,也不理会她如何进来。毕竟在他武痴莫寒看来,灵阶根本就没有别人眼里那么重要。
“玄武门里是什么样的**,你都知道?”他声音冷漠威严。
“知道,也见过,还有些认识。”阎萝萝眼里有点笑意,像是嘲弄,更像是期待。但没有任何一点是惧怕。
“我的**不看灵阶,也不看家世。来了这里,不会因为他们说你是修灵废物就认定你是第一草包,也不会因为你能例外进修灵院,并被元修大人收下就忌惮你的背景。”
阎萝萝嘴角微微勾起,“莫寒老师放心,我求之不得。”
莫寒点了点头,视线一变,转向演武场那边,“去吧。”
看着她轻松而惬意的背影,不由得微微点头。要想成为元修大人的**,不是有背景就有资格的。
草包?绝不是他看到的这个孩子。
“秦靖少爷真是料事如神,果然猜得不错,草包真的来玄武门了!”
“真是没想到,她胆子倒不小!”
玄武门的学生各种都有,但碎嘴子却几乎都聚到了秦靖的那边,并且笑得很直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随意扫了一眼演武场,却没看到昨天被“胡椒粉”洒中的阎芊芊。
心中暗自冷笑,是觉得今天的脸没法出门?那可不是普通胡椒粉,而是凌洛特地给她准备的。
凌洛是个忠心的侍女,却并没那么老实厚道。阎萝萝这些年能好好活下来,凌洛暗中也帮了不少忙,只可惜她毕竟只是一个侍女,加上阎萝萝本性懦弱,总不愿去让老爹因为她和那母女的不愉快而为难,所以她也做不了太多。
这回知道她要来修灵院,凌洛知道她“不善打斗”,特地准备一些不伤性命却能伪装成正常东西让她防身的,毕竟出手若太毒,学院也会惩罚。后来见她与纪氏动手,才知道现在的阎萝萝很善打斗,但那些东西还是一并带过来了。
胡椒粉其实只是是闻着和看着像胡椒粉,当场就能呛到人,而在沾上皮肤后会红肿好几天。
“安静!”莫寒声音并不高,只是那种气势便让整个演武场静了下来。
阎萝萝正在想着,就在所有人安静下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跑进演武场来,哽咽地对莫寒鞠躬道,“对不起我来晚了。是因为……”
阎芊芊脸色戴着面纱,仍能看得出她额头上的红斑和肿块。
阎萝萝站在人群里,不经意勾起唇。毁几天容便宜你了,比起你直接要淹死自己嫡姐,这么点小事简直不值一提。
莫寒铁青着一张脸,看得阎芊芊眼眶中的眼泪越来越多。
“任何事都不能成为迟到的借口,在我莫寒的演武场上,唯有一种人才有特权的资格,那就是实力出众的人。”莫寒冷眼看着阎芊芊,“今日是你们进入修灵院以来第一次考核,你若能拿到玄武门第一,这件事就算了。倘若做不到,这一个月除了修行,其他时间都去静思堂闭门思过。”
阎芊芊想争辩,她只是晚来了一小会儿,而且是事出有因!但抬起头看到莫寒的目光,争辩的话还是**了回来。
刚走进人群,就看到阎萝萝站在其中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登时就冒火,“你!”
安安静静的演武场,那一声显得尤其清晰。
无数双眼睛看着她,最终阎芊芊咬着唇,隐忍着回到队伍。
就算看到凶手在眼前,她也不能在这里说出实情,因为主动对阎萝萝出手的人是她。
阎萝萝你等着,等会儿考核我不会放过你的!
莫寒只不过教了他们两天,这次说是考核,不若说只是看看他们的领悟力与资质,还有每个人的实力。
方式也很简单,任意两人对战,胜者再继续与其他胜者对决,挑战到最后的人便是第一。
“草包,你也上场?”看着那些十岁出头的少年们认真而稚嫩的招式,阎萝萝刚觉得无聊就听到秦靖不怀好意的声音。
“当然。”阎萝萝不假思索,侧头瞥向他,“你等会儿点我?”
秦靖哼笑一声,“我不跟草包对决。除非……我们最后一轮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视线重新回到擂台,场上那个面容冷傲的少女正是那天自称保护秦靖的。她懒懒一笑,反问,“我最后一轮,见得到你吗?”
秦靖竟一点没有奇怪阎萝萝如此淡定的自信,也看向擂台,“她放放水应该行。”
玄武门一共二十人,两轮之后就能选出最佳的五人。
那少女沉默寡言,却出手十分利落,赢得简直不要太简单,便是莫寒都微微点了点头。
阎萝萝好奇问道,“她什么人?”
“白飞云。”秦靖看着她一脸迷茫,颇无耐心解释,“白家你总知道吧,羽都唯一的武场是她家开的。据说是白家最看中的后辈,本来以她的家世,不应该在玄武门。不过我爷爷出马,就只是一句话的事。”
“但是她看起来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秦靖无所谓道,“她乐不乐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白家人要求她必须这么做就行了。所以我想,她应该不敢赢我。”
阎萝萝看着下一个上去的正是带着面纱遮脸的阎芊芊,马上听到旁边的人乐道,“这回好看了!”
“恩?”她见秦靖一脸不嫌事大的兴致。
“这回没‘胡椒粉’看看你有多走运!”他笑得无比奸险。
“阎萝萝。”阎芊芊站在擂台上,冷冷看着那个方向,“你敢上来吗?”
玄武门一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看过来,秦靖早在前一瞬就撤走了。
那些目光有看戏,有怜悯,也有人幸灾乐祸。
倘若是在青龙门之类的,老师会以她刚入学的借口让她避免上场,但是莫寒没有。反而更为探究的目光看着她,却始终看不透彻。
阎萝萝看着庶妹一声敌友难辨的甜笑,“看来妹妹嫌昨天的过招太少不够痛快。”
阎芊芊目光更凶,“修灵院没有姐妹!”
她边上擂台边敷衍笑道,“是是,那就请师妹手下留情,点到为止,不要公报私仇。”
阎芊芊气得不行,这草包为了不让自己出手太狠,竟公开污蔑她!
她几个疾步到阎萝萝身侧,还未来得及出手,却见那个看似笨拙的家伙身影倏然一闪,耳边还有她庆幸又窝囊的声音,“好险好险……多谢师妹手下留情。”
阎芊芊反身一掌而去,阎萝萝又轻巧地一个侧身躲闪。脚踝忽的一阵剧痛,竟是同时听到阎萝萝的一声,“哎哟。”
她在刚刚躲闪之时“不小心”绊倒了自己脚踝,差点就摔下去。那个愚蠢的样子,看的台下众人哈哈大笑。
阎芊芊脚踝疼得不行,却在底下不断的“草包果然是草包,一点都不让人意外”之中,只能强行忍下来。倘若让人发现草包一不小心的摔倒能让自己疼到这个程度,岂非更丢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死咬着牙关,额上渗出了无数汗珠,看着阎萝萝茫然无知又胆怯的样子,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几招还没拿下草包!”
“是因为姐妹故意放水吧?”
阎芊芊蓦地一狠,忍着痛以极快的掌风再度攻向不知如何是好的阎萝萝,而且在掌势里悄然带了灵。本来这场比试是不允许动用灵力,但她决定赌一把,只要能立刻拿下这个草包!
隔着距离,阎萝萝就已经能够感受灵的力量,阎芊芊果然受不了了。
不过既然她是草包,当然要当个合格的草包。一味的装傻装弱还不够,就算别人违规用灵,她也绝不动用任何一点灵。
阎萝萝当即以极其拙劣可笑的姿势躲开,又顺势在地上狼狈地一滚。
那一连串看似毫无章法,让人发笑的逃命动作,却精确地避开了阎芊芊接连而来的招数。
她速度快,却没想到阎萝萝能更快。每一击都落到了地上,带起了灵力造成的微弱火花。所有人脸上的笑都停住了,那些微弱火花若是击到身体上很难看到,但落在地上,十几双眼睛看的清清楚楚。
阎芊芊为了战胜一个草包,竟然违规?而且还没有赢?
莫寒并没有马上叫停,寻思的目光更亮了一些。
他没有发声,其他人更不会开口。整个演武场从刚才不断的奚落与笑声,变成了现在的鸦雀无声,只有擂台上的人还仿若未觉。
阎萝萝本来准备来一段类似“妹妹饶命不要杀我”再顺势夸张地将她推下去的戏,结果突然这么安静下来。
大概现在唯一没有留意到现在诡异安静的,只有一心想**这个草包结束被人耻笑的阎芊芊。
阎萝萝顿时觉得索然无味,直接一个利落而流畅的翻身,足尖微微往上一勾,看似不经意的一脚准确勾到阎芊芊刚才受伤的脚踝上。
“啊!”阎芊芊再也忍不住第二击带来的痛,惨叫一声跌了下来,连脸上遮住的面纱都在仓皇中被无意击落。
她摔到地上捂着脚踝,红肿的脸像个包子。
“又一个毁容的。”终于有人很小声的开了口,打破了安静。
这个调侃的语调不用看都知道出自天不怕地不怕的秦靖。
阎芊芊眼眶中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
胜负已分,莫寒的语气公正无情,“不仅没拿到第一,反而第一次就落败,今天开始每日去静思堂闭门思过。”
阎芊芊还没来得及接受处罚,更冷厉的声音紧接着说道,“违规用灵,违反我门规定。试图故意伤害同门,这是修灵院中十大罪责之一。杖责十次,逐出玄武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杖责一般用于处罚违反修灵院规定,而各门的门规则都是由老师决定。被逐出的学生,倘若有其他门区的老师收留,可以转走。倘若没有,那么意味着离开修灵院。这是门规之中,最严重的处罚。
“不……不!”
莫寒没有再看阎芊芊,而是对着所有其他的学生,“但凡有身法训练中违规用灵者,这便是下场。”
全场噤声,没有任何人求情。
修武之中随意用灵,便是违法修武的规定,颠覆了修灵院双修的宗旨,让身法训练毫无意义,违背了修灵院让少年修灵师自小开始转变观念的原则。
了解玄武门这位魔鬼修武师的人都知道,他的处罚向来最重,从不留任何情面,而且最反感有人身法不够时而灵。若是在其他门中,能看在初犯从轻处罚,但在玄武门,只有逐出一个下场。阎芊芊并不是先例。
阎芊芊在哭哭啼啼之中离开,最后看向阎萝萝的目光充满了怨恨。
擂台还在继续。莫寒神色依旧,坐在深紫色的太师椅上,看着每一个上擂台的学生。除了违规,再弱的基础,他都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秦靖的擂台自然是从他的跟班里随意选一位,赢得毫无悬念。
“你这种玩法,我还真有可能在最后一轮碰到你。”阎萝萝看着那个得瑟的嘴脸忍不住吐槽。
“我哪种玩法都能到最后。”他嘻嘻哈哈笑着,谁也不知道他话里的真假。
“秦靖少爷不是说不认识她,草包会传染吗?”
很小声的一句一不小心被秦靖听到,蓦地回头,“你,就你,魏程。第二轮,你点她!”
刚刚开口的魏程先是糊涂了一瞬,然后又将信将疑看着阎萝萝,拿不准这个草包深浅到底如何。
毕竟刚才那一场,除了阎萝萝最后的一勾腿,完全看不出她有任何一点招式。
阎萝萝一记白眼,“我用了你的人,你怎么办?”
“你就这么自信?他第一轮半柱香的时间都没用上就拿下啊。”秦靖好奇看着她,“看来你这回志在必得?刚才对你蠢蛋妹妹的招数,对他不见得管用。”
“多谢提醒。”
“他可是听话的家伙里最会打的一个了,懂么?”秦靖又道,“当然,白飞云……不算听话的人之一。”
魏程果然一上场就点了阎萝萝,一半因为秦靖的吩咐,一半因为他确实好奇。
那声音一落,白飞云首先就冷冷白了一眼秦靖。秦靖全当没看到,叉着腰,轻松自在看戏。
“点到为止!”魏程首先抱拳,想到阎萝萝一上场就让人退出玄武门,不禁心有余悸。
阎萝萝回礼后,半个字不废话,右腿瞬间横扫过去,“唰唰唰”连续出手,疾风般的动作跟上一场与阎芊芊的对决判若两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近身搏斗是她自小最重要的训练,没有一天懈怠过。
她这次出手干脆,步步紧逼,用不了片刻便将魏程逼到了擂台边缘,侧身一弯,一个过肩摔就将魏程这个在十四岁少年中算魁梧的身子给摔了出去。
娴熟精准的动作让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倘若不是认得她那张脸,谁也不会相信现在还站在擂台上轻松惬意,笑容甜蜜的少女竟然是第一草包阎萝萝!
“承让了!”她微翘着嘴角,哼着小曲悠哉地离开,将擂台留给接下来的人。
“承……承让!”魏程人懵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眼神里带着几分钦佩。
虽然人被摔了出去,但并没有受什么伤。
对着阎萝萝嘻嘻哈哈嘲笑的人,经过这一次,是彻底没有人再敢多说什么。一个个都奇怪的打量着她,像是能从她身上找出什么答案来。
“下一个。”莫寒对刚才那一场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打断了近似凝固的气氛。
第二轮很快过去了,最后剩下的五个人,除了阎萝萝,就是白飞云,秦靖,还有两个也算大有来头的,一个是夏家的小少爷,也是这次巫月**的八大世家中,唯一在玄武门的**。另一个是灵尊殿一位玄尊天师的孙子。
莫寒终于从太师椅上起了身,不苟言笑的目光依次看过这五人,最后停在阎萝萝身上,“刚才的表现中,你稍胜一筹,这一关可免。他们决出胜者,再与你对决。”
这便是莫寒一贯的强者特权方式。
两场不功不过的对决,最后站在擂台上的成了白飞云与秦靖。
服白飞云的人很多,但是秦靖……大家都知道他是靠什么过的擂台,即便刚刚夏家小少爷没有放水,可他轻佻又胡闹的招式,也造成了险胜的印象。
“这一局,我没有打算让你!”上擂台前,白飞云低声对他道。
秦靖马上一副“我靠你临阵叛变”的表情,“你,你……别忘了你进来的任务!”
“保护你。”白飞云不假思索,“但不是一味让着你。”
底下立刻有看戏的人,想看看这次纨绔秦少爷没人放水怎么下台。
阎萝萝轻笑了一声,真是愚昧。因为在她看来,不管怎么样,秦靖都会是赢的那个。
“看来你有答案了。”
她眸子蓦地一抬,这个开口说闲话的居然是从头到尾没废话过一句的莫寒大人,太阳西边出来了?
眼珠子一转,她转过头笑吟吟对严厉的莫寒大人道,“您也在猜啊?要不我们下个注来赌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寒本来声音压低,加上人在擂台的另一边,听到他说话的就只有阎萝萝一人。但是阎萝萝的一句回应却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虽不大,但足以让演武场剩下的十八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赌……”莫寒的声音辨不出情绪。
“对啊,很简单,就是下注压他们哪个赢。”阎萝萝说得有几分兴奋。
所有人都有种捏了一把汗的感觉,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跟莫寒大人说话,更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修灵院下赌局。
秦靖的瘦头陀跟班嗤笑了一声,“还没有拿第一就想在修灵院开赌局,不用受罚吗?”
阎萝萝立刻扭过头来,笑容清澈无辜,“修灵院有规定不能开赌局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将所有人问住了,因为修灵院确实没有这种明确规定,但是从来没有人有过这种念头!大家都是来修行,都是为了变得更强!
秦靖不愧是玩熟了的纨绔少爷,马上抚掌附和,“好主意!”
如果是平时,作为整个玄武门后台最硬的,他发话自然一呼百应。但现在却一片沉默,目光都齐刷刷看向喜怒难辨的这位魔鬼修武师。
“可以试试。”
莫寒一开口,所有**都有种内伤的感觉——他不驳斥就算了,竟然同意?这到底还是不是那个最不好说话的修武师了?难道这就是强者特权?
阎萝萝没像其他人心里那么百转千回,马上吩咐修灵院的打杂的小道童准备来了笔墨纸砚。
“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买定离手!这边压白飞云胜,这边压秦靖胜!”阎萝萝笑得一双乌黑的眸子更是亮丽无比。
这个熟络轻松的语气,还有不合常理的玩法,也让所有**的情绪放松了下来。
魏程犹豫着,“那又以什么当赌注呢?”
阎萝萝心里想着,那一千两金子还没着落,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赌局嘛,当然是要……”
赌钱两个字没说出口,被莫寒高深莫测的声音截断了,“当然不能赌钱!”
有没搞错,赌局不赌钱还赌什么,拆台呢!
莫寒没有理会阎萝萝怨念的目光,“这两个人,刚刚都各自经过了三场擂台,你们都看在眼里。所以现在不仅是赌,更是对你们眼力的考验。如果不赌一点真正让你们在意的东西,就太儿戏了。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缺钱,但你们有兴趣的,应该是岁末考核的法器。”
果然法器两个字出来,很多人脸上都出现了无比的纠结。
阎萝萝龇着牙,这大叔好奸诈啊!想必他也知道赌钱的话,秦靖的小跟班就算宁可输点钱也不敢压秦靖输,这样一来他们就会误打误撞地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玄武门这个世家**扎堆地方来说,钱而已,根本不会让人有任何肉痛的感觉。只有岁末考核后得到的法器,才是整个修灵院**最在意的。
因为这是此生唯一一次能够获得修灵院法器的机会,若是能够拿到上等法器,那是在巫月**花钱都买不到的。
阎萝萝马上就泄气了,谁在乎这个呢,一千两黄金更重要好么!
因为鸟鱼告诉她元宝木能落地成林,是整个**防御系能排名前五的神物。修灵院送给**的法器再好,级别还是差老远了。
钱,她最需要的是钱!!大叔太会坏事了!
“就赌,岁末考核法器的优先。”莫寒说道,“赢的人,优先选择。输的……排在最末。”
法器自然有好的有一般的,有适合自己和不顺手的,往常来看,优先权都是要争破头,结果自然是一向被优秀**垄断。
如果能够根据一次赌局就赢过来,无疑有很大很大的**!但是与此相对,那个输了排在最末,也是选择法器的噩梦。
“赌局不强求,不赌的人,依然按照学院规矩来。”
经过短暂的心理挣扎,已经有些**开始跃跃欲试。而秦靖的跟班们无一例外都露出纠结到痛苦的眼神。
秦靖迅速从擂台跳下来,第一个冲到阎萝萝跟前,“我自己能赌吗?”
阎萝萝百无聊赖,只剩下看赌徒们打发无聊的兴致,“随便吧。”
于是秦靖第一个写下自己的名字,毫无悬念地赌自己赢!
龙飞凤舞的两个字之后,他笑得无比猖狂,引人侧目。
有一个人开头后,其他十几个**也开始陆续下注,在自己选择的胜者那方签自己名字。
阎萝萝看着擂台赛上不悦的白飞云,“你不赌?”
白飞云没有任何兴趣,“不赌。”
阎萝萝耸了耸肩,真是个好选择。且不说白飞云到底对秦靖的实力有没有底,总之她肯定不会去赌秦靖赢。
到最后所有参与赌局的都已经落笔,几个小跟班里,除了魏程之外,都百般纠结后还是选了白飞云,毕竟这个赌注实在太大。
魏程选秦靖倒没什么奇货可居的意思,有点憨厚地笑笑,“这张纸太空了,看着怪可怜的。”
最后只剩下夏家的小少爷,很礼貌地表示,“不好意思,我爹娘不允许我赌博。”
阎萝萝遗憾地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抖了抖手上的两张宣纸,轻咳了两声,“那就买定离手了,大家准备开始心惊肉跳地看结果吧……”
“你呢?”胖头陀好奇问道。
“我?呵呵,我是庄家!”没钱谁要赌呢!
“我看还是我当庄家!”定定的声音不急不缓传来,莫寒大人那威压之下,竟有一点深意的笑,“阎萝萝,这是你的主意,去下注吧。”
众人皆汗,莫寒大人今天实在不太正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坏事的大叔果然奸诈,阎萝萝懒洋洋走向秦靖胜的那张纸,十分无奈落笔,“看在同门又同是第一的份上,友情支持你一下。”
‘同门和同是第一’这句被加重了语气原封不动还给秦靖。
秦靖看着有些人迷惑的目光,“有什么奇怪的,第一草包和第一纨绔,不都是第一吗?”
连忙有人点头称是,只有极少部分不拉帮结伙的不以为然。
第一纨绔是真,但是第一草包……如果这个称号被阎萝萝坐实,那么被她打败的人又是什么?
写好之后,莫寒随意收起。
但其实这赌局还需要什么凭证?除了阎萝萝,魏程,还有秦靖自己,全都选的白飞云。
阎萝萝搓了搓手,开始等待结果。
不管大叔怎么破坏,但她好歹赌了一次,明知道结果也有丝丝期待。毕竟这世上哪有没意外的事,就算是赌神也会有失手的时候。这岂不正是赌的刺激之处?
“小白,你真的不下注?”秦靖相当遗憾看着她,“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赌我赢啊!”
白飞云冷哼了一声,凌空侧掌而去,袖袍飞扬间,烈烈如风的气势便出来了。
秦靖看得不由点头,难怪爷爷说,这姑娘是白家最像她爹的。
烈风如火,纵然没有动用任何灵,那种力量竟也让人有敬畏感。但秦靖只是很轻松的一转身,让她落空了。
他的每个动作都没有习武之人的范儿,偏偏又能让他次次擦身而过。
果然玩的就是心跳,看得底下的人小心脏忽高忽低的。
“喂,你不紧张啊?”阎萝萝对这少年的擂台过程并没有太大兴趣,干脆对魏程闲话两句。
魏程是在场参加赌局的人里,除了阎萝萝唯一不紧张。
魏程声音有点无奈,“我一开始,也没有打算赢。所以早就接受最差的结果了。”
阎萝萝笑出声,“你这样‘讲义气’的,真是难得一见。心态这么好,为什么你要听他的话?”
魏程回眼看了看阎萝萝,犹豫一瞬,才低声说,“我……我家最近情况不是太好,我爹说,能帮我家的,也只有秦靖了。”
阎萝萝啧啧摇头,视线又回到擂台,“官家就是这样,政府的人一个个都是伪君子。”
魏程莫名其妙听着她不合年龄的感慨。
“漂亮!!”
“太精彩了!!!”
几声惊呼响起。
一时间,擂台上已经有绝对胜算的白飞云瞬间将秦靖的双手扭到了身后,秦靖还惨叫了一声痛。
只是下一瞬,“痛痛痛!!真的痛了!”秦靖声音有点抓狂,被扭到背后的双手不知怎么一动,竟直接挣脱了白飞云,挣脱的力量让那个显得有点瘦小的姑娘直接被惯性摔了出去。
“啊——”所有人的心被抓到嗓子眼,直到眼睁睁看着白飞云被飞下了擂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怎么……怎么可能……”瞬间扭转的形势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刚才看似是秦靖的蛮力,但是从观察白飞云所有的对决看来,她根本就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绝不可能随便被蛮力摔出去。
难道秦靖违规了?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没有一个人看到他动灵。
秦靖心疼的揉着自己胳膊,“大家随便比比就行了,那么认真干嘛。幸好我爷爷没看到,不然他会发火的!”
起身的白飞云看着秦靖的目光里惊诧不已,甚至不敢相信。
“啪,啪,啪!”清晰干脆的三声掌声出自阎萝萝,“结局已定,要跳楼的跳湖的跳崖的自便了。”
“这……这也算?”
阎萝萝一眼瞟过去,“为什么不算?”
“他……他……”质疑者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明明没有白飞云打得好!”
“招式那么漂亮有什么用,能吃吗能喝吗能用吗?”阎萝萝嫌弃摆手,“散了散了,就这样!”
一句话将所有人的口都封堵上了,因为完全无法辩驳。这次考核本来就没有招式要求,只要求不动灵。
莫寒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恩,任何招数的目的是用来**敌人。只要能得到这个目的,就是胜者。”
还有人不甘心,但白飞云冷静沉稳地开口,“是我技不如人。”
“那么最后一轮,秦靖与阎萝萝。”莫寒不急不缓。
阎萝萝看着秦靖邪肆的笑,嘴角一抽。真是幼稚又难缠的少年。
她知道秦靖会赢,一是因为相信他的实力,二是知道秦靖不会故意让。
他的目的就是能决赛跟自己碰头,不让白飞云出手。
所以在第二轮白飞云想点阎萝萝的时候,被他一阵搅和,让早上场的魏程点了。
“这回不赌了?”秦靖舒展舒展筋骨,“干脆再来一局啊!”
“谁要赌?”阎萝萝看向那些输得哭都哭不出来的人。
果然这回没有一个人敢回应。
阎萝萝摸了摸下巴,寻思道,“要不我们自己赌。”
“赌那个你想找我商量的事儿?”秦靖狡诈看着她,“那我就赌你赢!”
台下的人差点喷血,秦靖少爷居然自己赌自己输?
“行。你赌赢了就给我一千两,我赌赢了就给你一千两。”她说完又马上补充,“是金子!”
“你要……赌钱?”他眼睛睁老大,“钱?你确定是钱?”
阎萝萝耸了耸肩,很无所谓但是语气真诚,“当然是赌钱比较过瘾。而且我偶尔一想尝试一下挥金如土的滋味,此生还没有好好败过一次家,不免有点遗憾。”
一次就要用一千两黄金孝敬元宝木,实在太败家,真没辱没元宝木这个名字!而且鸟鱼的话还只是是“先试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钱……太俗了!真没想到你是这么庸俗的人!”
台下便有人深以为然点头。这草包好不容易在不需要灵的地方大翻身,结果想要的竟然是钱!
“呵呵。”阎萝萝无语冷笑,“败家子最没资格说这句话。”
“好吧,我就舍命陪君子!”秦靖抖了抖衣袍,“你想要钱很简单,反正我有钱。你赢了给你一千两。”
阎萝萝谨慎地又强调一次,“黄金!”
秦靖迟疑一瞬,很无语的眼神,“是!一千两黄!金!但倘若我赢了,我也不要你的一千两。”
阎萝萝困惑看着他。
秦靖抬臂一指自己跟班团,年轻过头的脸上显示出娴熟的大爷气质,“你加入他们就行了,以后唯我是从。”
阎萝萝拳头一捏,忍不了了,“真是废话太多,你直接准备钱不就够了。你是男孩子,我让你先出手。”
台下立刻有人噗嗤一笑。男孩子这种词,用在秦靖的身上真的适合?而且这句话,怎么听都别扭。
秦靖脸色登时铁青,“先让你知道本少爷的厉害!”
这才对嘛,说这种话才像个正常惹事的绣花枕头龙套反派。
秦靖出拳的瞬间就已经到了阎萝萝身侧,仿佛一阵狂风从她脸边呼啸而过。但几乎是同时,足下的瞬间移动让阎萝萝不动声色转到身侧,青灰色的袖袍一扬,呼啦的一阵风声,没有任何花俏招式,直接肘击,然后身子像柔软的丝缎一般横弯避过秦靖的阻挠。
紧接着便是没有留任何空隙的,行云流水般的步伐与腿法,快到秦靖终于认真的时候却已经彻底跟不上。步子一乱,她反手抓起秦靖的手腕,近九十度一扭疼得他哇的一声喊。
声音没出来一脚已经踢到他的屁股上,而喊出声的时候他已经脸朝地下了擂台。
这一场看得更让人膛目结舌,因为竟比阎萝萝上一场还要快,完全没有留给秦靖喘息的机会。
这种看似没有任何体系的招式,却招招能制敌,看她的身法根本不像外表的懵懂少女,明显是身经百战。
秦靖每场都像一个侥幸得胜的幸运儿,只有这场才是众人眼里的他真正该有的结果。只是没有人想得到造成这个结果的却是前不久才被称为第一草包的阎萝萝。
“你居然踢我屁股!!!”秦靖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认输,而是士可杀不可辱地捂着他的屁股。
大胜的阎萝萝站在擂台上很无奈,“莫寒老师说过的嘛,能制敌就是胜者。你觉得丢脸……还可以去跳楼跳湖跳崖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靖就像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你赢就赢,踢什么屁股!踢男人屁股这样赢得很光彩吗?”
“承让啊。”她隔空对着秦靖抱拳道,“静候一千两黄金。”
下擂台的时候还听到背后秦靖气急败坏的声音,“钱算什么,可你不应该踢我屁股!”
结束之后,**们都在震惊为什么草包会这么厉害之中散去。
但仔细想一想,这也不是什么没道理的事,毕竟那天只是测灵又没有当场展示身法。可能她就因为是修灵废物所以才努力练习身法的呢?也或者身法的出众才是她能进修灵院的缘故。
瘦头陀看着拳头捏得紧紧的秦靖,“秦少爷,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阎萝萝摆明是为了让你出丑!”
胖头陀犹豫,“这一千两黄金真的要给啊……是一千两,黄金啊!”
秦靖冷扫了他俩一眼,“你们两个,当时赌注没压到本少爷身上,是不是很痛苦啊,所以看到本少爷也输了一次所以心里平衡了?”
瘦头陀马上说,“不是不是,当时实在是……实在是……不过也是你自己先前说过白飞云很厉害的……重点是阎萝萝这个草包,她胜之不武!”
秦靖马上敲了个爆栗在瘦头陀脑袋上,“输的人是我,你想说本少爷草包都不如?”
“不是不是,这阎萝萝毕竟……是个修灵废物啊!这回是她运气好,倘若是真正的对决,十个阎萝萝也不会是你的对手。身手再好有个屁用,跟我们修灵师比起来,她顶多就是四肢发达!”
秦靖懒得理会他,低声吐槽,“白痴你连四肢都不发达……”
……
阎萝萝步伐轻松回去北山,这一天实在太过无趣,只想快些得到鸟鱼的好消息。
等他找到落月草和向阳花,加上秦靖输给自己的一千两黄金,就能马上唤醒元宝木了。
刚进房间大门,只见羽冥一头倾斜而下的金发披散肩头,沉默深思的傲然姿态,让那张美若天使的面孔染上几分肃冷之意。
“看你样子,根本没找到向阳花吧!”
“暂时没有,但有头绪了,我有八成把握确定向阳花在哪里!”羽冥慢条斯理之中,显露几分烦意,似乎遇上麻烦,“就是你们后山深处荒弃的林子里。”
“那你不直接拿回来?”
提及此事羽冥更是烦闷,不由得怒道,“你们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会有夜玄鸟?”
“这里是太云山,山上有鸟兽有什么奇怪的。而且你不是鸟王吗?”
羽冥很鄙夷“鸟王”这个称呼,只是懒得现在计较,便冷哼道,“夜玄鸟是有魔兽血脉的魔物,天生具有攻击性。现在的我若是碰上几只也就罢了,不过动动手指头。但是……竟然有一群!我能全身而退已是多亏我身手好!它们全都聚集在那片林子外围,我怀疑那林子有古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魔兽血脉的魔物……”阎萝萝摸着下巴,“太云山是学院,又是名门正派,为什么会有一群魔物呢,不怕**遇袭受伤?”
羽冥镇定地说,“以我对灵物的感知能力,林子里除了向阳花,可能还会有其他东西。”
阎萝萝眼睛慢慢睁大,捉摸不透的语气,“那你的意思是,这些夜玄鸟可能是镇守山林的?”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
阎萝萝呵呵一声,“我也不傻,看你那仓皇样,为什么我要冒险。”
“夜玄鸟对人类敌意不深,他们的天敌是灵兽。而且你远远看一看不就行了。”
“敌意不深不代表没有。但如果是镇守宝藏的话,想进的应该不论人类还是灵兽都会受到攻击吧。”
羽冥想了想,“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千年前的夜玄鸟。”
阎萝萝嫌弃的一眼,“那你的消息就毫无价值了,一千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对了,一千两黄金应该没问题了,真没想到我的难题解决了你竟然还什么都没做。”
羽冥绷着一张冷然的俊脸,“你不是说你没钱吗?”
“我……跟人打了个赌,打架赢了他就输给我……”
羽冥更是满脸不平,“我被一群夜玄鸟追赶,你只是打了一场架??!!”
阎萝萝淡定将他收入幻夜灵石,哄骗的语气,“乖,大家都是打架,不要计较那么多了。赶紧去继续修灵好来日再去虐那群魔鸟报仇雪恨啊!”
阎萝萝想了想,又说道,“不如我出去打听一下。”
羽冥没有任何反应,她撇撇嘴,这个家伙一定负气地去睡大觉了。
刚出院子就觉得热闹,只见几个小道童正将一张方方正正的木桌往里搬,跟随而来的正是陆昭宁。修灵院的天才竟然给草包送桌子,这种稀奇事没人围观才怪。
本来她今天擂台第一的事,还不算传遍整个修灵院。经过这一次,估计要彻底传开。还好,这种情况早就在她进来前的预料中,这些人最终总会闭上嘴的。
“我听说了你今日在玄武门的考核,拿了擂台第一。”桌子搬进屋之后,陆昭宁跟着进来,才终于觉得清静。
“小意思,要不是打了个赌我可能也不想费这个力气。”
“打赌?赌了什么?”
阎萝萝支吾了一下,看着陆师兄迷茫的神色,“呃……钱。”
陆昭宁微微蹙眉,看似有些不解的神色,“师妹……兴趣很独特。”
“没办法,师妹我这个人,就爱好一点金子了。”反正陆师兄一定跟秦靖一样觉得自己俗了,那干脆俗到底,“对了陆师兄,我正想问你一点事。这修灵院中……是不是有什么禁区,一般人不得擅入那种?”
“除了师尊那边是普通**不得擅入,好像并没有其他禁止的。”
“真的……没有吗?什么树林啊,山洞啊。”她打着哈哈,“都是想去哪儿都行的?”
陆昭宁更奇怪看着她,“这些地方,有什么特别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阎萝萝水灵灵的眸子马上宛若星辰,笑兮兮道,“没事了,我就是问问。因为我除了喜欢金子,可能还喜欢到处……散散步啊,看看风景之类的,怕不小心触犯什么门规,或者遇到莫名其妙的危险。”
“太云山内**可随意走动,也没有危险,师妹大可放心。”陆昭宁也没多想。
阎萝萝得到了答案后,随便问几句打发走了陆昭宁,脑子里正在盘旋着,看来也可以去探一探。
第二天的修灵课她直接就没去,对于那些对她实力好奇的人,她直接就表态自己是个修灵废物,不耽误老师时间了。
她现在灵阶暂时停留在玄灵二阶,因为在鸟鱼的强烈要求下,她还要同时修暗灵,而能够跟契约的鸟鱼真正同时提升的,恰恰是这个最难的暗灵。
“真奇怪,速度简直慢到不能忍。”
阎萝萝内视丹田,玄灵之处已经能看到明显的亮色,但是暗灵的位置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样的速度下去,什么时候才有进阶的可能。
“二者的能量天差地别,你玄灵即便修满,也抵不过暗灵一阶。”羽冥的话也不知道是打击还是安慰。
在完成修灵的一个小周天,她见才不过正午,正是探路的好时机,便直接往羽冥说的后山而去。
不知走了多久,到处都是葱葱郁郁的山木丛林,没什么特别,但越来越荒凉。
“小心,就快到了。你看前面。”
阎萝萝果然看到几只通体乌黑的鸟在空中盘旋,又朝着前方密林聚集而去。
她边往前走,边留神着那个方向,等到看清楚的时候,发现密林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那种黑鸟,像乌鸦,却比乌鸦的羽毛更加黑亮纯粹。但这些鸟发现了她,却没有一点攻击的迹象。
难道真的不攻击人类?
“修灵院的闲人,不去修灵,是特地来找我?”
正是聚精会神观察的时候,一个清冷却不冷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差点吓了她一跳,尤其距离她不远。
这若是从前,有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离她这么近还没发现她简直能羞愧致死,太对不起从小到大的训练了!
在瞬息之间辨别出是百里南风的声音后,她才放松心情。
转头看过去,只见百里南风一身清逸的烟青色长衫,阳光下随着微风光华流动。如画的长眉微微上扬,深黑不见底的眼瞳带着丝丝笑意,竟还透着几分撩人与**的妖魅。配上这张惊艳到近妖的容颜,看得人心神激荡。
但是,他为什么在这里?
阎萝萝心中千般疑问,面色却很平静,“别自作多情了,我们没有那么熟?”
“不是来找我,那你为什么来这里?”百里南风脸上带着三分妖邪魅惑的笑,让人无处可逃的目光直视着她的双眼。
“太云山是公共场合,不是你家后院,我去哪里还需要理由。”她不以为然笑道,“我散步路过这里,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只是有点巧。”他轻声一笑,意味深长看着她,“几乎整个修灵院都知道,我常在这里喂鸟。”
阎萝萝心中一紧,“这里的鸟是你喂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没直接回答,侧头看向那些黑色的鸟,并朝空中随意地抛出一个布袋子。
马上有群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过去,在布袋子还在半空的时候将其瞬间撕裂开,一时间黑压的一片急剧收拢,全都开始争抢里面的食物。
“你不是对我行踪掌握得不错吗,难道真是凑巧?”他软绵飘渺的声音继续,“如果这样,那就是有缘了。”
掌握行踪这一点,她也不好否决,确实曾让凌洛打探他每天在做什么。
“你也不是每天喂鸟吧……所以巧合也不是不可能。”
记得他是每天喂鱼,偶尔喂鸟,毕竟住在灵尊殿,喂鱼比较方便。
“现在稍有不同。”百里南风平静如水的绝色容颜下,幽深的双瞳望着那一大群黑鸟,“现在我挂名教士,住在太云山了。所以,我每天都来喂鸟。”
阎萝萝微眯着双眼,思忖道,“原来他们说你来修灵院,是说这个。你怎么突然就改了习性?”
他又回到雍容懒散的笑,转头看着阎萝萝,“我说过太云山对我来说如入无人之境,可以随时来看你。这样是不是方便很多?”
这个别人眼中这个闲来没事喂鸟喂鱼的家伙,喂的竟是魔物夜玄鸟,那他的话还有半个字能相信?
“这是什么鸟?”阎萝萝自然地将话题挑开。
“别人都叫这种鸟为黑乌鸦。”
“这不是乌鸦,乌鸦没这么邪。”她直接地说。
百里南风嘴角隐约荡漾着妖娆地笑,点头说,“这的确不是乌鸦,比乌鸦更黑,所以他们叫它黑乌鸦。你说这鸟很邪……倒没有说错。”
阎萝萝轻轻一笑,“你说别人叫它们黑乌鸦,看来你不太认可这个名字?”
“难道你知道这是什么鸟?”他凑近了些,那个看似妖孽的眼神,竟有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错觉,“你是来看鸟的?还是来看我的?”
阎萝萝依然保持那种好奇的笑,不落一丝痕迹,“刚好也对飞禽走兽有点兴趣,这鸟从没见过罢了。”
百里南风顿时兴致索然,抬步便往争食的鸟群走去,“原来真的是来看鸟,失望。”
羽冥清冽的声音蓦地响起,“让他带你进林子!”
阎萝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要进林子,于是马上跟上去,紧紧跟在他身边,“不是不是,我来之前也不知道这里有鸟。”
跟着百里南风从夜玄鸟群边走过,看到魔物那种邪到渗人的眼珠子,便是她也觉得有些头皮发毛,不由得跟得更紧。
“那你找我有事?”
“我……想谢谢你。”阎萝萝踟躇着,将纠结的少女心事模仿的惟妙惟肖,“上回没机会。”
“怎么谢?”他倒也是爽快利落,半句都不客套,而且很期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心里边怒骂,表面边支吾道,“我也不知道,要不然……我帮你喂鸟?”
百里南风步子蓦地一停,带着莫名的笑意盯着她看了半晌。
阎萝萝被那个看似无害却深不见底的黑眸看得心头直跳,不断告诉自己就算他精明,就算自己意图明显,也不会被看出什么来,她可是连测谎仪都不怕的人!
只不过以她现在的心跳,倒真通不过测谎。
“就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反正我也是闲人。”
百里南风视线不急不缓地移开,看着夜玄鸟吃完食又各自飞到树梢上,“你想进前面树林吧。”
阎萝萝心头又是一跳,他到底……到底看出什么来了?
羽冥也已经在刚刚那一句后,半天一声不吭。
“为什么?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她拿不定百里南风的心思,模棱两可地说。
“这么多你觉得很邪的鸟聚集在这里,你会不好奇,不想进去?”百里南风却只是随口说道。
阎萝萝轻笑道,“我是好奇,但是我现在不想进去。”
“难道是怕我……吃了你?”轻飘飘的声音宛若飘落的细软羽毛,还带着轻微的调笑。
她微微扬了扬下巴,抬眸看着百里南风半真不假的神色,“孤男寡女,荒僻山林,我看还是算了吧。等哪天你不在的时候,我再偷偷进去溜达一下。”
她心想着,这么一来,下回就算进去被发现也理所当然。
现在若是跟他进林子,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谁知道这个养魔物的家伙会不会杀人灭口。就算不会,也不好当人家面拿东西吧。
百里南风迷离着目光,细长洁白的手指轻轻化作自己线条优美的下巴,“原来,你真的会怕我,真是难得。很多人虽对我言听计从恭敬万分,但从来不怕,也不知为什么。”
那是因为没人知道你是个养魔物的家伙吧,而且从刚刚他轻松扔食物的样子看来,这也绝不是传说里那个身体有恙不易修灵的草包。
阎萝萝神色淡然,冷静的双手护胸动作,“所以下次邀请女孩子的时候不要同时摆出一脸色眯眯的笑脸,就算你是个草包对人没有威胁……但我也是啊,我怕我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四两拨千斤将百里南风似乎有深意的话一句揭过。
“现在我谢也谢了,是你自己不需要我帮你养鸟的,我当然也不客气了。”阎萝萝准备溜之大吉,“所以还是你自己慢慢喂吧。”
刚刚转过身准备离开,找羽冥合计一下,只听背后那个好听到撩人的声音还在旁若无人地说,“不是故意拒绝你好意,只是这些夜玄鸟怪癖很多。别人给的食物,它们不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玄鸟?”阎萝萝停下脚步。
百里南风的声音继续,“是魔兽的后裔,所以它们会给人一种很邪的感觉,因为它们拥有的血脉就是**的。”
“那你养这种邪鸟又是为什么?”阎萝萝不动声色反问。
背后的声音仿佛在悠然之中带着某种冷意的嘲弄,却用了很随意的语气说道,“邪鸟为什么不能养?灵兽们用来被驱使杀人,邪鸟在山林中因为缺乏食物而饿死,只是因为血脉的**,有让人恐惧的力量,就该如此?”
阎萝萝沉默了片刻,不等回答,又听到百里南风轻松的笑声,“因为我无法控制的同情心,所以经常来可怜可怜它们。反正大家都觉得他们只是乌鸦的同类,只要它们不伤人,给一条活路来满足我的慈悲心肠吧。”
她回头瞥过他一眼,“同情心就同情心吧,但是不要跟我说太深奥的哲学问题。草包没学问,听不懂。我也不是什么认准正邪的卫道士,而且这辈子忒讨厌那些贩卖正义的伪君子了,跟我辩论正邪你找不到胜利的爽点。”
百里南风伸出手,一只黑得通体放光的夜玄鸟缓缓停在他手上。
他清幽透亮的眸子看着那只鸟,“小黑,你知道她口中说的爽点是什么意思吗?”
夜玄鸟仿佛歪了歪头。
“谅你也不知道,还是不要知道了,你还小。”
阎萝萝脸色一僵,嘴角不断抽搐。
他轻声笑着,“毕竟好心邀请她林间散步,她都能联想到一些禽兽之事……呵,也不知为什么一个小姑娘能想那么多。”
阎萝萝抓狂般的黑线,“百里南风你够了!”
“真的不来?”他深黑的眼瞳亮若宝石,“恩?”
阎萝萝闭了闭眼,片刻间调整好心态,淡淡道,“不了,我还是先走一步。想到禽兽之事,只能说明看到了禽兽!再见!”
等到阎萝萝彻底走远了,他瞳仁中乍亮一丝妖孽到极点的**。
那一丁点的变化,竟能让他整个人气场都发生巨变。属于草包的无害与悠闲,转眼就没了踪迹。
看着掌心的黑鸟,语气怅然若失道,“禽兽……小黑,她好像看不起你们禽兽类。”
夜玄鸟撇过头,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不过。”语气骤然一转,飘渺如云的嗓音陡然带着强势到极点的气势,不可抗拒的口吻命令,“不管她要什么,都由她去。告诉你的子民们,谁也不许动她一根毫毛。”
魔物般的生物立刻以臣服的姿态,仿佛每根羽毛都在颤抖。
他瞬间又恢复到云淡风轻,“若能让她喜欢你们,可能另有嘉奖。不过以你们的外貌……我好像太强求了……”
眨了一下黑不见底的眼珠,小黑也不知懂没懂,立刻展翅而飞。无数的黑色翅翼相依围绕着低飞盘旋,它赫然是这群夜玄鸟之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离开那山林,在确定百里南风没有跟上来后,火速追问羽冥,“他承认那是夜玄鸟了!”
羽冥过了好一会,在阎萝萝怀疑他是不是睡着的时候,才传出一个慎重的声音,“我听到了。”
“所以他是什么来头,竟然在修灵院这种名门正派里光明正大养魔物?”
羽冥左思右想后,谨慎而保守地答道,“所以你一定要查清楚是敌是友,倘若是敌,切记不能让她发现你的秘密。”
阎萝萝斜目,“……果然又是我么,我到底是主人还是跑腿?!”
“你确定考虑暴露我?”羽冥阴测测的声音,“如果是敌,他只要知道我的存在你就有会有危险。而且我现身就会变成那群夜玄鸟眼中的肥肉。”
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答案。
“所以还是等我恢复实力,作为秘密武器。到时横行天下也不会有人敢挡在我们面前,更何况区区一个养魔物的人。”
更加无言以对……
她惆怅万分,“让我想想从哪儿着手。”
“这岂非很简单!”
“说来听听,你难得有主意。”
羽冥清冷的声音毫不迟疑,“眼下除了你色诱,可能别无他法。”
阎萝萝整个人都如同自己脸部肌肉一般的僵了,“……再说一次?”
“不如我们先将元宝木唤醒,至少有防身利器。”他马上开始沉思另一个问题,转变之果断干脆,就仿佛刚刚说色诱的人根本不是他。
阎萝萝冷哼,“算你聪明。”
“向阳花长在山上,唯有白昼开放。落月草却只近水而生,夜间生长白昼枯萎。我今夜开始在附近有水源的地方找找。”
回屋子的时候,阎萝萝猛吸了一口气,只见眼前两个打开的箱子,里面一片闪瞎眼的金灿灿。
“我的一千两金子!!!”两箱黄金以如此粗暴的方式出现在眼前,感觉竟这么这么的好!!!
羽冥声音冷淡又嫌弃,“让你先摸几天,向阳花和落月草集齐后再一起炼化。”
这个事实真让人感到悲哀,让她感觉自己只是一个收款的。
“而且我奉劝你做好充足的准备,元宝木是神物不错,但要靠金子养着!”那个残忍而冷漠的声音继续营造出让人痛苦的气氛,“金子是决定防御力的关键养料,你如果一直这么穷,还不如放在幻夜灵石里当一堆垃圾。”
“不要跟我说话,我不想听!”阎萝萝捂着耳朵奔向金子。
第二天依然是修灵,她仍是不去。
又完成了一个小周天的修灵,她走出院子外。看着正午的天色,正盘算过一会儿百里南风应该喂完了鸟,她就大摇大摆地去林子里溜达一圈。
“阎萝萝!”一个充满敌意的冷厉声音打破她的思考。
抬眼看到小石子路上,一个身材高大面目可憎的年轻男子,带着数十个修灵院**声势浩大走来。
看着应是身份尊贵之人,而且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
阎萝萝使劲在脑海里搜索记忆,觉得他的脸有一点熟悉,却怎么也记不起是谁。
【PS。签约第一天竟然看到有妹纸打赏,好惊喜,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子狠厉的目光定定落在阎萝萝身上,“昔日的第一草包,如今变成如此心机和毒辣的人,真让**感意外。”
阎萝萝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转悠了几圈,嘴里漫不经心地说,“承让承让,多谢夸奖。”
到底是谁这么不友好,而且着装和实力看来,绝不是今年的新入**。但是老**中,不可能有任何人跟她有过直接过节。
看来,只可能是因为别人了。
男子怒极反笑,“果然是变了,会了一点拳脚功夫,就以为自己能够废物翻身!”
背后那些**多都是不善的目光,少部分看热闹而来。
“你到底是谁?”阎萝萝不悦道,“有话直接说,不要跟个姑娘似的拐弯抹角。”
背后立刻有人叱喝道,“大胆,大名鼎鼎的纪宏师兄都不知道吗?海罗大人的**!”
她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
这人算是阎芊芊的表哥,她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印象不深。
只记得他也算是资质出众,三年后不仅被收为**,而且**还是众教士之中的首席,在修灵院是除了院长和大教士之外最有话语权的。
这纪家的骄傲,纪氏却没多提过,因为纪家曾经仗着跟神将府的这层关系惹过不少事,让老爹很不快,发过怒。于是纪氏这个心机老妖婆从此后也不敢在老爹面前再提及自己娘家了。
“难怪呢,我说她为什么到现在还留在修灵院,原来是因为你这个表哥的关系,才让她被其他老师收留。”
纪宏怒道,“芊芊的资质本就不错,只是女孩子自然拳脚功夫弱一点,就算没有我,也一样不会离开修灵院。不像有些人,修灵不成,只会用阴谋手段害人!”
阎萝萝也不生气,只是失笑道,“说起阴谋手段和心狠毒辣,芊芊虽是妹妹,但她都能当我**了!”
“胡言乱语!”
“难道纪宏师兄今天来兴师问罪,是因为芊芊在擂台输给我?她刚刚因为故意伤害同门的罪状被杖责,师兄也想试试这修灵院的十大罪责之一?”她抿唇一笑,没有惧怕反而很是俏皮。
但是这笑容,在纪宏眼里是赤果果的挑衅。
“故意伤害同门?她的脸,你敢说不是你害的?到底是谁在残害同门,今日我便是要来将你带去戒律堂,让我师尊来定夺!”纪宏一字字道。
阎萝萝眼睛一转,“芊芊敢说是我害的吗?”
不远处一个刻意的咳嗽声不合时宜插进来,“好大的阵仗,看来草包你一点不寂寞。我给你的一千两黄金,难道用来雇人当护卫?”
纪宏眼神一冷,“何人放肆!”
“敢对纪宏师兄不敬!”
秦靖带着几个小跟班加白飞云嬉皮笑脸又大摇大摆地从人群里穿进来,迅速打散了纪宏的阵型,惹得纪宏脸上又是一层怒霜。
“原来是纪宏师兄!”秦靖随意抱拳拱手,“失敬失敬,听师尊提过几次,还是第一次见。”
“他是秦靖?好像是大教士的**!!”纪宏身后冒出一个犹豫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眉头微微一蹙,也不知道他跑来干嘛。
不过听到大教士这三个字,纪宏的脸色果然收敛了一些。
“这件事与秦师弟无关。”他不冷不热地说,“如果秦师弟只是路过……”
“无关?”秦靖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说,“要我说,这件事是跟你无关,但跟我大有关系!”
纪宏继续忍耐道,“这是阎萝萝与我表妹的恩怨,烦请师弟让我先将她带去戒律堂。”
“你又怎么知道这个恩怨没我的份?”秦靖坦坦荡荡地摆出无搅蛮缠劲儿来。
纪宏看了看自己带来的**,脸色有些挂不住,“秦师弟这是什么意思?”
白飞云倨傲地扫了他一眼,极为冷漠的声音,“你刚才是想说胡椒粉的事吗?”
纪宏冷冷哼道,“胡椒粉能让我表妹的脸变成那个样子?!”
秦靖不禁先吐槽一句,“你表妹的脸本来也不怎么样嘛。”
“那天我们都在场。”白飞云在纪宏发怒前道,“如果因为这件事要去戒律堂,我们都是证人。”
纪宏一时拿不准他们到底站在哪边,“那你们应该是眼睁睁看着我表妹被她下毒的!”
秦靖眼皮一抬,“下毒?下什么毒!想让我们做伪证?纪师兄,我是正人君子啊!不过你要是给点好处什么的,还可以考虑看看。反正我跟这个草包不是朋友,就算接受贿赂也是你优先!”
纪宏脸色铁青铁青的。
旁边看半天戏的阎萝萝微眯着眸子,不禁更是困惑了。秦靖如果不是有求于她,不会肯出手相助吧。
白飞云淡淡道,“纪师兄如果想说故意伤害同门这个罪状,我想应该先了解一下是谁先动的手。”
秦靖一脸贱笑,不言不语等着纪宏发话。
最终纪宏狠狠看向阎萝萝,“这次先放过你,倘若你以后再如此歹毒,我可不会先一步来提醒你,而是直接禀报我师尊!”
秦靖看着纪宏拂袖而去的背影,忍不住补刀一句,“告诉我师尊也行啊,他老人家平时无聊得狠,让他也有点乐子!”
等到纪宏的人终于走了,秦靖转过头来便看到阎萝萝那双秋波似的水眸此刻正寻思的目光打量自己。
“有话直说,没话我走人了!”阎萝萝先他一步开口。
“喂,我好歹救了你!信不信我当场翻供啊!”
她抿唇一笑,目光却是冷凝,“是你自己来多事的,少卖人情。一千两黄金一分钱不会还给你!”
秦靖甩过去一个‘看你那点出息’的眼神,“本少爷家财万贯,会在乎那点金子?”
“哦,既然这样,那就没事了。再见!”她敷衍的一声甜笑,转头就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等。”秦靖果然捉急起来,“阎萝萝你到底搞什么鬼?”
瘦头陀道,“秦少爷,她根本不领你请!”
“我们不是朋友,也不熟。”阎萝萝云淡风轻的笑道,“我看你还是去等纪师兄给你好处吧。”
白飞云认真道,“你为什么不去修灵?”
阎萝萝脚步一停,满不在意道,“我一个草包嘛,干嘛要去修灵。”
瘦头陀哼道,“还算有自知之明。”
“但你不是草包。”白飞云一字一顿地说。
阎萝萝看她神色那么较真,顿时转出一抹俏皮的笑脸,“那就是因为我不想跟草包们一起修行吧,毕竟,万一草包会传染呢?”
秦靖的咬牙切齿下,她边笑边离开,步子轻盈悠哉,在阳光下踏着草地,窈窕的身影很快远去。
而树梢上忽的几只黑色的鸟,朝着纪宏刚刚的方向张开翅膀瞬间飞走了。
“黑乌鸦?”秦靖喃喃低语,脸色有些许变化,“黑乌鸦怎么会在这里……”
“黑乌鸦是什么?”
“好像是太云山上的一种鸟。”
秦靖看着黑影的消失方向,沉默着若有所思。
阎萝萝往后山树林的方向走,羽冥冒出声音,“就是他给的一千两黄金?”
阎萝萝漫不经心地说,“恩,就是这个冤大头。”
“下回再多要一些,以后应该会需要更多的金子。”
“鸟鱼你这样真的好吗,这种俗事你去做,高贵我一人的做法,很欠扁知道么!”
羽冥语气淡淡,“看你太穷,替你想办法而已。”
“你很有钱吗!!”
“我是神兽,不需要钱。”羽冥不以为然,“而且你也不能变成兽体,何必各戳痛处。”
到了昨天那片林子前,阎萝萝一看到夜玄鸟们便停下脚步。
“诶你说这些鸟是不是都在看着我?”
羽冥只有一句,“进去!”
阎萝萝边往里走边道,“我要是被一群鸟啄死了,你也没好下场!”
“它们想攻击早就来了,我不现身就不会有危险。”
进了林子后果然一片安稳,阎萝萝终于放下心,“看来魔物们都已经成了宠物,一千年能够改变的真多……向阳花,向阳花到底在哪儿呢!”
“总之就在这附近,我感应得到。而且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灵草,以后我们缺什么直接过来拔。”
“……别这么强盗,记住你是个高贵的神兽!”
找了一圈,羽冥一直说近了近了,不是不是,阎萝萝就一直低声说着,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
顶上盘旋的一直体型较大的夜玄鸟终于忍不了了,正准备冲下来时惊觉不妥,又改为优雅缓慢的飞姿,路过一般出现在她视线里。
“鸟鱼,鸟鱼!”阎萝萝警觉看着那只黑色的鸟,风筝一样飞来飞去。
羽冥冷静地说,“装没看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暂时也没有别的主意,就采纳了鸟鱼的建议。
这可是魔物诶,她好不容易有重生的机会,决不能挂在这里!
“这个……还是不对!”
琳琅满目的花花草草让人眼睛要看晕,聚精会神找了好一会儿,一放松发现那只鸟竟然还在附近!
“鸟鱼,我看它是盯上我了!”
“可能只是观察,绝不会因为忌惮你‘强大’的玄灵实力而不敢上前的!”
“哦!”阎萝萝悻悻道。
继续无视夜玄鸟,在漫无边际的树林里望深处去。
小黑停在半空,看着那神经兮兮的女人背影,不由得失落地低了头,用翅膀摸了摸脑袋。
阎萝萝找着找着,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
她一想起那只诡异的夜玄鸟,极速退开攻击范围。结果这才看清楚,并没有什么攻击……
黑鸟衔着一堆花,目视前方,若无其事地慢速飞过。
嘴里那些鲜艳夺目的**花朵,一根根往下掉。
阎萝萝正想好心喊住它,喂你东西掉了。
“向阳花!!!!!!!!!”
“什么??”
阎萝萝将信将疑看着那所谓的向阳花,“不是吧,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啊!”
羽冥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被我找到了!”
“要点碧莲行么!这特么是你找到的吗?!”
“……总之找到了,快随便捡一捡,我们可以撤退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会不会有阴谋?”
羽冥不屑一顾,“玄灵渣不会有人对你用阴谋的。”
阎萝萝使劲一哼,马上去将落到地上的花捡起来。
“一只鸟,采花倒是蛮有水准的,每一朵都完美,而且根茎也差不多长,凑一把都能去求爱了!”
已经飞远了一些的小黑猛地一哆嗦,嘴里的花全掉了。
阎萝萝见那只鸟突然飞得极快消失了,赶紧去将地上的向阳花都捡起来。
“这么多,真是绰绰有余。”羽冥若有所思,“你运气真好,又碰上夜玄鸟采花!”
阎萝萝反驳,“都说了肯定有阴谋,你又知道夜玄鸟会采花!”
羽冥冷嗖嗖的语气,“是你说的,一千年了,什么都能改变……”
“……”
拿到向阳花,阎萝萝再也不在这诡异的林子多做逗留,马上往回的路上走。
终于出了林子,一看到一身浅碧色飘然若仙的长衫,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回自己来散步?”百里南风的手指轻轻一扬,手上的黑鸟马上飞走了。
阎萝萝很快冷静下来,“促进消化!你今天……喂鸟有点晚吧?”
“既然在这里住下,当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他看到阎萝萝手上那一簇艳丽的**花卉,眸子蓦地一亮,眉头不断抬高。
“我……见这花很好看,就带了一些出来。”阎萝萝见他那毫不掩饰的惊讶神色,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她拿出一朵开得最好的,不情愿地递到他跟前,“送你!”
百里南风默默看着向阳花,沉默了一刻才语气古怪地说,“心领了,但我不需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愣住了!
她仍然抬着手,而那一朵骄阳般盛开的花,也一直在她手上。
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隐忍着说,“我难得采花,你收下吧。而且看你这如花似玉的脸,其实挺配你。”
百里南风怔怔看着,脸色看似平静下来,但语气依然有些怪怪,“再说一次,我真的不需要!”
阎萝萝觉得面子挂不住了,就算她是临时起意打算将重点转移,他也不该这么不给她面子吧!
这么想一想,觉得心里挺不是滋味。她生平第一次主动送花,竟然被当场拒绝!
“你太过分了,到底是不是男人,收下会死吗!”她语气有点激动。
百里南风凝视了她一刻,“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向阳花啊!”别告诉她,这时代还流行什么花语!
向阳花是什么意思?我爱你还是爱你一万年啊,有那么让人尴尬吗?
“既然知道,你还送我?”百里南风那张无比夺目的脸上,此刻仿佛有阴云密布,又朝着她逼近了几步。
阎萝萝忙退了一步,那个看着一向无害的又温和的人,突然转变得如此莫名其妙!竟莫名有种强大的气势,稍弱一些的人只怕要被这气场压得喘不过气。
难道是被求爱太多次?不过看他这张脸,想也是有很多女孩送花的对象。
“不要就不要!”她收回了手,本该扔掉,但想想好浪费,又跟手上的一把放一块。
“等等。”百里南风想了想,求证的语气低声问,“那你知道向阳花……是做什么的吗?”
她当然不能说是用来复活元宝木的,信口道,“我管它做什么的,这世上的花不就只有一个用途吗?摆着好看!”
百里南风忽的一笑,刚刚的沉郁一扫而空。
他又直接从阎萝萝手中抽了一朵出来,手上把玩着,漫不经心地说,“好看是一回事,作用是另一回事。这花虽好看,但一般人不是用来欣赏的。我劝你也不要拿回去放花瓶里。”
阎萝萝隐约觉得古怪的,但心中对向阳花唯一的所知就是她绝不会透露的秘密元宝木,“为什么?”
百里南风看着绽放的花瓣,“你年纪小,我就原谅你这一次。这花虽叫向阳花,其实还有个更通俗的名称,叫做……壮阳花!”
靠——
阎萝萝顿时眼睛睁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百里南风妖娆而散漫的声音继续说,“这种花喜阳,吸取日之精华来成长,可入药治某些病,也可强,身,健,体!”
她真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淡然而戏虐的眸子看过去,“你送什么我都会收,除了向阳花!所以你最好是真的不懂,否则我可能一冲动,就向你证明为什么我不需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心中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觉得仿佛七月飘雪,顿时扶额道,“冤枉啊!”
他淡笑着,随手将手上的向阳花扔弃,“下不为例就行了,这花你还要么?”
“要!”阎萝萝看着被他扔掉的,死死抓紧手上那一把。
就算是壮阳的她也不能交出去!
百里南风笑容一僵,眸光宛若流动的碎冰。
“还可以留着整人的嘛!”随口扯了一个借口。
“你果然跟一般女子不同。”他捉摸不透的语气,“这种邪淫的花不懂就算了,我解释你听,你也丝毫没有窘迫和难为情的样子。”
“对,就是这么特别,就是这么任性!”阎萝萝只想马上摆脱掉他。
万一他又改变主意认定自己是故意揶揄他,非要身体力行来证明怎么办!!
她才十四岁,不能被禽兽盯上!
前脚刚踏出去,又听见他道,“你是不是还想找落月草?”
虽说脑子里第一件事还是想的元宝木,但经过了向阳花这件事,已经很怀疑鸟鱼到底什么用意了。
“那是什么东西?”
“你若想的话,我可以找到。太云山上没有。”
他到底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落月草又有什么作用?
等等,向阳花是壮阳,而一般日代表阳,月代表阴……
“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你这么‘特别’和‘任性’,感兴趣的东西和常人不同。女子服用落月草,其实……”
不等他话说出口,阎萝萝飞似的边跑边打断他,“滚!没兴趣!!!不约!!!!”
一路跑老远,气喘吁吁才放慢了速度,“鸟鱼,老实告诉你主人我,你身为一只神兽,假公济私要壮阳花是要干嘛?”
羽冥冷冷道,“你的语气听起来我说什么也不会相信,我懒得解释,总之只是为了元宝木。”
羽冥在阎萝萝无数次调戏下,现在神经已经强大很多,就算跟他说壮阳花也没有什么波动。
“别告诉我,你也真的不懂!”
“一千年后的人类都在研究些什么东西,我怎么会知道!”他高冷淡定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对世俗人类的嫌弃。
阎萝萝又一次对他无可反驳!
刚刚松了口气回到院子,一个不速之客就停留在她房间门口。
院子门前的活门铃加邮递员聪明的飞鸟,蹦着跳着吱吱叫,表示这个人自己硬闯进来。
秦靖这回只有自己一个人,单腿弓起,坐在她门前的石阶上,视线看着她进来的方向。
长衫落地而不沾尘埃,神色竟是有几分不苟言笑的冷峻,顿时让这张年轻朝阳的脸,多了几分让人意外的老沉。
果然,还是不死心么!
【看到染壕的打赏,么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不耐看着他,“不要挡路,我不缺门神!”
她偏不主动问,偏要憋死他!
这回的秦靖并没有一开始就拿出他纨绔贵公子的讨人厌本领,难得像个正常人,只是开口前第一眼就留意到了她手里的花。
于是马上一副‘我真受不了你’的样子,“阎萝萝,别告诉我你刚刚是去采花了?”
她吊儿郎当,“你管我!我一个姑娘家采花怎么了?又不是采花贼!”
“好,现在我不跟你说这些!”秦靖神秘地说,“我们打个商量如何!”
阎萝萝顿时一抹**的笑容,一字一顿告诉她,“不行!任何事,都不行!本姑奶奶不跟纨绔败家子同流合污。”
秦靖顿时脸一抽,这是今天第二次,她将自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拿来回敬了。
“我忍你这次,就当让你报了仇!”秦靖咬着牙关,“这件事是这样的……”
“这就是报仇?”阎萝萝笑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报仇?”
“我这回是诚意而来的,你一定要像对阎芊芊那样报仇吗?想将我赶出玄武门,这个难度很有些大。”
阎萝萝似笑非笑,“那也不叫报仇,只是进来跟她打个招呼。”
血债血偿,岂是这么一点小麻烦就能算清的。
秦靖听着那话,不知怎么觉得后背一凉似的。
“算了,商量什么你说来听听吧。”
“本少爷现在不说了,你今天晚上来见我!”他**急了,也卖起关子,“总之对你不会是坏事!”
阎萝萝斜视他。
“今夜子时,东门见!敢不敢来?”
她想了想,没立刻回答。
“不来你绝对后悔,是我曾经说过的一件事,现在我改了主意,肯大方一次。其他的我不说,你自己慢慢猜吧,机不可失。”
秦靖自以为成功勾起她的好奇心,通知完了就准备离开。
“等等!”
“不用问了,我现在什么也不说。如果你连这个都会意不到,或者没胆子,那就算我找错人吧!”
“不是。”阎萝萝抿了一丝笑,递了一朵向阳花过去,甜笑之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却令这笑更加夺目。
秦靖愣了一瞬,“这……这什么意思!你不要想太多,我虽是晚上约你,但没有……没有别的意思!”
“后山看到的花,听人说稀有珍贵,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你既然有好事能想到我,我也不是不领情的人。就这点当做回礼,不要拉倒!”
“我要!”
他也不认得是什么花,但是这一看便知道与普通花卉不同,决定先收了再说。
阎萝萝见秦靖离开,诡笑更浓。
既然有一些过节,以为那么容易就能一笔勾销的吗?
对不起,今夜不约!不过,祝你好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太云山以东的位置,更显得有几分荒凉。
“你确定不赴约?”羽冥的声音依然冷如夜色。
阎萝萝藏身在东门不远处,嘴角勾着一丝邪笑,“鸟鱼,我说了你不懂人类的。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一箭双雕呢!”
“你浪费一下午时间不修灵到处跑,到底做了什么君子行径?”羽冥声音更冷。
“来来来,看着,学着点。难道你没有感觉到,这里陆续出现了不少人么?”
静谧之中,仿佛只听得风吹草动的声音。但若对危机与暗处更敏感些的人,便知道这东门附近偷偷围观的,并不止她一人。
秦靖来得早,已在东门候着。
“他好歹给了你元宝木和一千两黄金。”
阎萝萝哼道,“元宝木那是他不识货,他的目的是来给我添堵,恶作剧,而不是真正有诚意的兑现桌子。至于那一千两黄金,也是我凭着自己实力赢来的。万一我输了,就要成他的小跟班,这可算不得人情!”
“不是说人情,只是担心以后不方便找他要更多钱!”
阎萝萝毫不担心的语气,“你以为他三更半夜约我来这里是为什么?还记得他说过的秘籍吗?如果他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绝不会想到跟我分享。他是想**我当个帮手,万一状况不好还能当个垫背!”
“……奸诈的人类!”
“约在东门,想必是地理位置方便。这里距离山门近,太清殿?绝不可能。背后的摇光殿也不是我和他两个玄灵渣能悄悄擅入的。剩下的几个重要位置中,唯有剑池,丹阁和藏书殿的可能性最大。”
阎萝萝正自我分析的时候,另个身影也终于悄然出现。
夜色中一身黑纱裹身,脸都藏匿其中。
阎芊芊若只看身材,和阎萝萝还是有几分相似。深夜月色之下,更让人无从分辨。
秦靖将信将疑看着来人,在阎芊芊快到眼前的时候,忽然听到四周有几声被可以压抑的惊呼!
“谁?!出来!”秦靖没来得及细看阎芊芊,脱手一道玄灵击向四周的阴暗处。
果不其然,立刻冒出好几个身影。
秦靖眉头一紧,已觉得不妙,“还有人,全给我出来!谁让你们来的?”
果然四周冒出更多的脑袋,而且有些隐藏的人,越是看到现身的人多,也越是好意思不再隐藏。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阎芊芊惊惶发问。
“怎么……你……”秦靖一听到阎芊芊的声音就觉得……完了!
可恶,阎萝萝竟给他下套了……
“对不起对不起秦少爷,我们只是路过,真的路过!”
“原来秦靖真的夜会阎芊芊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只是听说你刚来修灵院就打算私会佳人,大家都在打赌是真是假,不过好多人都赌不是阎芊芊,他们输惨了啊……”
“你们继续,我们马上撤退,什么也没看到。发誓什么也没看到!”
一说到走,暗夜里的动静更多了,边离开边窃窃私语。
“看来白羽国的人果真非同一般,可惜输了!”
“我就奇怪,为什么他会突然带着向阳花回去!!难怪啊!”
“向阳花?那不是……那不是男子用来……真是看不出来啊!我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私会!”
“我就说白羽国民风开放吧,青丘国甘拜下风啊。”
“向阳花在我们夕照国价值千金,白羽秦家果然有钱!”
……
每句话都让秦靖的脸色更加难看,尤其提到向阳花的时候。
阎芊芊看着情况不太对,“你……你到底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等到人走得差不多,秦靖沉着脸,“谁让你来的?”
“不是你吗?你给我的字条,让我今夜子时来东门。”阎芊芊双眼瞬间湿润了。
“可恶——”
暗处的阎萝萝也立刻随着这些看热闹的人一道撤退,看来明天修灵院就能传遍了这风流韵事。
阎芊芊一直想当个大家闺秀,很是注重名声。
这回看你还有什么名声!
“剑池,丹阁,藏书殿……会是哪里呢?”阎萝萝想了想,最后选择先去藏书殿。
深夜的藏书殿还亮着灯,她小心翼翼潜了进去,轻手轻脚到了殿内。
藏书殿只有老**能够自由查阅,新**如不经过老师的特别同意,绝对不能进来!
里面很大,无数书架排列整齐,分门别类整理好。
真是个包括,这里面的书籍包罗万象,什么都有。
“都是垃圾!”羽冥出来扫了一眼,毫无兴趣又回去幻夜灵石了。
她在其间转悠了半天,然后在伸出看到一个楼梯,于是轻手轻脚地上去。
“什么人?”
上层的藏书殿要小得多,显得无比空旷与安静。
不远处一张古朴的桌子前,一个老人悄然无声坐在这里看书。
阎萝萝登时一愣,这么近的距离,她竟然毫无察觉!
再抬眼一看,居然是上次给她测灵的两个老头之一,而且是表情严肃的那个。
“原来是你啊。”元修放下手里的书。
看来没法蒙混过关了,他绝对一眼就能认出自己这个走后门的!
“天师大人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她讪笑,马上开始想办法。
元修稍微一愣,点头道,“恩。”
随即又好奇看着她,认真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给以‘你懂的’神色,“当然只能悄悄进来。实在是半夜睡不着,但新**又不能随意进藏书殿的,所以……”
“悄悄……”元修莫测的目光打量着她,“难道没人发现么?”
“没有没有,天师放心,我很小心地避着他们,所以现在就只有你知,我知……看来想从天师大人眼皮子底下躲过去,果然还是不可能!天师一定是藏书殿的殿主吧,真是不同凡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只是这天师听了却没什么反应。
元修若有所思点了头。
“藏书殿每天有数十个玄灵中三阶的书童打扫,还有两个光灵一阶的天师轮换看守。”
阎萝萝听得有点愣,“所以……”
元修似面带微笑,伸手捋了捋全白的长须,“但他们竟无一人察觉你这个只有玄灵二阶的新**。”
藏书殿的殿主果然了不得,她根本在他面前出手过,他竟然就能知道她的灵阶!
“下回直接进来吧。”元修重新拿起书。
啥?这就算是被批准了?
一定又是看在百里南风的面子吧,真是让人不好意思!
“你想找什么书,也许我可以帮你!”
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用,岂非浪费自己被百里南风调戏那么多次?
“能够快速修灵的书!”
元修道,“修灵的方法其实有千万种,人尽皆知的那种是最简单同时又绝不会失败的。你想知道能更快修灵的,确实有,而且这里有很多。”
“那我要最快的!”
“关键问题是你的悟性,是否看得懂。”元修走到一个书架前,抽出一本,“不如我先随便挑一本你在这里试试,如果你悟性够高,我就再换一本更深奥的!”
阎萝萝将信将疑接过来,很快看了进去。然后根据方法,又内视查看真元,玄灵之光瞬间亮了起来,只不过修灵速度,竟还不如鸟鱼给的好。
“这本太慢了,能换一本么?”
元修怔怔看了看她,又重新递过去一本。
过了一段时间,阎萝萝又如出一撤继续换。
换到第五本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露出鱼肚白,她发现这本竟然和鸟鱼教给她的一模一样,也是她最近一直在修习的。
元修沉默地给她换书,又看着她修行,每换一本,内心的震撼就更大一些。因为修灵院近百年来,都没有出过天赋这么高的**!
“呃……还有么?”即便阎萝萝这样厚脸皮的,这会儿也有点不好意思。
心中难免有些失望,千万别告诉她,找了一圈最后鸟鱼那个千年前的落伍方法才是最先进的!
“你在失望?”
她想了想,不太想跟这个看似不好说话,却实则一直好脾气给她拿书的老头说谎,“确实有些失望,觉得都太慢。”
“天亮了。明日夜里你再来,我想,有一本应该会适合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这才觉得有些乏意,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在这里看了一夜的书。
就连鸟鱼都在幻夜灵石里安静了许久,想是去睡大觉了。
忽的几声脚步声,一个中年男子毕恭毕敬前来,抬眼看到阎萝萝竟然和元修在同一张桌子前,当时就愣住,说不出话来。
元修脸色微微一沉,在他开口前道,“我这个殿主做个主,这名女**以后可自由来往藏书殿。”
男子困惑地低头,“是。”
“多谢了。”阎萝萝打了个呵欠。
元修看着手上最后那一本书,“这本见你修得很是得心应手,不打算带走么?”
男子惊得抬头飞快扫了一眼,不由心里一颤,那可是孤本,据说是千年前流传下来的,从前一直供奉在灵尊殿,是灵尊殿的镇店之宝啊!
阎萝萝支吾一刻,随意挥挥手,“还是算了吧。”
中年男子长吁了一口气。
“我觉得也不怎么样,不值带走。还是等你明天的好货吧!”阎萝萝笑眯眯地说,“多谢大人了!”
中年男子低垂着头,掩饰脸上的难看。心里不断回想这个女**的话:不怎么样……不值带走……
元修点了点头。
等到阎萝萝离开后,中年男子道,“元修大人,那是孤本啊!怎能随意给普通**从藏书殿带走!”
元修边收起桌上的书,边淡淡道,“你觉得,那是普通**?”
中年男子很有些不明了。
元修放好了书,转过头来,“我还未训斥你们昨夜的松散防备,你便开始指责我不该将书借给我的**?”
中年男子顿时不知是该为前半句震惊还是为后半句震惊,不论哪一句都让人一时难以消化。
“这么多中三阶的书童,还有你这个光灵一阶的藏书殿殿主,竟然让一个刚入学的孩子溜进来浑然不知!”声音清淡沉远,没有任何过重的语气,却是让男子恨不能匍匐在地。
“也不必解释什么了,下不为例!”元修抬步离去,“暂且先不要透露我的身份给她。”
男子一直等到元修完全离开,才心有余悸抬起头。
……
“浪费时间!”羽冥终于醒了过来,“一千年了,人类也没有任何进展,还是将那个人的东西当做珍宝。难道一千年都没有一个人能超越么!”
阎萝萝知道羽冥说的是那书的作者,也是这个修灵秘籍的创造者,更是……将他封印的人。
千年前封印他的人,羽冥透露的不多,因为他格外的不喜提到。
但从羽冥竟然用那人的方法教自己,想必并没有太大的怨恨。
“老头不是说今夜再见么,也许真的有呢!”
羽冥冷哼,“浪费一夜的时间,本想趁着昨夜去找落月草,结果被困在藏书殿不能出去。今夜你还是一人来吧,我去找落月草。”
晨光初现的时候,阎萝萝才疲惫万分回去睡了一觉。
直到中午,毫无悬念被吵醒!
“阎,萝,萝!”秦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真够恶毒的!竟然这样设计我和你蠢货庶妹,然后自己偷跑出去一晚上不见踪影。现在我真怀疑纪宏的眼睛是你昨夜去毒瞎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瞬间就清醒过来,一个翻身下地,“你说什么?”
“难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不知道?”秦靖紧绷着脸,“而且大晚上让你毁容的蠢货妹妹来见我,你不怕吓死我!”
“我是在问纪宏,他眼睛怎么了?”
秦靖仍然一脸怒色,却将信将疑答道,“早上听到的消息,那家伙瞎了一只眼睛。修灵院的医师去看过,说是中毒。他昨天刚跟你有过冲突,难道跟你没关系?”
纪宏这麻烦她虽有心想解决,却不是现在。这下毒是谁给的助攻?
阎萝萝蹙着眉,踱步走了几圈,“哪个王八蛋在陷害我……”
她想了想,蓦地转过头来死死盯着秦靖。
清冽的水眸死死盯着他,竟是陡然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气势。
秦靖差点以为自己又看花眼,争辩道,“本少爷昨天被你害那么惨,将那蠢货赶走后马上准备过来宰了你,等了好几个时辰你竟然都没回来!我哪有功夫去给他下毒!”
“能够给纪宏下毒,又跟我不和的人,能有几个啊!”她纳闷道,“总不可能是阎芊芊自己去下的手吧,那也太狠了!”
秦靖冷哼道,“她昨夜受辱后,回了**房,根本没有出去过。最嫌疑的分明是你吧!你昨天又在哪里?”
“看完你热闹,觉得大仇已报后,就去溜达了。”
秦靖一脸冰霜,气急,“果然爷爷说最毒妇人心。”
阎萝萝漫不经心哼道,“别说的你好像是朵白莲花似的,先找麻烦的人是谁大家心里清楚!”
“那只是一开始,我昨天给你那么好的机会还是找麻烦?”
“算了吧,先给两巴掌再给颗果子也能糊弄住我?你所谓的机会也就是想找个帮手和垫背,真想商量点什么就给我老实点,别玩小聪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这种事跟我八字不合,不爽你就换个人!”
秦靖无言以对,这么听起来自己也很没道理……但是不对啊,他明明很憋屈!被一群人误会成好色之徒事小,但是向阳花让他被人说成不能人道就事大了!!
“昨天我只是想让阎芊芊出个丑,你就是个顺带的。不过经此之后,我俩的恩怨倒可以一笔勾销了。以后是敌是友,就看你自己吧。别再给我玩什么夜晚东门见这种事,晚上没空!”
阎萝萝大手一挥,准备关门谢客!
晚上没空?秦靖正在好奇,大门却“砰”的一声重响被关上。
偏要看看,你晚上到底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
纪宏中毒的事,在修灵院绝对是一件大事。
寂静的戒律堂,头发近半花白的中年人盯着她,“纪宏中毒后,很多人都指证,他最近唯一与人的冲突只有你。按照规定,我必须问你,昨天夜里你在哪里?”
中年人身边的,正是一脸怨恨的阎芊芊,梨花带雨的声音说,“大人,一定是她下的毒,到修灵院还身带毒药的,只有她!”
阎萝萝很淡定的站在原地,不等她开口,忽然有人急匆匆步伐上前去,在中年人身边耳语了几句,中年人脸色登时一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芊芊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紧张地开口,“大人……”
那位戒律堂的大人果然在听完后,目光古怪的看了几眼淡定到已有点无聊的阎萝萝,“你可以走了。”
阎萝萝愣了一下,“这么快?”
阎芊芊急道,“大人,为什么要放走她,她还没有交代昨夜在哪里!”
她昨夜就已经知道是阎萝萝让她当众出丑,而秦靖在愤怒去找她时,却发现阎萝萝根本不在**房。
男子微微皱眉,“不是她下的毒,有人证能证明她昨夜的行踪。”
阎萝萝看着阎芊芊那个急得要跳脚的样子,笑道,“妹妹再见,祝你早日为你表哥找到真凶。”
“阎萝萝你给我站住!”阎芊芊咬着牙。
“放肆!”男子冷声叱喝。
阎萝萝头也不回,痞笑着道,“别客气,不用送了,多不好意思啊!”
阎芊芊眼睁睁看着阎萝萝离开,红肿已消退了许多的脸上却更狰狞扭曲。
“大人,大人请还我表哥一个公道。他一定是因为想为我出头,才被那个贱人暗算中毒的。这阎萝萝十分狡猾,而且她刚刚拿了秦靖一千两黄金,那人证很难说是不是……”
“你住口!”男子声音又冷又急迫,“元修大人亲自作证,难道是收了她的钱吗?”
阎芊芊丝毫没有料到是院长,听到元修两个字还有点愣。
“行了,你表哥是我师侄,我自然会想替他找到凶手。但这件事,跟阎萝萝毫无关系!倘若你再胡搅蛮缠,做出什么违逆之事来,我也绝不会对你徇私枉法。自己想想清楚吧!”
阎芊芊低下头,“是……芊芊知道了。”
……
南山**房内,纪宏苍白的脸上,左眼被一块白色的棉布包着,但边角还隐约能看到左脸的黑气渗透出来。
右眼充满了阴郁与怨恨,便是连拿起桌上杯子的手都恨得发颤。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但这件事,一定是阎萝萝所为。”战战兢兢站在一边的,正是秦靖身边的跟班之一瘦头陀李天翔。
见纪宏没有说话,那张脸可怕得紧,李天翔又道,“我上回就说了,这女子绝没有那么简单,阴险得狠。你表妹的脸分明是她下毒,可一样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这次又怎会例外。何况那天你走后,我亲耳听到她说,你放过她,她也不会放过你!”
一声脆响,杯子被只手捏碎。
“我只是好心师兄,不想看师兄你们表兄妹被一个草包整这么惨。只可惜,就算我明知道是她下毒手,却没有办法为师兄作证啊!”
纪宏沉默半晌,才阴沉地开口,一字一顿道,“你与她同在玄武门,给我盯着她。我绝不会放过她!事后,一定有你的好处。”
“为师兄做点事是应该的,何谈好处。”李天翔小声说,“师兄放心,一有机会,我一定通知你!”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到入夜时分,羽冥从幻夜灵石中出来,准备单独离开到山下寻找落月草。
“等等!”阎萝萝喊住他,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你这回不是去荒无人烟的后山走走,而是要下山,你这么出去让人见到了会被当场妖怪的!”
“我本来就不是人类!”
“你确实不是人类,但这回你必须要假扮人类不可!”
羽冥想了想,冷哼一声,极不情愿的身形一动,那一头金色的长发立刻变得乌黑,妖异璀璨的金瞳也变**类的深褐色。
“你还是能像个人样的……”
羽冥万年冰山的眼神盯着她。
“咳咳……”阎萝萝将自己的衣裳甩了一件过去,“换上,穿修灵院**的衣服,你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人怀疑。”
她忍住心里的暗爽,就是打算看他穿女装!
“上回我是因为那一群魔物才不得手。你们这些等级的人类,发现不了我的踪迹。”羽冥不客气拒绝。
“可是……修灵院藏龙卧虎,也是有高人的。”
“如果是高人,即便我穿你的衣裳也一样认得出我是神兽!”羽冥冷眸里赤果果的表示你够了,我已经看穿你的计谋。
说完便极快的离开。
神兽毕竟是神兽,即便如今他力量微弱,力量速度等方面依然超越人类。
阎萝萝撇撇嘴,闷罐子成天装高冷,真是没乐趣!
她也不再耽搁,心里还记着藏书殿那个天师的话,于是马上往前山而去。
在快要到前山的时候,她嘴角蓦地一抹诡笑,迅速消失在拐角。
不过一刻,惨叫声惨绝人寰。秦靖措不及防被偷袭,摔了个嘴啃泥。
“你跟踪我这么久,真以为我不知道?秦靖,你竟然还亲自跟踪?”阎萝萝居高临下,笑吟吟看着他。
他叫痛了好几声,才揉着手臂站起来,“你下手不知道轻重吗,不知道我怕疼的?”
阎萝萝一记鄙夷的白眼,“你已经够幸运了,要不是知道是你,我出手就是攻要害。大男人怕疼,还好意思说!”
“要害?”秦靖更激动了点,“你用向阳花害我不够,还想攻我要害让我当太监吗?你的狠毒真是超过我的底线!”
阎萝萝拿出羽冥无语时的专用高冷眼神看着他,“我说的类似咽喉心脏等致命之处,你在想什么?”
“是吗?”秦靖蓦地就平静下来,“这样的话,还能接受一点。宁死不当太监!”
“有话快说,没话快滚,从这里开始不允许你跟着我了。”
秦靖本来就是要跟踪看她到底做什么,谁特么没事来找她聊天,当然没话!
他眼睛一扫,忽然不知想到什么,声音一低,“你去藏书殿?”
“关你屁事!”
“这么说,你也知道了?”他神秘兮兮,立刻将和她的恩怨都抛之脑后。
看着阎萝萝的审视的目光,秦靖确认四周没有人,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这就是我上回打算告诉你的事。原先供奉在灵尊殿的一本册子,乃是绝世孤本,据说里面记载了上乘的修灵方法,前不久,到了藏书殿。如果你跟我合作的话……你懂的。不过你想单枪匹马不可能,就算侥幸进去,但藏书殿里书册千千万万,你根本不可能找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发现他真是个奇葩,难道那册子对他的**已经大到,让他忽略昨天恩怨的地步?
“怎么样!”秦靖低低笑着,双眼在夜色下仿佛流泄出**的光。
“不相信我?这消息是我来修灵院的前一天,我家老太爷告诉我的。而且册子被转移到藏书殿这件事,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据说是因为有人想潜入灵尊殿盗走才暗中移走。”
“我看你就想盗走!”
“错!本人过目不忘,所以看一遍就行了!”
阎萝萝双手被在身后,寻思道,“这件事你找我,却不找你的小白?”
“本来这么打算,但发现你的身手比小白好一点,所以我要做更稳妥的考虑。再加上,买通别人,我更不放心。”
“你爷爷既然知道这个秘密,他派几个高手拿到很容易吧。”
秦靖哼道,“你以为修灵院是谁都能混进来么?而且我家老太爷神经兮兮,说我这一关都过不了,拿到也不会有用。”
阎萝萝想了想,“你说的那个孤本,不会是《天灵录》吧……”
秦靖拳头一捏,“你果然知道!”
她无语至极。还以为是什么玩意儿,那不正是她昨天看的最后一本,也就是鸟鱼能倒背如流的么。谁稀罕呢!
“这样吧。”阎萝萝眼睛一亮,瞬间想出一个不费吹灰之力能又赚一笔的方法,“我帮你拿出来,租给你!”
秦靖石化了一刻,“什么?”
“半柱香一百两黄金,你看多久,就付多少!”
秦靖像不认识她似的。
阎萝萝也想内牛满面,元宝木唤醒了,依然要金子来灌溉!现在弄到钱最简单的方法,就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我就不说你想钱想疯了吧。但你觉得《天灵录》这种东西,就在那里等着你去取下来就行了?”
“进去很容易的,我昨天就去过了。”
秦靖将信将疑,觉得她能进说不定自己也行,于是和阎萝萝二人到了藏书殿附近,他二话不说就潜进去。
不过片刻,被殿主训斥出来。
“你骗我!”
阎萝萝眯着眸子,看着藏书殿的灯光,“防范加强了啊!那还是我进去拿出来吧,刚才条件答应不答应?”
“你一炷香之内把《天灵录》给我拿出来,我价钱给你翻倍都没问题!而且从此以后我唯你是从!!”他一字一顿。
阎萝萝抬起眉头看着他,一抹狡笑,拍拍他肩膀,“你虽不是君子,但这话我记下了。以后要想不认账那就是你戏耍我,戏耍我的人呢,是不会什么好下场的!明白?”
说完她头也不回往藏书殿走去。
秦靖不信邪看着她背影。
以他刚才的试探,就算知道阎萝萝身手在自己之上,也绝对不可能通过藏书殿这么严密的防范。就算她运气好进去了……但他还没告诉她《天灵录》在哪!
一炷香之内不让人发现,还找到《天灵录》带出来,简直痴人说梦!
只可惜下一刻,他的得意僵在脸上,眼睁睁看着阎萝萝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阎萝萝进了藏书殿,平缓的叹了一口气,“多了一个同样好赌的的小弟,可惜是个逢赌必输的啊!晦气!”
进入藏书殿没有遇上任何阻碍,继续上楼到昨夜见到天师的地方,突然停下脚步。
“小阿萝,你在外边那么久迟迟不进来,为什么?”百里南风妖娆的身姿倚在窗边,黑眸低垂望着窗外的暗处,语气似好奇却又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中的笃定。
【各位亲耐的,真的没有评论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在这里!”阎萝萝左顾右盼,却没有看到昨天那个白胡子老头。
任百里南风此刻再如何撩人的风姿出现在眼前,她现在也一样的只剩下焦虑。
那老头可是她现在的希望!
“昨天那个天师呢?”
百里南风抬起手,优雅而慵懒地关上窗子。
“我赶走了。”他轻描淡写一笑,“窗外那个家伙,是在等你?”
阎萝萝想起了跟秦靖的赌约,顿时懒得理会这个闲人,立刻开始在桌子上翻找。
既然这里只有百里南风,她更是肆无忌惮,没有一点顾忌地胡乱翻找,可惜还是没找到。
她轻哼一声,直接跳到桌子上坐着,面色不善盯着他,要兴师问罪的架势。
百里南风魅笑着,双手环抱倚在桌子边,咫尺的距离,“你在找什么?”
“昨天那位天师找了几本书给我,有一本我现在有点用。”阎萝萝扬着下巴才能与他直视,“你把人给我赶走了,那就把书帮我找来吧!”
“哪本?”
“《天灵录》。”
百里南风从书架上找了一本,递到她面前,“这个?”
阎萝萝一喜,“对对对。”
那册子很薄,很古旧,绸缎包裹的外皮。但上面却没有字,唯有知道的人,才知道这是《天灵录》。
她身手去接,用了点力气竟夺不过来。抬眼便气呼呼看着他的笑靥,“松手啊!”
百里南风抿唇而笑,仿佛只轻轻一动,他便整个人如云朵一样飘上来,坐在她身侧。
阎萝萝皱了皱眉,身法这么鬼魅,谁信你是个草包。
“老头说你嫌弃这本,为什么现在想要?”百里南风若无其事翻阅着,对待这无价之宝的千年孤本,却也没有一点在意。
阎萝萝一把夺回来,诡笑着看着册子,就像看着无数金子,“我当然不想要,但它对我还有别的价值。”
不过她是不会告诉他,自己要拿这个去换钱的。
“我去去就来……”阎萝萝从桌子上跳下,想了想,又回头对他说,“别担心,我不会偷走的。一会儿就拿上来还你!”
百里南风笑吟吟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样子,“你就算真的偷了也没事,这个跟我没关系。”
“我才不担心跟你有没关系!只是这个册子好像很珍贵,如果丢了,昨天那个天师可能会受罚。”她眼珠子一转,“喂,我等会上来这里不会没人了吧?”
天师和百里南风,好歹要有一个人在这里。否则她找谁要书去!
他语气散漫地反问,“我不是人?还是说,你担心我跑了?”
阎萝萝又是一哼,“最好这段时间里,你去帮我将那位天师大人找回来!”
阎萝萝拿着册子又快速出了藏书殿,跑到藏书殿背后,刚刚藏身的地方。
秦靖咬着牙,不敢置信,“你到底怎么进去的?”
阎萝萝眨了眨眼睛,唇角勾起邪笑,“用脚,走进去的!”
“你分明不是偷偷摸摸进去,你是直接进的大门!不可能,你这么进去不可能没人发现!”
阎萝萝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上册子的书皮,“你搞错重点了吧,重点是你又输了!朋友,赌局有风险,下注需谨慎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经过秦靖一系列的验证,证实了册子无误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奇怪的眼神盯着阎萝萝,“你到底是不是人!”
阎萝萝似笑非笑,“我不是人你就能不认账了?”她将册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到底想不想看?恩?”
静谧了片刻。
秦靖眼睛盯着《天灵录》,语气无比真诚,声音充满了感情,“老大,我会付钱的!”
阎萝萝慢悠悠地说,“你挺喜欢在兑现承诺的时候,玩小聪明对吧。比如桌子……”
“明天我一定送你一张崭新的桌子,我秦靖说话算话!”他怕阎萝萝不信,又咬着牙道,“真的服了!这回愿赌服输!这种事你都能做到,我完全没话说!”
册子被随意一扔,扔到他怀里。
“慢慢看,就现在。看完我要还回去,久了会被发现的!”
秦靖心里一跳,还真是被偷出来的?
他马上借着微弱的光开始翻页,甚至不惜聚灵来让光线更亮。
“计时开始了。”阎萝萝一本正经拿出一根细而短的香。
“不是吧!!!”秦靖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她,“你还真的带了香?这么短这么细……那不是藏书殿里……你连香都偷出来了?!”
“我说半柱香,又没说是哪种香,当然以我的为准!”她轻描淡写带过,说着抬手聚灵,瞬间将香点燃。
秦靖目瞪口呆看着她竟能聚灵点香,这时候才陡然发现,她居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悍!
他被这样的**非人类打败简直再正常不过,现在真想将那些说他败给一个草包的家伙们亲手捏死啊!
“还不看书?半柱香很快的哦!”
秦靖马上将目光收回来,低声嘀咕着,“我活了十四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奇葩!哄骗整个白羽国很好玩么!”
小样儿!十四年也好意思说!姑奶奶可活了二十几年!
秦靖看书,阎萝萝就在一边拿着香点着玩儿,等到他终于翻阅完毕的时候,看着地上十根燃尽的香灰。
“半柱香是二百两黄金,那么一共是四千两黄金……”
“这么贵!!”
她摸了摸下巴,眯着眸子,“你们秦家,也拿不出这么多?”
秦靖满脸烦恼,“我家当然能拿出,但是我家的钱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上次输你一千两,已经将我多年积蓄掏了大半啊!这辈子从没因为钱发过愁,现在你成功让我跟你一样了!”
一千两黄金只是一个十四岁孩子大半的积蓄……
阎萝萝慢条斯理的声音安慰他,“没关系,不过是赌输了嘛。人生就是一场豪赌,你只是自己作死输光了。钱不够还可以商量的……”
“真的?”
“有多少先付多少嘛,剩下的分期给我。你每个月不是还有零花钱么,今晚回去算算,明天将你能给出的现钱带来,再告诉我你一个月给我多少,要还多少个月。就这样了!”
秦靖安静片刻,认真地看着她,“老大,卖身还你行么?”
阎萝萝呵呵一笑,睨着他道,“可以,但我只收钱不收人,你另找人卖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靖彻底认命,但却并不感觉到有多么多么的不爽!
他是个识时务,而且从不循规蹈矩的人,分明拥有上好资质却当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自然也不会不甘人下。
如果他当不了最强大的,那么能提前跟着最强大的种子混,也是一种策略。只要有眼光,就绝不会吃亏!
来到修灵院,便是要避开家族的纷争,找到最好的修灵方法,潜心成为强者。阎萝萝这个谜一样的人物出现,明显与之作对不是明智选择,组团才是绝佳方案。
譬如现在,欠下四千万两黄金这种不可能还得起的巨债,但是他得到的却是《天灵录》这样的无价之宝。
相信以后,一定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好处!
“你笑这么奸诈有什么阴谋?”阎萝萝收回了册子,谨慎道。
“我哪有什么阴谋,就算有,也是想如何帮你清除障碍!”
“那你刚才都看懂了?”
秦靖哭笑不得,“怎么可能,哪有人看一遍就能看懂。不过我已经熟记于心,会每日研习的。”
阎萝萝想了想,罢了,收人几千两黄金总要意思意思再给点好处吧,“友情提醒,不用太钻牛角尖,你往简单了想会事半功倍。”
秦靖惊恐看着她,“你……你懂?”
“这书是我已经淘汰掉的。”她淡淡鄙夷道。
顺便拍拍秦靖肩膀以示安慰,“你的话,先看懂这个再说吧。我先走了。”
“等等,既然大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实话告诉我纪宏的眼睛到底是不是你下的毒?”秦靖八卦地看着她。
“我的做法会这么蠢吗?我玩阴的就不会让人疑心是我,若是光明正大就不会背地里下毒!”阎萝萝哼道,“我也想知道是谁,你知道他中的什么毒吗?”
“听说修灵院的医师也不知道,好像,不是普通的毒药,而是某种动物的毒液。总之,十分阴毒。”
动物的……毒液!
阎萝萝眸子在暗色之中微微一亮。
“没事了。”她转头便回到了无害的笑脸,“回去准备金子吧。”
打发走了秦靖,阎萝萝直接去了藏书殿二楼。
百里南风丝毫不顾虑他缥缈如仙不沾人间烟火的外貌形象,翘着腿坐在太师椅上。修长的一双手中拿着一个打开的卷轴,悠哉而懒散的半眯着眼浏览。
“小阿萝回来了?”他眸子一抬,清瘦而柔美的脸庞又泛起迷离的笑。
阎萝萝将《天灵录》还回去,双手撑在桌子上,直视着他,“别叫我小名,那是我老爹喊的!”
“可是,我喜欢!”他任性地笑,双手一松,画卷跌落在桌面。
“问你一件事。”阎萝萝一本正经道,“夜玄鸟是不是有毒?”
百里南风身子前倾,双手的胳膊也搁在桌子上,平视着她,“你想给谁下毒?”
“先回答我!”
他眸子流转出一抹华光,“据说是有毒的,但想用它们的毒液,那可不容易,首先要撬开它们的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毒液!”阎萝萝的笑眸眯出一道危险的光,“给纪宏下毒的人,果然是你!”
百里南风目光迷茫,似是想了想才道,“纪宏是最近瞎了一只眼的**?我跟他无冤无仇,不会下毒去害他。”
“不要睁眼说瞎话,快承认了吧!”
他眼神流露出真挚的无辜,“我既然肯告诉你夜玄鸟有毒,如果真的是我,我何必不承认?”
阎萝萝狐疑看着他,话有道理不假,而且无辜的表情也逼真到让人看不出半点倪端。只是这个人摆出再无辜的神色,她也不可能将他和无辜这个词放在一块儿。
“而且我出手的话,只瞎一只眼睛,你不会觉得有些……丢人?”百里南风依然无辜看着她。
阎萝萝松开了桌面,双手环臂,思忖道,“虽然这话听起来贱贱的,但也蛮有道理!”
“大约是几只蠢鸟自以为是,就不要理会太多吧。”他语气随意。
“夜玄鸟?它们是闲得爪酸所以跑出来整人下毒么?百里南风,如果说它们会听谁的指使,那也只可能是你!”
百里南风缓缓起身将那卷轴拿起来,“我只是让它们照看一下你,算不得指使。禽兽的脑子都不太好使,更何况下毒的一定是抽风的幼鸟,不然那个倒霉的家伙早就被毒死了。”
“……”阎萝萝瞬间无语了,如何反驳?
百里南风一片好心,夜玄鸟也是一片好心只是蠢了些,到头来大家都是无辜的么?
“来,你要的东西。”百里南风并不在乎那个瞎眼的问题,将手里卷好的卷轴递给她,“你今夜不正是为这个而来的么!”
阎萝萝将信将疑接过来,“这是……昨天那个天师所说的,能够更快修灵的秘籍?比《天灵录》更高一个层次的么?”
“《天灵录》是修灵之中的绝学不错,但这个卷轴却不见得。”百里南风解释,“里面没有任何心法口诀,也没有任何修灵方法,但能看懂的人,最后都成了绝世奇才。对于不懂的人,与废纸无异。《天灵录》不是灵尊殿真正的至宝,这个卷轴才是,而且天下应该无人得知。”
“那个天师只是藏书殿的普通殿主,他是没有权力给我这个的吧。”阎萝萝抬眼看着百里南风,“所以这是你今天带来的?为什么能放心的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
“放着落灰太可惜,既然你想挑战,不如给你试试。反正传说如今已经无人能够能窥破其中奥妙了。”百里南风解释两句,便泯然笑道,“当然也是顺便送你一个人情。”
“可我现在没什么能还你人情的,除了赌来的金子。你若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说说看,我也不想白受人恩惠。”她认真说着,突然强调,“除了以身相许!”
“那就没什么想要的了。”他想了想,“不过这种小人情,确实还不值你以身相应。这件事还是等慢慢欠得多了再商量吧。”
等欠得多了,鬼才和你商量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拿到了卷轴,阎萝萝赶紧告辞闪人。
回到**房看到羽冥已经带着落月草回来了,看着她神秘兮兮拿在手里的东西,“你真是不死心,这又是什么?”
阎萝萝笑容**,“应该是好东西,怎么样,要不要来看看?”
羽冥做出不以为然的样子,眼睛却瞅着那卷轴,“打开吧。”
阎萝萝马上将桌子上的落月草推到一边,然后将卷轴平铺开来,然后她整个神色就呆住了。
那里面果然没有任何心法,但也没有任何图画!
有的只是密密麻麻的点和线,像幼儿毫无章法的涂鸦。
“告诉我,我没有被骗!!!”
羽冥的眼睛却是一亮,一向高冷的他,语气都显得不淡定了,“天域卷轴!那个人寻找那么多年而不得的天域卷轴,竟然在这里……”
“写《天灵录》的?”
羽冥还未答话,忽然急促的一声,“有人!”
立刻消失在房内,回到幻夜灵石中。
即便是力量不足的神兽,感知能力依然是超过普通凡人。阎萝萝忙将卷轴重新收起,一转身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百里南风,夜色落在他淡青的长衫上,菱角分明的侧脸在阴暗处仿佛与夜合二为一。
他流露出的某种致命**的危险感与暗黑更为合拍,这种感觉,竟与光芒下的慵懒贵公子截然不同。
只是踏入屋内,当柔暖的光晕落在他身上,瞬间驱散了那些无端令人紧张的危机感。
“你不会后悔了,想把这个要回去吧。”阎萝萝狐疑问道。
百里南风若无其事走进来,随意踱步了几圈,“没有,只是来看看你。如果你看不懂,我们还能一起参详参详。”
最后他十分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靠坐她床榻上。
“不用了,我现在不看!而且我要睡觉了!”
百里南风眉宇之间带着戏弄,“不需要其他帮助?”
“完全不需要!”
他漆黑妖魅的眸子,笑吟吟地移开视线,停在桌上那些刚刚被阎萝萝推到边角的落月草。
阎萝萝见他眼神不对,回头一看,真想骂娘!羽冥为什么离开之前,不将这些一块带走!!
“这回也是用来整人的?”他似笑非笑地说。
阎萝萝硬着头皮不住点头,“没错没错,都是用来整人的!”
百里南风若有所思道,“你对仇家,还真不错,如此贴心让人感动。”
“谢谢!”阎萝萝咬着牙,为什么这种事总要被他撞上!“然后你可以走了,再见!”
“我为什么要走,让你来修灵院,不是正好方便我能随时看你么!”百里南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享受的神色笑看她。
她气呼呼的,秋水似的眼眸正恶狠狠看着自己,想赶人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于是他笑得更无赖,“天色已晚。既然床这么大,大家挤一挤,还是能勉强凑活一夜的。”
“不劳烦你了,快走行么!”阎萝萝心里恨得牙痒痒,这家伙吃死了自己为卷轴也不好意思跟他翻脸。
百里南风漫不经意道,“你刚才溜得太快,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三个月后,空桑之谷会重新打开。这个消息,能不能**到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脑中仔细搜索那点可怜的记忆,空桑之谷?就是整个白羽国最危险的山谷,在整个巫月**也是赫赫有名的冒险圣地。
但险,同样意味着有价值。因为危险,所以远离人类,也代表还有无数没有被前人采尽的珍宝。
据悉羽都中的灵兽,至少有三只都出自空桑之谷。
“恩,十分**!”
想提升灵阶,除了修灵这一条途径,自然是有其他捷径的。比如珍宝啊,灵草啊,还有传说中的丹药。
只不过全都很难搞,大都在灵尊殿里供着,有钱都不见得能买得到。
至于炼丹,只有光灵之境的强者才能炼丹,灵尊殿的很多天师便是研究此术。但成功成为炼丹师的也寥寥无几。
因为灵阶的**加上金钱的匮乏,所以阎萝萝近期的目标一直只是突破灵阶,羽冥也举双手赞同。
想要更强,唯有更强。
譬如空桑之谷一定有不少好东西,但弱者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还有三个月,好像不太对。空桑之谷据说十年才开放一次,因为据天师推算,每十年的夏季是魔兽最为消沉的状态,也是空桑之谷最安全的时候。距离上一次,似乎没有到十年吧!”
百里南风“恩”了一声,“当然是有其他原因。这个问题你若想知道的话,以身相许我可以告诉你。”
阎萝萝不客气的一记白眼。
他毫不介意的笑纳白眼,“这是灵尊殿的机密,我透露你这些已经很够意思了。但想知道更多的话……捷径只有一条——成为我的人。”
“呵呵,再见!”
阎萝萝不想再跟这个厚脸皮的人客气了,飞快上前去,将他手腕一扭掰到身后。
恩?不反抗?
“你以为你不反抗,我就不敢怎么样?”
百里南风一丝力气都没出,整个人放轻松到没骨头似的,低笑着,连声音都软绵绵,“我是羽都第一草包,你想怎么样我也阻止不了。而且你屋子这么偏僻,我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我,还不如逆来顺受,如你所愿吧!”
面对一个不能杀又不能真正下手去折磨的无赖,她咬牙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
“还等什么?”他手指故意动了动,催促对背后的阎萝萝道,“我这个受害者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调皮的小动作让指尖划过自己钳制住他的手,仿若一阵酥麻而过。
不等阎萝萝再动手,他身子仿佛随意的一动就轻松摆脱了她。抓着她的双手扭向她腰间背后,环抱住腰身的姿态瞬间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我等这么半天你还不动,只好自己出手了。”他抿唇低笑,浓黑璀璨的双瞳熠熠生辉看着身下那个黑着脸的少女。
“看来你真是个敬业的受害者!”阎萝萝死死盯着他眼睛。
可恶的流氓,身手这么诡异莫测。
他好似根本没动力气,却在瞬息之间将她**了。那身法,竟像一团云似的飘渺无踪,让人无迹可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个玄武门修武第一,好像也不怎么样?”他含笑看着冷目以对的少女,故意揶揄着,“要不要跟我这个草包学学?”
冷静,冷静!
在男人身下,最要不得的就是死命反抗。越是反抗,越是危险。
“你肯教么?”她一动不动,声音清冽。
百里南风见她的冷静,目光闪过些许意外,含笑道,“肯,不过不教外人。”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为什么不反抗?”
阎萝萝微扬着下巴,目光亦是一缕邪笑,“反抗?偏不!你好意思啃我这颗嫩草?”
百里南风的声音妖媚入骨,“你怎么知道,我会不好意思?”
话音一落,她只觉得自己脖子上一热,心里好似漏跳了一拍,软绵温热的气息缭绕在脖子上,仿佛无形的手。
他牙齿轻轻一阵摩挲,清香怡人的体香带有少女独特的甘醇,能成为最无人能控的撩拨利器。
他最终松了口,抬起头来,轻笑道,“随便啃一啃,还是可以的。”
“你再不滚,以后势不两立!”阎萝萝脸上发热,这个无耻的臭流氓竟然真的染指她这个十四岁的身体!!!
真乃禽兽啊!!
她简直要冷静不下去了!!
他环抱着,不由低笑,“不过,你确实还太小。”
阎萝萝更要恼羞成怒,她胸大胸小关他屁事啊!少女没发育不是很正常的么!
“快滚蛋!再小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他飞快一扫她的恼怒,“我说的是你年纪……不过都还小。”
手被他扭在身后,就是腿都被他压得死死,不然真想一脚踹过去。
“你再不走,我真发火了啊!”她脸上泛着微微的绯红,一双清灵的水眸此刻在怒火中晶莹透亮。
“走,这回真走。”他笑意之中带着三分邪意,“再不走,就算你不发火,我也要发火。做个好梦。”
百里南风在她侧脸轻轻印下一个吻,下一瞬阎萝萝只觉身体一松。一个淡青色的影子飞快掠过,消失在屋外的夜色中。
她从床榻上坐起身时,早已连他的影子都不见踪迹。
可恶,他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这个人很有些诡异难测。”
正当她沉思的时候,羽冥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
“废话,是人都看得出!”她充满怨念道,“这回真要开始努力修灵,为空桑之谷做准备了。这可是我付出色诱代价得来的消息啊!下回换你!!!”
羽冥冷然的一声“呵呵”,“我去用准备好的材料开始唤醒元宝木了,期间没事不要找我。”
说完后就再也不吭声!
阎萝萝满脸黑线,让他担任色诱的工作,他就跑得比谁都快!
进空桑之谷肯定有门栏**,所以即便有新**,也注定参与者不多。
她决定最近闭关研究天域卷轴,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进阶才有进入空桑之谷的资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她再一次打开了天域卷轴,看着卷面上看似杂乱的点线,看到最后快看成了斗鸡眼!
羽冥无声无息从幻夜灵石里出来,看了片刻道,“聚灵!”
阎萝萝已经快睡着了,霍然清醒过来,“聚灵干嘛?”
羽冥看着她昏昏欲睡的状态感到十分无奈,“传说天域卷轴是世间至高修灵神器,我不知道现在的人将它当做什么,但既然是神器,那便代表不是心法和秘籍。你没发现,这个卷轴很新么?”
羽冥这么一提醒,阎萝萝也觉得奇怪起来。
那《天灵录》就是一本看着老旧破烂的书,为什么这个历史更久远的卷轴,却看起来这么新。
“你是说,这个可能跟元宝木差不多的神器,并不是用来看的?”
羽冥不由分说,美艳修长的五指伸出来,‘嚓’的一声划过锐利的亮光。
木桌就像一块被刀切了的豆腐似的成为两半,但唯有天域卷轴的那个位置毫发无损。
“靠!这个不会是防御神器吧!看着只是普通丝缎,居然打不烂!”
“神器都需靠灵来控制,数千年来能够真正动用天域卷轴的,全都是稀世天才,既然是天才,必然身怀暗灵天赋,而不是普通的光灵修行者。所以让你聚灵,也许暗灵可以打开点什么!”
阎萝萝立刻聚灵,利用她修灵依旧却还没有一丝光亮出现的暗灵真元,然后双手覆盖上去。
仿佛是“咻”的一声,她整个人消失在原地,进入到另一个空间。
空间是一片平原,淡淡的浮云,她却觉得无比舒适,仿佛整个人都被充盈的灵气所包围着。
她边走边观察,感觉走了好远,才看到一条长河。而那条奔流不息的长河前,却有一道看不见摸得着的屏障在阻止她。想必,这里就是边界吧。
摸着那道屏障,明显感觉到自己力量的薄弱,难道是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进入下一个空间?
想到这里,她马上决定先出来,毕竟她对这个空间了解的太少。
空间之外,羽冥深蹙眉头,用两根手指将卷轴夹起来,边好奇打量,边试探着抖了两下。
“鸟鱼你在干嘛!”阎萝萝一出来,就看到他如此诡异的动作。
羽冥马上将天域卷轴放回去,“怕你出不来。”
“难道你还能将我抖出来不成!”她无语道。
然后立刻将天域卷轴中的所见所闻告诉羽冥,毕竟他的见识要多很多。
“果然这个卷轴并不是用来看的,而是一个修行空间,你试试自己现在的灵。”
阎萝萝再度聚灵一试,惊道,“我好像玄灵二阶快满了,马上能突破到三阶……但我刚才只顾着观察,并没有修灵啊!等等,暗灵竟然有了一丁点的紫气!!不是吧,我修了半个月的暗灵没有一点的反应,进去走了一圈居然看到一丝紫气了!”
“看来,这里面是一个修行圣地了。”羽冥的语气充满了欣慰和庆幸,“我终于能看到一线复原的光明了。”
“只是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太好携带的样子,我平时要藏哪儿呢……”阎萝萝托着腮想。
羽冥高冷的眼神看了看她,拿起卷轴,淡定进入到幻夜灵石里消失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嘴角一抽,她潜意识里幻夜灵石就等同于羽冥的窝,而总是忘记了幻夜灵石也是一个储物空间。
不过这样一来,她修灵的速度又能大幅增加了。天赋加幻夜灵石加天域卷轴,如果她在天域卷轴中用《天灵录》的方式来修灵,岂不是更加迅速?
不过鸟鱼这个一刻都不想接受自己暂时是个实力废渣的家伙,必然让她一切以暗灵为先。毕竟玄灵如果快到突破正常人的地步,也容易引起不少麻烦。
在这个修灵的世界,谁不希望能够得到更好的修灵方法?秦靖当初在得知自己突然从没有灵的草包能通过测灵,不也是想来求点秘籍什么的么!
她安心的睡了一觉,至少空桑之谷开启之前,知道如何提升灵阶了。
翌日清晨,她迫不及待进入天域卷轴中修灵,羽冥则出来提她把风。等到午后出来时,阎萝萝终于成功晋升,达到三阶。
晋升每一阶所需要的灵都不同,所以越到后期,每晋升一阶所需要的灵力都相对要多几倍。她花了半个月修到的二阶,现在升到三阶,算起来在天域卷轴中也不过是大半天的光阴。
出来休息了片刻了,羽冥瞬间消失进入幻夜灵石。不久,外面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几声喧哗。
“阎萝萝,本少爷说过信守承诺的,这回说到做到!”昨夜得到甜头的秦靖语气都带着点兴奋。
他轻快的步子当先走进来,后面跟着瘦头陀和胖头陀,还有两个道童抬着箱子。
“首先是我欠你的钱,这是……四百两黄金!”秦靖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后面的分期。
阎萝萝了然一笑,“放着吧。”
瘦头陀满头雾水,也不知道为什么秦靖怎么会欠她这么多。
胖头陀忍不住问道,“秦少爷,你上回不是还了吗?”
秦靖咳嗽两声,“最近手气不太好。”
阎萝萝想起昨夜鸟鱼手欠酿的祸,她好好的桌子又毁了一张!
“话说,你承诺的,崭新的桌子呢?”
秦靖一看她的桌子,眼珠子都瞪大了。
“你跟桌子有仇吗??!”
那桌子被切出一条平整的线,却唯独中间完好,让人怎么也想象不出是怎么做到的!
胖头陀挠着头,“这是前一刀后一刀?不过看着好像是一刀,为什么中间却没事?”
秦靖很快平静下来,经过昨夜他更加认定了阎萝萝这个怪胎决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理解。
“你们两个!”他对瘦头陀和胖头陀道,“现在下山去挑个桌子,要坚实耐用的!!再出问题,你们就不用在修灵院混下去了!”
打发走那两人,秦靖马上交了自己的底,表示从这个月开始将每个月零花钱上缴还债。
阎萝萝边踱步边掰着手指算,“你零花钱兑换成黄金,一个月才五两啊!一年六十两,十年也才六百两。可是你还了四百两后,还欠我三千六百两。不算利息,你就要还我六十年!”
心里却道,让你壕!让你横!
小屁孩在修灵院居然一个月还有五两黄金的零花钱,对比之下她们神将府真是两袖清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靖破罐子破摔,双手挽着臂膀,“反正要钱没有,要人有一个!你除了接受没有别的路。”
阎萝萝想了想,“怎么算都是我亏了啊!想让你还钱,还不能让你六十年之内死了!”
秦靖看奇葩似的看着她,“难道我活到六七十,零花钱还是五两金子一个月?”
“也对,毕竟你家也是一座金山。我真是修灵到忘我不止,还到了忘记世俗的地步了!”
听到修灵两个字,秦靖便是热血澎湃,“没错,我家是金山,有钱有势又有权!你是我老大,以后在羽都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你是草包!”
阎萝萝白了他一眼,“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在乎人家当不当我是草包吗?把你家金山银山给我不就行了……”
“这更肤浅吧……”
“靠!”阎萝萝转眼盯着他,“你小子好会打算盘!为了让你还得起钱,我还要扶植你在你们秦家杀出一条血路,干掉你无数的兄弟姐妹吧!”
秦靖云淡风轻扬起眉,“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随便拿个家族第一不就行了!”
“你无耻的样子真有我当年的神韵!”
羽冥教的方法,与《天灵录》上写的自然还是有所不同,因为那册子上更加生涩难懂,不仅仅考验领悟力,还考验理解能力。
阎萝萝随便说了些前篇的思路,秦靖豁然开朗,更加坚定自己选择不能更对!
“你先这么修再说吧,一步步来。”阎萝萝不肯再说更多,“对了,最近没事少出去溜达显摆得瑟,你若是聪明,最短的时间内将灵阶提上来,有好处的!”
秦靖马上一脸贱笑,“懂!”
“滚吧!”阎萝萝大手一挥,准备送客,“有什么消息通知我一声!最近的课我都不去了!如果有什么纪宏也好,阎芊芊也好的麻烦,你帮我搞定了,我最近没空跟他们玩儿。”
“莫寒的你也不去??!!”秦靖摸着下巴寻思,“其他人我都能搞定,这个人……”
“那就告诉他我是个自卑敏感内向的玻璃心,出门听到人对我指指点点草包来草包去,我就心痛到不能自已对整个世界感到绝望,所以决定自己默默练,等到哪天觉得我可以和别人平起平坐了再出来露脸吧。”
“老大,太假了啊!”秦靖认真道。
“哦,那就说我下次考核保证还是第一就行了!”
“显然这个比较有说服性多了!”
打发走秦靖,阎萝萝继续进入天域卷轴,为了进入空桑之谷争分夺秒。
一周后终于过了玄灵之境的第一道坎,晋升中三阶。而这时候,羽冥也终于混合了所有的材料和黄金,成功唤醒了元宝木。
“鸟鱼,你会省钱了啊!一千两黄金竟然还剩下一百两啊!”阎萝萝看着被羽冥用各种材料重铸后的元宝木,不再是原来的木头渣,而是成了一根手杖似的原木,古朴而神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羽冥满意看着自己的成果,“那一百两也很快会被我融掉。元宝木太难养,但你放到天域卷轴里,每日用我融掉的黄金水浇灌,应该最快五天能养到一阶。”
阎萝萝心疼地摸着元宝木,“我一定好好保管,丢什么也不能丢它,太珍贵了!”
“也不用太可惜钱。”羽冥看着她,不理解的神色,“只是钱而已。况且金子被吸纳,并不会丢失。等升到一定程度,不仅防御力越来越高,还能够长金叶,甚至结晶果。你该知道晶石的价值吧,跟晶石比起来,金子只是渣。”
没错,银子只算最通用的货币,金子是贵族皇族常用来买奢侈品的,而晶石才是巫月**货币链顶端的存在,毕竟一百两金子也就值一颗晶石,通常只在交易神级器具与材料珍宝的时候才会用上。
“那我更爱它了!”阎萝萝彻底拜服,原来钱真的能自己生钱!
“不过元宝木数量稀少,加上前期投入太多,成长又慢,能够成长到结金叶子已经是罕见。想要结晶石,你要有足够的金子储量。但你有天域卷轴,可能会大大缩短周期。”
阎萝萝忙将元宝木带到天域卷轴里,将其插在土地上。
“财神,我后半辈子就靠你养了!”
种好了元宝木,她开始修习暗灵,又是一周的时间飞快流逝。
元宝木果然在她细心呵护下,长出了一片新绿的叶子,这表明正式进入元宝木一阶,可以作为防御武器了!
而她内视暗灵的真元处,仍然只逐渐增加缭绕的紫气,始终不如光灵的增长那么喜人。
这日,阎萝萝还未进入天域卷轴,就听到外头急促的脚步声。
“谁这么扰人清静!”
最近确实太过清静,秦靖真的帮她挡掉所有麻烦,同时他自己也在努力修行没有闲晃,而百里南风也几乎没有出现,实在是完美的修行状态。
“是我是我!”来人是那次考核被阎萝萝打败过的魏程,“秦少爷让我来通知你去前山,今天好像有个临时的测试灵阶。”
阎萝萝眸光一转,这个时间,看来一定跟空桑之谷有关!
“走吧。”
路上问了魏程,他也并不知道**,只知道天赋较高的新**都要去太清殿测试灵阶。
一路到了前山,太清殿之前果然有几十个**正在等候着。见到阎萝萝前来,无不露出诧异的目光。
阎芊芊已经不在玄武门,而是被平民修灵师的白虎门接纳。
她在看到阎萝萝的时候,同样是又惊又怒。
“草包也好意思来测灵阶,不怕丢人现眼!”阎萝萝路过她的时候,听到阎芊芊冷声的一句。
“秦少爷,我们到了。”
听到魏程的声音,阎芊芊微微一愣,侧眼看过去。
同时围观的还有不少人,毕竟秦靖跟阎萝萝不和的流言一直私下传播。比如秦靖夜会阎芊芊的丑事,据说就是阎萝萝泄密的。
秦靖听到那些交头接耳,顿时怒目一扫身周,拿出那副喜欢作威作福的纨绔做派,“看什么看,我老大过来测灵阶关你们屁事!一个个都在羡慕嫉妒恨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一落,四周在短暂寂静后,如同爆炸似的讨论声。
阎萝萝淡定地说,“这个月你还没上贡,第一次就原谅你,记得等会补来!”
上贡自然是秦靖分期付款的欠金!
嚣张跋扈的公子哥马上点头哈腰,“我错了,不该忘记这么大的事!”
胖头陀纳闷挠头,“还要上贡啊?”
瘦头陀皱眉深思,不解的眼神悄悄看向阎萝萝。
“那我也补!”魏程也跟着说。
白飞云只是对这帮家伙无语地摇了摇头,挪开了视线。
秦靖嫌弃地说,“管你们屁事,你们上贡也是交给我!”
阎萝萝隐约感觉到背后某种带着锋芒的视线,她蓦地回过头,看到阎芊芊注视着自己的那个更加憎恨的眼神。
但是,刚刚的视线应该不是她。
她越过阎芊芊,人群之中有个瘦高的身影刚刚背过身去。
背影尤其显眼不止因为较之其他人更加高大,而是有种莫名的,让他能够区别与人群的特殊气场。
“进太清殿了,你还在发什么愣?”秦靖以为她在看阎芊芊,不由得嗤的一声。
“没事。”阎萝萝收回目光。
进入太清殿,测试灵阶的是个不认识的老头。
秦靖小声问,“你知道突然测灵阶是为什么吗?修灵院从前没有刚入学不到两个月就有这样突击的。”
阎萝萝漫不经心答道,“你猜?”
秦靖淡淡一笑,“我猜你早就知道了。我呢,虽然晚一些,但是我也知道了。”
她没答话,听到的胖头陀回头问,“为什么?”
“你问什么,等你通过再说!”
阎萝萝跟秦靖等人几乎排在最后,忽然听到前方的惊呼声。
“玄灵之境四阶!”
“他是谁啊?”
“朱雀门的,其他国的哪个王公贵族吧。”
“现在的朱雀门浑水摸鱼的多,随便从父辈拉个小官都算王公贵族了。”
“人家现在刚入学就四阶啊,测了这么半天,最高才出现到二阶,他竟然已经迈入中三阶了!”
“我白羽国可不能这么被比下去!”
阎萝萝看到测试之后,沉默离开的少年正是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背影。
他转过身的时候,目光刚巧碰到了阎萝萝的视线。
终于看到这个人的正脸,竟然……很普通。
这种普通在阎萝萝看来是有些反常,因为他整个人透出的与众不同的气场是他刻意都掩盖不住的。
通常就算长相普通,如果气质出众,也会显得人特别不一般。他的反常在于,那张脸竟丝毫没有他表现出的气场,显得太过僵硬死板。
他只是很淡的一眼,便一掠而过,沉默地站在一边。
“青丘国的某个旁系公子。”秦靖解释道,“据说是个不善言辞的怪人,没想到还是个深不可测的怪人啊。”
瘦头陀笑道,“刚入学就过了中三阶,这在修灵院也是极为少见的。不过这里毕竟是白羽国,倘若我们没有更强的人与之匹敌,真的会丢人啊。”
随着测灵阶的继续,也只偶尔出现几个三阶的天赋少年,再也没有出现任何先一步跨入中三阶的新**。
终于轮到了末尾,几乎所有白羽国的**都充满期待看着最后那几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不是看秦靖,因为都知道秦靖只有在莫寒的修武课上才收敛几分,修灵的老师根本管不了他。
尤其这一个月来,秦靖更夸张的经常旷课,老师也被气得不想搭理他。
纨绔子弟嘛,谁会受得了辛苦而枯燥的修行呢。
他们看的是白飞云,这个冷傲的姑娘修武时出手狠,修灵时也沉得下心,玄武门几乎没人敌得过她。
瘦头陀胖头陀测完,结果是一阶。
所有目光放在白飞云的身上,她神色冷淡的聚灵放到殿堂的灵石之上。
海罗教士看了一眼,“三阶。”
各种轻微的叹息声,即便三阶已是极少的顶尖成绩,但依然无法进入中三阶。
这回白羽国实在没有能拿出手匹敌的**了!
秦靖上前的时候,有些人在好奇,有些人还在对白飞云的可惜之中。
“海罗师叔好,怎么我**不出来溜达呢?”秦靖开口便是攀关系拉仇恨,引来不少侧目。
海罗难得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大教士说,测灵阶太无聊了,所以还是派遣我来。”
“师叔辛苦啊!”秦靖边说边抬手聚灵。
“三阶。”海罗眼中闪过讶然。
同样是三阶,秦靖的结果却让不少**为惊讶。
“才三阶?”秦靖撇撇嘴,“师叔,是不是测错了?能再试一次吗?”
海罗忙咳嗽两声让他不要胡闹。
等到阎萝萝上前的时候,她已经是最后一人。太清殿已经要开始出现众人群退的趋势。
有些人因为上次阎萝萝修武考核第一对她很是钦佩,不太忍心看着她因为先天缺陷而再一次感到无地自容。有些人是对被称为第一草包的人不感兴趣。
自然,也会有相当一部分想看热闹的。
阎萝萝聚灵,将手放到那颗冰冷的灵石上。
灵石一热,顿时光芒大涨。
“呃……呃这个,四阶。”海罗甚至是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四阶。
他异样的目光看着阎萝萝,而整个太清殿顿时鸦雀无声。
为什么她的四阶,能出现这么强的力量,但灵阶又确实是属于四阶的程度没错啊!
还没反应过来,只听那个淡淡的声音,并不意外的说,“哦,多谢。”
她离开大殿中央,无数不敢相信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说了不要羡慕嫉妒恨!本少爷都三阶,老大四阶很奇怪吗?”秦靖丝毫不介意拉仇恨的举动,满脸意料之中的贱笑,“哎,虽说跟刚才那位同是四阶,但老大到底是光芒更胜一筹!”
胖头陀很懂事,也是发自肺腑附和,“果然还是我白羽国有能人!”
“原来她不是草包!明明是天才,为什么上次测灵失败?”
“听说是那天吃错了东西,可能被陷害了!”
“呵呵,羽都的王公贵族哪家没点这种破事,担心别人强过自己就费尽心思打压的,见得多了!”
“他们家会是谁陷害她?她只有一个妹妹阎芊芊吧?”
“嘘,懂就行了,有些事不一定非要说出来。”
——
今天更这么早,有木有表扬?影子出个门下午回来写。今天开始每天五更保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秦靖跟阎萝萝根本没有不和,那秦靖夜会阎芊芊的事应该也不是传言的那样。应该也是有人别有用心吧……”
“听说有人修武考核之前就对嫡姐动杀心,结果反而被洒了一脸的胡椒哈哈哈……”
……
嘈杂中,那些声音很是细碎,却都清晰进了阎芊芊的耳朵里。
她站在原地,步子都要抬不起来,一张口便觉得身周有无数双眼睛瞧着她的笑话。
眼眶中盛满了眼泪,最后狠狠瞪了一眼阎萝萝,跑出大殿。
“刚刚那些流言,有你的推波助澜吧?”阎萝萝扫向一旁得瑟的秦靖。
秦靖随手抖了抖衣袍长袖,“只是传播一点**而已。”
“安静。”殿内喧嚣被喝止。
海罗教士看了看众人,“灵阶在二阶的**,今日开始接受更加严格的训练。两个月后,若能顺利晋升到三阶,就能获得进入空桑之谷历练的资格。”
“空桑之谷?!”
空桑之谷十年开放一次,期间灵气充盈,珍宝众多,对任何人都是一种**。
每逢空桑之谷开启,当年的修灵院**都能得到珍贵的历练机会。因为历练与私下探险不同,他们有天师的带领与保护,即便只有玄灵之境也能踏入圣地。
这个消息让所有**都感觉热血沸腾,三阶以上佼佼者们等同于提前拿到了资格。而二阶**也不必绝望,因为他们每个人都还有一次努力争取的机会。
阎萝萝离开了太清殿,踏出的那一刻又感到了背后更强烈的锋芒。
她眉头微微一蹙,蓦地转过头,果然是那个人。
目光撞上后,对方淡然移开了视线,安静地径自走出去。
阎萝萝站在原地,在他经过自己面前时,“兄台,贵姓啊?”
那少年甚至不曾顿足一下,分明听到她的声音,却目不斜视地离开。
真是个怪人,还是等到了空桑之谷再看看他有什么特别吧。
“不用理会那个怪人,他不理人的!”还没走几步,甩开了小跟班的秦靖就凑了上来,兴致勃勃问她,“你为什么能够提前那么久知道?我们秦家都是前不久才得到的消息。”
阎萝萝还瞅着那人孤冷的背影,嘴里随意道,“猜的。”
“空桑之谷分明每隔十年才有一次较为安全的状态,现在距离上次,还有五年,说起来,可算是最危险的时候。这时候开启,觉得不太对。”秦靖自顾自地说,“难怪往年二阶就有历练资格,今年却是必须要求到三阶。”
“你有闲工夫想这些事,不如回去抓紧修灵。三阶废渣进去不是找死么!”
秦靖得瑟道,“两个月后,说不定我就突破了下三阶,跟你一样是四阶了!”
阎萝萝睨着他,呵呵一笑。
他脸色一僵,“……所以两个月后,你也不会是现在的灵阶吧!”
阎萝萝随意拍了拍他肩膀,便离开,“拖后腿的人我不带,你实力若是太差,还是和他们天师一块儿玩儿去吧。不要跟着我!”
心里寻思,索性是出来了,不如去树林那边瞧瞧夜玄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前山到后山,走了许久,终于来到魔物们的面前,却不见百里南风的身影。
上空的黑鸟犹豫着盘旋,一双双黑不溜秋的眼睛都盯着她。
阎萝萝四下环顾一圈,看来那家伙今天应该不会突然出现了吧。
“百里南风不在么?”她开了口,眼睛一扫诸位夜玄鸟,就是分辨不出百里南风上次那只小黑在哪里。
众鸟依然是那副样子没有任何动静。
羽冥很烦躁,“你跟一群低智慧的魔鸟有什么可说的!”
其中一只羽毛尤其黑亮的,缓缓飞了下来,在阎萝萝面前不远不近的距离小心扑着翅膀。
“上回听说你们去毒瞎了纪宏的眼睛,不如下次想乐于助人之前,先问问我?”阎萝萝也对自己很汗颜,居然跟百里南风一样,对一只鸟说话。
“扑扑扑”小黑还停在原地,也不知是听懂了没懂,群鸟扑翅膀的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走。”羽冥亦是同时一个短促有力的字音。
阎萝萝知道可能有危机,却不知是这群鸟给羽冥造成的危机,还是另有其人。
她当下也不犹豫,果断利落离开了。
不出片刻,群鸟几乎齐齐掉转过头,看向那树林深处缓缓现身的人影。
小黑肃然幽冷的目光,仿佛利箭一般瞬间飞向群鸟之前。
茂密深邃的丛林,稀疏的光斑落下。一个逐渐清晰的人影出现在光柱最耀眼之处,一身深紫流光的长袍,独特的图腾与式样,某种仪式感的神秘。
那张脸是一种宛若刀锋出鞘般锋利的英气逼人,眉目在阳光之下夺目璀璨,艳光四射的双目宛如盛满了危险骇人的笑。高挺的鼻梁勾勒出英挺的轮廓,一双薄唇向右一勾,邪肆的笑意让那整个人都如同某种淬了毒的暗器般。
“南风为何让你们这群孽畜待她这么好?难道……她有什么非同一般的特质?”男子笑意盎然的声音中,那种肆无忌惮显得尤其霸道,“不如我干脆趁着他不在,私自去验一验?”
当先的小黑那双深黑邪气的眼珠中,警告的意味更浓。
男子眉眼轻轻向上一扬,“干什么,不过修灵院一个新入的女**,我看不得?”
小黑依然不让步。
“我说,小孽畜们。”男子一声低笑,缓缓抚摸着手指上的宝石戒指,语气深不可测,“我跟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啊,至于次次看到我都如临大敌吗?我跟南风这么好的关系,还抵不了从前那点……小误会?”
男子笑意更浓了几分,宛若盛开的罂粟毒花。
却是在脚步向前一步的时候,小黑霍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声警告。
男子目光如炬,扬手便是鲜艳如血般的灵力。
出手的那一刻,看到小黑誓死不避让的眼神,冷哼一声,挪开方向。
轰然巨响中,数排古木应声而倒。
“看在南风的面子,饶你们一次。”没有得逞的男子眸中掠过一丝毒笑,“可惜你们越是这般,我越是好奇她到底有什么特别!”
深色长袍霍的一动,他转过身去,带着那抹邪笑,顷刻间消失在光影之中。
【ps。祝大家平安夜不管有对象还是没对象都玩得开心,还有一更会有点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奇怪。”已经离开老远,竟听到背后那林子方向传来的尖锐啸声。
阎萝萝顿足看过去,“难道是那些夜玄鸟?”
羽冥冷声道,“不知是什么人,竟让夜玄鸟如此警惕。”
“看来百里南风果然不在,莫非是他的仇家?”阎萝萝低声喃喃。
羽冥不以为然哼道,“总之跟你没关系,玄灵渣不要去掺和了,回去修灵!”
回到院子,抬头就看到附近的几只夜玄鸟,分散开来停顿在四周的大树上,大部分身子都被茂密的叶子挡住。
这种发现让人更生出警惕之心,但一连几天,也没有什么动静,更没有哪只跑进来打扰。
那些树仿佛成了它们的哨岗,日夜停留在这里。
“也不知是监视,还是保护。”阎萝萝又一次走出**房,远看着那些从不曾进来打扰的魔物们。
羽冥不咸不淡道,“监视你一个极少出门的人,却从不进来看你在做什么?”
“保护?说得过去一点,因为百里南风提过,加上纪宏也是它们的手笔。可是,为什么是现在?”阎萝萝靠着大门,晒着太阳,“它们是从那天开始的,难道那天的人……不是百里南风的仇家,而是针对我?”
羽冥道,“夜玄鸟不是善于发声的鸟,那天的声音代表着急迫的威胁。那个人应该实力远高于这群魔物,这么几只,是不可能挡得住的,所以也不太可能是保护。倒有可能是警示。”
阎萝萝托腮想了想,“偷偷潜入修灵院的人,确实不会是泛泛之辈。奇怪极了。”
百里南风,又去了哪里?
天域卷轴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竟然给自己之后就消失不见,难不成真的送给她?虽说自己也没有还回去的打算。
一个多月过去了,阎萝萝继续地在天域卷轴里闭关修灵,成功到了玄灵五阶,并且是满盈的五阶,升到六阶只是一个跨步的事。
只不过速度若是快得离谱,也不是好事。所以中途到达这个程度,又转而去修暗灵。暗灵虽是一阶都没突破,但眼看着紫气越来越多,到时成为玄灵加成也能杀伤力远超同等灵阶。
玄武门训练营。
阎萝萝走进来的时候,都是二阶以上**在为了空桑之谷资格而更加严格修灵的时候。
这里训练的是综合,以融合灵的身法对决为主。
“阎萝萝?”
她一踏入这里,立刻引来在场的数十个目光。
尤其让人心中讶异的,是目前作为指导副手的,竟然是瞎了一只眼睛的纪宏。
他被毒瞎的一只眼睛依然用一块黑色的布盖住,只露出另一只眼睛,比上回更加冷森了。
“我道是谁。”纪宏冷冷笑着,“原来是从不参加训练的阎大小姐。”
百无聊赖的秦靖在看到阎萝萝才精神了些。
“是啊,来之前我也没想到,原来指导玄武门的竟然是纪师兄。”阎萝萝并不与他争锋相对,反而笑容亲切可人,双眼弯若月牙,“师兄平日那么照顾芊芊妹妹,不用去白虎门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宏目光更是冷然,冷嘲道,“修灵院有修灵院的规矩,而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芊芊在白虎门很好,托你的洪福。”
阎萝萝笑得更甜,“应该的,不客气!”
纪宏绷着一脸怒色,“听说你已经成为这一批**之中的佼佼者,想必是有过人之处的吧。不然独你一人与众不同,如何服众?”
“没有没有,草包一个。”她笑看着纪宏阴郁的那张脸,“不来训练是怕耽误大家进度。师兄何必要为难我呢。”
主管的天师似乎也是与纪宏有些交情,二人对了个眼色。
“既然来了。”纪宏看着她,“不如我来跟你较量一下。你若是能合格,以后你不来训练我没有半句话说。”
阎萝萝眼珠子一转,本就没剩下几天的训练时间,这纪宏是非要找自己的麻烦啊。
她依然笑吟吟的样子,眸子却朝着四周一扫。
远处偶尔飞过几只黑色的鸟,还有停留在不远处树梢上的。
她出来溜达,便是想看看自己倘若出门这些夜玄鸟会如何。原来真是一直在跟着她。
“纪师兄。”秦靖笑道,“你在修灵院都多少年了,跟我们新**过不去,不太好吧。没打过你是正常,打过了师兄你也下不来台,师兄你这又是为什么呢。”
纪宏冷扫了他一眼,“只是看看阎师妹如今的身手,是否真的有资格不参加训练就进入空桑之谷。并不是大家要分个输赢不可。”
“可是。”阎萝萝的目光终于收回来,“我这个人不太会友情较量。单纯的身法对决也就算了,若是要动灵,那就动真格啊。”
“师妹放心,我自有分寸!”纪宏抄手拿了一把长剑,“你可去自行挑个兵器。”
他语气已经没有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
阎萝萝水润的双眸清澈透底,“那看来,师兄是不打算给我选择了。”
场下看着纪宏步步紧逼,顿时有些同情起阎萝萝来。
毕竟看起来,她只是一个小身板的姑娘,而对方却人高马大,至少高过他一个头。
“我不太会用兵器。”阎萝萝看了一眼兵器台,最后却是拿了角落的一根绑缚武器的绳子,“但是空手,又显得对师兄不敬,我就用这个好了,好歹轻巧些。”
数十双眼睛流露出古怪的眼神。
只见阎萝萝转过身来,一本正经拿着一根麻绳,认真地说,“请师兄赐教。”
纪宏盯着她手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阎萝萝无辜地说,“师兄,我没用过这些兵器,而且看起来都好沉啊!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没有训练过。没关系,你就当我拿的是兵器吧。”
她什么时候说过是因为身体不好不训练了?谁会知道啊?
纪宏听着她装可怜的话,忍道,“随你。”
她双手抱拳,笑若灿花,“多谢。”
出手的刹那,那条**的麻绳一闪而过,从柔软瞬间变得笔直。
纪宏出剑极快,在那同时“唰唰唰”几声,冰冷的剑光就到了身前。
绷直的麻绳看似已经慢了一步,超过了纪宏,却在这关口,倒转了一个弯,灵蛇般缠上了纪宏的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也没想到为什么这条简单普通的麻绳,却在她手里化腐朽为神奇,成了可随心操控的武器。
让它直就直,让它弯就弯。
麻绳悄然缠上纪宏的腿后,又迅速松开。
阎萝萝只是四阶,而纪宏却是已经在修灵院经过了三年**期,是玄灵之境的上三阶。
中三阶对上三阶,是毫无胜算的,唯一的看点只不过是阎萝萝能够撑多久不败,能否败得不太丢人。
剑光如影如瀑,灵光不断的横扫,在空气中时不时摩擦出尖锐的声响。
阎萝萝步法奇特,竟将每一招都避了过去。双腿带着灵光在平地上来回晃动,几乎让人看花了眼。
纪宏心中越来越急,他自然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这里公然伤她,只想给她一个警告,并让她没有理由不参与训练。
只要她接下来需要参与训练,那么他不费吹灰之力整治她的方法就多得是!
一不留神,那讨厌的麻绳又缠上了手腕。
他倒吸一口凉气,霎时一阵火辣的疼痛在手腕扩散开。
那些人看似只知道她每次出绳子又轻易松开,而实际上每逢麻绳绑缚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受伤。
他怎么也想不通,分明一个刚跨入中三阶的人,为什么灵力竟有这么强,能够伤他那么疼。高阶的灵体,分明不可能被低阶灵力所伤才对!
双手双脚都已经留下了的勒痕,还有灵灼烧皮肤的明显溃烂。
二人已经过了上百招,而拿着一根麻绳的阎萝萝却没有落下风。
纪宏越来越没有办法冷静,不知不觉中,从开始的保留实力,到最后拿出全部实力都有些招架不住。
麻绳又一次卷上了纪宏的手腕,旧伤上更是疼得他一哆嗦。可这一次,绳子没有及时缩回去,而是直接滑向前方。
“铿——”
长剑落地。
又是金光一闪,软绳如同金鞭,她扬手的一鞭利落的一声“啪”。
纪宏整个人摔到地上,狼狈不堪。
脚上的伤,有衣服遮住。而手腕上的,却是被他悄然用袖子挡住。
就算输了,他又怎么能让人看到他被一个中三阶的新**打得伤痕累累。
秦靖张狂的笑声马上响彻,“老大,你也太草包了,为什么非要磨蹭个百来招啊!”
纪宏怒容上又红又白,最后提起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训练营。
场内的那名天师看得眼睛都直了,因为他比这些**们更清楚地能看出来,阎萝萝确实还停留在中三阶。
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那种可怕已不仅仅只是年纪轻轻就突破如此之快,更是因为她还能力敌灵阶在自己之上的人。
那么以后更加成熟的她,又会如何?
阎萝萝活动了一下胫骨,懒洋洋下了场。
只听背后无数人还在研究她的绳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甚至有人说,也许绳子是这里最深藏不漏的兵器吧。
秦靖嗤的一声笑,足尖一踢,绳子在空中被他只手削断。
这下再没任何人将注意力放在绳子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绳子,只是普通的绳子。
能够有多大的杀伤力,是要看拿着绳子的人是谁。
阎萝萝彻底用一场对决堵住所有人的嘴,便是连主管的天师都没有任何话可说了。
“咳咳!”她假意咳嗽两声,“我还是继续回去养病了,大家继续加油,空桑之谷再见!”
余光扫到身周的夜玄鸟,她心中还是有无数的疑惑。
百里南风,到底去哪儿了,要不要去灵尊殿看看?
传言说他身体不好,不便修灵,每天要看医师。就算他确实不是传说中的草包,但身体不好这点是真呢?
玄武门的几个**在她走后也都各自去休息,一个个都红光满面的,觉得自己在整个修灵院都能跟着沾光了。
尤其在面对其他门区的**,更是耀武扬威。
这一届的头筹,一定是他们玄武门的。
瘦头陀李天翔若有所思,默默离开了新**队伍,往老**的南山行去。
从前山到北山,有许多段路都荒无人烟,因为这时候并没什么人会回后山去。
阎萝萝正思忖着要不要试探一下这些夜玄鸟,意识中突然响起羽冥警惕的声音,“附近有人!!”
她蓦地停下脚步,知道羽冥这种语气代表很危险的警告。
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展现出的气势必然不友好。
忽的几声急促尖锐的鸟叫,竟与那天羽冥说的警告声极其相似。
羽冥道,“很强大,而且丝毫不收敛自己气息的人。”
“这些鸟果然是来警告的。若是逃,我逃得了么?”阎萝萝冷静地抬眸看向空中。
鸟叫声依然此起彼伏,她抬起头,有五只夜玄鸟不再假装路过,而是飞快在她上空盘旋。黑色的羽毛光亮而锐利,泛着幽冷的光。
“逃不了。”羽冥判断,“而且这气息十分阴暗危险。倘若无法智取,只能看你运气好不好,会不会有修灵院的高手经过。”
丛林的深处,深紫色的身影在日光中逐渐现身。
肆意飞扬的长发令他整个人更是显得妖气万分,黑眸之中的笑意变幻莫测,仿佛翻滚着别样的情绪。
眼前一只毫不畏惧的夜玄鸟挡住他身前,誓不让步。
“孽畜,还是不肯闪开?”男子的声音里夹杂着幽冷而傲慢的笑,定睛看着远处的娇小身影。
她已然停下脚步,警惕着四周。
“难怪南风对她甚是看顾,甚至在她屋子附近都要布下些许禁制……她竟能在你们这群孽畜警告之前,就觉察到我的踪迹。很不一般啊!”他唇边的笑容宛如夜花,“好不容易她肯出门,如此机会,怎能让你们一群蠢鸟破坏。”
小黑又是一声高亢的叫声。
“再挡下去,我可谁的面子都不管,谁挡就杀谁了。”男子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危险,腾腾杀意刹那间顷涌而出。
深紫色的袖袍霍然扬起,却是在下一瞬,被一股看似柔和却极其霸道的力量直接粗暴地推开。
“还敢动我的鸟,你找死么!”悠然惬意的冷声响起,百里南风蓦然从他背后出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紫衣男子身影一晃,瞬间退开了数步,与百里南风保持相当的距离才停下来。
“沧澜,还不收敛些?”百里南风懒散的眸子扫过他,“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那个刚才危险气息爆棚的男子很是气急败坏,“你个**,难道要为几只鸟杀了我?”
百里南风很淡定的继续说,“不然,我喊人了。”
容沧澜刚刚那种邪气逼人的气势立刻收敛了,冷道,“这附近有没有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小小修灵院,还有能拦得住我的?”
“元修老头最近可一直在修灵院,不如,我将你绑去送他?”他云淡风轻地,双手背在身后向前了几步,目光看向远处的少女背影,“还有,不要乱用词形容我。跟你比起来,我分明是个好人。”
容沧澜气得发指,抬眼看到刚才那只该死的鸟轻飘飘飞到百里南风的肩头,黑眼珠仍然敌视自己,气愤之中,竟挤出一丝笑,“好人,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呵呵,好人?
容沧澜看着眼前那个恬不知耻的家伙,真想戳穿他的真面目。
自己顶多嗜杀了些,肆意妄为了些,但也一向真性情!总比这个虚伪的家伙成天厚着脸皮装病弱草包的好!
“不早回,岂不是又要看一次满山的鸟尸?”
容沧澜想起从前,低声一笑,竟似有些不好意思,“何必旧事重提,谁知道这些鸟这么不经玩儿呢!”
小黑更是鸟翅膀都有些发抖。
百里南风侧头看了看,抬手抚了抚它的羽毛,柔声道,“好了,你们任务完成得不错,回去罢。”
容沧澜望着那些夜玄鸟全数消失,视线又一次落在少女的背影上。
“你想打她主意,我会不高兴。”柔而淡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清清淡淡之间,胁迫的意味更浓,“我不高兴的话,你也别想高兴。”
“她是什么人?”
百里南风并没有流露出什么表情,“一个女人。”
容沧澜嗤之以鼻,“顶多是个小丫头片子,这也算女人?”
“过几年,不就是女人了么。”
他盯着百里南风,“她不是普通人吧。”
“当然不是。”百里南风淡淡答道,“是天才。”
容沧澜瞅着他,“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别打岔。此去万里,你回来速度如此之快,不是怕看到鸟尸,是怕看到人尸吧。”
百里南风缓缓侧过头,看到从不掩饰欲|望的容沧澜,脸上写满了对阎萝萝浓浓的好奇,声音顿时冷冽了几分,“不许打她的主意,这句话我不会说第三次。”
声音平稳,但是那种冷然却是骨子里透出的警告,四周的温度都下降了。
容沧澜很是忌惮,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没有人会想看到百里南风的怒火,真正的明白人都会宁可碰上嗜杀成性的自己,也不想撞上发怒的百里南风。
“我对小丫头片子没兴趣。”容沧澜立即撇过脸,看都不看那个方向,“一点不和我的胃口,送我都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还不滚?”听到那个回答,百里南风的声音终于柔和了许多。
容沧澜勾着嘴角,妖邪的眸子转出一道淡淡流光,“我也是来好心告诉你,空桑之谷不可让人失望哦。这回的事,那边可是听到消息了。只要你肯出手,应该不会空手而归的吧?”
百里南风忽然伸出自己如白玉般的手,仔细看了看,“竟然有点酸了,最近一定动得太少。”
一句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容沧澜已经彻底消失。
他望着那家伙离开的方向,这才缓缓放下袖袍。
……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阎萝萝还在纳闷之中。
刚刚的那种强烈威胁感,竟然瞬间无影无踪。不久后,她看着隐藏在周围的夜玄鸟们也全部飞走。等了一刻,确定安全后,她只好继续回北山**行院。
羽冥对这些也给不出什么答案。
“那气息,总觉得有些熟悉。”
“你知道?”
羽冥沉思许久,“应该千年前遇到过,但是时间太久了,实在记不清,只隐约感到熟悉。”
阎萝萝啧啧两声,“莫非还有一千年都死不了的老妖怪在世么,但是为什么会对我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有威胁呢。”
“也许,是因为天域卷轴。”
她也想到过这个问题,但这件事几乎没有人知道。而且她才刚刚拿到天域卷轴,哪有这么凑巧。
推开房门,只见一袭湖色的长衫从她的床上迤逦而下,飘逸潇洒。
最外的白色纱层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如此轻柔,她推门的那一丁点风力,竟能使其飘然而动。
喜欢穿得如此仙气飘渺不沾人间俗气的,除了失踪数月的百里南风,还会有谁。
他懒洋洋躺在她收拾得整洁的床榻上,听到门声也不转头,清清淡淡地一句,“这床榻,不太舒适。真好奇你怎么能每天躺在上面。”
阎萝萝看到他没有一丝病容,第一反应是终于有些放心了。
但是下一刻,她皱起眉,“你也太不将自己当外人了,哪有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跑去别人屋里,还躺在床上的。竟然还好意思抱怨我的床不够好!”
“别人?你是别人吗?”他抿唇笑道。
阎萝萝几个大步跑过去,“你最近怎么不见踪影,你的鸟没人喂,不会饿死?”
“这么说你还亲自找过我?受宠若惊了。”
“我这个人恩怨分明,想道个谢而已。再说你的鸟怎么也算是帮过我一次,姑且不算是帮忙还是帮倒忙吧,我看看它们过得怎么样不挺正常吗?”
“都说了它们是魔鸟,就算几个月不喂也死不了的。”
阎萝萝嘴角一抽,“你这样养宠物的人,还不如不养。”
“它们,可不是宠物。”他淡淡说。
说着他便坐起身来,背靠着墙壁,看着她问,“说吧,数月不见,可有一丝挂念?”
“这么自恋真是够了。”阎萝萝斜目,“你怎么也算我在这里为数不多的朋友,顶多是想起你是病秧子,怕你发病暴毙了。加上……我还有一个关于卷轴的问题想问你。很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问吧。”百里南风一如既往的爽快。
“我还需要还给你么?”
“恩?”
阎萝萝本来问得就有些不好意思,他竟还反问。
“我就是说,是不是要还给灵尊殿啊?”她眨了一下眼睛,顺便借这个十四岁的萝莉身子卖了个萌。
百里南风看着她眼里明显的恋恋不舍,“舍不得还?”
阎萝萝毫不犹豫地马上点头。
“那就不用还吧。”他随口一答,轻轻松松。
这么爽快,她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不是说,这是灵尊殿的至宝吗?”
百里南风噙着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我也说过,这个几乎天下无人得知。既然没人知道,谁管它到底在哪儿呢。”
见她还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他又道,“在你手里,和在我手里,有区别吗?”
“有!”阎萝萝坚定地说。
“反正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何必太介意。”他直接忽略了那个反抗的声音。
看着那个娇俏的小脸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情愿,他懒懒道,“既然你这么问,那卷轴你也看懂了。有些东西的价值,也许在适合的人手里才能发挥到最大。”
“你没看懂?”阎萝萝狐疑地看着他。
他轻柔地一笑,“你猜呢?”
“不猜。”她果断开口。
因为他若能懂,便意味着窥破自己的秘密。
这卷轴,毕竟是暗灵天赋才能进去的空间。
抬眼看到百里南风那双清澈闲散的双眸,噙着极淡的笑意看着自己,也不知到底懂没懂。
“你那些鸟,最近已经开始毫不避讳地跟踪我,也是你指使的?”
“恩。是好意。”
“是不是有人觊觎你给我的那个卷轴,所以最近想伏击我?”
百里南风的神色略微有些变化,眉间似乎微蹙了一瞬间。
他很快起身下了床榻,“不是。但,以后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就好。这世上的坏人多。”
阎萝萝撇撇嘴,坏人这个词,真是稀罕,于是讥讽道,“那这世界真是可怕极了。”
“不错,比你想的要可怕。”他走到她身边顿足,半真半假的笑,“世上真的会有对小姑娘图谋不轨的坏人。”
她扬眉,“那不是你吗?”
百里南风丝毫不脸红地说,“我是图谋不轨的好人,当然不是我。”
“呵。”阎萝萝敷衍笑出声,又想起空桑之谷,“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你的卷轴,和告诉我空桑之谷的消息。”
“空桑之谷,就拜托你了。”百里南风忽然笑得神秘,步子已经向门外迈开。
“什么?”
他悠悠的声音逐渐走远,“也许我忽然也想进去转转,想找个人保护。就当给你一次还我人情的机会吧。”
阎萝萝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外,她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离开的。
“想找人保护?”她哭笑不得,“真好意思说啊!”
其他人容易甩开,但若这家伙铁了心要跟上来,倒不是很容易。
“鸟鱼,你觉得他的话都是真的吗?”
羽冥却是沉默半晌,方才开口,“他可能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一惊,“你确定?”
“不确定,只是某种感觉。”羽冥沉思道,“我先前有些疏忽,在他面前还曾与你说过话。后来愈发觉得此人不简单,便直接隐遁了。但……可能已经晚了。”
“你不是说过,你与我意识上的交流别人听不到么?”
“但很强的人,可能因此感知到有灵兽的存在。”
阎萝萝静了片刻,“需要我试探么?”
“不需要,他即便知道有灵兽的存在,却不可能知道我是谁。”羽冥沉吟道,“与其让人去暗自揣测,倒不如,以退为进。否则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这样的麻烦。”
……
不过几日,已经到了进入空桑之谷的日子。
两个月前二阶的**训练至今,晋升三阶的也只有不到十人。加上先前极少数的通过者,一百余名新**之中,一共十七个人拿到资格。
而倾巢而出的老**也要进入空桑之谷,但他们将同灵尊殿的天师们,深入到更危险的腹地。
空旷的草地上,各门**分堆而坐,各自围着各自的火堆。
秦靖半靠着,翘着腿,很是不爽道,“居然只能进到外围,这还有什么意思!”
阎萝萝往火堆中扔了几根柴,“不然你以为你能去哪儿,玄灵渣想进去找灵兽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空桑之谷的外围,顶多也就有一点低阶魔兽吧,那不过是稍微强大一点的猛兽而已。也不知是来历练,还是来打猎的!”
他说着便摸了摸肚子,还真觉得有些饿。
白飞云扔过去一袋干粮。
秦靖一打开便嫌弃叹息,“没有肉,怎么吃的进去。”
旁边的瘦头陀嘿嘿一笑,瞅了一眼不远处望着深山的带队天师,悄悄拿出一只烤鸭来。
“我早有准备。”
进入空桑之谷顶多只允许带一点干粮,如果想要吃肉,就必须自己去狩猎。
但他们今天才刚刚到,根本还没有开始狩猎,夜间又是最危险的时候,天师为了保护新**,也不会允许他们现在进入丛林。
秦靖无肉不欢,这一餐都觉得不能忍,于是一把夺过来,“算你小子有眼色。”
“不过秦少爷……”瘦头陀看着其他人,一脸纠结,“我带的不多,你不能一个人吃独食吧。”
秦靖还没咬下去,眼睛一扫。
这个李天翔可以忽视了。但他们玄武门的还有白飞云,阎萝萝,和夏家的小少爷夏子蛟。
“妈的,就带这么点啊!”秦靖少爷脾气上来。
白飞云冷哼一声,自己将干粮夺过来。
夏子蛟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今年才刚满十二,又是个乖巧性格,笑道,“没关系,我也还有干粮,你们吃就好。”
秦靖看着双眼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阎萝萝,极为不舍的将烤鸭递给阎萝萝,“老大,孝敬你的。”
阎萝萝笑眯眯地笑纳了,在拔了两个鸭腿之后又还给他,“赏你的。”
阎萝萝爱吃各种腿,在来空桑之谷途中,客栈里每每有鸡腿鸭腿全被她一个人消化了。
不过鸭腿刚刚咬上去,她停顿了一下,余光看到瘦头陀略带紧张的看着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笑眼弯弯,仍旧是一口咬了下去,“味道不错,你挺有心的嘛。”
瘦头陀放下心来,笑道,“应该的。”
阎萝萝便吃鸭腿,边笑吟吟看着他,“馋了?也对,是你带来的,我们怎么能不分些给你。”
“真的不用,这就是用来孝敬老大你们的!你们吃,我去天师那分散他注意力。”
“慢着。”阎萝萝慢悠悠地开口。
瘦头陀有些紧张,“还有什么吩咐吗?”
“坐下坐下。”阎萝萝嬉皮笑脸道,“你可是大功臣,怎么能让你去做这粗活呢。”
她说着便将手上另一个鸭腿扔给他。
“我这个人,心肠很软的。秦靖手里你是抢不来,所以还是我给吧。不能让你看着我们吃啊。”
秦靖见阎萝萝的笑眸,在火光之中亮晶晶的,却似有一抹冷然。
瘦头陀双手捧着那个鸭腿,“老大,这……”
阎萝萝随意挥了挥手,“天师嘛,小问题。秦少爷在这里,谁敢说我们违规?到时候挨骂,就说是他强迫的,不用去把风了!”
瘦头陀还未开口,秦靖认真的说,“看到老大这么仁善,我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实在太过分了。”
他将手里啃了近半的鸭子也塞到瘦头陀的手里。
“不用客气!”
阎萝萝笑眯眯将啃完的鸭腿一扔,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吃啊。”秦靖看着有些傻眼的瘦头陀,“你总不可能下毒了,自己不敢吃吧。”
“怎……怎么可能!”瘦头陀脸上一僵,“我怎么可能敢做这样的事。”
他硬着头皮,开始吃那只烤鸭。
等快要吃完的时候,那位天师往回巡视,一眼看到了他,“李天翔,你在做什么?”
李天翔双手拿着烤鸭骨头,嘴里还在咀嚼着肉。
天师气得要命,“不能私自带肉类,你是将修灵院的规矩当做耳边风吗?”
“不……不是的天师!”
瘦头陀哭丧着脸,看了看无聊躺着看星星的阎萝萝,又看了一眼翘着腿喝茶的秦靖。
愣是没敢将阎萝萝那个挨骂就推到秦靖身上的主意说出来。
“太过分了,今夜你不必睡觉了,跟他们守夜的一块去盯梢!并且此行之中所有的苦力活,全都由你来做!”天师指着他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这位天师自然知道玄武门的**都是什么样的家世,就算是违规了,也不敢轻易赶出空桑之谷的队伍,只有略作惩罚。
瘦头陀只好哭丧着脸应答。
阎萝萝躺在草地上,将双手当做枕头,望着浩瀚无垠的夜空。
她不确定是不是整只烤鸭都有问题,但那两个鸭腿,绝对是被下了药的。
她舌头极为敏感,有一丝不对都尝得出来。
之所以敢吃下去,是因为她修灵的《天灵录》里,就有如何化解毒药的方法。再加上暗灵本身就是极其霸道的灵,除了某些见血封号的毒药,几乎没有什么能够毒得倒她。
李天翔是绝对不敢用那种能让她当场暴毙的毒药,否则这里的人都知道,是他下的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看到他自己将剩下那个鸭腿哆嗦吃下去,阎萝萝更是肯定了这一点。不是害性命的毒药,也许有其他功效。
李天翔因受罚离开,到了远处守夜人之处。
秦靖用足尖踢了踢剩下的烤鸭骨头,“臭小子找死,敢下毒!”
“啊,你们是说。”夏子蛟终于回过神来,巴掌大小的白净脸庞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阎萝萝笑道,“放心啦,不会是剧毒的,不然他自己敢吃么。”
白飞云沉沉的目光看过去,“下毒的人,也许自己有解药。”
“没有解药的。”阎萝萝拿出水壶,轻轻抿了一口,“他没有这个胆子和心机,是别人给他的。所以对方一定不会同时给他解药。”
秦靖往那边瞥了一眼,“看来背后是谁,很清楚了。”
阎萝萝微微笑着没说话。
李天翔刚刚被她坑了受罚,肯定又怀恨在心,明天只会更加沉不住气。
纪宏师兄,空桑之谷中,你最好不要落单哦。
……
清晨进谷的时候,各门分不同的方向,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求救弹。
外围只不过有些魔物,顶多出现低阶魔兽,一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而猎到的猛兽可作为食物,低阶魔兽的内丹和爪牙等有用的东西,都能归自己所得。如若碰上灵草等物,只要自己认得出,一并带走也可作为私物,不用上交。
受伤的**放出求救弹会由营地的天师救出去,不强求继续深入。
“也不知会遇上什么。”夏子蛟的心情最为激动,“从前我爹爹也来过空桑之谷,他告诉我,即便只是在外围,也是很好的历练之地。”
秦靖嘴里咬着一根草,吊儿郎当的四处看着,“这里有个屁的历练,走了半天连个鸟都没看到。再这样下去,等会肉都没得吃。”
“应该是还没有到吧。”夏子蛟道,“我爹爹说,外围还是有许多平常的猛兽,和小魔兽。因为腹地中有强大魔兽的坐镇,让普通猛兽们不敢进去。”
阎萝萝在林中走得很快。
这里太安静了,总觉得有些不太对。
“不如,我们休息一下吧。”瘦头陀气喘吁吁的,越来越没力气,“我们都走了好几个时辰了,反正时间还长的很。”
秦靖脸上一抹奇异的笑,转头看着他,“你怎么看起来满头大汗的呢?大家都是三阶,你好像尤其地累啊。”
“我昨夜,可一夜都没睡。怎能跟你们比。”他苦着脸,“要不,你们还是先走,我……我实在不适,我觉得我还是放个求救弹。我不参与了,里面东西也都不要了。反正我跟着你们,也只是个累赘。”
“恩,这里足够远了。”阎萝萝转过身,抿着笑意,“你觉得,你坚持得到天师来救你吗?还是你纪师兄承诺来救你?”
瘦头陀一脸茫然。
“你,你在说什么。昨夜我受罚可是毫无怨言啊!”
瘦头陀话音一落,忽的一声长啸,带着令人恐惧的绵延长音响彻在身周的不远处。
秦靖看着他啧啧摇头,“聚魔粉这种东西,听说很是珍贵。纪宏师兄不愧是海罗教士的得意门生,好生大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聚魔粉是一种能够特别吸引魔兽的花粉,一般都是有些实力的修灵师为了节省时间,故意引来魔兽斩杀而用的。
“我……我没有啊……”
阎萝萝笑吟吟道,“你当然没有,你自己都还没脱身呢。现在开始觉得浑身乏力,真元也被凝固了吧。鸭腿好吃吗?多谢哦。”
“你们……”
又是一声魔兽的叫吼声,越来越近了。
瘦头陀脸上大颗汗珠往下落,越来越惧怕。
白飞云昨夜睡得也早,只知道秦靖昨晚和阎萝萝低声商量过什么,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一回事。
“你想下药让我们无法使用真元,等到被魔兽攻击的时候,就会是被魔兽厮杀的下场,而你则因为提前知晓而逃脱。”白飞云冷眼看着他,“好歹毒,想假借魔兽来杀人。”
秦靖挽着双臂,冷哼道,“想杀的是阎萝萝一人,药是下在鸭腿上的。毕竟他一个人也可能无力逃脱,需要靠我们。而在紧迫之中,我们顶多自保,无暇顾及阎萝萝。不过现在嘛……你自己也吃了鸭腿,觉得力气逐渐使不上来,想趁着现在先走一步。”
瘦头陀不断哆嗦着,“我我我,我没有啊!”
“可我老大岂是普通人,纪宏给你的破烂药只会让你自食其果,我老大半点事都没有。”秦靖故意做个听魔兽嘶吼的姿势,“咦,更近了,还不止一只啊。”
“秦少爷救我,救我啊!”瘦头陀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我也是**迫的,他是师兄,我没有说不的资格啊。但,但是我还有用。你相信我,我还有用的。我可以帮你们探听消息,他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提前告诉你们……”
那些啸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此起彼伏的怒吼,仿佛瞬间就以包抄之势将他们团团围住。
阎萝萝眉头一皱,觉得更有些不对劲。
“不好。”羽冥的声音响起,“魔兽群,还是由一只中阶魔兽带领的魔兽群。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魔物?”
秦靖说,那些聚魔粉只能够用来吸引低阶魔兽,可能是老**此行所带的东西。上一批老**还没有达到光灵之境的强者,不可能去吸引太危险的魔兽。
他们一路走来,猛兽如此之少,先前就已引起自己的怀疑。只有较强大的魔兽出现的地方,才会毫无猛兽踪迹。
她本来想用瘦头陀的聚魔粉让他自己吃吃苦头,结果还没开始用,竟有群兽出现?
没来得及警告,只听无数蹄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草丛刷刷齐响,下一刻,身周冒出来无数黑色长毛尖角的魔兽脑袋将他们团团围住。
正前方的一只体型尤其地硕大,一双火红的眼睛宛若燃烧的火球。
瘦头陀吓得瘫软在地不能动弹,几近昏死过去。
阎萝萝冷静地一扫四周,而其他三人迅速靠过来,背靠着,面朝四个方向。
幸好其他人都是处事冷静之人,便是年纪最小的夏子蛟都没有被吓破胆。
“他们……怎么不动……”夏子蛟小声问。
阎萝萝缓缓闭上眼,发觉这些魔兽杂乱的叫声中,竟有一线若有似无的哨声,就像是……有人在操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靖见气氛略显紧张,于是笑道,“难道因为老大的霸气侧漏让它们不敢上前,正在犹豫应该臣服于老大么?”
白飞云冷冷道,“魔兽这种低等生物,没有这种智商。”
魔兽不是灵兽,具有攻击性,但绝大部分都不通人性,可算是更加嗜血凶残的猛兽。
“这时候少油嘴滑舌了。”阎萝萝视线来回扫在这兽群之中,“仔细听那哨声,它们是被人操控而来的。不找出背后的人,这回真有危险了。”
秦靖脸色一变,“纪宏跟你多大仇怨,为了杀你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这回不用阎萝萝开口,夏子蛟摇摇头,“不会是纪宏师兄的,纪宏师兄无法操控魔兽。我很久前听爹爹提到过,似乎只有北方的魔教中人,才有驾驭魔兽的本领。”
“奸细!!!”秦靖咬着牙,“纪宏这个奸细,竟然引来了魔教的人!”
白飞云道,“魔教多年前早已销声匿迹,就算要找奸细,也不至于会找纪宏。”
秦靖挂着一丝玩味的笑,“真假不重要嘛,我们说是,他就是。”
“喂。”阎萝萝开口,“不如先想想怎么留着命出去计算他行么。哨声来自东南方,但有多远我实在判断不出了。”
白飞云深蹙起眉头,“它们可能只想暂时困住我们,看来只能杀出一条路,擒住背后操纵的人。”
秦靖忍不住说,“没听夏子蛟的话么,那是魔教。我们几个玄灵渣难道还想冲出魔兽群,去擒住他?”
“吼!”
哨声轻微一变,为首的那只宛如巨型狮子的魔兽猛地向前冲过去。甚至它每动一步,地面都跟着颤抖。
阎萝萝眉头一紧,那是夏子蛟的方向!
来不及想,她横空跃起,在夏子蛟的一声惊呼中,身体在空中一转,双手合二为一,一道灵光‘嚓’的落下来。
魔兽吃痛,狠狠退了几步便对这个伤到自己的人类愤怒了起来,唰的扬起巨大的爪子。
身子像熊,移动起来却是十分灵活。
但阎萝萝自然更加灵活,加上体型娇小,配合快速而诡谲的步伐,数次将魔兽耍的团团转。
远处的东南方,神秘的深紫色长袍从一棵古木的枝干上迤逦而下。
容沧澜斜斜依靠着主干,妖邪的一张俊脸泛着玩味的神色。
深色瞳仁中,淡淡的绚丽眸光流泻着,色泽鲜丽的薄唇中含着一支雪白无痕的哨子,嘴角始终保持着妖娆的上扬角度——那是他的唇形,却经常让人以为他沉默的时候也在笑。
他如此坐在树上,遥遥看着兽群的方向。那音色诡异的哨声时而急切时而悠扬时而飘渺,仿佛这不是能令天下为之惊惧的“驭兽之音”,而是他闲来把玩的小乐器。
果然很有意思,玄灵之境竟然能在面对一只成年的中阶魔兽时,还能周旋到这种地步。
那么,她的极限在哪里呢?
一丝诡笑出现在他雪白近妖的脸上。
哨声蓦地一转,尖利地声音穿透了云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慢慢玩儿吧,等会儿有空再来看你们。”容沧澜幽幽一笑,唇张开,驭兽之音在空中滑过一条优美的线条后,轻巧落到他的手上。
瞬息之间,那个身影已然消失。
随之而来的,是空桑之谷外围不断的诡异哨声,与成群出没的魔兽,以及……不断响彻高空的求救弹,少年们的尖叫声,厮杀声,天师们惊恐万分的求救声。
而已经在往空桑之谷腹地深入的几支队伍,都看了遥远的天空传来的讯号。
“继续走,不必回头。”
“不论发生什么,我们赶过去都已经晚了。”
“也许只是这群乳牙都没长齐的新**大惊小怪,陛下交代的任务要紧。”
“陛下只会怪罪任务的失败,不会将新**的生死计较在我们身上。”
……
各个由灵尊殿光灵之境的天师们与部分老**组成的队伍,没有一支因为远处的求救而停下来。
他们由不同的山路进入,经过数次与魔兽的浴血奋战,去往的是同一个方向。
而空桑之谷外围的东方,原本只与群兽之首纠缠的阎萝萝陷入更加危机的地步。
群兽不再停步围观,而是全部挥动着爪牙,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冲杀了过来。
“嘶”的一声。
阎萝萝袖口被那只中阶魔兽划过了一条长长的抓痕,从肩膀,一直到手肘。
鲜血一滴滴涌现之后,伤口在真元的帮助下迅速结痂了,但却呈现了绿色的痕迹。
可恶!
她额上满是汗珠,应付这一只已经让她无暇分心,谁料在关键时刻竟然群兽发起了攻击。
“必须速战速决!你迅速消耗真元的时候,这毒是不可能化解的!”
阎萝萝的发带早已不慎撕断,长发在风中纷乱飞舞。
“速??这特么怎么速!!!”
耳边一声惨叫,夏子蛟中了魔兽的一掌重伤倒地,地上的小身体几乎要被周围的几只淹没掉。
阎萝萝又是凝聚了灵力的一击,直接击向了那只中阶魔兽的眼睛。
魔兽发出惨烈的叫唤,阎萝萝赶紧趁机转到夏子蛟的身边,连续的出击挡住了这几只群攻的底阶魔兽。
秦靖与白飞云也已经伤痕累累,支撑下去已然很难。
至于那地上的李天翔,早已在群兽攻起的时候,被踩成了一摊烂泥,正在被几只争抢吞食着。
一道金光闪过,一只巨型的黑色战鸟现身,巨型翅翼的挥舞下,边将阎萝萝身边的魔兽迅速击退。
“鸟鱼?!”
羽冥冷静应战,继续在意识里说,“既然已经打算现身,早一点晚一点也没有什么区别。”
“恩!”
阎萝萝不再多说,马上去支援秦靖与白飞云的方向。
羽冥不是用他的人身,也不是用他的本体。用他的话说,这是他最低级的形态。
对于一只极其傲娇的家伙来说,平素宁可多耗费灵,也要保持他外形的完美。而这一次,他用最低级的形态在众人面前露面,只是为了将更多的灵用在对抗魔兽上。
魔兽开始移动,逐渐放弃了与人类的对持。
阎萝萝知道那是因为羽冥的现身,灵兽才是他们最喜欢的食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必他先前也已经急迫万分,只是那哨声让人难以放松警惕。
万一被吹哨的人发现他的存在,只会引来最大的危险。
而现在,哨声终于消失了。
在那一声尖利得人类都要无力抗拒的尖锐哨声之后,群兽开始集体攻击,哨声这才终于止住,那边的危险气息才终于消失。
羽冥以身作饵来引开这些智力低下的魔兽,但这里至少有二十多只魔兽,那只中阶魔兽虽被她击伤了双眼,也根本不算重伤。
要想短期间凭一己之力重伤中阶魔兽,是步入光灵之境的强者才能做到的。
即便她有暗灵护身,但毕竟玄灵之境也只是中三阶,加上身周几十只的围攻,若无羽冥现身,重伤只是顷刻之间的事。
“那……那是什么!”夏子蛟赶紧从地上起身,用袖口拭去嘴角的鲜血。
秦靖不断倒吸着凉气,他没有夏子蛟伤得那般严重,但是从小娇生惯养,怕疼是他死穴!
白飞云目光惊诧,“那是灵兽!”
阎萝萝中毒的那只手臂逐渐开始有麻痹感,她狠狠咬着牙,汗珠不断从颊边滑落。
“带夏子蛟离远点。”她低喝一声,目光看着羽冥的方向,双方短暂的碰过目光,已经了解对方意图。
在伤了数十只前赴后继的小魔兽后,面对那只被击中双眼而暴怒的中阶魔兽,羽冥金若灿光双眼蓦地一亮。
一串长风拂过的力声,只见他张开了一双黑色翅翼,瞬间飞走,引着那群魔兽往远而去。
阎萝萝深吸了一口气,从背后快步追上去,直到估算着给他们伤员留下一定的安全空间,才从背后突袭过去。
足尖飞快掠动,真元全数释出,她身形如同数道交叠移动的影子,眨眼之间赶上了飞奔向前的魔兽。
灵光宛若绚丽绽放的烟花,无数‘兹兹’的响动后,竟已重伤数只小魔兽的四肢,使他们不论生死再无战斗力。
可惜经过刚才,她知道这些魔兽胸口太过严实,想一击毙命不现实。
再者,她哪里知道魔兽心脏的具体位置,她所受过所有的训练,都是对人体要害的了解。
白飞云听着远处传来的惨烈声音,冷静地将被撕开的凌乱衣角直接扯断,快步追上去。
只留下一句,“你带夏子蛟找个安全地方。”
“你!”秦靖看着她决绝的身影,“现在的姑娘们,真不是彪悍能形容的。”
夏子蛟内疚道,“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们了!你带着我走不了的,秦师兄,你赶紧往回走,让林外的天师来接应。”
“没时间了。”
秦靖没接受这个好心的建议。
“我总不能看着两个姑娘死在这里,自己跑吧!我虽有些渣,可也渣不到这个地步。”
“秦师兄……”
秦靖拍了拍他的脑袋,扔他一颗药丸,“我从家里带来的,赶紧把你小命保住!等我们活着回去,秦师兄再带你好好逍遥快活。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跟我开口闭口都‘我爹说过,我娘说过’,我怕我听得想揍你!”
夏子蛟清澈的双眸含着眼泪,使劲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十多只魔兽在羽冥与阎萝萝合力快攻之下,已经死伤了大半。
阎萝萝中毒的那只手也几乎失去了知觉,但好在凭着丰富的经验避过了所有的致命伤。
只是羽冥在斩杀了那只中阶魔兽以及数十只小魔兽后,真元已到了强弩之末。
他的双目由金色,逐渐变成了黑色。那双黑色的双瞳中,充满了无数的愤怒不甘。
这些该死的家伙们,曾经不够让他看一眼的资格。这千年间消亡的力量,竟让他弱到如此地步!
“小心!”
白飞云的声音传来,随即是她利落向前的身影。
阎萝萝咬着唇,可恶!那只中阶魔兽让他们耗费太多了!白飞云连玄灵中三阶都没有突破,即便身手不错,但应付一两只就是她极限了。
果然没过多久,白飞云被接连的重击打得连退数十步倒在地上,连真元都被震荡致伤。
看着剩下的魔兽准备又一次蜂拥上前,阎萝萝低声羽冥道,“你先挡一刻。”
她很快从幻夜灵石之中拿出天域卷轴,整个人瞬息之间消失在眼前。
片刻,这最后的魔兽围攻之时,她手持元宝木重新现身,与羽冥退到白飞云身前,然后凝聚真元快速将其插到地上。
地面猛地一震,身周以元宝木为圆心,土地迅速破开,极快的速度飞长出一整圈的树苗,将她与白飞云,羽冥保护在中间。
并非是她担心在秦靖等人面前暴露而不敢拿出来,而是这一阶的元宝木,根本无法保护他们四个人面对二十多只小魔兽与一只中阶魔兽。
被保护的人越多,越会分散防御力,面对群兽也只是等待时间长短。
所以她与羽冥将魔兽引开,先极尽全力在最短时间内厮杀一大批,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再用元宝木来得以喘息。
“老大!”
妈的!听到秦靖的声音,阎萝萝心里直骂!
而眼前已经有魔兽在数次攻击元宝木不下,听到声音要转而去攻击秦靖。
“你特么跑出来干嘛!!!!”
秦靖一看到他们跟前的小树苗就知道自己失算了!
“靠啊!我真特么二,心血来潮跑来干嘛啊,还自己感动个不行的!!”
阎萝萝虽说头疼万分,但气不起来。
她着实没有想到秦靖竟也算是有情有义的人,原以为他不过是为了秘籍才迫不得已做戏。
羽冥见阎萝萝已经有撤掉元宝木的打算,抢在前一刻展开翅翼,瞬息间,无数道坚硬如利器的羽毛朝着魔兽分散而去。
那是直接用真元而发出的万羽之箭。
可惜他此刻真元太衰弱,杀伤力并不强,仅仅只是求得一个空隙。
魔兽们痛苦地发出惨叫退后几步,元宝木被抽起,小树苗迅速缩回土壤中。
只是仍旧晚了一步,三只魔兽夹击下,秦靖连这片刻都支撑不住,身体猛地一震,失力落地了。
阎萝萝飞快跑过去,却见手还未碰到魔兽的皮肉,那三只身体猛地僵直住,背后一个极为细小的窟窿飙出一线兽血。
三粒带血的小石子落地,然后便是魔兽尸体重重落地的巨响。
下一瞬,手腕被一只温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让她几近没有知觉的手都仿佛能感受到温度。
抬眼看到百里南风低垂着目光,正看着自己手臂上逐渐扩散的绿色。那看似宁静的眼眸中,宛如有巨浪在翻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这一个看似变化不大的眼神,便令一贯雍容懒散的倾世男子到了令人胆颤惊惧的地步。
随风而起的衣袂染上了那几分泄露的煞气,洁白如雪的贵气长衫充满了肃杀与冷凝的交织,连美极若仙面孔也似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他眼底那些波涛,又如同燃烧的冰花盛放在极浓却剔透的黑色瞳仁之中,如此绚丽夺目,使得他的冷魅都明艳鲜活了起来。
阎萝萝本来只想看一眼,竟片刻没挪开目光。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百里南风,与平时那个呼吸都淡雅无害的他相比,像是突然之间成了另一个人,代表着强大的气息令人望而却步不能直视。
整个人都是危险的。
冰冷的沉默中,却蕴含着能瞬间倾覆天地的气魄。
这种转变颠覆却又诡异的合理。因为让她觉得他本就如此,本该如此。
“这畜生力量不强,毒性却烈得狠。”他声音并不大,语速也平缓,“要尽快解毒才好。”
别人的平静,给人以安然之感。
他此刻的平静,却似能让人感觉到更大的压迫力。
“糟了!”阎萝萝那一晃神,差点忘了现在这种极端危险的情况。
秦靖重伤倒地,而不远处还有被另外几只魔兽围攻的羽冥和重伤的白飞云。
尤其是羽冥,真元耗到快要无法凝聚成型,偏偏又是魔兽眼中的佳肴。
“他们没事。”
那边的魔兽以同样的死法倒地,羽冥停留在白飞云身旁,依然对百里南风充满警惕。
阎萝萝松了一口气,知道这回彻底安全了。
她眼皮往上一抬,瞅着百里南风,“羽都第一草包,你还给不给人活路了?我辛苦这么久差点就被这些家伙们给吃了,你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气人不气人啊!”
百里南风极淡的一笑,那种骇人的气势也瞬间敛去了。
“你真会被他们吃?”
阎萝萝想了想,心中一哼,撇开了脸。
烦人不烦人,总是一副好像能窥破所有秘密的样子,又让人无从得知。
没错,真到生死关头,她还是死不了的!
除了一阶元宝木,她压箱底的方法是让羽冥进幻夜灵石,然后自己再进天域卷轴里。
只不过这样一来,这鬼地方潜伏的人如果发现了天域卷轴肯定会被带走。就算侥幸没有,秦靖他们却是死定了。
他继续凝视着阎萝萝被毒所伤的左臂,“你皮厚,被吃是不会,但是……你肯少一条胳膊吗?”
“你当我是吓大的啊!”她紧张又气恼,“你才皮厚,你全家皮厚!”
“先去解毒吧,你身上还有伤,真元无法太快复原的。这毒是个麻烦,换做别人,这条胳膊此刻已经废掉了。”他声音依然带着些许冷然。
她也放松了一些,现在这只手还能有点感觉,应该废不了。
“去哪儿解毒?”
百里南风转眼看向空桑之谷深处,“自然在这山谷中,要找齐几样东西。顺便……”
清澈的嗓音转出一丝淡淡冷笑,语气却轻松了起来。
“顺便四处看看风景,这种难得一进的地方,别有一番情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无奈的一记白眼,谁有闲情逸致跟他看风景!
她走到羽冥身前,将消耗过度的他送入了幻夜灵石之中休养。
“现在聚形有些困难,我需进入沉睡一段时间。你自己小心。”
“没事了鸟鱼,你机智的主人会照顾好自己的人身安全并坚守贞操的!你安心睡去吧!”
“你贞操管我屁事!”羽冥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很快又增加了一句,“……关键时刻你就出其不意用暗灵攻他要害,保管没人能夺你贞操。”
阎萝萝呆滞一刻。
鸟鱼你好毒啊,平时真没看出来!雄性何苦为难雄性!
“怎么了?”百里南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事。”阎萝萝恢复心神,没有直接说那只灵兽的问题,先检查了一下白飞云的伤势,“她伤势很重啊。”
而身旁那些死去的魔兽们她也看清了,都是被他用小石子一次击爆内脏,精准干脆。
“那你想怎样?”百里南风懒声道。
阎萝萝又走到秦靖的跟前,秦靖失血有些多,被她拍了好几个巴掌才恢复一丝意识。
“不要告诉我大家一起死了!”
阎萝萝呸了一声,“要死你自己死,谁特么要跟你们一块死了!你还能走吗?”
秦靖动弹都十分困难,“你看我还能动么?”
这下麻烦,看百里南风今日这一身白衣的潇洒样子,也不会想背着两个浑身血污的人。
“再不去解毒,你真不想要胳膊了?”他慢条斯理的声音传来。
“我看这里邪门的很,只怕生了事。留他们在这里太危险了,等会儿哪怕再来一只他们也活不下去!”
秦靖恢复意识之后,浑身疼得抽筋。
他费力地说,“我身上,还有两颗护心丹,你拿出来。给一颗小白,你自己拿一颗。至少能护住一时心脉。”
“你自己才是伤员,给我干嘛,我活蹦乱跳的!”
秦靖瞥了她一眼,“你吃了赶紧找解药去,也许能多撑一刻!那人说你中毒,你说你要是少了一条胳膊,那我多丢人!我是什么身份,老大好歹要四肢健全吧!”
阎萝萝咬牙切齿将他那护心丹拿出来,强制塞了一颗到他嘴里,“让你咒我,偏不如你愿!”
秦靖毫无反抗之力,“你有病啊,为了不让我如愿宁可少条胳膊!”
“再咒我小心我扁你!”
阎萝萝又将另一颗喂给白飞云。
听说护心丹是三品丹药,白羽国都不是很常见,一定是他爷爷给他防身的。
但他们都伤势过重,就算心脉护住了,也行动不便,更何况不远处还有被他们俩丢下的夏子蛟。
“自己中毒了还多管闲事。”百里南风的声音已经到了身侧,看似还没发力,却有一颗药丸准确进到白飞云嘴里。
“那是什么?”
“好东西就是了。”百里南风又给了秦靖一颗,对阎萝萝道,“这个人情还是算你身上。”
阎萝萝小嘴一瞥,越欠越多真是不用还的节奏。
“咳咳咳……”白飞云醒了过来。
秦靖也感觉到仿佛一阵甘泉从喉咙流入,惊讶道,“这是什么药,效果太赞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语意不明地淡淡道,“六品丹药,专治蠢病,效果是不错。”
秦靖的惊喜瞬间被泼了一桶凉水似的,却因暂时不能动弹,没法看清这个不远处的人影到底谁。
“你到底是谁啊,给本少爷报上大名!”他气结,“六品丹药,你怎么不吹到天上去!我家都没六品丹药,你就是到宫里也找不出几颗来,会让你随便扔给别人?”
阎萝萝哭笑不得,“你少说两句,好歹人家救了你,这人情还是算在我头上的!”
百里南风轻飘飘的一句冷语,“这种救死扶伤不是我的性子,所以她若不以身相许来报答,来日我必找你讨还这一命。”
“老大!!这到底是哪来的神经病?!!”
“小白知道趁着机会赶紧调整内息复原伤势,你再嚷嚷浪费时间和药效,我还不起人情干脆把你脱光了送他床上抵债!”阎萝萝瞪着秦靖,可恶,她才不为别人一条命就去卖了自己的身,“还有,这药若是有副作用,以后记得去找灵尊殿,就说是百里南风下药害你!”
“百里南风?那个草包百里南……”秦靖声音停了一刻,不过想了想又冷哼道,“原来是百里南风,别人忌惮你我可不怕你!你**是了不起的人物,我爷爷也不差啊!怎么灵尊殿没有丹药专治草包吗?”
‘嘶’的一声,阎萝萝将秦靖衣裳上撕掉一块布。
秦靖慌了,“老大我错!别脱光我,我不能接受男——”
话没说话,他嘴巴被阎萝萝用那块布塞住!
“发现你嘴贱真是不挑时候,看来你这纨绔子弟真不是装出来的!”
秦靖再为了面子继续说下去,她生怕百里南风又一颗石子踢穿他心脏。
不过侧过头,余光看着那个人只是目光在扫着这个山谷的四周,并没有去计较秦靖说的什么。
“唔唔唔——”秦靖一脸心不甘情不愿。
阎萝萝总算觉得清静了一些。
“找解药要走很远吗?他们怎么办?”
百里南风从四周收回了目光,“可能需要一些时日,需要那畜生的血。如果空桑之谷外围没有,需要深入腹地。这本就是谷内的魔物。”
他说着,递给她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让他们带着这个,马上离开空桑之谷,魔兽不会靠近的。”
阎萝萝接了过来,顿时觉得问题是解决了,人情债真是……
不过到这地步,反正也是欠,不如再过分一点。
“那个……”她不好意思一笑,“刚才那个治蠢病的丹药,你还有吗?”
他晶莹透亮的眼眸带着笑意,“看不出,你这么谦虚!”
“不是给我自己的!!!”她恼怒道,“我们还有一个也受伤了,而且是个孩子。”
虽是那么说,但他已将丹药递到她手上,“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是个孩子。”
阎萝萝拿了丹药赶紧闪,才不告诉你真实年龄!
她将东西都交到白飞云的手上,“秦靖靠不住,只能靠你带他们离开了。他不听使唤你就直接揍吧,他爷爷不会反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唔——”秦靖一把拿掉了嘴里的布条,“我爷爷不要反对才怪!”
“果然恢复挺快的嘛,这么快已经能动了。”阎萝萝看着白飞云的脸色也好了许多,“不过,这件事你们一定要保密。”
她没有明说保密什么,白飞云点头,“我懂。”
三个伤员从魔兽群逃脱,如果只是白飞云,可能什么也解释不清楚,好歹还有个秦靖。
他不说,也没有人敢逼问他。谎话编得再离谱,也没什么人敢质疑。
交代完所有事,她跟着百里南风往深处走去。
“我们要找什么解毒?”
“刚刚伤你中毒的那只中阶魔兽,是一只五玄绿头狮,想解毒还需要它的血,以及腹地之中的一些灵草。”他懒懒答道,“灵草我知道大概的位置,但是那畜生却不多见。山谷中许多魔兽被驱逐到外围,我们先在外围找找,没有的话只能进谷。”
阎萝萝愁绪道,“听说空桑之谷很大,里面行上月余都不见得能全部走遍。”
“不是还有我么!争取半月内吧。”
半个月,她要在这深山老林里,跟他一起呆上半个月!
“怕了?”百里南风转头睨着她,揶揄的笑道,“上回在修灵院后山,邀你进林子你却忌惮孤男寡女。现在有没有觉得这是天意?”
“……”
“对了,你的落月草还有么?”他心血来潮问道。
“没,有!”
百里南风浮起一丝深意的笑,“你怎么用掉的?”
阎萝萝抬头怒视他,“扔掉的!”
他唇边的弧度更加优美,那张倾城绝世的容颜也跟着更为耀眼。
“喂!你这是干嘛!”阎萝萝指着自己被他牵住的那只手。
她中毒到快要没有知觉的手,一直隐约感觉到温度,却因为专注他说的话而没有留意。现在突然发现,这感觉又别扭又抓狂!
如果她还是前世那个被无数后辈成为千面阎罗王的第一女间谍,被人知道自己跟男人在林子里手牵手一定没人相信!
倒不是她真的想高冷到所有雄性勿近,因为从来没有哪一个人能入她的眼,而她信奉宁缺毋滥,绝不迁就!所以摆出姿态让人自觉不靠近,是最省事的方式。
加上她打架彪悍不留情,几乎组织每一届新人都在她的特约搏斗课上被她虐过,就这么逐渐被妖魔化了。
形象一旦固定,她自己都不好意思露出稍微人性的一面。毕竟她年纪又轻,免不了会有人蹬鼻子上脸的。以至于,有次被人撞见她吃零食,对方都一副见到鬼的样子。
“为你好。”百里南风不知她想的什么,依然没有松手,很是平常的解释,“这样我可以随时知道你毒性扩散状况。”
阎萝萝想了想,也对,还是解毒最重要。
“那……万一,你察觉到不对,我们又还没找到解药怎么办?”
他牵着她手,懒散雍容的身姿,颇不在意的语气,“那就看你想要手还是要命了。”
“都要!必须都要!”
他侧过头,笑意更是魅人入骨,“也行。那就奉献你的清白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哼了一声,知道他又在胡言乱语。
不过听语气上,应该没有性命之忧,解毒主要还是为了让这只手恢复知觉。
不知是否因为他身上有他刚刚给白飞云他们的珠子,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什么魔兽出没。
到了夜里,更是静得有些可怕。
白天暴晒的太阳十分毒辣,现在却越来越冷,就像一天之内经历两个季节。
百里南风找来了一些柴,点了火堆,又不知从哪儿去猎来了一头野猪。
阎萝萝坐在火堆旁,身上披着百里南风从他空间袋里拿出的兽皮长袍。
披着他衣服其实挺不好意思,因为她身上很多魔兽的污血,而他时刻保持的一尘不染显然是不喜欢弄脏。
但是没办法,普通人是没有空间袋的,她有幻夜灵石的空间却不能让人知道,所带衣物的包袱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阎萝萝的脸被烤得红扑扑的,吸着鼻子闻那烤野猪传出的一阵阵香气。
“对了,这样安全吗,这味道会不会引来魔兽?”
他动作有条不紊,不紧不慢,“魔兽吃生的,这味道只会对你有**。”
她切了一声,“对人类都有**!也许这附近还有别人。”
“这里应该没有。”他淡淡说,清透黑亮的眸子里,倒映着火光,“外围只是你们这些新**,而且大多数都被魔兽攻击。灵尊殿的人,以及修灵院的其他人,比你们早出发几天,已经在往腹地深入。”
“你听到哨声了吗?”她平静问道,“那个操控魔兽的哨声。”
百里南风的秘密一定很多,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拿不准这回被魔兽围攻的事情跟他是否有关,觉得有些怀疑。
他在修灵院养着不被人熟知的魔物,今天又出现得很刚巧。
但也可以解释,比如公然养魔物就算普通人不知道,难道修灵院的院长不知道?
而他早就说过自己可能会来空桑之谷,出现得巧,却不突然。
“当然听到了,我又不是聋子。”他边转动了野猪边说,“真是亏大了,本来给你一个还人情的机会,让你在这里保护我,结果不知是谁保护谁。”
阎萝萝没好气道,“你几颗石子就击杀了差点弄死我的魔兽,还要我保护。说这话脸皮多厚?”
“但我是个草包,跑出来杀魔兽,被人看到不好。”他坦坦荡荡地说。
这什么人嘛,竟然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放心吧,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百里南风微微一笑,递过去一块猪腿肉,“他们就是说出去,也没人相信。顶多是觉得秦靖作弊,用他爷爷的法宝逃了出来。”
阎萝萝一点不客气接过来,边吃边指责他,“太狡猾了,这么危急的时刻让你帮忙,都是先想好了退路。”
“这样错了么?”
她吃着香喷喷的烤肉,“错是没错,只是显得你城府太深。”
“用错词了。是高深莫测,魅力无边!”
阎萝萝无奈撇撇嘴,还是一心填肚子算了,脸皮厚的人一般都比较无坚不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皎洁的月色遥挂夜空,漫天星辰铺陈开来。
静得骇人的夜里,只有烧柴的啪啦声,偶尔迸出几点星子火光。
这野猪太大了,他们两个人吃饱了都还剩好大一半。
百里南风手里把玩着一块骨头,忽然说,“不如放你空间里吧,过几日到空桑之谷深处去就没有猛兽了,我们身上都没有干粮,到时要饿肚子。”
阎萝萝差点呛住了。
关于她将一只灵兽收入自己手上一块石头空间里这个问题,她一直没想好怎么解释又不让他起疑心。
谁知他竟能问得这么毫无芥蒂,又这么突然!
让人没有一点准备!
“你不是有个空间袋么!”她含糊其辞道。
他扔开了骨头,擦干净了手,拿出那个空间袋,“装不下,空间太小,这只烤猪又太油。”
“你都带了些什么啊!装那么多东西都没有一点吃的?”真是不可原谅。
“也没什么,只是从没想过我有饿肚子的一天。谁会往空间袋里装吃的呢。”百里南风说。
阎萝萝仔细一想也对,一般空间袋都是用来装宝贵和贵重物品的。
可等等,她的幻夜灵石分明更珍贵,凭什么用来装烤猪!
“我这个……空间,也不是装吃的啊!”
百里南风白玉无瑕的脸,望着她半真不假地笑道,“你是不是担心那只鸟偷吃?”
“他不会的。”阎萝萝淡定地说,“他吃素的,而且已经睡了。”
如果鸟鱼是清醒的话,将油腻的烤猪和他放同一个空间,可能会让他很恼火。
“那不就行了,只是暂时装一装。我瞧你放一只灵兽应该空间很大,这岂非很方便?”他目光真诚。
阎萝萝看着这个近在咫尺却让人搞不懂的家伙,微微蹙了蹙眉,一边将烤猪收入幻夜灵石一边嘟囔道,“你那袋子里最好是些有价值的东西,不然非把这野猪塞给你!”
百里南风笑吟吟看着她照做了,又没由来地抬眸望着夜空,感慨道,“今夜月色不错。”
这没话找话说的一句,要不要太明显。
“你不好奇吗?”她拿着一根木棍子,戳了戳火堆,眼睛没看身旁的人。
“看得出,你也有些秘密。”他坦然道,“壮阳花,补阴草什么的……”
阎萝萝听着这些大俗名,捏棍子的手都用力了些。
“是为了你的元宝木吧。”
她手一松,将那根木头扔进了火堆,“恩。你知道还每次打趣我!”
“开始真的挺震惊,确实没想到。后来你又讹钱,又找落月草,猜倒是不难的。”
什么讹钱,明明是靠自己劳动赢来的!
“很好,你不问我,我也不问你,出了这空桑之谷……”
他慢悠悠地接上,“出了空桑之谷,你只不过是欠我人情更多了。除了那三个小家伙的命,还有你的一条胳膊,说不定还要算上你在这里面无数条命。”
阎萝萝轻咳两声,“天色已晚,我先睡了,其他问题容后再议!”
百里南风视线跟着她,她走远了几步,靠着一棵大树打算凑合。
那张在他看来鲜嫩可口的脸上,逐渐泛起浓浓睡意,还有着白天所看不到的一点点可爱的憨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上的白色兽皮袍子,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只露出一张小脸。
除了这种时候,有时真不觉得她只是个十四岁,从不出闺阁的少女。
偶尔林中的一点小动静,能让她在睡梦中都微微蹙起眉,像一只时刻防范四周的小兽。
百里南风坐了一刻,露出一丝无奈的笑,从空间袋中拿出一根香,扔进了火堆里。立刻有淡淡香气四散开来,她充满警惕的睡容才终于放松。
然后他又拿出一件厚厚的兽皮衣裳铺在地上,将阎萝萝横抱起来,轻轻放在那件衣裳上,再将她身上的袍子将她盖好。
如此一来,至少她能睡个好觉了。
而此刻对她伤势最好的,就是让她睡个好觉。
放下的那一刻,看到她手上那颗不起眼的石头,清透的黑,与这夜色能融为一体。却没有人能想到,这是一颗能够容纳生命的空间石,甚至是能够容纳天域卷轴的空间石。
他唇边泛着淡淡的笑意,顺手将熟睡中少女脸颊的鬓发掠开。
远处似乎传来什么动静,一丁点细微的声音,却令他原本平和的神情霍然一变。
清透的眼眸沉了下来,瞬息间,他白影一晃消失,扔下一颗珠子保证没有魔兽的靠近。
身影在丛林之间飞快掠过,脸上仿佛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远处同样是极快闪动的深色影子,但与他的志在必得相比,那个落荒而逃的身影要显得仓皇许多,几乎是没命的跑。
整个空桑之谷内,没有人发现那两个轻功登峰造极的人影。也没有任何一只被惊动的魔兽敢擅自靠近。
这种追逐一直到了后半夜,容沧澜面对前方拔地而起的群山,再也没有任何出路。
“唰”的一道亮丽绚烂的紫光像一道雷电,划破夜色的沉寂与黑暗,一直烧到了他的脚底。
容沧澜吓得一跳,差点要急得攀山而过。
可是那个人追过来,别说攀山,就是跳海也逃不过。
让他追自己半个夜晚已经是自己修为极限。
“我认输!”他声音急切,人前一贯的那种气势在那个人面前总是崩裂得毫无余地。
认输没有带来任何的缓解,那种凌人的逼迫感越来越近!
浓云遮住了月光,却是一道极亮的白芒破空而出,刺破了夜的宁静与深邃。
他的衣领被一把极细的长剑穿透,将人钉在了背后的山体上。冰凉带煞的尖峰,距离自己脖子只不过一指的距离。
那势如破竹的一招,直接让容沧澜放弃了抵抗。因为任何抵抗,只会让这一剑刺入要害。
那个不容忤逆的家伙,每次都是如此。
没有反抗,则还有一命的机会。任何的反抗,只会让他剑的目标成为直接取命。
百里南风抬眼看着山体上举着双手的男子,声音平静却很是冰凉,“我跟你说过什么,你当耳边风的么?”
容沧澜咬着牙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的修为程度真是让面对他的人想狂都狂不起来。
“我没有主动去招惹她!用兽群将那群娃娃赶出去,本来就是我的任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冷冷淡淡看着他,“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里的兽群数量尤其多,还有一只五玄绿头狮?”
容沧澜将衣裳被刺穿的部分,小心撕开,终于摆脱禁锢,“只是……凑巧有一只,我想她既然比其他人强大这么多,所以……本想办完事再回来将那畜生赶走,可来的时候,你已经将她就走了!”
“嗖”的一声,百里南风抬手便让那一柄刺入山体的长剑回到手边,“这么说如果我不出现,你最后还会去救人?”
容沧澜犹豫一刻,“没见过你在乎谁的性命,我若说我不好奇,你会相信?”
“好奇可以,但你逾距了。这次念你还有任务在身,我不伤你。但你别忘了你那三年就需要一颗续命丹的顽疾。”
容沧澜苍白而阴柔的脸上出现了惧色。
“你……”
“这丹药。”他声音平静如水,甚至带了几分笑,“过不了多久,灵尊殿就能炼好。但忤逆我,你以为我还会给你?”
“南风,你……你为了一个根本没有性命之忧的女人,难道要让我死?”
“你会那么快死么?我记得你首先要经过一段生不如死的过程。”他睨着对方眼里的惊恐,“所以你再靠近她,或者威胁到她的性命,便试试看!”
容沧澜**急了,“你不怕那个女人的事,被我泄露出去?到时候就算我不出手……”
“你敢么?”
他沉默了片刻,咬牙道,“好,我不说!我保证绝对不靠近她,不让她知道我的存在,也更不会做任何伤及她安危的事。算你狠!”
直到那个人白衣胜雪的影子消失后,他才痛苦看着自己破损的长袍。
妈的,穿着一身破衣服,他还怎么见人!
还是将脸遮起来算了!
……
天空泛起霞光的时候,火堆早已熄灭了。
一个慌不择路的身影带着哭腔奔跑着,直到看到躺在地上睡着的人。
阎芊芊的衣裳早脏乱不堪,上面满是杂草和魔兽的黑血。
看到这里有人后,她近乎绝望的眼中终于生出希望,可等到靠近了才发现,睡着的人,竟然是阎萝萝!
她喘着气,目光从刚才的期望变成了愤恨。
自从进入修灵院,这个曾经可以任意欺负都不会还手的人,已经快要成为她整个人生的阴影。
为什么……为什么那天竟然没有淹死她?为什么她醒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什么修武第一,什么天赋非凡,凭什么这个废物反而成了修灵院中资质最好的?
不,这一切本该是她的!
她所收到的耻辱与嘲笑才应该是阎萝萝的!
阎芊芊充满恨意的目光盯着她!
此刻她经过魔兽袭击,扔下了受伤的队友逃走,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无人救援,担惊受怕,夜里冷得手指头都快要没有知觉!
而阎萝萝,竟然在这里睡得如此安稳,还身披兽皮保暖!
阎芊芊沉着脸,一步步靠近她。积压已久的怨恨,在这一刻竟然战胜了她的求生意志。
宁可杀了她,也不会跟她结伴找出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脚踩上地上的枯枝,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于是她将步子放得更轻了,因为知道绝对不能够惊醒阎萝萝,否则死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自己。
手上握着一把匕首,到了她身侧的时候,举起手毫不犹豫刺了下去。
地上熟睡的人顷刻之间便闪开了,匕首落到了地上,一半都刺入了土壤中。可想而知,那是多么坚决要人命的一刺。
“我不找你,你竟还找到我了!”阎萝萝一把甩开了身上的兽皮。
“我杀了你!”阎芊芊见偷袭败露,反正已经没有退路,干脆就跟她拼命!
“你有病啊!”阎萝萝越发觉得这个心理**的庶妹是不是有毛病,突然冒出来就要来杀她,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即便是一只胳膊没了知觉,她也轻易就**了庶妹,一把踢开那个匕首,踩着她的手,“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现在所有人想的不是怎么抵抗魔兽就是怎么从这里出去,你特么不去逃命跑来杀我?”
“我就是要杀了你!凭什么你可以轻易得到一切,我却备受侮辱!!”
“呸,你好意思说。过去十几年你怎么对我,心里没数吗?我有问过你一句凭什么吗?我在被天下人耻笑的时候,你特么在干嘛?把我推进湖里想淹死我!”
“你就是该死!”
阎萝萝听得那个泼妇一般发疯的话,觉得刚睡醒的好心情都被搅和得一团乱,顿时烦躁不已,一脚将她踢得老远。
“我还没报仇,你还想再杀我一遍。阎芊芊,这两条命的仇我一条都不会放过你!”
“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阎萝萝冷哼着,“杀你?我劝你你最好不好死在这里,不然太便宜你了!”
她懒得再看那个发疯的女人,将地上的衣裳捡起来。
多了一件,是他昨晚帮她垫在地上的?
揉了揉脑袋,竟然一点记不起来,自己怎么可能睡得那么熟啊!
不过这一觉醒来觉得神清气爽,身体的伤势也好多了。
地上捡起那颗珠子,是百里南风留下的?
他人又去了哪里,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所以走了?
算了,此地不宜久留,她还是先离开这里。
“阎萝萝!!!!”阎芊芊尖声哭喊,“你……你将我的右腿踢断了!!”
“哦。才断一条腿。你是不是强迫症想对称一点,想让我帮个忙将你左腿也踢断?”
阎芊芊气得直哭,想破口大骂,但看着她毫不留情的脸色,半天不敢吭声,只能呜咽地哭。
阎萝萝捡起了地上的衣裳和那颗珠子,就算他走了也没事,不管怎么说,这个人还是照顾了自己一天,下次见到就还给他吧。
心里这么想着,却始终有些怅然若失的失望。
拿着衣服没走几步,风一般的身影忽然出现了。
“你醒了?”百里南风看了看她,又瞥了一眼那个地上哭的人。
阎萝萝只觉得心中一喜,脸上却习惯性没流露任何神色。
“是啊,一大早被疯子吵醒,神烦!”她边说边打量着他,虽还是那般飘渺得不沾凡尘,丰神俊朗,衣衫也干净整洁,但却还是看的出那种风尘仆仆,与眼底的一丝倦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芊芊看着忽然出现的男子,气质高华,衣袂如雪,而俊美无匹的容貌竟不似凡人。
“公子,公子救命!”她愣神了片刻,急声呼救,“我是神将府的二小姐,不幸落难……”
话没说话,阎萝萝笑了笑打断,“你想让他保护你出林子?”
阎芊芊咬了咬牙,柔着声音道,“公子,我是阎萝萝的妹妹,姐妹之间有些误会还未化解,但怎么也是一家人,希望……公子能够劝服姐姐不要跟我斗气了。我表哥纪宏也是修灵院的**,他此刻也在空桑之谷里,公子就算不便将我送出谷,若能找到我表哥……”
“纪宏,有些耳熟。”百里南风意欲不明地笑道。
“他是海罗教士的**。”阎芊芊见他听过表哥的名字,更如得到救星一般。
“那个瞎了一只眼的,对么?”他并没有理会阎芊芊的话,只是扭头看向阎萝萝。
阎萝萝正笑看着阎芊芊的演技,点了点头。
百里南风极淡的一笑,“看来我没记错。”
“公子你是修灵院的**吗?”阎芊芊试探着问。
“不是。”他似笑非笑抿着唇角,“修灵院不收我。”
阎芊芊愣了一下,“怎……怎么会,公子能在空桑之谷毫发无损,想必是高人。”
“毫发无损是因为我有人保护。”他依然是那副懒散的笑意,睨着身边看戏的阎萝萝,“小阿萝,辛苦你了。照顾我一个挑剔的草包,真不知何以为报,看来只能……”
阎萝萝嫌弃地撇撇嘴,“说了不要叫得那么恶心。后面那句不用说了,不用你报答!”
后面那句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只能以身相许。
百里南风笑而不语,又移动了目光,“姑娘,恕在下无能为力。我百里南风肩不能提手不能扛,遇到危险也只能躲在一旁喊阿萝加油。你既然腿断了,成了比我还要废物的累赘,不如做点好事,拿着那把匕首往自己身上捅两刀,还能引来一群嗜血的魔兽,帮我们声东击西。反正你也没有其他的用处了,对么?”
阎萝萝真是想笑,他这么优雅的嘴毒真的好么!
阎芊芊半晌说不出话,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是百……”
“倒是很少有人会向我求救的。”他笑望着阎萝萝,“你又带我开眼界了,被人当成世外高人的感觉真不错。”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将他昨夜给自己的兽皮衣裳还给他,“脸皮厚到无可救药了,快走吧!再不走她气也要被你气死了!”
百里南风笑吟吟接过衣裳,重新放回空间袋里,边走边问,“你真不杀她?”
阎芊芊看着那两个人远去,此刻竟比杀了她还要让人绝望。
她在这里没头没脑跑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其他人。现在又断了一条腿,竟只有等死一条路。
“不杀。杀了她,只是还我一条命,她欠我不止一条命。让她自己在这里担惊受怕吧,生死由天。”她不在意道,“我饿了,你刚才有没有带些吃的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拿出几个果子递给她,还有几株闪着灵光的绿草,“吃了后,将这些叶子用灵融化了抹到手臂伤口。现在还没有找到五玄绿头狮,暂时这么压制一下毒性吧。”
阎萝萝也不客气,接过来道,“你刚才就是去找这灵草了么?”
“不是,只是顺便的。”他慢悠悠地一答,忽的又道,“其实,我是想起你中毒的手臂心急如焚,这才专门去采摘的。感动么?”
她咬着果子,眸子一瞥他,“简直感动得想揍人!”
百里南风笑了笑,挤眉弄眼道,“你以为我一个人先走了么?”
“你走不走无所谓,欠人情的是我,又不是你。再说我也不是二级残废,一只手不行,我也还有另一只手。”阎萝萝不以为然说。
“你放心。我不会突然丢下你就离开的。”他一字字不疾不徐地说,“万一没有看到我,就在原地等着,我一定会回来。”
阎萝萝愣了愣,又痞笑一声,“你自己走要方便得多,跟着我还不是因为不想饿肚子!那些烤猪肉都在我这里!”
“当然不止。不是说好了会保护我么?”他也笑得不太正经。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
“什么时候不重要,总之说好了。”
阎萝萝也没有继续追问他到底去哪,反正不关她的事。
何况这百里南风这么深不可测,来空桑之谷一定另有目的。
二人往空桑之谷的深处,一连走了上十日。
白天不紧不慢地赶路,到处寻找魔兽。夜里休息加养伤。
百里南风会在火堆扔一支安神的香,她睡得便十分安心与舒适。
中途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几乎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调侃,但也其乐融融轻松自在。
天色渐晚,距离前方绵连的群山更近了。
深谷中到处都是杂乱疯长的蔓藤,那些参天大树上茂密交织的藤条有时甚至能够遮天蔽日。
白昼的太阳依然毒辣,但已逐渐感觉不到先前的暴晒,只觉得一阵阵的阴凉与潮湿。
“我们到谷内多久了?这一路真是古怪,竟然没有看到太多活着的魔兽。”阎萝萝边走边问,“那些魔兽的尸体应该是先前深入空桑之谷的天师们斩杀的,但是有些明显没死多久啊。”
“这里已经接近空桑之谷的腹地,再往前走不久,我们就能赶上那些人了。”
“这么快?我听说想要深入腹地要走很久啊,就我们这速度……灵尊殿和修灵院那些人可比我们提前出发了好几日,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上?”
“谷内也是有近路的,我们走的是最近的一条。”百里南风环顾了一圈四周,“今日不走了,这里已经接近仙女泉,提早休息吧。”
阎萝萝奇怪扫了他一眼,原来他对这里的路,知道得这么一清二楚。
“仙女泉?”
“没听过?”百里南风笑得神秘兮兮,看着一脸懵懂的少女,“是好地方。”
阎萝萝脸好像热了一下,有些恼怒,“不去!”
“这么好的疗伤之泉,你真不去?”百里南风睨着她突然的别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疗……疗伤?”阎萝萝脸一抽,僵愣在原地。
“仙女泉是每个进入空桑之谷的修灵师都想找到的地方,对伤势的复原有极好功效,而且还能复原外伤。对有些人来说,找到仙女泉能救命。我瞧你这些日子,真元恢复了大半,但身上有些创口还没完全好,所以才……”百里南风忽的一笑,“可能你只是在期待些其他事吧。”
阎萝萝咬着牙,狡辩道,“呸,我又不是你!就算是疗伤的我也不能去啊。”
“你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我担保几乎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更何况,我不是还在么!”
她冷瞟向那个笑容很纯很无辜,但眼神却流露出明显**的家伙,“别人我还真不怕,但偏偏在这里的是你!”
“你怕我监守自盗?”他长眉轻轻一勾,声音又柔又软的反问。
阎萝萝马上偏过头!
美男计也没用,故意勾引也没用!
“会不会只有你自己知道!”她心虚又逞强地说。
自己的狡辩只是为了掩饰刚刚想太多的反应。百里南风一路来虽爱说笑,但还算规矩。顶多是光明正大的占点小便宜,却也不讨人厌。
阎萝萝本以为他会拿自己这一路来的君子行径来说服她,谁料。
“我知道我会!”难得的斩钉截铁,而非真假参半的玩笑。
阎萝萝猛地转过头,哭笑不得看着他,“你……”
有没搞错,这岂不是摆明了让她没台阶下,这还让她怎么去仙女泉沐浴!!
她可是盘算好了,他再解释一句,就马上揭过这一篇!
就算不为伤口,她也真的很想很想好好洗个澡!
“你是不是说错了?”
百里南风懒洋洋靠着背后的巨石,调笑的神色看着她一脸的纠结,“你不就是认为我会吗?”
“我认为会就会?!”
“没错,我也是实话实说。还是你想让我说谎装伪君子?”
简直让人无法反驳啊!
无耻得这么坦坦荡荡,真的好吗?
给一个台阶下会死吗?
咬牙切齿中,看到他依然一副无辜的笑脸看着自己,阎萝萝只有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幸好我机智,神机妙算知道你不是正人君子,没上你当。”
百里南风眸光一动,又寻思道,“这一路风餐露宿,确实辛苦了自己。既然你不去,那么我便去了。不如你替我把风?”
阎萝萝手暗暗的捏紧了一点,脸上却是邪笑的眼神扫向他,“把风是可以,但我一个中毒的伤残,如果有什么人来了我可挡不住。”
“欢迎你进来!”
“不是说我自己!!”
“没关系!”百里南风敞了敞衣襟,“除了你别人进不来,因为我不许。”
然后阎萝萝眼睁睁看着他脱了外层的衣袍,顺着不远处一片新绿的藤蔓团离去。
真是懊恼得很,没有早一步先应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狼藉的身上,衣衫凌乱,创口无数。
咬着牙,就算没台阶下,她也非去一次不可!
如果是鸟鱼就好了,要调戏也该是她调戏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顺着百里南风刚才的位置走去,那些绿色的蔓藤成团堆砌着,竟是成了一道幽深蔓延的小路,通向未知的方向。
这位置着实隐秘,四面八方都有无数藤条杂乱盘旋,一根根如同巨蟒一般就交缠一起,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入口。
阎萝萝还没进去,却在不远处的地上看了熟悉的灵草。
那不是百里南风那次给她带来疗毒的么?
在每天将他那夜带回来的灵草抹在伤口后,竟真的明显感觉到手臂在恢复知觉,只是他说这种草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这一路走来都没有见过类似的灵草,原来在这附近看到了。
一般解药都生长在毒物的附近,那么那只五玄绿头狮,应该平素会在这里出没。
只是很奇怪,她和百里南风走到这里已经过了十余日,就算一路步行的速度很慢没有赶路,但他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这灵草带去的?
若说百里南风是专程为她找解药,她也不相信。
她现在的身体虽只有十四岁,但她的灵魂却不是玛丽苏少女。就算没谈过恋爱,可虚与委蛇的事见过太多,完全相信一个人是极难的。
他们一路上天南地北嬉笑调侃,都从来没有提到过任何不该提的部分,对各自的秘密全都识趣的避开,也是很好的避免了真假难辨的部分。
这样很好,因为她也不想他问。
但若说她是否好奇他那夜为何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答应当然是肯定。
空桑之谷提前开启,又忽然遇到疑似魔教的袭击……
他们新**遇袭这件事的影响可大可小,因为有些人身份显贵,还有些别国的王公贵族,若是在这里出了事……追究起来也不能想象。
她在那个蔓藤的入口处看着簇锦团花般的绿色,出神了半天,直到看到一身白衣宛若流动的浮云,踏在新绿的蔓藤小道上,清爽俊逸又柔媚入骨,几乎相对的词语用在他身上都毫无违和感。
那张举世无双的俊颜挂着轻轻浅浅的笑意,夜空般的眸子几丝邪魅飘渺难寻。
沁人心脾的清香,像无形的烟云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开来,分明很淡,却远远便能嗅到,仿佛他已近在咫尺。
“妖孽,还不赶紧下来!”她迅速收回心神,不过是洗了个澡,有什么神气兮兮的。
“既然是妖孽,为什么你不受蛊惑?”他身上已经干了,却从容貌到声音都有种氤氲缭绕的感觉,如同还身在池水之中,享受着蒸腾。
阎萝萝飞快的扫一眼近在眼前的他,“蛊惑你二大爷!五玄绿头狮应该在这附近吧,不要浪费时间了,快去快去。这个池子现在属于我了,等你成果!”
难以狡辩,便干脆也跟着无赖地没道理。
百里南风轻声一笑,小家伙有时候还知道讲理,现在忍不了终于也开始蛮横霸道了。
也好,这不讲理不讲人情理所当然的索要,反而更让人愉悦一些。因为她不讲理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他。
“不怕我监守自盗?”他慢条斯理地反问。
阎萝萝嘴角一勾,停下脚步望着他,眸光神采奕奕的狡诈,“以为我没绝招?你敢进来,我就敢消失!当我的空间只能放灵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幻夜灵石她自己是进不去的,可她不是还有天域卷轴么。
天域卷轴简直是她的秘密武器,想消失就消失。如果这个卷轴自己有意识,发现它最大的作用成了龟壳,只怕已经无颜留在世上。
百里南风无言了一刻,似认真又似玩笑,“防狼防到你这个地步,我这张脸实在长得太失败。还是去逮个魔兽泄泄愤罢。”
见他终于肯给个台阶,阎萝萝的心情顿时雀跃了起来,马上走进这个蔓藤之林里,果然在深处看到了一个仙气缭绕的池子,就是他口中的仙女泉了。
机警地勘测一下四周,她没有马上脱衣服跳进去。
忽然冷哼一声,放高了声音,“你还是去多逮几只魔兽泄愤吧,再想靠近我就……”
想了一瞬她也不能怎么样。
“我就赖掉欠你的那些人情!!!大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没有回应,但那个悄悄靠近的气息自觉退去了。
百里南风远远地瞄了一眼,边走边低声喃喃,“倒是有些机敏,不看就不看罢。能看不能吃的时候,确实没什么看头。下回且看你还是否如此走运。”
没走多远,他蓦地停下脚步。荡漾着懒散而愉悦笑容的脸依然不变,只是眼神冷冽的些许。
如画般魅惑的双目眯出一道狭长的弧度,剔透深邃的眸光看似散漫地扫荡着身周。
“这里没别人,你出来。”
风骚神秘的紫衣,宛若鬼魅一般出现。
邪美而妖戾的容貌被一块黑布遮住,只露出一双锋利明亮的眼睛。
“老子衣服破了没得换,你在这里逍遥自在地洗澡!”那个声音很是愤愤不平。
百里南风淡淡道,“我等会儿杀完一只五玄绿头狮,了结了你给我添的麻烦,还能再洗一个。”
“你们俩怎么不一块洗呢!!!”容沧澜这数十日都一路带着怨气,此刻更是一字一顿的强调。
百里南风轻轻打了个呵欠,“还是因为被人搅扰了,这笔账,总归要算出去的。”
容沧澜硬生生忍了下来。
妈的,太憋屈了。
不过在暂时不提恩怨后,开口依然不那么客气,时刻在发泄心中怒意,“老子没那么**偷看人接近小姑娘未遂,我是来告诉你,上官家的人先一步找到了那畜生的踪迹。不过,灵尊殿老家伙们大概也快了。”
百里南风饶有意味地一想,“上官家……这回居然抢先了么。能赶在灵尊殿老家伙们的前面,大有进步。”
容沧澜邪笑着,“那畜生也不够聪明啊,就藏在凌秀峰之下的溶洞附近。我们最好想个法子抢先一步,他们毕竟人多势众,你又不便当众出面。上官家好像找来一个帮手,若是出现第三方,他们肯定还要与灵尊殿联手,我一个人出手自然是没胜算的。”
他沉默思忖了一刻,“凌秀峰之下……”
“所以你那个正在舒舒服服泡澡的小美人,最好快一些……”
“你替我守在这里。”百里南风淡淡道,“不得靠近不得偷看,也不容许其他任何人靠近。我先去一趟凌秀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子在这里帮你的小美人当护卫?”容沧澜语气激动,“你想去独干?”
“记得我的话。不许靠近,洗完了也不许靠近,任何人不得碰到她哪怕一根手指头。不然你这条命,还不如去喂鸟。顺便去帮我宰一只绿头狮,把她毒解了。”
没给出任何商量的余地,那个白影已经消失。
容沧澜怒骂道,“气死老子了,最近不多杀个把人简直没法活!”
……
“鸟鱼啊鸟鱼,你说你挑什么时候睡觉不好,偏要在这时候睡觉!”
阎萝萝已经从仙女泉中出来,用真元让身上水汽挥发殆尽,穿上衣裳。
这泉水果然不一般,她只是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再无一丝伤口,而且比先前更是肤如凝脂光洁白嫩,简直怀疑老了之后过来洗个澡是否能返老还童。
这种逼格够高的地方,想必鸟鱼会很是喜欢。毕竟他在岸上是鸟,但身体里还有鱼的血脉。
而且他又喜欢自诩高贵,还臭美自恋,若是知道自己会错过这池子只怕悔恨终身!!
脑子里正在想着以后如何同他描述这泉水是多么多么的舒适畅快,不仅整个人皮肤焕然一新,就连她先前消耗过度的真元都已经悄然复原了。
难怪百里南风刚才出来时一副撩人的气息,真是这泉水惹的祸。
正在仙女泉边悠哉地胡思乱想,双腿还在水中荡漾着,忽的一阵微风,幻夜灵石登时一亮。
下一刻看到水中游荡着一条又肥又嫩的大鱼,粉色鱼身泛着莹莹光泽,姿态也自由而优雅,只那一双眼睛显得冰冰冷冷高贵不可攀。
“鸟鱼你什么时候醒的!!刚才明明看到你在睡觉!”
“哇你的鱼体竟然这么粉嫩,看得我都饿了!”
羽冥终于不能忍,“够了,没见我真元不足吗!这样就不错了!!”
“这样的你在水里真的能够战斗吗?你是来搞笑的吗?”
“……”
羽冥懒得理会,径自在这里游动着。而真元也在迅速恢复之中。
“看来等一会儿我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水这么灵?那你若是一直在水里泡着是不是比我修灵还快?”
羽冥哼道,“这世上有那么好的事么?泉水只能复原,并没有提升之效。所以复原之后就差不多了。”
阎萝萝又捂嘴笑,“看起来好鲜美!不知道现在的仙女泉算不算是一锅鱼汤!”
看到羽冥懒得理会的样子,她抬脚不断打起水花,笑声不断。
但仅仅是笑声敢发出真声,说话还是只能用内息。
“鸟鱼,你恢复够了!你不是觉得人身比较高贵的吗,快来变个人身泡澡,我还没见过你这个档次的美男出浴!”
“做梦!”
“不要害羞,你怕什么,反正你是我的人,不管我看不看都会对你负责的!”
“闭嘴!”
羽冥更头疼了,马上游到稍远的地方不肯靠近她。
阎萝萝觉得心情更是好极,被百里南风调戏的输家终于在这里又赢回来了。
仙女泉之外,容沧澜盘腿而坐守在入口处,双手交叉在胸口,听着里面清脆的笑声,一张脸更黑了。
女人真是麻烦,快点不行吗!
洗个澡要几个时辰?再不出来他要走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羽冥完全恢复的时候,出水成了他鸟身的模样。
先前他就跟阎萝萝提过,如果百里南风有可能发现,那么白羽国藏龙卧虎,也可能会有别人发现。
她一直藏着倘若被人揭穿,更会引起猜忌。
不如趁着这次空桑之谷直接现身,其他人便会以为这是她运气好,在这里捡了一只灵兽。
大不了他牺牲一下,用低阶形态现身,这世上也不会有人认得出来。
更何况,百里南风已经看到它了。
所以现在一身纯黑的羽毛加上纯黑的冰冷双瞳,它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阎萝萝初次见到他那金翅金瞳的英武,体型都缩短了一圈,还变圆了。
而他一贯高冷的眼神,在这个低阶形态上,一点看不出霸气侧漏,只觉得有些呆呆愣愣。
“有什么问题?”
阎萝萝忍着笑,“没什么,前段时间你战斗的时候没发觉,现在看到你低阶的样子……觉得毛茸茸的好可爱!”
他更是一脸忍辱负重的不悦。
阎萝萝带着羽冥从仙女池走出来,正好想跟百里南风提一下关于这只“鸟”,结果一出来,外面人影都没有。
“还没回来啊!”她低声喃喃。
“小心些,附近有人,似乎不是他。”
阎萝萝神色一凛,“这里怎么会有别人!”
“气息看没有敌意。小心为上。”
远处的容沧澜瞅着夜色下,阎萝萝小心谨慎的样子,又是一惊。
怎么又被她发现了,她到底是不是修灵院的新**!
他郁闷得又躲远一些,却不敢太远。
眼睛落在她旁边的一只大鸟身上,十分纳闷。
她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灵兽?
虽然看着不像什么多有用的灵兽,但是……巫月**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能够拥有一只灵兽的。
是了,一定是百里南风给她抓的,然后揍个重伤强迫认主什么,不然没有其他解释了!
真是可怜的灵兽,可惜碰上一个心血来潮要讨小女孩儿欢心的**。
眼看着阎萝萝已经发现了自己放在蔓藤团那边的绿头狮之血,他也放下心来。
可惜不能现身逗一逗,简直是要憋死他!
这家伙这回动真格,尤其现在还需要他,还是不要做出任何会惹恼他的事吧。
……
“这好像是伤我那只魔兽的血。”阎萝萝拿起那个装了黑血的瓶子闻了闻,“这么说他已经办完了事,只是又突然离开了。”
羽冥很不耐,“何必还需要他。现在你我都已经恢复真元,又偷了仙女泉的水,还怕什么。”
听到“偷了仙女泉的水”,阎萝萝不由得又是一抹狡笑。
没错,既然仙女泉这么好用,她自然不能放过,于是在羽冥的帮助下,将一半的泉水弄到了幻夜灵石的空间中,做了一个池子,赏给羽冥作为专用温泉。又往天域卷轴里装了另一半,作为她个人专享。
而现在的仙女泉,已经只剩一个坑了。
其实这泉水自然是需要在特定的地方才能保持效果,但她的空间不同,能保持一切当初的模样。
她的烤猪可都还是热腾腾的!
“还是先睡一觉吧,天亮再作打算。”
既然他说过原地等,那么就等他一夜吧。
远处的容沧澜见她睡了,望了望仙女泉的入口,唇边泛着一丝邪笑,难得闲暇,不如也进去享用一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行仓促,他成日隐藏在这群深山老林盯着那些老家伙的行踪,完全没机会自己享受享受,眼下正是这么一个好机会。
容沧澜知道这小姑娘很不一般,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得到,行动只能更加小心。
见她选择休息的草堆较远,于是神不知鬼不觉绕路去了仙女泉。
反正只是沐浴一小会儿,南风又不许他靠近小姑娘。加上那小姑娘又如此警觉,必然不会有事的!
想到这里他放松了心情,慢悠悠踱步进去,边走边脱下外衫。
抬眸望着夜空上的一轮皎月,觉得此情此景真是不错,让他俊脸上的笑都稍显纯良。
只是越接近仙女泉,他心中越是感觉到疑惑。
为何那些云雾嫌弃逐渐在飘散,越来越稀薄?好像跟他记忆中不大一样了。
走到跟前往下一看,他整个人都凌乱了!
那张一贯苍白的脸,顿时黑沉黑沉的。惊讶得连手上的外袍都差点握不住了!
这特么是什么啊?!
仙女泉的水呢??!!水呢?????
为什么他眼前只有一个坑?!!
一个坑啊!
这个在巫月**可排入前十的神秘之地居然变成了一个坑!
容沧澜简直要石化了,刚刚百里南风在这里分明是有水的!!
第一反应是那家伙要不要恶毒到这个地步,洗完澡连水都不给人留下,生怕他偷懒!
可转念一想也觉不对,如果这里没水,那小姑娘刚才在这儿干嘛?
他忍着心中悲愤与不甘仔细看了看,果然这里石壁还是湿润的,绝对是刚刚发生的事!
不知为何,联想到了刚刚小姑娘在里面开心的笑声,总觉得心中有点发寒。
她还能因为做了什么事那么高兴呢,仅仅只因为洗了个澡吗?
然而这一切也只是他的猜测,因为他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为什么她出来后,水就没了!
既成事实,他再抓狂与费解也没用。找了一圈没找出什么问题来,只好又自己默默穿好衣服,静悄悄出来。
死不信邪的隐藏好自己所有的气息,努力离那小姑娘近了一些。
皎月如霜,霜华落在草堆上,她肤白无暇,浑身宛若浮上一层淡淡光华似的耀眼。
那身普通修灵院衣裳即便被洗了干净,还是略显凌乱,但在她身上却一点也没拉低那种夜间的美感,反而多了几分乱的魅惑。
她没有睡着,眼睛还睁着。
深黑纯净的双眼静静看着夜空,像是在想心事的仙灵少女。
但这些在现在的容沧澜眼中,全都敌不上心中的疑惑。
他满脑子都是她到底怎么用光了所有的泉水,她整个人的皮肤都焕然一新,仙气飘洒,显然是仙女泉的功效。
这真是太可恶了!
“你说,这仙女泉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用法?”
容沧澜差点吓了一跳,正要硬着头皮出来,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她只是在跟身边的鸟说。
“可能还能喝!”
阎萝萝嫌弃地一哼,“我宁可死也不会喝的,谁会去喝洗澡水啊!反正咱们偷走了,以后再研究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反正咱们偷走了……反正咱们偷走了……反正咱们偷走了……反正咱们偷走了……
容沧澜差一点就被这句听得摔下来。
但他到底是容沧澜,很快冷静下来,更觉得这个女子不太简单。
姑且不说她是个连洗澡水都偷的极品,他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偷的?放哪儿去了?
而她身边那只鸟,看着如此低阶,竟还有开口说话的能力,说明尚有智识,日后必然也是一枚好种子。
不过也对,百里南风挑的灵兽,就算在初阶应该也不差。
看那身形类似鹏类,兴许是某种鹏类灵兽吧。如今这种灵兽已经很少见了。
阎萝萝原本悠然轻松的眼神蓦地一变,整个人迅速坐起身来。
容沧澜丝毫不动弹,只是有些为她动作的敏捷而惊叹。
而且对身周环境确实尤其警惕,一点人为响动都能惊动她。
但这一次,依然跟他无关。
是不远处,有了其他人的踪迹。
他眸子立刻出现了嗜杀的血色,正巧心情不好,手痒得很。来得真是时候。
不管是不是冲着小姑娘来,就姑且给“他”已经动了小姑娘一根手指的待遇吧。
他身影立刻消失了,而阎萝萝也几乎是同时离开了原地,朝着那个声音方向过去。
羽冥长翅一展,飞在前方。
阎萝萝到达的前一刻,前方竟是出现了几声争斗的声音。
羽冥出手了!
她极快地几步从丛林中穿出来,眼前一个高大颀长的深色人影,透露出的气场敌意极深!
但暗夜之下的密林里,大部分月光被茂密的枝叶锁挡,那人又蒙了面,唯一能看到的只有他。邪肆戾气,杀气腾腾的眼睛,在黑夜之中尤其的亮。
羽冥所站的那边是个瘦高的身影,与敌意的那人不同,这明显是个少年。
气息的紊乱表示他已经受伤,但身姿依然站得挺直,不服输的眼中隐有锋芒。
怪人?
是修灵院的那个怪人!
那个同样灵阶为四阶的少年,从一开始就被所有新生所景仰,却孤冷不合群,最后成了众人口中的怪人。
羽冥出手大约是因为被这人发现了,因为这二人里,明显蒙面人是极危险的高手。
“你怎么样了?”阎萝萝迅速站到那个怪人身边,“像是受了内伤!”
怪人奇异的目光扫过眼里,很快将视线依然汇聚在蒙面男子的身上,“没事。”
容沧澜眸子霎时一亮,她不是百里南风的女人吗,为什么还敢关心其他男人的死活?
这让他到底杀,还是不杀?
显然杀,这小姑娘要跟自己动手。但是不杀,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南风也不会爽!
他再不找机会做点好事,到时候就真没续命丹了!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阎萝萝盯着对方逐渐在收敛的杀气,“追杀我们修灵院的**,意欲为何?前不久群兽攻击的事,想必也跟你有关吧?”
“我脸上写了吗?乱猜什么!”容沧澜出了声,刻意压着声音。心中却道,靠她猜对了!
“你一身都黑不溜秋妖里妖气,还鬼鬼祟祟的蒙面。如果这里一定要有个跟魔教有关的人,除了你实在没有第二个了!还用脸上写?你全身都写了!”
【提前祝元旦快乐。喜欢本文请留言投票和收藏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魔教?
容沧澜迷茫了一瞬,随之湛然一笑,眸子更亮了,“没错,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魔教中人!杀的就是你们这些小娃娃!”
阎萝萝听着对方粗口一点没生气,只是很异样眼神扫了他一眼,小声说,“这魔教文化程度有点低啊,俗语都不会用,看来是来自未开化之地。”
“你说什么?!”容沧澜耳朵尖。
“没什么,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人丑就该多读书!”
容沧澜压抑的愤恨化作一阵极强的气息,那种普通人根本经受不了的压抑,令她身边那个受了伤的少年都有些承受不了。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侮辱我!”
偷走仙女泉的泉水也就罢了,凭什么说他丑?只是夜太黑加上他不想暴露形象而已。
“我们两个人加上我的灵兽,试一试能否擒住此人吧。”阎萝萝低声对旁边的怪人道。
怪人果然话少得又孤僻,在这样的状况之下,没多说什么,甚至没流露太多的情绪。
只是听到阎萝萝说“我的灵兽”时,讶异了一瞬。
容沧澜听着那句低语,深深感觉到挑衅。
两个娃娃加一只鸟就能擒住他?他们以为他是什么人?
便是你们灵尊殿的老家伙们来个十个八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恩。”怪人点了点头。
容沧澜杀意更浓了!
南风的女人狂妄一些也就算了,你这小子算什么东西,也敢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想擒住本座?
不行,忍不住了!
非打不可!
这小子找死,就算因此小小‘碰’到了这个小姑娘,想必南风念他志在扫清情敌的目的也会从宽处理!
浓烈的邪气带起阵阵狂风,他黑发四散而飘。
细长的眸子亮着阴柔妖邪的光,所有的敌意与杀气都汇聚在了那个少年的身上。
羽冥意识里说,“你真不怕玩大,这人很强!”
阎萝萝答道,“反正到这一步了,总不能求饶。他既然有目的而来,也绝不会放过我们。”
羽冥的鸟身岿然不动,但翅翼霍然一展,巨大的黑色翅膀在夜里显得尤其诡异,又像一个坚实有力的盾,将那真元化作的妖风挡住。
翅膀在完全展开之后,竟是比身体还要大好几倍。
未等妖风停歇,双翅后两个身影主动出击,迅速到了蒙面人的身侧。
他极其不屑,居高临下的气场淡淡一哼,“狂妄的小杂鱼!”
怪人身手矫健,但灵阶有限加上受了点伤。阎萝萝此刻精气神全满,但那只中毒的手却还无法自由支配。
哪怕是瞬息之间拿出近十成的实力,在那人恐怖的防御之下也如挠痒痒一般。
几招之后,阎萝萝发现他目标依然是在怪人那,对自己并不甚在意。
这是个好发现,也许是因为怪人身上知道了他什么事,急于想杀人灭口。
她懈怠一刻,仍旧没受丝毫的伤,但很快抓住了机会,计算精准后,浑身聚灵,步伐诡异离奇地到了蒙面人与怪人之间,果决出脚!
那一脚,自然是踢向男人最薄弱的部分。
关键时刻加实力悬殊,顾不上什么光明正大的招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就是她在面临强敌最爱用的,而且无往不利。
容沧澜浑身一凉,甚至那凉气直冲向头顶。
原本志在必得取那小子性命的一招都因此落空,与他擦身而过。
他顷刻间退到老远,心惊不已。
她到底是不是女人,怎么出脚就这么狠?!
而且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他对她只有防备,但竟是没有防住她的来势!
这小姑娘灵阶虽低,但每次出手都很是毒辣。开始招招想取他性命失败,现在竟然剑走偏锋!
以他的实力,那一脚就算踢实了,也不可能真的废了他,但会很疼……
而且部位太关键,他绝不能冒险。
恨意切切地盯着那边,打不能打,碰不能碰,出手又不按常理,招式稀奇古怪从未见过,还是算了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走了?这样就走了?”阎萝萝看着分明强大到足以捏死他们几人的蒙面男子,在躲过自己哪一腿后,竟然怨念万分的走了。
羽冥收了翅膀,斜目看着阎萝萝,显然很不齿她刚才的招数,“没想到你招式还是如此的……市井庸俗!这么久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又让你失望了对么!高贵的招数我不会啊!”
她从前的训练,哪里讲究什么招式好看不好看,都是为了生死搏斗。
不像这里的人还能修灵,她们那个年代,靠的就是双手双脚的硬搏,招式若不再狠一些,怎么完成任务,怎么保命?
“你没事吧,伤势如何了?”转头看着刚才差点被那人一掌拍死的怪人。
怪人却显得很冷静,至少一点也不像死里逃生的人。
“没事。谢谢。”他声音有些微弱,语气也很生疏。
阎萝萝瞟到他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又马上收了回去。大约是刚才准备迎蒙面人那一招的暗器吧。
“他为什么要追杀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
怪人脸色不自然的绷紧了一些,片刻之后才道,“我不知道。他只是刚刚突然袭击我。”
“刚刚?不是他将你追杀到这里的?”
怪人摇头。
阎萝萝也想过来,以刚才那个人的实力,真想杀他也不会追这么远不能得手。
“大概你也是受到兽群攻击逃过来的,你是想找出路吗?”
怪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看你是同窗。”
怪人没说话,咳嗽了两声,便转身准备离开。
阎萝萝一阵愕然,难怪这么一个天才却被人称为怪人,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难道走散的**,不是应该找到结伴的人赶紧离开吗?
“你叫什么名字啊?”她对着他背影。
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停顿了一刻,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离澈,风离澈。”
风离澈的身影完全湮没在密林的夜色之中,羽冥低声道,“他手里拿着的不是凡物。”
“那个暗器?”
“没认错的话,应该是莲火叶,攻击系前十的天材地宝。”羽冥深思道,“刚刚你若不出脚,他们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蒙面人一定想不到他一个修灵院的新**,手里竟藏着莲火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元宝木是防御系前五,才一阶就能够阻止群兽攻击,看来那叶子也很不简单。”她好奇望着黑暗的方向,“风离澈……他到底是谁啊!”
他是朱雀门的,而朱雀门的**都是其他各国的王公贵族子弟,在修灵院中,他们的家族地位可算与玄武门齐平。
只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玄武门仗着自己是地头蛇,自然是更加高调与骄傲。
记得秦靖说过,他是青丘国某个旁系**,应该是没有什么大背景的。
“先回去睡觉吧。”阎萝萝兴致索然,“人家也不屑跟我们一块,也许怕我们会觊觎他的宝物吧。切,我还怕他发现我的元宝木呢!撤退!”
回到原先的位置,火堆已经灭了。
她觉得有些冷,马上聚灵又点了起来。
“凑活一夜吧,明天没看到那个人我们就走。”
而她不知道的是,容沧澜不在别处,就在距离她最近的那颗参天大树的树顶。
顶端的枝桠细长清软,他站在上头却好似没有重量似的。
聚灵点火这么娴熟,难怪南风说她是天才了。
容沧澜撇嘴,这女人竟不打算等南风回来就走,又给他难题了。他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拦住她呢?
这一夜没有百里南风的宁神香,加上又刚遇上一个身份诡异成迷的蒙面人,她一夜都在警惕之中睡睡醒醒。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索性起了身。
“走吧。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们先四处看看,能否找到出路。”
容沧澜更是焦虑,他一整夜在树顶不敢有任何动作怕惊动她。现在要怎么办?
南风为什么还不回来?难道事情有变?
而且她拿到了五玄绿头狮的血,为什么不解毒?总不会是……不知道怎么解吧?
思来想去间,忽然看到远处的一座孤峰下,隐有光束。
是那畜生?
不行,不能等了!大不了将她一道带去!
“那人的气息又出现了!”羽冥忽的停下脚步。
阎萝萝不奇怪,“莫非昨夜我坏他好事,现在盯上我了?”
晃眼之间,前方已经出现了昨夜的那一袭神色的影子。
与昨夜无异的高大挺拔,但并非是从头到脚的黑。
那是深紫近黑的颜色,在晨光之下流淌着金色的流光。衣上描绘着神秘诡谲的图腾,微风之中烈烈舞动,勾勒出完美身姿的轮廓。
依旧是蒙面,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额头与那双漂亮却邪肆的眸子,湛湛发光。蒙面的部分虽看不到,但是依稀可见鼻梁处高挺硬朗的轮廓。
他肤色很白,与身上的颜色对比更是明显。
那种白却不是女人的柔润洁白,而是失去血色的病态。但这种白在他的脸上,丝毫不觉是病容,反而显得那煞气更加浓重,某种阴柔杀戮的美感。
虽只见得到半张脸,但果然不丑。
难怪她昨夜说他人丑就该多读书,他会有些恼。
唯一的缺憾就是他看似一丝不苟的装束尽显外形气场,但肩膀靠近脖子那处却是破的,露出衣内风骚的红色。
容沧澜眼眸微变,见她不惧不慌却眼神古怪落在自己肩头。
妈的,都是百里南风做的好事!!戳破了他的衣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怕么?”容沧澜怒而压低声音,“敢这么盯着我!”
“你要想杀我,昨夜就能杀。现在我没有同伴在身,你得手的几率更大了。既然没有动手,想必是有其他原因。”
他冷声邪笑,“昨夜那个小子的作用跟一只苍蝇无异,有与没有,都是一样。”
“原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她抿唇一笑,“昨夜其实算我救了你。”
“恩?”
“没事。”她微笑着,“既然不知道,我也不会说的。”
在得知风离澈手上拿着的是莲火叶后,阎萝萝有想过会不会是蒙面人知道了,所以才借机撤退。
“有话就说,不要藏着掖着。等你死了,就说不出来了。”
“不行,我死也不说。这个秘密就带进棺材里算了!”她轻描淡写带过,“你们魔教这回来了多少人,想在空桑之谷偷袭是为了什么?”
“我们魔教的阴谋,怎么会让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容沧澜道,“真想知道的话,跟我走一遭!”
“在抓人?”她眸子一眯,“你们还抓了什么别的人吗?”
容沧澜嘴角无声一勾,小美人还是有些良心的,不过这世上可没几个人抓得了南风。
“难道是打算修灵院的**全都抓起来?”
“你……是在担心其他**?”容沧澜真为她捏把汗。
“也不是担心所有人,只是其中还有我的人。”
难道她在修灵院还有相好的不成?
他又是一声冷笑,“我们抓了什么人,不需要告诉你。我也不知道谁是你的人。想知道的话,你就跟我走。”
“以这个人的实力,确实是一阶元宝木不可能挡住的。”羽冥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他应该对着山谷的路十分熟悉,我们就算现在拼死一搏侥幸逃走也没用。想办法智取吧。”
“与我想的一样。”她回道。
“好。”
阎萝萝的爽快答应让容沧澜讶异了一瞬。
果然是有相好的,宁可为他以身犯险。
“胆子倒挺大,你的那人知道了想必会很感动吧!”
阎萝萝想了想秦靖,夏子蛟和白飞云,除了夏子蛟都不抱期望了,“无所谓了。”
竟然还是付出不求回报,这回南风惨了!
阎萝萝带着羽冥,跟在蒙面人的身后,走了半天觉得有些古怪。
这人既不捆着她,也不盯着她,反而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当她步子加快,他速度也跟着加快。
完全不像她受人所制,反而是这人对她躲之不及。
阎萝萝想了一下,干脆停下来席地而坐。
“你玩什么花招?”容沧澜虽保持距离,但对身后的一举一动却很清楚。
“没有花招,只是累了加饿了!”
容沧澜看着她平静而坦然的小脸,“你现在是阶下囚,还以为自己是上宾?”
她依然淡定,“阶下囚也是人,也会累会饿。我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走不动了,不是很正常吗?”
容沧澜从远处看了她片刻,最终妥协了!
没办法,不能碰她自然也代表不能饿不能累。她实在不走,自己也不能驮着她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想打晕了直接扛走啊,这种速度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凌秀峰。
“快点。”他从空间袋拿出一些食物扔给她,在她不远处盘腿坐下来。静静地盯着她,用眼神让她坐不下去。
但他骇人又血煞的眼神,竟丝毫吓不倒她。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她嗅了嗅,打开看到全都是精致非凡的点心,荤素搭配,就连肉都做得如同艺术品。
“原来魔教虽没什么文化,但挺有钱的。土豪啊!你要不要尝尝?”她对身边的鸟鱼说,“看起来很高贵的食物哦!”
容沧澜见自己的凶像吓不倒她,也懒得摆表情。
坐得笔直睨着她,听到那话不由得嗤笑了一声,灵兽才不吃人类食物。
羽冥瞟了一眼,发话了,“勉强可以下咽。”
阎萝萝马上大方分给他一半。
平时给他吃什么,他都一脸看不起的样子,好像她吃的东西都是鸟都不吃的。原来不是嫌弃人类食物,而是嫌弃她的食物太普通了。
容沧澜一边看得惊呆,这到底什么鸟啊,居然什么东西都吃,不怕消化不良!
阎萝萝边吃边感慨,“哎,好久没吃过这种档次的食物了,若是有点酒的话,那就更好了!”
羽冥懒得理会,她说得好像自己曾经吃过一样。她神将府的家里,食物照样不能下咽!
冷不丁一个酒壶被扔了过来。
容沧澜一言不发,眼神从刚才的凶神恶煞变得怨念,还有些难以看懂。
直勾勾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像是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花来。
“多谢了。”她不客气地喝了几口,眼神很是惊艳,“这酒……好像不错啊。兄台好舍得!”
废话,他饮食巨细无一不是世上最好的,这女人碰上自己运气真是极好。
“你也不怕我下毒。”
阎萝萝一笑,“你能轻易杀我,为什么要下毒这么麻烦呢。再说我身上本来就中毒未解,说不定还能以毒攻毒。”
容沧澜扫了一眼她那只僵硬的胳膊,“五玄绿头狮的毒很好解,用青光草敷几日,再涂上绿头狮的魔血就能解了。”
阎萝萝眼珠子转了转,看来百里南风先前给她的,就是那青光草了。
所以她现在只需要昨夜得到的魔血抹一下就能解毒了。
问题在于,他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毒?
“我对这里很熟,一看你左手不能动弹就知道是什么毒。”他见阎萝萝眼里不知转动什么情绪,连忙补充一句。
阎萝萝笑了两声,“多谢。我一会儿就解毒。”
吃饱喝足之后,她将剩下的器具重新还给他。
没错,这些世间珍品的食物酒水所盛放的器具都是万中无一的。
她忽然想到什么,还给他之前,不经意瞥了一眼,将这些东西的纹路材质看了个仔细。
阎萝萝拿出那个装着魔血的小瓶子,掀起手上衣袖开始涂抹。
余光看到对面那人看似无意地,移开了一直汇聚在她身上的目光。
“你不是魔教人吧。”她认真看着自己正在涂抹的伤口,但那张略显稚嫩的小脸上却浮动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笑容,漫不经心地说,“说吧,百里南风让你带我去哪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沧澜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但同时也镇定得很快。
“百里南风?你们羽都的草包?”他轻蔑地笑着,“这种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平生最厌恶最看不起的就是没有作为的弱鸡,连成为我手下败将的资格都没有!”
“哦。”她声音还是很淡定,闲谈一般的语气,手指小心涂抹着魔血,“那这个五玄绿头狮的血,不是你给我的了。”
“当然……”容沧澜看着她,眸子掠过一丝锐利的光,“是我给的。竟然被你发现了。”
阎萝萝轻轻笑了笑,终于涂抹完所有毒血,将那个小瓶子抛给他,“想糊弄我没有那么容易的。这个瓶子的纹路与风格,都与你刚刚给我的东西很相似,算是一个系列的。这么明骚的风格,不是他的特色。”
“观察得挺细致。”他邪肆笑着,“因为我需要你活着。至于你口中的百里南风,早就被我支开了。”
“是吗?”她反应并不大,“果然是个没用的弱鸡。”
容沧澜听着她的话,心中大爽,被看穿的窘迫也舒坦了许多。
“我说过,这种人我都不屑对他动手。”
阎萝萝笑了几声,道,“那你跟我有什么仇怨,竟然死都不让我死。”
“深仇大恨!”他一字字地说,“但我不会告诉你。等一会,你可以自己去问阎罗王!”
“那不就是我吗!”阎萝萝笑意更浓。
容沧澜冷笑着站起身,“吃饱喝足又解了毒,也休息够了。走吧!”
她小跑着追过去,“喂,跟你一路也太闷了,你叫什么名字?”
容沧澜对她避之不及,这女人怎么变得难缠了。吓也吓不到她,是真是烦人。
“我警告你,不要靠近我。”他声音更冷了几分,警告之中带着某种似毒蛇的味道。
“为什么,我毒也解了,难道我有瘟疫?你这个人真奇怪,为什么我来了你就跑?”阎萝萝眼里藏着一丝笑,在羽冥的无语之中逗着这个故作阴冷凶狠的家伙,“还有还有,你难道不饿吗,就为了蒙面所以不吃东西?为什么不能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很难看吗?”
容沧澜步子挪动,身形也不断闪动着,不管怎么样都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难看?呵,我若是算难看,那这天下就没有能看的人了。”
挺傲气的,她又笑道,“那为什么要蒙面呢,我又不认识你,而且只是修灵院中一个普通的新**,就算我以后说我被谁劫持,我也没法指认你啊。顶多我说是个美男将我劫走的。”
容沧澜的步子更快了,这女人竟然甩不开啊!
“为你好!你这样的花痴女子见得多了,通常见到本座都会一个个寻死寻活想嫁,怕你到时候得不到只好羞愧自杀!”
阎萝萝实在受不了,嫌弃地撇撇嘴,“冠绝天下的美男我早就包了一个,还用对你花痴?”
鸟鱼的人身,真没几个人超越得了。除了百里南风……倒似能一较高下。
容沧澜眸子却是一亮,“你说的这人,是你口中的那个百里南风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不是,那草包跟我没什么关系,不要乱说!”
容沧澜又有些许叹息,也懒得再跟她多话,免得知道更加杯具的事实。
干脆趁着她这么追着自己跑,看能否更快一些到达凌秀峰吧。
这一路上发现此女果然很是难缠,也不知是故意试探还是无意,无数次让人抓狂。
她想方设法想探出自己底线,并且揭下蒙面,他也极为辛苦才守住底线。
“快到了。”容沧澜看着快要近在眼前的凌秀峰,“再休息一夜,明早应该能到。你最好配合些。”
终于能够摆脱她了!!
阎萝萝悠哉靠在草堆上,旁边摆满了各种珍品的碗碟杯子,觉得跟着此人果然是一个好选择,一路上能好吃好喝,无聊了还能调戏。
这哪里是被人当做阶下囚,完全是个活保镖。
偶尔碰上的魔兽都被他三两下解决了,自己身上是连一滴血都没溅上。
“可恶的家伙,竟然偷我东西……非要拿回来不可。”容沧澜在不远处翘着腿坐着,望着半截山峰藏在云端之中的凌秀峰。
他的“驭兽之音”,竟然在百里南风离开的时候被神不知鬼不觉的顺走了,过分之极!
“你丢什么东西了,怨念一路的!”阎萝萝又一次酒足饭饱,唠嗑道。
“不关你事!没事不要跟我说话!”
此类警告,她一路听得多了,早已习惯当做耳边风,“说出来听听嘛,也许我能帮你又偷回来呢!”
“你?”他轻蔑的笑道。
“我灵阶虽然不高,但谁告诉你偷东西就一定要高手?能够偷高手的东西于无形之间才叫有门道!”
容沧澜眸子一动,别人就算了,但是她的话,也许真能得手。
“容我想想,等我要不回来再说。”
阎萝萝趴在草堆上,脸色因为喝了他的极品好久而带上了些许红晕,所以这时候的笑看起来一点也不纯真,反而像个老酒鬼似的,流露一些不合年龄的沧桑。
“问你一个问题。”安静了很久,容沧澜开口。
阎萝萝眉头轻轻一扬,他主动问问题?顿时来劲了,“你说!”
“我发现你的地方,好像是传说中的仙女泉。我此行匆忙,打算事成之后去看看。你觉得那地方……如何?”他保持着声音的冷冽低沉,实际却竖着耳朵听。
阎萝萝果然目光变了变,嘟囔着说,“什么破烂地方,骗人的,不用去!里面早就没水了,只有一个大土坑,坑死人!”
容沧澜嘴角有些僵,说谎真是不需要打草稿。
“你不信啊?不信你自己去看看不就行了。”她这时候的眼神显得尤其无辜纯澈,语气也是属于小姑娘的俏皮,“可气人了,好不容易去一次,最后只能跟我的小羽在土坑里玩游戏!你要是也喜欢,我把小羽借你!”
“不必!”他冷硬着声音拒绝,“我只是好奇问问。”
阎萝萝眉眼一笑,“是吗,你真的没有自己看看?”
容沧澜狭长的眉目斜视过去,“你的话太多了,死之前一定要先拔掉舌头!”
“好啊好啊,你亲手拔行不行?”她双眼笑如弯月。
容沧澜没吱声,心里怒火腾腾。
他真想!但是真不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调戏完这个伪魔教中人,阎萝萝这回真的开始呼呼大睡了。
至于为什么能够断定他不是真的魔教人,也是她一种直觉。他承认得太痛快,一路都以魔教人自居,见她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就好忽悠?
此人疑点太多,不论是不是魔教,但她九成能确定他是百里南风的人。
反正百里南风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只是这回从夜玄鸟换成了一个打扮得跟夜玄鸟差不多的人吧。
她放宽了新,睡得香甜,浑然不知容沧澜此刻心情有多么苦逼与憋闷。
如果让他知道在阎萝萝眼中,他只是个打扮得跟夜玄鸟差不多的人,更要气死不可!
容沧澜看着凌秀峰,心中无限感慨。如果能趁着这次的机会,拿下那只畜生该有多好!千年来的绝好机会啊!
可惜他却被这个麻烦又啰嗦的女人困了一路!
就连想私自离开去夜探一番都不敢,生怕这期间出了什么事,到时没法跟南风交差。
毕竟这个地界,距离那些人很近很近了,随时可能被白羽国的那些人发现。
一直熬到了后半夜,容沧澜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忽地听到一点声音。
飞快地去查探了一番,急忙回到这里。
“这回真要得罪了。”他从空间袋拿出一根细软的银线,出手便将阎萝萝一双手绑了个严实,只留一根细线在自己手上牵着。
“干什么!”
“嘘!”他沉下声音,“我说过要配合我!等换个地方我再替你松绑。”
斜眼看到那只双目冰冷却似有火的大鸟。
“你的灵兽也要委屈一下。”他又是一根银线飞出去,在羽冥的肚子与脚踝处圈了几圈,“这个好废绳子啊!”
深深寒意的视线马上落到自己身上。
不愧是南风挑的灵兽,低阶还有这么强的气势。
“那边有人?!”
“赶紧过去看看!也许是南部的人,正好向他们求救!”
“是是是,他们身上一定还有药!”
阎萝萝暗中安抚了羽冥之后,听着那些声音也明白过来,十分配合地站到他身后。
那些声音她大都不认识,但有一个声音却再熟不过,让她马上确定了来人身份。
正是比他们新**先一步潜入空桑之谷,要进入腹地的小队之一。
她暗数了一圈火光,竟然有八个人。
“你们是……”向前的第一个人,是个年轻男子,与纪宏相似的着装,大约是同辈。
他举着火把仔细看了看,困惑了起来。
“无心,退后!”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叱喝道。
阎萝萝双手被绑,眼中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却趁机将这些人看了个遍,最后视线落到独眼纪宏的身上。
纪宏也看清了她,“阎萝萝!”
“师兄救命!”阎萝萝惊惶失措。
容沧澜手里把玩着两根银线,虽遮着脸,但眼神甚是骇人,荡漾着仿佛淬了毒的笑,“还以为是谁啊,原来是几位老不死的带着几个小杂鱼。看你们这么仓皇的模样,现在知道空桑之谷不是你们该进来的地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首的老者正是灵尊殿的玄尊天师之一,在灵尊殿的身份与实力,仅次于帝尊天师与长老。
“纪宏,这位公子身后那人,便是今年测灵失败,却在测试灵阶时一举夺魁的**?”
纪宏沉声道,“是。”
那老者摸了摸胡须,“不知公子是什么来头,要抓修灵院的**。”
“老不死的,不关你的事!”
另一个中年男子登时怒道,“你抓我修灵院的**,如何不关?”
阎萝萝呜咽着,“师叔师伯们,救命!我们所有的新**都在空桑之谷外围遇袭了!”
纪宏的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啊!”中年男子脸色更是难看,“原来半月前的求救讯号,竟然是……其他人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啊,只怕大部分都已经遇害,命大逃走的也已经慌不择路在林中迷路了。”她梨花带雨地哭着,“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们玄武门的李天翔已经被群兽踩成一探肉泥!他死得好惨啊!”
容沧澜听着这些,却笑得开心肆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娃娃,连一些小小的魔兽都经受不住,我看修灵院也不用留你们浪费粮食了。死这么些人,还是帮了你们的大忙!”
“混蛋住口!”阎萝萝抽泣着怒斥他,“师伯们,其实他是魔……”
她咬着唇,胆怯的眼神看着他。
容沧澜心中直呼,这演技太好了,让他想不配合都不行!
他泛着血光的眸子,趁着苍白的肤色在夜里火光下更是惨然,让人不寒而栗。
“魔教?!”那一行人中,马上有人惊呼出声。
容沧澜冷冷掠过她的小脸,“你这舌头,怕是活不到你断气的时候了!”
“我不怕!”阎萝萝鼓起勇气反驳道,“你们这些败类,就算杀了我又如何!我们白羽国的前辈们会给我报仇的!更何况,这些天师大人在这里,你再不束手就擒,他们一定会杀了你救我出去!”
但那些人中,却无一人敢出声。
修灵院的中年天师,整个人都有些颤抖,死死盯着容沧澜,却是无法再出声。
而那位老者,此刻也出奇的冷静。
“不管阁下是谁,你我在这里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劝你还是速速放人,我们饶你一条性命。”他不急不缓地说。
阎萝萝心中冷笑,这种毫无胁迫力的警告,也不过是在暗示他快些带人走。
他们根本没有救自己的打算!
容沧澜眸中的邪意更浓,“你这老不死的,何必逞强呢。别说你们就算没受伤也不是我的对手,就凭现在你们伤的伤残的残,还瞎的瞎,老子一挥手你们都要给我跪,还让老子放人?”
中年男子悲泣道,“阎师侄……”
老者打断,“师侄放心,来日我们定会为你报仇!阁下看出我们都受了伤,确实不简单。但你带着人质还想与我们恶斗一番,想必也要耗费不少精力,真的值得么?”
纪宏出声道,“还不带着人赶紧滚,要我师伯出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果真是让**开眼界。还是该说你们,识时务呢?”
阎萝萝抽泣着,“多谢师伯要帮**报仇的承诺,**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的。纪宏师兄,李天翔死得真的好惨,他说你一定要帮他报仇啊!”
纪宏脸色又变了几分,僵冷不已,“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帮他报仇!”
“这是他死前告诉我的,说不小心用错了师兄给的什么聚魔粉,以至于我们玄武门遭遇的兽群更多。在这种关键时候,他竟又身体虚软无力,灵力全失,辜负了师兄你的厚望。现在我也离死不远,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最后的话告诉你。师兄,他死得那么惨,你一定不要忘记给他报仇!”
纪宏听得浑身冰冷,尤其感受到身边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将聚魔粉给过他!”
“聚魔粉?”容沧澜低低一笑,手里已经捏着阎萝萝从背后悄悄递到他手心的一小包,“就是我从你身上搜出来这个吗?”
阎萝萝眼神充满恨意,“那是他最后留给我的,你还给我!”
容沧澜轻轻将那个纸包打开,“啧啧”笑着撒到空气中,“哎,现在没了,我怎么还?哟,这上面还真是你们修灵院的标志啊。给自己师弟带这种东西,你这个名门正派的**,看来也用心险恶嘛!”
纪宏脸色惨白,大颗汗珠不断往下落。
“纪宏,这件事我们回去算账!”修灵院的中年男子惊怒地瞪着他。
容沧澜笑得更是满意之极,“好极好极!看到你们名门正派也能如此心狠手辣,老子深感欣慰啊!看来你们也并不全都是一群窝囊废,既然如此,饶了你们狗命。不过这个小妞,我要带走了。你们不肯出手,兴许还有其他人肯拿什么东西来换她一命!”
“无耻狗贼,休想!”
“走!”容沧澜最后一声冷髓入骨的声音,更是带上了他充盈的灵力,几乎令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阎萝萝乖乖听话跟在他身后,很快远去了。
而这一众人,也果然无一人插手。
过了那一段,容沧澜如约将银线收回来,不由得更仔细瞅着她脸上还挂着两滴泪的小脸。
阎萝萝懒洋洋打了个呵欠,看着远处群山之间,已有朝霞初起,“好好的一觉被搅和了,真是烦人。”
如果说先前,容沧澜以为她只是有着过人的敏锐警觉,与超乎常人的天赋实力。
那么现在才终于折服了!
这浑然天成的演技,只怕除了南风无人能敌。
原来那个厚脸皮装草包的**,是找了个更无耻的家伙。
“对爷的演技,是想膜拜还是臣服?”阎萝萝睨着他,姿态高冷不可一世如鸟鱼,“今天心情好,全都接受。”
本想再来句允许你亲吻我的右脚之类,但这些古代人没法明白这个梗,只怕调戏不成,反而将她当成女**。
“少来这套!”他记起自己任务,又冷然了起来,“赶紧跟上,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那座山峰!”
而远处那山峰之下,灵光更甚,仿佛形成了一片诡异离奇的光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更加接近那座山峰后,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此地风景秀美明艳,与从外围一路走来各种潮湿阴冷已经截然不同。
“这声音听起来,打得难舍难分啊。而且是都是很强的高手。”
容沧澜眼中闪烁着焦虑又而兴奋的光泽,“高手个屁,因为本座还没出手而已!让他们打个难舍难分,再坐收渔翁之利。”
“喂,魔大哥,你们到底在争抢什么东西啊?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空桑之谷今年提前打开。”
“不要叫我魔大哥!”容沧澜狠狠道。
阎萝萝点头,“没问题魔大哥。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容沧澜懒得理会,继续向前,随口说着,“等会儿看情形,再拿出你刚才的神演技,我看你对那些老不死的也没有什么好感。”
阎萝萝没回话,也仔细看着那边的状况。
她并不是对所有天师都没有好感,只不过昨夜那些太渣了而已。
如果是像藏书殿的殿主那样,她就觉得很值得尊重。
“是魔兽。”羽冥的声音从意识里传来,“而且是很强大魔兽。”
“他们在争抢一只魔兽?抢魔兽有什么好处,又不能够驯化!”
“因为魔兽身上有用的东西很多,尤其是魔兽的内丹。越强大的魔兽,留下的内丹也越珍贵。这只至少活了上千年,也难怪这些人疯了似的抢。”羽冥的声音尽显鄙夷。
“上千年的魔兽,似乎并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猎杀的吧。想到纪宏那些个人,这都是些什么队伍!”阎萝萝撇撇嘴,“这种魔兽,至少应该是院长级别才有资格猎杀的!”
仍然满腔疑惑,跟着容沧澜过了山头,藏身在疯长的蔓藤与杂草间。
背后不远是个偌大的溶洞入口,里面不断传出绵长而强大的气息。
但在他们前方,有两方人对峙着。每一边都大约有三四十个修灵师。
近处的明显是灵尊殿天师与修灵院**的混合队伍,另一边的人,着装看似都是华服锦衣的世家子弟。
双方看起来已经打过好几场了。
“上官老贼,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一个年迈的长者愤愤道。
而那边的上官家,为首的是个头发有部分花白的中年人,脸上时刻保持着笑容,“自然是继续较量。不分出个胜负,如何分得出谁有资格进去斩杀这只帝皇蛟。”
“就凭你们上官家,还妄想拿下帝皇蛟,有种你们别请外援!”
中年人呵呵一笑,“请得到,也是我们的本事。你们灵尊殿多年都不曾做出什么成就,空拿着这些名头岂非浪费民脂民膏。还是回去吧,这次你们是得不了手的!”
“休想!你们上官家私自窃取消息,又不经允许带人前来……”
“空桑之谷可从来不属于哪一个人,需要得谁的允许。今年虽例外提前开谷,但规矩也没有改变。”中年人依然微笑着,“天师大人,都知道空桑之谷最多只能接纳光灵之境中三阶,可惜你们灵尊殿到如今除了那些老仙人们,没有一个六阶的强者。在这里,唯有我们请来的游先生,才是最强的修灵师。还是认输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呸,你们上官家真是无耻!”
中年男子望着破口大骂的那个年轻人,笑吟吟道,“让你们玄尊天师看看,能否打得过游先生,为什么没有人肯站出来呢。只要你们有一人能胜过游先生,我们便答应将这帝皇蛟让给你们,绝不插手。”
灵尊殿刚才的长者道,“这帝皇蛟虽大限已到,但谁也不知道它还有多少战斗力。我们若拼个你死我活,最后万一两败俱伤,岂不是谁也得不到了!”
上官家有个年轻的公子,嗤笑道,“不要脸的老家伙,还以为能够跟我们上官家两败俱伤!我们上官家本来就不怕你们,现在又有游先生更是如虎添翼,帝皇蛟,我们抢定了!”
“瑞儿,不得多话。”中年男子继续笑着,“这么对老人家说话,太不礼貌了。”
阎萝萝看了一刻,上官家的人那边,果然有个气势很强的老头在不远处盘腿而坐,坐定修行,丝毫不理会他们之间的争端。
上官家还是这么调皮,就算被贬出了羽都,也还是这么横啊!
曾经的上官家人才济济,权势滔天,是白羽国第一大家族。
但当今的皇帝登基后,便联合了秦家,终于将这飞扬跋扈到连皇族都不放在眼里的上官家赶出了羽都。只可惜仍然没有办法动其根基。
容沧澜看得津津有味,南风果然让这两边反目为敌了。
他边看戏,边倾听着溶洞里动静,判断帝皇蛟的状况。
“喂,不能等太久啊。”阎萝萝很小声音靠近容沧澜,“万一昨夜那些人赶到,这些家伙们都会知道你的存在了。到时候这算盘可就打不响了。”
容沧澜感觉到她靠近的呼吸声,马上闪远了一些,深深皱起眉,“你又以为自己知道什么!”
阎萝萝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前方,“除了等鹬蚌相争,还有啥?”
容沧澜眼神沉了下来,继续盯着那个方向。
百里南风的人又在哪里?
眼看这帝皇蛟已经快要到大限,难道他藏身在溶洞之中?
如果等到帝皇蛟自己死,内丹一旦死在体内,就毫无用处了。
阎萝萝又在草丛里往容沧澜那边慢慢的挪,羽冥只是沉默望着溶洞方向。
草丛里哗哗的声音很小很轻,阎萝萝见容沧澜聚精会神,眼睛四处乱瞟,终于看到了有用的东西。
“小心。”她低呵一声,马上抓住一条小蛇的七寸。
“什么人?!!”上官家一直闭眼沉默的高人陡然睁开眼睛,看向溶洞方向的草丛。
容沧澜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阎萝萝很无辜的举着小蛇,表示自己只是怕他被蛇咬到了。
“你给我配合些!!!”容沧澜实在受不了,只有又拿出银线如昨夜一般,将阎萝萝和那只鹏鸟一道带出来。
阎萝萝可怜巴巴低着头,目光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哪能那么容易让你打好算盘的,现在这场面鹬蚌相争怎么够,应该来个大混战才能浑水摸鱼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沧澜吊儿郎当牵着两根银线,从蔓藤草堆之中走出来。
紫衣傲视凌人,墨发四散飞扬,一双邪气阴冷的眸子扫过所有人,“怎么,本座闲来无趣出来遛一遛修灵院的小**,难道不行?”
“小师妹!!”
阎萝萝抬眼,泪眼朦胧看过去,第一个出声的人是她同门师兄陆昭宁。
“这是修灵院本届的新**!”
“好像是这次灵阶最高的女**。”
“糟糕,早前的求救讯号只怕是真的出了事故。”
阎萝萝吸了吸鼻子,沙哑着声音道,“陆师兄,我没事。”
容沧澜冷扫了她一眼,“闭嘴,让你说话了吗?”
“师伯们,我们新**全部被兽群袭击了,全都是这……”
修长而冰冷的手指停留在她脖子动脉旁,“还敢多嘴?”
“阁下请不要伤害她。”陆昭宁站出身来,目光沉着坚定,“我师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对阁下没有任何作用。如果要人质的话,我愿将师妹换出来。”
容沧澜更怒了,充满煞气的一眼瞪过去,“好啊,先挖掉自己双眼再拔掉舌头来显示一下你的诚意!”
还真有想逞英雄的,这种事除了南风,别人还有资格做吗!
“昭宁,退下。”这些人中为首玄尊天师开口了,“你只是一介后辈,这里没有你出主意的资格。”
“但师叔,她是……”
“够了!”
容沧澜阴阳怪气地一笑,“既然是个无关紧要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如果重要的话,你倒是照做啊,本座等着!”
上官家在出现这人后,一直沉默看戏。显然若能让此人除掉灵尊殿的人,他们再来杀此人绰绰有余,到时不仅能够拿到魔兽内丹,而且能够立奇功。
“你……是你!”平静沧桑的声音,按耐着激动。
但却是愤怒的激动。
“游先生?”那个一贯笑脸迎人中年人上官文微微一怔。
游先生缓缓站起身,宽大的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直响。
容沧澜斜眼扫过去,“老家伙,你又是谁?难道也想来交换这个小**?”
“你当然不记得我,但我却记得你的声音,还有你自称‘本座’的习惯。”
容沧澜眸子更深了几分,却是带出恶毒的笑,“偶尔忘了改口,没想到有人认得出。”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可以肯定,我师兄死在你的手里!”游先生一字一顿地说。
“死在本座手里的人,简直数都数不清楚,谁会记得你师兄呢?若是个美貌姑娘,兴许还有些印象。”
上官文见游先生激动,慌忙上前去拦住,低声道,“游先生,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暗暗提醒此刻应该坐山观虎斗。
游先生定定看着容沧澜,“指望灵尊殿的这些人跟他两败俱伤是不可能得手的。”
上官文见他将这不算高尚的目的没有丝毫顾忌就说出口,顿时有些不悦。
“唯有我们所有人联手,方才有可能杀了他!”他沉声说道,“看来空桑之谷的入谷禁忌,已被此人破了。我师兄乃光灵之境七阶的绝世高手,仍死在他手里。灵尊殿这里的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没有人发现昨天影子默默加更了么,这两天都要加更,求表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沧澜笑道,“识货识货,老家伙长相不讨喜,说话倒很合本座的意。”
阎萝萝小脸要哭未哭,一脸可怜模样,只是听着容沧澜的话心中叹息一声,这人很会拉仇恨啊。
灵尊殿那位玄尊天师自然对这位游先生的提议求之不得,“没错,我们不如先联手杀了此人,否则让他人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可惜。”
上官文正在犹豫。
容沧澜眼珠一转,又深深笑道,“灵尊殿的老头,你想找帮手,何必找他们这样两面三刀,还想看你我相斗的人。就算你们都出手也不见得能拿下我,到时候斗得天翻地覆,里面那只帝皇蛟就自己归天了。还不如想个更快捷的方法,比如我们联手,将这上官家的人除掉。”
上官文笑容有些牵强了,“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要离间?”
“你们剑拔弩张到这个地步,还需要离间?那人既然说跟我有仇,那你们两边的人如果我非要灭一边,自然是灭你们这边。老头,考虑得如何?倘若你答应,我可以保证不杀你们灵尊殿任何一个人。倘若要跟他们联手,动起手来,本座会以杀你们为主!”他话音到尾处一狠。
那位玄尊天师思忖了片刻,“阁下既然如此有把握,为什么不自己出手呢?”
“因为我还带着一个人,不太方便!”容沧澜把玩着手里的银线,抬起下巴指向阎萝萝,“这个小姑娘,我见她甚是有趣,又还颇有几分姿色,准备留下。你们将她送给我,我就不伤你们。倘若不肯,大不了我舍了她不要。到时没有任何牵制,你们没人奈何得了我。”
上官文的气焰顿时下来了许多,“这个……天师大人,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同是白羽国,怎能与外人联手。”
“上官大人,你们上官家当年迁出羽都的时候,不是已经决定不再听命于陛下了吗?”
阎萝萝见形势倏然间转变了,这人果然还是有些伎俩。三言两句让准备齐心合力的两派又重新发生分歧。
“莫非你们修灵院的**,就这么送人了?”上官文不甘心反问。
陆昭宁忙道,“师叔,不可!”
玄尊天师微微蹙眉,“退下,没有你说话的份!即便我们不同意,以那新**的灵阶在对决混战之中也是必死无疑的。倘若她一条命能保全所有人,又有何错?”
陆昭宁愣了,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师叔即将做出的决定。
“师叔糊涂!”他咬着牙,一字字道,“此人如此邪气又是高手,就算杀了上官家的人,帝皇蛟我们一样得不到。”
玄尊天师很冷静地说,“帝皇蛟本就已经难上加难,但若能一役剪掉上官家的羽翼,同样也是大功一件。”
游先生对他们决定很是惊诧,“你们竟然相信这个人的话?”
容沧澜笑容意味深长,“本座这话还是可信的,如果是假话**,我为何不直接承诺放弃帝皇蛟呢。灵尊殿跟我无冤无仇,我没必要多杀个把人。”
不等游先生再开口,上官文又道,“阁下,你与此人有仇乃是私怨,跟我们上官家毫无关系!你们的私怨,我们上官家绝不插手,又何必要再多杀我们上官家这几个人?”
“你??!!”游先生听着上官文反水的话又惊又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些嘴脸真是看得**开眼界。
为了活命,不论是手下**还是请来的帮客,都是能够作为交换的筹码。
“师叔已经做好决定了吗?”陆昭宁静静看着玄尊天师,“你真的以为舍弃小师妹,就能保全所有人?那你们可知道小师妹是什么人,以为回去以后还能继续在灵尊殿坐稳这个位置?”
玄尊天师盯着陆昭宁,“昭宁,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难道你们没有人知道,”陆昭宁冷淡漠然的眼神扫过所有人,“她也是我师尊的**吗?我师尊暂瞒此事是为了让小师妹在这几年潜心修灵,而不是让你们将她作为被交换的工具!”
“她是元修的**?”玄尊天师登时一愣。
陆昭宁淡淡道,“师叔,只要我陆昭宁在此,决不会允许用师妹来交换我等的性命。就算你能擒住我,阻止我,甚至杀了我,你有办法堵住所有人的口吗?除非你杀了所有人,否则任何人都能告发你,是你为了保命而将师尊的**送给邪魔外道!”
玄尊天师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陆昭宁这几句好狠,如果他执意照做,就算其他人都同意他的选择,但在以后这就会成为他的把柄。
如果人少也容易处理,但这回的人,却着实有些多。
“多谢师兄。”阎萝萝出声,看着陆昭宁的方向。
她虽知道自己已经归于元修院长的门下,却还没有到正式进入师门的时候,因而与这个师兄,其实算不上有太深厚的感情。
陆昭宁一直很照顾她,她从没想过他竟然会将玄尊天师逼得这么绝。
即便玄尊天师因而改了主意,以后势必会记恨上他。
玄尊天师在白羽国的地位,就算陆昭宁是元修的**也比不上的。长辈毕竟是长辈。
容沧澜十分烦躁,苍白如纸的额头立刻蹙起,“你们灵尊殿有些人真是讨厌,现在本座改变主意了,不仅要这个姑娘,还要你先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表明诚意!”
阎萝萝扫过容沧澜的目光带过一丝锐利。
游先生不再对这灵尊殿和上官家抱有任何期待,“老夫先杀了你!”
他骤然出手,脚步宛若踏云而来。
容沧澜眸中瞬间带起一丝血色,映衬得白色的面容更是凄厉。
霎时杀气纷涌而来,竟是狂风四起灵光大乱。
玄尊天师见这势头,知道避无可避,也朝着那二人方向而去。灵尊殿其余的天师也已时刻准备出手。
上官文稳在当地,在确定玄尊天师此行是与游先生联手对阵蒙面人,尚在犹豫。
“父亲。”一旁的青年男子低声,“正是我们进溶洞的好时机。”
“稍等。”
灵尊殿的几位天师点足而上。
上官文暗中下令,“杀了蒙面人和游先生。最好将灵尊殿那个老家伙顺便一块处理了。”
容沧澜掌风如火,竟似还泛着绿光。
倏然一掌落到玄尊天师身上,“本座说话算话,不答应条件就先杀你!”
玄尊天师被那一击重创到从空而落。
落地的前一刻余光看到背后的阎萝萝,心中有些恨意。他完好的计划,都是被她毁掉的!!
心下一狠,一口血喷涌而出,假意被那一掌伤得更重,借力用背将而她撞向溶洞入口。
与此同时,溶洞之内的魔兽忽的发出一声浑厚震天的喊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沧澜暗叫不好,这女人被老头子扔到帝皇蛟的地盘,绝对九死无生!
这下惨了!
只是这六阶的游某人却是抱着必死之心跟他硬搏,而灵尊殿与上官家的人也在此刻蜂拥而上,让他一时无力抽身!
他眼神泛着血光,“妈的,将老子逼入绝境,老子将你们全都杀了陪葬!”
阎萝萝刚才眼睁睁看着灵尊殿那老头故意冲过来,但她也并非毫无准备。
此刻的她灵力充盈,立即聚灵在被撞飞之前挡了他一掌。
那一掌动用了她修灵以来的所有修为,满盈的玄灵之境五阶,还要加上力量更加强大的暗灵。
这玄尊天师虽是光灵之境中三阶的强者,本是不可能被她伤到。
但他被蒙面人重伤又对背后的她毫无防备,根本没来得及打开防御。正好能让他尝试一下腹背受敌的滋味!
阎萝萝被撞飞的那一刻,看到玄尊天师眼中的惊诧,那一刻又是一道血水从他口中而出。
她落地前一刻,羽冥扬翅接住,只是下一瞬便看到溶洞深处的黑水潭中,一只巨型帝皇蛟破水而出。
哗啦的水声落地成冰,化作无数脆响。
帝皇蛟从溶洞口飞身而出,鹰似的爪子抓住阎萝萝便飞向远处。
她只听耳边呼啸的狂风,人已经离开了地面。
“师妹!!”
“帝皇蛟出现了!!!”
趁着那些人心思放在帝皇蛟身上,心中狂乱的容沧澜急忙朝着帝皇蛟的方向跑去。
灵尊殿与上官家的人更是不在着眼斗争,几乎全想跟上去亲手解决这千年魔兽,取得内丹。
帝皇蛟在空中发出一声猛烈的怒吼,长长的蛟身扭转过脑袋,漆黑无底的目光从绝望之中生出阵阵寒意。
他对着那群渺小的人类张口便是宛如千万道利箭的冰凌攻向那帮系那个追来的人来,最后又是一道冰蓝色的屏障甩尾而去,在两山的中央用冰屏将道路全数封死,这才虚弱飞走。
这两次的攻击已几乎消耗了它保存的最后力量,此刻爪子连抓住那个人类都有些吃力。甚至忽视了背后以不输于它的速度跟来的一只黑色鹏鸟。
然而不过片刻,冰屏的这一边,一道火红的光束从底下飞快而起,准确击在了帝皇蛟的腹部。
那只是一片薄薄的叶子,火红似莲,一击之后从上空飘荡而落。
莲火叶!
帝皇蛟惨叫了一声,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震。
腹部的伤口无法自愈,反而逐渐蔓延开来,深红的血往下流淌成线。
它挡住了几乎所有的人类,却被这边林中的一个少年暗算成功了。
羽冥在空中陡然停下,幽深的黑瞳看向下方莲火叶飘下的位置,极快的速度冲过去。
阎萝萝在空中震荡了好一刻,帝皇蛟终于无力再动,摇摇欲坠地落在山谷的平地。
“帝皇蛟……”
这时候的帝皇蛟已经虚弱至极,阎萝萝很轻松挣脱了它的爪子,走到它头部,看到这条似龙的魔兽眼睛半睁着。
“人类,若想夺取吾的内丹,现在是你最好的机会。”一个苍凉而微弱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看着它的双眼,“我不是为夺取你内丹而来。”
帝皇蛟似是一笑,难以言喻的气息。
“即便你是为夺取内丹而来,又有何不可,那些人类等候多时了。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吾大限将至,这一天早已料到,。”
一个冰凉空灵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何不主动将内丹交于我主人。”
阎萝萝转头一看,草坪之上踱步而来的是幻化人身,金发金瞳,神色冰冷的羽冥。
“你……”
羽冥静静看了它一刻,“惊讶我应该被封印么?封印这个词,本身就代表有朝一日能够解开!”
帝皇蛟叹息,“也罢,死在九天鲲鹏的主人身前,也不算我预想的那般落魄。”
“这是你三生有幸。”羽冥平视着那个巨大的身躯,却还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
阎萝萝扶额一瞬,人家都要死了,鸟鱼还是不肯放下身段。
“在吾交出内丹之前,本有了一个决定。但此刻见到你,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它语气凝重了起来,随后在它身边幻化出了一个白色的蛋。
羽冥眸子微微一变,“难怪你死这么快,原来是因为这个。它吸走了你的灵气。”
阎萝萝见那颗蛋看似平淡无奇,只是有些巨大,至少要双手才能抱起。
通体如同一块羊脂白玉,阳光下光泽莹润。
“吾本打算用内丹将其毁去,免其痛苦,否则它必定会因灵气稀缺而逐渐死去。”
羽冥看着那颗蛋,“所以你是想将其放进幻夜灵石里养?哼,什么此刻见到我才有一线生机,刚才你将我主人劫走,本来就是因为发现她身上的幻夜灵石。”
帝皇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又被你看出来了……”
“你这点道行骗不了我。在黑水潭出来之时,只怕已经认出我了。”
帝皇蛟沉默了一刻,“……没有,根本没想到那只黑色的鹏鸟会是你。”
羽冥脸色黑了好几分,阎萝萝捏一把汗。被知道他真身的人看到他低阶形态,是鸟鱼最不想遇到的事。
“你大限未免来得太慢了些,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他声音更冷。
“一千多年了,你还是这样盛气凌人的姿态。”帝皇蛟气息已极微弱,“反正要死了,没什么送给你的,只有送你一个教训,不能欺兽太甚!所以这到底是什么蛋,便由你们自己猜去吧……”
羽冥再想说话,那只帝皇蛟已经闭上了眼睛。张开嘴,一颗冰蓝色的内丹缓缓出现。
阎萝萝用幻夜灵石将内丹收入,帝皇蛟彻底死去。
“可恶!”羽冥看着那具巨大的蛟身,却目光复杂,“谁需要你的教训!竟然临死还要扔个麻烦来!”
“难道,那不是它自己的蛋?”阎萝萝疑惑问道。
羽冥一个古怪的眼神斜扫过来,“它是公的,自己哪来蛋!”
阎萝萝挠头,“这帝皇蛟开始还一口一个‘吾’装得高深莫测的,最后玩这一手就归天,为了给你制造麻烦也是蛮拼的啊!不过帝皇蛟是魔兽,你怎么会认得魔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它曾经并不是魔兽,只是有魔兽血脉的神兽。我被封印前之知它欲彻底堕落成魔兽,没想到竟是真的。”
“你们神兽居然……”阎萝萝眼神异样,“对魔兽做出这等禽兽之事。”
“说得你们人类没做过禽兽之事一样!”羽冥眼睛看向别处,“拥有魔兽血脉的灵兽通常魔性强大,成年后嗜杀或畸形。它碰巧运气好,得到双方的优势。”
阎萝萝感慨道,“就算是这样,最后还是挂了,还是因为一颗别人的蛋……你们兽类也有接盘侠啊!你猜得出这是什么蛋么?”
羽冥蹙着眉,又扫了一眼蛋,“不知道,只有等这蛋破壳了!这帝皇蛟生前熟识众多,难说是什么兽友的托付。不过从一个蛋就吸光它所有灵气看来,应该更加强大。”
阎萝萝将这颗蛋抱起来观察了一下,滑不溜秋的,就像一颗剥了壳的鸡蛋。只是怎么看都没有头绪,就直接放入幻夜灵石了。
又笑眯眯对羽冥道,“看来鸟鱼你以后又多了一个任务,以后记得在幻夜灵石里好好孵蛋哦!”
羽冥满脸黑线,“现在我既然现身,在你拿到他们用来装灵兽的戒指掩人耳目之前,我不会进去的。它最好在我回去之前破壳!”
收一个蛋,对现在的阎萝萝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麻烦。
现在她看着帝皇蛟的尸体,回去要找出一个自己没死的借口。
当然内丹是不会给出去。
“它肚子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羽冥将那片莲火叶递给她,重新回到了低阶形态。
“原来是风离澈。”阎萝萝若有所思看着那片火红的叶子,“想不到这片叶子,在一个四阶的少年手里,能够将一只帝皇蛟伤成这样。”
“这是一片五阶的莲火叶,绝不是这个少年练成的。”
阎萝萝没有说话,心里的疑惑却没减少。
他到底是谁,也是打算来争夺魔兽内丹的么?
“它身上有用的不止是内丹,赶紧拿些别的东西。”羽冥催促道。
“它好歹也是你的旧识,人家刚死了尸体都没冷,你就想着分尸……”
“肉身的价值本就在此,我们又不是你们人类,死了还要埋在土里浪费棺材!”
最后帝皇蛟的眼睛,牙齿,爪子,还有一整根的脊梁骨等,都被羽冥分解后放进幻夜灵石,一人一兽就离开了。
丛林之中走了个把时辰,依然在迷失方向之中。
虽然一只魔兽也没有见到,可这么下去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这时候还真觉得,有魔大哥在也不错啊!现在我除了一些烤猪肉,连水都只能喝这山泉水了。”阎萝萝在一条泉水边休息,又一次开始抱怨。
远处正在靠近的人陡然停下来。
俊逸飘扬的白色长衫迎风而舞,俊美无匹的眉目在听到‘魔大哥’三个字,不由得微微一蹙。
在他身后,又一个急促的紫衣急急奔来,“晚了一步!被人抢走了!”
“恩?”百里南风眉头微微一扬。
容沧澜悔恨懊恼,“帝皇蛟的内丹没了,而且所有有用的部分都被人分尸拿走走,你的小美人也不见踪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么。”百里南风的反应很淡定。
容沧澜没有蒙面,邪俊苍白的脸上怒气冲冲,“千万别让我知道是谁抢了!”
“你知道又要如何?”
“先剐皮再抽筋,疼他个死去活来再了结性命!”
百里南风脸色微微一沉,冷眼瞟向他,“一点小事而已,你自己办事不利,怨不得别人。”
“小事?我好歹辛苦这么多天,半点事没办成还能心平气和?”容沧澜眼眸掠过一丝冷色,“抢东西的一定还在附近,也许还能找到。帝皇蛟是被五阶莲火叶所伤,看来空桑之谷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为他人做嫁衣这种事老子绝对不干!”
“那你慢慢找吧。”百里南风轻描淡写地说。
容沧澜见他淡定得过了头,止住怒火仔细一看,嘴角不由一抽,“难怪……原来是找到小美人了!”
“不要叫得那么恶心。”他眉头再度蹙起,“不然等你发病之时,又要多死去活来几个月。”
“……”
“魔大哥又是什么玩意儿?”百里南风睨着不敢出声的容沧澜。
被捏住七寸,无法反抗的容沧澜只好老实交代一切。
“谁知道你这么久没有回来,加上有个臭小子坏事,我只好现身。她以为我是魔教,我就顺水推舟了。”
“知道了,你滚吧。”他轻轻开口,已经继续踱步向前,“她也不见得真以为你是魔教。”
容沧澜嘟囔道,“罢了,我继续找抢内丹的人,不信找不到。简直是极品到极点,所有有用的全被拿走了,只留下一副没用的躯壳,居然连牙齿都没放过!!!”
百里南风的声音又轻轻飘来,“恩,找不到你也不用出谷了。”
“哪怕将空桑之谷翻过来我也定要找到!!”
阎萝萝休息好了准备起身。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不多休息会儿了?”
“又是你!”阎萝萝吓一跳,看着从不远处踱步而来的那个失踪几天的人。
“不是我,你以为还会有别人找你?”百里南风淡淡开口,第一件事便是检查了一下她先前中毒的左臂,“还好毒解了。”
阎萝萝哼了声,“又装你不知道我毒解了。”
他一笑,“看来真瞒不住你。”
阎萝萝眼珠子一转,将旁边一脸冷态的羽冥拉来,“我的灵兽,它叫小羽。”
百里南风轻声一笑,“小羽?这次没有准备,下回带些吃的给你。我不在的时候,你记得保护好她。”
“这还用你说!”阎萝萝嫌弃道,“而且我的小羽可不是你喂的鸟,它嘴很挑的,不是什么东西都吃。”
“我是谁你不知道么,我带的东西莫非会很差?”
“你是谁啊?”阎萝萝狐疑地看着他。
百里南风温热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她脑门,“忘了我师尊是谁?灵尊殿,乃至整个白羽国都对我尊为上宾,我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
差点还以为他要暴**别的什么,阎萝萝哼了声,“这跟官二代有区别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官二代?”
阎萝萝摆了摆手,“没事了,快带我出去吧,这山谷太大,让我都转晕了。””
百里南风懒懒笑道,“猜到如此。再说,我还需要你护送我出去。”
她瞥了他一眼,“还是这么无耻,走吧!”
有人带路,她当然乐意之至。
这里是空桑之谷的最深处,并且被分成两片山谷,其中只有一条两座山峰之间的窄路能通过。
但这条路,恰恰是帝皇蛟用冰屏所封住的。
“对了,那些人还在找帝皇蛟吗?”阎萝萝放松了心情,步子也尤其地轻快。
“大概吧。”
从刚刚问百里南风的话里,他本是回去找自己,结果扑了个空才重新过来,也不知有没有碰上那些人。
阎萝萝笑着,眸中划过一道犀利的光,“可惜让他们都扑了个空,想想真是不好意思,我的运气偏生就这样好,被帝皇蛟抓走了本以为是九死一生,结果刚巧它被人暗算,就这么死了。”
“他们这会儿很忙,大约没空想帝皇蛟了。”他声音懒散而淡远。
“什么什么?他们不是在找帝皇蛟吗?”
“至少刚才应该是想从魔兽群中杀出一条活路,现在不想死的,大约正在找了。”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阎萝萝微微一愣,提起魔兽群,她便想到了那个操控魔兽的哨声。
更要紧的是,陆师兄也在那群人之中!
“没事。”百里南风不知她在想什么,又道,“倘若有救你之心的人,是不会入陷阱的。其余人自作自受吧。”
“什么意思?”她抬了抬眼。
“我派人指了一条最安全捷径的出谷之路,说见过你的踪迹。并且又告知了帝皇蛟真正的方位,但途中有陷阱。一条生路,一条死路,也算是慈悲的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力。”他不急不缓轻语。
阎萝萝几乎想都不用想,除了陆师兄大约没有人会选择生路。
多日在山谷的跋涉让人逐渐乏味了起来,几乎全靠着先前百里南风在外围猎到的几只烤野猪,食物单调得以后看到就想吐了。
三番几次想说,能不能把那位魔大哥喊出来,咱也能开个荤。
不过见他没有提的打算,阎萝萝也忍下来算了。
知道人家太多的私事,不是啥好事,尤其这一次空桑之谷让白羽国折损了不小,谁知道其中又有什么阴谋。
终于抵达空桑之谷外围的时候,几乎感动得痛哭。只有某个人还在深谷中狂找一个根本想不到的人想抢会内丹。
“怎么到了这里反而一脸痛苦?”他轻声笑着,“觉得与我同床共枕的日子快要结束了觉得可惜?”
阎萝萝撇撇嘴,“我这是喜极而泣,终于摆脱这种苦境了!此刻最想看到的是一张真正的床,而不是满眼的草地丛林!”
“我的床还不错,要不要试试?你房里那张……”百里南风想了想,皱着眉摇头,“无法容忍。”
“又没人请你来,谁要你容忍了!”
没走多久,听到一个喜悦激动的声音大喊,“老大!!你真的活着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靖远远看着阎萝萝的身影,激动万分跑来,“你果然没死,我就知道你这种非人类是不可能轻易死的!”
“你才非人类呢!”阎萝萝切了声,“哪个不要命的咒我死?”
“怎么他也在……”秦靖扫了一眼百里南风。
他现在看到百里南风就觉得各种不适,尤其想起阎萝萝要拿自己给百里南风抵人情债,想一想真是各种恶寒。
“没有我他自己出得来吗,这还用问!”阎萝萝
“怎么还有……”他又看到跟着他们的一只鸟。
“我的灵兽,这事儿以后再详说。”她迅速一带而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情况怎么样。”
“发生什么事?”秦靖嘴角一勾,“当然是李天翔跟魔教里应外合袭击啊!不止是我们,所有进入空桑之谷外围的全被围攻了,但其他人也没有全军覆没,我们差点就翘辫子是因为我们那一群是战斗力最强的,可能人品不太好……”
阎萝萝无语道,“人品不好那也是你的人品不好,谁让你平时恶事做太多,连累我们一块遭报应,过了一段暗无天日的生活。”
秦靖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番,除了衣裳稍微有些沧桑,但还算洁净整齐,其他地方真没看出经历什么暗无天日。
而她的气色甚至皮肤,甚至比先前还要好,更加嫩如白瓷,吹弹可破。
目光不小心移向了她身边那人,那双清透黑耀的眸子看似淡然平静,却让人顿生一种冷意,仿佛某种警告。
“幸好兽群攻击只是那一时,后来全都散了。深谷中的人也没看到我们的求救弹,最后还是从羽都找了支援,又重新进到空桑之谷,斩杀剩下的魔兽,并将失散受伤的**一一找回来。现在都在外面营地里。”
百里南风眸光微动。
“没看到求救弹么。”阎萝萝冷笑着地想起了那些争夺帝皇蛟的人,“那眼睛可真瞎啊!对了,你见到陆师兄没?”
“没有,外围确定安全之后,我们几个人伤势全好的人一直在这里搜寻你的踪迹,没怎么留在营地。这都过了一个月,不断有人说你肯定死了,反正我是不相信的,小白和夏子蛟也不信!”
“既然是魔教入侵,这么大的事。”百里南风笑意很深,“为什么还会让你们这些拖后腿的留在这附近?不太对吧。”
秦靖冷哼道,“我是这么说的,但他们一个个不知怎么,表面上敷衍我,估计一个字都不信,还让我不要声张,什么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不过有些伤势重的,确实送回了羽都,自愿留在这里的,要么是轻伤想继续历练,要么就是我们这样想找人的。”
“算了我们先闪人,我一点也不想在这深山老林里呆了,我要出去大吃大喝!”
“等等等等。”秦靖忽然一脸诡笑拦住她,“出去之前,首先给你一个惊喜。大大的惊喜!”
“快说。”
“绑了一个人送你!你绝对喜欢!”但他在不小心看到百里南风变幻莫测的眼神后,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又加了一句,“是送他来给你出气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淡淡笑了笑,“既然如此,这等血腥场面我就不看了,以免我看得慈悲心泛滥。”
阎萝萝撇撇嘴,才怪呢,你顶多是看烦了直接将人杀了吧,你哪有那么慈悲!
“反正这里你也不会找不到路,我也应当不需要人保护。我的人还在谷外等我,我再不出去,他要急得跳脚了。”
阎萝萝连忙挥手,“好走不送!”
他眉头微微一扬,似笑非笑道,“我这么一尊大佛,也不是那么容易送走的。我在谷外等你,记得欠我的人情。”
秦靖一直看到他背影消失了,“你到底欠他多少人情?保护他从空桑之谷平安无事地出来还不够还?”
阎萝萝连忙咳嗽几声,没说其实自己一直被他保护。
秦靖更是一脸担忧,语气坚定地声明,“我虽欠你很多钱,也提过能不能卖身,但如果他……我宁可冒险去我家宝库偷东西还你也不卖身了!”
“看不出你还挺洁身自好的啊!”阎萝萝拍了拍他肩膀,奸笑道。
“不,我只是不好男色!”
“我考虑考虑吧,这个问题看心情。”
秦靖又想起自己的大礼,马上带着阎萝萝往丛林中走。
“这一块的路线我们都已经熟了,唯独进入空桑之谷的那条还不能去。”
“他们什么时候出来的?”阎萝萝随口问道,“莫非他们没有去加入争抢帝皇蛟么。”
“老大,你又知道我说的是谁了?!”
“这还用想,肯定是纪宏啊!”
“老大英明!”秦靖又一脸贱笑道,“在这期间我已经对他无数次严刑逼供,所以事情来龙去脉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他们是往深谷去了,不过有魔兽群的阻碍,他受伤之后直接逃走了,跟他一队的人在哪里都不知道。等身受重伤的他到了空桑之谷外围,自然就落入我们的手里。还有,就是他说你肯定死定了!”
“他是希望我死定了,因为他私自给李天翔魔兽粉,又下药让他浑身灵力尽失的事情被我捅了出来。我看他们那群人之中,也就那个修灵院的天师还稍稍有那么几分良心,估计事后会严惩。”
相比起来,修灵院的人还算强几分。灵尊殿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人,大约全都是自私自利的冷血动物。
在一处山坡的背后,一身血污的纪宏被绑在一棵大树上,已连喊叫的力气都快没了。
“你们回来了!”夏子蛟守在纪宏旁边,看到阎萝萝十分激动,“我……我知道你一定没事的!”
“夏子蛟,小白大约还在乱找,你将她找回来。”
纪宏震惊地看着阎萝萝,“不……不可能,你分明被那个魔教人抓走了……”
“区区一个魔教人而已!”
“不,那个人十分强大,灵尊殿的玄尊天师都忌惮不已。你绝不可能从他手里逃脱!”
“蠢货!”秦靖指着自己脑子,“就算灵阶不够,还有这里。你以为她真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有些问题是能靠智慧解决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不全对。”阎萝萝双手背在身后,打量着纪宏,“这回我是靠运气解决的。只能说运气太好,那人也是为帝皇蛟而去,在跟灵尊殿与上官家的人发生争端的时候,我被扔到了帝皇蛟的门口,结果被出关的帝皇蛟直接抓走了。本来也是死的结局,谁知帝皇蛟在空中遭人暗算,它就这么死在我面前。”
秦靖扯了扯嘴角,“这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那么多高手争抢的魔兽,最后毫不费力死在你面前。老大我好想拜一拜你!”
“你……那你想怎么样?”纪宏战战兢兢,“我虽有过害你之心,但……但我并没有伤到你分毫啊!李天翔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说得好像他死了这件事就跟你没关系似的。”阎萝萝笑道,“纪师兄,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亲戚,你是芊芊的表哥,当然也是我的表哥,可你实在对我做得太绝了。”
纪宏马上抓住这根稻草,“没错,我也是你表哥啊。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以后绝不再做任何害你的事……不不,不止这样。我是海罗大人的**,以后若有我帮衬你,你在修灵院只会更加如鱼得水……”
秦靖忍不住呸了一声,“你怎么比我还无耻,而且有没有将本少爷放在眼里?海罗教士的**怎么了,你不知道本少爷的师尊是谁吗?”
“这……”他慌不择话,“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只要你不杀我,什么事我都肯答应你,真的!!芊芊,是芊芊眼红你,看不惯你,想要除之后快,这样她才能成为神将府唯一的小姐,这件事都是因为她!”
“你们这表兄妹……不是关系挺好的么!”阎萝萝似笑非笑睨着他。
纪宏冷冷一哼,“她勾引我,只是为了利用我,我早该知道的!其实她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只是为了得到我的帮助。在她到修灵院之前,根本连书信都未曾与我通过!只要你不杀我,只要她还没死,我一定将她交给你处置!”
秦靖摸了摸下巴,“也是够狠的!”
“真是人渣!”白飞云与夏子蛟也到了。
“对!我是人渣,我是人渣!但是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一定改过自新!”
阎萝萝撇撇嘴,“放了吧!”
秦靖也嫌弃道,“杀这种人,我都觉得自己掉价!”
纪宏见机会在眼前,求爹爹告奶奶,“没错,杀我是脏你们的手啊!”
白飞云憎恶的一眼,“但他死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是谁动的手,只会当他死在空桑之谷的袭击里。倘若放了他,这些日子他被我们绑在这里的事,他一定会说出去。”
纪宏痛哭流涕,“我保证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天打雷劈!”
阎萝萝抬指一道灵光,攻断了他的绳子,嗤笑道,“你当然不敢,快滚回去。”
等到纪宏屁滚尿流的跑了,她才漫不经心地说,“就算是放,他也不见得有生路。勾结李天翔放聚魔粉这事儿,还没完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行人往回的时候,阎萝萝简单说了自己这一个月来的经历,至于自己那只灵兽,自然说那次魔兽群攻击的时候来帮他们的,后来就赖着自己不走,只好收了。
这种运气快要让秦靖悔得要命,恨不能当时能够跟她一起进去。
在快要到营地的时候,又听到一个急促的呼吸与脚步声。
“是他!”秦靖侧过脸,看到一个瘦高的人影,步子很急,却因为伤势而显得踉踉跄跄。
风离澈抬眼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阎萝萝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当做没看到似的,往营地而去。
“怪人居然没死啊。”秦靖寻思道,“看来你们这些四阶狂人,果然深受老天爷眷顾,都是地狱跑了一圈还能活着回来的。”
那一枚莲火叶还在阎萝萝这里。
她知道风离澈的经历一定比自己要凶险万分,因为她与百里南风在一起时,能成功避开所有兽群。而与蒙面人一起时,蒙面人会提前处理好所有事。
“真是可惜,还指望他死了老大能独领风骚呢!”秦靖啧啧道,“不过转念一想,他如此狼狈而老大却像是出去郊游归来的惬意,老大还是更胜一筹。”
夏子蛟笑道,“阎师姐这回能让人无话可说了。”
前有风离澈,后有阎萝萝,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到营地,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现在好多人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从空桑之谷活着回来。”秦靖拿了一些吃的过来。
阎萝萝一见便皱眉头,“不要!现在看到肉想吐。”
“真是奇葩,你在空桑之谷没饿死,竟然看到肉想吐!”
“阎小姐,那这些你觉得如何呢?”
阎萝萝抬眼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书童拿来的一些点心与酒菜,这小书童正是阎萝萝在私自测灵磨坏柱子时,百里南风身边的那人。
“是你啊。”阎萝萝的注意力首先还是在吃的上面,眼睛顿时一亮,立刻露出满足的笑容。
那些精致的器具,自然一看就是蒙面人当初给自己吃东西的器具。
而食物与酒水也是相似的风格,看来百里南风并不打算对这件事进行隐瞒,反而十分坦然替她“抢”来了这些。
八宝一笑,露出小虎牙,“这是我家少主让我给你的。我是百里公子的侍从,阎小姐叫我八宝就行了。”
秦靖听到百里南风四个字顿时嘴角抽搐,不动声色悄悄躲远了。
“少主说姑娘回来太晚,他没法等了,所以留我在这里等。说是,姑娘回羽都后,再……再……”
阎萝萝知道肯定不是正经话,“不用纠结了,不想听。你家少主在不在不重要,有吃的就好。”
吃得差不多时,一个年迈的天师犹豫而好奇看着这边走来,也是目前这里地位最高的主事天师。
“师叔有话想问?”阎萝萝酒足饭饱。
天师看了看她身边的八宝,很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八宝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当着天师的面,拿出一枚戒指给阎萝萝,“这也是我家少主让我带给你的。”
【加更很辛苦呀~喜欢请五星好评,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看到戒指的第一反应就石化了,“你们少主确定不是穿来的吗?”
“啊?”八宝愣愣看了看她,“这……这是一个灵兽戒指,少主并没有穿过啊,这是新的。”
阎萝萝马上用咳嗽声来掩饰尴尬,“我刚脑抽了。”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如果没有一枚灵兽戒指来掩人耳目,羽冥就无法进入她手上的空间。
那位天师的眼神更加不一样了,笑道,“百里公子相送的,那必然是好东西啊。这个是可以用来作为这只……灵兽的空间。”
天师的语气越说到后面,越是拿不准。
阎萝萝当着所有人的面毫发无损的回来,身边还跟了一只灵兽,但谁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她收服了一只灵兽?
这怎么可能,就算她在新**之中再怎么牛,距离驯服一只灵兽还有相当远的距离。
于是趁着阎萝萝在吃饭和休息之后,便过来问问情况。
“哦,那谢谢了,真是好东西,我很需要呢。”
阎萝萝假意用戒指将羽冥收入,而羽冥则是进到幻夜灵石之中。
“那这真的是……是你的灵兽??!!”而天师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什么?那是阎萝萝的灵兽?”
“不会吧,难道不是碰上某个高人,然后高人的灵兽护送她回来吗?”
“到底有没有常识啊,光灵之境都没有到,怎么可能征服灵兽!”
声音被附近的几人听到,马上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在被天师瞪了之后,才离他们远了一些不再偷听。
阎萝萝说,“恩,**这次运气好,刚好碰上一只另类的灵兽,它没有太高的等级,也没有很强的战斗力,只想为自己找个主人,出来吃香的喝辣的!”
“就……就是这样吗……”天师擦擦汗。
阎萝萝耸了耸肩,十分无辜的说,“师叔,**也知道没有这个资格,可是看它是在可怜的对我卖萌,所以不忍心拒绝它。应该没有破坏修灵院的规矩吧?”
“当然没有,当然是没有的。”天师连忙结结巴巴回答,“这个,修灵院还没有过**是否能带灵兽的规定,因为……这种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啊。不过你的做法是正确的,确实……那个,确实不应该拒绝灵兽的这种要求。”
怎么这等好事都能被她遇上?
阎萝萝听后马上笑得眸子弯弯的,“真的吗?多谢师叔夸奖!”
“那,你又是怎么从空桑之谷出来的呢?”天师忙问道,“还有没有见过里面其他的同门,或者灵尊殿的大人们?”
阎萝萝清透的眸子迷茫又单纯,“见过呀,我全都见过!”
于是她又将自己编好的那套说辞讲了一遍,并且故意画蛇添足的将自己‘智谋’和‘勇猛’扩大,让人更以为她没有任何城府,反而故意想要居功。
天师听得更加目瞪口呆,只是看着她又萌又真,等着夸赞的小表情,支吾着,“这……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值得嘉奖!”
八宝跟着说,“是真的啊,我寻找少主的时候,也是亲眼看的帝皇蛟将她抓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如此。”天师摸着胡须,各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阎萝萝。
阎萝萝笑眯眯拿出帝皇蛟的牙齿,“**可是费尽了千幸万苦,才拔下了帝皇蛟的牙齿呢。见各位师叔师伯们都在找这魔兽,知道它一定大有用处。然后我看它这牙特别好,就顺手拔了。师叔放心,这个我一定不会据为己有的。”
天师几乎想双手将帝皇蛟的牙齿捧过来,但是想了想还是勉强笑道,“其实,击杀帝皇蛟也是陛下的要求,这件事事关重大,到时也要一并禀报上去。到时还是将这牙齿……呈上去给陛下,陛下应该会将其赏赐给修灵院的。”
心中却觉得,果然没见识,只是运气太好。
帝皇蛟身上那么多珍贵的部分你不拿,拔下几颗牙齿就好像做成了多大一件事。
只可惜了那内丹,这个**的能力即便是在面临垂死的帝皇蛟,也是没有办法逼迫它交出内丹的。
真是太可惜了。
“大功!你这是大功啊!”饶是如此,他还是必须违心夸赞,不然实在无法面对她闪亮又期待的眼睛,“不愧是我们修灵院的**,这回虽是有些阴差阳错,但你毕竟将损失减到最小了。好歹……好歹还有牙齿嘛!”
“真的?”阎萝萝小激动的说,“原来我这么辛苦,不是白费力气而是真的立功了啊。”
天师点头,心中叹着气。
自我安慰,还好有牙齿,也算是举世无双的珍贵材料了。
“其实,不止有牙齿。”阎萝萝更加兴奋,又在身上找。
天师重新被勾起了希望,“还带回什么?”
阎萝萝左翻右找,拿出几根毛,“这是我拔它牙的时候顺便拔下来的眼睫毛,师叔,你看这个呢?”
八宝看得不禁一笑。
天师呆了一刻,只好勉为其难道,“这个睫毛嘛,你可以自己留作纪念。”
“不行,这是公共财产,我怎么能自己独吞呢!要不然和牙齿一起呈给陛下吧,师叔你认为呢?”她大公无私道。
天师又不小心看到她的那双眼睛,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好主意,到时候看陛下如何安排吧……”
想了想,天师有些不甘心地问,“既然拔下睫毛,你为何不挖下它的眼睛呢?”
帝皇蛟的眼睛,那可是极品!
阎萝萝茫然,“眼睛?它眼睛好大的,我看它死不瞑目,费了好大的力气帮它合上了。我做错了吗?”
天师觉得一阵心痛,“没,错!你有这等赤子之心也是难得。天色那个不早了,今日还是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便随你们先行回羽都将这些事情禀报上去吧。”
阎萝萝双手捧心,“多谢师叔,我下次一定再接再厉!”
天师忍住心中惋惜,“下回记得连同眼珠一起带回来,魔兽的眼珠也很是珍贵啊!”
反正其他的部分,她也不可能有那个能力卸下来了。
等到天师一走,八宝笑出声来,“少主果然火眼金睛啊!你测灵成草包的那天,也是这么装的对不对?那天其实我也看了,真是浑然天成的草包啊!这回邀功也很逼真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八宝。”她笑眯眯道,“真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弱不禁风,竟也敢只身进空桑之谷。”
八宝笑答,“我身上有驱魔珠,不会有魔兽靠近。少主也是临时送消息让我来的。前不久还因为少主不便现身,我给里面的人指了路。”
“指路的人是你?”
八宝点了点头,又很是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说,“其实我**说谎了,当时明明没有看到你和帝皇蛟,却随便乱指。”
“迫于某人的淫威,可以理解。”
“其实少主他是个……”八宝犹豫了一下,“少主他还是……挺关心你的。”
阎萝萝觉得八宝刚刚一定是想说类似我家少主是个好人,但记起事实又实在不愿说谎。
“看得出来,那是相当的关心。”阎萝萝漫不经心道,“你家少主从我摸测灵柱那天夜晚开始,就很‘关心’我了。”
八宝尴尬笑道,“我脑子一向迷糊,少主的事情还是不多嘴,免得八宝说错了话。不过少主说过,你若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我随少主在灵尊殿的时间很多,所以很多人我都很熟,他们也会看在少主的薄面上给我一点面子。”
“要求倒是没什么……但你帮我一个忙吧。我刚在营地看了,没看到我师兄陆昭宁,你若是方便替我找他出来,就说我已经平安出来了,羽都再相见。”
“陆昭宁前两天就到营地了,只是没见到你之后,又重新进了林子。那我明日先不同你们回去,你放心吧,我找人很有一手的!”八宝真诚地答应。
她没有亲自去找陆昭宁,也不想这时候见到他们灵尊殿的那些人怕引起不快,又让陆师兄为难了。
等到了羽都,一切已成定局,再将他们事情抖出来后方可不让陆师兄以后受到刁难。
“八宝,你真是比你少主好多了。”阎萝萝看着他感慨道。
这么贴心这么暖心的小书童,为什么跟了一个腹黑的家伙。
“其实……”八宝很不好意思,再度摸着后脑勺笑道,“也没有好那么多,人品稍稍好一点而已。”
阎萝萝嘴角僵硬,“……骚年,从你脸皮的厚度看来,果然是主仆二人!”
……
夜渐渐深了,阎萝萝小憩后醒过来,悄悄避开了盯梢的几个**,潜入了不远处的丛林。
这一路来她都与人同行,没有一点机会研究一下收到手的东西。
譬如帝皇蛟的内丹啊,眼珠啊,还有那颗神秘的蛋。
幻夜灵石这种灵兽的绝佳栖息空间里,在经过这十多天,也不知那蛋是否有了什么变化。
羽冥进到空间里也一直没有在意识里发声,她只好找这个机会出来研究一番。
阎萝萝通知了羽冥一声,正准备聚灵让他和蛋一起出来,意识里突然响起急迫的一声“等等!暂时不要放!”
咦,那个声音不太像平时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鸟鱼啊!
随后了一声果决的冷哼声,“非要修理它一番不可!”
“!!!”阎萝萝风中凌乱,“别告诉我,你在跟一颗蛋过不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么可爱,那么娇嫩,那么萌的一颗蛋,只因为霸占了羽冥曾经独享的空间,就要被欺负吗?
阎萝萝顿时有些为蛋而不平,准备教育一下鸟鱼。
结果一聚灵内视,她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别说鸟鱼这个高冷挑剔的家伙,连她都看呆了。
幻夜灵石的空间从来都是被鸟鱼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让她一度怀疑他有强迫症。就连当时扔烤野猪进去都被嫌弃万分,放得远远。
结果现在里面不知怎么,就像刮过了一阵龙卷风似的,就连鸟鱼辛苦筑好用来放仙女泉的那个池子都被殃及,一滴水都没了!
更别提她在里面曾存储过的一些东西,现在全成了灾难后的残骸。
空间中的鸟鱼甚至显出他九天鲲鹏的完全兽体,大约是曾企图以气魄和身份压倒它。
显然他失败了。
但重点却不在于此!
“那一坨是什么东西!!!”阎萝萝欲哭无泪,看着空间里一个高速飞奔的球体,完全看不清形态,只能看到空中不断来去的轨迹,就像过疯狂而纠结的过山车轨道。
要命的是,她那颗水灵洁白的蛋呢?
为什么空中一道道轨迹都是类似阳光的**?
亲你被什么东西染色了?
阎萝萝目瞪口呆之中,狂追那颗蛋的羽冥终于一爪将蛋摁在地上,好似废了无比大的力气。
但那颗足下的蛋,扭动了一下身子,得瑟地抖了一抖,又很快逃脱了鸟鱼魔爪。
显然鸟鱼用爪子抓蛋已经不是第一次,一丝意外都没有流露,紧接着就跟上去。
于是空间内,又开始恢复刚才的狂追与狂奔。
“停!!”
羽冥百般不情愿停了下来,恢复他傲娇的人身,一双黑森森的眸子能直接将对方冻成冰块。
蛋也终于停歇下来,在原地跳了两下,突然冒出一个不可一世的男孩子声音,“蛇大叔呢?把小水蛇大叔还给我!!”
阎萝萝大跌眼镜。
那个质问的语气很严肃很认真,但是偏偏因为太嫩而显得声音有点萌。
羽冥高高站着,阎萝萝见他正在用自己24k金的眼睛斜看那颗嫩**的蛋。
鸟鱼也有吃瘪的时候,果然高冷人士最碰不得蛮不讲理的。
阎萝萝不甘心地问,“我纯洁的蛋呢!为什么变成**了!”
蛋转了一圈,纳闷中透出几分好奇,“谁在说话!为什么是你的蛋?难道本殿下是你下的?”
阎萝萝龇着牙,“……你倒是给我再说一次?”
羽冥的眸子闪过一丝强烈的讶异,但是被强忍下去。
“如果本殿下不是你下的,难道你是小水蛇大叔派来照顾我的?”正太声音自言自语。
阎萝萝顿时被问住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蛋继续发问,“本殿下知道的词不多,你们人类通常管这类人叫什么?”
羽冥冷冷道,“你想说奶妈么?”
阎萝萝想吐血!
“有妈这个字?难道本殿下真的是一个人类所下?”蛋的正太声音顿时吓了一跳。
“老娘是你主人你个蠢蛋!”阎萝萝不能忍了。
蛋原本的那副骄傲完全被惶恐不安所替代,“完了,好像娘字也是这个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说你的小水蛇大叔是谁,非将你送回去不可!”
蛋好像经过了万般的心里挣扎才接受某个事实,忽然听到要被送走更慌了,“不走!!本殿下就喜欢这里!”
“我不养蛇!”
“我不是蛇!!”蛋用他的正太音很严肃强调,“而且小水蛇大叔说过,下了蛋的人应该要负责,随便抛弃这样的行为是不负责任的!”
“找你小水蛇大叔负责去!!”
蛋体歪了一下,就像用很奇怪的眼神瞟了一眼似的,“小水蛇大叔说过,我们雄性不下蛋!这只鲲鹏也是雄性,所以不关他鸟事!这里只有你一个雌性,而且你们刚刚都承认了!你不认账?”
“我们人类只分男女,而且人类不下蛋!”
蛋越听她推辞,越是认定这个结果。
小水蛇大叔说过,争抢要他的是坏人,俯首称臣的是臣民,杀他后快的是敌人,而下蛋抛弃的是父母。
其他三个都不是,她只能是最后一个了。
“不用再狡辩了,本殿下都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趁着阎萝萝彻底风中凌乱,羽冥冷冷睨着蛋,“既然如此,还不进行命脉相连的契约!到时她就甩不开你了!”
“鸟鱼你个混蛋,你刚才坚定的立场呢?!”
蛋也很机灵,不由分说跳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圈,停在空中光华大涨。
阎萝萝看着那颗光芒之中圆咕隆咚求抚摸的蛋,还有些不甘心。
跟一颗蛋无法讲通道理她接受,但她若同意岂不是默认自己下了个蛋?
她从前世到今生都还没找到心目中的完美男人,怎么能默认自己已经下了个蛋!!
羽冥意欲不明的声音道,“你想送他走已经不可能了,他口里的小水蛇应该是帝皇蛟。”
阎萝萝啐了一口,再没废话,与这颗蛋缔结了命脉相连的契约。
帝皇蛟已经死了,虽然不是她下的手,但是作为一个良心没有黑透的人类还是对分尸带走的事情多少有些愧意。
当初帝皇蛟又说这个蛋灵气稀缺会死,如果将它扔出去,估计不是被人油炸煎煮地吃掉,也是自己慢慢死掉。
“你特么能改个颜色么?”阎萝萝这次契约得有些不太情愿,尤其看到蛋更不太满意,“老让我觉得眼前是一只基因突变的鸡下的巨型鸡蛋,肚子饿的时候我怕你性命不保。”
蛋见一切尘埃落定,顿时也舒爽了,“本殿下需要灵气供养,期间要经过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色阶方能破壳。”
“骗子你先前明明是纯洁的白色!”
蛋很淡定,“那是因为灵气不足。经过这段时间本殿下已经到了黄阶,如果想更快变颜色,除了在这个空间里养着,你还要找更多灵气充足的东西给我吃!”
“你吸光了帝皇蛟的灵气都不足,这么十几天你就跳了三个阶?没事你就按这速度吧!”
羽冥脸色绷得紧紧,死不甘心说,“那是因为它吸光了仙女泉的水!”
【表惊讶小恶魔为啥迟迟不破壳,把简介看完整了就不意外了~另把小恶魔自称改为本殿下觉得萌一点,简介上最近也会改这个自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嘴角一抽,“你个喝洗澡水长大的,以后出去报我名号不许提这事!”
蛋冒出几声吧唧嘴的声音,像是回味,“那不叫喝,只是吸走!以后还会有吗?”
“没了。”阎萝萝果断地说。
决不能让它抢走最后那一半!
“那算了,本殿下要休息。对了,记得有太阳的时候,放我出来晒一晒。”
蛋自己滚了。
阎萝萝看着自己像是被洗劫过的空间,羽冥才表示这个蛋喝仙女泉之后喝嗨了。
而羽冥看到自己空间的惨状决定教训它一下,结果一兽一蛋追得难舍难分到现在。
“现在的你还搞不定一颗蛋,也是醉了!高贵的鲲鹏大人,你倒是告诉我,刚才骗它跟我缔结契约是为什么?”
阎萝萝知道羽冥看似鄙夷一切人间烟火,但实际也有些小心机。
如果没有好处,他绝不会允许一颗蛋让他时刻处在强迫症爆发的边缘。
“因为我知道那魔蛋是什么了。”羽冥脸色扬起一丝诡笑,声音在冰冷不可方物之中,又有点贱贱的快感,“他是魔兽之尊的后裔,整个巫月**的魔兽都是他的臣民。先前我确实想不到魔尊一脉竟还存在世上。”
“你们一向与魔兽势不两立,那你的意图是……”
“魔尊一脉是魔兽之中的至高皇族,与一般低等魔兽自然不能相提并论。让他死掉当然可惜,若被别人捡走以后同我们作对也不行,最好是自己留在身边从小欺压,那么以后所有的魔兽岂不都是我们掌控之中?”
阎萝萝看着他那张白皙如玉的脸,精致立体的天使无关,依然高贵傲然的神色,不由得唾弃道,“当初你说你们神兽魔兽区别就如同正邪与黑白,其实你们才是邪,你们才是黑吧?”
羽冥不以为然,“受你耳濡目染这么久,白不了了。我还以为你对这个主意很满意呢!”
“我当然满意,就是本性太善良了,替蛋蛋不值。你个自诩高贵的禽兽竟然从人家还没破壳就开始算计,内心真是个一直憧憬着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小媳妇啊。”
羽冥慢条斯理淡淡道,“这魔蛋以后会很强大,不现在整治怎么行。”
他眼角的余光都在告诉她,处处都让他操碎了心,没他你还怎么活?
“小恶魔整塌了你房子,喝光了你洗澡水,看来这事儿你打算跟他记一辈子仇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存里面的东西以后都不,许,打,乱!”
阎萝萝散了灵,视线回到现实,任由羽冥自己去整理。
她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从丛林里出来,正定睛一看的时候,对方也朝她看了过来。
那张平淡无奇到难以记住的脸上,目光充满着戒备与复杂的锋芒。
阎萝萝目光一动,看到风离澈拿在手上的几株草,收回了袖口。
“你受伤了为什么自己半夜出来找草药,天师不是会给药的么?”
风离澈脚步只停顿了那么一瞬,便继续走他的那条路,“不关你事。”
阎萝萝拿出一片火红的叶子,“这个关你事么?不关我就真不客气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离澈看到那片叶子之后,眼神蓦地一变。
阎萝萝青葱白嫩的手把玩着那片叶子,慢悠悠地笑道,“你知道是我的灵兽拿走的,真不打算来找我要?是不是觉得这么漂亮别致的东西,跟我这个少女比较般配啊?”
“还我。”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想想……”阎萝萝踱着步子,“听你这口气,也不是打算送给我。是因为我是身边一直有人,你怕秘密泄露出去,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来找我要?”
风离澈沉着脸,唯有那双眸子在夜色之下黑得发亮。
他不由分说,极快的步伐准备来抢。
阎萝萝避开的速度更快,而且动作极是轻松,“好歹大家有一起抵抗过魔教的交情,你好好跟我说我肯定答应你,为什么非要动手呢?你是不是不太擅长跟女孩子打交道?而且你不怕我一时失手,你就直接死在这片五阶莲火叶下?”
风离澈眼神掠过一抹惊异,“你知道?”
阎萝萝已停下步子,随口笑道,“你现在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还给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生硬,看得出他想过要威胁,但显然受伤的他又失去了秘密武器,并没有可以威胁到阎萝萝的资本。
阎萝萝掌心那片火红的叶子飘然一动,风离澈极端的警觉起来,最后那叶子却只是轻飘飘落到他面前。
“我不随便抢人东西,尤其你也没有得罪过我。”阎萝萝抬了步子已经往丛林外走去,“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吧。”
莲火叶在风离澈的手上,他似乎犹豫了一瞬。
他复杂的眼神凝视着那个看似没任何戒备的背影,步子轻盈悠然。
莲火叶在手上稍作停留,他垂下了眼帘,最终收起那一丝的杀意,将莲火叶重新收好。
……
次日的早晨,外围营地里新**都准备撤退了,只剩下少部分人还在等候剩余没有从空桑之谷出来的队伍。
在走过拿条山路后,已有准备好的几排马车在等着他们。
“来空桑之谷的新**一共有十七个。”秦靖靠着马车,吊儿郎当的翘着腿,“死了五个,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全都受伤不轻,其中有四个重伤到行动不便的在你出来之前就被送回羽都了,其中包括你妹妹阎芊芊。”
阎萝萝边吃着最后从八宝那里要来的美味佳肴,边回道,“她居然被救了,也是命大。”
“她说是被你踢断了腿,让她差点被魔兽杀了。”秦靖笑道,“她说你和百里南风不逃命,反而往空桑之谷深处走,你们肯定跟袭击我们的人有勾结。所以我猜是因为这个,所以那些人不让我声张跟魔教有关。”
阎萝萝冷笑道,“她这屎盆子真是会扣,不怕给神将府带来麻烦。如果这件事跟百里南风没有关系,宫里那位为了不让百里南风被抹黑,一定不会放过她。”
秦靖笑得有点奸诈,“不过现在她应该等不到陛下不放过她,她的纪宏表哥也不会放过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离澈看到那片叶子之后,眼神蓦地一变。
阎萝萝青葱白嫩的手把玩着那片叶子,慢悠悠地笑道,“你知道是我的灵兽拿走的,真不打算来找我要?是不是觉得这么漂亮别致的东西,跟我这个少女比较般配啊?”
“还我。”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想想……”阎萝萝踱着步子,“听你这口气,也不是打算送给我。是因为我是身边一直有人,你怕秘密泄露出去,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来找我要?”
风离澈沉着脸,唯有那双眸子在夜色之下黑得发亮。
他不由分说,极快的步伐准备来抢。
阎萝萝避开的速度更快,而且动作极是轻松,“好歹大家有一起抵抗过魔教的交情,你好好跟我说我肯定答应你,为什么非要动手呢?你是不是不太擅长跟女孩子打交道?而且你不怕我一时失手,你就直接死在这片五阶莲火叶下?”
风离澈眼神掠过一抹惊异,“你知道?”
阎萝萝已停下步子,随口笑道,“你现在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还给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生硬,看得出他想过要威胁,但显然受伤的他又失去了秘密武器,并没有可以威胁到阎萝萝的资本。
阎萝萝掌心那片火红的叶子飘然一动,风离澈极端的警觉起来,最后那叶子却只是轻飘飘落到他面前。
“我不随便抢人东西,尤其你也没有得罪过我。”阎萝萝抬了步子已经往丛林外走去,“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吧。”
莲火叶在风离澈的手上,他似乎犹豫了一瞬。
他复杂的眼神凝视着那个看似没任何戒备的背影,步子轻盈悠然。
莲火叶在手上稍作停留,他垂下了眼帘,最终收起那一丝的杀意,将莲火叶重新收好。
……
次日的早晨,外围营地里新**都准备撤退了,只剩下少部分人还在等候剩余没有从空桑之谷出来的队伍。
在走过拿条山路后,已有准备好的几排马车在等着他们。
“来空桑之谷的新**一共有十七个。”秦靖靠着马车,吊儿郎当的翘着腿,“死了五个,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全都受伤不轻,其中有四个重伤到行动不便的在你出来之前就被送回羽都了,其中包括你妹妹阎芊芊。”
阎萝萝边吃着最后从八宝那里要来的美味佳肴,边回道,“她居然被救了,也是命大。”
“她说是被你踢断了腿,让她差点被魔兽杀了。”秦靖笑道,“她说你和百里南风不逃命,反而往空桑之谷深处走,你们肯定跟袭击我们的人有勾结。所以我猜是因为这个,所以那些人不让我声张跟魔教有关。”
阎萝萝冷笑道,“她这屎盆子真是会扣,不怕给神将府带来麻烦。如果这件事跟百里南风没有关系,宫里那位为了不让百里南风被抹黑,一定不会放过她。”
秦靖笑得有点奸诈,“不过现在她应该等不到陛下不放过她,她的纪宏表哥也不会放过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又做了什么?”她挑起眉头,斜眼看过去。
“也就是威逼利诱什么的。告诉他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放了他就不会杀他。只不过他愚蠢的表妹却缺心眼不知道你已经成了斩杀帝皇蛟的大功臣,反而说了不该说的话想陷害你,很可能会拉他下水,让他想清楚一点。”
阎萝萝笑眸一扬,“纪宏贪生怕死,知道不可能扳倒我。就算他想置身事外,但如果我们不高兴,他知道他以后日子也难过了,看来他们表兄妹要开始撕逼窝里斗啊!”
秦靖笑眯眯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死的**里有个八大家族的直系子孙,重伤的还有青丘国长公主的嫡孙,回去必然是要查的。就算查不出来,也要找替死鬼做个交代。如果有人不甘寂寞自己冒头,正和有些人的意啊。”
马车的一角,白飞云在一旁沉默打坐,夏子蛟坐在旁边,点头说道,“是的,死的是夕照国林家的,而且很得林家重视,才专程送到修灵院来,这回不会善罢甘休。”
“哪个都不会是省油的灯。”秦靖闲闲打了个呵欠,“放心吧,这回我们是大功臣的一方,坏事怎么也沾不了我们的边。搅一搅浑水什么的就可以了,少爷我从经历见多了。”
回到羽都后,昨夜问阎萝萝情况的那位天师将他们送回了修灵院,便急急去禀报了。
路途颠簸,这一路风餐露宿也许久没有休息好。
阎萝萝回到修灵院什么事都没理会,接着养伤留在**房,两天没出去。除了去天域卷轴,其余时间全在补觉休息,觉得无比满足。
“阿嚏!”她迷迷糊糊打了个喷嚏,觉得似乎有熟悉的香味缭绕在鼻尖。
那不是百里南风经常点的那支香么?
她双眼霍然一睁,急忙坐起身来。
“睡得真香。”百里南风就靠在她的床上,并肩的位置,清逸之中带了几分妖娆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但我等得太久,觉得实在无聊。”
他手上把玩着一根洁白的羽毛,笑吟吟看着她。
“我说我怎么睡这么沉!”阎萝萝怒视着他,“先前在林子里你点香也就算了,现在我在床上睡得好好,你又有什么居心!”
尤其想起她醒过来之前的位置,简直就像两个人同床睡了一夜似的。
“你这也算床?”他眼睛一扫这令人嫌弃的床板,露出一抹同情的目光,“其实我在修灵院住处的那张床也还不错……”
阎萝萝呵呵一笑,“你想得美!”
“你脑袋瓜子又在想什么?”他一脸坦然,目光纯洁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我最近需要回到灵尊殿一段时间,只是想说,我不在的时候,可以将房间借给你。”
“……”
百里南风侧了侧身,轻抿着唇角那道完美的弧线,轻飘飘的声音道,“大家同睡了那么久也不见你介意过,何必在意身下的是床还是草地。”
阎萝萝抱着双膝,无语的神色望着那张轻笑中的绝美容颜,“你终于肯滚回灵尊殿了,谢天谢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不用太遗憾,只是这段时间需要回去督促一些人炼药,我还会回来的。”百里南风又动了动身,仍是有些不满,“你这床,我迟早给你换了。”
“你管得宽,我的床关你什么事!”她嘟囔着,眼睛又看着他手上的那根羽毛,“你从哪只鸟身上扒的?”
百里南风扬眉一笑,递过去,“喜欢?送你。”
阎萝萝扯了扯嘴角,“拔根羽毛也能送人,你也是一朵奇葩啊!”
虽这么说,但她还是接了过来。
他空了双手,便随意枕在脑后,姿态慵懒,“奇葩送的羽毛你也收,都正常不到哪儿去。”
阎萝萝撇嘴,推了推他,“你能不能像个正常客人,谁会进女孩子房就往床上钻的!”
他看似一身轻柔软骨的,却怎么也动弹他不得。
“只能说你这房间里其他地方更碰不得,还不如这张床。”
阎萝萝懒得再跟他讨论床,“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昨天自如天师将你所说的已经汇报给灵尊殿和修灵院的长老堂,所有从空桑之谷回来的都要问话,我也不例外。所以顺便过来通知你午时一块儿去长老堂聊个天。”他侧躺着,笑眸莫测难猜,“你灵兽的事,长老堂也已经知道了。让他们见个世面吧。”
“午时……”她挠了挠睡乱的头发,“现在什么时辰了?”
百里南风慢悠悠道,“见你睡太香,没忍心喊你,时辰已经过了。飞鸟过来催过一次,让我赶走了。”
阎萝萝听着他任性又无赖的话哭笑不得,“这么破坏规矩,真的好么!”
他又顺便借着对床板的嫌弃,往她身边蹭了蹭,“没事,我一向迟到,他们拿我没办法。”
“我该怎么说,我们对个口供吧!”
百里南风轻轻笑着,抬起那双仿佛流泄着光华的眸子,“我听八宝说,你说得挺好的,还需要什么口供。”
“他们信吗?”
“有凭有据,为什么不信。”他漫不经心地说,“空桑之谷的人又回来一批,自有人证明你没撒谎。”
“那你呢。”她笑睨着身旁仿佛万事与己无关的人,“草包跟着一个新**从空桑之谷闯了一圈,毫发无损地回来……”
“你照实说了便可,我有驱魔珠,身上又有无数丹药,没人会奇怪。”
看着他一副懒散到骨头都软了的样子躺在一边,觉得又心烦又养眼,真是让人焦虑不安。
“走走走!磨磨蹭蹭的连累我,我可是品学兼优的好**,跟你一块掉身价!”她被百里南风那双勾魂的笑眸看得心焦火辣,不理会他直接跳下床。
随便挽了个头发,收拾整洁了便步伐匆匆往长老堂去。
足足迟到了两个时辰。
到长老堂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问完出来了。
就连秦靖看着她和百里南风都不由得脸跟着一抽,其他人更是目光讶异。
这些人之中,自然还有个眼神怨毒冷漠的阎芊芊。
进了长老堂,百里南风淡淡笑道,“几位师叔久等了。”
回应的却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有人客气笑道,“百里师侄客气,你身子不好,脚步慢些也情有可原。”
听得阎萝萝差点一个步子不稳栽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点震惊还没过去,随后又是赐坐,百里南风竟也厚颜接受。
这种脸皮真是无人能及!
长老堂之中,除了灵尊殿的一位主事长老,还有修灵院的大教士,以及其他几位教士,还有那天在空桑之谷外围营地的主事,自如天师。
那位对百里南风客客气气的便是灵尊殿过来的主事长老,一张胖脸堆满了笑意。
阎萝萝将事情又复述了一遍,笑眯眯递上帝皇蛟的牙齿,更没忘了眼睫毛。
自如天师替她呈上去的,看着眼睫毛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几位老人脸上也都或多或少透露出遗憾与可惜,唯独海罗教士脸色不太好,因为纪宏是他的**。
阎萝萝没有过多说纪宏,几乎都是当初被蒙面人“劫持”的时候,碰到纪宏他们几人说的话。
“我想再听你详说一下,你是如何到帝皇蛟的溶洞之前的。”开口的人,是一直未发声的大教士。
与身旁那些年过半百的长老比起来,他稍显年轻,是个从头到尾脸上挂着一丝笑的大叔。
“就是那位玄尊天师在跟敌人迂回之战退后时,**因为灵阶低微抵抗不住,只觉一股热辣滚烫的战气迎面而来,整个人就撞飞了。”阎萝萝很惭愧,“**太没用,不然还能帮把手!”
“原来如此!”大教士微微笑着,语气意味不明。
阎萝萝一脸迷茫看着旁边那几个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看着自己的目光也更显同情。只有那位大教士始终只是高深莫测的笑,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这个道全!”其中一人不由得重重叹道。
阎萝萝小心谨慎道,“其实大人当时也只是在想办法周全,也许是为了迷惑敌人!兵不厌诈嘛,后来他不也是出手就是对敌吗!”
“当然不止是这个缘故……哎,罢了。”长老唉声叹气,“我灵尊殿实在有愧,两位玄尊天师都枉为人师。”
聪明!阎萝萝心里为他理解能力达标而点赞!
效果终于出来了。
她身为人微言轻的新**,故意去抹黑不见得有人信。
那个交换自己不成又想将她扔到溶洞里等死的道全天师,阎萝萝说他迂回之战,其他人自然明白是他打不过受伤被击落,而热辣滚烫的战气又分明是攻击时聚灵的举动,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
她装作不懂,更会让在座人相信是道全天师故意之举。尤其又说在场所有人都看到,那么证人也不少。
到时候道全天师中自己的那一掌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是她阎萝萝有这个胆色,而是他害人不成想反咬一口。
百里南风似笑非笑看着她,她微笑以对。一双澄澈的眸子,宛若清水一般明亮无瑕。
“听说你从空桑之谷还带了一只灵兽出来。”大教士话又是一转。
“对呀!”阎萝萝马上将羽冥呼唤出来,闪亮地眼睛看着他们,“**也不明白它为什么跟着我,如果需要上交,**毫无怨言!”
大教士微笑着,眼眸更深,“空桑之谷带出的任何东西都可归你们自己所有,只是唯独帝皇蛟是陛下授意。这灵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教士又看了看众人,“你们有谁知道,这是什么灵兽?”
灵尊殿的长老仔细端详了一下,“从未见过,似乎是鹏鸟中的一族。”
“还是凌瑞长老见多识广,我等自叹不如。如今**上还有鹏鸟一族,即便是低阶也很是罕见了。”
凌瑞长老客气笑道,“只是略知一点。既然鹏鸟主动选择这名**,大约也是天缘。阎姑娘,望你努力修灵,这只鹏鸟虽是低阶,但随着你灵阶的提升,以后也会成为你的助力。”
“多谢各位师叔,阿萝一定会努力的!”
凌瑞长老又看了看百里南风,笑道,“除了在空桑之谷面对歹人临危不惧,又……又带回了帝皇蛟的牙齿,还在一路照顾了百里师侄,你这次大功,我会在为陛下呈送蛟牙之时禀明。”
阎萝萝满脸惊喜,又很不好意思道,“多谢几位师叔提点。”
大教士忽然又开口,“在你带走这几颗帝皇蛟的牙齿之后,知道那附近还有什么人吗?”
“没有啊!**离开后迷失了方向,然后就碰到了百里公子。有什么问题么?”
大教士若有所思微笑着,“没什么,只是听说后来见到帝皇蛟尸身的人传讯回来,帝皇蛟已经被分尸。大约是空桑之谷中另一些歹人先一步找到了吧。你可以走了,道全天师已在回羽都的途中,伤势很重。这件事……自会有处理。”
阎萝萝知道接下来的便与自己无关,只用等着结果就行。
她将羽冥收入幻夜灵石后,离开了长老堂。
走出去不远就看到等候的秦靖。
“走!”秦靖兴致勃勃,“你这次出尽风头,我们出去好好庆祝!”
“这也算风头?”
他啧啧道,“不要不满足了,运气好也是能力!今天没什么事,我请你去吃饭!平时成天在太云山上,腻烦不行了!跟着本少爷保管你此行不虚!”
阎萝萝见闲来无事,就跟着秦靖下了山,到羽都热闹的地方找个好馆子。
“那边是小白家的武场,可惜她既不想跟我们一起出来玩,也不想跟夏子蛟一样回家见见父母。”秦靖伸着懒腰,“这边是我平时常去吃的馆子,羽都最好最贵的。”
阎萝萝揶揄道,“你每个月还我贷款,还有钱带我到这里来吃喝?看来你留了不少啊!”
秦靖大摇大摆道,“那倒不是,因为我经常来这家,所以我在这里所有吃喝的钱都直接是我们秦府付账!”
“秦公子,真是好久没见你。”酒馆的掌柜亲自出来迎着,“云海那一间正好没人。”
秦靖刚点头,身后便传来一句,“二哥哥,听说这家位置最好的便是顶层的云海。”
“就去那儿吧。”
秦靖往后一瞥,“谁跟我秦靖抢桌子?”
阎萝萝跟着往后一看,看到一男一女带着几个护卫,看着很是面熟。
“是你!”女子一看到阎萝萝的脸就惊道,“你……你竟真的没死!”
阎萝萝想起来,这二人是那天与灵尊殿对持的上官家的人。
“那天若不是你的出现,帝皇蛟早就是我上官家囊中之物!”女子很是不服道。
【各种求票求支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教士又看了看众人,“你们有谁知道,这是什么灵兽?”
灵尊殿的长老仔细端详了一下,“从未见过,似乎是鹏鸟中的一族。”
“还是凌瑞长老见多识广,我等自叹不如。如今**上还有鹏鸟一族,即便是低阶也很是罕见了。”
凌瑞长老客气笑道,“只是略知一点。既然鹏鸟主动选择这名**,大约也是天缘。阎姑娘,望你努力修灵,这只鹏鸟虽是低阶,但随着你灵阶的提升,以后也会成为你的助力。”
“多谢各位师叔,阿萝一定会努力的!”
凌瑞长老又看了看百里南风,笑道,“除了在空桑之谷面对歹人临危不惧,又……又带回了帝皇蛟的牙齿,还在一路照顾了百里师侄,你这次大功,我会在为陛下呈送蛟牙之时禀明。”
阎萝萝满脸惊喜,又很不好意思道,“多谢几位师叔提点。”
大教士忽然又开口,“在你带走这几颗帝皇蛟的牙齿之后,知道那附近还有什么人吗?”
“没有啊!**离开后迷失了方向,然后就碰到了百里公子。有什么问题么?”
大教士若有所思微笑着,“没什么,只是听说后来见到帝皇蛟尸身的人传讯回来,帝皇蛟已经被分尸。大约是空桑之谷中另一些歹人先一步找到了吧。你可以走了,道全天师已在回羽都的途中,伤势很重。这件事……自会有处理。”
阎萝萝知道接下来的便与自己无关,只用等着结果就行。
她将羽冥收入幻夜灵石后,离开了长老堂。
走出去不远就看到等候的秦靖。
“走!”秦靖兴致勃勃,“你这次出尽风头,我们出去好好庆祝!”
“这也算风头?”
他啧啧道,“不要不满足了,运气好也是能力!今天没什么事,我请你去吃饭!平时成天在太云山上,腻烦不行了!跟着本少爷保管你此行不虚!”
阎萝萝见闲来无事,就跟着秦靖下了山,到羽都热闹的地方找个好馆子。
“那边是小白家的武场,可惜她既不想跟我们一起出来玩,也不想跟夏子蛟一样回家见见父母。”秦靖伸着懒腰,“这边是我平时常去吃的馆子,羽都最好最贵的。”
阎萝萝揶揄道,“你每个月还我贷款,还有钱带我到这里来吃喝?看来你留了不少啊!”
秦靖大摇大摆道,“那倒不是,因为我经常来这家,所以我在这里所有吃喝的钱都直接是我们秦府付账!”
“秦公子,真是好久没见你。”酒馆的掌柜亲自出来迎着,“云海那一间正好没人。”
秦靖刚点头,身后便传来一句,“二哥哥,听说这家位置最好的便是顶层的云海。”
“就去那儿吧。”
秦靖往后一瞥,“谁跟我秦靖抢桌子?”
阎萝萝跟着往后一看,看到一男一女带着几个护卫,看着很是面熟。
“是你!”女子一看到阎萝萝的脸就惊道,“你……你竟真的没死!”
阎萝萝想起来,这二人是那天与灵尊殿对持的上官家的人。
“那天若不是你的出现,帝皇蛟早就是我上官家囊中之物!”女子很是不服道。
【各种求票求支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靖眼皮饶有意味地一样,嘴里嗤笑了声,嘟囔道,“上官家……”
那女子眼神唰的转向秦靖,“秦靖,又是你!”
“兰美人,又来羽都了?”秦靖不急不慢地说,“来就来,别没事咒我老大死啊!帝皇蛟是我老大亲手解决的,闲杂人等不要事前争取不得,事后嘴上痛快。丢人不丢人啊!”
“你!”
“上官家就这点气量,容不得自己抢不过一个修灵院的新**。”秦靖看着气急败坏的上官兰,慢悠悠继续道,“难怪当初撤离了羽都,现在还好意思回来,气量真是全往脸皮上长了!也无怪昔日兰美人成了现在的兰肿人。”
“秦靖你找死!”上官兰气急。
“兰儿!”上官兰被身边的男子喝止住,“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跟他一逞口舌之快也不怕掉了自己身份。”
阎萝萝知道当初皇帝联合秦家逐出了上官家之后,这两家已经成了世仇。
秦靖损人一向嘴贱,这个兰美人只怕也不是第一次跟他争执了。
“跟秦靖混在一起,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官兰转而看向阎萝萝,“那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你什么实力自己心知肚明,能亲手解决帝皇蛟,又怎会轻易被贼人所擒。谁知道你耍了什么手段。”
阎萝萝见自己无端端被人当了靶子,只好笑道,“那位游先生还好么?也不知道以后这种机会,还有没有人肯跟你们合作。这种生死关头将伙伴一脚踢开的做法,真是好高明。不愧是跟灵尊殿作对的上官家,机智!”
上官兰脸色一白,正要争执,又被身边的上官决给挡住。
“你是谁?”上官决盯着她。
阎萝萝痞笑着,“秦靖,告诉他我是谁!”
站在酒馆的门口吵嚷,自然是难免会吸引一些看客。
秦靖下巴微微一扬,“听好了,我老大是神将府的大小姐阎萝萝。”
“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个第一草包啊。”
“是啊,听说找关系了进了修灵院,原来是真的。”
“看来有钱有权真是什么事都不在话下,草包也能进修灵院。”
身周的窃窃私语甚至引来好些人的围观,毕竟大家曾谈论第一草包那么久,却没什么人亲眼见过。
至于阎萝萝在修灵院的逆袭,世人并不清楚。
反正只有坏事传千里,好事总是不出门的。
阎萝萝成为第一草包是在公开测灵的当天,无数双眼睛看着,没有比这更大的炒作效应。
上官兰微微一怔,心中有些纳闷,那个陆昭宁当天不是说她是元修尊者的**吗?
“走开走开走开,看什么热闹,我老大其实可厉害了!”秦靖立马开始赶人,但是他的话显然更加没有说服力。
“二哥哥……”上官兰有些拿不准。
上官决只是冷笑一声,“不用觉得奇怪,我确实听说神将府的大小姐是个羽都街头巷尾都知道的草包。但你别忘了,秦靖又是谁的**。**是谁,可不代表**好到哪里。”
上官兰会意过来,嗤笑道,“二哥哥说得是,哪怕你是灵尊殿里那人的**也一样,草包就是草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啧啧,阎萝萝有些同情地看着她,摇了摇头,“你这是在影射某人吧。”
秦靖更加笑得奸诈,“她好像在说某人就算是灵尊殿某位的**,也一样是个草包。”
百里南风这个草包,是大家心知肚明却不敢公然嘴上说出来的。
心里再鄙视,表面都要更恭敬。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后台硬,而且有个护犊子的**,见不得他受委屈。
**不高兴,那白羽国的国君也不高兴,国君不高兴,就谁也别想高兴。
“你不要胡乱曲解我的意思!”
阎萝萝满脸无辜,一张俏生生的小脸看着她,“难道你不是在说我这样的草包,就跟他一样吗,还是说我比他要强一点?”
“跟百里公子相比,你也好意思?”
“不好意思啊,我知道我是草包,可我不怕人说,我只会自己默默的努力摆脱这个帽子。不知你说我不能跟他相比,是哪里不能跟他相比呢?”阎萝萝求解道。
有些还未散去的人听到她如此真诚的话,不怕人说是草包,会自己默默努力,顿时有些惭愧。
“你……他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哦,明白了。他是帝尊天师的**。”她恍然大悟,“可是刚才你们不是说了,**是谁不代表自己好到哪里。这么快自己打自己脸,真是啪啪响啊!”
上官决冷冷道,“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的脸可是我自己的。”阎萝萝伸手护住自己的脸,“不是你给的!”
秦靖笑道,“得罪了灵尊殿,烦请去自首谢罪。听说有人特别喜欢让人以身赔罪,不知你俩够不够。”
阎萝萝斜眼瞟向秦靖,他还记着那天的事。
秦靖无所谓耸肩,“老大罩我,我不畏强权!不像有些人,自己说了什么,还不敢承认,却不知道已经有了无数证人。”
秦靖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就是个强权,怎么还好意思说不畏强权……
上官决冷笑一声,忽的拂袖一挥,一道灵光奔腾向四面八方,顿时酒馆前的人散了个干干净净,无人敢再停留。
“两个乳臭未干的家伙,以为拿百里南风那草包便能压我。”他压低声音,更是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看着他们,“你们不想活了吗?”
“大叔。”阎萝萝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我这草包听力不太好,你能大声点再说一遍吗?”
上官决年纪轻,才不过十八岁,只是常年沉着一张脸不爱笑,稍显老年少成。
此刻被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喊大叔,顿时额上青筋直爆。
“好像有几个字是,百里南风那草包。”秦靖笑容**。
上官兰冷哼道,“这里又不是灵尊殿门口,你装什么装。让我二哥哥重复一遍,你以为能怎样?”
秦靖笑容更加**,与身边一脸萌然清澈的阎萝萝相比,两人就像一个天使一个恶魔。
“说啊,再说一遍,我怕有的人没听清。”他笑得眼睛放光。
一声轻咳,打断了僵持。
随即是个气息稍显弱,却清泠如清泉的声音,“我的耳力还行,勉强听得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官决觉得不太妙,与上官兰一道转过脸来,脸色便苍白不已。
他们只不过是上官家的小辈,又因上官家迁出了羽都,所以不曾见过百里南风这号人。
但是从秦靖刚才充满恶意的笑容,以及这人惊世绝艳的容貌,比常人更弱几分的气息这些条件里,要想判断他是谁,也实在太容易。
“你……你是百……百里公子……”上官兰看着他便是愣住了,她身为八大家族的上官家嫡孙女,自小见过无数优越高贵的男子,却从来没有见过谁能够与眼前这人相比。
容貌无可挑剔,那种不沾俗尘的气质,更是很难令人不倾慕万分。
百里南风睨着他们,唇角的那一丝笑意显得很是意味深长。
他身边还有一个看着更为年轻的小书童,青稚纯澈,温和如一阵沁人心脾的春风。
阎萝萝趁着那二人登时失色,拖着下巴,细细端详着百里南风,嘴里喃喃道,“懂了!”
秦靖挑眉问道,“懂什么?”
“终于懂了为什么他们刚才说,我不能跟百里公子相比了。”阎萝萝很严肃地说,“原来他们不是自打自脸,说的也不是身份背景。”
“那是什么?”
阎萝萝轻轻叹了一声,摸了摸自己小脸,“还是长相不如人,不能比啊。上官小姐,你说得对,我甘拜下风!”
上官兰心慌意乱,更是愤恨瞪了她一眼。
这回被正主撞了个正着,真是怎么都洗不清了。
百里南风看着阎萝萝刚刚顾影自怜的小模样,嘴角的笑意顿时更浓了几分,使得他无意流露的清冷顷刻间融化殆尽。
“出息!”秦靖不合时宜的恨铁不成钢,“你跟男人比什么长相啊!”
上官决忙道,“刚刚只是舍妹与他们几句玩笑争执,希望百里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百里南风余光都没有看向他们,身边的八宝笑道,“我家少主一向宽厚仁慈,别人说他坏话他一向不会放在心上的。”
上官兰一听,喜不自禁,“是……是真的吗?多谢百里公子。久仰百里公子大名,今日得见真人,果然气度非凡。”
阎萝萝憋不住,笑了几声。
上官决刚刚那种松了一口气的脸色,立刻紧绷了起来。
“久仰百里公子什么大名?说来听听?”秦靖不嫌事大。
百里南风还能有什么大名,除了草包就是长得好看!
对于一个男人,这两个都不能算是夸奖。
上官兰本就不是多么机智的人,紧张下脱口而出的就是那些套话,换做一个好名声的人自然没错,可惜眼前这人名声并不好,马屁实打实拍在了马背上。
她气得一张脸又怒又焦,“秦靖你够了,百里公子明断是非,绝不会听信你小人之言。”
秦靖无所谓耸了耸肩,“我只是提个问题,又没进谗言,既然你行的正坐得端还怕什么?”
八宝拍了拍手,身后随即出现几个身着白袍,手持长剑的护卫。
“这……这是做什么?”
八宝礼貌的微笑,“自然是请二位去灵尊殿一叙。”
“你不是说百里公子他不会……”
八宝认真解释,“没错啊,我家少主的确一向大度不与人计较,但不代表我们灵尊殿不计较。二位烦请配合,不要在此地动手,我家少主不喜欢身周沾染血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官兰顿时慌了,“二哥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百里公子!”上官决急忙争取最后的机会,“我们向你赔罪了,这件事……能否私了?”
八宝叹了一口气,“哎呀,都说了,我家少主是真的不在乎,你们求他也是没有用的,他根本没有怪罪你们。”
上官决看着那四个白袍飘飘,杀气腾腾的人,那四双眼睛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百里公子救命。”上官兰连忙往百里南风那边去,“我们也是受到奸人误导,其实只是一个误会。我……我说的其实是她!是这个贱人想要……”
一阵柔和的掌风过尽,上官兰身子立刻被击得退后老远。
八宝已经站在她刚才试图靠近百里南风的位置,很礼貌地躬身道歉,“对不起。我家少主不喜欢被人靠近,他有洁癖!”
百里南风眼角泛着几缕冷光,脚步并未停歇,缓缓走向酒馆大门。吓呆的掌柜甚至不知该怎么将他迎进去。
阎萝萝若有所思看着八宝,真是看不出来,一个小书童竟也这么强。
上官决亦是被刚刚看得目瞪口呆。自己玄灵六阶的妹妹,竟然被一个看似比她更年轻的小书童一招伤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们……走一趟就是!”他咬着牙。
阎萝萝站在酒馆前看戏,百里南风经过身边的时候,她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推搡了一下他胳膊,调笑道,“你的小男仆不赖嘛!”
临到要走的上官兰看着阎萝萝大胆的举动,正想等着她也一同遭殃。
谁料百里南风却是停在她面前,俊美非凡的眉头轻轻一扬,勾出一道撩人的弧度,“还行吧。”
八宝有点不好意思,“多谢夸奖,其实也还好啦。天赋稍微好一点点,加上后天努力多一点点……”
“八宝,行了吧。”那个清冷却不凌人的声音笑道,“高兴够了还不进去定位子。”
八宝连忙道,“是,一定会打扫得一尘不染再请少主上去。”
上官兰愣了愣,这……不是说他洁癖不能靠近的吗?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只走这么一会儿神,白袍护卫已不由分说直接动手将她双手扭到身后。
阎萝萝同情地看了一眼,“这么不懂怜香惜玉,以后怎么娶得到媳妇儿啊!”
随后进了酒馆。
秦靖也望着那个方向,“这回兰美人怕是要成了小麻花,早说了羽都跟你们上官家八字不合的,一来就走大运真是让人唏嘘。我这个人这么善良,应该怎么帮你呢?”
……
云海在顶层,整个顶层只这一间。
有整面的墙壁被做成了看台,室外风光一览无遗。
“啪”的一声,阎萝萝一掌拍向桌面,“秦靖真是磨蹭,怎么还不上来?”
立刻有小厮回答说,“秦少爷说他忽然想起有点事,不来了。说是……良心过不去,要通知上官家去救人。”
“德行!又趁机跑去落井下石了。”阎萝萝鄙夷道,“不敢见人的胆小鬼!”
百里南风坐在一边,姿态雍容地饮茶,“不能怪他。他虽一贯在羽都横行霸道,但他爷爷一定私下强调过绝不能惹到我头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她眉头一挑。
“有句话叫做惹不起一定要躲得起。”百里南风悠然道。
“原来你才是一方恶霸,失敬失敬!”阎萝萝痞笑着对他拱手抱拳,转而又想,“不过他也没有惹到你啊。”
想了想,忽地小脸上扬起不怀好意的邪笑。
“嘿嘿……难道真的是怕我还不起人情,将他……”
话没说完,看到百里南风一双妖娆的眸子笑中带冷瞧着她,也不说话。
门口的八宝有些迷茫,“阎小姐,他怕什么?”
百里南风如玉般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桌上敲了敲,“八宝,退下到我听不到你声音的位置。任何人不得靠近。”
八宝悻悻退下。
阎萝萝看着他吃吃笑道,“你也有怕我乱说话的时候?”
百里南风转眼看着她笑得晶莹透亮的双眸,如同星光璀璨。
阎萝萝被他一双勾魂的眼睛看得笑容有些挂不住了,眼珠子一转,“你真有洁癖?不会吧。”
“为何不会?”他反问道。
“你虽一向将自己打理得一根头发都不掉,可洁癖到不让人靠近的程度就……”她啧啧摇头,“骗人。”
百里南风坐起身子,微微前倾望着她,“如果是真的呢?”
她嗤之以鼻,空桑之谷里他想尽一切方式靠近自己,被占了不少便宜。
阎萝萝看着他放在桌面上那只洁白无瑕的手,蓦地伸手摸过去。
“到那程度就是有病,我看你病得不算严重。”她小手一边趁机吃他豆腐,一边正色道,“其实某些心理疾病,不用另请心理医生,我也可以替你看看。”
他的手温度稍低,皮肤比女子还要更好,手感简直让人妒忌。
他们虽不是第一次肢体接触,却是阎萝萝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研究。
“恩,暂时没有什么异常,莫非是因为你一直在忍耐我?”她微微眯着眼眸,正经道,“还是试试其他地方,手毕竟平时用得太多,有病也要程度轻很多。”
阎萝萝趁机挪过去一些,心里冷哼道,让你吃我那么多豆腐,调戏我那么多次。
老娘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你这黑心妖孽我啃不起,占点便宜也算心理平衡了。
唇边闪过一丝诡笑,她极快的速度抬起手停在他的脸庞上。
恩?
不反抗?
为了让自己更肆无忌惮调戏,她一直没有去看他的眼睛。
直到现在看向他的脸,才忽见他那双原本清澈透亮的眸子,颜色仿佛暗了许多。
一双瞳黑若夜潭,深不可测。
微微上扬的眼角那一丁点笑,竟是透出几分邪气。
原本的谪仙风姿,转眼间成了来人间**世人的妖,那种暗藏的邪气都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魅力,似乎一颦一笑间伸手便能将人带入地狱。
“下来!”他声音陡然一凉,那种非凡的气势更与先前的百里南风截然不同。
阎萝萝登时手一松,却突然听到脑后传来的声音,“下来就下来!谁想偷看你被人摸小脸!”
这声音好像有点点熟!
【刚才的这张影子手抽复制了两次,故删掉重发。喜欢的妹纸们多多支持~新读者可以看看影子刚完结的旧文《天价腹黑宝:废柴娘亲惹不得》。给自己打了个小广告,真素不好意思捏╮(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窗子那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深紫色的人影,长袍及地。
高雅的外袍上没了丛林中那种诡秘的图腾,只是素净的颜色。
一张邪魅非凡的脸上,白得近妖,显得唇色更是透出了几分不和谐的艳丽。这样阴柔女气之下,但他面部轮廓与五官却英朗挺拔,深褐色的双瞳流泄着妖冶光芒。
美,的确是美,但同样是世间稍有的绝色容颜,他却偏偏自带一种不可接近的危险气息,也毫不掩饰那种血煞之气。
这样的人最是危险,几乎眼神就在告诉世人,某些事情上他们的解决方法永远都是一个杀字,干脆果决,无比省事,不给人任何其他机会的选择。
容沧澜望着阎萝萝,眸子也闪过了一丝讶异,显然也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阎萝萝唇角微微弯起了一点弧度,她惊讶会在这里见到蒙面人,但却不惊讶百里南风会主动公开。
她也许并不了解身边这个人,但她知道,对于自己已知的事,他根本没有任何隐瞒的打算,永远是坦坦荡荡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容沧澜没明白他的意图。
“辛苦你了,接个风。”百里南风抬了抬手,手上已然沸腾的茶杯飞似的脱手而出,稳稳当当滑到桌子的另一边,容沧澜的方向。
容沧澜犹豫着结过来。
“你不是苦寻不到线索,让我帮个忙么?”他继续道,“现在我将她带来,你可以自己问。”
“这么大方?”容沧澜总觉得他没有那么好,“竟然肯让我正面接触你的小美……”
百里南风手指一动,容沧澜手上茶盏一歪,滚烫的茶水从他手上流了下来,烫得他差点哇哇叫。
那双微冷的眸子,静静睨着他,暗含警告。
阎萝萝纳闷道,“难怪从不见你吃东西喝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不想拿下面巾让我看到脸。原来是因为手抖,有病要趁早啊。”
容沧澜硬生生扯出一丝笑,手指蓦地收紧,“多谢,我好得很!”
不就是忘了他曾说过不许用小美人这么俗的称呼吗。
一不小心过于用力,这薄脆的茶杯“噗”的一声,在他手上捏成碎渣……
阎萝萝嘴都没合上,看着他疯了似的转过身去,也不知表情扭曲到如何地步。
“魔大哥果然还是蒙面比较酷一点。”她神色有些遗憾。
转过来的容沧澜已经处理好了一切,这意外频频的时机实在秒,完美破坏了他的第一印象。
“你真有胆子。”容沧澜不解看向百里南风。
这种做法是更直接的告诉他,以后更是绝对不许动他的人?
百里南风喝着茶,悠悠道,“你掩饰失败的事,我们容后再算。这回算我帮你一个忙,给一个机会你问问线索。”
容沧澜完全被这句话封堵住。
“什么线索?”阎萝萝看到蒙面人不害怕反而很兴奋的笑脸相迎,谁让他的空间袋里有那么多好吃的。
“当然是帝皇蛟。”提起这件事,容沧澜誓不罢休道,“我要将帝皇蛟身上的东西重新抢回来!”
【么么打赏的妹纸~今天早早来更一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星亮的眸子里流露出困惑,“帝皇蛟不是在空桑之谷吗?你想让我带路?”
“我知道帝皇蛟的尸体在哪里,但所有有价值的部分竟然全被人抢走了!尤其是它的眼珠,这个机会我等了好久!”容沧澜愤愤不平,“我在里面潜伏了这么久,过了这么多天不是人过的日子,就是为了能够拿下这畜生,好不容易一人之力扛住了上官家和灵尊殿联手,谁知道……那鬼地方竟然还有其他人比我藏得更深!”
阎萝萝惊道,“神马?这怎么能忍!魔大哥你是个男人就不能忍啊,一定要找出来!我猜小贼一定还在空桑之谷躲着不敢出来,祝你好运!”
还不滚进去继续找去!任你翻过天来也找不着……
容沧澜看了一眼激动的少女,“虽说算是我眼皮子底下抢走的,但……也不是偷,算不得小贼。”
说起偷,还是你这个仙女泉的水都偷的人比较极品一点。
“不过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帝皇蛟的人,一定会有点什么线索吧。”容沧澜目光湛湛看着她。
“有!”阎萝萝斩钉截铁,“当然有线索!因为帝皇蛟将我抓走之后遇袭了!”
容沧澜冷哼一声,“我知道,你说出来,我替你报仇!”
阎萝萝想了想,摇头,“报仇这种事我比较喜欢亲力亲为。”
“放心,我最后一定将人交给你处置!”容沧澜**道。
“多不好意思,我们又不熟。而且我不随便欠人家人情,我还不起!”阎萝萝余光看着百里南风。
百里南风安然自若地饮茶,清澈的眸子带着笑意,望向远处的景色。
容沧澜有些抓狂,油盐不进的女人!
从空桑之谷那一路他就知道她虽是个小丫头片子,但很不好搞定。
“不,你不会欠我人情!”他咬着牙,“是我拜托你!”
“这样的话,可以考虑!”她心里打着小算盘。
容沧澜见她那个盘算自己的模样,觉得自己必须要放回血了。
“你将那人的线索告诉我,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他一字字说道。
“成交吧。”阎萝萝坐姿的方向都立刻转向了。
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嘴角勾着萌兮兮的笑。
“先说你要什么。”他谨慎问道。
就算她不知道,但是这里还有个百里南风。
他容沧澜不轻易承诺,但一旦承诺绝不反悔。
“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阎萝萝爽快利落地说,“并且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容沧澜静静看了她足足有一刻,“得寸进尺,不太好吧。”
阎萝萝转着手里茶杯,“茶我也喝了,今天本就是刚巧碰上。不如你们慢聊,我先走一步。”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说!”
“我只将我那天看到有关一切那人的消息告诉你,其他就无可奉告了。”阎萝萝轻松地说,“在帝皇蛟带我离开不久,被人用暗器伤了腹部,从空中坠落。我在高空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但是我看到了暗器。这个暗器,跟你袭击我和修灵院那个**时,他最后准备对你使用的暗器好像是一样的。”
她始终没能从风离澈身上挖到过重点,终于能趁此机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莲火叶?”容沧澜眸光变化。
他知道帝皇蛟被莲火叶所伤,但是莲火叶的主人……是那天夜里的人?
“你不是在骗我吧,他只是你们修灵院一个普通**,怎么可能有莲火叶这种东西。”容沧澜有一丝怀疑,“而且你那天与他并肩作战,现在却出卖他?”
“谈不上出卖吧,我跟他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更何况他行事诡秘,是真正一个人深入空桑之谷的新**,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阎萝萝又道,“你还记得我那天跟你说过的,我还算救了你一命吗?”
那天阎萝萝跟他卖了个关子,他确实记得。
“我那天踢你要害本是想救他,但你走后,我发现他手里拿着一片火红的叶子。如果你当时与他交手,一定会被暗算,而且你一定想不到他会有这一手!”
容沧澜细长的眸子眯出一道危险的光,“原来如此。你敢保证没有骗我?”
“我保证我刚才说的都属实。”
至于她没说的,就让人去猜吧……
她玩儿了个文字游戏,对方的条件只交换那个人的线索,可不是将谁夺走帝皇蛟身上的东西告诉他。
“他现在何处?”
阎萝萝想了想,“好像还在修灵院,他从空桑之谷出来受了不轻的伤,应该……在医师那里治疗。你还是另找个机会,修灵院不太好进。或者我好事做到底,下次帮你神不知鬼不觉约他出来?”
容沧澜不以为然,“不必。修灵院而已,对我只是小菜一碟。忘了本座的实力么?”
“记得记得。”阎萝萝马上崇拜眼神,“魔大哥好棒!”
他听得十分舒坦,邪邪一笑,足尖点地而起,身子便朝着窗外滑去。
黑影出窗之际,一道灵光从百里南风指尖飞出,只听‘呲’的一声,容沧澜被风舞动的长袍立刻被戳破了,擦着他皮肤而过。
“小伎俩装什么高手……”百里南风眼眸之中淡淡的不屑。
阎萝萝不知道百里南风搞什么鬼,他的自己人也要这么阴一道,真是脾气古怪。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给他答疑解惑?”
百里南风站起身来,“不是还附送了三件事吗?容沧澜人不怎么样,但信守承诺。”
阎萝萝撇撇嘴,“他人还是不错的。他是你什么人?”
一时间没听到回答,她奇怪看过去。
只见百里南风似是仔细想了一刻,才不急不缓地说,“大约是另一个小男仆吧。说复杂了你不知道,简单的话,一个意思。”
阎萝萝听得想吐血,他竟然还用了自己刚刚调侃小八宝的词,“你小男仆的款式真多,看来这行也不好混啊。大家都是蛮拼的!”
百里南风似笑非笑睨着她,一只手支在她身旁的桌子上,微微俯下身望着她,“我看你也是很拼,不是要给我治病么?要不要继续?”
听到他又开始那种勾人魂魄的飘渺声音,就像有迷惑凡人的魔力似的。
“不用继续了,我已经诊断出你是妖孽晚期,没救了!唯一的方法继续远离女子,远离一切女子!”阎萝萝慢慢站起身往后退,“记得,远离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异性!”
说着就鞋底抹油直接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哼笑了一声,人已经往神将府而去。
这回去空桑之谷的**大都在疗伤,不需要的也都得到了几天的休息,即便秦靖不说,她也是打算回来一趟。
至于那个去找风离澈的容沧澜,让他去扑个空吧。
就算他再快的速度,从羽都去太云山的往返,回来也是夜里了,她可先行休息一段时间。
“大……大小姐回来了……”
“恭迎大小姐回府!”
府里的人看着阎萝萝一个个目光闪躲,私下不断交流着眼神。
阎萝萝顿觉不对,“本小姐脸上有脏的吗?”
“大小姐貌美如花,当然没有!”
“当我傻啊!”阎萝萝抬手将一个小家丁衣领抓过来,勾着唇笑着,“知道我是大小姐,还不赶紧从实招来!”
小家丁硬着头皮说,“大小姐……大人不在羽都,被陛下派出去了!”
“原来爹爹不在。”她眼珠子一转,“不在就不在,你们一个个鬼鬼祟祟干什么?难道本小姐回府很稀奇吗?”
小家丁更担忧了,小声提醒她,“二……二小姐,也回来了。”
“这么巧?她是被抬回来的,还是自己一瘸一拐走回来的?”
小家丁还没来得及回话,只听背后一声厉声道,“阎萝萝,你还有胆子回来!”
阎萝萝手一松,放开了那个家丁,转过身来,“纪姨娘,好久不见,你声音都变得中气十足了,看来最近保养得不错。”
纪氏在府里一向喜欢装个温婉女子,在爹爹面前更是柔声细语从不高声说话。
而现在,她一双凤眸狠狠盯着阎萝萝,每个字都仿佛带着杀气。
“你若是没回来,也就罢了。”纪氏一步步走近她,“但你竟有胆子回来,还偏偏在老爷不在的时候,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你在空桑之谷借机打伤芊芊这件事,你以为可以算了吗?”
阎萝萝在听说爹爹不在,芊芊回府的消息,就知道纪氏一定会找她算账。
她若是想跑,府里这些人是没人抓得住她。
可是她丫鬟凌洛还在府中,纪氏一定不会放过她。
阎萝萝走前警告过纪氏,凌洛若有什么事,她一定不会放过芊芊。
现在芊芊回府,想必纪氏应该已经要处置凌洛了。看来她首先要找到凌洛的下落。
“纪姨娘,这件事其实另有误会,你有心情听我辩解两句吗?”阎萝萝真诚看着她。
“辩解?”纪氏阴沉着脸,怒极反笑,“还是在芊芊面前去辩解吧。阎萝萝,这回你死定了!先给我将大小姐绑起来!”
府里的人立刻有两个护卫上前来,冷声道,“大小姐,得罪了。”
阎萝萝知道这两个人,是纪氏在神将府的心腹,都是七阶,而且作为护卫,自然不会像纪氏那样将身法训练丢了很多年,所以纪氏派这两个人来擒住自己,自认是十拿九稳。
就算从阎芊芊口中得知她修灵院测灵达到四阶,也不可能是这两个人的对手。
阎萝萝十分无辜地束手就擒,“纪姨娘,你听我解释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当然会听你解释。”纪氏咬着牙,“我马上就慢慢听你解释。”
阎萝萝双手被捆绑到身手,“纪姨娘,凌洛呢,凌洛怎么样了?”
“放心,我知道你们主仆情深。”纪氏站到她跟前,“所以就算要杀她,也一定是在你的面前。”
阎萝萝一路被押到了后院,看到地上几近昏迷的凌洛,心中掠过一丝狠意。
“小……小姐……”凌洛半睁着眼,“小姐你怎么也回来了……小姐我送信过你,让你不要回来的呀!”
纪氏手里拿着几封信笺,冷笑着,“你说的是这个吗?整个神将府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丫鬟随随便便就送信出去。”
凌洛红肿着双眼瞪着她,“你作恶多端,以后一定不得好死!”
“我是不是不得好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很快就会死了!”纪姨娘笑容阴冷,“你可以先一步下地狱,去帮我问问啊!”
“纪姨娘,妹妹怎么还没来?”阎萝萝到了这里,收起了先前的无辜。
心中已经开始思量如何带着凌洛逃出府去。
她自己行动是方便,多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倒是有些麻烦了。
现在看来,府中护卫现在全都听纪氏一个人的话。
纪氏没理会她,听了下人在耳边的一句汇报,眉头微微一扬,似是更加高兴。
“既然如此,还不快快有请。将他与芊芊一同带过来!”
阎萝萝看着纪氏那张得瑟的脸没说话,过了一刻,阎芊芊被人搀扶着,满脸阴沉。身后跟着一个男子,正是纪宏。
“阎萝萝,没想到我还没死吧!”阎芊芊恨恨道,“要怪,只怪你当时没有杀了我。现在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看着阎萝萝此刻不惊不惧,反而似笑非笑看着自己,那种让人感到不安的笑容,让她恼怒到恨不得上前直接杀了她。
“芊芊。”纪氏拦住她,“别忘了,她不能死在这里。等到陛下有了决断,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何必我们亲自动手。我们顶多当着她的面,将她的丫鬟杀了!”
阎萝萝那种意味深长的笑眸却不是看着阎芊芊,而是阎芊芊背后的纪宏。
纪宏一路走来都魂不守舍,心慌意乱,此刻看着阎萝萝的眼神更是觉得从骨子里透出的慌乱感。
“表哥,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阎芊芊咬着唇,“我们一口咬定阎萝萝跟袭击空桑之谷的魔教有关,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只有我的话不顶用,你可是亲眼看到她和魔教人在一起的!你们那一行,活下来的除了你,只有一个修灵院的天师,我们只用收买过来就行了。”
阎萝萝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就像看了一出极好看的戏。
“纪师兄。”她看着纪宏甜笑道,“我相信你一定不是这种是非黑白不分的人。”
阎芊芊怒视她,“贱人,死到临头还企图勾引我表哥!你做梦!”
纪宏一直没有说话,似是在犹豫,在权衡。
最后终于冷声开口,“松绑!”
【多谢今天打赏的两个妹纸,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表……表哥……”阎芊芊抓着他的臂膀,“表哥你不会说真的吧?”
“我说,松绑!”纪宏一字一顿。
纪氏微微蹙眉看着他。
阎芊芊不甘心地说,“表哥你为什么这么做?”
阎萝萝不断给纪宏抛媚眼,又说,“其实你不知道吧,你表哥已经移情别恋了。”
“贱人你闭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阎芊芊怒斥后,又转过来看着自己不太对劲的表哥,“表哥你疯了,你忘了我跟你说的吗?只要阎萝萝死了,我就会是神将府唯一的小姐。我一定会嫁给你的,到时候纪家一样能够借着神将府飞黄腾达……”
纪氏看着纪宏,“纪宏,你是不是有些担心?你放心,你们此行的事,芊芊已经跟我提过了,不会有问题的。这次事关重大,倘若没有抓到魔教的人,陛下一定会先拿出几个替死鬼来给他们一个交代。况且我听芊芊也说了,阎萝萝好像还当众‘污蔑’你,你若是好心放了她,自己也会遭殃的。”
纪宏闷不吭声将阎芊芊手臂甩开,直径上前去解开了阎萝萝手上的绳子。
“纪师兄。”阎萝萝温柔的声音说,“还有我的丫鬟!”
纪宏咬着牙,又要去解开凌洛的。
“表哥!!”
纪氏眼中冷光一闪,一道灵光擦着纪宏掠过。
“你!”纪宏猛地站起来,“三姨,不要逼我跟你动手。”
纪氏冷冷道,“她抓了你什么把柄?”
阎芊芊眼泪直淌,“表哥一定是被阎萝萝这个小贱人勾引了!表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这种龌龊事,不要将我算在内。”纪宏沉着脸,“我是修灵院的**,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
纪氏冷笑,“别说得你好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纪宏,你别忘了,当初你在修灵院,是谁帮你打点过一切的?纪家你们这一辈,其实你并非最出众的那个,但是你哥哥,又是谁帮你赶出家门的?现在想撇清自己,你是不是想得太好了。”
“抓住她。”阎萝萝趁着这个机会已经解开了凌洛的绳索。
纪宏微微一怔。
阎萝萝勾唇笑道,“也许你对付不了整个神将府的护卫,但抓纪姨娘一个人,应该不在话下。抓住了她,这府里其他人没人敢动。”
纪宏毫不迟疑对纪氏动手。
“表哥,你干什么!”阎芊芊尖喊一声。
府内护卫动手之前,纪宏已经将纪氏的脖子掐在手中,看向阎萝萝,“我已经照做了,接下来呢?”
阎萝萝将刚才绑住自己的绳子扔过去,“绑起来!绑的严实一些,挣脱了就是你的责任。”
阎芊芊惊怒道,“你敢!”
阎萝萝足尖一踢,一粒石子飞迸过去。
阎芊芊捂着自己右手发出惨烈的喊叫,她跌落在地上,右手鲜血直流。
“阎萝萝,看来你现在本事不小啊。”纪氏气得发抖,“纪宏,你可别后悔!”
纪宏也是一样的一脸阴色,“三姨,你若是聪明的话,还是少说两句。就不怕你话说得太多,丢了脑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听得哆嗦一下,“纪师兄,你真是好残忍!”
纪宏看着她,沉声道,“想怎么样你说!只要你肯给我一条生路,就算你让我马上杀了她们,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纪氏终于彻底惊慌了起来,“纪宏你……你敢!”
先前以为他只是得到阎萝萝的什么承诺,只要是利诱,她就一定能够让纪宏再站到他们这一边。
倘若是被胁迫,那她们母女二人可能今日毫无生路。
阎萝萝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四周蓄势待发的护卫们,“你们还不散啊?难道是想看到纪姨娘人头落地过来替她收尸吗?我跟凌洛算什么主仆情深,你们若是跟着一起殉葬,那才是主仆情深。丧事费我都替你们出!”
府内那些时刻准备应战的护卫们互相看了看。
阎萝萝漫不经心的说,“谁都知道这神将府到底还是我爹爹说了算,而我爹爹最疼爱的人又必然是我。以前我年纪小,让纪姨娘辛苦操持着整个神将府,但是这以后嘛……我也不知道我爹爹若是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纪氏见那些护卫们若是都被说动了,自己最后的生机都可能没有,“你以为你还有活路吗?你在空桑之谷跟魔教人勾结……”
“纪姨娘,哪来的魔教啊?”阎萝萝站在纪氏不远处,认真地问道,“我只知道他们都在说袭击的歹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提魔教两个字。为什么……你会这么清楚呢?”
纪氏冷哼道,“那是因为怕泄露出来人心不定,这件事迟早需要替罪羔羊!”
“没错,纪师兄你觉得替罪羔羊是谁呢?”阎萝萝摸了摸下巴,“反正我不是我这个大功臣对吧。难道……是纪师兄?”
纪宏一慌,“你不要乱说,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照做了,你若是不给我一条生路……”
“行了行了。”阎萝萝随便摆了摆手,“别这么紧张。秦靖也不知后来又怎么调戏你,让你精神紧张成这个样子。再说我可不玩你们龌龊的这一套,我才不杀你们呢!免得爹爹回来觉得我纯洁的内心被玷污了。”
纪氏冷眼看着她,“你要怎样?”
“不需要我怎样,你们安分在神将府等着上头的传召就行了。”阎萝萝笑意微冷,“阎芊芊在灵尊殿长老面前捏造了什么我是不知道,你只能祈祷她说得越少越好。总之这回,真是要麻烦你们为国捐躯了。”
阎萝萝又扫了一眼府内的护卫,“灵尊殿的长老在太云山调查离开后,很快会找人带去宫里进一步调查。这个嫌疑人嘛,自己想想他们是会找斩杀帝皇蛟勇夺蛟赤献给陛下的功臣,还是与魔教勾结并嫁祸陷害功臣的小人。”
阎芊芊听得有些**,纪氏这才觉得心中一凉。
“听话的,以后继续留在神将府,我既往不咎。站在纪姨娘这边的勇士,我佩服你的忠诚,会给你陪葬的奖赏。”阎萝萝淡淡说。
一排数十个护卫齐齐跪下,“一切听从大小姐吩咐。”
阎萝萝冷睨着脸上死灰一片的纪氏,低声说,“我们之间的账当然是要算的,你看是谁找谁算,谁不得好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氏和阎芊芊被锁到了柴房之后,纪宏被她打发走了。
“小姐,为什么他们纪家的人会听你的话?”大难不死的凌洛还心有余悸。
“因为他怕死啊!”阎萝萝派遣了那些护卫将纪姨娘手下所有人都抓起来,给神将府来个大清洗。
“只是因为他识时务吗,可是……”
“可是他还可以杀我灭口对吧?”阎萝萝撇撇嘴,“他肯定是被秦靖又精神折磨了一番,没见他刚才跟我说话虽强作镇定,但脸上肌肉都哆嗦呢!”
“小姐什么时候跟那个纨绔子弟混在一起了……”凌洛迷惘了一瞬,又想起来,“对了小姐,我觉得纪夫人只是绑在柴房也不保险,不如我去给她下点药吧?”
阎萝萝眉头高高一扬,凌洛好像特别喜欢下药啊……
“有适合的药么,可不能等灵尊殿来找人的时候,她们都神志不清啊。”
凌洛一笑,“小姐放心,这件事交给我肯定没问题。”
阎萝萝点了点头,觉得凌洛这个小丫鬟,好像也有些与众不同。
一直到夜里,整个神将府都在人心惶惶之中。
“小姐,纪姨娘的那些人全都表示以后只听大小姐的话,而且愿意交代所有纪姨娘曾经威逼利诱他们做的事,只希望小姐从轻发落。”
阎萝萝坐在前厅,手里随意把玩的是早上百里南风送她的小羽毛。
听了凌洛的话随意点头,“找几个信得过的,挨个盘问,然后将纪姨娘这些年做过所有的龌蹉事,一条一条给我写清楚。能够上交证据的人还能赏!这件事在爹爹回来之前做完。”
吩咐过后,阎萝萝见天色差不多了,从太云山往返估摸着该回。
于是她立刻离开了神将府,往城北的青丘国行馆而去。
每个国家都在这里设有行馆,专供王公贵族子弟。
此事的行馆有些空落,她轻而易举找到角落的别院,在一棵大树上歇息。
月色无边,清风怡人。
别院只有一个房间还燃着烛台,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影,像是在涂药。
不多久,她本能感觉到一阵带着明显怒意与杀气的邪风呼啸而过。
房间大门轰然作响,瞬间碎成了渣。
阎萝萝闲闲懒懒打了个呵欠,轻巧从树上一跃而下。
“臭小子,死之前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容沧澜紫衣飘扬,手指锁住一个人的咽喉。
而那人容貌极美,肤色白皙如凝脂白玉,美得能够模糊男女间界限,甚至有几丝浑然天成的媚态。
只是他神色却出奇的冷漠孤傲,与那种跨越性别的美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没有半分的女气与妖媚,一双深眸带着锋利的眸光,即便生死被人操控在手中,也没有低头的打算。
“别以为你这回扮成个女人,本座就会放过你!交出帝皇蛟!”
风离澈极为冷淡的眼神一扫他,“要杀便杀,废话那么多。”
“好样的!那我杀了你再自己找!”
阎萝萝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闲散却清晰的一句,“不许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凭什么不杀!本座眼皮子底下抢东西,活腻了!”容沧澜并未回身,因为阎萝萝到门口的那一瞬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踪迹。
阎萝萝嘴角勾起一点点弧度,不急不缓地说,“你答应我的三件事,第一件就是我不允许的话,就不许动这个人。”
容沧澜手猛地一颤,她又在玩儿什么花招?
这个人不是她出卖的吗?
“听清楚啊,不许动,就是也包括不得伤个半死不活,不得用我不认可的方法屈打成招等等。”她声音在这微风的夜间显得十分清澈。
容沧澜僵持了半天,又看着那个少年孤冷不怕死的眼神,最终慢慢的松开了手。
“你三番两次帮他,中途出卖又浪费机会救他,到底要做什么?”
阎萝萝耸了耸肩,“说了不是出卖,我跟他不是一个阵营的。其实我让你来找他,是想看看你们两个是不是一伙的……好像不是啊!”
容沧澜狭长泛冷的眸子看向她,“你骗我!”
“怎么会!”阎萝萝无辜摊手,眸子水灵透亮的,“我没骗你,帝皇蛟真的是被他用莲火叶暗算的。你只是让我说出这个人线索,我可全都告诉你了。哪儿骗了?”
容沧澜石化在当地,“我要的是帝皇蛟身上材料的线索!”
“错!你问的是袭击帝皇蛟那个人的线索!要不要我们找证人来对峙?”
容沧澜扶额一瞬,顺手止住她,深沉地说,“算了!让我先冷静一下。”
风离澈眸子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扫荡了一刻,“你们都是要找帝皇蛟的材料?”
“谁不想啊。”阎萝萝饶有兴致瞧着他,笑容暧昧,“虽然我早就怀疑过你的脸,但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美人!你一直伪装是不是怕在修灵院被人非礼?”
风离澈脸色一寒,似是尤其反感这个称呼。
容沧澜心道,南风不许他说小美人,可你的小美人不照样叫别的男人美人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吧,还有其他线索吗?不然你背着他私会狐狸精的事,我就告诉某个人!”
“我私会过狐狸精?哪里哪里,赶紧找出来我还想再私会一次!”
容沧澜斜目扫向那个容貌更塞过女子的少年,“这里除了他,还有人更像狐狸精吗?”
风离澈的脸色更差,白皙的右手微微翻转,一道火红的光束划破夜空。
容沧澜“唰唰唰”几声,连续退步,直到那片叶子击向了背后的大树再迂回回到风离澈手里。
大树应声而倒,而火光闪耀间,风吹过火的声音腾腾而来。
被削断了主干的树桩刹那间燃起一道三尺高的火苗,化为灰烬。
阎萝萝摸了摸胸口,又看向风离澈,“好烈的性子……突然觉得刚刚捡回一条命呢。”
容沧澜遥遥看着风离澈,眼底深处的愤怒蔓延开,“好大胆的臭小子,还敢主动跟我动手。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阎萝萝提醒,“听说,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不如你还是把想告诉某个人的话去告诉某个人吧,我不介意。免得在这里时间久了我怕你想杀不能杀,会把自己憋坏的。”
【谢洋葱妹纸今天又打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沧澜不甘心看着阎萝萝,“真的再没有其他线索?我可以……再答应你三件事!”
“暂时够用了,先等我把另外两次用完再说吧。”
容沧澜再也呆不下去,觉得自己不立刻离开会真的憋死自己。
等到容沧澜的身影匆匆消失在夜里,阎萝萝调笑看着风离澈,“美人,我救了你一命,怎么报答爷救命之恩?”
风离澈手里拿着莲火叶,声音凉若寒潭,“我也饶了你一命,我们两不相欠。”
“脑补的饶命这也行?那我说我现在看你不爽想砍死你,不过大发慈悲饶你一命,你说这算不算呢?”
风离澈没有说话。
“有道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阎萝萝救人一命,一般都是要以身相许来回报。”阎萝萝笑容立刻**起来,“美人,约吗?”
风离澈一双眸子刹那冷下来,死死盯着她。
调戏古代男人的恶趣味简直在百里南风那里屡战屡败之后达到顶峰,阎萝萝必须处处找成功的平衡感。
尤其在鸟鱼逐渐对她麻木之后,没有新目标简直了无生趣。
“你可知在今夜之前,所有如此侮辱我的人,没有一个人还活在世上?”
阎萝萝想了想,“那只能说明那些人弱爆了,刚才叫你狐狸精的你怎么不杀?”
风离澈眸子冷光潋滟,衬得那张柔媚入骨的面容有几分鬼魅,“总有一天的事。”
“他们是不是侮辱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是侮辱。不过在你这个已经偏执到一定地步的人脑子里,估计和侮辱没有什么两样。”阎萝萝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好好的大美人,可惜心理不太健康。
“我不需要同情!”他沉着声音,一字一顿。
长臂一挥,袖袍在空中掠过一道烈烈风声。
那在瞬间他步法极其迅速就到了阎萝萝身侧,指尖的灵光依然乍现。
只是出手的那一刻,阎萝萝身法极快的离开原地,只是一道影子一闪而过的光景,霎时一道灵光紧紧贴着他背后擦身而过。
阎萝萝声音淡淡从背后传来,“再想以怨报德,刚才那一招就不是擦着你后背而过这么仁慈了。”
风离澈陡然回过神,目光震惊,“你进阶了……”
她神色又瞬间轻松起来。进阶而已,她五阶已是满盈,半只脚都进了六阶,再次进阶都是随时的事,不觉有什么不妥。
风离澈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拼了命的修灵,那次测灵阶的时候他才刚刚跨入中三阶的阶段,这已是极限了。
从上次测试灵阶到现在不过数月,这是何等的速度。到了中三阶的程度怎么还能如此之快?
“如果你是来找帝皇蛟,找错人了。”
“那个人的话不用放在心上,我只是随手坑爹了一把。好好养伤吧,他下次再找你麻烦记得报上爷的名号。”阎萝萝唇角一勾,迅速消失在他眼前。
夜色渐浓,她快步越过数个屋顶回神将府。
脚步忽然急刹停下。
她站在自己房间的屋顶上,而前方半倚着一个懒散妖娆的身影,一身白衣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百里南风斜斜看过来,宛若夜间妖灵一般的眸子里,似是有几分清冷几分耐人寻味。
他看着阎萝萝,完美线条的薄唇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难以言喻的莫测,开口的声音也如夜一般的清凉,“美人,约吗?”
【剩下更新稍晚。还有还有,妹纸们把明天的票留给影子好咩,明天又是新的一周了,提前卖个萌,伦家会好好更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顿时石化,额上恨不能无数条黑线在浮动。
这句话……
百里南风声音幽然飘渺,“这话听着熟吗?”
为什么他语气明明平静淡定,她就是听起来有种淡淡的,兴师问罪的感觉?
错觉,一定是错觉!
就算容沧澜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去打小报告,他也完全没有立场来指责她!
“……好像有点熟。”酝酿好的理直气壮在开口的时候,不自觉有一点点弱下去。
“我也救了你不止一命,好像以身相许一次都还不够。”
阎萝萝轻轻一撇嘴,又没人答应过。
不过一看到那双清透幽亮如夜空的眼眸,她总觉得不太有底气。
这就是欠人太多人情的下场吧,当对方太过狼性,玩不过的时候,欠债的就蹦跶不起来了。
以后还是一切靠自己,不要再跟这个腹黑又深不可测的家伙沾上边了。
“你跟踪我?!”她陡然转了语气,想到了重点。
百里南风眉头微微一挑,抿了抿唇,“我有吗,怎么会。”
“你跟踪我!!”加强语气和气势,再向前一步。
百里南风闲闲挪开目光,看向远处夜空,“今夜的月色很好,出来散步果然不错。”
“你!跟踪我!!!”
他一手支着头,一手在瓦片上随意弹指,漫不经心道,“顶多只是路过,碰巧听到几句。”
“你路过就路过,那你倒是过啊,跑我屋顶上躺着是闹哪样!”
百里南风不以为然,“刚才是路过,现在是偶遇了。”
阎萝萝淡淡一哼,谎话说得鬼才信。
“你许久没有回来,怕你习惯了太云山后,夜里睡不着。”他意味深长道,“陪你做一点帮助睡眠的事。”
阎萝萝双手护胸,警惕看着他,“不需要。”
百里南风看似无奈的一抹笑,抬指点了点他身旁的位置,“坐下吧,喜欢想太多的姑娘。”
她这才半情不愿坐过去,“没人想那么多,不要自己脑补。”
“那你抱胸?”百里南风松开了支着头的那只手,懒懒散散坐起身来,顺便往她身边挪了挪,“这里是屋顶,总之我不会做出让屋顶塌下去的事,你大可放心。”
阎萝萝不禁皱起眉头,这到底是谁想得太多太远。
“你跺跺脚我屋顶就能塌了,放心不下!”
百里南风侧头笑道,“那你就不要做出让我想跺脚的事。”
阎萝萝斜眼看过去,“我们很熟吗,你管那么多。”
“空桑之谷一起睡过那么久,还不算很熟,那怎样才算熟?”
调戏的乐趣在于你出招让对方接不下去,而她面对这个言辞经常性带点荤的家伙,不是接不下去,是不敢接!
她能调戏成功是因为她没下限,但是对方比你更没下限呢?
那只能调整自己的下限,降到更低了。
“草地也算?那我见着你之前,可跟好多人睡过了!”
百里南风眸子略沉,但转而一抹更深的笑,“可是我沐浴过的泉水你都不放过要收藏起来,你也对很多人做过这种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好想说,你沐浴过的泉水被一颗魔蛋喝了一半,那颗蛋是不是跟你关系更深一层呢?
“没错,我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她狠下心,“我就是有收集洗澡水的癖好!”
百里南风看着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自黑,凝视了她一刻,“我不想下次再约,不如就这次约吧!先给你一点时间想一想明天找谁来修屋顶,我在考虑用什么样的方式与姿势毁掉它。”
阎萝萝好抓狂,好不容易绕过了她调戏风离澈那一段,为什么他又绕回来了!
“你……讲不讲道理,讲不讲王法!”阎萝萝小嘴一瘪,清透的双眸可怜巴巴看着他,十分无措。
百里南风微微一怔。
阎萝萝心下狂喜,好极!
在你打不赢对方又说不过对方的时候,用什么方法?
女人有女人的招,尤其身为十四岁萝莉更是大招在身。
卖个萌又不可耻,实在不行小小牺牲一下色相让人嘴软,总比被生吞活剥吃干抹净好。
“你毁吧!将我神将府全踩塌了,我就抢了你灵尊殿的老窝!”
百里南风语意不明地说,“灵尊殿不是我老窝……不过这样能让你过来时时作陪,好像以后日子也不错。”
说罢就是要抬脚,不过目光蓦地一转,眼眸划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下一刻便直接将入戏太深的阎萝萝揽入怀中,“弄塌房顶的方式那么多,用脚太粗暴了,你说呢?”
阎萝萝脸都已经贴到了他胸膛,隔着薄薄的衣衫都能感觉到浓厚的男性气息,甚至连他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有点小慌张,但是依然镇定。
你占我便宜,我又何尝不是在占你便宜。女色和男色相比,也不知道是谁便宜占得多一些。
就当花钱招了个顶级牛|郎陪着看月亮也是不错的。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在耍无赖么?”他低眉看着怀里娇小的人,低着头,长发落肩遮住了脸,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她蓦地抬起头,依然半天脸贴着他胸膛,下巴高高扬着才能与他对视,“没什么好说的,你若拆我屋子,以后就是仇敌,见面就死磕!”
他含笑,右眉微扬,“动作温柔些,其实屋顶受得住。”
阎萝萝暗地里牙关咬得死死,面上纹丝不动地可怜少女求饶状,“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跟我家屋顶过不去?”
百里南风微凉的指尖抬上她的下巴,俊美无匹的容颜在月光之下仿佛浮着一层凉凉的微光。
“好好说当然可以,只怕你当耳边风。”他脸上那一丝极淡的笑,朦胧而飘渺,幽亮的眸子仿佛倒影着整片星光,嗓音低吟如弦,“以身相许这种话,并不是随便能说的。记住了。”
阎萝萝扫了他一眼,“我不对别人以身相许,只要别人对我以身……”
下巴被百里南风用手指捏住,话声直接被他无声的警告打断。
她眉头一皱,嘀咕道,“几句玩笑话罢了……你成天跟我开这种玩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顶上声音有些许凉意,“不错!我可以,但别人却没有这个资格。”
阎萝萝不悦地哼了一声,挣脱几下没挣脱开,反而感觉到他胸膛似是一紧。
“还说我无赖,你这才叫无赖!”她嘟囔一声。
承认自己是开玩笑,竟然还好意思这么霸道。
“那是你没见识到什么是真的无赖。”他环住阎萝萝的手臂用力几分,低头吻住她的唇。
毫无征兆的一吻,她完全没有防备。
缭绕在脸畔的气息近在咫尺,让她心跳都差点停下来。
妈的,前世到今生的初吻就这么没了,她留了这么多年,最后被一个无耻的家伙夺走。
脑子忽然想起而鸟鱼先前的话,关键时刻用暗灵出其不意攻他要害。不过……
一阵酥麻划过心尖,浅尝辄止后,他舌尖似还流连在她的唇上。
她手指收紧了几分,但力气开始不由自主地弱了,骨头都有些软。
睁眼看到星光下那张让人觉得捉摸不透的绝色容颜,纤长的睫毛透过月光落下稀疏的淡影。
不过片刻,他从不能自己之中停了下来,却没有放开她。
沉暗深凝的双眸定定看着她,那些迷乱之色还残留其中。
“记住了么?”他黯哑的声音犹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
阎萝萝支吾一刻,不想答应,却又很难拒绝。
最后只有再试一试卖萌绝招,绝不相信会失败。
“脖子已经仰得酸了。”她低着声音,睁大眼睛无辜看着他,流露几分受到惊吓的惶然。
拇指在轻轻划过她下颚轮廓后逐渐松开,那张孩子气的小脸马上缩了回去。
百里南风望着她浅浅一笑,撤开了手臂,声音宛若荡漾在夜风中,“最近小心一些,上官家的人一向有仇必报,欺软怕硬。”
风过而无痕。
身上力量一松,他人已经飘然远去,不见踪影。
阎萝萝脸色立马一变,马上抖了抖自己衣裳,气哄哄地怒骂,“小心你个毛线,最需要小心的就是碰见你!”
难怪古代总流传出那么多负心汉痴心女的故事,就是因为这种随便非礼的人太多!
辛亏她心态前卫,顶多是遗憾一下初吻来得太急走得太快。
如果她是个古代女人,指不定就是非他不嫁了。
最可恶是勾引人犯罪就算了,居然才刚开始犯罪就走!!
她好不容易决定弃用鸟鱼的狠招,打算至少让初吻再美好一点,结果他居然跑了!
“还记住……记住你妹!偏要找小美人以身相许!”她气急败坏跳下屋顶,“关你屁事!管的宽!”
还不如找个牛|郎,至少人家不会半途而废!更不会要求她不能调戏别人!
“小姐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保证什么也没看到!!”
刚跳下屋顶就听到凌洛在院子门口捂着双眼。
“看到就看到,有什么大不了!”
凌洛睁开手缝看她,“小姐你真的和百里南风私定终身?”
“私定你个头,亲一下就要私定终身,小姐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阎萝萝心烦意乱扫一眼他消失的方向,咬着牙道,“不多亲几个人,怎么知道哪个口感好?”
【12点后就是新的一周了,妹纸们下周把票留给影子好咩?表示我也很垂涎榜单啊。来嘛来嘛,欢迎踊跃留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的狂言深深挑战了凌洛传统的贞操观,小丫鬟瞠目结舌,“小……小姐,这样好吗?如果这都不算随便的人,那你随便起来岂非……”
小姐真的没有受什么刺激?
“交代你的事都办好了?”
凌洛点头,“小姐放心,不过纪夫人做过的黑心事实在太多了,一时半刻没法整理完。大到谋杀小姐,小道随意挪用神将府的财务,甚至还有各种陷害老爷以前的妾室等等。不过在老爷回来之前,一定没问题。”
“干得漂亮!不过这些并不是给我爹爹看,而是他们若一旦被定罪,这两个人要跟我们神将府撇清得越干净越好。”
皇族势必要给其他诸国有王公贵族子弟的遇难一个交代,而至于真正的背后黑手……既然跟百里南风有这么大的关系,就一定不可能被找出来。
有人当替罪羔羊,是必然的事。
……
不远的阴暗之处,一直收敛气息藏在暗处的容沧澜直到阎萝萝进了房间才深吸了一口气,身影迅速离去。
嘴角都有些抽搐了,脑子里还是阎萝萝那句‘不多亲几个人,怎么知道哪个口感好’的大义凛然。
你敢让南风听到么?你敢么?
“刚才看够了?”
羽都的一座废弃孤楼,破败的后院上爬满了藤条,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个花架子,无人打理的花卉自行疯长。
百里南风浇了水,将水壶扔到一边。
容沧澜眸光一动,决定将刚才听到的暂时抛诸于脑后,邪肆的脸上挂起一丝诡笑。
有时候,人还是要保留一点筹码。
“以为我想看?”他冷哼着,“若非不是怕你恼羞成怒,我早就现身了。忍了半天,就是生怕打断那你侬我侬。”
百里南风眉目斜挑,“有觉悟,就应该有多远躲多远。”
“小美……咳咳,小姑娘耍了我,帝皇蛟跟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无关,你也都听到了。”他微眯着眸子,“这是可恶,莫非我还要再往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跑一趟不成?”
“不必。”百里南风很是淡定,“人肯定早就走了,我看你还是先滚回缥缈峰去,最近不要出来碍事。若有机会,兴许我能找到。”
容沧澜仍旧有些不死心,“你不是早就知道人走了吧,让我白白在山谷多找了那么久。想要从你我手中神不知鬼不觉抢走东西的人,只怕还未出世。”
“你想说什么?”
“那人……不会是你吧?”容沧澜边说,也边质疑,“虽不太像你性子,但是想私藏也并非不可能。而且你一向善伪装,想骗过我也不难。”
百里南风淡淡哼道,“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倘若是我,你也一样得不了手。”
“你自己有分寸便可,我们所缺也不多了。不过帝皇蛟之瞳也不是最难得的材料。缺了其他的,一样是废物。”
容沧澜又想起阎萝萝刚才豪放的言辞,语调一变,意味深长看着他,“我走前给你一句忠告,看紧一些,或者放过她就是放过你自己。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眸光沉下来的那一刻,容沧澜已经彻底消失。
……
一直到第三天,整个神将府的清理才彻底结束,灵尊殿也派了人将阎芊芊带走。
阎萝萝见天气很好,没有留在天域卷轴里修灵,而是带着到郊外,因为记起魔蛋曾说想晒太阳。
一男一女看着她孤身出了城,嘴角浮现一丝得逞的笑。
“二哥哥,这回真的有把握吗?”上官兰脸色很差,不止是因为生气,还因为虚弱。
而上官决更是额头上都鼓起一块,又红又肿。
“必须有把握!”他冷眼看着阎萝萝背影消失后,对着暗处的人做了个手势,立即有四道快若流电的身影往那个方向去,“我一整夜的罚跪加磕头认错都是因为她,她若不付出代价,我怎么会甘心!”
上官兰冷着声音说,“我当然不是担心她会死不了,四个九阶高手岂会对付不了区区一个修灵院不足半年的新**。别说她是四阶,就算她此刻到了上三阶,也绝逃不了。”
“是否做得干净你也不必担心。”上官决脸色阴冷道,“此事一定万无一失。就算有人发现线索,也不过是知道有人雇佣逍遥宫的人,买凶杀人。绝对找不到跟我们有关的证据。何况她自己走向了荒无人烟的地方,就不要怪我们了。”
……
城郊绿草如茵,阎萝萝找了个稍显僻静的地方将那魔蛋拿出来。
“哎,还是一颗小黄蛋。”阎萝萝双手捧着那颗蛋,圆滚顺滑,颜色已经有些微微**,“小恶魔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本殿下不叫小恶魔!”
阎萝萝觉得这颗蛋滑不溜秋的,手感简直好得不得,情不自禁多摸了几下,“那你有名字吗?”
“没有。”正太声音很不适,“你能不能不要摸我?没名字就该被摸吗?”
“我摸的是壳,不算摸你!”阎萝萝又用手指敲了敲,“你的壳坚固吗?如果我不小心手滑,你掉下来了会变成荷包蛋吗?”
那个声音抓狂了,“你见过会说话的荷包蛋?”
“有会说话的蛋,能变成鱼的鸟,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
小恶魔败下阵来,“好吧……不过你想打碎本殿下是不可能的,就算用世上最坚固的武器也没有办法破开本殿下的蛋壳!有那么容易,我早出来了!”
阎萝萝将蛋放在一边的太阳下,看到它舒爽的转了几个旋风圈,懒洋洋在草地上晒着太阳。
阳光之下几个影子在飞快地靠近。
剑光忽闪急促,带着冷冽肃杀的果决杀来。
阎萝萝身形闪动极快,迅速退出了刚才被杀气满满的区域。
“上官家的人?”
四个动作整齐划一的黑衣男子手持长剑,剑光如虹。
“有人花钱要你的命。”中间的男子开口,嘴角勾起阴测测的笑,“而且强调在你死之前,最好能让你更加痛苦一些,否则死得太容易。”
四个男子背后,一颗阳光之下光芒万丈的蛋缓缓升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气定神闲站在他们对面,“所以是上官家的两个小兔崽子花钱要我命啰?”
黑衣男听到她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将比自己大四五岁的人叫做小兔崽子,略有几分讶异,“是与不是又如何,总之你今日是死定了。你不怕?”
阎萝萝扫一眼背后那颗嫩黄**的蛋,就像一颗圆润光泽的珍珠升在空中。
蛋轻轻歪了一下,就像是看着四个人的背影正在想什么。
黑衣男见他们四个人玄灵巅峰的高手前,一个黄毛丫头竟然一丝惧意也没有,甚至在藐视他们,脸色更沉了几分。
“我们可不是普通的杀手。”最右边的人笑声阴冷。
身侧又一个人皮肤黑黄的胖子,眼神之中流露出让人恶心的情绪,赤|裸地打量着她,“如何让人死得更痛苦,没有人比我们更明白了。见你还有几分姿色,兴许在你痛苦之前,还能让你享乐一番。”
最左侧的声音冷冰冰道,“你这个色胚,不要耽误时间。断她双手双脚挖去双眼,让她自生自灭便成了。”
刚刚的人哼道,“暴殄珍物的家伙。”
第一个人见她依然神色不变,更是有些被激怒,“看来,你真的不怕。”
“怕啊。”阎萝萝终于淡定道,“一次要杀四个人,这么作孽的事即将要发生,如果我没有一点害怕岂不是太禽兽不如了。”
黑衣男们微微一震,脸色怒意惊现。
“不过更多的是伤感。”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谁让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呢。放心吧,如果我心情好也许还会请人替你们超度,让你们有机会从十八层地狱去十七层地狱,这样我也会心里好过一点。”
“找死!”
第一个开口的黑衣男立即长剑出手,剑光四射。
刚才那黑黄的胖子摸了摸自己唇角,嘿嘿笑道,“大哥记得留她一条命,小弟还等着。”
阎萝萝轻声一笑,身子一转,从那道凌厉狠辣的剑光之中而滑了出去。
没错她的确还停留在玄灵五阶,但是鸟鱼说过她现在的实力加上已修出初形的暗灵,玄灵之境内已然无人杀得了她。
四个玄灵巅峰也许看似有压倒性优势,甚至不屑一起出手对付她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但是在她看来,他们可远不如那日空桑之谷中五阶魔兽带领的群兽攻击。
“大哥!”刚刚还笑看阎萝萝被擒的人,终于在黑衣男长剑脱手的那一刻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
上官家的人分明说她才不过四阶,怎么可能这么强?
“管不了那么多,一起上,先将她**!”
阎萝萝眉头一抬,“一起上?羞不羞啊。真不公平,那我们也一起上吧!”
黑衣男们留意到那个‘们’字。
随即只见一道比阳光更加夺目的金光流过,一只金色翅翼的战鸟神兽飞跃而来。
“灵……灵兽……”
望着翅翼落下的阴影在靠近,他们正要后退。
忽的一人被一道强力从击中,吐着血被抛得飞远。
始作俑者的稚嫩声音十分费解和不满,“灵兽有什么好怕的,你们是看不起本殿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刚要感慨鸟鱼这是完全不打算他们活命,所以才直接显出本体,结果就看到小恶魔蛋体发威了!
一颗蛋,不需要招式不需要技巧,只用借助力量和自己的无坚不摧,一球就重伤了一个玄灵巅峰,也是棒呆了!
鸟鱼席卷之势,几道帅气利落的扬翅,加上小恶魔毫无章法的旋风自转,就像刮起一阵小龙卷风似的,四个人玄灵巅峰的杀手全都被扔到了一起,再无还手之力。
大部分是吐血,有一个甚至口吐白沫。
“晕!晕死老子了……”
小恶魔终于大发慈悲停下来,“本殿下面前,还想杀我主人,你们欠死!!”
说着又用自己的蛋体使劲敲打其中一个人的背。
在对方不断的吐血之中,身体甚至被拍陷到了土里。
阎萝萝摸着下巴,“欠死又是什么?”
小恶魔表示,在空中舞动了一下,指向身边的羽冥,“鸟鱼经常说我欠拍,这些人总是要死的,当然是欠死!”
阎萝萝擦汗。
“饶……饶命……”
而那个身体进了土的人,微弱的声音道,“别饶我……快,快杀了我……求你快杀了我……”
阎萝萝扫了他们一圈,用足尖将其中一个伤势相对较轻的提出来。
“你说,是不是上官家那两个小兔崽子?我有仇报仇,不想误伤到别人。”
“是……”
“你们说是他们花钱,那他们花了多少钱?”
“没……没花钱……”
阎萝萝一脚踩到他脸上,将他嘴巴踩成O型,“特么的,是说我的命一文不值吗?还是说你们一见我就觉得手痒想杀,一拍即合到钱都不要?”
小恶魔看着那个人变形的脸,心有余悸道,“主人好像有一点暴力。”
羽冥听后,看了一眼蛋,又看了一眼刚才被蛋砸到土里的人,还有被它直接砸断了背部脊梁骨的人,顿时没有话说。
“唔唔唔……”
阎萝萝冷哼一声,松开了脚,“说人话!”
“我……我们曾经是被逍遥宫逐出的杀手……”他喘着气,哆嗦着嘴,“上官家救了我们,给我们一条生路,所以我们实际是为上官家卖命的。因为我们习的是逍遥宫的招数,被人发现倪端也查不到上官家头上。”
“逍遥宫……为什么要将你们逐出?从实招来!”
他继续哆嗦道,“因为我们兄弟四个手段太过残忍,一般雇主只要求杀,但我们……通常做得多了一些。宫主觉得我们手段不够利落,还影响逍遥宫的名声,所以……”
“你们人又猥琐手段又残忍,还出卖雇主,真是活该被逐出!易主了还不知道忠心,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真是太对不起救你们养你们的上官家了。”
“啊?”
“我一向以德报怨,这回就当为上官家清理门户吧!”
“!!!”
阎萝萝语气忽的一变,“对了,你们身上有没有什么,有价值一点的东西?”
“有有有,我身上有极品暗器。”
“我有绝世剧毒!”
“我只有……美人……那个,那个图……”
阎萝萝打了个响指,“行。鸟鱼,杀之前先将东西搜出来!”
“……”吐血三升。
【谢谢今天打赏的妹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几个垂死之人,鸟鱼动手很是利落。
“什么玩意儿!死到临头还想骗我。”阎萝萝拿着搜刮来的东西,开始往回走,“特么的小飞镖也好意思叫极品暗器!算了,拿去卖掉!”
毒不知道是什么毒,先放进空间里。其余还有一些她暂时没看懂的东西,也先一并拿了。
至于美人那个什么的图的……
阎萝萝边走边双手拿着那画布,看到上面栩栩如生的OOXX,女人都是丰乳肥臀,男人都是器大活好。
羽冥扫了一眼,一双鸟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阎萝萝斜眼看他,“你是雄性啊,不想看?”
羽冥冷目以对,根本不屑争辩。
“小恶魔呢?”
蛋蛋凑了过去,“本殿下也是雄性,这是什么?”
最后羽冥爪子将那颗蛋一抓,直接进了幻夜灵石。
“喂!本殿下还没有领悟到那些招式,你为什么用你的臭脚将我抓进来?”
“你一定是自己领悟不了所以有危机感,真是太阴险了!有朝一日本殿下破蛋而出,就不会再受你压制了!!!!”
羽冥冷冷回应,“到那天你会谢我!”
阎萝萝**的说,“那可不一定,他都说了自己也是雄性!这种东西顶多就是启蒙程度,看看有什么不行啊!”
对现代人来说,古代这些画真的太小儿科了。
“不许将这种东西放进来!有它没我!!!”羽冥郑重其事。
阎萝萝哼了声,收到到自己身上,“不放就不放,装纯!有本事你以后不要找我借!”
出了城郊,阎萝萝准备在回去之前先找个武器行将那暗器典当了。
毕竟她依然是需要钱的人,养元宝木这种壕物,绝对是能让人穷三代的。
“老大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阎萝萝还没走进武器行就看到秦靖急匆匆赶来。
“我几乎要将我家的护卫全数派出去,全城搜人,可惜一直没找到你。直到刚刚才终于有人看到你从城郊回来。”
“有事儿?”她好奇问道。
秦靖见她没事儿人一样,松了口气,“看来暂时是没事了,我生怕晚了一步。你要买武器?”
阎萝萝手里把玩着那枚小飞镖,“不是,我想卖点钱。”
“那我跟你一起进去,免得你被人坑。整个羽都绝对没人敢坑到我头上!”
不远处的上官兰脸色惨白,“这……这不可能!阎萝萝怎么会毫发无损地回来?我一定看花眼了!”
上官决死死咬着牙关,怒骂道,“废物!都是几个废物!我早就跟父亲说了,逍遥宫不要的人,一定有原因,我们何必将这几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收来!”
“他……他们人呢?”上官兰不甘心地说,“现在秦家的护卫都在暗处,不好再下手了。”
上官决捏紧了拳头,“你先去盯着他们,暂时不要起冲突。我去城郊找那四个废物!”
“这回最好能将她和秦靖两个人都解决了!”上官兰脸上流露怨毒之色,“死了秦靖,父亲会更高兴。”
她说罢,便神色如冰地朝着那武器行走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这个算好,还是不好?”阎萝萝见那老板研究了半天,忍不住发问。
老板客客气气说,“好,当然是好。不过极品暗器……还是说不上的。”
秦靖眉头一扬,“她说是极品就是极品,难道还会骗你不成?你到底有没有眼光,没眼光开什么武器行?”
老板马上道,“不不不,绝对没有秦少爷以为的那个意思,当然不是说她骗我。只是我确实眼拙,认不出极品暗器啊,不然怎么会只开这儿一家小小的武器行呢。”
“说极品暗器也是人家告诉我的,也许就是个次品,不用吹!老板,我们实事求是。”
老板感激地看着她,跟她旁边那个大少爷比起来,这位姑娘显然是明事理得多。
“次品当然不可能,这东西是极好的,上等货色,只是没有那么神。姑娘真的要卖?”老板怕她反悔,“武器可是可遇而不可求,我觉得这个暗器已经很不错了。”
“卖啊。你都说没那么神了,难道我留着当指甲刀么!”阎萝萝不假思索。
“是是是,姑娘定然不是常人,这种暗器当然不用放在心上。”老板看了看秦靖,思量着,“那不如……十两黄金?”
“十两黄金?!”阎萝萝愣了下,她还以为换几十两银子就不错了。
秦靖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才十两黄金?你当本少爷在这里是摆设吗?怎么也该给我翻个几倍吧!”
老板苦着脸,“可是……再高,小店出不起啊。不如秦少爷你换家更大的武器行试试,再高了我们收不起。”
“还不是看你们家近!”秦靖不以为然地说,不过转念一想,“这么个小暗器值十两黄金,还不如我自己收来。”
阎萝萝冷不丁道,“你有钱吗?”
“没有……”秦靖脸色立刻瘪了。
他差点就忘了自己每个月的零花钱都要上缴。
“堂堂秦家的小少爷,自诩羽都第一纨绔,竟然还会没钱!”
秦靖眼皮子一抬,“上官兰,你们上官家怎么阴魂不散的,上回在灵尊殿还没吃够苦头?还不赶紧回你们老巢去呆着?”
上官兰冷着脸,“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就算是皇帝也没有让我上官家立刻离开。”
“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小心思。”秦靖脸色有几分阴沉,“动我老大,就是与我们整个秦府为敌!羽都现在可是我们秦家的地盘,你们玩不过的。”
“你个蠢货,以为你秦家还真会因为这么一个外人而大动干戈?”上官兰扫了一眼阎萝萝。
“我认老大是得到我爷爷首肯了,那她的事自然就是我们秦府的事。你以为现在羽都外面那些秦家的人都是听我的话才全城找人的?上官兰你脑子真是一如既往得跟你脸一样让人同情啊,幸好她现在没事,你们若真出手了,等着后悔吧!”
上官兰容貌比较一般,尤其在他们上官家同辈里最不出众。秦靖从前见她便喊兰美人都是讥讽,这回更是嘴贱得毫不留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靖!”上官兰又一次被秦靖刺激到,“你无数次找我茬,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秦靖云淡风轻道,“这话我听腻了,你都说了几年不换新词啊?”
上官兰沉着脸,拳头捏得直响。
阎萝萝无语摇了摇头,依然气定神闲倚着桌子,用手指敲了敲,提醒看热闹的老板,“我们还是来谈价吧,让他们慢慢对掐。”
老板试探问道,“姑娘想要个什么价?”
“就你刚才说的十两黄金,我不坑人。”
老板立刻流露出感动的神色,“好,姑娘这么有诚意,我们小店利薄也没什么回报,就再多送你一样武器吧。姑娘看看有没有看中的?”
不等阎萝萝拒绝,耳边一句尖声,“那是什么!!!”
上官兰冲上来看着那枚小飞镖。
阎萝萝不动声色将小飞镖往自己这边挪了挪,递给老板,“老板收好了,小心有人抢。有些人喜欢仗势欺人,我怕你到时候报官都没用。”
“你从哪里得来的?”上官兰不可置信,死死盯着她,“这个暗器怎么会在你手上?这是……我们上官家的!”
秦靖扯了扯嘴角,“有什么东西不是你们上官家的吗?”
阎萝萝意味深长把玩着暗器,“这个……是有人送给我的。”
上官兰愣在当场,这暗器不是父亲花重金打造送给逍遥宫那个杀手的吗?
就算是反水了,为什么他会将暗器送给阎萝萝?
“那么,送你东西的那个人呢?”她沉沉发问。
阎萝萝冷笑着,“送东西的人很后悔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卖主行为,所以在这最后一次出卖后表示了忏悔。交出暗器是他表示不再当杀手的决心,并让我转告给他任务的主人,看在主仆一场,他好心提醒一句,千万不要再去惹恼让主人让他们去杀的人,不然可没好下场。”
上官兰脸色很苍白,“你……你在说什么……”
秦靖目光阴沉,“你们还是出手了!”
“是吗?”上官兰仰起头,“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想要污蔑我们上官家,证据何在啊?就凭一个暗器?”
“暗器我倒不是很在意,你们上官家如果实在想要,可以从我手里再买回去啊。”
老板在一旁弱弱说,“不是……说好卖给我么?”
“我卖她要涨价的,你要跟她争?”
“不争!”
上官兰望着阎萝萝似笑非笑的眸子,而她手里那枚泛着冷光的暗器更是仿佛随时会脱手而出。
“你哥哥呢?”阎萝萝扫一眼武器行外头,“你哥哥是不是去找那些个自我忏悔的人了?”
“你……你是不是布下了陷阱?”
“当然没有,你哥哥如果提前死了,你岂不寂寞?还是等你一块上路吧!是不是觉得我很有人情味?”
秦靖看着上官兰冷冷一哼,拍了拍手,立刻有两名护卫破门而入。
“抓起来!”
“你凭什么抓我!!”上官兰千钧一发之刻冲向了秦靖。
她长秦靖好几岁,早已是六阶,对付一个秦靖再容易不过。
谁知秦靖的身影就像一条泥鳅似的躲开了,让她扑了个空,在这瞬间就被护卫给抓住。
“凭什么?就凭本少爷功力大成,人多势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开我!!”
阎萝萝眸子冷光流转,“你哥哥呢?”
“二哥哥他……他去城郊找人了。是……是他的主意,不关我事!”
“走。我们也去找。”
秦靖灵光一动,将阎萝萝想要卖掉的小飞镖拿回来,“等等,先不卖。”
两个护卫带着上官兰,跟着秦靖与阎萝萝又往城郊去。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你们还敢杀了我们吗?”越走越远,也越来越荒僻,上官兰惊慌了起来。
她当时和上官决的想法正是将阎萝萝弃尸荒野,这么一来,等到别人找到她尸首的时候也早腐烂到找不出任何证据。
“你们不能杀我们!!我们上官家若是知道了,你们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秦靖不知从哪儿找出一块破布,塞进上官兰的嘴里,“这么吵,真是扰乱本少爷心神!”
快要走到树林尽头,已经看得到前方的山岭草地。
“少爷,有动静。”
阎萝萝淡淡道,“东南角方向,他发现我们了。”
秦靖活动了一下筋骨,飞似的起了身,迅速往东南角掠过去。
“唰”的一声铁片划过空气,一道银光从他手上脱手而出。
上官兰眼睁睁看着上官决中了暗器跌落到地上,不断惨叫。
秦靖啧啧两声,“果然很好用,不愧是花了重金打造。”
上官决语气瞬间绝望,“这……这是?!流星镖!!”
“原来是流星镖。”阎萝萝缓步走到他跟前。
银色的飞镖没入了上官决的手腕内侧,正是手筋所在。
血不断地往外涌,到后来颜色越来越深,成了黑色的血。
“解药……给我解药……”上官决剧痛之中越来越恐慌,“流星镖是有毒的,求你给我解药!!”
“又不是我下的毒!”阎萝萝冷冷看着他,“按照你们的计划,这时候落到这个境地的人应该是我吧?要怪只怪你找的四个蠢货太自大,如果当时这么暗算我,也许我没死也没了半条命。可惜我是个不值得被暗算的人。”
“解药在他身上……我求你将解药给我,不然我会死的……”
秦靖眸子闪闪发亮,“原来有毒!!这么好用?”
他一把拉下上官兰口中的布,“你们兄妹是不是应该有难同当呢,不如你也中一下流星镖?”
上官兰尖叫一声,脸色惨白,“这……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他的主意,全都是二哥哥的主意!我劝过他的,但他是兄长,我也是迫不得已!!秦靖你知道的,我在家中地位并不高,如何驱使得了父亲花大代价请来的人?二哥哥这个始作俑者中了毒,反正也活不成了,一条命还不够赔吗?”
“兰儿,你好狠!!”
阎萝萝斜眼扫过头他们兄妹二人,“解药是真的没有,那四个人我埋了!至于到底埋在哪里,我哪记得,总不能将这里所有的土全翻一遍吧。”
“你……你埋了他们……这怎么可能……”上官兰惊慌失措,“那可是逍遥宫的杀手!”
阎萝萝眸子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虽然找不到那几个人,但是我有办法救你。”阎萝萝蹲下身来看着上官决,“你们上官家的毒,当然只有你们上官家能解,我可以放你回去,还能让人送你回去!”
上官兰顿时失色道,“你到底想怎样?”
上官决痛苦之中,“你有什么条件?你会这么好心?”
“我本来就不想跟你们拼个你死我活,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叹了一口气,“大家只是个误会,当初一点口角不合,加上上官家和秦家的一点恩怨。你们觉得我没有秦家的依靠,拿我出气,理智想一想,我可以理解。而那四个来杀我的人被我杀了,你又身中剧毒,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就这么算了。何必将你们也就地埋了呢!”
上官决听到埋了,只觉一身冷寒。
“没错,没有必要做那么绝。”上官决双手直颤,“这件事……我自作自受!”
“我杀了你们,上官家又要来杀我,这件事真是没完没了。”阎萝萝无奈道,“不如就此终止,以后大家两不相欠。你们还是可以继续跟秦家对立。”
秦靖很是不解,“可老大……这是杀他们的大好时机!”
“秦靖,做人呢,要懂得一点退让,与人为善,得饶人处且饶人。学着当一个圣母圣父,你会发现世上的委屈也不过如此。要学会悲天悯人。”
秦靖满头雾水,阎萝萝说要得饶人处且饶人?要当个圣母圣父?
上官决咬着牙,“好,我答应你,这件事到此为止!只要你是真心将我放回去!”
阎萝萝微微一笑,点头道,“放心,我让他们送你回去,也绝对不允许他们中途有什么手段。而且我相信上官公子你会说到做到的的。”
阎萝萝吩咐了抓住上官兰的那两个人,并叮嘱换一身衣裳,不要让上官家的人发现他们是秦家的人。然后动作一定要小心,免得激发他的毒性。
上官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那……那我也可以走吗?”
阎萝萝转过头来,笑如天使,“可以啊!”
“不!!你不会这么好心,你刚才还说过我们不会有好下场!!”
阎萝萝解释,“我刚才说的明明是,如果你们再惹恼我,才不会有好下场。既然上官公子保证了此事到此为止,那我当然既往不咎。”
上官决冷森森的说,“兰儿,难道你不希望他们放我走,想看我毒发吗?”
“二哥哥……我!”
阎萝萝笑道,“算了,你也走吧。你是女孩子,以后记得不要这么蛇蝎心肠。下次我就真的不饶你了哦!”
上官兰将信将疑看着她,一步步退后,最后在看到上官决真的被带离开后,才急忙离开此地。
“老大,你今天的菩萨心肠是真是假?”秦靖纳闷道,“看着太逼真了,但这不是你的作风吧。”
“没办法,本人自带圣母光环!”阎萝萝耸了耸肩说,“其实杀了人顶什么用,连皇帝都扳不倒他们上官家,我何苦给自己找个大麻烦。你将上官决的手都废了,他解了毒也就是个废人。至于上官兰……你以为经过刚才,上官决还会放过她?杀了他们还不如让他们窝里斗!”
【谢谢今天打赏的三个妹纸,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靖立刻明白过来,恍然大悟,“你好毒啊!但他们上官家若是找我们麻烦呢?我废了上官决一只手,就算上官决答应此事到此为止,但他爹可不见得这么好说话。”
阎萝萝嘴角一勾,慢悠悠往回城的路走,“那四个人,应当是他父亲的好工具。虽不是什么绝世高手,但逍遥宫杀手的身份能帮到的忙,可能比一个高手的作用还大。所以才会不惜冒着得罪逍遥宫的危险都要救,还重金打造武器。”
“原来如此。他们为了对付区区一个你,结果让四个价值更大的人死于非命,说出来是自讨苦吃。毕竟这两个庶出的,都不算是上官文看重的子女。”
“现在四个人死无对证,上官决中的暗器,正好能让黑锅给那四个人去背。上官兰可能会忍不下这口气,上官决一定会想办法让她说不出来。毕竟上官兰若是告状,一定又是将所有罪责往他身上推。”
秦靖敬佩万分,“这一招不错,让他们有苦难说了。”
“如果上官兰没有来那么一出,我可能不会这么做了。”阎萝萝感慨,“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样的人真是多。”
回去之后,不久果然得到秦靖的消息,说是上官决的事让上官文震怒,让人四处搜查那四个人的下落。而上官兰,在上官家离开羽都的途中失足坠马落了山,摔了个半身不遂。
……
“小姐,得到消息了,老爷不日就能赶回白羽国。咦,小姐你要出去?”
“大概等不到爹爹回来了,得到消息回修灵院,看来空桑之谷的事情已经接近结束。”阎萝萝伸了个懒腰,“府里事情都已经处理好,爹爹回来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小姐放心!”凌洛想了想,“小姐,你说上次给你的药用了一些在二小姐身上,那你还有剩么?你这一走,也不知几时回来,凌洛很担心。虽然小姐如今本事很大,但防不胜防啊。”
阎萝萝笑吟吟打量着凌洛,“又要给神奇药粉了?”
凌洛想了想,狠狠心道,“小姐从前太过于慈悲了,所以凌洛每次也不敢伤及性命。但小姐也看到了,世间险恶,想必小姐如今也知道不能妇人之仁。”
“凌洛,你有话想对我说?”她停下脚步,笑睨着凌洛。
凌洛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凌洛看着小姐近日对纪夫人的处理,觉得小姐也许肯用更狠一些的手段。”
“你是说,下毒?更厉害的毒?”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姐可还记得,当年收留凌洛的时候,凌洛只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
“恩,那天冬天特别的冷,我看到你在一个雪堆里,手冻的发紫了,却拼尽了力气跟两条狗争一个馒头。”阎萝萝从记忆里找出那一段,“你说你爹娘都在饥荒中饿死了,所以你无处可去。”
凌洛有些苦笑,“小姐,我的本名是唐凌洛,是南湘唐家的大小姐。南湘唐家,曾是**无人不知的第一毒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微微蹙起眉头,“南湘国?”
凌洛低沉着声音,“是,南湘国只是一个小国,当年因我唐家而闻名**。小姐遇见我的那一年,我们唐家被人**了满门,只剩我一个人躲过此劫。这么些年过去,就连南湘国也早已随着唐家的覆灭而逐渐被**淡忘了。”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杀了你们唐家满门?”阎萝萝惊道。
凌洛低头从身上拿出一个薄册子,“我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们全都带着黑色面纱。那年我才九岁,我娘将这个给我之后,便为了让我逃走而引开仇家,最后……”
凌洛记起往事,哽咽了起来。
阎萝萝握住她的手。
“小姐我没事。”凌洛摇了摇头,最终没有哭出来,“我们唐家最大的珍宝,便是这本百毒之册,是**人人都想要得到的,也是它引来唐家大祸。”
凌洛将这本册子交到阎萝萝手上,神色坚定,“我资质并不好,加上这些年不敢声张,也极少有学习的机会。小姐,唐家已经没了,凌洛也不争气,但是我们唐家的传承却不能断在我手里。”
“难怪你总能够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又有好多次,在纪夫人与阎芊芊害我的时候莫名生出意外。真是难为你次次保护我,却还不敢让我知道。”
“小姐从前太忍让了,即便我告诉小姐能够让那母女从此成为废人,小姐也不会同意的。而这册子是宝却也是大祸,一着不慎,凌洛怕神将府会成为下一个唐家。”凌洛恳切道,“如今看着小姐的手段,凌洛知道这个册子交给小姐,一定给对了人。小姐若能习得其中几成,定会大有帮助。”
“但我从不曾接触过毒药,也不知凭借自己领悟能学到几分。不如我给你置办炼毒的条件?这毕竟是你家的传承。”
凌洛坚定摇头,“凌洛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我甚至学不到这册子上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我娘也明白,我并非一个好传人。她让我带着册子逃走,一则为了不让这传家宝落入敌人手中。二则是希望能够找到真正的传人。如果这本册子烂在凌洛手里,凌洛会成为唐家的罪人。”
“好。”阎萝萝知道她心意已决,“我答应你,就算我也不是这块料,我一定会帮你好好保存,并找到更适合的人。而且凌洛你放心,日后我一定会帮你查出仇家,让你手刃仇人!”
“我没有记挂着报仇,因为我娘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小姐,你也要记住,任何事都不及活着重要。”
阎萝萝将册子收入幻夜灵石,在安抚了凌洛之后,离开了神将府。
只是在回修灵院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帝皇蛟的内丹,是提升灵阶极好的东西,但以她现在的实力,是无法直接用的,所以一直放在幻夜灵石内。
羽冥说这内丹可作为她突破玄灵上境和暗灵的绝佳神品,但她现在的身体,需要炼化草才能吸收。
炼化草常用于炼丹,不算很稀有珍贵的灵草,但因为灵尊殿早已将整个白羽国的炼化草垄断,唯一能够找到炼化草的地方,就是灵尊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鸟鱼,我再说一次!”阎萝萝站在灵尊殿不远处,“下次遇上需要色诱的事,该你上!!”
没有回应。
阎萝萝深叹,几乎能想象羽冥一脸‘当我不存在’的表情。
真是麻烦,万一行迹暴露,必然是要落入百里南风的手里。那个毁人初吻的混蛋!
她这回进入灵尊殿更加轻松,地形熟了点,灵阶高了点,轻而易举就找到了灵尊殿中心。
望着不远处的丹房,她眯着眸子。
看来就是那里了,可惜有人把守。
她眼珠子一转,带着无所事事的笑脸,大摇大摆走过去。
“炼丹重地,阎小姐请留步。”道童礼貌将她拦住。
“啊,这里是炼丹重地?那我岂不是迷路了?”阎萝萝一边揉腿一边说,“累死我了,可怜我腿上还有伤,实在走不动。”
两个道童面面相觑。
“我是来找那个,百里南风的。”她很不好意思的笑,“能不能麻烦你们二位,帮我找找他?而且要秘密一点找。”
背后一个轻快的身影跑来,“阎小姐,这么巧碰上你?”
阎萝萝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感觉不太好。
八宝你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八宝手里还拿着一封信,清澈的笑脸看着阎萝萝,“少主知道你来找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的。你想见少主太容易了,跟我来吧,正好我也是来找少主的。”
真是要傻眼了。
看着八宝那个方向,百里南风就在丹房?
道童看着她微笑着说,“阎小姐可以进去了。”
阎萝萝只有硬着头皮,跟上八宝的步伐。
“你的腿什么时候受伤了?”
阎萝萝支吾一刻,“我……前不久受奸人所害,打了一架。人在江湖飘,有点小伤难免的。”
“啊?”八宝震惊道,“什么人如此恶毒大胆?”
“没事,现在他们现在比我更惨。”
八宝认真点头,“那自是应该的,不然落在少主手里,免不了……”
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
“要怎么?”
八宝笑,“要更惨。”
阎萝萝似笑非笑看着他,“又差点暴露你少主残暴的本性了吧。”
八宝急忙说,“不不不,少主只是……急则生乱。”
阎萝萝切的一声,“你家少主那张变幻莫测的脸上偏偏就没出现过急和乱……”
丹房宏大巍峨,跨入大门之前便能明显感受到一种肃穆。
“少主,阎小姐来找你了。”
巨大的丹炉前,那个飘逸无尘的背影抬起头,声音似乎一丝笑,嗓音清幽,“恩,那你退下吧。”
“那……这信,我暂且搁在案台上?”
“放下罢。”
八宝退了出去,阎萝萝顿时觉得这偌大的丹房更加冷清,丹房竟然只有百里南风一个人。
她若无其事走上前去,望着高可达顶的丹炉,“这么大的丹炉,真是第一次见。”
百里南风斜睨着她,含笑道,“久病成医,我医术也还不错,不如替你看看脚伤吧。”
阎萝萝惊得立马往后跳了一步,“不用!”
百里南风瞅着她袖间露出的一块锦布画卷,似有笔墨,“那是什么?”
阎萝萝急忙将那画布收回去,“没什么!!”
吓尿,果然古代袖子里藏东西就是麻烦,差点将那猥琐杀手藏的OOXX美人图掉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是打算拿到了炼化草就直接回修灵院去,自然将图带在身上。
若是能放在幻夜灵石里就不会出这种问题了,但鸟鱼非要装纯,与此图势不两立。
百里南风星亮的眸子掠过一丝狐疑,“来灵尊殿有什么企图?”
阎萝萝含糊地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来灵尊殿有企图,不是你说我随时能找你的!”
“来找我就不会直奔丹房而来。”他笑意清明,漫不经心地说,“虽说很不想承认……但我还是看得出,没事你是不会来找我的。”
阎萝萝有点不好意思,他今天说话这么直接了当真的好吗,她若是脸皮薄一点,会觉得自己简直有些愧疚,真对不起他。
不过一想起被他占的便宜,还有被毁掉的初吻,马上又重新扬起头来。
“我听你上回说,你最近要督促人炼丹什么的,所以走之前过来看个稀奇。”她水眸透彻清亮,“我从来没见过人炼丹,炼个我看看吧!”
“我?”
阎萝萝一脸痞笑,“别装了,什么督促人,你自己肯定会!”
百里南风唇边含着笑意,“我确实会,但这里的事物我并不插手,都是告诉别人怎么做。”
“为什么,因为你是草包?”
百里南风抬眼望着那巨大的炼丹炉,踱了几步,“因为我是个博学多才的草包,炼丹之事,没有人比我更精通,只不过因灵阶所限而不能炼。”
“这里又没人,你悄悄炼个我看看吧!”阎萝萝小脸充满了期待。
他脚步一停,干脆果断拒绝,“不行!”
阎萝萝受到重大打击。
“再怎么崇拜的眼神看我,也不行!”他懒洋洋地继续开口,“太假。”
“哪里假了!”阎萝萝杯具发现,萝莉的眼神大招不管用,“我真没见过。”
“你眼神假。”他似笑非笑斜看过来,“心里肯定诅咒我无数次。我轻易答应你,你只会嘲笑我太愚蠢,觉得世间男人都好骗。”
她撇撇小嘴,不屑一顾哼道,“说得好像你不假似的,这世间的女人,也不是都那么好骗的。”
“如果你是真心想来看我炼丹,就要按我规矩来,拿东西来交换。我不仅炼给你看,还送给你。”他不急不缓地说。
看着阎萝萝似乎手又要有什么动作,他抿了抿唇,正色道,“不必抱胸了,不是让你用身体交换。这个可以留到下回……”
阎萝萝咬牙切齿之中,又很不明了,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刚刚你袖口露出的……不妨送我,我可以丹药换。”
阎萝萝看着他笑意之中的那一丝狡黠,“你个骗子,刚刚绕那么大一个弯让我按你的规矩,都是编出来的吧!”
“规矩确实有,你答应么?”他眼神宛若一道让人动弹不得的丝线将人缠住。
“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换不起你丹药。”
“正因为我们这么熟,所以随便点个不重要的便宜你。”百里南风一副看透她的样子,噙着笑**,“想要其他的也可一并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肯定是看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窘迫,所以她现在越是不拿出来,他越是要。
“阿萝,赶紧交上来!”考虑之刻,百里南风散漫的声音还假装若无其事在继续,“你也知道,丹房里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太可恶了,利诱之外,还威胁。
这回真是让自己掉进大坑,怕是已彻底激起他的好奇心。
“不用不好意思。”他借着身高,居高临下,耐人寻味地笑道。
阎萝萝听着这语气不太对,莫非他知道了?
那双眼瞳深黑泛着流光,像是能看透人的内心。
“好!”她抽手将那幅画甩给他,一副自己一丁点不想看到画上内容的样子。
反正这回她一世的节操算是就此掉光了。
“恩,画工还不错。”百里南风端详了一刻,眸中是那早料如此的笃定,“不过从画风上看,并不是一个人的手笔,应该是几人合画。有的人注重神,有的人注重形。”
阎萝萝满头雾水,马上凑过去,“你跟我看到的是同一幅画吗?”
满目的各种姿势与各种不同韵味的女子图,这不是那张哪还有假。
他个奇葩,看春|宫图还能去评价画风,也是醉了!
抬目看到百里南风目光正不偏不倚落到自己身上,一脸得偿所愿!
“你喜欢谁的画风?”他声音仿佛飘忽不定的轻烟。
阎萝萝冷哼了声,以为这样就能看到她满脸通红的羞涩样子?
虽觉得让人发现她私藏不雅画有损形象,但这对她来说也太小儿科。
“都不喜欢!”她冷冷道,“人都失真了。”
百里南风微微挑眉,合上了画卷,“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留在身上?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不问我哪儿来的,说明你早就知道,刚才一直明知故问。”
百里南风淡淡一笑,“逍遥宫的那四人,死的时候身上少了不少东西。”
“你将人挖出来了?”她好奇道。
“放心,只是鞭尸了一遍,已重新埋了,连位置都没有变过。”
阎萝萝立刻问道,“那上官家……”
百里南风已打开柜子上无数个小抽屉,闲散淡声道,“有些人活在世上,也只是浪费粮食。”
阎萝萝歪了歪头,仔细望着他的背影。修长的手指在不断从那些小抽屉之中找寻材料。
他是帮她报仇么?
百里南风将材料放进了炼丹炉,以掌心刺目耀眼的灵光开启了炼丹炉。
“炼丹所需要的,一则是配方,二则是灵光的效力。”百里南风重新拿起那张OOXX美人图,诡笑道,“等你到了光灵之境,再给我送一幅画,我可以教你。”
阎萝萝无语道,“你怎么跟那猥琐男一样,收集这些。”
“我是见你有收藏之心,怕你随意弄丢了,帮你保存。”百里南风将那图锁进柜子里,“暂时不给你看,以后再来探讨。”
那不是放材料的吗,人家天师不小心打开这个柜子会吓哭的好么!
阎萝萝不满,“反正我都看完了。”
他听后抬了抬眼皮,一道莫测难懂的目光看向她。
【谢谢今天打赏的钱妹纸,大家明天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不以为然,“有个过目不忘的好头脑,就是这么任性!”
“我本来以为你学习这些还太早……”他沉吟了片刻,“看来是那夜已经让你开始想到下一步了。”
阎萝萝拳头一捏,“最好不要再跟我提那天晚上!”
他浅浅一笑,目光移向炼丹炉,从中拿出一颗金灿的丹药放在手心,“我说到做到,这个你收好。”
金灿灿的丹药周围甚至缭绕着一圈淡烟,香气四溢。
百里南风将丹药放进一个精致的小瓶中,递给她。
“这是什么?”
他嘴角弯起,“总之是好东西,但不易现在服用。”
阎萝萝顿时眉头一蹙。
“不是用补阴草制成的,功效不同。”他悠然解释。
“我,知,道!”她一字一顿,十分怨念。
真是天大的冤枉,他次次都要以为她在想不健康的内容。
她哪有那么猥琐!
“我还要别的。”阎萝萝得寸进尺,“刚才可是你说,想要其他的也能一并送我。”
百里南风手指指向那一长排的柜子,“除了那幅画,其他的你自己挑。”
阎萝萝白了他一眼,找到炼化草,随手拿了一小把,“那幅画你自己留着看吧,小爷我不要了,不用还我。”
她已经调整了心态,虽然已经没法用这画卖个好价钱,但换来炼化草也不算亏。
“其实摸想看可以来找我,随你看多久,只是不能带走。”百里南风慢悠悠地解释,“防你一时铸下大错。”
“我能铸下什么大错,防你自己去吧!”她收好了东西,嘀咕一句准备走人。
“有什么事可以找小黑,小黑能找到我。”
“知道了!”她头也不回,随意挥挥手。
出丹房之前,路过案桌,好奇扫了一眼八宝帮百里南风取来的信。
素白的信封右上角画有一片叶子,正中央写着“南风亲启”四个娟秀的字。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百里南风伸手拿走了信,“空桑之谷的事你不必担心,我知道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安心等吧。”
阎萝萝收回了目光,随意“恩”了一声,离开了丹房。
……
回到修灵院,将炼化草扔给了羽冥,为进入上境做准备。
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之间,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了身,将凌洛交给她的册子拿出来。
“毒门唐家……”阎萝萝轻叹,“以后定要查出真凶,让凌洛报仇。为了一本册子杀人全家,这又不是葵花宝典!”
脑子里正想到了岳不群,忽然就看到了某种能让男人一勃|起就直接成太监的毒药。
真是太绝了!简直是分手前给前任的良药,渣男的克星!
她越看下去,越觉得这不是普通的配方,不单单是如何致人死地那么简单,而是有各种千奇百怪的症状。
里面教的不是一味的如何炼毒,而是基本元素,真正到配毒的时候就需要根据自己的理解与能力。
难怪凌洛提到资质,因为并不是普通人能拿到册子就能成大师的。
好比给同样的食材和作料,但想做出一桌什么样的菜,就要看本事了。
阎萝萝不知不觉看了一夜,一直到天亮的羽冥直接从幻夜灵石里跳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炼化草已经融合了?”
羽冥淡淡道,“已经与内丹融合在一起,只等你需要破镜的时候。”
阎萝萝收起书,懒散地打了个呵欠,“没问题。”
暗灵的紫气已经越来越浓,有了破镜的希望,还能顺便一道破了玄灵之境的上三阶,一举两得。
想到那书里的一些东西,阎萝萝心道,前天地方很难找,但是后山那个被夜玄鸟守护的树林里,倒是有许多东西。
“师妹。”
刚出来不久就听到陆昭宁的声音,阎萝萝马上回头笑道,“陆师兄,好久不见。”
陆昭宁依然一身淡色的长衫,眉宇之间一贯的淡漠疏离,在看到她后化为一丝暖笑,“前些时日协助师尊处理空桑之谷的事,得知你下山回去休息,也一直没有时间探望。师妹身体恢复如何?”
“陆师兄多虑,我并没有受什么伤。那天多谢陆师兄,那么多人之中,也只有你一个人在乎我的姓名,没有选择用我去交换。”
“其实当时修灵院的人,也并非都想同意,只不过道全天师位高权重,他的话,没有人敢反驳罢了。”陆昭宁提到这个人,声音冷淡,“不过师妹可以放心,他已经被取消了玄尊天师的封号。正因为有这样的人在,所以在遇袭的时候,新**才会有此祸灾。”
阎萝萝对这个结果也并不意外,“听说你们在与那魔教男子打斗之中,死伤了不少。”
陆昭宁神色淡若烟云,声音透出几分冷意,“此人修为极高,确实难以对付。不过相比之下,上官家的损失比我们大。”
“上官家!”她不禁冷笑了一声。
陆昭宁又问,“那人可有伤到你?”
她笑道,“师兄你也知道我的实力,哪有跟他一斗的能力。人家抓住我,只需要放根绳子就行了。对了,空桑之谷遇袭这件事的结果出来了?”
“差不多了,因为死者之中有青丘国长公主嫡孙,青丘国甚至已经派了使者来此,这件事自然必须尽快有个交代。”陆昭宁淡淡笑了笑,“师妹就不必担心了,你这次是功臣,而那帝皇蛟之齿,陛下回赏给了修灵院,其中一半的数量作为这次的嘉奖赏给你,今日已经送来了。”
阎萝萝只是随意一笑,心里很是不以为然。
皇帝想要的果然还是魔兽内丹啊,否则不会派那么多人进入空桑之谷,最后拿到的东西却又赏回来。
最无语的是,她辛苦在蛟龙嘴里拔的牙,给她一半竟还是赏赐,还要脸么?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那牙齿她本来就只给了一小半,其余都自己留着。
“那真是太好了,应该能卖不少钱!”阎萝萝心里盘算着,自己从帝皇蛟身上挖来的材料不太好公开卖,但是这赏赐来的牙齿却光明正大,也可以借由这个机会好好找一找肯高价收材料的卖家。
陆昭宁无奈笑道,“师妹还是这么喜欢钱,下回我便提议直接赏你金子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陆师兄提议的?”
陆昭宁淡淡点头,“陛下在考虑赏赐的时候,确实问过我。我想毕竟是你的所获,于情于理应该给你。毕竟新**历练中本就有这样的规定。”
阎萝萝嫣然一笑,“谢谢陆师兄!陆师兄来找我,就是来道喜了?”
“随我去摇光殿,拿你的奖赏。”
阎萝萝点头道,“恩。”
后山难免又有些闲言碎语,陆昭宁只是冷目以对,“很多人喜欢在背后说三道四,一些话师妹就不要往心里去了。”
阎萝萝轻描淡写道,“无非就是我这回是因为运气怎么怎么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早前就从秦靖那里听说了,对于她平安从空桑之谷归来,又取得帝皇蛟的牙齿邀功,还平白得了一只灵兽,修灵院中是各种说法。
她本就是自己故意在自如天师面前这么说的,这些只不过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人心就是如此,一直高高在上的人,便崇拜不可亵渎,但若是一个人从比他们差,被他们嘲笑,而突然翻身甩他们老远,自然心中会各种不服气,要找出许多理由证明那人并不是凭实力。
“师妹心胸如此宽广,我也放心了。看来岁末考核,你能安心应战。”
“岁末考核?”
陆昭宁道,“还剩几个月,而且这次岁末考核连皇族也十分看重,据说还会拿出一件稀世法器作为奖赏。”
阎萝萝眉头微微一扬,这个她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岁末考核是每一批**最看重的,最为之拼搏的,因为这是唯一一次能够拿到修灵院法器的机会。
想当初在演武场,她开第一场赌局本想赌钱,却被莫寒直接换成了岁末考核的法器优先权。
那时候她就已经认定,这损失一定要在岁末考核的时候还回来!
为了元宝木,她需要大量金钱,最简单的方式除了将不需要的珍贵材料和法器卖出去,就只剩下一种!
她要借着岁末考核在修灵院开地下赌局,在那些修灵到无聊的王公贵族之中好好赚上一笔。
“师妹,怎么了?”
“没什么!”阎萝萝带着笑意,“我一定会努力的!”
进了摇光殿,拿到帝皇蛟之齿,几个教士都笑容满面道贺,唯独海罗教士脸色不太好,九成是因为他**纪宏的牵连。
“师姐这回真是运气不好,刚巧被派出去,否则进了空桑之谷必然也会有不少收获。”
“师姐除了那只在北方村落为非作歹的魔物,救无数人的性命,结果得到的奖赏竟还不如一个运气过好的新**!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都住口!”一个美貌女子深蹙着眉头,看到阎萝萝已经留意到了这边,她柳叶般的弯眉才逐渐舒缓开。
阎萝萝只淡淡扫了那边一眼,三个身着修灵院素蓝色长衫的女子,眉宇之间尽是对她的不屑一顾。
而为首的女子容貌极美,姿态高华,审视的目光落到她身上,隐隐的敌意。
“留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本有些犹豫,只听那女子身边的一人叱喝道,“好大胆,师姐让你留步竟不理不睬!如此目无尊长,真是半点规矩都没有。”
另一个冷哼道,“人家可是神将府的大小姐,自然自持身份了。一个曾经的草包,有了几分运气,当然以为自己要飞上枝头,谁也不放在眼里!”
“神将府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啊,见到公主殿下,也是一样不放在眼里,谁让她是斩杀帝皇蛟的功臣呢!”
阎萝萝听了几句,微微扬眉,“原来是朝云公主殿下。”
朝云公主可算白羽国最耀眼的皇族,当今皇帝最出色的女儿。因为她是修灵院唯一能在数次考核历练和任务之中次次拿到前三的皇族子女。早年已经拜入大教士门下,可算是秦靖的师姐。
“修灵院不论身份地位,我名李朝云,只算是你师姐。”李朝云语气听不出情绪,但目光很是居高临下。
“李师姐找我有事儿?”阎萝萝笑道。
“没什么,我今日刚刚回来,路过摇光殿,又听说今次新**在空桑之谷的表现,属你最为突出。”
“什么突出……任谁有这样的运气,都能比她做得更好。帝皇蛟死在她身边,竟然只带了几颗牙齿回来!真是一点眼光都没有。”
李朝云淡淡开口,“若兰,住嘴。”
阎萝萝深深叹了一口气,满脸后悔,“师姐说得是,想来真是惭愧极了。我要是当时能多扛点东西,说不定有更多赏赐。”
若兰听得哭笑不得,看她眼神更是不屑,“扛?真是没有一点见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有空间袋这么个东西?哦,想起来了,你只是神将府的大小姐,只是一个新**,曾经还是个草包,哪里知道那么多呢!”
“空桑之谷能够全身而退,还不是因为遇上了百里南风。百里南风也是仗着有法器……”
“眉心!”李朝云沉声,目光划过一丝凌厉,“百里公子的事,也是你能随便说的?”
眉心顿时觉得说错,“师姐,眉心错了。都是这个阎萝萝,竟然巴结上百里公子!”
阎萝萝原本想随便装个俗就走人,听到百里南风,眉目之间掠过一点耐人寻味。
“有什么问题吗?”她清明透彻的眸子笑得弯弯,“这位师姐,巴结也是本事。怎么不见你巴结上呢?”
“你好不知廉耻!”眉心怒道,“你以为谁都能像你这么厚脸皮吗?我为什么要去巴结他!”
“我看你巴结李师姐蛮熟练的呢。”阎萝萝满眼困惑,“没更进一步的打算?要不我传授一点巴结百里南风的经验给你吧,巴结这种事,还是一次找个好的,免得一步步爬得累,你说是吧!”
眉心气道,“我看你是得了一点甜头,就自以为自己了不得了,谁都不放在眼里!你以为百里公子看得上你吗,多少王公贵族他都懒得搭理。你只是运气好!”
李朝云脸色微微发白,“眉心,你再胡言乱语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阎萝萝心中冷哼,猪队友!戳中你主子痛处了吧!这点脸色都看不懂,当狗腿都失败的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在空桑之谷,是如何遇上百里公子的?”李朝云盯着阎萝萝眼睛。
阎萝萝眨了眨眼,正经地说,“缘分这种事,就是这么妙不可言,他就这么来了。”
“就凭你!”若兰娇笑着,“跟百里公子谈缘分,脸皮真够厚的。”
“比脸皮的厚度,那我真是对他甘拜下风。几位师姐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灵尊殿问他呀!”
眉心嗤的冷笑,“李师姐当然可以去,不像有些人,身份都不够资格进灵尊殿。”
李朝云冷声道,“你们几个人都给我听着,不得在言辞上对百里公子有任何不敬!”
阎萝萝摸了摸下巴,“还有这个规矩,怎么没人跟我说过呢!是不是说他是草包都属于不敬?”
眉心怒道,“师姐刚刚说了不得对百里公子不敬,你就出言不逊。人人都知道你才是第一草包!”
阎萝萝给出一个“您客气了”的表情,“这个称号我已经还给他了。这位师姐若是喜欢,让给你也不错。”
“你找死!”眉心怒发冲冠,抬手便要取剑刺来。
蓦地一个温和却强劲的力量轻而易举逼得她将抽出了一半的剑身退回了剑鞘。
淡漠的声音插进来,“眉心师妹,故意伤害同门是修灵院十大罪责之一。而你身为师姐,对师妹下手更是罪加一等。你离开修灵院几个月,规矩都忘了?”
“陆师兄。”眉心和若兰连忙变了脸色,微微颔首,“我们只是正巧碰上她,聊了几句。”
“希望如此。师妹记得下次闲聊的时候,将武器收好一些。”陆昭宁淡定从容地扫了那个头都不敢抬起来的眉心。
“是,师兄恕罪,我刚刚……只是想吓唬她一下,不敢真的动手的。”
“没事。”阎萝萝睨着她们淡笑,“聊天而已,我喜欢聊天!几位师姐,我们下回再相约一道去灵尊殿吧。”
得到的回应只是几道不善的目光。
阎萝萝离开了前山,还好这些人也就是当时冷嘲热讽几句,但事后却没有专程来找麻烦。
也是因那两个爱生事的平素也不在修灵院,都是羽都的王公贵族,已经不需要留在太云山上。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秦靖帮她联系一下买卖材料的铺子,打算将帝皇蛟的牙齿卖掉一些。第二件,自然是在暗中开始准备岁末考核的地下赌局。
在这期间,她平日里偶尔也去修灵课和修武课上看个热闹,但到了这个时候,大都开始各自准备岁末考核了。
在**房内,一方面在天域卷轴之中修灵阶,闲暇时候也会看看那本制毒的册子。一方面趁着太阳好,她会从后山找点能找到的草药试试,顺便让魔蛋出来晒个太阳。
她本就是满盈的五阶,达到六阶也轻而易举。最要紧的是,她的暗灵真元的紫气逐渐浓厚,已经快要到能借用帝皇蛟内丹更进一步的时机了。
“好价钱?”阎萝萝眉头一扬,双手背在身后,懒洋洋的舒爽姿态。
秦靖拍着胸脯保证,“这家绝对是最好的价钱,专门搜集各种材料,而且全是地下交易。不像一些拍卖行会收购了公开拍卖,毕竟你这是皇帝赏的,让人知道你公开卖,影响不太好。”
阎萝萝听到地下交易几个字,眸子微微一眯,“是时候出去溜达了!”
【今天留言和投票突然少了好多==不开熏,打滚求支持。另,影子基友醉壕的《贴身宝贝:冷少夺来的妻子》,喜欢现代文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换了一身便装,由秦靖带路下了山,转到羽都偏僻之处的一座大宅前。
“就是这里?”阎萝萝四下看了看,“看着有点像有钱人家的私宅。”
“那就对了!这家是专门进行各种地下转卖的,而且一般都有固定客源,寻常人很不容易混进去。不过这点小事对我秦靖来说自然不值一提,放心吧,这都是百年老店了,绝对不会泄露身份。”
阎萝萝扯了扯嘴角,“做黑市的也要百年老字号,现在做点生意真不容易。”
秦靖一双眼睛亮灿灿的,“正好我也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作为给我爷爷寿礼的。”
阎萝萝笑道,“你爷爷这么看得起我,还放心将你交给我,于情于理我也该送点东西他老人家。”
她说着便拿出四颗帝皇蛟之齿,“这三颗替我送你爷爷,另一颗当做你帮我忙的报酬吧!”
“老大!!”秦靖一边不客气笑纳,一边说,“这样不好吧!多不好意思!”
“你接得那么快,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你不好意思呢?”
秦靖很快接道,“怕你伸太久,手酸。”
阎萝萝很是无语,“你回去见了你爷爷之后,真是更没下限了……现在我真怀疑你是不是那个飞扬跋扈的恶霸!”
“不要用恶霸这么俗来称呼我谢谢!”
调侃了几句,宅院里很快有人迎了出来。
一个看着瘦小像猴精似的人出来,“二位跟我来。”
进去后他们被带到一个穿着薄薄丝缎的白胖子跟前,白胖子笑眯眯跟弥勒佛似的,“二位快请坐,早前听说是秦家小少爷,我还有些不信,秦少爷哪看得起我们这样的小店,却不想原来是真的。”
秦靖和阎萝萝入座后,秦靖大模大样地说,“你就是这家万宝堂的主人,人称笑面佛的钱老多?”
阎萝萝差点喷出来。
钱……老多?
做生意起个好兆头的艺名也是蛮拼!
钱老多笑眯眯看着他们,胖手一扬,马上有人上茶。
“哎呀,我们万宝堂其实老早就想跟秦家也有点生意往来,可惜实在没有门路啊。难得秦少爷抬爱,终于有了机会。”
秦靖端起茶,眼皮一挑,笑道,“钱老多,这一套我们还是省去吧。您老见多识广,我们在你眼里也只是不识货的小孩罢了。”
“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秦家可是珍宝无数啊。”
秦靖微微一笑,“我们秦家曾有一株价值连城的千年珊瑚树,听说在你这儿卖呢,何谈没有门路呢。本少爷也不管你跟我们秦家谁有过交易,这回跟我们秦家更没有丝毫关系。要交易的是我老大。”
钱老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钱老板很懂啊,一眼就看出来了。”阎萝萝笑道。
秦靖咳嗽两声提醒,“老大,咱低调点,用甩的会显得我们太张扬!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算在万宝阁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想收的人能排队绕宅一圈了,小心一点好!”
“你怕什么,钱老板是生意人,还怕他杀人越货不成?”阎萝萝慢慢饮了一口茶,“他当然会知道长期合作才是重点,这点东西只是第一单的诚意。”
钱老多眸子果然笑意更浓起来,肥胖的双手马上将那一堆帝皇蛟之齿给旁人装进一个大锦盒里,“一共是二十三颗,小心收好了。有什么差池,就是我们的责任。”
猴精小子点头哈腰接过去。
秦靖抬了抬下巴,笑道,“关于保密一事,相信钱老板也懂的。”
“我们万宝阁从来不做公开的买卖,能够一开百年,靠的就是绝无闪失的信誉。这一点,二位大可放心。”钱老多笑眯眯地说,“我钱老多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泄密这种事可是会动摇万宝堂的根本。收来的货,向来是最少压上五年才会售出,也没有在来源上出过问题。否则我这万宝堂,可是至少有一半的宝贝能让人来追杀问罪了。”
阎萝萝微微一笑,“开个价吧,一共二十三颗全出。”
钱老多想了想,并没有马上给出答案,笑意连连道,“刚刚姑娘你说,这是第一单,还有长期合作。恕我钱老多直言了,姑娘难道还会有?要这种等级的魔兽,本就是稀世难得,更勿论是死的。一般没有人能够用同级别的东西来长期合作的。”
阎萝萝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将百里南风那天给她炼制的一颗丹药倒出来放在手上。
柔和而璀璨的光晕就像是浮动着仙气,而那种逐渐散出去的清香,令人闻之便觉得无比舒畅。
钱老多细长的眼里又是一道精光。
“九品的顶级丹药……”钱老多喃喃。
在秦靖和阎萝萝来之前,他早就差人调查过这二人的背景,对于送来的东西自然也早心里有谱。
刚刚看到帝皇蛟之齿,他尚且能压抑住激动,因为早有心理准备。
但现在她竟有能拿出一颗九品的丹药,这是绝不亚于帝皇蛟之齿的稀世珍品!!
毕竟炼丹师极难有所突破,不仅需要极高的境界和无与伦比的天赋支撑,还需要大量的材料耗费才能逐步提升。
这世上,竟还真存在能够练出九品神丹的炼丹师?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敢信,也必须要相信。
如果这姑娘背后有这种等级的炼丹师,长期合作简直求之不得。
“九品?”秦靖嘀咕了一句,小声问阎萝萝,“他是不是看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晶……晶石……”饶是秦靖也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阎萝萝心中微微一叹,看来百里南风那颗丹药对他的震撼还是有些大。
一千两黄金等同于一颗的晶石,但事实上,很多人宁可出一千两黄金,也不肯拿出一颗晶石。
因为晶石的价值早就随着数量的减少而更加珍贵,本身就已经能够算上珍宝了,极少还有人肯拿晶石当做货币。
一次出十五颗晶石,价值已经远超了一万五千两黄金。
在卖之前,阎萝萝找秦靖估过价。
帝皇蛟之齿单卖大约五百两黄金一颗,她一次出二十三颗,能买上一万两出头已经幸运。
没想到万宝堂竟然肯用十五颗晶石来换,显然是想给她一个大甜头。
“还算行吧。”阎萝萝心里思量着。
脑子里除了略微有几分讶异,想的更多是百里南风一颗丹药竟然这么值钱,到底要不要等到进入光灵之境后,再搜刮一幅小黄图作为学费去找他学一学呢?
秦靖看着阎萝萝淡定之中的若有所思,顿时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钱老多那么克制的人,在面对这些东西说十五颗晶石的时候,声音都略微有几分颤抖。
她竟然还能如此云淡风轻?
如果不是不懂晶石的行情,就是神人了!
钱老多同样有些不着头脑,还以为这么一说后能令对方头脑一热,不说将那丹药也激动卖出,至少能够再交点底出来,看以后还能收到点什么。
结果她的语气这么淡定,莫非还嫌不够满意?
“那就这样吧。”阎萝萝见刚才一句还行,没有瞬间得到回应,又加了一句,表示同意。
其实对她来说,晶石固然贵重,但是她为什么要激动?
她的元宝木养到后面是能够结晶果的,到时候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何必为这么十几颗激动。
钱老多吩咐了人去取,一边笑眯眯打量她一边道,“姑娘以后还有什么想要交易的,可随时来万宝堂。”
阎萝萝随意点了点头,“行吧,我会考虑考虑。”
她手上还有不少帝皇蛟身上扒下来的,回去跟鸟鱼再清点一番,用处不大的拿来卖掉,毕竟留在手上也不方便公开拿来用。
“十五颗晶石,请。”钱老多双手奉上一个金丝线织成的小钱袋,看着空空荡荡的,“这空间袋,也一并送给姑娘。”
钱老多从进门就在打量他们,自然看得到阎萝萝身上所带的东西。
她有灵兽戒指,更加证明消息中说她有一只灵兽没有错。十四岁就拥有一只灵兽,在整个**都是罕见。
但是他却发现,她没有空间袋。
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不是光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靖都要被雷住了!
刚拿了一笔巨款的人,难道没钱买单么?
阎萝萝也觉得这行为有点diao丝,可她确实是被元宝木折磨成穷人了。
元宝木养到了二阶,耗得她近乎身无分文。
在修灵院没太大感觉,下山了真是捉襟见肘。
于是不好意思笑笑说,“那个……下山没带钱,我也没想到你付晶石啊!”
钱老多只愣了那么一瞬,他的专业素质很快将他拉回现实了,笑呵呵的让人准备了十两黄金奉上。
毕竟十五颗晶石都出了,对方虽是要零钱,也不好意思给几两银子了事。
“恩恩,多谢了!”
“那二位可还有没有想看的东西,我们万宝堂也有少许不逊色于帝皇蛟之齿的神物。”
阎萝萝看着她,特真诚说,“我连帝皇蛟之齿都卖了啊!高的我买不起,低的就不太看得上眼了对吧?”
钱老多连连点头,“是是是,说的有道理!”
有道理个屁,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这么穷,怎么相信她还有长期合作?
最后是秦靖随意看了看,给他爷爷选了一株上好的雪山灵参。
临走前,秦靖又想起晶石,忍不住问钱老多,“话说我也有几颗帝皇蛟之齿,不知能不能换上一颗……”
钱老多笑眯眯回道,“秦小公子,帝皇蛟之齿呢,我们一般是五百两黄金一颗。”
“再,见!”拂袖而去!
离开万宝堂后,秦靖好奇问道,“你应该不是这么贪小便宜的人,我还每个月在还你,为什么你连请我吃饭的钱都没有?”
“穷!真穷啊!”阎萝萝就差把荷包翻开给他看,但是想起古代没有荷包,只有抖了抖衣袖,“身无分文!”
秦靖想来想去,觉得她身在修灵院根本没有用钱的地方,怎么可能用掉了那么多。
如果不是有专门收集金子的嗜好……
于是他想起那天阎萝萝从空桑之谷出来,百里南风的小跟班拿出了许多极其精美的食物,便是他在秦家都没见过这种等级,甚至皇宫里的佳肴都望尘莫及。
然后阎萝萝当时分了一部分给那只灵兽,它吃得津津有味。
“老大,你的灵兽是不是很能吃?”
阎萝萝:“……稍微有点儿挑剔吧。”
“我懂了。”秦靖报以同情的目光。
最后阎萝萝的请客,以请了他一顿冰糖葫芦为结束。
“老大,十两黄金啊!这样好吗?我以为你拿了这么一笔,至少请我去我上次带你去的百川酒馆!”
阎萝萝啧啧摇头,愁绪万分地说,“那么贵的地方,怕是一顿就花光了,我请不起两次啊。你就委屈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眼皮一抬,只见路口处正走来的正是眉心和李朝云。
“真是冤家路窄!”眉心冷嘲道,“陪师姐来灵尊殿竟然也能碰上她。身为新**不好好在修灵院准备不久后的岁末考核,居然跟一个纨绔子弟下山玩闹!”
李朝云只看了一眼阎萝萝,“我们还有正事。”
眉心笑道,“那是当然,不像有些人,只能在这灵尊殿的附近徘徊。”
阎萝萝心里一声冷笑,然后小脸上扬起灿烂笑脸,“两位师姐好!在这里遇见你们真是太巧了,没想到下山之后,也能同路呢!真是猿粪!”
眉心以为她会怒而跟自己争锋相对,却没想到她连这个勇气都没有,想必是在这里没有陆昭宁撑腰,不敢得罪自己。
“谁跟你同路!”眉心冷声,“我们是要办正事!”
阎萝萝不住点头,“是是是,师姐们正事重要。我没什么正事,就是山上太无聊了,所以出来溜达一下。”
眉心嗤笑一声,“看来你岁末考核,很是有把握了?”
“绝对没问题啊!我觉得我可以拿个第一!”她认真地说。
眉心看着她那个得瑟的样子,更觉得她可笑。
有意无意对身边李朝云道,“师姐,听说最近修灵院很是热闹,不知是谁想出了主意,大家都在赌这次岁末考核的名次。某些自信到可笑的人,好像都不知道没几个人看好她,真是可悲。师姐,你看好谁啊?”
李朝云边走边淡淡说,“据说青丘国有个**,很是努力。”
阎萝萝听得很满意,因为她正是让秦靖一边私下张罗,一边让**倒向风离澈那一方。
并且自己还重金买了自己赢,这种贻笑大方的做法更让人觉得她乐观过头。
加上大家都知道她虽然去了一趟空桑之谷,是因为跟着有法器在身的百里南风,加上阴差阳错被绑架,又碰巧遇上被暗算的帝皇蛟。
其实她自己根本没做出什么,只怕连一只魔兽都没有单独遇上过。
相比之下,那个实力恐怖的风离澈才是真正的赢家。
眉心看了一眼被人鄙视都好像不知伤心为何物的乐天派,“是啊,就是那位同样测灵时早早到了四阶,还能真正的独身从空桑之谷回来的。不仅天赋绝佳,而且比常人更加努力,修灵院每次的小比试,都没有一个人是他对手!阎萝萝,你觉得你能赢过他?”
阎萝萝眨了眨眼睛,不假思索,“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师姐?我可是帝皇蛟都杀过的人。师姐,其他人都不识货,你压我吧,我保管你赢得满堂彩!”
眉心这回看到她,生气都懒得生了。李朝云也不禁流露出一丝可笑。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灵尊殿门口,眉心高昂着头,跟着李朝云上前去。
李朝云十分有礼地微微俯身,对门口道童道,“**李朝云奉家师之命,前来取前不久丹房炼成的丹药。”
“请出示进入灵尊殿的玉牌。”
李朝云微微蹙眉,掠过一丝难色,“玉牌我落在修灵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眉心在一旁连忙说道,“不能通融通融么?我们又不会骗你。反正也只是看一看,我们是真的奉大教士的命令而来。”
“可是。”小道童很有些为难。
一方面不想破坏规矩,一方面也知道她们确实是大教士的**。
眼角余光忽然看到那两个女子身后想挤进来的阎萝萝。
“阎小姐?”小道童露出一丝笑。
眉心和李朝云脸色立刻变了变。他怎么会认识阎萝萝?
“今日又是你当值?上回记得你在守丹房吧?”阎萝萝笑道。
小道童客气笑道,“是呢,难得阎小姐还记得我。”
“好好干!”阎萝萝拍了拍他肩膀,不过余光看到两个脸色黑到极点的人,又转而正色道,“我告诉你,这两位你不能随便拦啊。李师姐是当朝的朝云公主,另一个……虽然不知道是谁,想必也会有了不得的身份。”
眉心冷哼了声,不等她插嘴,小道童说,“但是,皇族也并不能随意进出灵尊殿。她们既然是修灵院的**,想进去一般都是需要玉牌的。这个,我身份低微做不了主。”
“这样的话。李师姐这么点小忙,我不帮实在过意不去。”阎萝萝摸着下巴,“李师姐若能记得以后在修灵院多多照顾我,那就感激不尽了。”
李朝云冷声道:“你帮忙?”
“既然是来拿丹药,我正好也要去丹房,就跟那边的天师说一声,让他们送出来就行了。只是要麻烦二位师姐在门口候着。”她笑脸灿烂,“本来嘛,师姐贵体不宜多站,但是灵尊殿门口摆两个椅子实在有些不像话,看来只能委屈师姐多站站了。”
眉心看蛇精病似的看着她,“你没疯吧?你去丹房?”
小道童眼睛亮亮的,高兴道,“阎小姐肯帮这个忙太好了,百里公子这会儿应该也正在丹房!”
“等我消息!”阎萝萝走前又强调一句,“千万别委屈了两位师姐,不然你脑袋都不够掉!”
李朝云咬了咬唇,眼神沉了下来。
“为什么阎萝萝能进去?”眉心不甘问道,“她也没有玉牌啊!”
小道童客气道:“阎小姐有特许,可以随意进出灵尊殿,自然是不需要玉牌的。”
眉心还要再说话,李朝云无声拦住。
她唇边浮现一丝冷笑,不急不缓地问,“特许?不知灵尊殿有谁能给她这样的特许。尤其丹房重地,更是灵尊殿重中之重,谁有这样大的权利能让她进出丹房?”
“这个是百里公子的命令。”小道童为难笑笑,“二位也知道,百里公子的话,整个灵尊殿莫敢不听。”
李朝云顿时一震,脸色发白。
……
阎萝萝慢悠悠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今日心情极好,不与他作口舌之争,“有人上回无比怨念,说我没事根本不会来。我事后想想,也觉得不太好。正巧下山赚了一笔,就来请你吃饭。”
“请吃饭?”百里南风眉头微微一扬,似觉得有些新奇。
“看你这样子,平时也是个没朋友的,肯定没人请你吃过饭。”阎萝萝懒得再硬扯理由,“走吧!”
慢悠悠的速度绕过了大半个灵尊殿,快要到前厅的时候,她才蓦地顿足,“差点就忘了呢!李师姐在外面等了好久,我说过帮忘带玉牌的李师姐跟丹房的天师说一声她来取丹的。我们要不要再回去一趟?”
百里南风看着她一脸的一本正经,眼里却是不以为然的冷意,顿时笑道,“请我吃饭就专心一些,这些琐碎小事让别人去。重新派个人,让她再多等等又何妨?”
阎萝萝抿唇奸笑,“好主意,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多等少等也是一样。”
“阎萝萝!”眉心怒道,与李朝云疾步往里走,“我们等了你这么久,你竟然……”
“眉心住口。百里公子面前不得无礼!”李朝云忙喝止住她,柔声道,“百里公子,师妹一时无礼,请勿见怪。”
百里南风长身玉立,那张惊世绝艳的脸庞只带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并未搭话。
“对不起啊师姐!”阎萝萝十分愧疚道,“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呢我一见到百里公子就太激动,结果把你的事情给忘记了。”
眉心目光有些怒意,却敢怒不敢言。
李朝云忍着挤出一丝笑,“没事,还是有劳师妹了。”
“我刚才问他,要不再回去一趟。”阎萝萝无奈叹了一声,“可是百里公子这样的病弱身体你也知道,多走几步路怕是要掉半条命。”
百里南风眸子一转,扫过她。
阎萝萝歪头看向百里南风,“百里公子,记得注意身体,夜间不易操劳过多啊。你看你脸色,印堂发黑,精气不足……”
百里南风似笑非笑勾着唇睨着她。
眉心趁机道,“阎萝萝你胡言乱语什么,百里公子的事也要你来插嘴?”
“谁让我一向善解人意,所以刚刚也不忍心让他再多走几步。只有委屈两位师姐了。”
也难得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在调戏上对他进行一点反击。
“多谢关心。”百里南风清澈幽然的声音响起,“不如你夜里来督促我?”
李朝云和眉心顿时哑然。
阎萝萝懵懂地眼神看着他,“不妥吧,我怕你更没法休息了。”
眉心脸色有异,“你……阎萝萝你……真是不知羞耻!”
“我是想劝百里公子晚上不要太记挂着丹房的事,而我也对炼丹也是好奇,指不定会拉着他给我说一晚上……为什么不知羞耻呢?”
眉心冷哼一声,脸上又红又白,“你是这个意思才怪!”
“那还有什么意思?”她茫然无知状。“
李朝云目光有些许冷意,“眉心,不得无礼。我们还有要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师姐你的玉牌找到了?”阎萝萝睁大眼睛。
李朝云脸上出现一丝难色,眉心也有些不太自然。
“是碰上了一位玄尊天师,这才允许我们进来。”李朝云对百里南风解释道。
阎萝萝惊讶,“他们终于肯通融了么?我就知道规矩是人定的,哪有那么容易改掉。”
百里南风云淡风轻道,“玄尊天师也并没有能够随意允许外人进出灵尊殿的权力,看来这位该罚了。至于你们二位,年少无知,可以从轻。以后若非急迫之事,不要再踏入灵尊殿半步。回去告诉令师,下回还是派其他人来吧。”
李朝云脸色顿时惨白,“百里公子……”
“百里公子,我们不是故意的!”眉心有些急了,“这件事是个误会,我们……以为并不会违反灵尊殿的规矩。”
百里南风眉目的清冷露出几丝不耐,“正因为念在这一点,所以对你们只是从轻。其实这点规矩对二位并没有太大影响,毕竟二位的志向也不在于进入灵尊殿。这种跑腿的事转交他人也未尝不可。”
眉心无从反驳,但看着李朝云脸色很差,知道这件事对她的严重性。
李朝云看了看一脸无辜的阎萝萝,咬着唇没说出口。
眉心忙对阎萝萝挤眉弄眼,不管怎样,她既然说过有心帮师姐的忙,这才是最好的说情机会。
虽不知道为什么,但有预感若是阎萝萝能够说几句,也许百里南风就能收回成命了。
不允许进入灵尊殿这种事,对一向心高气傲的公主殿下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但即便是皇族,破坏了灵尊殿的规矩也确实无处说理。因为百里南风的合理要求,陛下绝对不会公然拒绝。
毕竟为了请来帝尊天师,陛下确实是将灵尊殿交给了他,而帝尊天师一向深居寡出,灵尊殿的事都是在百里南风的一念之间,无人敢忤逆。
“师姐。”阎萝萝看着眉心,“你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不太舒服,进了沙子呀?”
眉心气得吐血,她是看不懂眼色吗?
这种绝好帮助李朝云的机会,难道不知道把握?
她虽是乐得看她们反目,但今日的事情不解决,李朝云也一定会迁怒自己。
“师妹,”她极不情愿地说,“这件事……”
“这件事的从轻处罚么?百里公子虽身子骨弱一些,不如我们正常人,但正因为如此也还算一个仁慈善良之辈。你们不用着急如何感谢他,他一向不求回报的。”
“……”
不过阎萝萝转念一想,摸着小下巴,“毕竟姑娘家也没什么能回报他的,也就是什么以身相许之类,不过你们有两个姑娘,怕是消受不……”
陡然感觉背部凉飕飕。
阎萝萝适可而止,见百里南风已经抬步离开,她留出一个深意的笑,对那两个僵站在原地的师姐轻声说,“我会帮你们道谢的,这点小事举手之劳。”
言毕已经立刻跟了上去,带着几分冷然不再回头。
正当她幸灾乐祸之时,百里南风的声音飘来,似有些玩味,“以身相许,你替她们道谢?”
“那是客套话,场合需要。”
“还有夜间操劳过多,精气不足?”声调更加耐人寻味,“你……确定?”
【灰常抱歉昨天晚上临时有事到现在,刚回来赶了这一更。明天加更补~现在让影子去补个觉先。妹纸们要是不满意,我也只能以身相许了……还有,打赏的洋葱妹子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心情大好,能当众人面调戏他实在解气。
“这种问题,还是去问你的御医!”她无奈道,“我又不懂医术,谁知道那么多。”
百里南风脸上继续荡漾着某种妖魅至极的淡淡笑意,“不懂医术,你上回摸我半天怎么拿看病作为借口?”
“不要自作多情,谁摸你!”阎萝萝果断选择了不承认!
不就是上回八宝说他有洁癖,她趁机检验一下!
明明一副任人随意摸都不反抗,他都能睁着眼睛说瞎话。那她为什么就不能无耻厚颜的不承认?
“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阎萝萝斩钉截铁。
百里南风笑眸掠过一丝不和谐的邪意,“很好!”
阎萝萝懒得去研究他的很好到底是有多好,马上带他去上次的百川酒馆。
“我警告你,这回我虽是发了一笔横财,但也不是挥霍无度的人。那地方听说老贵,不能乱点。”阎萝萝边走边提醒,“我总共就十两金子,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如果不是一看你就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挑剔家伙,一顿饭随便街边就能解决了。”
“一笔横财才十两金子?”
“当然不止。”阎萝萝想起那些晶石,不禁觉得十分满足,“这个是零头。”
百里南风恍然,“我就知道,帝皇蛟之齿,不可能只卖十两金子。不然你被骗惨了。”
“你又知道!”
“不然你还有什么东西敢卖?元宝木自然舍不得,你辛苦筹钱不正是为了元宝木?”
阎萝萝瞅着他眸底那种笃定与透彻,总让人觉得什么都知道。
什么东西敢卖?
直觉告诉自己,帝皇蛟的事情,瞒得住那个容沧澜,却瞒不住他。
她摸了摸下巴,“话说回来,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我下回卖给你?”
百里南风眼皮一抬,“我没钱。但身为内人,不如送我?”
阎萝萝嘴巴一瞥,“当我没说!”
到了百川酒馆的顶层云海之居,百里南风随意说了几个菜色,一贯的对他人极为吝啬自己言辞。
阎萝萝也不知点的是什么,而且都是一些什么游龙戏凤,鸳鸯戏水一类菜名。
看到小二离去前那种被震撼到的脸色,阎萝萝就算想努力装出脸皮厚到什么也不懂模样,也很难坐得住。
“你到底点的一些什么东西!”
“一些能吃得下口的。”百里南风一脸惘然,“你刚刚不是说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挑剔家伙吗?你说得不错!”
阎萝萝不满道,“但你也挺能屈能伸啊,空桑之谷不照样吃野外烤猪肉活下来了。我只是为了请客面子上过得去一点……”
“空桑之谷那是有秀色可餐,有人同眠身侧。”他眸光若水,“我这样的身份,平时挑剔一些也很正常。不过你的十两金子,只怕……”
“呵呵!”她冷笑,断然道,“别告诉我你一顿饭要将我十两金子吃光!”
“不太够。”他语气平静,“这些东西的食材即便是宫廷之中也极为罕见的,怕是要将他们压箱底的都拿上。若是别人点,定要告知须得预订。但瞧着我的面子,自然不敢拒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手上的茶盏都跟着颤了一下,“所以刚才他的震惊是因为食材的珍贵和价格的高昂?”
百里南风不急不缓的也端起茶盏,“我刚巧知道他们藏私的哪些东西最好,也全是他们能够在今日之内拿得出的。尤其那一壶早春之雪,应该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酒,寻常人花钱也买不到。来,先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以谢今日之宴。”
“简直是欺压良民鱼肉百姓!”阎萝萝愤愤不平。
他饮了那杯后,不咸不淡道,“这是公平的买卖,谈不上欺压。况且百川虽然是羽都第一的酒馆,但真正的好东西却不是时时都有,人人能买。平时能随意点到的,还是太次了点。你头一次请我吃饭,虽说破费了点,但也值了吧?”
值你个头!
简直是趁着她发财钱又暂时没用出去,赶紧先敲诈一笔!不然等钱都进献了元宝木,到时候她又是两袖清风。
再看着他如仙如魅的绝世容颜,以及脸上坦然而**的神色,真是太可恶。
她是死也不会将晶石拿出来的!
阎萝萝冷静地将那十两黄金拿出来递过去,“我将我全部身家交给你,剩下的事情你搞定!你点的菜,你要的酒,付不起钱让他们全去灵尊殿要债去!”
“那这顿饭我岂不是代价太大?”
“你会没钱!”阎萝萝嗤之以鼻,“少唬人了!”
百里南风轻描淡写道,“白羽国的皇族虽对我师徒十分恭敬,也多次各种献礼,但你觉得他们会送钱?”
想想也对,如果钱就能收买这师徒,那也太容易。
“钱这么俗,他们拿不出手。”他嘴角微翘着,“各种珍宝也确实有,都是价值连城,但……想必你也看得出我不会是卖宝物换钱的人。”
阎萝萝咬牙道,“拿宝物换钱怎么了,你风雅你高洁,那你倒是付账啊!”
百里南风笑中泛着几丝得逞的意思,“恩,我付!我收下你这全部身家,剩下的我付!”
阎萝萝狐疑看着他,知道他既然要故意为难自己,自然不会轻易解难。
难道……
十两金子他信手收入空间袋。
“这点金子,当然不是你全部身家。”
阎萝萝嘴角浮现一点意料之中的笑,三分冷意三分邪。
“恩?”百里南风轻轻扬眉,望着她的神色。
“我的全部身家你也瞧不上,又是要我这个人!”她勾着唇笑,“不过你这些话我早就听到耳朵都腻了。”
欠了那么多,还是只有一个阎萝萝!
那么,大家就只能拼脸皮厚了。
“不如干脆点!”阎萝萝见他仍是观望的态度等着自己说,“人情债嘛,反正欠了不少。以身相许就以身相许,我们以后一次结了,什么时候要看我心情。”
“一次?”他抬起眼皮盯着阎萝萝,“你真以为我身子太弱,精气不足?”
阎萝萝差点一口茶水呛出来。
她说的一次……不是那个一次好么!!!
她本来想说大不了死后跟你葬一块,也算是以身相许了,反正她只是一缕孤魂不在乎一副皮囊。
“你想太多!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不说话,不急不缓地饮茶,但是一整张脸的表情都是随你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
“我不跟你争论这种几次的问题!”阎萝萝连忙喝几口水压压惊,“你这是借题发挥!因为不满我刚刚在两个美女面前说你身体不行!”
他根本懒得争论,慵懒坐着**,笑而不语看着她。
“不要这么禽兽的看着我!这种随便说说的话不用当真,放心吧,她们两个不会在乎这种问题,损不了你‘高大威猛’的形象!”
百里南风依然是懒散雍容的语气,“看来有些问题你想的很是深入,让我都不忍心解释,生怕让你失望。”
她眉头一紧,果断,“解释!!”
他笑睨着她,“既然你知道我帮过你那么多次,以身相许早就已经成了定局,我就没必要再多说。”
阎萝萝首先对他所谓的定局表示嗤之以鼻,然后才道,“你另有所图?”
“恩。我确实想要一样东西,免得让你白白卖给别人,我又没钱买回来。”百里南分看着她眯起的眸光,“放心,不是元宝木。”
阎萝萝十分冷静看着他,看来自己猜测果然是没错了,不让她手上还能有什么入他法眼的。
“哪一样?我想想还在不在。”她心里盘算,除了那颗内丹,其他东西也都无妨。
不管百里南风到底有什么背景,但他确实帮过自己数次大忙,救过她性命。
“帝皇蛟是在化蛟为龙的阶段死的,它身上骨头已成龙骨。我要那龙骨。”
阎萝萝干脆道,“这里拿不出来,我可以换个地方给你。”
百里南风看着她,“不好奇为什么?”
阎萝萝随意笑笑,“帝皇蛟早就被我收入囊中这事瞒不过你,我不意外。至于你为什么需要,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我即便问了,也不过是自讨没趣。”
百里南风眸子一动,不知转过了什么。
抬眼又是勾人魂魄的笑,“我现在确实不想说,但可借此给你一个补偿。”
阎萝萝懒洋洋道,“少来!我只想要钱!”
千万别拿他自己色相当什么补偿。
“恩,可以给你指一条财路。”他语气散漫道,“帝皇蛟的双瞳想必也在你手中,有人愿以比万宝堂更高的价收走。”
“可靠么……”
百里南风充满**的声音道,“别人信不过,莫非你信不过我?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
“我怎么觉得我经常在吃亏!好心请你吃饭,最后用光我十两黄金都不够,还搭上我私藏的宝物!”她手一伸,“把我金子还我!”
“十两金子你还要回去?”
“蚊子腿也是肉啊!”
百里南风慢条斯理道,“那十两黄金,权当做是定金吧。”
阎萝萝哭笑不得,“你可是卖家,定金也是你给啊!”
“卖?那骨头不是送我的么?”百里南风软绵入骨的声音理直气壮安抚她,“再说你我之间何必分那么清楚。”
“真是不可理喻,十两金子都不给我!”阎萝萝看着他坦然有理的无赖已经醉了,“丧心病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味确实是美味,美酒也是世间少有的珍品。
酒过三巡,阎萝萝双颊微红,酒足饭饱后最关心的事就是看看百里南风这个说没钱的人到底打算怎么付账!
“走吧。”百里南风看着阎萝萝古怪的脸色,“你打算在这里过夜?”
阎萝萝抱着这排名第一的酒馆为什么还要自己下楼付账的存疑跟百里南风离开,却一直到出门也没见他有付钱的打算。
百里南风看着她眼里的疑惑,“不走,你付钱?”
“就这么走?”
“有人敢拦我?”
阎萝萝真是想吐血,居然是个吃霸王餐的!比秦靖还霸王!
看错他了,真不该被那张脸骗过去。
想必是皇帝为了留住这病弱草包而免了他在整个白羽国的单!
“你自己回去,我有事先走。”阎萝萝顿时有点心痛那十两金子。
本来是因为百里南风的那颗丹药让她觉得发现一条新的财路,最后的结果却是钱到了他的口袋里,俩人直接吃了霸王餐。
而那丹药,百里南风刚才也已经告诉她,是用了灵尊殿的几味珍奇灵草与种子炼成,暂无法大批量炼制。
白白没了十两金子,丹药致富也暂时落空。
九品丹药果然还是世间难得,并不是看起来百里南风轻松挥挥手就足够的。
……
百川酒馆的庭院深处。
小厮回报,“主人,百里公子又一次没付钱离开了。那一壶早春之雪被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那个正在修剪枝叶,墨发白衣的纤瘦背影仿佛被震了震,手都跟着一抖。
“还有那条昨日刚从北海耗费了三个月捕获的深海无骨玄鱼,被吃得干干净净,眼珠子都被他装入空间袋带走。”
修剪枝叶的剪刀啪啦一声,应声而落。
小厮的声音更低了,“还有前两个月从夕照国花了三百两黄金买下准备繁衍的凤鸟……”
“够了!”从牙关里挤出的两个字,尽显内心痛苦。
那人低下身去拾起剪刀,面容竟看似是个容貌俊逸的少年人,他在俯身的那一刻深深叹了一口气。
“主人,不过据端菜几人的观察,大多数是进了那名女子的嘴里。她的胃口比较好。”
“恩?”
“百里公子叫她阿萝,她是神将府的大小姐,与我们酒馆的常客秦靖公子关系很好。”
少年人停下修剪,一双深灿若海的眸子掠过几分波澜,若有所思。
……
阎萝萝离开羽都前,又回了趟神将府探望爹爹,而纪氏已经被遣送回纪家,并被废去了灵根,终生不得再修灵。
废去灵根在**已经是仅次于死的下场。
阎武自然是各种对女儿的想念,并恨自己没有早日发现纪氏的真面目,而差点让女儿成了水中孤魂。
上次空桑之谷的事,如阎萝萝所愿,令阎芊芊身陷“勾结魔教门”,但神将府却幸免于难。
这个结果的顺利在她意料之中,不仅仅是因为白羽国需要这种交代,也因为有百里南风的推波助澜。
阎芊芊索性将纪宏也拉下水,他们本就有先前诸事的各种牵连,但最后二人双双死在了狱中,成了被杀人灭口的结局,一切更是顺水推舟推到了魔教余党的头上。
从前那个阎萝萝的仇,也算替她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恶魔破壳太慢啊!”阎萝萝独自在回修灵院的途中,魔蛋顺便出来晒着最后一点夕阳。
此刻的魔蛋已经深蓝近紫,已经接近破壳之前的最后状态。
“本殿下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幻夜灵石的加速修行确实让速度提高许多,只是魔蛋本就是魔兽,他更是魔兽之中的王者,生命可长达几千年,破壳之前的积累自然也不会短。
阎萝萝斜眼看着那颗在空中翻来滚去的蛋,“我鸟鱼呢?”
“睡觉!!”
“那我若是中途遇上危险,比如爱抢劫的高手什么的,看来只能靠你了?”
“谁抢劫你我敲碎谁!!!本殿下的主人也敢抢,让他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看着自信心膨胀的小恶魔,阎萝萝只嘀咕了一句,“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么……明明是只文盲兽。”
不过这句话实在太霸道总裁了,比男主还男主!
我的女人你也敢抢云云。
就是抬头看向霸气来源的那颗蛋,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主人前面有人!”小恶魔虽然暂时没有手脚,但立刻就以张牙舞爪的气势要冲过去。
阎萝萝伸手将它抓了回来塞进幻夜灵石,“有需要再出来,正常人看到空中飘个蛋说不定以为我是个异端!”
不甘心回到空间的小恶魔马上提醒一句,“还灵兽的味道!”
带着灵兽的人类?
难道是羽都的高阶天师?
只是穿过成片的树群后,她看到前方只是一个看着有些瘦小的背影,像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好像刚从地上拿起了什么东西。
但那个身影虽说看着瘦小,但并不让人觉得孱弱。
纤弱却有种无形的压迫力,绝不是普通的少年。
不过想一想也知,带着灵兽的少年本就不可能普通。
“兹兹”的一声,突然一个灰团从那个少年处跑了出来,速度快如闪电,正巧朝着自己的方向。
灰团的中央没看清那小东西的脸,最显眼确实两颗长长的獠牙,尖利无比。
阎萝萝极快地闪身避过,下一刻感到一阵疾风掠过,那个少年已然顷刻之间追上了灰团,将其死死抓在手心。灰团在他掌中更是极其不爽的尖叫。
她顿时为之一惊,这个速度,是有多高的修为?
但她刚刚看到少年的脸,却觉得顶多才十五。
只是他的神态,尤其是刚刚抓在灰团那个利落的动作时,出奇的平静淡定,眼神所透露出的超越年龄太多。
他一头墨发乌黑亮泽,衬托得一身白衫与明澈的容颜更是干净纯粹。
“你是谁?”阎萝萝不由得好奇,“你的灵兽好像不太听话。”
少年抬眼看了看她,听到‘你的灵兽’时,好像很是有意味的露出一丝淡笑。
然后拿出一个小布袋,将叫声越来越尖锐的随手扔了进去。
“这种东西怎么会是我的灵兽。”少年并不以为然,“是我抓来吃的,却被它逃了。”
阎萝萝嘴角有些抽搐,“灵……兽,你用来吃?”
“你没吃过吗?”少年反问,深静的眸子将她随意打量了一刻。
【谢谢今天打赏的三个萌妹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怎么可能吃过灵兽。”阎萝萝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小孩,你到底是谁啊?”
少年人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将那个小布袋子系紧了。
不过最奇怪的是刚才的灵兽扔进去就好像进了个无底洞似的,大概也是空间袋之类的玩意儿。
“这根本不算是灵兽,顶多只是接近灵兽。”他慢条斯理地说,“这种小家伙十分难抓,很会躲藏和逃跑,但它们味道却比普通动物鲜美无数。真若是纯种灵兽,反倒没有这种肥美的滋味。还有,我不是小孩。”
他这么一提醒,阎萝萝也想起来自己也不过十四五岁,叫一个同龄人小孩确实不大妥当。
“我见你抓得挺容易。”
少年人薄唇一勾,“容易?你可知我为寻到它的踪迹花费了多少时间?又可知为了能够让它驯服来繁殖,又花费了多少时间?可惜,本想在炖了它之前试试它本来的天职,看一看驯化程度……果然还是让人失望,又想趁机逃。”
这才是真正的吃货吧!
“那它的天职是什么?”
少年人微微一笑,审视的目光看着她,“找人。”
“你是来找我的。”阎萝萝抿唇一笑,“抢劫还是绑架?”
“不抢也不绑。”他笑得很有深意,“只是有人吃了我费尽千辛万苦弄来的灵物,所以想看看何方神圣。”
“我什么时候吃了你……”阎萝萝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是百川酒馆的掌柜?”
少年人的笑容一僵,额上仿佛三条黑线。
“掌柜的儿子?”
黑线更是要密密麻麻遍布他整个额头,“我是这酒馆背后的主人。”
阎萝萝有点不好意思,心里怒骂百里南分!
都是他吃霸王车惹的祸,人家不敢找他,居然来找自己要债来了!
“原来是少东家,真是不好意思啊。”阎萝萝眨了眨眼,笑眯眯道,“这件事其实跟我毫无关系,你若是想要那顿饭的饭钱,只能去灵尊殿了。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弱女子,身无分文下被人邀请吃了一顿饭。”
“我是酒馆的主人,不是什么少东家。”他忍。
“好好好!”阎萝萝并不在意这些,只想让他赶紧转移注意力,“我知道灵尊殿地位遵从权势滔天的,但他们这种霸王行径确实不对。你若是讨债有难处呢,我可以教你一招。”
他一时没有说话,等着看她。
“利用**的**。毕竟臣民如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如果人人指责他们的不是,也许他们为了名声就能跟你了结了。找几个人写几个横幅,写上灵尊殿百里南风**吃喝,还我我血汗钱之类的,贴到灵尊殿附近去,肯定很多人帮你!”
少年人嘴角一抽,“你不怕他整死你?”
阎萝萝无辜地一耸肩,“不怕啊,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我还是劝你这么做的时候自己先躲一躲。”
“我不是为钱而来。”他立刻打断阎萝萝的幻想,“我心痛的不是钱,钱又算什么。”
阎萝萝遗憾地看了看他,“那我们就没什么共同话题了,再见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厚着脸皮一笑,“反正我吃进去的东西也不可能吐出来给你,要钱也没有!”
“不是要你吐,也不是要钱。但你吃掉我那么多好东西,总归要帮我一些忙。”
阎萝萝眸子微微一眯,“你不在乎钱,只在乎吃,还喜欢吃这些珍奇异兽……你想要太云山上的?”
少年笑着点了点头,“看来你不蠢。我确实有一样想要的在太云山上,但是不太方便进去。你是修灵院的**,正好可以帮我这个忙。”
“你有钱么?”阎萝萝话音一转,“不谈帮忙,不谈人情,我只谈钱。你要什么,我可以卖你!你身为羽都第一酒馆的老板,应该不穷。”
少年顿了顿。
“霸王餐不关我事,我说了我无辜的,休想算到我头上。我要是知道会付出代价,八**轿抬我都不去!”她斩钉截铁道,“要么就开价!”
“好!”少年咬牙。
阎萝萝听到这个保证,顿时觉得这个看着自己无辜好欺,想来敲诈自己的少年也可爱了几分,虽然有些黑脸。
“那你要几只?”
“几只?”
阎萝萝不假思索道,“太云山上能有什么,难道你不是想要后山上的那些……那些黑乌鸦吗?”
差点不小心说出夜玄鸟来,想一想这个名称还是暂时假装自己不知道。
少年听到黑乌鸦先是一愣,随即便脸色跟着绷紧了几分,“不……我当然不要那些鸟!!!”
百里南风的东西,谁敢随便碰。
尤其那些有灵智的夜玄鸟,记仇得要命。
“你最好……也不要去招惹那些鸟。”
阎萝萝无所谓道,“好吧,其实我也不想伤害它们,毕竟它们那么友善。”
想起这些夜玄鸟因为纪宏去找她的茬,就默默跑去毒瞎他。她找向阳花,它就衔来假装路过往下扔。就连有危险靠近她,都轮班守着。
她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刚刚若这少年真开口夜玄鸟,她真要花时间去想办法找什么来替代。
“友善?”少年呵呵两声,“大约我们说的不是同一种鸟吧。其实我只是想要一味调料,名为鱼草花,暂时只有太云山的月峰有生长。但你是新**,可能进入月峰会有些麻烦。”
“要多少!”
少年见她如此笃定,“看你能拿来多少。”
阎萝萝眼珠子一转,“一颗晶石一株。”
“晶石……”少年看了她片刻,“好!晶石就晶石!”
阎萝萝诡笑道,“过几天我下山还要来收笔账,到时顺便去找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不会抢劫我或不认账吧?”
“几天……”少年笑了,“祝你好运!”
“兄台怎么称呼呢?”
少年已经转身离开,“我姓司空。”
不等阎萝萝问他名字,司空某人已经彻底离开了这树林。
“好诡异的速度……”阎萝萝蹙着眉,“这真的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意识里一声冷哼,“当然不可能了。”
“鸟鱼你丫现在才睡醒?”
“这人身体定是受过损伤才保持十几岁少年容颜不变。从他身手看来,至少也是修行几十年的高手。”羽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脸部肌肉都跟着一抽,“简直毁三观。”
毁三观是毁三观,但是赚钱的机会绝对不能丢。
……
羽都城郊,司空皓月还未走到城门,忽然停了下来。
“还是这么鬼鬼祟祟的,非要我出手你才现身?”
一声邪肆的笑,衣抉抖动声之中,树林深处逐渐走出一个衣袖宽大的深紫色长袍,绝艳妖邪的脸上,比先前更苍白了几分。
面对容沧澜邪气凛然的气场,司空皓月显得很是淡然自若,俊逸秀美的眉目微微一挑,“听说上次的事你办砸了,还有勇气来?”
容沧澜哼了声,“你的饕餮之瞳不也没到手吗?”
司空皓月淡淡翻了个白眼,不咸不淡地说,“至少不是到手的肥肉飞走了。”
“那你为饕餮筹划了这么久的东西却被百里南风跟他的小美人吃了,跟到手的肥肉飞走又有什么两样!”对方嗤之以鼻。
司空皓月抬眸盯住他,“你果然早就知道这个阎萝萝的存在了。”
容沧澜啧啧两声,抬指捂住嘴,“我可不记得我刚刚说过什么。”
他淡淡一哼道,“你我二人每三年便要来拿丹药,他早知我这几日已经到了。故意带人来我酒馆,便不是要蓄意隐瞒,而是在昭示。”
“看样子他也知道瞒不住你我。我好心提醒你,他应当还不想让老家伙们知道这个姑娘的存在,不然的话……”
“我知道。”司空皓月沉吟道。
容沧澜看着他,眼珠子一转,“刚刚你收的那只小灰狸……你也知道我刚刚到羽都,现在也没吃过东西。”
司空皓月冷扫他一眼,径直入城,“做梦!”
……
阎萝萝回到修灵院,第一件事就是进入天域卷轴里,拿出那十五颗晶石。
琉璃色的晶石一颗颗如同璀璨夺目的宝石,用灵力化开后浇灌到元宝木上。
元宝木在天域卷轴的土地之中,仍然只是最初那根小树苗,但是比起最初的一阶,这个升到二阶的元宝木已经长出了许多片新绿的叶子。
等到她用灵力将十五颗晶石浇灌下去,竟眼看着那根小树苗从一边伸出了一根枝桠。
一道圣洁的金光缓缓升起散开,元宝木正式进入了三阶。
阎萝萝顿感十分宽慰,这么多个月的日日夜夜,原来需要的就是这十五颗晶石。
要等到结金叶,需要七阶,结晶果,需要八阶。
长路漫漫,还不知道要在里面耗掉多少晶石。
但现在这个三阶的元宝木,已经足能让光灵之境下三阶的高手将灵力耗光也无法动她一根毫毛。
从天域卷轴里出来,已经是夜里。
第二天便找秦靖打探了司空老妖要的鱼草花所在的月峰。
“那是太云山圣地,去不得啊。”
阎萝萝瞅着他,“我知道,唯有大教士以上等级人物所居的千秋阁才有直通去月峰的路嘛!所以我才找你啊!你可是秦靖!带我进去溜达一下,少还我一个月钱!”
“虽然**很大,但是千秋阁别说我,就算我爷爷都不是能随意进出的地方。你想去月峰,除非你会飞啊!”
阎萝萝生出几分烦躁,难怪司空老妖那眼神一副有种你拿来多少钱我都给的神色,原来真的这么难。
等等,飞?
她眸子顿时一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大你怎么突然一脸的奸笑?”
“有吗?我只是听到这个事实略微觉得有点遗憾啊!”
“一点都看不出遗憾!!”
阎萝萝拍拍他肩膀,“赶紧回去修灵吧,岁末考核都快到了。不要以为自己快要达到五阶就有多么了不得,到时候丢脸了别怪我不认识你!”
秦靖临走前,还觉得心里不踏实,“不会过不了几天,我就听到有人私闯圣地的消息吧?”
“当然不会!”她信誓旦旦,“出了这个门,刚才我问过你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月峰属于太云山圣地,但却并不属于修灵院,只不过必须从千秋阁才有路通向那里。
据说是培育了不少白羽国乃至整个巫月**都罕见的灵草,供以灵尊殿炼丹的。
每一种灵物都有各自不同的生长环境,能够移植的极少,符合大多数环境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月峰才严格管理起来。
司空老妖虽修为不浅,但是要跟千秋阁里面那几个顶尖的高手相比,想要不打草惊蛇确实困难。
他可是出了好大一个难题,一晶石一株,都简直卖便宜了。
阎萝萝在秦靖走后,独身一人去了后山的树林。
她一靠近,原本安宁静谧的树林,就隐隐听到有翅膀扑动的声音,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几乎每颗大树的上空都出现了好些黑暗幽亮的眼睛注视着她。
中央一只较为显眼的黑鸟扬翅飞来,宁静的双目看着这个极少主动来此的女子。
“小黑,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没有去看我?”她抿唇一笑。
小黑目光之中掠过一丝困惑,似乎有些不理解。
“我突然好想要一样东西,可是呢,自己又不会飞。你能帮我这个忙么?”
魔蛋在幻夜灵石里呆不住了,如果不是阎萝萝的禁锢,他要马上出来邀功。
“让我出来,本殿下一现身,还有谁敢忤逆!”
阎萝萝选择无视魔蛋,她还暂时想为魔蛋的身份保密。
“千秋阁那边有一座月峰,上面有一种名为鱼草花的植物。”阎萝萝边说,便从幻夜灵石空间里拿出不少准备好的野兽肉类,“这些是报酬,不用客气!”
野兽尸体一出现,那些扑翅膀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
魔兽生性嗜血肉,尤爱灵兽的味道。她虽打不来灵兽给它们打牙祭,但是弄几只寻常野兽还是举手之劳。
看到成百上千的夜玄鸟黑压压挤过来,阎萝萝边退边道,“鱼草花!!记得我鱼草花!!能有多少我就要多少,下回还有重谢!!!”
小黑没有像其他夜玄鸟一样看到肉就冲过去,但是歪着脑袋看着阎萝萝似是有所思考,也不知有没有听懂。
阎萝萝做完这些便回去睡觉,先试试这些鸟到底能否有智商理解,并且还有智谋去偷了。
不过想到它们能无声无息给纪宏下毒,应该不蠢。
第二天清早,阎萝萝的窗台上堆满了一种鱼形叶的植物,像杂草一样堆成一小堆,让她看呆。而窗台边的小黑,一双小眼黑亮黑亮看着她。
【谢谢昨天半夜打赏的妹纸~请大家踊跃留言投票支持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告诉我这就是鱼草花……”
小黑歪头,目光有些困惑。
“这真的就是鱼草花?”
阎萝萝看着这一小堆,如果以一晶石一株卖给司空老妖,他付得起吗?
“好吧……改天带吃的去犒劳你们。”
小黑离开之后,阎萝萝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现将这些鱼草花收入空间里,然后直奔去藏书殿,决定翻阅一下典籍,查一查鱼草花。
还未到藏书殿,正巧碰上了夏子蛟。
“师姐也去藏书殿吗?”夏子蛟微笑问道。
“去查点东西……对了,我自己深居简出的,消息也不太灵通,秦靖最近也在专心修灵。你给我说说最近修灵院都发生了什么大事小事吧?”
夏子蛟挠了挠头,“好像没有什么事吧,大家都很努力修灵与练习身法,在准备岁末考核呢。”
“是么,那真是无趣……”
“不过听说千秋阁好像有点动静,这就跟我们无关了。”
阎萝萝眼睛跟着一亮,“快说来听听。”
夏子蛟虽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好奇,还是老实说,“我也是刚刚在来的路上听说的,好像是月峰失窃了。真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在千秋阁那些老前辈的盯梢之下,神不知鬼不觉潜进去。就算是过了千秋阁,月峰上也有不少盯梢和花农,竟然都没发现。”
“那你知不知道月峰少了什么?”
“似乎是什么鱼草,本来只有一小片在种,如此震撼是因为被挖空了。不然少几株其实也没有人会发现……咦,师姐你怎么了?”
阎萝萝正色道,“这种失窃的事情给我敲响了警钟,不随时清点财物可能发现的时候就晚了。师姐我决定下山回去将我的存款清点一下,免得下次回去傻眼!”
“师姐的话好像也言之有理……”
夏子蛟话没说完,阎萝萝已经急匆匆离开了。
这效率真是太高,夜玄鸟居然真的给她挖来了鱼草花,而且还将月峰的鱼草花挖空了……难怪有一小堆这么多。
这回真是要发财的架势。
阎萝萝准备直径下山,刚出山门到小路上,忽的就听到一声叱喝,“阎萝萝你站住!”
她脚步停下来,眉头一紧。
有心情的时候她可以装傻装弱,但不代表每时每刻都有这个心情。
尤其是在她急着去发财的时候,挡住她步伐的人!!
鹅**长衫霎时出现在眼前,眉心死死盯着她,“阎萝萝,果然是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她眉目一凛,冷然道,“师姐,人有时候需要学聪明点,看点脸色。今天我可没时间陪你玩儿!”
“看脸色?”眉心怒极反笑,“难道要让我看你这个新**的脸色?”
阎萝萝一双水眸刹那间冰寒透骨,竟是让她看的心中有些发虚,毫无底气。
不,这只不过是个新**,在她的面前根本不足为据!
那种被不足十五的少女看得紧张与自惭形秽令她更加恼羞成怒,“阎萝萝我告诉你,现在已经出了修灵院,我就算是将你打残了,也不算破坏门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倒是提醒了我。”阎萝萝挂着一丝凛然的讥笑,眸子里满是嘲讽,“这里没什么人,所以若是出现什么从山上跌下去的事,也不见得跟我有关系,完全有可能是某人被灵尊殿不齿而自残陷害师妹。”
她不急不缓的语速,很是玩味的意思。
眉心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以为还是在空桑之谷吗?以你的本事,还能伤得了我这个六阶的修灵师?我可不是纪宏那个废物,他那次输给你,只不过是因为瞎了一只眼,实力受损。这回你没那么走运了!”
“看来师姐你是不想让路了?”
阎萝萝声音很平静,却是被眉心当成了退让。
“让路当然可以!”眉心狠狠盯着她,“你跪下来求我,倒能让我考虑考虑!”
阎萝萝眸子掠过一抹冷凝的杀意。
“李朝云那次动不了你,最后只有迁怒到我的身上!这笔账,我若是不跟你算,我找谁?”
她面目狰狞,一步步走进阎萝萝。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有几分成绩就自以为了不起的人**,李朝云当初也是这样!她有什么能耐,只不过因为是公主,经常能得到宫里的丹药才修为增长迅速,却自以为天赋过人,在修灵院没有侍女便将我当做侍女一样的使唤……”
眉心怒极,什么都不再避讳。
“她至少有身份,你又是什么东西,竟然也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就是任人宰割的蚂蚁!我是动不了她,但是……不代表我也动不了你!!!”
眉心从那狰狞的神色之中,挤出一丝恐怖的笑。
“且看看,今日会死的人……到底是谁!”
她张狂的笑之中,手里忽然拿出一柄手掌差不多长度的迷你小匕首。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眉心眼神疯狂,“这可是曾经被进献给皇族的名器,名穿膛针。这可李朝云的东西,如果你死在穿膛针之下,是不是极好的一件事?一个是公主,一个是修灵院院长的**……我真想看看你们到底谁比较重要!”
“原来你今天本就是想伺机杀我。”阎萝萝依然平静,“然后嫁祸给李朝云,一举两得。”
眉心冷笑着,“李朝云一直就对百里南风痴心妄想,她对你下手是迟早的事。我这是在帮她!”
话音一落,只听一声划破空气的尖利声音,那极薄极利的匕首竟是在空中发出震鸣声。
无懈可击的速度与力量,转眼之间那抹冰冷的感觉就已然要到阎萝萝的眉心。
阎萝萝整个人向后一仰,后空翻的间隙里,完美避过了穿膛针。
双脚落地的时候,一道更劲更细的风声‘噗’的而过,随即一声与利器交锋的声音。
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火花,穿膛针被一片叶子打穿,折成了两半落在地上。
眉心登时一怔,“谁?!”
火红的叶子没有随着穿膛针一道落地,而是在回旋的力量之中又重新飘回到主人手里。
瘦高的人站在不远处,那张平凡得让人看多少次都忽视的脸上,神色冷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是谁!!”眉心冷目之中杀意凛凛,“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
有灭口的心,但想起刚刚那人的出招,又从心底感觉到一种凉意。
到底是怎样的实力,竟用一片叶子将朝云公主的穿膛针直接击成两半?!
“我是修灵院的**,这还算闲事?”风离澈冷冷道。
他一张极其平凡的脸,但眼神却是出奇的锋利,让人不能直视。
“你是哪个教士门下的,为何我没有见过你?”
阎萝萝微微勾唇,“新**何谈哪个教士门下呢。记得上回师姐你还夸过他,怎么见到本人,反而不认得?”
眉心陡然一震,“你……你就是那个风离澈?”
风离澈收了莲火叶,根本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我不管你是谁,但我欠她一条性命,不会让你今日得逞。”风离澈声音毫无感情,“聪明的话,立刻从我眼前离开。否则那匕首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你在威胁我?”眉心已生退意。
这个风离澈的实力,竟然比自己所以为的还要高。
穿膛针已毁,如果他和阎萝萝联手,今天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风离澈眼睛余光的讥讽,却很明显表达了她还不是值得威胁的人。
眉心思索片刻,冷哼一声,“今天暂且放过你们。阎萝萝,你可真是走运。那就看看,你能走运到几时!”
她正待要将断掉的穿膛针捡起来,火红的叶子又风一阵飘来。
眉心惊得迅速一退,颊边的发丝竟已经被削断了一部分。
“你敢?!!”
风离澈道,“人可以走,但东西留下。”
“但是……”
“师姐,他不杀你已经很给面子了。要说起来,你也应该是要被灭口的对象啊。”
眉心狠狠吸了一口气,立刻逃似的离开了。
阎萝萝看向他道,“你是觉得在修灵院门口杀人,尸首被找到的时候,会发现莲火叶造成的伤口吧。”
风离澈默默去将那穿膛针收起来,“她即便看到我出手,也认不得这是什么。”
“眉心这回是偷了李朝云的东西想陷害她,这种事她也不敢说出去,确实比你灭她口要低调。”阎萝萝眸子一动,转出一缕笑,“你是想还我上次救你那一命?”
“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风离澈并不想跟她多言,直接往下山的路上走。
“你也要下山?”
没得到回应,那个身影很快消失在葱葱郁郁的树林之中。
但等阎萝萝到了万宝堂的门口时,竟刚好又碰上了风离澈。
“你跟踪我?”
阎萝萝很是无辜,“你现在这张脸我有什么好跟着你的,劫色都不知道是谁劫谁的色。难道万宝堂许你来,不许我来?”
上次那个小厮连忙陪着笑脸将他们迎进去,“没有没有,阎小姐也是我们的客人!二位请进。”
进门后看着风离澈依然不信的样子,阎萝萝思忖一刻,慢悠悠将上回从百里南风那要来玩的羽毛拿出来,“哎,其实我也只想来估个价。”
先用这不值钱的羽毛糊弄一下,总不能当着风离澈的面将帝皇蛟拿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说估价,她应该顺便问的也是鱼草花。
但她还是暂且隐瞒了,哪怕断定不会有人怀疑她有这个本事过千秋阁去挖了月峰的灵草。
风离澈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么万宝堂的事情,我们就当做没有见过彼此。”
“哎哟,阎小姐大驾光临啊!还不快快奉茶!!”穿着丝绸的白胖子笑眯眯走出来。
“钱老还是这么春风满面。”
钱老多胖得十分白嫩,婴儿似的毫无瑕疵,只是体型很大号。
他笑容满面,“阎小姐真会说话啊,这回是……这!!”
当钱老多看到阎萝萝手上随意把玩的那根白色羽毛,一双原本笑成了弯月的眸子忽然瞪大了,让人能清清楚楚看到他这双与脸相比过小的眼睛。
“这难道是白凤之羽?!!”
风离澈微微一震。
阎萝萝抬了眉头,悠哉坐在太师椅上,将指尖那根雪白无尘的羽毛扬高了几分。
“钱老好眼光啊,一眼就能看出?”
她面上神色不变,心中又是一阵惊诧。
百里南风随随便便用来扰她清梦的一根羽毛,都好像有很大的来头。
而且还很随意的就送给她了。
钱老多这时候看着她就好像看到一座金山似的,很不好意思道,“应该的应该的,若是这点眼光没有,我这小店也不用开下去了。如果阎小姐肯卖,我可以出二十颗晶石!”
特么的她辛苦拔的二十多颗帝皇蛟的牙齿,也才卖了十五颗晶石啊!!那还是优惠价!!
一根羽毛都这么贵,百里南风都好意思叫穷,还不还她那十两黄金,真是极品!
钱老多看着阎萝萝脸色竟有几分愤愤不平,顿时不解,又试探着说,“这个价格……阎小姐不满意?”
阎萝萝看了看手上的羽毛,实在是很漂亮,轻柔若无物。而且他送的东西拿去卖掉……不太好吧!
“二十一颗晶石呢?”钱老多咬牙道。
阎萝萝看着羽毛,心有不舍,总觉得卖掉会后悔,还是算了。
她叹了口气,“钱老,我这个朋友是来找你交易的,不如你们先谈吧。”
钱老多看着那根白凤之羽,眼睛都要挪不开。
最后深深叹息,看向风离澈,“风公子这边请,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风离澈拿出一颗晶石直接扔过去,便跟着钱老多离开。
阎萝萝扯了扯嘴角,原来他才是真正深藏不漏的有钱人啊!
“喂,来来来。”阎萝萝对身边奉茶的小厮挥了挥手,“我的这个朋友,你们可千万不要宰他啊。别拿什么次品之类的糊弄!”
小厮笑道,“阎小姐放心,我们万宝堂的东西绝对货真价实,而且风公子也不是第一次来,不会有错的。既然他是阎小姐的朋友,我们以后会对风公子的丹药更加小心。”
阎萝萝装模作样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
丹药!!原来风离澈是来买丹药的!莫非是为了破境做准备?
不过多久,钱老多重新回来,“阎小姐你说吧,什么价格你肯卖这白凤之羽?”
【谢谢今天打赏了四次的妹纸,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钱老多痴迷的眼神,阎萝萝微微一笑。
她不急不缓地将那根羽毛收了起来。
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羽毛,所以从来没有往空间里放,而是她随身带在身边,现在已然成了习惯。
“风公子走了?”
钱老多笑眯眯道,“风公子已经离开了。”
“风公子的东西贵吗?一颗晶石也算是天价吧!”
钱老多继续笑眯眯,“阎小姐应该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不能透露的。”
“钱老板眼里,风离澈跟我不算是朋友?”
钱老多笑得很地道,“阎小姐,这跟朋友不朋友是两码事,而是刚才风公子离开前特地强调过,不得泄露的。如果我为一根白凤之羽就说了不该说的话,那阎小姐以后又该如何看到我万宝堂,如何信任我钱老多呢!”
阎萝萝笑了笑,“钱老板不愧是做生意的人,那我们还是谈正事吧。白凤之羽我不卖,但我今天也不是空手而来。我是要卖另一批货。”
又是一阵哗啦的落地声。
直接从空间里出来的东西让钱老多眼睛又一次看直了。
“啊,这……帝皇蛟?”
除了牙齿,内丹,和留给百里南风的龙骨,帝皇蛟身上所有有用的材料全在这里。
“帝皇蛟之瞳!”钱老多更是差点失语。
阎萝萝忙将那双眼瞳收入囊中,“搞错了,那个不卖。其他的你看着办。”
“阎小姐……倘若你肯将帝皇蛟之瞳加进来,我可以出比市价更高的价格!!”钱老多怕她不满意,又加一句,“你这些所有,我全以高价收!”
“不好意思,帝皇蛟之瞳已经是别人的了。”阎萝萝眼睛又清点一次,确定这回应该没错,“这些是我一个牛逼的朋友委托我的,你也知道帝皇蛟在这个节骨眼上有点……敏感。”
“明白明白。”
“我那个朋友的身份自然不便现身,所以让我这个根本不可能的人拿来卖掉,才是最稳妥的方法。再加上钱老板你的守口如瓶,应该双重保险了吧?”
钱老多点头点得肉都直颤,“放一万个心吧!但是帝皇蛟之瞳,我可以出更高的价,可以随便姑娘开!”
“一万晶石也行?”
“呃……”钱老多支吾,“姑娘不要跟我开这等玩笑啊。”
阎萝萝笑着用足尖点了点地上,“那不就行了,看看这些,清点一下。”
那一地都是帝皇蛟的爪子,鳞片,角之类。
“对了,话说蛟鞭值钱吗?”
正在清点的钱老多猛地一震,眨了眨眼皮,看着这个脸不带一丝红就问出口的少女,“姑娘,你不是这个都有吧……”
“只是问问价。”
“这个可无法估价,除非有买家要,我们万宝堂本身是不收的。不过曾有人猎过一只火云虎的虎鞭,好像是卖了几百两金子,可作姑娘你的参考吧。”
阎萝萝顿时后悔莫及!!
她当时就问过羽冥为什么不将蛟鞭也取下,结果羽冥当场表示不想与她对话。
现在顿觉因为羽冥的节操而损失了一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钱老多偷偷看了一眼阎萝萝痛心疾首的样子,也不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阎小姐,真的不考虑加上帝皇蛟之瞳?”
阎萝萝摇头,“都说了不是我的,那已经是别人的了。钱老板你不会因为少了帝皇蛟之瞳,就给我随意开低价吧?我既然能有帝皇蛟,又有九品神丹,还有白凤之羽,自然也会有其他的。”
钱老多笑眯眯道,“我懂,我们万宝堂这种不适合公开买卖的,一直做的都是长期生意,不会为眼前小利而做错误的决定。不过一次这么多,好像有点要耗尽我们这个月所有的计划啊……阎小姐还是要晶石?”
“这还用问?这么多的材料,可不是上次那么一点点的牙齿。你要付金子,那是要多少!就算你送了我空间袋,也太麻烦了。”
钱老多摸着自己圆润的下巴,“这些呢本来是价值八十颗晶石,但是奈何我们万宝堂现在的晶石不够啊。最近多是收,卖出去的东西极少有人肯付晶石。我只能付五十颗晶石,其他用金子来代替。”
阎萝萝思忖了片刻,虽然相信价格上不会欺瞒,用金子代替的晶石,实际上还是贬值了。
这偌大一个万宝堂,肯定不会只剩下几十颗晶石。但能够让他割爱的,只怕只有帝皇蛟之瞳。
不过想到自己答应百里南风的……她还是咬牙说,“钱老板不能因为买不到我帝皇蛟之瞳就这么忽悠我,刚刚还狮子大张口说让我随意开价,现在就说你晶石不够。”
钱老多踟蹰了一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八十颗晶石,那可不是一笔小钱,而且晶石现在太稀缺了,我收来的货一般都不是当时能卖出去的,通常要等个至少四五年,自然不可能为此损失太多。但是帝皇蛟之瞳不一样,有人在高价收魔兽之瞳。”
“魔兽之瞳?”
钱老多神秘的点了点头,“这也算是我难得透露的,唯有魔兽之瞳,我才能尽快回本。所以我才说,有帝皇蛟之瞳,我可以提价,因为我付出去的钱可以尽快回来。”
阎萝萝眸子微微一眯,“你说魔兽之瞳,应该不止帝皇蛟之瞳吧。”
“莫非阎小姐还有其他的?”钱老多马上又堆起笑,“其他高阶魔兽之瞳也可以!那一双眼瞳可能卖出……你所有帝皇蛟的价格啊。机不可失,以后就难保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你付我八十颗晶石,下回的魔兽之瞳算你预定了。只要我到手,绝对不给别人。”
钱老多唉声叹气,“我最多只能出到六十一颗晶石了!实不相瞒,这六十颗晶石已经是我万宝堂今日的所有库存,还有一颗是刚才风公子给的呢!”
“那就六十一颗吧,剩下的钱老板不必急着今日给我。”阎萝萝笑眯眯道,“我可以下回再来卖东西,你再一道给我。希望下回晶石的储量能充足一些。”
“下次?”钱老多惊了惊,刚卖掉这么多帝皇蛟的材料,她竟然又提到了下次!
这货源真是源源不断,而且都是稀有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了。”阎萝萝又从空间里掏出一株鱼草花来,“钱老板,这个鱼草花,通常卖什么价啊?”
钱老多要彻底拜服,她真是什么都有,看来背后那个人很是了得,连太云山的鱼草花都能弄来!
“鱼草花很是珍贵啊,大约一百两黄金一株。阎小姐要卖几株?”
阎萝萝嘴角泛起几分奸笑来,看来司空老妖这回要亏死了。
“六十一颗晶石拿来,鱼草花不卖,有人定了。”
钱老多无语。
想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收这姑娘出货的人不止自己一个。
不行,一定要拿出诚意来。
“八十颗晶石就八十颗晶石!”钱老多板上钉钉的语气,“我钱老多就是借,也今天给。但是姑娘,只有一点,你刚才答应的下回有魔兽之瞳一定要先卖给我啊!我先定了!”
生怕阎萝萝反悔,钱老多直接去拿了晶石来。
一小袋金丝秀的锦囊里,沉甸甸一满包。
“行。”阎萝萝随手放进空间袋,“钱老板果然爽快人。”
阎萝萝卖完帝皇蛟后,立刻就去了百川酒馆。
一颗晶石一株鱼草花?
司空老妖这回要傻眼吧,她手上有七八十株!
酒馆庭院深处,花藤架子下面一张玉石砌成的小圆桌,桌上放着一壶冰酒,寒气腾腾。
两个琉璃小酒杯,两个碟子摆放着精致的小食。
夕阳的暖光斜照,在一旁落下妖娆的剪影。
对坐的一边是个淡然自若的少年,另一边却是邪肆张扬的紫衣男子。
这组合十分不和谐,但双方气场却不相上下。
紫衣男子脸色白得像纸,唇色都更深了几分。
“你说南风会因为你的一时任性,不按时给你丹药?”司空皓月轻声一笑,一双细腻而白嫩的小手放下酒杯。
容沧澜神色有些许别扭的懊恼,“反正我自认为已经做过许多补救。”
“南风未必有那么小气,我倒听说今年绛珠草特别难得,培育得失败了许多,耗费不少时间。”
容沧澜狭长的眸子挑起一线弧度,“只是这样?每次都是我倒霉!看来这次,你又能早我一步。也罢,我正好看着你这十几岁的模样看得心烦,被旁人见到还以为本座跟个孩子混在一起。”
司空浩宇神色微冷。
“害得你我如此之惨,每次想起来都想将那人抽筋剥骨!他最好已经死了,否则有朝一日落到本座手里让他后悔这辈子活在世上!”
容沧澜狠厉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司空皓月脸色很平静,只是眼神冷静如玉。
“主人,阎萝萝说跟您约好了,要见您。”
容沧澜脸色剧变,“你什么时候约了她?”
司空皓月淡然道,“带她过来吧。”
“司空,你不是故意的吧!”
司空皓月看着容沧澜那张俊邪的脸都有点僵,“你怕见到她?还是说不能面对自己被一个小姑娘戏耍了一次?”
容沧澜淡淡一哼,想起空桑之谷,何止被她戏耍一次啊!
“先走一步!!”容沧澜立刻抽身而去,“为顺利拿到我丹药,在此之前绝对不能见她!!”
【谢洋葱妹纸打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空皓月无语之中带三分鄙夷地摇了摇头,又一杯饮尽。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更染上了些许酒色的晕红。
“司空小孩,你不是看到本姑娘脸红了吧?”
阎萝萝第一句就差点让他手里的琉璃杯都摔了。
他抬起眼,忙将杯盏放下,“……你先坐吧。”
阎萝萝扫了一眼这个极风雅又奢靡的地方,脑子里不由自主开始换算这玉石的桌子该值多少钱……她觉得自己才是开始丧心病狂了。
果然曾经的钱财乃身外之物这种潇洒只是因为不缺钱!
“我说怎么可能提前就给我准备好,原来刚刚你有约。”阎萝萝四下张望,“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司空皓月想起仓皇逃走的容沧澜,眉头微微挑起,“没有,我正愁不知怎么赶走他。你这么快来找我所为何事?”
“我跟你这么不熟,所以当然不可能闲着没事来找你聊天。你还记得我们上回的买卖吧?”
司空皓月微微诧异,“鱼草花?”
阎萝萝漫不经心地说,“一颗晶石一株这么大的买卖,我当然不想夜长梦多。你应该还要吧?”
“要!”他眼眸里三分不信,“你确信是鱼草花?”
阎萝萝拿出一株放在玉石小桌上,“是这个吧?”
“……没错。”司空皓月目光为之一振,又困惑地追问,“你是从月峰取的么?”
“是来自月峰,不过怎么来的你就不用管了,现在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守信誉的人。”阎萝萝慢悠悠道,“这次下山后,我就要专心准备岁末考核了。”
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准备岁末考核的赌局。
“所以机不可失,我会在今日解决完所有的买卖。”
司空皓月露出一丝难得的笑,似是认输了,“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想必自又妙招吧。”
他掏出一颗晶石放在玉石桌上,琉璃色晶石在玉石上绽放出柔润的微光。
阎萝萝没有去接,反而脸上的诡笑更甚几分。
“记得当初我问你要多少,你的答案是看我能拿来多少。”她清澈无尘的双目看着他微笑,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鱼草花放在玉石桌上,“来,我们数数吧!”
阎萝萝自己留了十来株备用,剩下杂乱堆砌在桌子上,就像丢出了一堆杂草。
司空皓月整个人呆住了,嘴角默默抽了一下。
“你不是开玩笑?”
阎萝萝已经不客气开始拿了几片盘子里的小食,赞不绝口,“这个好,这个好。等会给我打包一份吧。”
司空皓月轻轻用手指拨开那一堆,粗略估计至少有七十株。
鱼草花在白羽国,现在唯有月峰一处生长。而他听说月峰上的鱼草花,一共也不到一百株。
她居然没两天直接带来了七十来株?
千秋阁的老家伙都没有一点意见么?
“一共七十六株……”片刻后,司空皓月的声音显得更为平静,“这么多,难道没有人发现么?”
阎萝萝随意点头,将那两个盘子上的佳肴已经吃了个精光,“当然发现了,鱼草花都被挖空了想不让人知道都难!”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挖空……
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不直接找南风要一些,而偏要去对这个女子好奇,有点亏大。
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容沧澜的话,老子张狂一世竟然在她手里栽了一回。
“七十六株就是七十六颗晶石。”阎萝萝啧啧道,“看你这个明明大出血却还憋着保持淡定的样子,也不怕内伤。我给你抹个零好了,七十五颗吧。不过刚才那些吃的你要再给我一些打包带走,还有你这酒……”
那酒壶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樱花粉的瓶身,看着仿佛晶莹剔透,却又根本看不出里面的液体。
加上四周淡淡飘洒的云雾,好像自带冰镇效果。
只怕是个活体冰箱啊!
阎萝萝看着酒壶继续说,“你虽然看着是个小小少年不过你们男子还是不适合粉红色,你又像个闷葫芦,更不适合这么风骚的颜色。我替你做点好事,帮你收了这壶酒吧……”
对面依然沉默,但是她感觉这个司空老妖,好似默默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眼珠子一转,踟蹰道,“你用这酒刚刚招待的不会是个姑娘吧,如果这样倒是可以理解,送妹子是挺适合的,这样的话我就不要了,免得让你见的姑娘误会。”
“不用。”司空皓月这回开口很快,深深看了她一眼,“刚刚那人虽垂涎这酒壶和酒已经很久,但我并不想送他。酒是陈年佳酿,极容易醉,不要贪杯就好。酒壶……不要打碎就好,做一个很耗工序。”
阎萝萝不客气收下,“这么说你是不会后悔这笔交易了?看不出你这么啰嗦,但对答应的事情还是挺干脆的。”
“虽然我并不需要这么多……但我说过的事情,向来不会反悔。”司空皓月从空间袋取出一包晶石,“这里面是八十颗晶石,多出来的就当做见面礼吧。”
阎萝萝微微眯着眼眸,见面礼……感觉怪怪的。
“刚刚你吃的很抱歉已经没有了,也并非是一时半刻能做出的,只能下回再招待。”
阎萝萝笑,但已经笑得有些牵强。
“司空公子,大家并不熟,你这么客气大方我不好意思啊!”
司空皓月随意笑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当是我喜欢结交朋友吧。”
就当?
阎萝萝眸光微亮,又重新笑了笑,起身道,“有这么个朋友真是有口服了,不过我今天还有要事在身,时间不多,先告辞。”
“恩。”司空皓月依然神色淡定,语气温和笑答,“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阎萝萝目光斜斜看过来,“可是我最近并不打算下山啊。”
“岁末考核见。”他头一次笑得有几分诡秘。
阎萝萝拿走了晶石,心中若有所思。
岁末考核确是修灵院的一件大事,莫非他在受邀之内?
看着时间不早,太阳已近落山,她忙去与百里南风约好交付龙骨的郊外。
快要到的时候,隐约看着前方一深一浅两个身影,而等阎萝萝到了跟前时,却只见百里南风一人悠哉又散漫地等着她。
“刚刚那个人呢?”
百里南风轻轻流露一丝笑,“你是来捉奸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很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语气说,“我虽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但也看得出那是个男人。”
百里南风面不改色。
她继续认真地说,“但是我知道,性别,并不是问题。而且我这么善良的人不会捉奸,只会祝福。”
百里南风笑意不变,但是冷了些许。
完美的唇形微微上扬,意味不明地开口,“祝福什么?”
考虑到他说有人高价收帝皇蛟之瞳的事,还是不适宜在发财之前触雷池。
阎萝萝抬眼,浅浅一笑,“当然是祝福你收到帝皇蛟的龙骨。”
她扬手一抬,绿茵茵的草地上,忽的出现一根完整的背骨,宛若小桥横跨草坪。
百里南风眸光微亮,轻叹道,“竟取下了一整根,看来你辛苦了。”
阎萝萝心痛道,“没错。你要记住我这么缺钱的人都选择没将它卖掉而是送给你,说明我也还了你不少人情了。”
她选择直接忽视百里南风那根白凤之羽。
“都说了何必将彼此分得那么清楚。”他抬手一道光,将龙骨整个收入囊中,“帝皇蛟之瞳,你想要多少?”
阎萝萝眼珠子一转,“你那个朋友呢?我亲自跟他谈价。”
百里南风含着深意的笑,“他?刚刚他说不想现身,由我转交。”
“那我怎么好意思随意开价,反正都是他付钱吧?”
他颔首笑道,“所以不用想着替我省钱,倘若是我,根本不会跟你谈钱这么俗气的东西。反正你也会送我对么?”
不远处有个身影咬着牙关抖了抖。
阎萝萝白了他一眼,“自作多情!”
想了想钱老多说,一双眼瞳可以卖出她刚刚卖的整个帝皇蛟的价格,甚至可能更高。
那么她应该……翻个倍?
“我刚才估过价了,心理价位是一百六十颗晶石。不过看在是你朋友的面子上,一百五十颗吧。”
耳边好像听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有人!”
百里南风余光扫了一眼远处,不以为然地说,“没什么,不用在意。拿好吧。”
说罢拿出一大袋晶石递给她。
阎萝萝连忙放进她专门装钱的空间袋里,免得对方反悔。
忽然觉得跟百里南风谈价钱太舒爽了,毫无拖泥带水的砍价。
“是不是觉得跟着我混整个人生境界都不同了?”他唇边勾起一抹深笑。
“你这个朋友不会不认账吧?到时候我晶石一用,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阎萝萝又马上说,“反正你说过我不会吃亏的,他不认就你认吧。”
远处又是一阵重物落地声。
“到底是什么声音?”
百里南风望着远处葱葱郁郁的树木挨次倒下,“大约……这些树让人看不顺眼了吧。”
阎萝萝本身是很警惕,但既然身边有这么个极品自然什么都不用担心。
“今天终于**了!”她想着今天的收获,顿觉人生不能更美好,“你百川酒馆的那个朋友人还不错,而且还送了我一壶好酒。”
她将那樱花粉的酒壶拿出来,豪爽道,“爷今天心情好,请你喝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微微抬眉,“溟海冰觞,他真舍得。”
“是好酒?”
“绝对的好酒。”
阎萝萝挑着眉,“那你有杯子吗,刚刚没好意思将那两个琉璃杯也要来。”
百里南风信手拿过酒壶,随口一饮,“都自称爷了,还用什么酒杯。”
他见阎萝萝望着自己直接拿她酒壶喝的嫌弃的眼神,眸中掠过一丝邪意,瞬间不知闪过了什么念头。
“这等佳酿,便是我也不是常常能喝到。”他轻叹,“真是让人沉醉。”
阎萝萝被**到了,舔了舔唇,闻着那酒香也被勾起馋意,“喂,该我了。我都还没尝,你留点我啊!”
百里南风望着酒壶,恋恋不舍还给她,“真担心再加一口,我就直接喝个干净。”
阎萝萝迫不及待,几口下肚,“我去啊,这辈子真的没喝过这么好的酒,比上回在酒馆你点的早春之雪还要香醇。”
百里南风漫不经心道,“上次若是知道他带了溟海冰觞,何须点早春之雪。”
阎萝萝满足了一刻,这才明白他刚刚为何恋恋不舍,“算了,我说请你喝酒,也不能自己独饮,给!”
“算了罢,我身子骨太弱,也不适合饮酒太多。”百里南风客气道,“本就只剩半壶,见你满眼的不舍,我也不忍心。”
阎萝萝想一想也觉得,他身为帝尊天师的**,可能钱没多少,但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最好的,想要好酒只是开开口的事。
可怜自己在太云山上,吃穿虽不愁,但也好不到哪儿去,下山又不便。
“也对,你身体不好。”她厚着脸皮笑笑,边喝边抒发感慨,“若天天能这样就好了……”
百里南风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酒壶,散漫的声音随意道,“天天能见到我?”
“天天这样发财,人生该有多轻松。”
“……如此好酒,再多喝几口吧。”
渐渐觉得百里南风的声音都有些迷蒙了,像是梦境里的幻音,时远时近,却又一直缭绕在耳畔。
“你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钱这么重要呢?”阎萝萝慢慢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觉得脸上有些热热,脚步虚浮,一踩空连忙抓着百里南风的衣袖,吃吃笑道,“南风,这单买卖真是太好了,以后再给我介绍这种能随便坑死的人吧?”
南风两个字,令那双三分迷蒙眸子蓦地清明起来,随即荡漾出几丝笑。
一声利落的衣袍抖动声,容沧澜已经出现。
看着百里南风臂膀中的少女歪歪斜斜,最后直接被他横腰抱起。
“能随便坑死的人……”他满脸不爽,“我可没答应什么一百五十颗晶石!!”
见对方并未作答,容沧澜眸子一抬,“你这手段真是让人发指,得不到就将人骗醉吗?溟海冰觞这种极容易醉的酒我都不敢多喝几杯,你却故意怂恿她喝醉……”
“不关你事!”他声音轻轻,淡淡,视线还留在怀里醉倒的阎萝萝脸上。
“那一百五十颗晶石,也不关我事?”
百里南风唇边的一缕笑意还未散,抬眸冷声道,“你想要晶石,还是你的续命丹?空桑之谷她差点死在兽群里,已经便宜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沧澜瞬间说不出话来。
果然还在记仇……这事似乎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一些。
过了这么久,他竟然没打算就此算了?
但幸好不用扣他的丹药。
“你早就知道帝皇蛟是栽到她手里?”
百里南风眸光转过一缕冷光。
容沧澜嘴角一瞥,“这件事我已经记都我自己头上了,不会记仇的。算我被她的小聪明给耍了吧,我怎么也是缥缈峰的神祀,不会因为这点事跟十几岁的小姑娘过不去。”
“晶石记得还我。”他淡淡提醒一句,便带着阎萝萝消失在原地。
一整夜过去。
阎萝萝昏昏沉沉地醒过来。
鼻尖萦绕着点异香,闻着让人神智更清醒了几分。
心中陡然一惊,她蓦地睁开眼。
引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毫无悬念的,倾城绝艳的脸。
淡眉远扬,清透的眸子就像黑色无尘的晶石,立体完美的五官美得不真实。
薄唇微翘起耐人寻味的弧度,定定的目光含着几分玩味落在她身上。
他衣衫不整,慵懒的姿态却华贵而雍容。
宛若蝉翼的贴身白衫随意批在身上,胸口却留下凌乱而**的V型。
阎萝萝冷静地眨了一下眼,心中却不可避免有几分慌乱。
因为当她仔细回想发生什么事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不知道距离她昏迷到底过了多久。
偌大空旷的房间紧闭着,层层华丽的帷幕隔绝了一切外来光线,让人分不清黑夜与白昼。
百里南风距离她不过咫尺,没有开口,也没有进一步动作,但眸子里的意味却渐渐浓了起来。
“我睡了多久?”阎萝萝声音平静。
他懒洋洋反问,“你觉得你睡了多久?”
她揉了揉太阳穴,但并不觉得太昏沉,似乎是因为缭绕在屋内的熏香。
“我怎么知道!我最后跟你说的时候,是昨天,还是前天?现在是什么时辰?”
百里南风低吟着声音,“那是昨天,现在还不到正午,不过也差不多了。”
“我从黄昏一直睡到现在?”她忙想起身,“不行不行,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然而正待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竟同样只剩下贴身的内衫。
心头又默默地,猛跳了几次。
百里南风眼中的兴致更浓了几分,依然手支着头,懒散无边的笑,“你醒来第一件事,只是想知道时间?但你并不在意昨天发生了什么?”
不在意才是有鬼!
但现在整个人落入他手,稍有不慎,怕是被吃干抹净的下场。
她虽然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对她下药了,但也总不能在他的床榻上对他兴师问罪吧?
更何况,她觉得这种可能性不高。
“发生了什么?”她懵懂地看着他,“我是不是有病,所以昏倒了?”
百里南风笑容一僵。
“是你带我来的?这里是哪里?”
他眼神有些许微妙,“你为什么不问,是不是我给你下了药?”
阎萝萝摇头,“没有。你没理由。你一拳就能打晕我,下什么药!”
百里南风神色流露几分无奈与困惑,不经用手点了点她额头,“果然有病!你几时见过我用拳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额头往回退了一点,在床这么引人遐想的地方,还是尽量避免过于暧昧的动作。
“我只是举个例子,总之你不需要下药。莫非,是酒馆的老板下药?”
百里南风漫不经心道,“溟海冰觞是极易醉的酒,他没提醒过你?”
她想了想,好像司空老妖确实说过“酒是陈年佳酿,极容易醉,不要贪杯就好。”,但自己不以为然。
她啧的一声,叹气,“提醒了,我还嫌他啰嗦。”
不过转念一想,抬眸便盯着他,“可昨天,是你怂恿我喝的!”
“本来,我也不想灌醉你。可谁让你那么嫌弃眼神见我拿你酒壶喝酒。”他淡哼了声,垂眸望着她,“现在你想嫌弃也不行,没有反悔余地了。”
“恩?”她眸子微微一亮。
“生米煮成熟饭,别装你什么也不懂。”他唇边笑意再度散漫开来,修长白皙的指头,轻轻捏起她下巴,“刚刚那副茫然无知的样子装得不错,如果不是知道你有一颗狼虎之心,差点真的以为你年纪小不懂男女之事。你我三番几次的交道,有些事我心中还是有数的。”
阎萝萝轻轻抬头,解脱自己下巴,“什么叫狼虎之心!!”
他一双眸子看透了她似的,“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不到二十,也不甘人下,昨夜真比狼虎还要勇猛……”
她狠狠盯着他,“你才狼虎你全家狼虎!我昨夜是醉了,那都是你害的。不过在你床上睡了一夜,别想趁着我不记得就污蔑我!喝醉了我也一向酒品很好!”
阎萝萝身为开放社会的一员,更是常年与欧美人士打交道,根本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她自然知道如果昨天真的有过啪啪啪行为,她现在不可能浑身舒坦神清气爽,更不可能身上还有衣服存在。
“你这么确定,只是在我床上睡了一夜?”百里南风微微挑眉,“你的衣服呢?我的衣服呢?”
阎萝萝不以为意,“只是衣服而已,小问题。”
他眸光一沉,“你扒了我衣服,只是小问题?衣服都扒了,你以为大家还能清清白白?”
阎萝萝当即一哼,抱着被子挪远了些,将干干净净的床单露出来。
百里南风目光一扫,“你想说落红么?其实事情不是在这里发生的,如狼似虎的时候,并不是一定需要一张床。”
她捏着被子的双手缓缓捏成拳。
他懒懒抬起手臂,因为衣衫太过凌乱,手臂光光露了一小半,“在那边小桌的时候,你已经扒到我身上了。你也知道,我身子不好。你曾劝过我夜间不已操劳过多,但……你却如此对我。”
望着那张颜值爆表,露出几分忧虑与困惑的脸,她真想一口老血喷出。
也知道百里南风肯定赖定了,毕竟她什么也不记得,昨夜的所有证人只他一人。
人家偏要一口咬定她睡了他,总不能再睡一次来证明她还是处吧!
“睡就睡了!”她坦坦荡荡道,“正好你无数次说要我以身相许还人情,现在,我们两清了!!”
【节操什么,真的不需要……但是支持什么的,真的需要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收回了手臂,暗光下的眸子望着她,轻轻吐出三个字,“想得美!”
阎萝萝怒视。
“以身相许,不等于霸王硬上弓。你这么好的酒品,想必人品也不错。我是能让你随便睡就睡了的人?你年纪也不算小,应该知道做事要负责,不会推三阻四吧?”
“得寸进尺……”她一字一顿。
“既然你也知道自己做法是得寸进尺,那就改改吧!”他轻柔的声音带着蛊惑的魅力,“昨夜太随便,我们还是重新睡吧!”
她眸子微微眯起一道危险的光。
百里南风见她依然不算配合,清明的眸子好奇看着她,“需要你上次送我的画么?”
“禽,兽!”
他沉思回忆,“是有些许禽兽,下回还是温柔些,也许不喝醉比较好?”
阎萝萝恼道,“玩够了吗?”
“直到你承认会负责为止!”他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却又不容置疑的霸道。
阎萝萝有些抓狂了,尤其看到他眼神,“我有什么好负责的,昨夜根本什么也没发生!”
“你有证据?”
“那你有证据?”
百里南风眸光沉暗而**,“我可以帮你回忆。”
阎萝萝深吸了一口气,“我很累,这个问题不如下次再谈吧!”
“累?”百里南风戏弄的眼神,看着她满满的精神状态。
她唇边一丝冷嘲的笑意,“既然昨夜那么禽兽,有点累岂不正常?”
百里南风带着浓浓笑意,坐起身,“既然承认,那么记住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阎萝萝依然神色不变,玩味的冷色,“不是让我负责吗,为什么不说你是我的人?”
他眸光掠过一抹亮色。
“三从四德熟记了吗?小金库上交了吗?”看着百里南风眸低越来越深的暗光,她声调忽的一转,“还是先将我衣服给我吧!”
百里南风抬手一道风,她的衣衫准确飘落到手边。
一片洁白无瑕的羽毛在空中缓缓飘落,是那枚白凤之羽。
他看着那根羽毛,不觉得惊讶,只问,“你有不止一个空间,为什么不将它放进去,而是贴身放?”
阎萝萝趁着他看向白凤之羽,瞬间将衣衫披上,这才伸手拾回羽毛。
“放进去多没意思!”她漫不经心地说,“我就是喜欢这个好看,放进去就跟没有似的。要不是怕秦靖笑我把鸡毛掸子往头上放,我还想戴头上当饰物。”
百里南风睨着她,一声了然的笑,“是吗?”
“后来知道这个好像还有点贵。”阎萝萝认真将白凤之羽拿在手里,“所以还是不拿出来炫了,免得被人抢走。以后缺钱还能卖上一笔好价钱。”
他脸色微沉,眼神极其玩味,甚至带了几分危险的邪意,“阿萝,再缺钱也不许卖!!”
阎萝萝马上避开他灼灼目光,顷刻之间从那张极大的床榻上飞跃下去,小声嘀咕,“管我那么多!再见!”
飞快跑到门边,极快的身影已经挡在她身前,背部紧贴着大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要不是急刹住,差点直接撞到他身上。
“百里南风!”她一字字道,“你有完没完,大不了我还给你!”
白凤之羽还没拿出来,手被他紧紧握住,按了回去。
“没让你还我,只是不许卖!”他眸光逼人,一贯的慵懒闲散瞬间无踪,“听到了么?”
“你真是啰嗦死了,难怪你跟司空老妖都是一卦的人!”她手腕被捏得生疼,但对方越是强迫,她反而越发倔强不肯服,“一点也不男人!”
她不是看不懂时机,不是不知道正确的选择是什么。
伪装是她专长,靠伪装来迷惑对方脱身更是她赖以生存的技能。
但现在她偏偏不想!
偏偏不想玩伪装,就想任性随心的倔强一次。
哪怕明明知道只要她低软一声好,她就能走出这个大门。
“男人一点也行,原来你喜欢用行动让你就范。”
这个人是蛇精病了吗,头一次发现这么好说话的人,竟然在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上跟她死磕起来。
“是男人你就松手!”
他勾唇一笑,将她双手扭到身后,让她整个人直接入怀,贴上了胸口。
“松手才不是男人!”他淡而冷魅的声音从上传下,“你最近好像没有什么进步,我这种病弱之身,也能让你毫无反抗之力。”
阎萝萝冷哼一声,用力一扭,极其诡谲的身法从被钳制的姿势逃脱出来。
下一刻她直接元宝木往地一落,登时一排高木拔地而起。
“你说谁毫无反抗之力!”
阎萝萝知道他实力**,立刻将今天所得的所有晶石全数化散浇灌。
只见身周的高木在大量晶石的浇灌下,迅速拔高迅速茂密,最后直接冲穿了屋顶。
百里南风只是淡定站在不远处,眼皮网上一抬,望着见了光的屋顶,光线错漏斜照下来。
“灵尊殿的房子都挺贵的,可惜。”
阎萝萝断然道,“自己赔去!”
“元宝木进展很不错。”百里南风轻叹,“不过你打算像一只乌龟一样缩在里面一辈子?”
“!!!”
“行了吧。”他恢复淡然自若,“炫够了快收起来。”
阎萝萝不爽地抬手一收,身周一排树木瞬间消失。
这玩意儿确实有够炫富的。
不过一刻,外面一个无奈又纳闷的声音,“少主,你怎么将你屋子掀翻了?”
百里南风不咸不淡回道,“找人修一修罢,都是睡出的祸事。”
闹出了动静,阎萝萝也放心了许多。
“白凤之羽收好了,关键时刻不要吝啬,用灵力散开作为武器能保命的,尤其在你刚刚那样用元宝木的时候,自身招式受到**,便是利用器物的时候。”
阎萝萝小眉头一皱,怪异扫了他一眼。
他到底说什么呢,教她怎么用白凤之羽么?
“算了,不罗嗦了。”百里南风见她一脸不自然的异样,“闹得差不多了,我屋子也不能再住人。不如你收留我一段时间?”
“呵呵呵。”阎萝萝听着他的异想天开冷笑三声,“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回总算摆脱了百里南风,阎萝萝直接回了太云山去。
在修灵院虽可以随时下山,但除非特殊情况,是不能下山过夜的。
所以**们平素只是下山买点东西,只有上次从空桑之谷回来才有一段下山休息的日子。
阎萝萝本是想昨夜赶回去,谁料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刚回到**房,准备趁着现在精神饱满开始修灵,放出了羽冥来给自己放风。
进入天域卷轴,她整个人会消失,只有天域卷轴暴露在外,所以一般在她修灵的时候,羽冥都会在外守护,这才在幻夜灵石的时候会更加困倦。
“有人来了。”
阎萝萝还没进去,就听到羽冥的声音。
“秦靖?他这时候应该在死命修灵吧。”
羽冥凝神一听,“是几个女子,有一个声音是昨日你下山拦住你的那个。”
阎萝萝眼皮一挑,“眉心?她这时候不赶紧想想怎么修补那穿膛针,为什么带着人来找我……”
她立刻起身,开始在房内找东西。
鼻尖闻到一点点细微的味道,俯身一看,那柄被断成了两节的穿膛针就在她的床底下。
而那味道,正是一种毒药的味道。
她平素没事就会看那本唐门的秘籍,对用毒已有些一些研究,是以只需要一闻,就能够闻出味道来。
“栽赃陷害,还要下毒?”
幻夜灵石里的小恶魔这时候也活跃起来,“什么?这样对我主人太可恶了,让本殿下出去踩扁她们!”
“你这么护主,昨天晚上怎么不见你出头?”
小恶魔迷茫,“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你一直没有召唤我们,也没有感觉到危险啊!”
阎萝萝只是不爽哼了声。
“这么点小伎俩就想阴我?”她嘴角一勾。
手一挥,将床底有残留毒药的穿膛针收入幻夜灵石。
门外的步子进了。
大门被猛地一推,为首正是李朝云。
“师姐?你竟然亲临我房间,真是师妹的荣幸啊!”
眉心站在李朝云身后,目光冷扫她一眼,“师姐,这个阎萝萝偷你东西还对你下毒,实在可恶。”
“啊?”阎萝萝惊慌失措,“怎么可能!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李师姐,你可千万不要相信。”
李朝云傲然冷视她,“有人亲眼见过你昨夜到过我房间。”
“昨夜?”
眉心冷笑,“不然你昨夜,到底在何处呢?”
眉心的眼神很明显,知道她昨夜并不在修灵院中,也料定她不敢说出自己昨夜在哪里。
因为她若是找来证人,就能证明她彻夜未归。
“师姐的东西被人偷了,难道要问所有人昨夜在哪里?”
眉心指着她,“我分明看到一个很类似你的背影。如果你没有去师姐房间,那你在哪里?”
阎萝萝犹豫了片刻,没有选择说话,也没有选择实话,“我不能说啊。”
身边的若兰轻声一笑,“原来,还可以‘不能说’,难道不知道这正是坐实了罪状吗?”
李朝云阴着脸,“阎萝萝你好大的胆子,盗走我穿膛针,还在我房间下了毒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兰笑道,“听说师妹你用毒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曾经那个庶妹……呵呵,却也不知道你庶妹如今怎么样。”
阎萝萝满脸无辜,“师姐,你说的这些都不能算证据啊。”
眉心冷道,“那就让我们搜一搜,你这里有没有毒药!”
阎萝萝想了想,“那好吧……”
她用毒药,自然不会留在这屋子里。
不过平素有空照着唐门的秘籍里炼药也是需要各种花草的,屋子里还是有一些。
但是那些药的药效嘛……
眉心和若兰开始在她屋子大肆翻找。
她胆怯看着李朝云,“师姐,如果找不到……那怎么办呢?”
李朝云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恨意,“我会让戒律堂来处理此事!”
“可是听说,戒律堂主事的堂主,在空桑之谷受伤了。”
“师妹不必担心,戒律堂自会有人处理。”
找来找去,眉心越来越急,床底下竟什么也没有!
“师姐没找着?会不会是光线不好,要不你再往里面钻一点?”阎萝萝好心看着在翻床底的眉心。
若兰‘哟’的一笑,从角落找出了一些花花草草。
“阎师妹,你存这些花草,不知在炼什么药呢?”
阎萝萝脸色露出一点不好意思,“这个……也不能说!”
“放肆!”李朝云怒斥,“你是说不出来吗?”
“师姐。”她认真地说,“这个真的不能说,说出来大家都要倒霉!”
李朝云怒极反笑,“若兰,东西拿着,我们等会儿交给戒律堂。”
眉心不甘心看着阎萝萝,她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穿膛针又丢弃。
“她的身上还没搜!”
阎萝萝将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我身上怎么看,也没什么东西吧。”
李朝云盯着阎萝萝,“给我搜!”
眉心在她身上一阵翻找,最后只找出一根雪白的羽毛。
“白凤之羽!”李朝云脸色有些变化,更是愤恨不甘。
那两个不认得此物,但她是公主,自小见的东西多了去,这白凤之羽更是老早就见过。
“你怎么会有白凤之羽?”
阎萝萝笑了笑,将那根羽毛拿回来,“这个如果不是师姐的东西,就跟此事无关。”
眉心忽然看到她腰间挂的空间袋,“你有空间袋?师姐,她一定是藏在空间袋里了!”
阎萝萝微微一惊,空间袋对她没什么用,就如同她手上的灵兽戒指,都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平时用空间袋只是装点钱,但是今天已经将所有晶石都浇灌给元宝木了。
里面只有……溟海冰觞的那个酒壶。
好可怜的家当,人家空间袋里都是各种奇珍异宝。
眉心看着她微惊的脸色,更是料定她除了放进空间袋,没有其他任何位置。
阎萝萝无奈叹了一声,将空间袋交出来,“师姐搜吧。”
眉心连忙拿来,结果拿空间袋空空落落,里面竟然只有一个粉色的酒壶。
“你……”李朝云望着那个樱花粉的冰壶,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会有缥缈峰的宝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师姐?”阎萝萝茫然。
李朝云看着那个晶莹之中透着雾光的粉色冰壶,心中已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眉心与若兰也不明所以,“缥缈峰?”
“这绝不可能是你的私物!”她咬着牙关,“即便是在仙山缥缈峰,这也属于极为珍贵的宝器。你到底从哪里得来的?”
阎萝萝看了她一眼,从眉心手中将那个酒壶拿回来,“对不起师姐,这个呢,还是不能说啊!”
“你!”李朝云几近发怒。
她身为公主,虽自恃身份高贵,但在修灵院中从不愿公然有仗势欺人的举动,免得惹人闲话。
除了极少数能看上眼的,绝大多数自以为进入修灵院便光宗耀祖的人,在她眼里都只不过是庸碌之辈,鄙夷都是浪费情绪。
但是这个阎萝萝,她竟然手持两大神物,都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
为什么在她朝云公主眼中都神圣不可方物的,却能在一个神将女儿的手里当个玩物?
就连平素孤冷待人的百里南风,都跟她走得那么近。
这种完全不能忍受的滋味,在她心中滋生蔓延。
那张懵懂无辜的小脸,更是应该千刀万剐!
“这只是个酒壶。”阎萝萝装作不明白李朝云的脸色,不知所措解释,“师姐怕是看错了吧。”
若兰忙道,“师姐定是看错了,这里怎么可能有缥缈峰的宝器呢。大约就是外形别致的酒壶吧,你看她空间袋里,什么都没有,大概根本没东西可以装进去!”
李朝云阴沉着脸,属于公主的傲然姿态早已崩裂瓦解。
若兰和眉心两个没见识的丫头懂什么,她曾亲眼见过一次,绝不会认错。
这分明就是司空真人的流烟玉壶!
“师姐?”阎萝萝提醒她,“还是没找到啊师姐!”
李朝云冷冷看着她,“虽然没有找到,但据眉心的证词,你依然有嫌疑。跟我们去戒律堂走一趟吧。”
眉心冷笑,“师姐的穿膛针,可是陛下钦赐的神兵利器。而给师姐下毒,更是修灵院的大忌!”
李朝云听着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与阎萝萝的白凤之羽与流烟玉壶相比,她的穿膛针根本上不得什么台面。
“走!”她沉着脸,拂袖而去,“去戒律堂!”
司空真人远在缥缈峰,而她终日在羽都,她绝不可能拥有流烟玉壶。
不论如何,定要查个清楚!
阎萝萝随着他们一道去了戒律堂,若兰拿着那些奇怪的花花草草,一定说是她用来炼毒的。
到了戒律堂,一名教士听了李朝云的说法,顿时有些惶然。
“事关陛下钦赐宝器的话,我等需请示师叔。但师叔伤势未好……”
“那就请戒律堂现在能做主的教士大人吧。”李朝云坐在堂上,沉着脸色。
“他平素……不太管事。”
若兰嗤笑道,“哪有空挂职不管事的,我们李师姐的事,可不是一般的事。”
他踟蹰着,“可那也不是一般人,是百里公子。哎,我试着去请请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个趾高气扬的人听着一愣,那教士已经速速离去了。
就连阎萝萝脸上都浮起几缕玩味来。
她是曾听百里南风提过,他之前在修灵院挂名教士,还在太云山有自己的住处。
但是她也没想到,他挂名竟然是挂在戒律堂。
李朝云等人脸上阴晴不定的,若兰支吾了一刻,宽慰道,“就算是百里公子,如果证据确实,戒律堂也不能放过她的。这里只讲究公正,主事者也要按规矩来。”
眉心心中有些慌乱,咬牙道,“难说!百里公子若真是有心偏袒,你能耐他何?谁知道最后替死鬼又到谁的头上来。就好比我可不相信阎芊芊会是与魔教勾结之人。”
阎萝萝笑而不语。
这个蠢货,现在已经开始想办法为自己开脱了。
“眉心师姐,我突然有个问题。”阎萝萝笑吟吟看着她,“昨天我和风离澈下山之后,你去了哪里呢?”
眉心冷然一笑,“自然是替师尊办事去了,师妹想说什么呢?哦,对了。听说风师弟昨夜归来之后,进展大破,快到了要突破玄灵上境的关键时候。几位师叔知晓后,已送他去了青云台闭关。”
原来他已经到六阶了,果然一颗晶石一颗的丹药就是好啊。
青云台通常是给**从玄灵之境进入光灵之境这种关键时刻闭关的,灵气充盈,还有千秋阁的老仙人们**。
看来风离澈的进展,让他很受重视嘛!
这样的话,他短期内是不可能出现了,自然不可能作证那穿膛针是眉心所拿。
“怎么样,现在知道岁末考核到底是谁拿第一吧。”若兰笑道,“幸好我有眼光,都压在风师弟的身上了。如今他进入青云台,这岁末考核的赌局,怕是一点悬念都没有。”
阎芊芊心中感叹,岁末考核之后,一定要请风离澈吃一顿大餐才好!
赢钱都靠他了!
等了一两个时辰,教士才来道,“传去灵尊殿的信鸟已回,但是百里公子有贵客来访,无法立刻动身。说是明日才能来修灵院。”
阎萝萝打个呵欠,“累了,那先回去睡觉吧。”
“不行!”李朝云断然道,“谁也不许走!”
眉心更是道,“倘若各自回去,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或者又破坏了什么证据,造了什么伪证。还是留在这里,等百里公子来了之后,再做调查。”
“师姐果然有经验。”阎萝萝竖起大拇指,“那就这么决定吧,谁也不出戒律堂。”
戒律堂有专门休息的房间,阎萝萝获准休息之后,就趴在窗边,看着屋外。
远处一棵大树,隐藏的黑色踪迹落入眼中。
后山那些夜玄鸟,即便到现在,都会不动声色跟一两只在她身边,却不让人察觉。
“小黑,我的小黑!!我真的好想念你,今天没带食物,你千万别饿死啊!”
她大声号丧似的,直到茂密枝叶间一个黑影飞速离去……
窗外的道童纳闷看着她,“师姐你怎么了?”
阎萝萝忧桑解释,“没什么,小黑是我养的一只蟑螂。让我放纵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吧。”
【感谢亂世誰許紅塵妹纸打赏。过了12点又是新的一周啦,各位萌萌哒不要忘记投票撒花,多多支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道童:“……”
同时用一种很同情的目光看着一脸认真的阎萝萝。
阎萝萝可怜巴巴望着他,“你是不是以为我神经病啊?”
道童:“……我还有事,师姐慢慢放纵。”
“那你帮我去喂一下我的小黑?”她充满期待。
道童并不看她,拿着起一把扫帚去了远处打扫落叶。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眼中却笑意浓浓,“现在的人,都不太懂得乐于助人嘛。”
过了一刻,在道童不留神的时候,一道黑影飞快蹿进了房间。
阎萝萝双眼晶亮,“小黑,我就知道你会来!”
小黑看似呆滞的目光看着她。
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主人说过,一定要让她喜欢上自己与同类。
“有人想阴我,我们阴回去吧!”她小声,诡异兮兮说。
可惜小黑只是一只夜玄鸟,无法露出太多的神色。
但是那一对深黑无底的眼珠子,却在听到‘有人想阴我’的时候,掠过一抹肃杀。
“杀气不要那么重。”阎萝萝壮着胆子,摸了一下小黑的头。
那毛真是油光水滑的,不过小黑的鸟身貌似抖了一下。
还好她现在封闭了幻夜灵石,不然小恶魔一定又要在里面上蹿下跳乱叫,要放它出来傲视一切魔物。
“这个你衔得动么?”阎萝萝小心翼翼拿出断成两截的穿膛针。
这微型匕首虽然很小,但分量却不轻。
小黑轻而易举衔在鸟嘴上。
“要害我的人是一个叫若兰的,你找到它的**房,给我放进去。稍稍隐秘一些,但也要容易被发现。”
见小黑似乎听懂了,她重新打开窗子,望着打扫的小道童的背影,对小黑做了个手势。
小黑宛若一道离线的黑色箭影,瞬间冲破了天际。
道童回过身,看着阎萝萝依然趴在窗台上,双手捧着脸,满脸神经病笑容看着远处。
他默默地想,还是压风离澈师兄赢吧!
安静的一夜,没有受到任何不善的打扰。
就算是用晚膳的时候,那三个同根连气却各怀鬼胎的师姐们也没有为难她,而是摆出了大度的姿态。
阎萝萝心中叹息,有时候真不喜欢这种太过规矩的地方。
自以为名门正派,其实只是压制了人的内心,一个个都喜欢装模作样。
“师姐想喝酒吗?”阎萝萝放下筷子,拿出那个樱花粉的酒壶。
李朝云沉着脸,根本不理会她。
流烟玉壶用来装酒?哼!
眉心冷笑,“想在这里下毒?”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敬酒不喝,那就没酒喝!”
她打开酒壶,小酌了一口,顿时酒香四溢,让那三人也有些坐不住了。
若兰笑语嫣然望着她,“师妹,你喝的是什么酒啊?”
阎萝萝只那一小口便不敢多喝,生怕又醉。
“不知道什么酒,大约是下了毒的二锅头吧。”
若兰笑脸一怔,讪讪没说话。
虽不知道二锅头是什么,但是她故意说个下毒,还很是负气。
阎萝萝收了酒壶,脸颊已经微红。
当着三人的面拿出白凤之羽,手指轻捏着羽毛根部扇风,“为什么有点热,戒律堂没有扇子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呀,师姐怎么都看着我。”阎萝萝懵懂不知,继续扇风,睁大了那双清透无尘的眼睛,“多不好意思啊。”
“我们走。”李朝云撇过脸,冷然站起身。
用流烟玉壶装酒喝,拿着白凤之羽当扇子,这不是故意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得瑟才是怪了!
真是庸脂俗粉,有点什么就炫耀。百里公子怎么会跟她熟起来的!
一定是这狐媚子勾引!
第二天,百里南风这个挂名教士才不慌不忙来到戒律堂。
他闲闲懒懒的姿态,仿佛万事不经心。
但从踏入戒律堂开始,整个戒律堂的气氛便随之一变。
“百里教士,事情大致已经在信里跟您写清楚了。如非必要,确实不应该让您亲临,尤其最近灵尊殿炼丹之事如此繁忙。但……毕竟有皇族子女,又是陛下御赐的穿膛针。证据不怎么足,可是李师侄却很坚持。”
百里南风只是淡淡‘恩’了一声,便直接入座了戒律堂的主座。
李朝云恭声清淡,“既然百里教士已经知道事情经过,那么请戒律堂为**将此事调查清楚。并非**有意为难阎师妹,只是她尚未脱离嫌疑。”
阎萝萝像模像样地说,“也请百里教士还我一个清白。”
“你有清白?”他眉头微微一扬,眼底掠过一丝笑。
阎萝萝心里又是一阵狂躁的怒骂!
然后声音带了几分委屈,“**要多清白有多清白,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清白的。李师姐已经搜过我身了,没找到她想找的,却还是为难我。”
听到搜身两个字,百里南风眸子不动声色的一道冷光。
眉心嗤笑了一声,“但是有些话,你只字不肯提,怎么洗脱自己嫌疑?谁知道你将穿膛针藏去哪里了,我那夜出房门,分明是看到一个背影极其像你的女子慌慌张张离开。只可惜当时并未多想,不然一定抓个现行。”
“我该说的都说了,我是清白的。”她语气带了几分无赖。
“你!”眉心怒斥,“你这是想要洗清自己嫌疑的样子吗?那你倒是当着百里教士的面交代,前天夜晚你到底在哪里,有什么人证?”
阎萝萝抬眸扫了一眼百里南风,显然他听到前天夜晚时,眼神也有些玩味。
“不能说。”她依然倔强。
眉心笑了,又让人将从她房间搜出来的一些花草拿出来,“这些是你炼什么药的?”
阎萝萝这次看也不看一眼,“不能说。”
眉心冷笑,“那么,请百里教士明断。”
百里南风一一扫过那些花草,神色有些许变化,最后一种莫测难懂的眼神锁定在阎萝萝身上,也像是求证。
阎萝萝支吾一刻,“百里教士,这不是你让我帮你炼的吗?你说,不能说的。那我到底能不能说?”
百里南风俊美的脸上,有些许阴晴不定。
而他身旁那位教士,悄悄看了一眼百里南风,脸色也尴尬了起来。
这些花草的药性上看,好像都跟一些淫|秽的药物有关,莫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三个人都愣住了,若兰啊了一声,“这是真的吗?”
李朝云深蹙着眉头,侧头看向阎萝萝。
阎萝萝面对众多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最后艰难的摇头,“不是真的。这一切跟百里教士没有关系,都是我自己……炼着玩儿的。”
百里南风脸色依然没有好转,隐隐有种你必须解释清楚的威胁。
这种情况下,她越是故意否认,在众人眼里反而是承认了。
深幽的眸光透出几分警告,百里南风终于开口,“这些东西,跟你们所发现的毒没有任何关系。”
他一直惜字如金,一旦开口便是下定结论,不容置疑。
眉心不甘心,“但那天晚上,她还是交代不出她去了哪里!”
阎萝萝反问,“就算我说我在屋里,也没有人证啊。”
“就算?那说明你不在!”
阎萝萝又看了一眼百里南风,依然那三个字,带了几分为难,“不能说。”
百里南风身边的那名刘教士脸色微变,莫非又跟他有关?
这种事,可决计不能到处宣扬。否则会有损百里师侄的名声!
于是他和气笑道,“既然毒药跟阎师侄没有关系,不知还有没有其他更有力的证据,证明阎师侄与此事脱离不了关系呢?”
阎萝萝抬起眼眸,“我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只搜我一个人,还在搜不出什么的时候,依然认定是我。只是因为眉心师姐看到了一个跟我有点像的人影?眉心师姐,除了你,还有别人看到吗?”
“没有。”
阎萝萝道,“既然没有,我能不能假设你是在陷害我?”
眉心怒极反笑,“我会陷害你一个新**?”
“只有你一个人指正我,假设你确实看到了那么一个身影,那也说明在李师姐房间附近的人,除了鬼鬼祟祟的身影,还有你。假设你没有看到,那就只有你。”阎萝萝眸光清明看着她,“眉心师姐,这么看来你也是嫌疑人。为了公平,把你的屋子也搜一遍才对吧?”
“我看到是因为我与李师姐住得很近!”
阎萝萝慢悠悠地说,“也说明那天晚上你没睡觉,就盯着李师姐的屋子!”
眉心怒道,“搜就搜!”
一行几人,直径前往眉心的房间。
搜打开房门,眉心自信满满,做出坦荡的姿态。
她房间整齐,唯独床榻上被单有些许凌乱,十分惹眼。
搜查的道童掀开上面那层被单,里面赫然就是断成两半的穿膛针。
“这不可能!!!!”眉心失控喊道。
阎萝萝看着十分无语,她说隐秘一些,又要容易被发现,所以往上披一层床单就是隐秘了么,太容易找到了啊……
李朝云与若兰都是一愣。
“不可能,是有人陷害,有人陷害我!!”眉心指着阎萝萝,“是她提出来搜我房间的,一定是她放的!!”
“师姐。”阎萝萝轻轻的声音说,“提出搜房间就是放穿膛针的人,那开始是谁提出搜我的房间?再说,昨夜我可是听了你们的话,压根没有出过戒律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你!!就是你陷害我!!!”眉心怨毒盯着她,“是你放进我房间的!”
阎萝萝很平静,“可是,你不是说过看到那个身影离开了吗?那我是什么时候放到你房间的呢?师姐,你们南山,距离我们新**的后山好远的,这一来一去,要不少时间。”
“你……你跟风离澈合伙!”眉心慌乱之下口不择言,“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风离澈去了青云台,还是师姐你告诉我的。”阎萝萝微微笑着,“要不要问一下青云台的师叔们,风离澈到底有没有在闭关的时候私自溜走?”
眉心蓦地失语,呆呆看着她。
转而又去求李朝云,“师姐不是我,不是我啊。你一定知道不是我,我是被陷害的!”
李朝云冷冷拂袖,将她推倒在地,“原来是你!”
百里南风斜目冷扫了一眼地上几近发疯的眉心,淡淡两个字,“结案。”
回到戒律堂,眉心双手被绑,跪在正堂前。
“偷盗并毁掉御赐宝器,试图毒害同门,眉心师侄,按照戒律,你被废去身灵,逐出修灵院。”刘教士宣道。
百里南风依然只是慵懒地靠在主座上,一如既往的沉默。
眉心张狂大笑,“你们都陷害我,全都陷害我!!为什么没有人在意穿膛针为什么断成两半?我有这个能力吗?御赐的宝器,难道我能轻易就毁吗?”
戒律堂一静。
“没错,穿膛针是我偷的!但是阎萝萝你说啊,你倒是说说看,穿膛针为什么断了?你又说说看,你跟风离澈下山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你不解释前天夜里你在哪里?因为你根本没有回来!!”
阎萝萝冷眼扫过她。
“同样是违反了门规,为什么她可以不受责罚?”
刘教士求证看向阎萝萝,“阎师侄,可要辩解?”
他此时为了百里南风的清誉,只想尽快将这件事掩盖过去,根本不想处处查个清楚,哪怕阎萝萝说一句谎话也行。
“对啊,我没有回来。”阎萝萝出人意料开口了,“我昨天下山喝酒去了。”
戒律堂再度一静。
大门外传来几声脚步声,徐徐的脚步声,节奏很平稳。
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出现在戒律堂正厅的大门口,墨色长发如瀑,披散在白衫上,头上一根银色发带绣着神秘云纹,更加衬托他容颜的明澈清朗。
双眸温和却清冷,身姿高挺却轻盈,一身净色的长衫素雅超脱,更显其姿容的超凡出世。
刘教士和李朝云抬眼一看,皆是一震。
阎萝萝总觉得这个人容貌有那么几分面熟。
“她昨天下山同我喝酒了。”来人淡淡一句。
刘教士恭敬道,“司空真**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既然是司空真人,那么修灵院**先一步迎接,也是理所当然。”
他是司空老妖!!!!
阎萝萝目瞪口呆,努力将他和那个少年联系到一起去。
司空皓月冷然的目光看到阎萝萝瞪大双眼的样子,流泻出难得的笑,宛若寒流冰层的瞬间消融。
【谢谢用户Eles妹纸和数字妹纸的打赏,今天早早更完!明天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沉默依旧的百里南风,没有丝毫其他人的惊诧与恭敬。
他闲懒靠着主座,但却慢悠悠开口道,“是么?怎么我记得,她是同我喝酒去了。”
戒律堂在场的人又是一阵沉默。
李朝云脸色很差,也很不甘,但她却什么也不能说。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流烟玉壶会在阎萝萝的手里。
刘教士一时之间不知怎么说,戒律堂讲究公正,让他没有办法对这太容易就被拆穿的谎言视若无睹。
阎萝萝及时替他解围,“都没错,我们是一起去喝酒了!”
刘教士终于彻底放下心,只盼望百里南风不要再乱说话。
“司空真人想必就是百里公子的贵客吧,突然来访真是让修灵院毫无准备。戒律堂实在不适宜招呼司空真人,请真人移驾太清殿。”
果然是个老妖怪,看来一般叫真人的都不会是什么小鲜肉啊。
司空皓月却道,“那就算了,我不喜欢你们修灵院的各种规矩,也不想久留,更不想去太清殿。”
“那司空真人……”刘教士的级别一般是没有到能够招呼司空真人的地步,加上对方这么拆台不留情面,只能将视线移到阎萝萝身上。
“司空真人不想去就算了,让他自便吧。这么大的人了,还是真人,走不丢的。”
刘教士小声问,“……这样好吗?”
阎萝萝看着他,“你有更好的主意?”
刘教士只有笑道,“既然司空真人与阎师侄是相识,若是想去哪里,有什么需要的,都告诉阎师侄就行了。”
真会转移责任啊。
“我想去月峰。”司空皓月眼神有几许不易察觉的无奈。
“月峰不是……”阎萝萝陡然停下来。
月峰不是他让自己去偷鱼草花的地方吗?
他这么方便的身份,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冒那么大的危险?
刘教士立刻怂恿了阎萝萝,“阎师侄,快带真人去月峰!”
“教士大人!!”在最初的惊诧后,眉心眼看一切都要跟阎萝萝毫无关系,有些急迫了。
刘教士不由分说,先命人将眉心带下去,免得这里碍事。
“教士大人!!我话还没有说完!”
李朝云深深看了一眼被带走的眉心,身边的若兰一句不吭,已经打算彻底与眉心划清界限。
百里南风从主座上起身,“正巧,我也想去月峰瞧一瞧。”
刘教士马上道,“有劳百里公子了。”
阎萝萝有点不甘心这么走了,扭头问刘教士,“我的草药呢?”
“你的……”
“被冤枉炼毒药的那些,既然不是就赶紧还给我吧!”她神色坦荡。
刘教士抬眼看向百里南风的时候,明显看到百里南风神色也在同时沉了几分。
看来这些东西,铁定与百里南风有关了,是他让人代为炼药的……
“刘教士,还我吧。”阎萝萝看着刘教士那张惋惜节操的脸,还是厚颜道。
这些东西也不是很容易采摘到的,后山虽然有不少草药,但是极为难找。
刘教士深深叹了一口气,将那些花草都还给她,“切记低调啊!下回不要再被人发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忍住笑,知道效果已经达到,“多谢教士大人,我下回一定藏好一点!”
李朝云等人自然不知道那些药草到底是用来做什么,更不懂那些花草的药效,都不明所以。
当司空皓月扫了一眼那些花花草草后,脸色也明显为之一僵。
这些草木的作用,好像都是和床笫之欢相关……
在百里南风警告的目光下,他马上回到若无其事,“去月峰吧,麻烦带路。”
阎萝萝拿回了自己的东西,又将眉心给阴了回去,还让百里南风也跟着躺枪掉了一次节操,顿感心情大好。
“跟我来,不要客气!”她边走边将那些草药放进空间袋里,“对了司空真人,你送了我一壶酒,但我很穷无以为报,不如等我炼药成功的时候送你一些吧。保证是外面买不到的!”
司空皓月脸色再度僵住,脊背都跟着一震。
缓缓挤出两个字,“不用。”
此刻三人还没有出大厅的正门,所有话被戒律堂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刘教士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就后悔了将这件事交给阎萝萝。
她炼药就炼药,暴露了百里公子,竟然还要拉司空真人下水!!
岂料下一刻,百里南风云淡风轻道,“不用?其实我让她炼药,正是炼给你的。”
刘教士看着那三个离开的身影,已经石化当地。
出了戒律堂,司空皓月自然黑了脸,斜眼扫过他们。
一个天真无邪,一个人畜无害。
却偏偏做不出什么好事!
“真人,你脸色不太好!”阎萝萝建议道,“刚刚在戒律堂还是很高大上的,现在这个样子,掉了气场啊!”
“我还是独自去月峰吧。”司空皓月僵着脸,“多谢相送!”
“真人你要去偷什么东西?自己亲自去万一被发现会丢面子,还是我卖给你吧!”
司空皓月听着那个真诚的声音,微微侧头,“听说月峰的鱼草花被拔空了,我只是将用不完的鱼草花还回去,你要来么?”
“真人好走不送!”阎萝萝又对百里南风道,“百里教士给你带路吧,我先走一步。”
她刚反方向离开,身边立刻出现与她平行的清逸身影。
“司空真人呢?”她回头环顾,早已不见了司空老妖的背影。
“司空真人可以自己找月峰,不需要来路。”百里南风紧紧跟着她,片刻不离。
阎萝萝预感不妙,铁定因为刚刚毁他节操想报复了。
自己果然是花样作死冠军。
立刻转移话题,“这个真人真是神经病,自己买回去的东西,还要免费还回去,我又不会退钱!”
“鱼草花离开土壤一段时间会彻底死亡,你都挖空了,以后用起来岂不是没了?整个白羽国只有月峰适合种植,就算在整个巫月**,这里也是最容易得到的地方。他想以后再用,只能还回去。”
阎萝萝耸了耸肩,马上撇清关系,“也不能怪我,是他自己说有多少买多少。”
随即听到他喜怒莫测的声音,“晶石让你赚了,可你都在炼些什么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不以为然,“毒药啊!”
“毒药?”他微微扬眉。
“我想练一种专门折磨渣男的毒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竟是毒药么?”百里南风语气微妙起来。
阎萝萝厚着脸皮说,“刚刚拉你下水也是迫不得已,我总不能将我炼什么毒药说出来吧。反正你是个炼丹的,说帮你炼药,好像也很说得过去啊。再说你什么身份,提到你,什么大事都算不上事了!”
他噙着几缕邪冷的笑,“我的清白难道就不是清白?”
“虽然被以为是炼春|药,但是你放心吧,只有刘教士一个人知道,他不会说出去的。”阎萝萝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是安慰。
百里南风将她又凝视了一刻,“那么……是怎么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药?”
“咳咳!”阎萝萝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你懂的!”
“我不懂!”
“当然是……跟春|药效力类似的毒药。”她摊手耸肩,“有备无患,碰上强敌搞不定,下个毒也不是什么没节操的事,保命要紧。”
百里南风依然看着她,“碰上强敌你下春|药,你逃得掉?”
阎萝萝诡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既然都说渣男专用,当然不是能让人得手的。这种药不会迷惑人的心智,只会让人很清醒的想要,而且力气大为减退,根本无法强迫别人。”
他听到那句‘清醒的想要’眸光微动,却见她小脸上的神色更是愈发生动起来。
“最要命的还不止于此,就算他真的找到心甘情愿的人,但是他一上就会剧痛,又痛又想要,若是痛都止不住色心的,那就会萎了!”
“萎了”两个字,说的煞是干脆。
百里南风看似神色不变,安静站在一边。
“如果自己解决那也是痛并快乐着的过程,最后依然是废掉命根子这一个结果。”她补充,“这就是一种折磨人到成为太监的毒药。”
抬眸看着百里南风的神色,她觉得自己刚刚好像说得多了些。
这可是第一次跟人详尽说出来,都没好意思跟鸟鱼说,不然免不了又是鸟鱼十分受不了自己的白眼。
“有什么问题?”
“你打算对什么人用?”他语气莫测。
阎萝萝将他脸色一扫,勾唇道,“怕了?怕就对了,所以最好不要惹恼我这种蛇蝎心肠的人,不然……”
“不然?”他脸上挂着冷冰冰的笑,反问她。
阎萝萝觉得一定给自己刚才说得太活灵活现,让人身不由己的代入了。
还是立刻转个话题,“你有想折磨的人吗?想怎么样描述描述,我可以卖药给你!”
“有。”他似笑非笑道,“有没有能让人脑子稍稍纯洁一些的药?”
“……”她撇嘴,横眉。
“或者让人主动献身,从此不对其他男人看一眼的?”
“……”眼珠子转了转。
“都做不到的话,有更快长大的药么?”百里南风玩味看着她,上下一扫。
阎萝萝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怒道,“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戒律堂中,李朝云迟迟未走。
“司空真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修灵院?”
刘教士道,“司空真人与百里公子似乎是故交,这个也不稀奇。况且司空真人看样子也不是为修灵院而来啊。”
“那现在司空真人离开了,刘教士认为眉心最后的话,是不是觉得此案另有隐情?”
李朝云沉着脸,手上是一块洁净的白布,上面是断成两半的穿膛针。
“穿膛针是用玄铁所炼制成,一般的兵器根本无法对其有任何损伤。从断口看来,也不可能是玄灵之境以下的修灵师能造成的。眉心或许偷了穿膛针,但绝不是她折断的。”
刘教士此时只想将这件事压下去,却因为对方是公主而不便直接拒绝。
“教士大人能否让我单独跟眉心说几句话?”
刘教士犹豫一刻,点头,“但以后若无确凿证据,这种私自搜**房的事,不要再发生了。”
……
阎萝萝一直快到了后山,百里南风还在跟着自己。
“我只是给你那些鸟带点吃的,犒劳犒劳他们,你真的不用跟着了。”
百里南风拒绝,“万一你下毒呢?”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被害妄想症!”
到后山的林子,阎萝萝将带给夜玄鸟的食物给他们。
百里南风看着,缓缓摇头。
“怎么?”
“一些从集市购来的生禽肉就打发它们?”
阎萝萝不解道,“他们在修灵院还没肉吃呢!我看你原来带来的也是肉啊!”
“不同,我那是用丹药喂养的白鹤,将死未死最新鲜的时候带给它们。”
阎萝萝撇撇嘴,“奢侈!”
如果她有那么多的丹药,一定首先拿去卖掉。
“反正灵尊殿现在也就丹药多。不过都是些二品丹药,也只能用来喂畜生。”
阎萝萝扯了扯嘴角,更觉得浪费。
秦靖拿三品丹药都当宝似的,百里南风居然用二品丹药喂畜生。
若是那个自诩纨绔子弟的家伙知道了还不气死,以后再也不好意思自封第一纨绔了。
人比人,真的不能比。
她不禁更为好奇,百里南风到底是谁呢?
神秘的蒙面人容沧澜能够一人力敌灵尊殿与上官家的联手。这个司空老妖,居然是个真人,刘教士这样阶层的看起来似乎是曾经连见都只能远远见到的。
正犹豫要不要试探一下,却见明净的天空高处,一只身形似虎的灵兽展开翅翼从空中飞过,白光耀天。
“那不是……灵兽吗?”
百里南风的视线早已锁定在那个方向。
阎萝萝感慨,“有灵兽走都懒得走了,直接飞啊。是灵尊殿的人么?听说白羽国拥有灵兽的,大部分都在灵尊殿吧。”
他微微眯着眸子,“灵尊殿的老家伙们不会轻易用灵兽代步,这不是白羽国的灵兽。”
“不是?”
“不速之客。我先走一步,你好生修灵吧。没事不要下山。”
百里南风离去得飞快,却反而更勾起阎萝萝的一点好奇心。
灵兽代步是很耗费修为的,尤其高空飞行。如果不是白羽国,更是经过长途跋涉。
不速之客?
【强烈推荐基友新文《错吻1314:冷情男神的溺爱》喜欢现代的妹纸可以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奇心虽有,但阎萝萝却知道她的正事不是看八卦。
看百里南风的样子,应当是有什么人来了羽都,也正好趁着这个时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阶。
眉心这次陷害失败,已经没有能力再做出什么。
现在来了个司空真人,还有人骑着灵兽来到白羽国,有点身份的人都应该很忙。
而岁末考核在即,修灵院的**也都在暗暗较劲。
大家的注意力都只会在进入青云台的风离澈身上,没人会在意她,这是个绝好机会。
她从后山树林离开后,直接回了**房,然后召唤出了羽冥和魔蛋。
“差不多了。”阎萝萝拿出羽冥用炼化草炼好的魔兽内丹,“真元已经能够很充盈,暗灵真元的紫气也很浓,应该能成功。”
暗灵真元每进一步,都需要很强大的能量支撑,所以即便魔兽内丹已经炼好,但却迟迟没有用。
“但这段时间内,你不能收到任何打扰。这里不是适合的地方。”羽冥嫌弃看一眼这间屋子。
魔蛋在空中转圈,紫光流动,自信满满,“有本殿下在,命令那群鸟守在这里,谁也进不来!”
“那也不成,我整个房间被一群夜玄鸟包围,外加一个灵兽和一颗蛋,这太诡异了,想不让人注意到都不行。”她眉头微蹙,“房间容易有人来,确实不能在房间内。”
魔蛋很懊恼,“要是本殿下可以破壳就好了!”
魔蛋一直在幻夜灵石里,现在已经到了往紫色的过度,再经过这个阶段,便是能够让它破壳了。
看来只有另寻他处。
最后深夜里,同羽冥顺着山路往下,找到了一处山泉溶洞。
羽冥金瞳闪过一丝光,“我找落月草的时候,就是在山脚发现的水源,原来是从这里流出去的水。”
“就这里吧,仍旧是在太云山上。”
她进入了天域卷轴的空间,吞下了魔兽内丹。
而不过一刻,地上展开的天域卷轴上,看似杂乱的点点线线之中,蓦地有一个点,被点亮了。
顺着线条,往中间靠拢,直到第二个点才停下。
阎萝萝浑然不知天域卷轴的变化,只觉得内丹化入体内后,丹田之处有强烈的酸胀感。
暗灵真元的紫气在巨大能量下高速旋转,几乎搅得人五脏六腑都要成渣。
手上的幻夜灵石亮的骇人,这暗灵之源也在迅速为她转化能量。
只是这身躯好似根本受不来丹田之处的能量,与体内能量相比,她觉得身躯是如此的脆弱,仿佛随时能崩裂。
不论多痛苦,她仍然按照正常程序修灵破境。光灵的真元亮了几个度,却在紫气压制下显得微弱可怜。
鼻腔有些温热,随即是双眼,双耳,嘴,七窍开始流血,却是深紫近黑的血。
下一刻,她的皮肤裂开,同样的紫血开始流淌,逐渐淹没她整个皮肤。
不知消失意识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阎萝萝浑身污血。
看到的不是蓝天白云下的清新绿草,而是前方出现了山坡,出现了路。
天域卷轴的空间,发生了改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靠!!”
阎萝萝看到自己身上时,简直吓尿了。
衣服上全是浓稠的黑血,脸上都是糊糊的感觉。
她这是洗了个黑血浴吗?
隐约记起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感觉到皮肤好似裂开了无数到创口,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死定了!说不定还是爆炸而死!
空间什么时候发生变化,她竟然完全不知情。
她内视丹田,惊讶发现自己不止是破境成功,而且玄灵一跃到了巅峰状态,进入九阶了!!
下一步是要直接进入光灵之境吗?
而当她看到暗灵真元时,发现那些紫气已经凝聚成了一股有形的源头。
她的暗灵也晋阶了,终于进入正轨,成为了暗灵修灵师!
但是这第一步,就走得好艰难。
欣喜之余,阎萝萝忍着恶心将用手指将身上污血拨开了一些,发现身上并没有伤口。
血污之下,皮肤完好无损。
不行,要立刻找个地方洗澡。
仙女泉?
她确实将仙女泉的水移了一部分到天域卷轴,但是看着自己身上这状况,要是去仙女泉洗了澡,泉水连小恶魔都会嫌弃的!
阎萝萝从天域卷轴里出来,依然在山泉源头的溶洞中。
“你是谁!!!!”小恶魔猛地一下跳起来转圈。
羽冥此刻是鸟形低阶,看不到脸色,但是已然没话可说。
“主人??你是我主人???”小恶魔要崩溃了,“你掉进粪坑了吗?”
阎萝萝无语道,“你丫才掉进粪坑了!这颜色顶多算是掉进墨缸吧!”
现在不用人守着,她马上将小恶魔收入幻夜灵石,然后立刻跳进山泉里,“爷要洗澡了!!!”
羽冥背过鸟身。
“鸟鱼,还不来伺候我沐浴??”
羽冥呵呵一声,最后选择进入幻夜灵石,甩下一句话,“洗干净了再来见我!”
“鸟鱼你这句话好暧昧呀!!”
“……”
羽冥下线,死都不听她说话了。
黑血和污迹被冲掉,而且一落入水里,竟是化为了无形。
阎萝萝觉得舒爽了太多,甚至不用担心这水会让人发现什么。
看着自己白莲藕似的胳膊,总觉得跟以前都有点不一样了。
就像身体脱胎换骨一样,没有先前的那般脆弱。
“王爷走哪里不好,偏要从这条路下山!”
阎萝萝猛地一惊,还没有从水里出来,竟然听到男人的声音。
而且还是陌生男人的声音,只是有点娘娘腔!
她现在完全是湿身状态,衣服全都贴在身上。
拜托!!!拜托这声音的主人一定要是个小受!
“咦,怎么山泉有一块锦布飘下来了?”第二个声音很是兴致勃勃。
阎萝萝脑子一嗡。
她衣服先前在血污中破了好几块,有些太破烂的部分,她直接撕掉随水流冲走了!
“哎哟,王爷我们快走吧!”
“不行!!”第二个声音义正言辞拒绝,“进去看看。”
阎萝萝急迫下大喊,“不许进来!!!”
既然是个王爷,有点君子风范就该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吧。
安静了一刻。
娘娘腔声音充满失望的说,“王爷,居然是个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差点吐血,同时也很庆幸。
果然是个弯的,一定是个小受!
她一个妹子在这里沐浴真是让他失望了。
“本王当然知道是女子,这能是男子的衣物吗?”
娘娘腔回应,“为何不能?”
为何……不能?
阎萝萝低头看了看,咦,她衣服是修灵院**的衣服,哪里分得出男女。
除非……
再一看,自己贴身内衣也撕走了一块。
“那王爷真要进去看?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难道看一眼要娶回去?又不可能光着身子。”
“可是如果有衣服,王爷手上拿着的又是什么!”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但是她既然选择在这里裸,就应该有被人发现的觉悟吧?”
去你妹的觉悟!
阎萝萝一直在用真元蒸发身上的水汽,但她是全身连同衣服都浸得透湿,就算用真元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只能先拖上一拖。
“停!”阎萝萝严肃道,“来者何人,不知道擅闯太云山是死罪吗!”
“游游,擅闯太云山是死罪吗?”
“当然不是!而且就算王爷擅闯,也不是死罪!”
阎萝萝在岸上盘腿而坐,身上真元运行到身体都有些微光笼罩。
“那么游游,你继续说,我们擅闯了吗?”
“当然更没有!我们是偷偷溜来的,不是闯进来的!”
阎萝萝双目一睁,竟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她现在真元凝聚很快,短短时间内身体已经干透,只是衣裳还只是半干。
“偷偷溜进来?好大的胆子!”
轻松愉悦的脚步声在溶洞外层回响着,“姑娘你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也不知道做什么,胆子也不小啊!而且你发现我们偷溜进来的,不怕我们灭口?”
“王爷,多半是个在洗澡的姑娘。赶紧灭口吧。”
“也可能是**呢。”
“那怎么只有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也可能另一个没敢开口啊!”
娘娘腔啧啧两声,“真是有伤风化啊!”
阎萝萝的外衫在真元催动之下,已近全干,这时候更显得全身都是破破烂烂。
也不知道在天域卷轴里发生了什么事。
脚步声更近了,阎萝萝撕掉一块布蒙住脸,抽身而起。
足下仿若飘在云端,衣裳的破烂更是在她极快的速度下飞起无数布条。
“胆大小人,快滚开!”
她此刻正是刚晋升之后,又听着对方主仆的声音年轻,更是无所畏惧。
整个人宛若一阵飘荡的青烟,在经过那主仆之际,明显感到一种强大灵力。
二对一?就算有赢的机会她也不打算正面交手。
“看掌!”
她在掠过那主仆的一瞬间抬手便是凌厉掌风,忽的一道烟粉从掌风里冒出来。
“哎哟哟!”
阎萝萝趁势极快出了溶洞。
“糟糕,王爷一定是毒烟啊!”
“哦。”在一个打扮得水灵柔媚的公子旁,站着一个年轻的华服公子,“毒烟就怕了?游游你还记得你的职责是什么吗?”
游游可怜巴巴捂着脸,露出幽幽的眸子,“万一这毒烟会毁容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华服公子斜眼一瞟他,“正好,那就有机会进修灵院了!”
游游更加委屈,“王爷是不是故意的,刚刚溜进去失败,现在希望游游毁容了找借口进去理论!”
“你那个借口,等你毁容再说。”华服公子慢悠悠拿起手上那一块绣着蔷薇的白色锦布,“现在我找这个借口就行了……有人垂涎本王的美色而轻薄本王,本王被调戏后很不高兴,一定要将人找出来。”
游游放下手,那张漂亮得出奇的小脸上没有任何毁容特征。
“不过这毒药闻起来,并不太毒啊,游游顶得住……咦,王爷,王爷你怎么了?”
王爷躺在地上,眨了眨眼睛,“你从小药罐子泡大当然顶得住!本王顶不住啊!!”
游游犹豫,“那我们还要去修灵院吗?不如去解毒?”
“不能解!快驮我上去,本王都被轻薄到迈不开步子了,这样也正好表明对方的色|欲熏心,更有说服力!”
“那好吧。”
看似弱不禁风的美貌少年却力大无穷,随意用手将地上王爷一抓,王爷的身体就到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松松扛着往外走。
……
阎萝萝极快的速度上山。
“鸟鱼鸟鱼,后面有人吗?”
“没人。”羽冥声音闷闷,“你不是一向色高人胆大吗?还怕被人看到洗澡?”
“什么叫‘色’高人胆大,我什么时候色过你?”
“哼!”
“再说我为什么要随便让陌生人看到我洗澡?调戏也该是我调戏别人,怎能被别人占便宜?这是原则问题好么!”
羽冥懒得回答。
回到**房之后,一切如故,并发生什么意外。
“你在天域卷轴呆了三天,不过按照往常的经验,你消失十三天也可能没人发现。”
阎萝萝深以为然,“这就是一早说过自己喜欢清静的好处。”
然后她将自己的经历跟羽冥说了一遍,羽冥对于她的晋阶并不意外,因为身为契约的灵兽,他本来也能感受到灵力的增强,一荣俱荣。
“你说,浑身冒黑紫色的血?”羽冥扫了她一眼。
“不然你以为我浑身那么吓人,是怎么出现的。”
羽冥想了想,从旁边找了一把匕首,对着阎萝萝的手就是一刀。
“你谋杀主人啊!”
手并没有任何损伤。
“看来帝皇蛟内丹彻底被你暗灵真元所消化,并重铸肉身。普通的刀剑已经伤不了你的。”
“原来如此,不枉我死去活来一次。一身的黑血真比昏迷之前的折磨还要恐怖!”
没多久,外面来了人。
“白飞云?”阎萝萝最近已经极少见到白飞云,因为以白飞云的性格这段时间本就是不眠不休修灵的时刻,“你没在准备岁末考核吗?”
白飞云微蹙眉头,“现在召集所有女**前往元光殿,他们让我来通知你。”
“有什么大事?”
白飞云边走边说,很是奇怪,“据说是沧禺国的小王爷,说自己被修灵院**轻薄了,一定要还他一个公道。”
阎萝萝本来还想笑一笑这闹剧,忽然脸色一变,“小王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恩。”白飞云对这件事反应很冷淡,“这些王公贵族就是这种德性。”
不不不,一定不可能。
虽然她刚才遇上了一个王爷,但是她哪有轻薄别人。
只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而下了烟瘴逃走,那种迷烟只是让人腿软几天,也根本谈不上毒,只是她作为逃走的工具。
说是被人下毒,她还勉强能接受。
但是被轻薄?
“那他……有没有详细说这件事的经过?”
“没有。”白飞云淡淡说,“只是说被轻薄而已。”
几天前,她还没进天域卷轴的时候,看到一只灵兽从天际飞过。
百里南风说不是白羽国的,莫非就是这沧禺国?
沧禺国与白羽国相邻,一个在南,一个在北,都是巫月**上的强国,而且向来不和。
阎萝萝的记忆里有效信息很少,并不知道什么沧禺国的小王爷。
“那这个小王爷,是走进修灵院的吗?他身边跟了什么人?”
“我不清楚。”白飞云略感奇怪,“你问这个干什么?此事应该不会跟你有关吧。”
阎萝萝正色道,“我现在备战岁末考核,专心修灵,当然不会跟我有关。再者说,我是会轻薄一个王爷的人?被我揍了一顿来理论还差不多。对了,秦靖的赌局准备如何?”
白飞云摇头,“他难得这些日子竟没有无所事事,而是在修灵之中。将这些琐事都交给魏程几人,自己只下了个注。说是代表秦家。”
阎萝萝挑眉,“那金额应该不小吧,有秦家作为支持……他压的我,还是风离澈?”
白飞云顿了顿,用一种更难以言喻的语气平静说,“他压的他自己。”
阎萝萝:“……”
真有自信!
到元光殿的时候,早已听到各种讨论。
女**们聚集一起,自然片刻也安静不下来。
“我们沧禺国的宸王殿下你都不知道?别看他年纪轻轻,但在沧禺国的地位无人可憾,而且是远近驰名的美男子,很多女子倾心于他。”
“难怪一来白羽国就被轻薄了。”
“听说是准备上山来拜访修灵院时发生的事,这回事情可大了,关系到小王爷的清誉啊!听说小王爷最在乎的就是清誉了!”
“我倒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什么女**会饥渴到这个地步,而且小王爷又不是个草包。听说因为修灵院戒备森严又规矩众多,尤其别国之人,更是严格控制进出。他是不是只是找个借口?”
“听说连物证都带了!”
“什么物证?”
“说是轻薄他那位女**的内衫锦布。你说,这内衫都撕破了还有假?”
阎萝萝后脑勺跟着一麻。
不会要当场验衣服吧?
不禁摸了摸自己衣襟,还好,她换了衣服。
当时她遮着脸,又速度极快,他们一定认不出自己!打死不承认就好!
不过一刻,刘教士面带尴尬出现,让众人安静下来。
随即一个看似娇弱的美少年,肩膀上扛着一个锦衣华服的俊俏公子,步子轻快地走进大殿。
【今天加更一章,希望妹纸们继续多支持多投票哦。强推基友的现代文《盛世之婚:名门妻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确实是扛,一个柔弱小生扛着一个男人无比违和,但那小生的神色却看起来十分轻松。
好像他肩膀上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件衣裳。
刘教士很头疼,最近为什么总是会有这类让人为难的事情出现。
先是百里南风秘密炼一些见不得光的药给司空真人,现在居然是修灵院的女**轻薄沧禺国的小王爷。
宸王本来是不能进入修灵院的,但是这个小王爷态度强硬,认定自己吃亏了!
他在沧禺国地位非同一般,是太后的幼子,最是疼爱,也是沧禺皇族中的修灵天才。
便是连白羽国的人都知道,在那个太后当政的沧禺国,就算皇帝被废了让宸王登基,只怕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给宸王殿下赐坐!”
宸王被放在一张太师椅上,他下半身不能动弹,上半身勉强能动,用手臂支着自己身子。
他一头墨发利落束在脑后,干净清新。飞眉入鬓英气勃勃,双眸如皎月般明亮深邃,五官精致得每一处都像完美雕刻出的艺术品。
一身银线密绣的长衫名贵却并不张扬,只从骨子透出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却又没有身为皇族的咄咄逼人,反而让人看着很是舒服,一点都没有惹人讨厌的气焰。
“宸王殿下,我们修灵院的女**并不是太多,新老**只要在太云山上的,几乎都在这里了。除了……”
宸王伸手接过那个娇媚侍从递来的热茶,轻饮了一口,动作优雅让人挪不开目光。
看得殿内一众女**都看直了眼睛。
游游扫了一眼那些人,微微扬起下巴哼了声,然后将宸王的茶盏接回来重新放在桌上。
“除了?”宸王这才微微抬目,“本王被轻薄这么大的事,还有人能不来?”
刘教士讪笑,“李师侄应当不太可能的,她是当朝公主殿下……”
游游很不悦,“难道身份比我们王爷还要高贵吗?我看说不定就是她!”
宸王轻笑,“是不是公主殿下觉得为这种事而来,有辱自己身份?我还真以为你们修灵院的**,都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原来也有身份之别。”
刘教士微微一笑,“若是殿下执意要请她来,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当然要来,但不是‘请’来,是应该必须要来!”游游强调,语气委屈,“我们王爷一向看中清誉,无端让人非礼,回去怎么见人?”
阎萝萝藏在人群之后,仔细看了看这个宸王殿下,一点都没看出他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羞愧表情啊!
耳畔听到白飞云淡淡的一哼,显然是很烦恼这种无端生事的人,打扰她修行。
刘教士道,“那么在等李师侄的时候,殿下可以先行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些人中的一个。我们修灵院岁末考核在即,每个**修行时间都很宝贵。”
宸王抬起他精致漂亮的眼眸,淡淡一扫那些女**,各种目光都有。
“这个女色魔当时蒙面了,又对我下毒烟,所以只看几眼,我认不出。”宸王饶有意味地说,“有没有主动坦承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各个女**面面相觑。
只有个娇俏的姑娘笑问,“殿下,那个姑娘坦白了会如何,被抓住又如何?”
宸王看到那个姑娘,微微扬眉,答道,“坦白可从宽。今日必然是要将这女色魔找出来的。”
那个女**咯咯一笑,又问道,“那殿下打算怎么处置女色魔?”
众女**看她这么大胆,都不**过去,于是她目光之中的光芒更胜,笑容更是自信。
“清芙有什么好主意?”
有人见这宸王竟知道她的名字,这才想到这名女**来自朱雀门,想必正是来自沧禺国。
清芙下巴微微太高,就连她身边的几个姐妹都觉得跟着沾了光似的。
“依清芙看,辱殿下清誉必定是要处以极刑。否则我沧禺国颜面何在?”她说得字字铿锵。
游游眼睛一亮,“清芙小姐,什么极刑?”
听到游游的声音,清芙目光微沉,显然不太喜欢他。
“那就看殿下的意思,怎么解气怎么来。让天下人都看看,侮辱沧禺国的宸王殿下是什么下场!”
元光殿之中,一片沉默。
有些人看到她那种无端冒出的锋芒,生出一些厌恶。有些人是惊讶她的狠毒。
而有些始终认为这只是闹剧与借口的,看着她无异于看一个笑话。
只是一个轻佻的借口,却被她生生掰成了侮辱,又乱扣了一个帽子。
“也没有侮辱那么严重,或许她并不知道本王的身份。”宸王沉吟了一刻,神色很是认真,“本王只是想讨个公道,以及……想恢复行走能力。”
“还对殿下下毒,真是狠毒。就算不是侮辱,但错已铸成,殿下也不能轻饶啊。修灵院很是公道,想必会给殿下一个交代的。”
宸王不再看清芙,目光一个个掠过殿内的每个女子。
大部分是各种对他美色与身份的‘欣赏’与‘景仰’,少部分是对这无理取闹的不悦,也有人抱着看戏的心态。
最后他目光落在阎萝萝身上,清透无暇的小脸仿佛泛着莹润的光泽,只是那双似乎见过的明眸,此刻却跟大部分人一般,露出看到美色的庸俗。
贵族出生的通常含蓄许多,只是秋波暗送,而她却连掩饰都不会,就差双眼放光了。
阎萝萝看着那个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立刻在这时候做出双手捧心之状,小声却清晰对身边白飞云道,“这位殿下是不是在看我?好幸福!”
白飞云露出一丝惊异,一贯淡漠疏离的冷傲面容,竟是不知用什么目光看她。
阎萝萝到底怎么了?
跟空桑之谷时完全判若两人。
阎萝萝的声音被周围的姑娘听在耳朵里,都小声露出了轻蔑的嘲笑声。
清芙回头,斜扫她一眼,“有些人本性里的低俗,真是改不了。”
游游有些目不忍视,“现在的女子,真不知道含蓄。王爷认不出来,不如让游游帮你闻一闻吧!”
阎萝萝花痴的笑脸愣了一瞬。
闻?????
这个小受要干什么!!
他到底有什么技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记得当时在那个山泉溶洞之中,打算出手的并不是这个王爷,而是他身边这个娘娘腔小受。
美貌小受看起来娇弱,实力真是惊人。
当时从他们跟前擦身而过,如果鼻子很好,还真有可能闻出来。
开始考虑要用点味道重的药粉遮住了。
“不到万不得已,怎么能用这样的方法。”宸王道,“太不雅了。”
游游点了点头,“王爷说得对。依游游看,那位女**的身手看来应该至少是玄灵上境。”
刘教士微微扬眉,“那就不会是新**了,我院的新**中,只有一个正在突破玄灵七阶,正在青云台闭关,也并非女**。”
阎萝萝终于又一次体会到这种隐藏实力的好处了。
“至少是八阶。”游游回忆着。
她身手太快了,而且根本没有完整出手,很难判断出。而
宸王道,“是九阶。”
阎萝萝思忖着,这个刚才一根指头都没动一下的宸王,竟然对她灵阶判断这么准确?
刘教士微微一怔,便是整个大殿的人都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什么问题?”
刘教士只觉头大,“目前在修灵院中的女**里,达到九阶的,只有一人……”
游游欣喜,“是哪一个?”
“是李朝云李师侄。”刘教士硬着头皮道。
“那不是你们公主殿下吗!”游游吃吃一笑,“难怪她不肯来。”
阎萝萝心中啧啧道,这回是李朝云躺枪了,绝对是误伤啊!
宸王沉吟道,“刘大人,这样你们处理起来,会不会有些棘手?”
刘教士语气艰难,“殿下刚才的话是没错的,修灵院没有长幼尊卑,即便是公主殿下也不例外。”
若兰见势头不对,“师姐房间与我很近,我出来之前还见过师姐,不可能是她。”
游游问,“是吗?在此之前呢,我们王爷被轻薄,也不是刚刚发生的事。”
若兰被问住了,“在此之前……我不知道。”
阎萝萝正想着,难道这回有个刚好的替死鬼不成?
抬眸一看,又撞见了这个宸王的目光。
她渐渐地,再度流露出受宠若惊,幸福得快要死掉的神情。
同时轻叹一声,很小声对身边白飞云道,“这个宸王果然很会放电,难怪见过无数世面的公主也倾倒了。”
白飞云蹙眉,低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见到美男都会这么情不自禁的,你习惯就好。”
白飞云纳闷瞟她一眼,但是那天出现在空桑之谷的百里南风,也并没见她情不自禁,反而很不当回事。
“那是自然,我们沧禺国的小王爷本来就是天下第一美男。”
人多必然口杂,殿内又都是女子,本就在无数窃窃私语之中,马上便又沧禺国的**回应。
“白羽国的朝云公主平日里看起来那么不可一世,看来定力也不行。一定要给沧禺国一个交代。”
阎萝萝马上维护公主和白羽国尊严,“这位师妹,你这么说就不对。就算真是公主看上你们小王爷,那也是抬举你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句话成功引起沧禺国的各种不满,各国开始撕逼。
“小王爷是什么身份,需要你们公主用这种方式来抬举?小王爷身份尊贵,还是沧禺皇族的天才,你们公主竟然用这种卑鄙手法逼迫小王爷就范!”
“我们白羽国的朝云公主这么年轻就快要破境光灵之境,也是天才中的天才,难道比不过你们王爷的地位?”
“地位再高,还不是看到我们王爷就不顾身份和矜持了,公主的高贵去哪儿了?”
“那又怎么样,至少我们公主将你们天才的王爷治得服服帖帖!我们公主不高贵,难道你高贵?你行你上啊!”
“脸皮真够厚的,这种事都能引以为豪。现在宸王殿下找上门来,公主人呢?怎么不敢出来?”
……
游游看了一眼几近混乱的场面,对宸王深深叹息,“哎,女人啊!”
宸王微微蹙眉,却没有发声。
清芙看到宸王的表情变化,觉得他一定是不高兴自己被当众这么讨论。
当即就傲声道,“你们都说够了没有,刘教士都说过会给殿下一个交代,公主也不例外,你们还有什么可争的,不怕丢人现眼?”
阎萝萝嗤笑一声,“那我请问你,修灵院虽一向注重门规,但是哪条规定了不可以调戏男子?”
清芙顿时语塞,支吾一刻,“这是行为失德!”
“失德的规矩之中,哪一条是不可以犯色戒?”阎萝萝一本正经道,“我倒觉得,也不见得你们小王爷是被轻薄的一方,你怎么知道不是互相轻薄?现在只是你们小王爷一面之词,公主来了,一定会**大白的。”
清芙气愤道,“你们公主那个德行,她会承认才怪!”
跟着清芙的一众女**都点头称是。
“一般女子碰上这种事被公开,谁会去承认!竟然还说小王爷是一面之词!”
于是又开始新一轮的争论。
不知不觉中,绝大部分人对此人是李朝云没有异议,白羽国这一边死命咬住阎萝萝的说辞,用没有门规禁止的说法表示公主没有违规。
要么是小王爷实力不济,要么是小王爷色诱失败而恶人先告状。
沧禺国自然是一口咬定公主不可能承认事实,所以公主的说辞也不能相信。
沧禺国毕竟人数较少,始终处于劣势。
清芙见宸王蹙着眉,自己又无力扭转形式,气得脸都青了。
等到李朝云终于到元光殿的时候,整个大殿顷刻之间安静下来。
有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嘲笑与鄙夷,有人则是鼓励与支持。
她淡淡扫了一眼刚刚喧哗的大殿,开口道,“教士大人,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安静的元光殿,清芙一声嗤笑又打破宁静,“什么事……我就说了她不会承认的!”
李朝云脸色一沉。
若兰立刻说,“你不过是个新**,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清芙傲慢地冷笑,“修灵院不是不分长幼尊卑吗?而且我只是陈述事实。”
宸王的目光扫过李朝云。
不,不是她!
【多谢今天打赏的用户≡゛﹎мemo妹纸~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凭几眼,他并不能肯定是谁,但绝不是这个公主。
李朝云神蹙起眉,“若兰,到底什么事?”
若兰拿出师姐的架子,瞪了一眼清芙,转而说,“李师姐,是沧禺国的宸王殿下找你。本来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有些人却想借此兴风起浪。”
清芙轻声一笑,“师姐这话错了吧,殿下的清誉不是什么大事?”
“这种本该私下解决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不是兴风起浪又是什么,谁知道安什么心!”
“你们自然是想私下解决,所以人人都来到这里,只有李师姐一人不肯来。”
李朝云脸色沉了几分,看向那个神色微妙一眼不发的男子,却也有些收敛,“宸王殿下,这件事可是有什么误会?”
清芙与若兰还要再说,被刘教士刻意的眼神止住。
“宸王殿下,如今唯一的玄灵九阶**在此,你真的确定,你要找的人是她?”
宸王抬眉,轻扫一眼李朝云,“本王……不知道。因为并没有看到对方的真面目。”
“那么……宸王大人的证据……”
游游将那块内衫的锦布拿出来,“这是我们王爷在挣扎之余撕下来的。”
李朝云瞥了一眼,“不是我的。”
清芙笑着一个白眼,明显是在说,就知道不会承认。
“我平日的吃穿用度是那些东西,全都有据可查。找宫里的人来问一问便知。”李朝云脸色阴沉,“这件事定是有人陷害!”
游游惊讶道,“你是在说王爷陷害你?我们王爷可都中毒了!”
听到中毒两个字,李朝云猛地看向阎萝萝的方向。
阎萝萝也马上回以一个师姐我相信你的眼神。
宸王轻叹一声,“本王有些累了,面对这么多人,又不知对方面貌,实在无从查起。大人,这件事就麻烦你们了。”
游游马上抢在刘教士之前说,“王爷中毒后不能动弹,又一直不适,需要休息。”
“要不这样,王爷先下山,我们自会调查每个**今日的动向,再给你一个结果。”
宸王流露出疲惫神色,游游说,“下山?王爷都这样了,还如何下山!”
刘教士笑道,“王爷既然能上山,为何不能下山?”
游游指着自己,“将王爷平安背上山已经是万幸,你让我一个弱男子再将他背下去,出了问题你负责?”
刘教士笑容不变,“我们可以派人,将王爷送下山。”
“那也不成,王爷中毒是大事,现在只是腿不能动,谁知道还会如何?太云山中的毒,解药自然要在这里找到。”游游不依。
清芙也帮腔,“教士大人,你看殿下脸色这么差,只有尽快让那人拿出解药才行啊。如果殿下下山了,就算找到解药,也可能晚了!”
李朝云冷声道,“你让谁拿出解药?”
清芙只说拿出解药,却并没有说要找到那个人。
清芙微笑,“师姐,当然是下毒的人。”
“行了清芙。”宸王开口,“相信教士大人不会让本王等太久吧,便是借个房间休息几个时辰都不行?”
【今天更新稍晚,见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刘教士犹豫着,“那么,委屈王爷了。”
宸王点了点头,“带路吧。”
游游立刻将宸王又扛在肩膀上,由刘教士派人送去休息。
阎萝萝不由得暗自一声冷笑,看来他只是找一个进入修灵院的借口。
如果他没有认出来,自己应该是不会有事。
刘教士很是愁绪,象征性派人挨个询问今天的行踪,但即便说是自己修灵没有证人,也不会有所为难。
因为宸王都说了,那是玄灵九阶的高手,怎么会和元光殿除公主以外的人有关系。
这一点就明显排除了。
而问完之后的**,都可以依次离开,阎萝萝也不例外。
临走之前还听到李朝云的辩解,“教师大人,这是污蔑!这件事也关乎到我的清誉,我定要将此事查个清楚!”
刘教士低声道,“其实你也看到,这件事说不定就是捏造的……”
“我身为白羽国的公主,这种事传出去有如国体,怎能就这么算了!”
……
阎萝萝离开元光殿,白飞云一本正经道,“这件事,是否与你有关?”
“我是随便轻薄男人的人吗?”阎萝萝反问,“而且还让对方留有一块内衫的破布?”
“只是觉得你刚刚有些反常。”
“我看别人都觉得我挺正常啊!”阎萝萝笑笑说。
目光看到元光殿成群结队出来的人,经过这一次,那个叫清芙的女**风头出得很够,身周又多了几个附庸之人。
白飞云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望着她们冷笑着,“这些人……”
“很无语吧。”阎萝萝懒懒道,“这些人也只是想找个后路。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原来在沧禺国身份显赫,等以后下了太云山,能结识这么一位也大有好处。”
白飞云神色索然黯淡,最后竟没说什么。
阎萝萝看向她,“好好修灵,不论因为什么,只要是机会就要抓住。以后终有一天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清芙看到阎萝萝的方向,轻蔑的一眼后,跟那群阿谀奉承的**们远去了。
元光殿前,重新恢复冷清。
“老大!”秦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急匆匆赶来,“听说你轻薄一个沧禺国的王爷,真的假的?”
阎萝萝一惊,猛推一步,“你胡说什么!”
秦靖调侃道,“我可是听说这件事,特地过来看看。而且听说刚刚在元光殿上,你还特别色眯眯的眼睛看着他!”
白飞云看着秦靖又不思进取的看热闹,只淡淡道,“我先回去继续修灵了。”
“小白你跑什么?”秦靖耸肩,吊儿郎当道,“小白的生活太没趣味了,我爷爷怎么会给我找这样的护卫!”
“你好意思说,进修灵院还要带个保镖来!你爷爷要是找个比你更极品的,那你们俩人还能在这里好好修灵吗?”
秦靖马上又问,“刚才的快说啊!虽然我没亲眼见到,但是就凭我听到的也能肯定一定是你了!”
“为什么?”她愣了。
“废话,玄灵九阶的女**,整个修灵院除了李朝云,也只有你有这种变|态速度的可能了。况且你才不是会无端发花痴的人!一定在掩饰对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认真看了他两眼,发现他也不是那么无药可救。
“不要太小看我……不过你不会真的九阶吧?”秦靖的理智还想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并没有这么疯狂。
“不努力怎么好赚钱呢!”阎萝萝认真教育,“现在你知道压你自己亏大了吧,给你一个机会,用自己小金库压我,保管赢个满堂彩!”
“我突然好感动!”
“为什么?”
“压我自己,是因为我身为秦家少爷当然不能压别人。但你这么爱钱到疯的人,竟然这样为我考虑……”
“因为你还欠我巨额的欠款,你有钱也等我有钱嘛!”
秦靖瞬间被打击。
“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去轻薄人家王爷?”秦靖百思不得其解,“完全不明白你们女人!”
阎萝萝默默翻了个白眼。
“谁轻薄他,那个变|态!”
“那他拿的那块内衣锦布,是你的吗?”
“……是。”
秦靖斜眼看过去。
“但事实并不是那个样子啊!”
秦靖干笑三声,“我看,我还是回去继续修灵算了,免得岁末考核与你差距太大。而且白飞云那小丫头傲气得狠,一直很不爽自己要当我的护卫。不拿出点成绩,怕是钱也难服她。”
“你不是来八卦的吗,快点来听事情的**啊!”
秦靖已经转身离开,只背着她扬了扬手,“**这种东西没意思,你说给自己听吧,再见!”
阎萝萝嘀咕道,你已经够贱,还要再贱吗?
跑出来就为了揶揄自己一番,看来是欠多了钱在债主面前抬不起头来,落井下石几句也是开心的啊。
阎萝萝没走几步,忽然站直。
竟发现这条小路不远处有一块偌大的石头,上面盘腿坐着一个人,正以很微妙难懂又勾魂的眼神看着自己。
轻柔的声音却仿佛带了几分清冽,“事实,到底是哪个样子?”
如此似笑非笑摄人魂魄的目光,还有几分几乎让人察觉不出来的威胁意味,不是百里南风还能是谁。
阎萝萝顿时有了几分心虚,警觉道,“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在等你!”他声音更凉了几分。
微暗的眸光之中,似有危险在散漫开来。
阎萝萝跟那块石头保持着距离就停下脚步,一双眸子清澈透亮,声音却带着调侃,“鬼鬼祟祟的出现……有什么事有求于我,说吧!”
“慕珣为什么会有你的衣服?”
阎萝萝眉头轻挑,“我想想,首先这个慕珣又是谁呢……”
百里南风淡淡道,“装模作样?”
余光看到百里南风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沧禺国的小王爷?这件事其实是个误会!”
“恩。我听你解释,最好解释得一清二楚。”
阎萝萝看了看他,他目光依然没有变化,眼底仿若有沉冰,“解释不清楚怎么办?”
“那我只好杀了他。”他语气淡定,却没有玩笑意思。
“这么嗜杀?”
百里南风冷然道,“我也不想,但是我总要做点让自己能心情好一些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成天扮优雅扮尊贵,终于要暴露你凶残嗜杀的本性了吗?
阎萝萝干干脆脆道,“那正好,你杀了他吧。”
“走。”百里南分衣袖一挥,人已经轻飘飘起了身,也一点不拖泥带水。
“喂!你去就去,抓我做什么!”肩膀被他一搂,瞬间转了个方向。
百里南风眉眼淡淡,“当然是杀给你看。”
手还没放,但步子已经停下来。
阎萝萝靠在他右臂之中,抬眼睨着他,“太残忍了,我不看。”
“不行!”
那一声很是坚定。
“等等!”她忙问,有点气呼呼,“你想杀人何必拿我当借口?”
他饶有意味看着她。
阎萝萝又说,“你总该比秦靖要聪明一点点,知道根本没人轻薄那个小王爷。他是找个借口上太云山,你不就是找个借口杀他?你们有多大仇?”
百里南风唇边含笑,声音却凉凉,“深仇大恨!”
“什么深仇大恨,我能不能知道?”
下颚微微一紧,她下巴被抬起来,对着那个绝艳无双的男子,“你说呢?”
阎萝萝的双手已经不动声色被他搂住的那只手抓住,看似如此暧昧的姿势,竟是让她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因为他撕了我衣服吗?”她眨了眨眼。
百里南风脸色又是一沉,明眸竟真的划过几分杀意来。
阎萝萝吸了吸鼻子,低头一副委屈样子,脑袋像泥鳅一样直接往他怀里一钻。
不知是不是动作太让人始料未及,双手竟也在刹那间轻松摆脱了钳制,直接双手八爪鱼一样抱住他腰身。
“不就是跑出去洗个澡,结果……”她故意带着一点气哼哼的声音,埋头往舒服地方钻,“他居然说我就应该有被人发现的觉悟。”
他看似有些弱不禁风,但胸膛却是如此有料。
看来是典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钻的过程里,嘴角不由得勾起狡猾的弧度,甚至明显感觉百里南风怔了怔。
“而且他先前就是偷偷溜上山,结果进去失败。被我发现还想灭我口。”阎萝萝继续控诉,“太过分了,所以我才给了他一点教训!谁知道他竟然乱编一通上来污蔑我!”
片刻没有听到来自百里南风的声音,她贴着他胸口抬起头。
看到他正低眉,眸子里神色耐人寻味。
“所以他太该杀了!”她下了结论,“杀吧,我不会拦你的!”
心中暗暗狂喜,果然需要先下手为强,才能震住对方!
就算你是百里南风又怎么样,这里可是太云山的前山,虽然看似人烟稀少,但随时可能出现什么**。
到时候,又一个清誉被毁的!
虽然是故意为之,但是这感觉真是好极了!
“那他看到什么了?”百里南风终于开口,语气却好了许多。
阎萝萝的小伎俩哪逃得过他眼睛,越是这么来哭诉,越是说明并没有发生什么。
“……那要问他看的哪个方向。”她假意在回想之中,“当时我急着穿衣服,哪有时间一直盯着他眼睛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成天扮优雅扮尊贵,终于要暴露你凶残嗜杀的本性了吗?
阎萝萝干干脆脆道,“那正好,你杀了他吧。”
“走。”百里南分衣袖一挥,人已经轻飘飘起了身,也一点不拖泥带水。
“喂!你去就去,抓我做什么!”肩膀被他一搂,瞬间转了个方向。
百里南风眉眼淡淡,“当然是杀给你看。”
手还没放,但步子已经停下来。
阎萝萝靠在他右臂之中,抬眼睨着他,“太残忍了,我不看。”
“不行!”
那一声很是坚定。
“等等!”她忙问,有点气呼呼,“你想杀人何必拿我当借口?”
他饶有意味看着她。
阎萝萝又说,“你总该比秦靖要聪明一点点,知道根本没人轻薄那个小王爷。他是找个借口上太云山,你不就是找个借口杀他?你们有多大仇?”
百里南风唇边含笑,声音却凉凉,“深仇大恨!”
“什么深仇大恨,我能不能知道?”
下颚微微一紧,她下巴被抬起来,对着那个绝艳无双的男子,“你说呢?”
阎萝萝的双手已经不动声色被他搂住的那只手抓住,看似如此暧昧的姿势,竟是让她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因为他撕了我衣服吗?”她眨了眨眼。
百里南风脸色又是一沉,明眸竟真的划过几分杀意来。
阎萝萝吸了吸鼻子,低头一副委屈样子,脑袋像泥鳅一样直接往他怀里一钻。
不知是不是动作太让人始料未及,双手竟也在刹那间轻松摆脱了钳制,直接双手八爪鱼一样抱住他腰身。
“不就是跑出去洗个澡,结果……”她故意带着一点气哼哼的声音,埋头往舒服地方钻,“他居然说我就应该有被人发现的觉悟。”
他看似有些弱不禁风,但胸膛却是如此有料。
看来是典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钻的过程里,嘴角不由得勾起狡猾的弧度,甚至明显感觉百里南风怔了怔。
“而且他先前就是偷偷溜上山,结果进去失败。被我发现还想灭我口。”阎萝萝继续控诉,“太过分了,所以我才给了他一点教训!谁知道他竟然乱编一通上来污蔑我!”
片刻没有听到来自百里南风的声音,她贴着他胸口抬起头。
看到他正低眉,眸子里神色耐人寻味。
“所以他太该杀了!”她下了结论,“杀吧,我不会拦你的!”
心中暗暗狂喜,果然需要先下手为强,才能震住对方!
就算你是百里南风又怎么样,这里可是太云山的前山,虽然看似人烟稀少,但随时可能出现什么**。
到时候,又一个清誉被毁的!
虽然是故意为之,但是这感觉真是好极了!
“那他看到什么了?”百里南风终于开口,语气却好了许多。
阎萝萝的小伎俩哪逃得过他眼睛,越是这么来哭诉,越是说明并没有发生什么。
“……那要问他看的哪个方向。”她假意在回想之中,“当时我急着穿衣服,哪有时间一直盯着他眼睛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急着穿衣服?”他眉尖微蹙,却有一抹玩味,“你既然已经到了九阶,依你性子还能这么小媳妇?让他们得逞?”
阎萝萝眼珠子一转,又幽怨道,“那我毕竟也是女孩子,我当时是被吓到了!”
“你若不想让人看到,难道他们还看得到?”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又有了一点危险。
难道在指责她?
不管了,暂时先死也不松开。
“你这么关心我,不如留着力气去报仇吧。”脸又蹭了蹭他胸口。
百里南风站定住,似是深吸一口气,“你抱够了吗?”
“没有,我觉得自己清誉被毁不能见人了。”
“……那你蹭什么!!!”顿了片刻后,他微皱眉头,脸色不太自然。
“我……擦泪!不想让你看到我眼中的泪水!”
说着又蹭了蹭,听到他的心跳声,好像还有一点快。
“是擦眼泪还是擦口水?”
阎萝萝不好意思地说,“我哪来口水……”
耳边听到脚步声,阎萝萝依然没有松手的打算,看他怎么办。
而百里南风也并没有甩开她的做法。
“师……师姐,你看……”
那不是若兰的声音吗?
李朝云陡然站住,看到的是百里南风被阎萝萝使劲抱住不松手。
虽然只看到百里南风的背影,但看得出他是被强迫的。
“这光天化日之下阎萝萝居然……”
阎萝萝歪头往那边一看,马上又缩回来,“居然被师姐看到了,我不要活了!”
每次她一动,就觉得百里南风略有异样似的。
这回动作大一些,脑袋还没缩回来,被他直接将自己双手拉开了保持距离。
眼见他脸色微沉,眸光也没有先前那么清澈。
阎萝萝露出几分无辜,他眼神却流露几分警告的意味。
“师妹。”若兰见李朝云脸色差得厉害,话都说不出,知道是自己开口的时候,“你这是在做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阎萝萝反问。
手腕还被百里南分抓着,看起来像是男方恼羞成怒不想她再对自己伸出魔爪,实际上她是想抽回双手都不行。
“你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事,还问我有什么问题?”若兰惊道。
阎萝萝很无奈,“刚刚在元光殿,师姐你不是也赞同跟男子关系过于密切是不违反门规的吗?你可是为了李师姐和沧禺国争论的人,不能因为我是新**,你就马上改了立场吧。”
在百里南风面前,她说得含蓄了一些,又悄悄挑拨了一下若兰和李朝云,只想她们赶紧走。
李朝云脸色果然更差,出现了难得的怒色。
若兰心中一慌,连忙笑说,“我只是惊讶师妹你变得这么快,刚刚元光殿中,你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宸王殿下花痴啊?”
阎萝萝感觉到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更紧了几分。
“你难道忘了你才刚对宸王殿下倾倒,宸王殿下看你一眼,你就说好幸福……现在居然一出元光殿,就对百里公子投怀送抱了!”
阎萝萝立刻感觉到有两道锋芒让她浑身不舒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两道锋芒自然来自她的上方不远处。
阎萝萝心中揣测着,是不是百里南风觉得自己太虚伪了?
不过,她刚才的举动本来就很虚伪,他又不是看不出来。
若兰见阎萝萝竟然没有反驳,以为她是被自己吓唬住了。
“师妹,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啊?”
阎萝萝缓过神来,“百里公子,百里公子你听我解释啊!其实事情不是那个样子的,你相信我!”
“有什么解释的。”若兰微笑,“整个元光殿哪个没看到你当时的样子。”
“百里公子,真的不是这个样子,你听我解释!”她说来说去,就是不解释。
这可是言情剧的精髓。
若兰乐得看戏,就连李朝云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解恨的宽慰。
“我看,你这言行举止,倒是比师姐更符合宸王要找的那个人。”
李朝云眼神蓦地一亮。
只听若兰又可惜地继续说,“只不过宸王要找的人,可是玄灵九阶的高手。”
百里南风的脸色逐渐失了耐性,觉得身后很有些吵。
阎萝萝飞快瞟了他一眼,又马上说,“师姐,你有没有觉得你话太多了?”
“你说什么?”
“你们若是路过,就赶紧路过吧,让我跟百里公子解释清楚!”
若兰失笑,觉得她是不是有病,居然还想着解释。
只听一个清冽如冰泉的声音,“还不滚?”
若兰微愣,正在思索百里南风到底在跟谁说话。
他微微偏过头,露出侧颜,明确表明了方向,但却根本余光都没有看向她们。
李朝云连忙止住若兰,然后微微颔首,“告辞。”
阎萝萝**一笑,忽然喊道,“百里公子,百里公子你要做什么!!师姐救我!”
李朝云和若兰却头也没回,步子反而更快了。
看到她们离开,阎萝萝才恢复了神色,轻哼一声,“多管闲事!”
“玩得开心?”
阎萝萝笑笑,想将自己手抽回来,结果这魂淡居然还不松手。
“解释呢?”
阎萝萝没了玩闹心情,悻悻道,“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就不要装刚才没有听到秦靖说话了。他都知道我是逢场作戏!”
“那你刚才也是逢场作戏?”他嗓音一低,靠近了几分。
不知为何心头猛地一跳,她抬起眼,立刻撇撇嘴道,“开个玩笑,不要那么认真嘛。生活多没趣味。”
在百里南风说话之前,眼里马上提前插一句,“你这么有闲空,来帮我把东西抢回来把。”
她目光亮得狡黠。
“你的内衣?”他目光依然泛冷看着她。
阎萝萝连忙点头,“虽然他是找借口,但我一想起自己衣服在一个男人手里就觉得说不出的恶寒啊!就算拿不回来,我也要去毁了!”
“恩,这个可以有。”百里南风若有所思点头。
“不过他那个小受侍从很麻烦,你替我掩护?”
百里南风轻哼一声,“我替你掩护,那代价不小。你确定?”
阎萝萝见手腕被放松了,她急忙脱离魔爪,拍拍他肩膀,“都已经以身相许过了,还谈什么代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挑眉,“一次不够。你自愿再来一次?”
阎萝萝嗤之以鼻,“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鬼鬼祟祟到了宸王歇息的地方,已经听到那个叫游游的小受在各种抱怨。
“这么硬的床,你让我们王爷怎么躺!!”
“还有你们这些被子,简直太没有美感了!”
“这也能叫茶?你们白羽国没有这么穷吧,就用这个来招待我们?连我都入不了口。”
各种碎碎念传来。
阎萝萝想了一瞬,立刻有了主意。
她对百里南风使了个眼神,两人退了一段距离。
“你直接出面,去吸引他注意,带远一点。我就偷偷从房间溜进去。”她一边说,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蒙面布。
经过了诸多教训,她在回来之后已经往空间里放了不少东西以防万一。
“我靠什么吸引他注意?”
阎萝萝看着他的脸,吃吃一笑,“你光站在那里,就能吸引他注意了。”
百里南风本来还是乐看她狡猾的小模样,但在看清楚她的眼神后,脸色顿时为之一僵。
“你让我牺牲色相?”
阎萝萝连忙小声说,“怎么会……你身份显贵,走到哪里别人都是匍匐膜拜的份。所以你只要出现,他自然会因为仰慕你来攀关系……”
“他一个侍从,不会去想攀上我的关系。”
“他不是一般的侍从!!”
阎萝萝绝不承认让他牺牲男色这个真正的原因。
百里南风眸光逐渐危险,阎萝萝连忙解释,“你就说你来巡查的,别忘了你可是修灵院的教士。他这也不满那也不满,你只用让他将所有的要求都交代一遍,就已经足够给我时间了。”
百里南风想起刚才那个侍从的碎碎念,觉得确实如此。
“不会给你多少时间,我耐心有限!”
阎萝萝将他轻轻一推,“快去吧!”
百里南风望着她兴奋的样子,迟疑一刻,便走了过去。
阎萝萝躲在暗处远远看着,果然游游一看到绝世美男,眼神立刻就不一样。
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他真的跟着百里南风走远了几步。
她抓准机会,步伐又轻又快,一个闪身就进了房间里。
“什么人!”床榻上的人蓦地一动,不知道将什么东西收了起来。
慕珣微微转过头,看到她也并没有那么意外。
“你来做什么?”
阎萝萝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神凶煞奸恶的眸子。
“你说呢?”她压着嗓音。
慕珣认真问道,“你不会真的以为,刚才元光殿我没有认出你吧?”
阎萝萝斜眼睨着他。
“本来我确实不确定,只是觉得你有嫌疑。我看人一向很准,哪怕只是一双眼睛。但是你真的很能演,眼神中的真实都不差分毫。不过现在,我算是可以确定心中所想了。”
“我看你狗胆包天!说起演戏,你的一番瞎话说得很不错啊!!”她讽刺道。
慕珣一回想,也深以为然点头笑道,“我也觉得,编的挺好的。你没看到你们教士的眼神吗,真是让人成就感倍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奸细,对修灵院有什么图谋!”阎萝萝继续声音狠厉。
慕珣耸肩,“问得好像本王会告诉你一样。”
阎萝萝双眸泛着冷魅的光,“你就不怕,你会彻底没了清白吗?”
“你要对本王做什么,让本王失去清白?”慕珣很平常,并很稀奇地看着她。
阎萝萝眸子在屋子内一扫,没有看到她内衫的碎布。
“姑娘,就算本王中了你的毒,在这里不能动弹,又在修灵院这个不属于本王的地盘上心怀鬼胎。但你是不是以为本王会拿你没办法?”慕珣轻轻一笑,“本王记得刘教士说,目前修灵院的**之中,达到九阶的女**只有朝云公主一个人。”
阎萝萝斜眉一挑,呵呵冷笑,“这样就能威胁我了?”
唯一对她有影响的便是岁末考核的赌局,这是她大赚一笔的好机会。
虽不知道秦靖目前进行得怎么样,但她是要求将这地下赌局的范围扩大到羽都。
区区一个修灵院,即便里面有不少有钱的王公贵族,但已经满足不了她的胃口了。
最能大赚一笔的其实是羽都,因为消息闭塞,羽都大部分人都还停留在阎萝萝是第一草包的印象之中,更不可能有人会赌她。
如果慕珣毁了她这个机会,她的损伤无可估算。
“本王只是觉得你在修灵院隐藏实力,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也许我只是想岁末考核一鸣惊人。”
慕珣微笑,“岁末考核的时候从一个花痴到一鸣惊人的第一人,听起来确实很爽!毁起来应该也很爽吧?而且,新**在岁末考核之前就达到九阶,这件事可震惊整个白羽国甚至巫月**,没有只是为了爽一把那么简单的理由吧!”
阎萝萝诡笑道,“当然。我是为了爽一大把!识趣的话,将我衣服还我。别指望你的小男仆会来救你。”
“看来你也知道本王说这么多是拖延时间。”慕珣认真思考,“游游这个小混蛋,不该出现的时候一刻不离,该出现的时候竟然人影都不见。你没有杀他吧?”
阎萝萝冷哼,“不说我自己找!”
“在本王身上。”慕珣不假思索道,“你有没有胆量来拿呢?不过第一件事,需要脱掉本王的外衣。”
阎萝萝嫌恶道,“真是恶心!”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条长绳子,隔着距离唰的甩过去,将他双手绑得紧紧,然后往回一带,慕珣用身体遮住的部分才暴露出来。
他的腿上竟然插着三根金针!!!
阎萝萝眼神瞬息变了,他拖延时间不是等小受救驾,是在给自己解毒!
难怪一进来,他便侧过身,像藏了什么。
慕珣遗憾道,“可惜,晚了那么一步啊。就那么一步!”
他看似轻轻松松甩了甩双手,绳子直接应声碎成了几节断开。
“而且你居然用这么劣质的绳子来绑本王!!”慕珣非常失望,“本王觉得自己受到了歧视!”
阎萝萝正待出手,听到他轻声提醒,“这种小伎俩的毒药,你最好不要再用。你有没有听说过,本王可是沧禺国的用毒高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吗?”
慕珣缓缓点头,然后竟直接站起身来。
他被毒烟封住的双腿,已经彻底好了。
“等等,这件事好像只有几个人知道,你当然不可能知道。”慕珣若有所思,“另外提醒你一句,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支开了游游……但是,游游用毒更是比本王更高手一点的高手。”
阎萝萝心中微惊,但没露出任何神色变化。
也许他只是信口开河,而百里南风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哪会中毒。
但是她这毒烟,至少能困住高手三四天,此人能如此快的速度解毒,也非寻常人。
“你应当知道高手下毒,可不是随便抛一道烟,而是下在无形之中。等到对方发现的时候,已经……”
阎萝萝冷笑,“这么说,你现在已经给我下了毒?”
“当然没有!”慕珣说,“我是受害者,如果你也中毒了,你会被洗清嫌疑的!现在我只用将你抓去找你们的教士大人,这件事就能皆大欢喜了。”
“只不过首先,你要抓得住我。其次,你才刚解毒,潜入修灵院的事情只怕还没有开始。”
慕珣点头,“说得很对,所以我只需要将你绑在这里一两个时辰就可以了。同时对你第一点表示质疑。也许你玄灵九阶确实能笑傲修灵院,但是姑娘,你毕竟还年轻。难道不知道就算是玄灵巅峰,与光灵之境的距离也不是一般的远吗?本王不巧,已在不久进入光灵之境了。”
阎萝萝看着那张极为年轻的脸,难怪说他是沧禺国皇族的修灵天才。
慕珣的谈笑之间,已经同时出手。
那种比玄灵之境压迫力强上无数倍的力量奔腾而来,仿佛抬手就能够将人撕裂。
但他不是为了伤人,更不是为了杀人。
所以即便灵力充盈,但出手的身法却要紧不慢,好似一颦一动都在展示姿态似的。
阎萝萝没有正面对接,却是极其灵敏的身姿转到一边,轻松自如挡住他灵力余波。
但同时屏住了呼吸,手中刹那间一道白雾喷涌而出。雾气极快蔓延到整个屋子,就如山崖之巅的云海,能让近在咫尺的东西都看不清楚。
慕珣惊了一瞬,“你怎么会有这雾屏?!”
雾屏并不是毒,但却能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所有视线,以及所有无形中的毒烟毒气。
“殿下,我等你放毒,怎么还不用啊?”
这小王爷很是狡猾,阎萝萝自然不会真的相信他不用毒。
他要将自己留着这房间内,当然不可能让她意识保持清醒,所以势必要用毒迷倒。
“很好,本王小看了你。但是顶多只是拖延一点时间,你依然逃不出。”
雾屏之中,他不能用迷烟,但是只要能抓住她,就能将毒药放进自己的嘴里。
阎萝萝很早就有过盲眼训练,就算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也能凭着其他感官敏捷与对方纠缠。
这个宸王从小养尊处优,绝不可能像她一样长期经过各式各样的科学训练。
更何况她暗灵如今已小有成果,可不是真的玄灵九阶,能任由他宰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雾屏之中,阎萝萝步法鬼魅避过几招,但她心里便有了一个主意,改为看似毫无章法的步子。
“区区雾屏,又怎么拦得住本王。不要再做没必要的挣扎吧!”
下颚被一双略带冰冷的手捏住,阎萝萝惊慌失措一声惊呼。
下一刻慕珣便拿出一颗药丸,拉下她脸上的蒙布,将药丸往她口中塞去。
毫无反抗之力的阎萝萝流露出惊恐的神色,但是药丸入口之前,她陡然挣脱出一只手,将慕珣的手腕一掰,往他自己口中按了进去。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慕珣眼神倏地变了。
阎萝萝极快地退后数步,脸上的惊惧化作**的笑。
这种成功除了出其不意,更因为慕珣根本没有料到隐藏实力。
她分明玄灵九阶,但在动起手来,竟然光灵之境在片刻也奈何不得。
他在最快的时间内发现不对,却也已经扭转不了结果。
“小王爷,我看不要再做没必要挣扎的人,应该是你吧。”阎萝萝看到浓雾之中,慕珣捂住自己喉咙。
“你怎么可能……”
阎萝萝同情的目光看着他轻叹,“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惹我的下场通常不会很好?等等,这件事好像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殿下你初来乍到,当然不可能知道。”
慕珣身体逐渐软下,脸上流露出悲苦的神色,“姑娘,你衣服上那块碎布在柜子里。能不能看在我坦白从宽的份上,从轻发落?”
“要怎么样从轻发落呢?你好像刚刚还在威胁我?”阎萝萝看到他已经瘫软在地,“我应该给你一种一段时间需要一颗解药的毒才能封住你的嘴。可是突然想起,你好像是用毒高手哦。直接杀了你,比较爽快吧。”
“话不能这么说,你杀了只会倒霉。”
“放心,不会有人来找我报仇的。我会做得滴水不漏,绝对不可能想到是我。”
慕珣轻叹,“你真的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修灵院吗?因为……”
慕珣及时昏了过去。
阎萝萝哼道,“昏得真是时候,谁稀罕知道你的企图!”
她只是单纯觉得自己莫名躺枪了,而且贴身衣物居然还被当成了证物。
阎萝萝散去雾屏,将柜子打开,那块碎布果然还在,只不过……
房门处忽的一声轻响,随即立刻关上。
慵懒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点了火?”
然后‘砰’的一声,重物落地。
房间内的白雾还在逐渐散去,到处都是一丝丝的浮雾,仿佛成了百里南风从仙境走出来的道具。
“小受?”
地上正是那个美貌娇弱的游游。
百里南风轻蔑扫了一眼,地上相距不远的主仆二人,“你将他毒晕了?”
阎萝萝好奇道,“那你呢?”
“他身上毒药很多,我随便喂了几种。”
几……种?
“洛游游自幼在慕珣身边,明里是主仆,实际则是同门。”百里南风饶有兴致道,“听说沧禺国的太后一直没办法弄死他,所以传闻里他百毒不侵。可我有点不信,所以就用他身上毒药试试。看是他的毒比较厉害,还是他自己抗毒比较厉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沧禺国的太后想弄死他?为什么?”
百里南风下巴一勾,指了指地上的人,“你说呢?”
阎萝萝脑后无数黑线。
所以根本不止是她一个人想多,而是明眼人都能想多。
随身带个小受,不管这王爷是直的还是弯的,都会受人非议。
“他们师承哪里,居然主仆是同门!”阎萝萝眸子一眯,“肯定不是同门那么简单,应该只是隐藏身份。”
“自然。不过师承哪里……我也很想知道。”百里南风斜睨着地上两个不知道死活的人,“看来这世上果然是没有所谓百毒不侵的。”
就算会炼毒,果然在下毒上还是要逊色很多。
说得俗一些,这毕竟还是个看拳头的世界。
刚刚的那一点点担心果然毫无必要,百里南风怎么会轻易被人所制。
“你小脑袋瓜子在想什么?”百里南风含着三分笑,“竟看着我出神。”
“没什么,觉得你好毒。几种毒药混在一起,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得下来。这个小王爷刚才可说了,游游是比他还要厉害一些的用毒高手。”
“死不了,而且也残不了。我只是让他试了试自己的毒,又没有拿走解药。”百里南风浅浅笑着,“要是死一个,会闹得满城风雨,还是静观其变吧。”
百里南风果然是因为这两个人来修灵院的,难道亲自来调查?
“你又在含情脉脉看着我。”
阎萝萝白眼道,“小王爷只是晕过去,应该无大碍。但是这个洛游游,他不会是装的吧。”
百里南风淡淡耸肩,“应该不是,只是他发疯的时候被我敲晕了,等会儿会醒。”
“你想查他们?”阎萝萝眼珠一转,“我们搜吧!”
“谁会将不能让人看到的东西随便带身上,空间袋肯定也有封印,不能让旁人随意打开。”
阎萝萝悻悻摇头,这种随身保险箱太不科学了。
她重新回到柜子前,准备去拿自己的那块碎布去毁掉。
鼻尖隐约闻到一点什么,她没动手,仔细看了看,拿出一枚试毒的银针。
银针变色了。
阎萝萝怒道,“特么的居然晕倒之前还想骗我去中毒,安这种心还好意思让我从轻发落?不整得你们身败名裂我跟你姓!”
百里南风兴致浓浓问道,“你想做什么?”
阎萝萝盯着地上两个人,狠狠道,“脱他们衣服!”
“……”百里南风脸色一僵。
“你脱还是我脱?”阎萝萝考虑着,百里南风这样的人,决计是不肯动手去脱男人衣服。
看来这种事终归还是要落到自己身上。
“你转过身去吧……”
阎萝萝差点以为听错了。
“快点。”百里南风催促,“时间不多。”
节操这种东西果然大家都是没有。
配合之下,分工做好所有事,神不知鬼不觉退出房门。
阎萝萝长笑三声。
等到有人发现他们的时候……那画面太美,不敢看啊!
沧禺国的太后娘娘,如果这个世界有照相机,真想拍几张寄给你!
【马上又是新的一周,妹纸们多多投票多多支持(づ ̄3 ̄)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跟某人狼狈为奸之后,迅速逃离了犯罪现场。
阎萝萝双目放光,打算静候这里看看事后发展!
“你说,等到那些小道童进门的时候会不会想自戳双目?”
百里南风望着她,“我只知道,最后一个见洛游游的人是我,而且脱衣服的人也是我,我的牺牲不小。”
阎萝萝撇撇嘴,“洛游游也算男人之中的极品了,虽然美貌比风离澈稍稍逊色那么一两分,但是人家够媚啊!所以你就算不是赚到,也不能算吃亏!”
“恩?”百里南分眸子瞬间危险,“我看你也够媚,是不是想要同样待遇!”
“我差远了……”阎萝萝马上谦虚,“我只是个不经世事的未成年小毛孩!”
百里南风似笑非笑道,“我没见过将两个男人脱了放一起还如此兴奋的孩子,我看,你长大了。”
“我只是个孩子,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几番笑闹,她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百里南风。
不过想一想也对,他就是来调查者两个人,而自己也想看后续,当然不能离得远。
阎萝萝怂恿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去吧。等他们发现不对头简直太晚了,就说你过来登门拜访,我们直接开门!”
百里南风有几分无奈,“这么迫不及待,看来得罪你的人真惨。”
“废话,不然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阎萝萝不假思索,“人不犯我也就算了,犯到我头上说不定还想要我命,我还能由着他乱来?”
“说得不错。”百里南风浅笑着,勾手将她一搂,“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反而让人放心许多。”
阎萝萝飞快闪过身,“你再这么当众非礼我,我就真的清白不保了!我可不想这么早成为众矢之的!”
等到二人又重新到慕珣休息之处,交代了来意就在正厅等候。
随后里面一片混乱,不少人慌张出出进进。
“百里公子……”小道童满脸都是‘苍天我到底看到了什么’的神色,“事……事发突然,我们需要请刘教士。烦请百里公子稍等,宸王殿下……暂时无法见你。”
百里南风还未做声,阎萝萝轻叹道,“看来百里公子的面子也不大,宸王殿下居然不亲自出来迎接你!”
“不……不是!”小道童结结巴巴,“是因为另外一些时,宸王殿下他……暂时无法见客!等刘教士来了,会给二位解释清楚。”
阎萝萝啧啧两声,“别解释了,还不快去!”
不多久,刘教士满头汗急匆匆进去,出来时脸色更是无法形容。
百里南风只是神色淡淡等在这里,一言不发。
阎萝萝知道他在公开场合一向喜欢装高冷不屑多说话,于是问,“百里公子来一次修灵院不容易,你们这怎么回事?”
刘教士慌慌张张出来,“百里公子,这件事恐怕是戒律堂都干涉不了的。”
“发生什么事了?”阎萝萝好奇问道,
刘教士满脸苦逼,“这个宸王殿下居然跟自己的侍从……哎,而他用来当做证物的女子内衫,居然是他那侍从的!!!”
贡献了自己一件内衫的阎萝萝睁大眼睛问道,“跟自己的侍从,然后呢?教士大人,你们怎么为了**连人内衣都扒开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教士的一张老脸很难看,宸王和他侍从怎么样,他当然不可能直接说出来。
“实在不是我们有人去扒……扒……哎,总之,是他侍从只披了一件内衫。”刘教士愤愤道,“我就知道这个宸王只是找个借口想进修灵院,却没想到他这借口竟如此错漏百出,这么快现形了。”
“那么,宸王殿下现在可醒了?”
刘教士叹道,“宸王还没有,但是他那侍从刚刚醒了,之后便开始有发疯的迹象。不过很快,他自己拿出了解药,也给了宸王解药。我看这件事,与这侍从关系颇大。”
阎萝萝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这件事可真是令人听得大开眼界。”
“百里公子,我们已经去通知羽都的沧禺人,相信最迟明日他们就会上太云山来将宸王殿下接走。现在只看我们是否要公开找沧禺国要一个公道。”
百里南风美眸流转,浅浅笑道,“先看他们如何说吧。但是这种丑闻沧禺国应该会想私了,不然此事一传开……”
刘教士点头哈腰道,“我正是这么想,所以已经嘱咐了所有知道此事的人,不得外泄。毕竟我们也不便直接与沧禺国翻脸。”
阎萝萝困惑道,“教士大人,这个宸王殿下能够公开污蔑我们修灵院女**的清誉,为什么我们反而还要给他们面子?现在所有女**都知道宸王被人女人轻薄,如果不公开**,我们修灵院的女**岂不是一辈子要背个女**的黑锅?”
刘教士想了一刻,很和蔼的对她笑道,“师侄,这件事事关重大,可比宸王一时的无理取闹还要严重啊。沧禺国太后当道,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她必然会将责任想方设法推到我们的身上,女人容易意气用事,难说她会不会为向天下表明宸王的清白,而选择两国兵戎相见。”
阎萝萝刚刚只是为了避免刘教士觉得自己太容易接受这件事有疑心,现在听了他的解释,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我还没想到那么远。教士大人真是深谋远虑啊!”
这黑锅,最后还是要让李朝云给背了。
如果私了,那么宸王被轻薄的谎言就不会被揭穿。
知道这件事的只会觉得是为了李朝云的清誉而私了,就算此事就此作罢,整个修灵院的人依然会认定她是个见到美男子会蒙面去强上的女人……
这躺枪真心是准到不行,难道是因为她人品太差?
“其实,不需要等到明日。”百里南风事不关己地说,“只要你们的消息到了,很快就会有人到太云山上来。”
“莫非他们一直守在太云山之下,此行就是为修灵院而来?”
百里南风不咸不淡地说,“因为沧禺国的太子有一只会飞的灵兽,最近又尤其喜欢骑着灵兽到处飞。他会第一时间乘灵兽而来。”
原来那天看到的那只灵兽不是宸王的,而是他们太子的。
刘教士还未说话,立刻有道童回报,“大人,宸王殿下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教士很是烦闷,不耐道,“醒了便醒了,让他好生躺着,等沧禺国的人来了再说。”
小道童支吾道,“他是……吃了他侍从的解药醒的……”
刘教士‘啊’了一声,“果然,就是那个侍从惹出的祸事!想必是这侍从给宸王下了药!”
阎萝萝奇怪问道,“可是这个侍从自己不是也有些问题,所以醒了吃解药吗?他怎么会给自己下药?”
“这……就难说了。”
百里南风轻飘飘一笑,高深莫测道,“阿萝你有所不知,不管是不是这侍从给宸王下的药,但沧禺国一定会认定是!”
阎萝萝豁然开朗道,“对呀,因为宸王一定会是受害者对吗!”
“真聪明!”
阎萝萝得意地继续推测,“那么这个侍从给自己吃下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害人的毒药,应该是增加情趣的药吧!”
百里南风的笑靥再度滞住。
刘教士和小道童满头汗。
“大概吧……”百里南风眼神充满深意看着她满脸天真的开脑洞。
“那宸王手上拿着的女子内衫如果是这个侍从的,而宸王中毒之后又是被侍从抱上来,那么王爷被轻薄也许确有此事,只是不知道他们先前在山下做什么!”
刘教士忙擦汗道,“阎师侄,这件事的**如何已经不重要了,不如,不要再想了吧。”
阎萝萝‘哦哦’两声,听话点头,“我只是见大人太辛苦所以想帮一点忙。那我们先要去看一看他们吗?”
“我们已经派了人守住那个房间,暂时将这两人软禁。但是修灵院的人,还是不要去接触他们,万一再出什么事……”
阎萝萝努了努下巴,朝着百里南风,“教士大人忘了,这个可以算修灵院的人,也可以不算修灵院的人。他专程来看宸王殿下,这时候怎么也要慰问一下吧。”
他想了想,只好点头,“由百里公子去问几句,也好。”
毕竟百里南风身份特殊,这种事又重要又低俗,修灵院大人物不便插手,身份一般的人也达不到处理的资格,烫手芋头交给百里南风再适合不过。
阎萝萝兴高采烈跟着百里南风。
“呃……那个,阎师侄。”刘教士很想拦住她,“你身为女**,同去不好吧。”
阎萝萝再度指向百里南风,“我跟着他没事的,教士大人你放心吧。”
说着就直接跟过去,拦也拦不住。
到了软禁宸王的房间,小道童恭恭敬敬打开门。
阎萝萝吩咐道,“你们几个,还是等百里公子出来再过来守着。万一里面的人吐露什么不该让世人知道的事情,百里公子是没事,你们就难说会不会被沧禺国灭口啊。”
小道童一慌,看了眼百里南风,见他默许了便立刻离开。
“呜呜……王爷,这要怎么办啊!”还未正式进去,就听到洛游游哭哭桑桑的。
阎萝萝立刻一转刚才的假意正经的小脸,变为春风般微笑,边走边说,“殿下殿下,你醒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宸王虚弱躺在床榻上,洛游游则是趴在一旁像恨意切切的小妾。
听到阎萝萝声音的时候,宸王立马闭上眼。
走进内间,洛游游原本委屈的愤恨在看到百里南风的那一刻,化为惊惧胆怯。
“你你……是你……”
“殿下好像不是很想见到我的样子,不过你看起来好虚弱,这是为什么呢?”阎萝萝很认真问道。
洛游游怨念道,“这还用说?你不是最清楚吗?”
“呵,我哪儿清楚啊!”阎萝萝笑眯眯道,“连修灵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还是让你们沧禺国的人来看看罢!这回,好像是殿下你要给个交代了。”
宸王充耳不闻,继续闭着眼睛。
阎萝萝知道他的虚弱是那**的副作用,就算是解了药性让人清醒,也会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成为不能动武的废人。
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谁让你心术不正,这药差点就进了她的口中。
“你……你在说什么?”
阎萝萝好意提醒,“这么重大的事情,我们修灵院哪能解决啊,当然要等你们的……太子殿下对吧?”
洛游游哭丧着脸,“你们太过分了!”
“诶,这话说的,好像你们是好人似的!”
洛游游满脸哀怨,“没想到你更毒!”
阎萝萝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殿下说过了,他是用毒高手,你是比他更高手的高手,我只是修灵院一个小小的女**!不敢跟你们比毒。”
洛游游哼的一声。
“但是真好奇,你们一个小男仆,一个也是身份显贵,为什么会是用毒高手呢?你们**是谁呀?”
阎萝萝当然也不想白承百里南风的情,既然他想知道,她就顺便帮他问上一问。
“不告诉你!”洛游游狠狠道,“王爷说你手中有雾屏,我还想知道,你**是谁?”
雾屏是阎萝萝翻了唐家的百毒之册后,第一个练出来的,因为实用性很高,所以和各种**一样常备身边。
“我是修灵院**,我**是元修院长。这个都不知道,先前还想陷害我?”
听到元修院长后,宸王眉头动了动,轻叹一声,露出悔意。
洛游游不依,“元修院长会教你炼毒才怪!”
“谁炼毒了!那是我买的!”
“你买得到才怪!”
阎萝萝嘴角一抽,碰上胡搅蛮缠的才真是说不清楚。
“这件事你们两个聪明的话还是老实认了吧,人证物证可是没法抵赖的。若是做出不聪明的举动,难保到底能不能小事化了。比如,传遍整个白羽国,甚至巫月**也说不定。”
洛游游警惕又怯弱看了一眼沉默的百里南风,不由得往宸王那边退了退。
阎萝萝又笑着说,“其实你们本来是有机会将这件事再栽赃到被人暗算的地步,只要小受你忍住自己不解毒,就能说毒是别人下的。可惜你自己一解毒就是不打自招。早知今日有此一祸,当初也不会身上暗藏那么多你自己都受不了的毒药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游游满脸通红,“那是因为我不得不解!!!”
“你看看你,居然一点不知道忍辱负重!若是碰上被严刑逼供,估计也是马上出卖吧。”
洛游游干脆闭紧嘴。
那些毒里面,有些是含有媚|药的成分,他要是不解毒,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阎萝萝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主要为了让他们主仆二人不要犯傻去戳破自己。
“落井下石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她笑容轻松。
百里南风慢条斯理道,“还没完。”
他往地上扔出一个红色的蝎子,只如拇指大小,但不是活物,类似标本。
洛游游脸色更是惨变。
“这就是你们师门?”他慢悠悠地问道。
慕珣蓦地睁开眼,看到地上的红蝎子。
“你搜我身……”
阎萝萝撇撇嘴道,“你衣服都脱了,搜身算什么。居然在身上藏蝎子,真是蛇蝎心肠的男人。”
“看来阿萝你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一个标记,被那个人公开毒死的人身周都会有这么一只蝎子,表明是她下的手。”
“是谁?”
“姬无双。从前人称毒姬,自成一派,行事诡秘。唐家一夕之间消失于巫月**后,毒门式微,她便成了用毒第一人,现在被称为毒后。”百里南风轻语道,“你们是姬无双的**?”
洛游游有些颤抖,哼道,“要杀就杀!”
“我当然不杀,只是有点好奇。”他轻笑,“这本是我一个猜想,我还以为她早就死了。东西收好,这段时间,我不想在白羽国任何一个地方看到这只蝎子!”
从那房间出来,阎萝萝问道,“你就只是好奇他们的师门?不过这么容易被搜到的东西,也不见得就能证明红蝎子就是洛游游的。”
“如果没有红蝎子,不能证明他们不是姬无双的人。但倘若有红蝎子,那就一定是。因为除了姬无双,没有人知道如何处理红蝎子。那些被她毒死的人身边的红蝎子,不出三天就会化为一滩血水。”
阎萝萝又问,“你就是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姬无双的人,来确定姬无双还活着。现在又轻易放过他们,是想将姬无双找出来?”
“我想将她背后的人找出来。”他淡淡道,又转而一笑,抬目望着空中,“喏,来了。”
空中是那只似虎的灵兽,已经到了太云山,中逐渐落下。
而灵兽上的人一派意气风发,根本不像是来处理这种难言之隐的问题,只像是来得瑟的。
“这个表情真是满脸写着‘老子有灵兽当坐骑凡人快膜拜’啊!”阎萝萝啧啧道。
白虎呼啸一声,从空而落。
刘教士道,“有劳太子殿下亲临!”
太子从灵兽身上一跃而下,很是高高在上的神色扫了一眼四周,“我皇叔就是在这里出事的?”
阎萝萝暗自为慕珣感到不妙,只怕你皇侄要帮倒忙了。
刘教士面对太子就没有面对宸王的为难,只淡淡一笑道,“宸王殿下就在里面,不过太子殿下打算如何处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子眉头高高一挑,“处理?我皇叔在你们修灵院出的事,为什么要本太子来处理?”
刘教士微笑不变,“出事?呵呵,太子殿下真是说笑了,宸王殿下这是私事。虽然发生在修灵院,但并非是因修灵院而起。我倒还想问一问宸王殿下为什么要用虚假借口上太云山,是不是沧禺国另有图谋呢?”
“你!”太子狠狠咬着牙,“这跟我们沧禺国没有任何关系!”
“那就好,我们修灵院也希望如此,所以此事并未声张。太子殿下是否要进去跟宸王殿下商议一下,看看你们是现在下山呢,还是如何?”
阎萝萝在暗处看着直笑,低着声音说,“刘教士这时候看着像个老狐狸一样啊!”
百里南风低磁着嗓音,“他虽是太子,但身份地位却不如慕珣。太子心高气傲,对这件事可是一直耿耿于怀。我猜太子心里是很期待能够借修灵院的事,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我去?”太子牙关依然咬紧了,站在他灵兽身边却不肯挪动脚步,“本太子的侍从都还在上山的途中,现在我孤身一人怎么能进去!洛游游那个妖人,本太子早就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皇叔这回该要后悔莫及了!”
刘教士笑道,“太子跟宸王殿下乃是叔侄,为什么不能进?太子放心,宸王殿下还没有恢复过来,里面还有修灵院的人严加把守,不管那洛游游是什么人,太子殿下你也不会有事的。”
太子哼的一声,很是不悦,“那么,本太子的灵兽也要一并进去!”
刘教士迟疑一刻。
“怎么,你们这里有规矩灵兽不能进入殿内吗?本太子的灵兽在整个沧禺国没有哪里是不能去的,本太子能进的地方,它也一样能进去!”
那只收起翅膀的白虎也跟着高傲抬起头。
“那就请便吧。希望太子殿下的人来了后,早日将宸王殿下送回去休息。”
即便有灵兽在身边,他仍然是不太情愿才往殿内走去。
“这只喵还满可爱的。”阎萝萝站在殿内,看到那只灵兽走进来便笑吟吟赞道。
可不是吗,那只白纹老虎看着圆圆胖胖,体态饱满,就像一只放大版的喵星人。
阎萝萝一说完,白虎转头便是虎目圆瞪盯着她,张嘴露出森森獠牙,仿佛下一刻就要朝着她扑过来。
“谁?”太子冷厉的一声,转头却看到是个站着比白虎高不了一丁点的少女,“这是本太子的灵兽,不管你是谁,都没资格侮辱它!”
“我是在夸它啊!”阎萝萝笑容更浓,一点也没有被白虎的气势所吓倒,“而且太子殿下,刚刚是我第二次看着你骑它在天上飞了,看着好威武霸气啊!”
太子脸色好转了许多,那种骄傲感更是油然而生,“这是本太子亲自猎的灵兽,如今巫月**拥有灵兽的修灵师之中,可没有本太子这么年轻的。”
阎萝萝晶亮的眼睛看着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沧禺国的太子殿下,真是棒棒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子听得满足不已,不过很快回过神来,狐疑看着她,又上下打量了她一刻。
唇角缓缓勾起一丝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你是修灵院的**?”
阎萝萝马上点头,“对呀,我是这一次的新**!今天刚好到这里来,没想到竟然有幸见到太子殿下的真颜,觉得今天真是太值了!”
太子含着笑,目光仍没有挪开,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年方几何?”
“太子殿下。”刘教士笑呵呵赶来打断了对话,“宸王殿下在里面呢,太子殿下,请!”
太子觉得有些扫兴,怒瞪了一眼刘教士。
转头笑对阎萝萝道,“你若今日空闲,便暂且不要离开。本太子处理完这件事,等会儿可带你在天际遨游一番!”
阎萝萝惊喜道,“真的吗,太子殿下我等你哦!”而
“请!”刘教士无可挑剔的笑容,却是很明显在提醒他。
太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门边带了几分寒意的目光落在他背后,阎萝萝笑靥依然,转头看到百里南风从旁边走出,面色不善。
“你刚刚为什么不见这太子?”
百里南风淡淡冷笑着,“不想见。”
“哎,好想去看看,不如我们去偷听墙角吧?”
百里南风扬眉看着她,“你真要等着他带你去……天际遨游?”
“我可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大一只猫!”她认真道。
“那太子应当不会让你独自坐他灵兽。”
阎萝萝眼珠一转,只听百里南风又笑道,“你想吃烤**吗?”
“切!”她不屑一顾,“太子就那么一只灵兽可以得瑟了,已经这么惨,留人一条活路吧!”
阎萝萝跟进去,却被小道童给请了出来,说要给沧禺国的太子和宸王一点空间,怎么说也不能进。
而且那房间的每一条路都有不少人守着,不让人靠近。
正当她想办法的时候,只听房内一声虎啸声。
几乎所有人都是剑拔弩张之势,毕竟太子若是在修灵院出了事,也不好交代。
“难道叔侄要打起来了!”
阎萝萝正待好奇,却见房门忽然打开。
那只白虎首当其冲,一步一步走出来,背上坐着一个人。
宸王安安稳稳坐在虎背上,除了脸色稍差一些,并没有什么异样。
甚至目光在掠过阎萝萝的时候,转得飞快。
紧跟在后面的便是洛游游,然后是阴着脸的太子。
刘教士略微有些惊讶,“宸王殿下……身体好些了吗?”
宸王一言不发,太子沉沉道,“皇叔没事了,他会马上离开修灵院。不过刘教士说过这件事没有声张,我们也希望能够低调处理,就当给沧禺国一个薄面。”
刘教士微笑点头,“这件事,还是可以商量的。不管怎么说,宸王进入修灵院已经是有违修灵院的院规,需要得到戒律堂的首肯方可离开。”
太子不耐道,“你不就是戒律堂的人吗?”
“呵呵!”刘教士笑道,“可我并非如今主事的人,还需要过问百里公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子听到百里公子几个字,怔了怔,又道,“那你就去请示百里公子吧!”
“请几位稍等。”
刘教士不紧不慢离开,将这几个人晾在这里。
阎萝萝感慨,果然到现在才能腰杆子让别人变成软柿子随便捏,这是不是多亏自己的功劳呢。
她正想说话,却听到外面有些喧哗。
“让开,我为什么不能进!我见我沧禺国的太子有什么违反规矩的,哪条规矩写了?”声音正是今天出尽风头扬眉吐气的清芙。
没过一刻,清芙气势冲冲赶了进来,“清芙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宸王殿下。”
这时候的宸王根本不想开口说话,对她视而不见。
“宸王殿下为什么看起来这般虚弱?难道又中毒了?”清芙很是生气,“这些白羽国的人,竟敢对殿下你如此无礼,简直十恶不赦!难道不知道殿下是什么身份吗,怎么能在白羽国被这么对待!若是太后娘娘知道了……”
宸王没回答,但太子却听得眉头直皱。
“阎萝萝,你怎么在这里?”清芙刚刚自觉失语,连忙收了话,却发现不远处小道童身后的阎萝萝。
阎萝萝睁大眼睛,无辜的说,“我当然是在等太子殿下。”
清芙只是轻蔑的一哼,“真是花痴的蠢货!”
“师妹,你再说一次?”阎萝萝笑中泛着冷。
“我说错了吗?”清芙仗着宸王和太子都在这里,就好像都是自己的后盾,“你们白羽国的女子都是一个德行,跟你们公主一个样!都是觊觎宸王殿下的美色!”
虎背上的宸王微微侧头,唇角流露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宸王殿下这种病秧子哪有美色,比起太子殿下的英武不凡差远了。”阎萝萝冷笑着,淡淡道。
“你敢出言侮辱宸王殿下!!”
“难道不对吗?你觉得太子不如宸王?”
“你……”
太子刚刚听了阎萝萝的话,心中有所缓和,清芙的声音一出来他便脸色森寒。
“清芙,这里没你的事!”
清芙满脸不甘,“清芙只是不想听到她侮辱我们沧禺国。太子殿下是来接宸王殿下下山的?竟然用灵兽送宸王下山,那些说你们不和的传言一定不攻自破!”
太子看向前方宸王的那个背影更是恨意切切,挤出几分冷笑道,“不错!”
可怜的太子,肯定被你皇叔威胁了。
刘教士慢悠悠走来,“百里教士说,允许宸王殿下下山。”
白虎带着宸王出了殿门后,洛游游也跟着往上一跳,主仆二人便骑着灵兽飞走了,留下太子一个人。
太子脸都气白了,却不敢出言怒骂。
清芙试探着问太子,“太子殿下……”
刘教士继续说,“修灵院的规矩,所以也不能久留殿下,也请殿下即刻下山吧!”
“本太子的侍从都还没有上山,你让我一个人走下山?”太子更怒。
刘教士爱莫能助道,“这个就不是修灵院的能掌控的了。”
阎萝萝看着太子的怒容,轻叹,这就是随地装逼的下场!
【多谢用户ぬn1、很重要~_~妹纸的打赏,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到底有没有将本太子放在眼里!”太子怒不可遏。
阎萝萝提议道,“太子的随从如果一时半刻到不了,那只能派修灵院的人送太子下山了。教士大人以为呢?”
刘教士点了点头,看向清芙道,“清芙,既然你与太子如此熟识,那么你就送太子下山吧。”
清芙刚刚因为宸王而戳中太子痛处,让太子有些恼怒,这时候颇为不情愿。
她忽的想起什么,冲着阎萝萝笑了笑,“太子殿下一向灵兽代步,这种跋涉会有些不习惯。”
阎萝萝一看她对自己的笑脸就知道,这女人可能为了避免愤怒的太子而想出了馊主意。
“宸王殿下之事,乃是修灵院的罪责,理应由修灵院护送下山,但最后却是太子殿下的灵兽前来解围。所以我想,那么修灵院自然不能怠慢太子殿下,殿下依然需要灵兽代步。”清芙笑吟吟道,“阎师姐,听闻你先前运气好,在空桑之谷捡了一只灵兽吧!”
阎萝萝扬起眉头,抿着笑意望着她。
“你人就在这里,用你的灵兽最是方便。你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太子眯了眯眼眸,扫向阎萝萝,“你有一只灵兽?”
太子的情绪更不稳定了。
刚刚他还在跟阎萝萝说,现在巫月**上拥有灵兽的修灵师没有比他更年轻的。
但是她,看起来却十五岁都不到,居然有一只灵兽?!
“我有一只脾气不太好的鸟,太子殿下看不上的!”阎萝萝摇头道,“哪有太子你的大喵霸气!”
“阎萝萝,你敢辱太子的灵兽是猫!”清芙哼道,“不管你那只灵兽是多么上不得台面,最好赶紧拿出来。能够给太子殿下代步,是它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师妹,宸王殿下的事情好像并不是修灵院的罪责吧,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灰溜溜离开?而且我的灵兽,也不属于修灵院的私有物,跟这件事更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看来你是不愿意了?”清芙眼睛笑得很亮。
她不乐意更好,太子一定会因此迁怒她!
“刘教士以为呢!”太子冷着脸看向刘教士,实则根本不想在此地多呆。
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居然也有一只灵兽,这让他更觉得自己的成就打了很大的折扣。
刘教士呵呵一笑,“太子殿下是知道**的,我们修灵院没什么责任。阎师侄的灵兽是她个人的灵兽,谁也不能勉强。”
阎萝萝苦恼的说,“我那只鸟可脾气坏得很,我管不住它。不如我放出来,它要是愿意驮着殿下飞一飞那我也一点意见没有。”
她立刻通知了羽冥,并将他低阶形态放出来。
太子脸色更差了,这竟是只鹏鸟。
他因为自己有一只灵兽而研究过许多灵兽相关,所以一看就能认出来。
这只鹏鸟虽是低阶,但他很清楚比他的翼虎要强不少。
他才是运气好的人,捡了一只受伤的超低阶灵兽,除了代步威风,其实根本不能跟其他拥有灵兽的强者相比。
所以一直自得的只是自己年轻,这个年纪能够有一只灵兽,本身就是件了不得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羽冥是从睡眠之中被吵醒,所以脸色很不好看。
一双眼睛冰窟窿似的看着这些人,恶意满满。
清芙看着阎萝萝放出灵兽,也很是嫉妒,而且明明不愿意却要放出来,一定打算故意炫耀一下自己的灵兽!
真是肤浅!有灵兽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只是运气好而已吗!
“小羽,这位师妹要求你驮着这位太子殿下下山,你愿意吗?”
羽冥依然一只鸟站在原地,冷冷扫着那两个人。
清芙不由得一声笑,“真是可笑极了,身为灵兽主人,竟然还用商量的语气,难道它根本不听你命令吗?”
“对啊!师妹真是一针见血,开始我觉得高兴坏了,我十四岁居然有一只灵兽。结果后来才发现,我靠它居然不听我的!!所以你没见我后来都没有让它现身了吗,不然当众不听话我多丢人啊!”
清芙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太子也稍稍释然。没错,这个女孩才多大,灵阶又能有多高,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驾驭一只鹏鸟呢!
“太子殿下,请!”阎萝萝笑眯眯的伸手做出请上座的姿势,“我看小羽它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应该是同意了吧!”
太子有些忌惮,万一这只鹏鸟忽然攻击他,他自然是打不过的,岂不是让这些修灵院的家伙看笑话?
“清芙,将它带过来!”太子命令道。
清芙距离鹏鸟较近,忙点了头。
她不懂那么多,只觉得这只鸟蠢蠢呆呆,而自己好歹也是三阶满盈的修灵师,根本不会有什么意外。
谁料等她一靠近,羽冥仿佛黑羽直竖,一道很强的气势迸发而出,瞬间将清芙震得飞远。
刘教士眸子微微一眯,这只鹏鸟似乎更强了一些。
“师妹你还好吧!”阎萝萝无奈摊手,“我早说过它脾气不太好。”
清芙刚刚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震飞,眼冒金星爬起来,“真是可恶!”
阎萝萝很内疚看向太子,“那不如我帮太子殿下试试吧,我骑在小羽身上,你再上来?如果成功的话,说不定我能带太子遨游天际哦!”
太子挤出几分笑,看来这姑娘果然对自己甚为殷勤。
阎萝萝轻轻松松坐上去,羽冥虽有些无奈,但是没有一丁点敌意。
“鸟鱼,等会你想踹他哪个部位呀?不要玩太过火哦!”她私自传音道。
羽冥懒得回答。
“太子殿下!”阎萝萝欣喜道。
太子正要靠近,只见羽冥扬起爪子飞似的一转,一爪拍想他胸口。
“小羽小羽,快停下啊!!!”阎萝萝更愧疚了,眼睛都仿佛起了一层雾气似的,“太子殿下真对不起,我实在无法驯服他!”
心里对羽冥道,“我靠!!!你居然用爪子抓他胸?鸟鱼你好色哦!”
羽冥听得眼神更是杀气腾腾。
虽只是一只看着很普通的鹏鸟,但是眼神却让太子有种心惊胆战之感,“你的好意……本,本太子心领了……还是等你有朝一日驯服它再说!”
太子还好伤势不深,马上起了身,沉着脸对清芙道,“快送本太子下山!”
都是这个女人的馊主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坐在羽冥背上,看着几乎落荒而逃的两个身影,无奈耸了耸肩。
如果羽冥愿意的话,自己是没有什么话说,正好获取这个太子的信任。可惜,羽冥好像不太愿意为这种事而忍辱负重。
她转脸看向刘教士,“教士大人,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我冒犯太子了吗?”
刘教士看了她一刻,也不知道她刚刚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放心,这次沧禺国理亏,他们不敢怎样。再说你也是……一番好意啊!”
没错,她是好意,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驯服不了自己的灵兽。
阎萝萝想起还没离开的百里南风,以及他刚刚在听说自己被慕珣诬陷时的敌意,顿觉还是这段时间离他远一点。
“鸟鱼我们也装X一次吧!赶紧带我装X带我飞!”
羽冥斜眼,“我可是九天鲲鹏!”
“差了定语!你是一只需要我的九天鲲鹏!”
羽冥沉默一刻,最后选择只是冷哼一声。
阎萝萝见它已经准备了,马上‘啊’的一声,“小羽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小羽你冷静——啊!”
话没说完,羽冥展翅远飞,极快的速度带着她离开了。
修灵院上空飞了一段,被无数**围观。
“先前飞过一只白虎,现在又来一只大鸟!现在的人都将灵兽当成什么了!”
“这好像是玄武门的阎萝萝?”
“先前的那只白虎是沧禺国太子吧?”
“怎么可能!刚刚飞走的分明是沧禺国的宸王殿下,怎么可能是太子!宸王的光芒多么耀眼,岂是太子能比的!”
“这个阎萝萝莫非是觉得沧禺国骑着神兽在我们头上飞了几次,心有不甘所以也想出来炫一下?”
“我看她就是虚荣心作祟,看别人威风凛凛拿灵兽当坐骑,自己也想得瑟一番!”
清芙毕恭毕敬跟着太子,听着身周**的闲话,很是不忿。
她本来想开口争辩几句,但看着太子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差……
“啊啊啊啊啊啊——”阎萝萝看着太子,立刻在上空发出惨叫声,“小羽你停下来,停下来啊!你在飞下去我要摔下去了!!!”
在听到阎萝萝的惨叫后,谈论声明显沉默了一刻。
有些人随即爆发出大笑,有些人更觉得阎萝萝除了运气好,简直没有任何本事!
“殿下……”清芙看着太子脚步停下,冷哼道,“这个阎萝萝真是太可笑了,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
太子不悦道,“你针对她是嫉妒吗?运气也能代表一个人的命是贵还是贱,你懂什么!何况本太子还听说,她是元修院长的**。”
清芙忙道,“太子恕罪,清芙没有嫉妒之心。”
太子抬目看了看她,“听说她是神将府的大小姐,身份倒也不差。兴许是适合联姻之人。”
“太子你难道……”
“太子妃之位空余已久,也许我可以跟白羽国的皇帝提上一提!”太子除了流露出对美色的欲|望,还有对灵兽的贪婪。
倘若能娶到她,岂非一举两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好是这个时候,羽冥用无语至极的眼神向上瞟了一眼精分的阎萝萝后,根据她的意思往下猛地一倾!
阎萝萝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鹏鸟的背上跌落下来。
太子眼见这正是个绝好的机会,低笑一瞬,立刻点足而起。
清芙很不甘心的看着他,失语喊道,“太子殿下!”
“什么?那是沧禺国的太子?”
“跟着清芙一起,想必假不了。”
“沧禺国的太子为什么会对阎萝萝英雄救美?”
附近的几个**困惑还未解,却看到另一个身影,比太子现身晚,速度却如掠电般,身体滕然而起,瞬间赶在了太子前方。
那个身影宛若流云飞雾,快得飘渺难寻,只是眨眼间已经看到他将阎萝萝横腰抱起稳稳落地。
太子,在空中展现自己优美的轻功姿态后,扑了个空!
“那不是百里南风吗?”
阎萝萝在刚刚失重落下后,本来也以为接住自己的会是太子。
谁料忽然间就好像落入一团云中一般飘然落地,不需要仔细看,刹那间就心中一凉,知道太子失败了!
她看着百里南风,在他看似平静的冷冽目光下,总觉得有点心虚。
心虚?她怎么会心虚,她分明只是想接近获得太子的信任,再从太子口中套点话,还能借此继续应对那个宸王。
这么理直气壮的理由,她应该挺直腰板才对。
只是一看到他那双完美得近乎不真实的眸子,便觉心中一荡,真是见了鬼!
空中那么稳妥,但落地的那一刻却猛地一震,百里南风连退数步。
“还好没有摔倒丢人。”他淡淡开口。
太子落地后霍然转过头,脸色绷得紧紧。
但是他不敢怒,也不敢骂,因为刚才清清楚楚听到有人喊了百里南风的名字。
而当他转过身来,看到将阎萝萝抱在怀中的也正是那个一向拒人千里之外,身份显赫却是个草包的百里南风。
草包!!
草包居然赶在他前面,比他还快!!居然众目睽睽之下落后给一个草包,简直丢人!
百里南风抬起眼皮,看向他的目光清冷带着微嘲。
“百里公子身手绝妙,是我多此一举了。”太子知道百里南风话很少,主动开口道。
阎萝萝象征性挣脱一下,没成功,只好转过脑袋对太子说,“他哪有身手绝妙,落地时差点震断了我的腰!太子,多谢你刚才的好意!”
“刚刚只是一念之间,只想救人去了,你应该谢百里公子。”太子僵笑着。
阎萝萝乖巧说,“也多谢百里公子。”
百里南风低眉看了眼阎萝萝,还没有放下的打算,边走边淡淡道,“既然腰都要断了,我好人做到底再送你一程吧。”
太子忽而有些担忧,一时间没有立刻走,只是看着那个身影。
百里南风几步后经过他身侧,停步一刻,慵懒冷淡的声音,低吟道,“刚刚路过时,好像有人在说……太子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太子妃?”阎萝萝莫名其妙问道。
太子脸色煞白。
百里南风淡漠瞥了他一眼,抱着阎萝萝离开。
“她……什么时候勾搭上了百里南风。”清芙百思不得其解,“太子,这……”
太子一言不发离开。
直到过了人群之后,阎萝萝动了动,“可以放我下来了。”
没有反应。
“真不放?”。
一道阴影从后追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从空降落的羽冥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翅翼更是张到最大,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一直到接近了,百里南风却忽的飘然起身,长袖挥舞间,刹那绽放出无数华光。
身子在半空悄然旋转,阻挡羽冥只不过是抬手之间。
“你明知自己拦不住我,何必找死!”
羽冥受到极强灵力的震荡,依然坚守原地与他对峙。
“放下主人!”
百里南风浅浅一笑,“看来很是忠心。”
羽冥丝毫不退步,盯着他道,“刚刚你身上有杀意!”
没错,唯有到对方有杀意的时候羽冥的警惕性才最强。
所以平素即便感应到了百里南风与阎萝萝的打闹却也从来没有现身过。
“鲲鹏对危险的敏锐度,果然非比寻常。”
阎萝萝听到鲲鹏二字,略微一惊,迅速将羽冥收入幻夜灵石。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悠哉的姿态半躺在他怀中没有挣扎。
“鲲鹏?我认得鲲鹏的气息,原本只是隐约察觉到,心中并不肯定。但在空桑之谷时看到它时,已能确定了。”他淡淡说。
阎萝萝想了想,“我能不能相信你?”
百里南风静了一刻,垂眸望着她,“如果我想泄露出去,这只力量不足的鲲鹏还能安稳跟着你?他的力量越强,越不容易被制住,只有最弱的时候才是最佳时机。”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等待另一个时机呢?”
百里南风看着她认真谨慎的脸,唇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足下生风,飞快朝着后山而去。
“你就这么不容易相信人?”
“因为世间太多的假,而你可算最假之人。分明是个高手却要装草包这么多年,就连刚才不小心漏了行迹,都还要在落地的时候伪装一下。这么腹黑的人随便几句就让我相信,那我是不是太蠢啊?”
百里南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抱紧她朝着远处而去。
阎萝萝说出口又不知为什么有几分后悔,因为无论他再如何伪装,但是在自己面前也没有顾忌过是否泄漏,甚至从来没有要求过她保密,而是选择直接的信任。
这么一想,过分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
百里南风没带她去其他地方,只是将她送回自己房间。
“你的屋子虽让人有些不能忍受,位置却绝好啊!”
僻静无人,远离纷争。
独自修灵的好地方,但是她看着自己现在依然还被公主抱,脑洞一开,觉得这位置也不仅仅只是修灵好……
“我的腰真有些疼。”阎萝萝轻叹,又瞟他一眼。
百里南风将她放在床榻上,一颗丹药递过来,“包治百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瞬间觉得无话可说了。
百里南风看着她一副被雷倒的样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阎萝萝咬牙道,却没有接过丹药。
他讥笑道,“你以为我就那么饥渴难耐?”
阎萝萝轻咳两声,将丹药接过来,谁让你不怀好意的举动太多。
“太子在沧禺国有些郁郁不得志,虽没有皇子有能力相争,但所受关注却永远在宸王之下。”百里南风忽然说。
“看得出来啊!”
他嘴角弧度冷魅,“那你对太子投怀送抱,又打什么主意?”
阎萝萝从床榻上起身,盘腿而坐对他说,“凭良心说,我确实欠你不少人情,这让我有些不习惯。你上山除了想知道宸王和洛游游的师承,无非还想知道他们上山来做什么。宸王有点老奸巨猾,但是从太子下手就轻易多了。”
“你想获取太子信任?”
阎萝萝伸出小拇指,“只是想套出一点点的情报,一定会有所帮助。”
百里南风走近了几步,在床榻边坐下,将她伸出小拇指的手也按了下来。
“不需要!”他声音依然淡,却如碎冰般的冷。
阎萝萝一愣。
“那是我的事。”他盯着她一字一顿道,“你无需再插手!”
沉默了一刻,她心里很不是滋味,猛地将自己手抽回来。
神色没有变化,但在沉默片刻后,她嗤的笑出声,“说得对,你的事情管我屁事!我好歹也协助你确定了宸王的师承,那么以前的人情,一笔勾销!”
百里南风只是语气坚定告诉她,“不要再做任何跟宸王有关的举动,在修灵院里好好修你的灵,准备你的岁末考核!”
“我也觉得这才是我重中之重的大事。所以百里公子,你打扰到我了!”阎萝萝狠狠道。
“阿萝……”他看着阎萝萝忽然的愤怒,似有些犹豫。
“好走不送!”她更是斩钉截铁。
犹豫了片刻,他起身道,“你先休息吧,最近若是看到什么可疑举动,视而不见最好。”
阎萝萝再抬起头的时候,百里南风人影已经消失。
她拳头捏得紧紧,心中没有来的闷气让人很是不爽。
“可恶!我真是多管闲事!!”
将羽冥放出来,“我继续进天域卷轴了!百里南风知道你是鲲鹏,但是……他不会泄露。他要是泄露这件事,我一定亲手杀了他!”
羽冥奇怪看着阎萝萝,“你看起来很愤怒!”
“我明明很高兴!”她冷哼道,“让小恶魔也出来,都给我守在这里,现在我只想做我最应该做的事。”
“它?不行。在你破境后不久,它也因此进入了孵化期。蛋已经深紫,它现在沉睡不醒,醒来就是破壳的时候了。”
阎萝萝也没有什么反应,直接进了天域卷轴中。
羽冥高冷的神色之中,眉头微微扬起,低语道,“雌性情绪变化果然很大。”
……
“你可以明白告诉她,是因为毒姬太危险。”浓密山林之中,飞速前行的深紫色身影,脸色较之前段时间,那种苍白无色已经好了许多,“说得像划清界限一样,没必要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亦是速度飞快如流云,“那两个家伙既然是毒姬的人,也许毒姬就藏身在羽都。毒姬的狠辣莫非你没领教过?不让她生气,她不会乖乖呆在修灵院。但她唯有在修灵院才最安全。其余的,事后再说也不迟。”
容沧澜邪魅入骨的笑意中带着森森冷意,“这次一定要将毒姬找出来千刀万剐!”
“别冲动直接杀,一定要找到那个人的线索。”
容沧澜阴毒憎恨道,“放心,我绝不会让她轻易死的。要千百倍的还给她!”
百里南风没有容沧澜那么激动,平静中,冷漠得出奇,“慕珣这次必须死。”
“让他死在白羽国?”
百里南风嘴角微翘着冷然的弧度,“事情推到他们太子头上,岂不是跟白羽国没有关系了吗?”
鬼魅的深紫色衣袍之中,那个绝美邪艳的脸上泛起笑,“这回沧禺的老妖婆,一定会气得半死。”
……
阎萝萝从天域卷轴里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心绪平定了不少,但想起百里南风的话还是不免觉得很是嘲讽。
其实不止是那些话,更在于他当时的神色。
她很少很少从他的脸上看到那种冰冷无情的警告,分明熟悉的一张脸,仿佛瞬间失去温度。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百里南风吗?
冰冷无情喜怒难测的危险,这本该是她实力成熟之前最不应该招惹的人。
太失算了,她一向对任何人提防万分,却总是不知不觉在他面前泄露太多的秘密和自我。
难怪曾经导师说过,年轻就是最大的弱点之一,她一片空白的感情始终是她职业生活的一颗定时炸弹。可能成就她,也可能毁了她。
“你看我干嘛?”阎萝萝望着恢复人身,在一旁瞧着二郎腿,冷眼打量自己的高冷天使。
一双金瞳不懂装懂的假装看出她的一切。
“我可以将那颗睡着的蛋拿出来。”羽冥语气平静地开口,“现在你无论怎么折磨它,它都毫无反抗之力。机不可失。”
“我有那么变|态需要对着一颗蛋来发泄吗?等等,你不会是担心我撒气到你身上,所以拿它来挡?鸟鱼你真是一只心机鸟!”
羽冥眸中泛着冷金色,“看你还能想这么多,应该是没事。我可以回去睡觉了。”
阎萝萝经过一整夜修灵,也是一头栽倒昏昏沉沉睡过去。
一连好些天,恢复了她往日里修灵的平静。眼下她只需厚积等薄发,寻找下一次进阶的机会。
暗灵开头难,后续可循序渐进。至于光灵,她再积累一段时间,便可借合适时机进入光灵之境。
玄灵之境到光灵之境是光灵最大的一个坎,一旦失败则会永停玄灵之境,所以修灵院从前才会专修青云台供**突破。
“距离岁末考核只剩下三个月了,好多的赌金在等着我!”
阎萝萝休息之余憧憬的时候,却听到羽冥提醒有人,随即是院外的敲门声。
出门看到树梢上依然停留的夜玄鸟,阎萝萝选择恨屋及乌,视而不见。
【前面有两张因为错漏调整而重发,万一客户端章节错乱了,请删掉并重新放入书架就会好的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到院外发现来的竟然是清芙,她脸上妆容精致,头上还特地别了一支上等白玉打造的簪子。
“清芙师妹没敲错门吗?你这见情哥哥的打扮,怎么敲起我的门?”阎萝萝打趣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肯定没好事。
清芙犹豫了一刻,“师姐说笑了,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阎萝萝也很干脆,不想跟她绕弯子。
“师姐,我想偷偷下山一次,需要一个帮手。但是我不想让其他师姐妹知道,而且她们也帮不了我……”清芙哀求道,“师姐,我先前确实言辞上得罪过你,清芙给你道歉了,是我说话不过脑,又目中无人。但现在,只有师姐你能帮我了,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你!”
前不久才刚因为在沧禺国身份显赫而出了风头清芙,应该正是傲气凌人的时候,会突然低声下气来求她?
“我一定向师姐赔礼道歉,而且从此以后就跟师姐是好姐妹了,以后在修灵院中,让谁也不敢乱嚼舌根!”
阎萝萝饶有意味挑了挑眉头,居然用拉拢她,组建小团体的方式来**她?
不过,如果清高地直接拒绝,岂非很难维护自己从前营造的庸俗形象?
“这个很有**,你继续说。”
清芙一见她满脸憧憬的样子,心里得意了,就知道不会失手,一切都会在她的算计之内。
于是她继续为难的样子,“我在进入修灵院之前,曾有过一个心仪的男子。但你也知道,我在沧禺国不是普通人家的大小姐,婚姻大事身不由己,尤其……太后一直有意想立我为太子妃。所以太子发现这件事后,想除掉他。”
“你想让我帮你去阻止太子杀你情哥哥?”
清芙马上点头,很羞愧地说,“太子还不知道我已经得到了他的传信求助,以为自己能神不知鬼不觉将此事做干净。我看师姐上次和太子很投缘,希望师姐能够帮我拖住太子,给他逃走的时间。只有他活下来,我以后才有跟他私奔的可能!”
“原来如此,难怪你要找我,而不敢找你其他姐妹。”
“师姐,他的身份低微,我怎么敢让其他姐妹知道呢。”
阎萝萝看着清芙拙劣的演技,觉得十分好笑,先回去对着镜子多演几次行吗?
这定是个陷阱无疑,尤其她还拉出太子来引诱自己。
可惜这个时候,她对太子什么没有一丁点兴趣。
“师姐,你会答应我吗?”清芙弱弱问道。
阎萝萝真想甩给她一面镜子,快去照一照!演技掉粪坑了吗?
“不过我对好姐妹之类的,兴趣不大啊!”阎萝萝认真考虑后,“你要是了解我多一点就知道我以前打赌都是赌钱。要不你给钱吧!给钱让我做什么都行!”正好看看她玩什么花招,还能赚点零花钱!
给钱让她做什么都行???
清芙猛地一愣,真是完全没有料到的答案,难道她比自己想的更肤浅?
“师妹这个身份肯定不会没钱,难道没带钱?”阎萝萝不可思议道。
【提前说下,影子明天生日要粗去玩耍,更新会晚,也可能会稍微少点。小伙伴们不会介意的对咩?挨个儿么么哒!最后感谢用户微笑到最后丶沦为苦笑妹纸的打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芙仔细看了看她,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玩笑来。
也想起她从前确实是赌赢了秦靖很大一笔钱,她甚至怀疑过秦靖是不是因为还不起钱,所以忍辱负重跟她混在一起。
清芙拿出自己的空间袋,“钱我当然带了。”
“师妹你有空间袋呀!果然不是普通人家!”阎萝萝对着清芙的空间袋竖起拇指。
清芙虽因为空间袋见过许多人的羡慕神色,但每一次这种时候还是忍不住觉得人生就是这么不平等,有些人天生就能拥有高贵的东西,比如她。
“呵呵,也没什么。是我来白羽国之前,我娘亲送我的。”清芙心情很好,从空间袋里拿出了几十两金子来。
阎萝萝嘴角微微一扯,看着金子没接过来,“师妹……没跟我开玩笑?”
“你还嫌不够?”清芙正想怒,忽然想起自己应该更低声下气,“师姐想要多少,要不你自己说呢?”
“上回跟秦靖赌,他输给我了一千两黄金……”
“一千……”清芙听得心惊胆战。
“当然,那是对男人。”阎萝萝笑着安慰,“而且我们是姐妹,虽然你这件事比我跟秦靖打一架要麻烦太多,但我当然不会对你这么狮子大张口。”
“多谢师姐体谅!”清芙脸色很差,脑子不断算着,一千两黄金,减掉一半,也是五百两黄金!她是在整人吗?
“师妹觉得应该给多少呢?”
“这……”清芙很犹豫,少了吧,显得自己小家子气,跟她显赫大家族身份不符。多了吧,她根本拿不出来,“师姐一次拿那么多黄金,放在屋子里也很不安全吧。哎,可惜我有空间袋不用担心存放,不然应该多带些金票就好了。”
“不会不会,很安全!不需要金票!”阎萝萝忙道。
清芙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简直骑虎难下,很微弱的声音在那犹豫,“我看……我看就……三……”
“算了,我也不太为难师妹,你一定很揪心应该给一个什么样的数目。不如就少个一半,怎么样?大家是姐妹嘛!”
清芙指甲都要嵌进肉里了,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应该的!”
她咬牙拿出了四百两黄金,全堆在地上,又拿出一百两的金票,“考虑到师姐拿金票比较方便,哎,可惜我只有这些金票了。”
“不不不,真的不用太为我着想。”阎萝萝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专门用来装无用东西的空间袋,将黄金一次性全放了进去。
“你……”清芙瞪大眼睛,看着阎萝萝手上那个比自己更加高级的空间袋。
“师妹见笑了,这个是我的钱袋,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一个俗气的人。”阎萝萝收走了黄金,却没有接金票,真挚对她说,“师妹,不如你还是给金子我吧,金票我更不方便。”
清芙咬了半天牙关,才又一次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我……随身带的这个空间袋中,金子就这些了。师姐也知道,钱最好不要全放在一个空间袋,万一掉了就全没了。”
阎萝萝心里冷笑,小样,钱不够就是钱不够嘛,打肿脸冲什么胖子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道理!”阎萝萝恍然大悟的样子,崇拜看向清芙,“师妹你太聪明了!”
清芙心里恨得牙痒痒。
“那我们现在就走,不用耽误时间了。”阎萝萝春风满面,“帮师妹一个小忙也是应该的!”
清芙在阎萝萝转身之后,立刻露出恨意切切的眼神,手指骤然收紧了空间袋。
可恶!居然坑光了她带来白羽国的全部财产!
不过很快,她又挤出一丝阴险的笑。
就让你先得意这一刻,等会儿就明白,你到底做了多么错误的一个决定。
小狐狸精,勾引宸王又勾引太子,看你这次死多惨!
下山后,阎萝萝一边警惕一边跟着清芙,却见她脸上也是有些茫然在寻找的样子,像是在找人或者等人。
阎萝萝迅速冷静下来,如果不是清芙自己的主意,那么能够指使清芙,又与自己有仇的,只有……宸王慕珣。
“清芙?”刚下山,还未正式靠近羽都地域,竟碰上太子一身便装走来。
清芙嫣然笑道,“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到太子殿下,清芙有礼了。”
阎萝萝神色有些怀疑,而清芙和太子这种假装偶遇的模样,也根本逃不过她眼睛。
清芙莫非是应太子的要求而诱自己下山?
还是不太对。
“阎师姐?”清芙转过头,马上用眼神提醒提醒她。
阎萝萝假装诧异,水眸明亮,“太子殿下,这么有缘是心有灵犀吗?”
清芙心中很是不屑。
阎萝萝继续说,“不如大家坐下来喝一杯吧?”
“没问题!”太子自然求之不得。
“那我们去百川酒馆吧!太子来一次羽都不容易,一定不能错过这羽都第一的酒馆。”
清芙忙插嘴道,“师姐,还是就近吧。你看那家,那家就很气派。”
说着又‘悄悄’对阎萝萝使眼色,提醒她收了钱就不要乱来。
阎萝萝先前下山时已经提醒了羽冥不要睡觉,时刻保持警惕。恰在这个时候,羽冥淡而冷的声音道,“周围有杀意,小心。”
阎萝萝瞬间收起刚才伪装的神色,直接无视了清芙。
转过头对太子,声音淡淡,“百川酒馆的酒真是世间罕有,太子真不去?清芙指的那家气派的分明看起来完全配不上太子的身份啊。”
清芙隐约觉得阎萝萝有些不对劲,没来得及想太多,就听太子道,“就依你说的吧。”
她顿时急了,“哎哟”一声倒下来,哭哭啼啼道,“我的脚崴了!”
太子蹙起眉头,瞥向地上的清芙很不满。
阎萝萝云淡风轻道,“那就让你带来的人将你送去找大夫吧!”
清芙惊道,“你……你在说什么?”
阎萝萝笑中泛着冷,“你懂我在说什么!”
太子眼神沉下来,“清芙,这到底怎么回事?”
清芙咬了咬唇,支吾着不知该说什么。
‘哗哗哗’,几声急促的声音从林间传来,只见一个人身子一晃,宛若足点莲花似的出现。
洛游游媚然之色都沾染些许冷意,“阎萝萝,你还真有些了不得,竟然这么快发现我。”
清芙失色喊道,“怎……怎么是你?殿下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子顿时大怒,“清芙,你竟然勾结宸王?”
清芙心惊胆战道,“不,不是这样的!太子你听我解释!”
一声清而媚的嗤笑声,洛游游目光嘲讽看着她,“清芙小姐,这好像不是我们先前说好的吧。让你将阎萝萝带下山来,为何还有个太子?”
即便羽冥不提醒,阎萝萝都已然发现洛游游媚眼如丝中缭绕着杀意。
清芙看着洛游游,目光不屑又愤怒,“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我分明收到的是宸王殿下的信!”
“你这个贱人!”太子‘当啷’抽出长剑,“还敢不承认你跟宸王勾结?难道是想在这里设计害本太子?”
“太子我没有!”清芙慌忙道,“宸王只是让我约阎萝萝下山,并不要透露。可是……我正是因为知道你那天说想和白羽国联姻,想立阎萝萝为太子妃,所以才将你约到此地……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贱人水性杨花,她在你面前做戏只是因为她见到男人都这个样子!!”
阎萝萝很冷静站在一旁看戏。
洛游游冷笑着,“清芙小姐,这么说来,你是背叛宸王殿下这边啰?虽然那封信是我传给你的,可代表的也是王爷的意思呀!”
“不是的!!”清芙不甘心道,“我是想让两位殿下都看看清楚,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洛游游轻叹,扶额道,“就知道那封信写得太煽情,你竟还真以为王爷也倾心这个女人!”
“是你!都是因为你!!”清芙恼怒看着洛游游,霍然朝他出手。
洛游游轻轻抬指一点,妖娆的身姿,却轻松又准确便将清芙制倒在地。
太子为之一惊,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完全没有想到宸王身边那个祸水般的男侍竟然是个高手。
“你好大的胆子!”清芙更是不敢相信自己被一个狐媚奴才轻易伤到,“就算你是宸王的人,也只不过是个奴才!你若是敢冒犯我,看你还活得了几天!你是真不知道沧禺国有多少人都想你死吗?”
洛游游妖媚的眸子泛着冷光,一步步走进她,抬手一颗药丸进了她的喉咙。
“女人就是多话,真讨厌!”
清芙扼住自己的喉咙,在毒药入口即化后便发现自己失声了!
她伸出手指着洛游游,惊怒颤抖。
太子沉着看着这些,已经有了退意。
岂料还未转身就是一声惨叫,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一瞬,腿关节处被暗器深深扎入。
洛游游很同情地说,“本来呢,这件事跟太子殿下你是没有关系的!但是太可惜了,清芙小姐一定要将太子也牵扯进来。太子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这么走掉是不是太便宜呢?”
“难道你连本太子也敢杀?”
洛游游啧啧道,“太子当初就不应该也来白羽国,为了让世人都知道你十八岁就有了一只灵兽,却没想到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吧?”
太子怒中立刻放出了自己的灵兽,又对阎萝萝道,“还愣着做什么,本太子都是受你牵连,还不将你灵兽放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游游捂着嘴笑,清丽的脸庞比女子还要娇媚几分。
声音轻盈柔软的男子笑声,却让太子觉得比听到鬼叫还可怕。
腿上那一枚铁玄钉深嵌入骨,让他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稍微一用力就是一阵阵钻心的疼,汗如雨下。
翼虎咆哮着挡在前方,但他此刻却一点也拿不准这只一阶翼虎到底能不能抵挡得了洛游游这个妖人。
等了一刻没等到阎萝萝的回音,他本来就急促的呼吸更是气得有些提不起气,“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本太子说话?”
他是因为她才落入这个埋伏,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阎萝萝那只鹏鸟。
岂料一直殷勤的她,这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还诡异难辨的神色看着洛游游的笑。
“太子殿下还是不要太指望别人,她的灵兽若是能出来,岂不早就出来了吗?”
阎萝萝眉头微微一扬,鸟鱼能不能出来,难道这个小受比自己还清楚?
“什……什么意思?你到底做了什么?”
洛游游看了看天色,似乎觉得还早,所以语速更加不紧不慢,“也没什么,只是给她的灵兽戒指下了一道封禁。”
太子惊道,“封禁?那种南方秘术怎么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是何人?”
“你管我是谁!”洛游游顿时有些不高兴,尤其看到阎萝萝竟然还那么淡定的样子,“阎萝萝你不怕吗?”
“我怕死了呢!”阎萝萝配合的摸了摸自己小心脏,但是脸色却一丁点改变都没有,“你什么时候把我戒指给封禁了?”
那枚戒指果然已经失去了光泽,平时戴在手上根本不曾留意,如果不是洛游游提醒她根本不会看到。
“就是刚才啰,封禁在这种范围内即可,根本不需要碰到你的戒指。”洛游游又叹息一声,“所以刚才那场戏,挺好看的吧?不然如何转移你注意力呢!”
这小受真是稀奇古怪的都会,也算给自己敲响一个警钟。
虽然这个灵兽戒指是毫无用处,让他弄错了方向,但倘若是下毒呢,如果洛游游真的有那种完全无色无味无形的毒,她真有可能就此中招。
不过这种毒,即便在唐家的百毒之册里也是极其难炼成的。
“你们宸王殿下到底想做什么?”阎萝萝好奇问道。
当看到洛游游给清芙下药,让太子中招,觉得根本就不是简单地报复自己那次的仇。
“王爷其实也不太想这么做……但是没办法,谁让有些人逼得太狠了呢!我们也只是为了保命,牺牲你一个人能够救几条人命,听起来还是很合算吧?”
太子腿上的伤口越来越疼,视线都有些模糊。
低头一看,那血竟都成了黑色。
“暗器有毒?!”
洛游游淡淡瞥了他一眼,“当然有毒,没毒我不是白扔了吗?很痛苦,就让阎萝萝给你解毒呀!老实说,本来一阵毒雾解决你们所有人就很简单了,可惜你偏偏有雾屏,还真让人头疼。”
“你……你有解药?”太子跛着脚靠过去,“快给我解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低头瞥了一眼太子,还算清俊的脸庞惨白惨白,汗珠一串串往下落,头发像被浸湿了一般。
“太子,我哪来的解药啊。没看到这是敌人的离间计吗?”
“你想害死本太子吗?”太子脑子已经有些混沌,各种担惊受怕加上难以忍受的剧痛参杂一起,根本难以理清思路。
只听着洛游游说找她要解药,那就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若不是因为你,本太子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要杀的本来就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竟然还不救我,想拉我给你陪葬吗?”
阎萝萝皱了皱眉,退了两步,“我没打算死,别咒我!”
“这可由不得你!”洛游游奇道,“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吗?虽然我长相纯良,但是生死大事我从不开玩笑。让你三更死就不会留你到五更!”
他步子刚往前靠近,太子的翼虎长啸一声奔过去。
空中灵光几闪,洛游游与翼虎激斗到一块。
阎萝萝深蹙着眉头,洛游游说有些人逼得太狠,到底说的是谁?
但据她所知,就算是百里南风应该也不可能在白羽国的地盘公然要杀宸王。
再说百里南风要杀他们,这小受怎么可能这么有空在这里设伏。
这里只有洛游游一人,那么宸王又在哪里?
抬眼看洛游游那边,这只虎虽然是灵兽,但很弱,看起来还是重伤初愈,再打下去也不会是洛游游的对手。
尤其洛游游很快会放毒来缩短时间。
“借我一用!”阎萝萝拾起太子的青钢长剑点足而跃,极快的身法靠近了激斗之中的一人一虎。
她不习惯用剑,但肢体的打斗相隔太近,洛游游诡计多端身上又藏有多种毒药,还是需要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天灵录》之中除了修灵技法,还有一些身法的招式,她全都熟记于心,只是没有真正在与人对决的时候用过。
其中有一套剑法,只是寥寥数字,招式也少,但甚为精妙。
于是她提剑过去便是一招白鹤飞天,从翼虎的身后极快刺去。
带着青芒的剑锋斜斜偏过翼虎的侧身,蓦地出现在洛游游身前。
白虎的爪牙之下忽然刺出一剑着实让洛游游惊讶万分,但是他身法灵动,勉强避了过去,与剑锋擦身而过,只划破了胸前的衣裳。
他也是光灵之境,防御力非同一般,普通的剑招就算近身也根本伤不到。
白虎又至,阎萝萝也身法极快,他觉得自己以一对二好像有些困难。
“噗嗤”,剑身入体,血飙出来的声音仿佛先疼痛一步到来。
分明避过去的一剑,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在他反应之前就准确刺入他肩胛处。
而他的防御力竟也轻而易举被破,剑势未收,刺进去的剑身还在向前,他飞快退后,直到停在树干前,那一剑刺穿了,将他钉了上去。
“不……不可能……”
重伤的一阶翼虎,加上一个顶多玄灵中阶的修灵师,是不可能让他这么快毫无抵抗之力的。
想起阎萝萝刚刚用翼虎之躯作为掩护的身法与灵力强度,他心中一凉,她绝不是玄灵中三阶那么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目光沉沉,杀伐果断,“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不可能!”
洛游游心中感到一阵惊恐,这时候的她,竟完全与先前那个天真又花痴的阎萝萝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的转变,他一定认为她有个双胞胎姐妹!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手臂上有些热辣,阎萝萝扫了一眼沾染上洛游游血的位置,血的颜色竟然逐渐转黑!
随之而来的灼痛感,要燃烧一样的感觉。
他的血有毒!!
“不可能,这一定不可能!”洛游游竟似完全忘了,满脸都是不甘心,不敢相信的挫败感。
他在慕珣身边从不轻易显现实力,也更因为他的性格而遭受过无数人的白眼与鄙夷,但他都从来没有过这种挫败感。
因为他一直都只视那些人为不堪一击的俗人。
惹过分了,他便会让对方‘意外’的惨死,死状千奇百怪,痛苦万分。
每个人死之前都会不敢相信这个无用男宠的实力,现在他觉得自己就好像那些曾经死在自己手下的那些人。
“真特么的是个妖怪!”阎萝萝根本没去理会洛游游那些情绪,她抽了剑,急忙用袖子擦掉身上的血,但已经晚了。
太子的意识更加模糊了,疼痛折磨得人失去理智,更何况他从小没受过什么苦,更是不能承受这种蚀骨之痛。
“解药……给我解药……”
心心念念,最后心里只剩下要解药。
“翼虎,给我将解……解药拿来……杀了这个女人!”
翼虎有过一瞬间的犹豫,因为刚刚是这个女人在跟自己并肩作战,并且如果不是她,它根本打不过眼前的人类。
但很快,缔约后的它本能里有着对主人无条件的忠诚,咆哮着对着她背后扑上去。
阎萝萝被毒血灼得厉害,背后一阵厉风,让她果断抽剑回杀过去。
翼虎闪身避过,但只坚持了几个回合,她的剑锋划破翼虎的外皮,‘呲’的一声,从它前爪到肚皮都被长剑划破。
翼虎滚落在地,痛苦不已的嚎叫。
剑身上沾染了洛游游的血,剧毒就连灵兽也抵抗不住。
阎萝萝转手一剑对准洛游游的脖子,又怒视了一眼太子,这种关头居然杀她,脑子进水了吗?
洛游游哈哈大笑,恨不得拍着手,“你中毒了……你中了我的毒,哈哈哈哈……你没有赢了,就算你杀了我,我们也只是平手!!哈哈哈哈……”
“解药拿出来,我饶你不死,我们还不是平手!”
百毒之册中提到过体内种毒的说法,但是那种方法极为残忍痛苦,而且成功率更是极低。
整整十二环,任何一环都是剧毒蚀骨,随时会死。
但是炼成之后,除了比体内之毒更强的毒药,其他药物都大打折扣,近乎无用。
难道洛游游真的在自己身上种毒?
“解药?”洛游游狂笑着,眼中蔓延着疯狂,“你可知道,我这一身的毒血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经历了多少的痛苦?怎么可能有解药?”
阎萝萝沉沉道,“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这世上没有一种毒是解不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许你说得没错,但是首先,你要找到相克之法。这是我的秘密武器,我会有解药才怪!”
阎萝萝捏紧了剑柄。
“来啊!”洛游游脖子伸长了一些,“你一剑刺死我,试试能不能以毒攻毒!”
“难怪是个疯子……”
体内种毒的痛苦都能熬过来的人,能有几个正常人。
以洛游游的年纪,必然是从小开始种毒,也绝不是出自自己的意愿。
羽冥一向冷静的声音,此刻露出几分急迫,“让我出来!立刻动用真元来**,用暗灵化毒,然后用你剩下的仙女泉泉水试试。”
“先等一等。”阎萝萝暂时没有让羽冥出来,盯着洛游游,“是你**在你体内种毒的?”
洛游游有些惊讶,“没想到,你也知道种毒之法?这世上知道体内种毒的人,可不多了。你的雾屏,不会是买的!”
“体内种毒这么残忍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还认她当**?”
“那又怎么样?”洛游游反问,“如果不是**,我早就已经死了!我连种毒的资格都没有!我有这种资质,为什么不这么做?你看,就算你比我强,但你一样会给我陪葬啊!所有的痛苦都是值得的!”
“那是你**在利用你!”
“利用又何尝不是互相利用,我可以以身体之毒,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事,但同时我也得到了一身的本领。”洛游游讥讽道,“你说得那么轻松,可你又怎么会知道,有时候人想活着,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甘愿的。”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争论,宸王呢?”阎萝萝冷冷道,“我一剑下去,你这一身的本领都白炼了。想活着?你有再大的本领也没用。”
“你现在竟然还能拿得住剑,我洛游游也真心佩服!”洛游游肩胛处的血窟窿,还在往外冒着血,颜色亦是逐渐转深,“我是想活着,但我今天任务却是要制住你,比我活着还重要。你走不出这里的,好好在这里等着吧,有了你在这里,百里南风也没办法拿我**怎么样!”
“你说什么?!!”
洛游游虚弱地说,“告诉你也无妨,我**姬无双已经秘密到了羽都,百里南风从我们二人身上下手,查到了我**的踪迹。呵呵……那又如何,**一向都有准备,以你来作为胁迫。万一她失手,至少手上还有筹码。”
“那我当筹码,你**脑子没病吧?”
“不过我**是何人,想让她失手哪有那么容易。这本就是以防万一的举动,而且你又怎知我**没有其他的杀招?不过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动静传来,看来……要么是百里南风失手,要么就是你可能真的毫无用处吧……”洛游游轻声道,
“百里南风跟我有什么关系,居然还要赔上我一条命。”阎萝萝气道,“特么的躺这么远都中枪!”
背后一道猛力,随后是重物落地。
阎萝萝惊得一退,发现被凌空扔过来的居然是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扔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宸王慕珣。
这一摔几乎要震碎了他浑身的骨头,摔得地上动弹都困难。
“师弟!”洛游游喊道。
慕珣半天才提起一口气,结果一看到洛游游浑身黑血的样子,眼神瞬间就绝望了,“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再看到旁边提剑的阎萝萝,顿时明白了过来。
慕珣右手蹭着地上,缓缓捏去拳头,懊恼不已。
阎萝萝眸子一瞥,“师弟?他居然是你师弟!真是醉了,他明明看起来比你老!”
慕珣眼神复杂看着她,“是你伤的他?”
尤其看着她手上沾到血的位置,那些黑血已经被擦去,被灼伤的皮肤有些红肿,但毒性却蔓延得很慢。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需要等阎萝萝回答,树梢之上一道淡影踏叶而来,无声落地。
司空皓月明眸若冰,“事到如今,你还有心情问她是什么人。”
“司空老妖!”阎萝萝刚脱口而出,马上捂住嘴。
这个失误对她来说太不常见了,竟然直接将心里想的说了出来,更何况对方还看似跟自己统一战线。
得罪谁也不能这种时候得罪战友啊。
司空皓月困惑迷惘的眼神瞟过来,阎萝萝不好意思笑笑,“我是说,小心!真人小心!”
他满脸费解与无语,这是在无视他的耳力吗?
这几个字分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宸王是你扔出来的?”
司空皓月没有去计较刚才的细节,点头道,“我逼问他你的下落,但他不肯说。后来还是通过夜玄鸟找到你。”
原本这种跑腿事会是容沧澜,只不过容沧澜与夜玄鸟群的关系剑拔弩张,只好由他代劳了。
“你逼问我的下落?”夜玄鸟能找到她不奇怪,但是司空皓月来找她?
“你真不应该下山。”司空皓月有些头疼,“如果你留在修灵院之中,毒姬也拿你没有办法。
阎萝萝将事情大致说了说,司空皓月蓦地扫向她,眸中惊变万分,“你沾上了他的毒血?”
“一点点不碍事。我身上也没有伤口,应该没有进入体内。”她轻描淡写带过去。
司空皓月目光如冰,走近洛游游,“他们是不会有解药的,如果要解药,还是要找到毒姬。必须马上知道毒姬的下落,抢在南风杀她之前。”
洛游游笑了,“到底谁杀谁,还说不定……就算你们找到了这里,找到了我们,顶多你将我们师兄弟二人的性命拿去,还有一个阎萝萝作为陪葬,也不亏!”
慕珣的目光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
“是吗!”阎萝萝轻笑,当着慕珣的面,拿着剑又在洛游游身上刺了一剑,剑身出来的时候占满了毒血。
提着这毒剑又走到慕珣的身侧,她勾唇道,“殿下,那么问题来了。我先刺他一剑,再刺你一剑,然后再刺他一剑,如此循环下去,还保证每一剑都避开要害。根据以上条件,你觉得你们两个谁先死?又是刺第几剑的时候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珣沉默不语,精致的五官在这时候显得黯然了许多。
“他不会说的。”司空皓月睨着慕珣,宛若高高在上的神祗,“倘若他是那么容易开口,我刚刚也不会绕弯从夜玄鸟着手。”
阎萝萝眸子一抬,嬉皮笑脸看向他,“真人,恕我直言,请问你是怎么逼迫他开口?”
司空皓月那张俊颜微微一怔,“自然是威逼利诱,不说就杀了他。”
“好吧,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真人。威逼利诱是需要动真格的。”阎萝萝特地强调‘真人’二字来嘲讽。
洛游游这样内心已然有些**的人,可能百般折磨都没有用。
他能够自小经过十二环种毒这种非常人能够承受的痛苦,那世间自然什么可怕的。
但慕珣不是。
那天她下的迷烟,慕珣中招了,洛游游没有,就能说明慕珣并没有体内种毒。
对正常人来说,极少有不怕死的。对养尊处优的贵族来说,也极少有不怕疼的。
司空皓月一看就不是什么擅长严刑逼供的人,而慕珣也知道司空皓月不会真的杀了他,因为还想从他口中知道一些事情。
既然如此,他口头上的自然算不得数。
“殿下,来来来,我们好好谈一谈。”阎萝萝提着滴着血的长剑,动作大大咧咧,血滴子更是随处乱滴,让慕珣看得小心翼翼。
“殿下你好紧张啊!你怕我吗?不对,你这个登徒子好意思去修灵院告姑奶奶我轻薄你,我看先奸后杀这种事你是不会怕。你怕我手里的剑吧?”
慕珣看似镇定,眼神已有些惊慌。
阎萝萝是故意装作动作随意,给他一种心理压力,但实则将分寸掌握得极好,每一步毒血会滴到哪里心中都有数得狠。
司空皓月神色严肃看着阎萝萝的威胁。这些事,确实不是他所擅长的。也许容沧澜比较适合。
“但是剑嘛!”阎萝萝将剑身已经移到了慕珣的上方。
经过刚才,血滴子已经滑落得差不多,现在只余下青钢剑身上薄薄的一层,宛若血膜。
“一剑刺下去,如果是要害,你肯定直接死了。但是我说了我不刺要害!你是怕剑刺下来你就成残废,还是怕你师兄的血会毒死你?你这用毒高手,肯定不会怕毒对吧?”她笑着。
想了想又补充,“对了,眼睛鼻子之类的可不算要害,手脚筋也不算要害,男人的命根子更不算要害,我眼里的要害只是会致命的地方。你伤残成什么程度,我就管不着了。说不定阉了你当太监,你师兄更喜欢呢!”
司空皓月神色一僵,满脸黑线看着她满脸的痞笑,说起寻常女子不好意思说的内容,完全没有丝毫顾忌和脸红。
洛游游身上被刺了两个窟窿,失了不少血,已然十分虚弱。
惨白着脸色看向慕珣的方向,目光移向了不远处昏过去的清芙。
指尖一弹,用力所能及最快的速度将解药弹入了清芙的口中。
瞬间便是狂风而至,洛游游被一股大力整个抬起,抛向后方。
司空皓月侧过身,收起长袖,“死到临头,还玩什么花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游游被凌空抛向背后树干上,撞得七荤八素。
“我……我只是想死前做点好事,解毒而已啊……”他委屈虚弱的开口,“阎萝萝的毒我确实解不了,但是其他人我可以解啊,还有,还有太子的!”
他颤颤拿着另一颗解药。
阎萝萝将长剑往慕珣身旁的土地上用力一刺,扭头看向洛游游,“解毒?谁知道你又下了什么毒!炼个毒人,或者将她变成听你使唤的行尸走肉之类的,来帮你脱身!”
洛游游讶然道,“你……你怎么什么毒药都知道?那种毒药我虽然是有过,但是太难炼太珍贵,根本就不在身上。我刚刚给的真的是解药!”
司空皓月横在中央,“你继续逼问慕珣,我盯着他。”
清芙在这个空隙间逐渐睁开眼,她有些记不清昏迷之前的具体事情,但现在所看到的却让她吓得胆战心惊。
洛游游浑身黑血,太子腿上中了暗器,倒地不醒,就连太子的灵兽都横卧在地不知死活。
而阎萝萝却手握着太子的长剑,邪笑着居高临下看着宸王,身后还有一个陌生男子,清绝出尘,仿佛世外之人。
眼前所看到都一切都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围。
宸王……宸王殿下……
清芙没想到宸王殿下如此凄惨,更没想到阎萝萝竟然要对宸王下毒手?
阎萝萝不是分明花痴宸王殿下的美色吗?
她本该趁着这个机会救了宸王殿下,可分明四肢恢复了力气,声音也已经复原,她却没有勇气动弹一下。
因为那个陌生男子,他只需要静静站在那里,就能给人带来一种无可匹敌的威慑力,让她清清楚楚知道只要自己妄动必然是找死。
“殿下?为什么你还不说话,你哑巴了吗?”阎萝萝眼看刚刚宸王有些松动,结果因为刚刚洛游游的意外之举又被打乱了。
看来洛游游也很清楚慕珣经受不了严刑拷打,所以刚刚是给他一个警告来分散注意力?
“我们还是继续吧,你不要再去看你师兄了。我也很意外你师兄的善良慈悲,但是……我可没有那么善良。”阎萝萝‘唰’的一下抬剑,冰冷的剑锋距离宸王的脸不过咫尺距离。
慕珣呼吸紧了紧,“你若是杀了我,你也得不到你要的答案。因为他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谁说我要杀你!我觉得你师兄的毒血可能不会马上要你性命,而且毒姬应该有毒药,我先让你中毒,再帮你去找毒姬要解药好不好?”
慕珣唇边泛起一丝讥笑。
“阎萝萝!”洛游游喊道,“**是不会给解药的!他是沧禺国的宸王,深受太后喜爱,如果他真的死在这里,她一定不会放过白羽国!修灵院中你已经将我们害得很惨了,名声几乎全毁,如果再触到太后底限,杀了她最喜欢的皇子,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清芙拳头捏紧了一些,修灵院上的事情,原来是阎萝萝?
司空皓月抬指一道厉光将他直接打晕,“他不是在警告我们,是在警告慕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阎萝萝倾佩万分,“看来殿下也没有我想的那么不堪一击,非要真的动几次手才会开口。”
剑锋在他脸上晃了几下,看着他脸部细微的颤抖,积涌半晌的一小滴毒血,正在顺着剑身在缓缓滑落。
“将这滴血当做一个沙漏,它落下来之前的时间让你考虑。落下来时你不开口,我也不会收手。让毒从脸上开始蔓延也不错!”
慕珣眼睛盯着滑落的一滴血,距离自己的越来越近,放大倒近乎模糊。
心跳得很快,情绪临近崩溃。
嘴唇微动了几次,然而每次要动,想到后果却又不敢真的开口。
最后那一滴血竟停在了剑身的尖端,却没有足够的重量滴落。
正当慕珣有几分放松时,司空皓月抬指一道暗力,剑身微微震鸣,毒血准确滴在了慕珣脸上。
仿若落下的一滴硫酸,迅速渗透,皮肤瞬间在他惨嚎之中向下凹陷。
阎萝萝心有余悸,如若不是前不久刚刚进阶,身体又脱胎换骨一次,拥有更强的防御力,她手臂早就毁了。
她手臂暂时只是一片灼痛的红迹,慕珣却是熔掉了那块肉。
清芙的指甲都已经嵌到肉里,微颤着,快要哭出来。
“殿……殿下……”清芙呜咽着,“阎萝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可是宸王殿下!”
“清芙,我们的事情容后再算账。你有这个闲空,还不如去将洛游游手上那颗解药去拿给太子,至少可以弥补一下你做错事的后果。不然就算我放过你,你们沧禺国的太子都不会放过你。宸王勾结毒姬在羽都兴风作浪,你又和宸王勾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阎萝萝忽然觉得宸王有些异样,一脚踢过去,踩住他捂脸的手。
毒血正落在颧骨之处,已经能隐隐见到一点骨头。
但是,他的脸有异样!
“宸王有问题!”
司空皓月走近几步,抬手在慕珣脸上几寸处一晃,五官如同融化的蜡一样在变型。
“啊——”清芙尖叫了起来,脑子都仿佛一翁。
那到底是什么人,抬手竟然毁掉了宸王整张脸!!
“他是易容的。”司空皓月也有点诧异,“他不是真正的慕珣。”
阎萝萝看着那张目不忍视的脸,保险起眼找来一块布套在手上,在慕珣持续不断的痛苦呻吟中,将他脸上融掉的东西一坨一坨弄下来。
“呕”阎萝萝本来就对那一堆易容的东西感到恶心,再一看慕珣真正的脸差点要吐。
那张精致五官之下,竟是一张极其丑陋的脸。
“你们做了什么……将我的脸还给我……”慕珣手被阎萝萝踩住,他急切想要遮住自己的脸都做不到。
他原本的五官本来就是奇丑,又加上脸上因为药物而造成的各种创伤,比刚刚假五官从脸上塌陷时还要恐怖。
清芙看清了真正到慕珣,张开嘴都发不出声音,吓得直往后退。
好一会才哆哆嗦嗦道,“你你你……你到底是谁……你竟然冒充宸王殿下!!!”
【周末又要结束了,妹纸们不要忘了新的一周继续多投票多支持哈~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不要看我!!不要看我!!!!”慕珣疯了一样,随着那一张假脸的消失,性情都因为刺激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看来他冒充慕珣已经很久,根本不是来羽都才发生的事。”阎萝萝低声说着,松开了他的手。
慕珣双手捂着自己脸,哆嗦得厉害。
“我是慕珣,我就是慕珣。”他努力平静着自己,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是你们试图诬陷本王!”
“清芙,你们宸王就一直没有被人发现过异常吗?”
清芙吓得惊呆,“我……我我,不知道!不过,不过殿下十岁左右,曾有近两年不露面人前,据说是生了一场大病……后来病好后,洛游游就出现在他身边……”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
“殿下今年二十一……已经近十年了。”清芙回想着,更是心中不断渗着凉意。
她认识宸王,已经在那之后很久了。难道说她多年倾慕的,竟然都不是真正的宸王殿下,而是眼前这个让人犯呕的丑八怪?
慕珣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不知给自己做了什么样的心理暗示,才放开了双手。
“我不能死在这里。”他声音竟在这短短时间之内,又从刚刚的濒临疯狂,变回了宸王原本的平静优雅。
只是这个熟悉的声音,怎么也让人无法对应起眼前这个人。
那种说不出的诡异,就连阎萝萝都皱起眉头。
“游游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沧禺国与白羽国多少年没有发生战乱,如果我死在这里,这场战乱必不可免!”慕珣平静说,“母后是女子,有时候根本不会考虑大局。为了本王的名誉,也会将这顶帽子扣在白羽国的头上,否则会在巫月**成为笑柄!”
阎萝萝觉得他一定疯了!
这种时候,竟然能冷静想这些跟他无关紧要的事情。
就像幻想狂一样,沉浸在不真实中不能自拔。
清芙在这一连串变故后,看着这个丑八怪竟然用宸王的声音与语气说话,就像时刻在提醒自己这些年犯了多大的错误一样。
原本的藏在心底的爱慕,现在却成了一把利剑刺着胸口,甚至想要杀了他来终止自己的错误。
“你这个丑八怪,你还在装殿下!你到底是谁,真正的殿下到底在哪里?”清芙的情绪最后全部化为怒气,“你欺骗了沧禺国所有人这么多年,我一定要向太后揭发你!太后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清芙,你多年的心意,本王是知道的。本王虽然并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因为求之不得而恶意中伤呢?”
清芙又是一声尖叫,“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去找找镜子,你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眼看假慕珣情绪又有些波动,阎萝萝急忙道,“都住口。慕珣,你是谁我不在乎,但是你不觉得你脸上很疼吗?再没有解药你就要死了啊!”
“解药……解药!找**要解药!!”假慕珣喃喃自语着,努力要从地上爬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对司空皓月低语道,“果然是有些神志不清了……不过正好。”
司空皓月奇怪看着假慕珣,“换回了自己的脸,对人有这么大的打击!”
她斜瞥了眼目光困惑的司空真人,“你这种360度无死角的人当然不会明白。”
司空皓月的表情就好像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如何这么心理脆弱的活着。
“王爷,我带你去找你**如何?你**到底在哪里?再不找到你**,你就真的要死了。你若是死了,你母后要大怒的。而且你不是想要回你的脸吗,找到你**,我就还给你怎么样?”
“你要我相信你?”
阎萝萝直视他,笑道,“你还有选择吗?到底想不想将你的脸要回去了?就算我现在还给你,你也是将死之人,还是先解毒吧。人啊,活着才有一切改变的可能。”
“她在……”慕珣艰难的开口,“在西郊的一座空宅,岳王府。”
“岳王已经死了很久,他曾经的宅子居然现在还在。”阎萝萝道,“你确定?”
“确定,但你要带我去,不然你一定进不去!”
阎萝萝诡笑着,“真人,还是你带他去。”
“为什么要带他?”
“万一他是骗人的呢?”阎萝萝答道,“我一个小女子哪带的动一个大男人,你将这里残局收拾一下,就亲自带着他找到那个空宅。万一他骗人,或者有什么不配合的,你就给一面镜子让他看看现在的自己,这才是他最大的折磨。”
“这些是小事。”司空皓月看了看假慕珣脸上因为毒血的创伤,又看了看阎萝萝的手上,“你也需要解毒。”
“对啊,所以我现在就先去探探,我一个人比较方便行动。”
阎萝萝又走到清芙的身前,“洛游游手上的可能是太子的解药,也可能不是。不过反正太子没解药也活不了,你可以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如果太子毒好了,也许你可以将功抵过……”
“你有那么好?”清芙盯着她,冷笑道,“是我将你带下山的,又撞破了你的秘密,你不杀我灭口?”
“因为我就是这么的善良啊!选择权在你手上,我先走一步。”
清芙是跟她一起下山的,也是假宸王的证人,自然不能死。
太子也不能横死在这里,司空老妖不会有精力去搭理太子的死活,只有交给清芙自己去联系沧禺国的人。
证实宸王是假冒的,那么宸王的死活就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他们沧禺国要调查真正的宸王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离开之后,阎萝萝看着手上的红肿又严重了一些。
羽冥立刻从幻夜灵石之中出来,冷沉沉道,“你拖太久了!你的人类身躯虽然被强化,但是这种毒太狠。”
“我当然知道,相信我,目前为止,对炼毒的了解你不如我知道得多。我先去仙女泉,你替我把风。”
阎萝萝迅速进了天域卷轴之中,进了仅剩下的那一半仙女泉。
伤口在泉水中得到了缓解和修复,但阎萝萝调息真元后却发现,修复的只是外伤,毒还是进入体内了,只不过受到了暗灵的阻挡,蔓延很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这回,真的要找毒姬拿到解药。
如果毒性发作的速度比暗灵化毒的速度快,她依然会死。
而从目前看来,她暗灵真元强度确实赶不上毒性蔓延的速度,而且差得有点远。
毕竟,这种毒的烈性完全可以进入天下前十。
她能撑到现在,将外伤控制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奇迹,可往体内蔓延的,却远没有外伤看起来那么乐观。
“怎么样?”羽冥见她出来如此之快,而手上的痕迹只是淡化了却没有消失。
阎萝萝摇了摇头,恼怒道,“没什么用,看来我必须要在毒性发作之前找到解药了。”
体内种毒手法阎萝萝是知道,但是每一环的炼毒到底用的什么,却只有炼毒之人自己才知道。
用的药性不同,毒性的效力自然也不同。
所以她现在也无法分辨,她毒发之后到底会怎么样。
从看到那个假慕珣脸上直接被熔到骨头就知道,这毒霸道非常。却也不知道再看到假慕珣时,他是不是已经全身暴毙而死。
羽冥以低阶的形态,直接载着阎萝萝飞到西郊。
那座空宅并不大,从高空看下去,所有的庭院与花园早就枯草成堆,一片败像。
已近黄昏了,岳王府的大门在安静之中紧闭着。
晚霞仿佛在宅子的外墙与而屋檐上铺了一层血色的轻纱,莫名增了几分肃杀。
“太安静了,就是有问题。”阎萝萝站在大门之外,没有急着进去。
羽冥没说话,但也深有同感。
“如果毒姬在这里,百里南风在这里,不可能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而司空老妖也不可能这么久还没到,再加上一个假慕珣。这里至少应该有四个人,但却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大门四周爬满了植物,还有很多因为没有人修剪而随处疯长的灌木和丛林。
只要有植物,就不可能没有生物,就不可能没有声音。
羽冥开口道,“我的能力至少能探到整个宅子里的声音,但是没有。不仅没有说话的声音,打斗的声音,脚步的声音,连气息声都没有。就好像是个死宅。”
羽冥身为神兽,能观察到的比阎萝萝作为人类要细致与深远,所以阎萝萝每次可以放心的进入天域卷轴让羽冥把风,因为任何人的靠近他都能提前感应到。
“但正因为如此,毒姬在这里的可能性更大。”阎萝萝沉声道,“因为这里太不对劲。”
洛游游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就封禁了阎萝萝的神兽戒指,当时她就觉得,可能不止是毒这么简单。
“鸟鱼,洛游游说他封禁了我神兽戒指后,太子当时说那是南方秘术。你对南方秘术了解多少?”
羽冥因为对这一类的无知而觉得烦躁,“不知道,一千多年前没有什么南方北方的概念!”
他一向以全知全能的形象出现在阎萝萝面前,所以特别讨厌碰上自己不知道的问题。
他毕竟只是一只灵兽,又不是人类,而且一千多年的变化更是毫不知情。
“封禁术,以前倒听过一丁点。”羽冥在记忆里搜刮了半天才开口,“是与灵力毫无关系的邪门歪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管他什么歪门邪道,但封禁术有没有做到封禁整个屋子的可能?”
太久远的记忆回想起来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我只是在成长期时听说过,当时好像是用来控制人类的。我们灵兽对控制人类没兴趣,当然没有太关注。总之,这间屋子可能是陷阱。”
“陷阱也比我等死好!”阎萝萝恨不能挽袖子上阵,“真烦这样躺枪的,这回委屈死了,我可不想因为躺枪就丢命!”
羽冥没兴趣回答无关紧要的问题,直接一扫翅膀试图震开大门。
轰响声后,灰尘在夕阳光线下纷纷扬扬,但大门没有丝毫的动静。
羽冥在这一瞬有些僵硬,因为担心有诡计,不敢距离大门太近,本来灵力就打了折扣,但这种结果依然让他无法接受。
“如果我还是曾经的我,刚刚这扇门已经成灰了!!!”
阎萝萝轻叹一声,直接将羽冥收入幻夜灵石。
这个举动在这个时候,让羽冥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你干什么!!!!!让我出来!!!”
“我反正是中毒之身,万一有什么问题也许还能以毒攻毒。你要是也中毒,那我俩到时候谁救谁?所以你还是先在幻夜灵石里关着吧,等到关键时刻再出来不迟。”
“……”
其实阎萝萝可以翻墙,但是毒性正在体内蔓延,还是节省力气为上。
然后她尝试着,用手轻轻推了推大门,大门发出古老的‘吱呀’声,缓缓打开。
阎萝萝没将此事告诉羽冥,如果他知道只用推门就能打开,羽冥可能闷声气得吐血。
一股陈腐的味道从宅内传出,好像前面并不是一座弃宅,而是一座墓穴。
……
宅院的东南角,司空皓月手里拎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拖着慕珣的双手。
虽然带了一个累赘,但也许会排上用场。
王府之外是夕阳西下,残阳如血。但是王府之内,却是不见天日的昏暗,没有一丝霞光,仅能看到四周路径。
“毒姬什么时候会的封禁术?”司空皓月牵着绳子,像牵着一条狗似的,不急不缓的步子,却一直在观察这个地方。
从进来开始,就像进入了另一个地界。小小的岳王府,好似成了结构诡异的迷宫。
毒虫蛇蚁随地可见,蝙蝠在上空横冲直闯,啪啪啪的翅膀声不断。
这倒有些像毒姬的风格。就像多年前捣毁毒姬的毒龙坛,只可惜那一次被她提早察觉,金蝉脱壳成功逃走。
“我不知道。”假慕珣对这里也十分警惕,就算有个深不可测的人在前方领路,他也不免紧张,“可以告诉你的是,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羽都的。”
……
宅院中央。
曾经干涸的瀑布假山,在阴暗之中如同一头高大的猛兽,窥视着四周。
瀑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再度开始流泄,哗哗流水声不断,从山上飞流直下,落入山下的潭水中。
水,却不是水的颜色。
昏暗中只看得到浑浊,甚至难以分辨颜色。
百里南风站在水潭之前,与四周阴冷腐烂截然不同的画风。
“姬无双,你这些东西我多年前就领教过了,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新意?”
【今天早早更完~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妖娆的眸子四处一扫,拂袖一道灵光在潭水中一条巨蟒出水前先一步割断了它的头颅。
巨蟒的身子还在从水中直立,脑袋却已经‘哗啦’落入水潭里,又像一个弹簧一样窜上来漂浮在水面。
整个宅院里的陈腐的气息,就是以这里为中心发出来的,毒姬也一定在附近。
一声低笑,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奴家真讨厌你们这些缥缈峰的人,这么纠缠不休。”女人的声音娇柔又妩媚,充盈着蜜糖一般的笑,“奴家诈死都瞒不过你们呢!”
百里南风颀长的身子矗立在腐气蔓延的水潭旁,就像迷暗之下唯一耀眼的光芒。
终于听到了毒姬的声音,他浅笑道,“你既敢自诩天下第一毒后,我想你应当不会这么容易死。”
“嘻。”笑声甜腻,“真没有让奴家失望,所以奴家一直以来最喜欢你呢!可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成为死敌呢,你也毁了奴家的毒龙坛,让奴家这么多年来四处飘摇,那以前犯的小过错,不能一笔勾销么?”
“你想一笔勾销?”
毒姬的声音伴着回声,继续回响在四周,“你若是答应,当然可以一笔勾销。其实奴家对你因恨生爱,这么多年其实最不能忘怀的就是你呢!”
“哦?”百里南风玩味地说,“倒是从未听说过。”
“不过你们的人每次出现都是杀,让奴家都出从来不敢现身。但是南风,奴家每次都在暗处看着你。”
“现在没有别人,只有我,不妨你出来,我们商量个对策如何一笔勾销。”
毒姬的声音带着欣喜,“你说真的?其实这次摆下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能够只见你一人呢。不过……你若是只是为了骗奴家出来怎么办?奴家武功不好,打不过你。”
“你能够花这么大代价,将此地改成封禁之地,足见诚意。”百里南风语气莫测,语气轻柔,“而我也在这里徘徊许久,颇费了不少力气,自然也不想空手而归。听说你不仅是天下第一毒后,还是天下第一美人,如果不能一见真容,实在遗憾。”
毒姬欢愉的笑声荡漾了一刻,“男人果然都是一样呢,只爱美色。若奴家有那么美,你是否愿与奴家永结同好呢?”
“若你是我以为的那般美,为何不可呢。”他懒懒笑道。
“此话当真?”
“那就看你的美貌是否能惊艳我。”
毒姬笑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奴家见了你,就必须要嫁给你,不然就要杀了你。既然你有心,只要你做一件事,奴家就出来见你。”
“何事?”
一直边说话边闲散四望的百里南风,视线已经停在了一个方向。
眸中暗藏着冷光潋滟的杀意,声音还一如既往的温柔而雍容。
毒姬难得说这么多话,也终于让他在这段时间将范围缩小到了一个位置。
毒姬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行迹即将泄露,还沉迷在幻想中,“如果你真的有诚意,那你现在将阎萝萝杀了吧,杀了她奴家就相信你!”
他眸光刹那间沉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陡然扭转的神色,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他几乎就要直接将她揪出来。
毒姬浑然不觉地继续用她甜腻的声音笑说,“让奴家先看看她在哪个方位……咦,她来得好快,才进门不久,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正确的路,比我的蠢**聪明好多呢!”
百里南风骤然收手。
阎萝萝进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绝艳的面容,微微蹙起的眉头像水波的漪澜。
“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去杀了她。”百里南风瞬间恢复了先前的平和,语气像情人的低语,柔情蜜意,“我杀了她,就带你去成亲。”
封禁之地机关众多,如果毒姬能力够强,更是可以随意操控。
一着不慎,可能让阎萝萝落入危机之中。
她毕竟还年轻,修灵时间也短暂,这里根本不是她应该进来的地方。
……
就在中心的一墙之隔处,就是正在找出路的阎萝萝。
从踏进岳王府,背后的大门自动紧闭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地方非同一般。
分明看似没有完全封闭,但是抬头看到的天空却与真实世界截然不同。
顶上没有夕阳,只有一团团厚重的乌云在黑夜中聚集。
昏暗的光线,泛黄的墙壁,分明是个面积并不大的死宅,却成了迷宫一样,看似能过的地方大都却成了思路。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成为另一个空间,但是其中很多的障眼法,她却从百毒之册上看到过。
这些迷障可以对人造成真实环境的重构与虚化,类似一些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
她破除这些迷障不难,加上一路上她用掉不少雾屏来防毒,倒没有遇到过太多的阻碍。
一直走到这里,她才觉得真正遇上难题。
到这里她终于破不开了。
眼下她站在一条长长的回廊里,身后是来时的路,前方是破不开的迷障。
而左边墙壁的方向,却能闻到那种更强烈的腐烂味道。
其实她懂迷障幻觉的破法,却不知道这封禁之地里并非只有毒门的迷障。
到了封禁之地的中心这种关键之处,自然需要用封禁之术作为障眼法才更加稳妥,保护阵中。
但每一道封禁之术都需要耗费很大的心神,如果整间屋子的幻境迷宫都由封禁之术构成,那需要相当强大的心神。
所以前面只是用毒门的迷障来混淆视听,到了这里,才真正用了封禁之术。
她若是用解迷障的方式,自然行不通。
眼下四周死寂得出奇,就连沿途那些惹人厌的蝙蝠毒蝎都没有再出现。
羽冥终于得以从幻夜灵石里出来。
“这里不仅诡异,而且是个毒窝,但是最毒的东西应该是在这个方位。”阎萝萝指向左侧墙壁,“这个迷障我解不开了,看来已经到了关键之处。你有什么办法吗?不然我要试试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了。”
羽冥对人类的封禁之术确实不懂,模糊的记忆中,那都是一群远离正常世界的奇怪种族。
“你能有什么简单粗暴的方法?”他不太相信地看着阎萝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对着那道墙壁比划了一下,“如果是我从前的世界,我会考虑用炸药将这里直接炸开。经过简单计算,这个地方是最适合卖炸药的位置,炸出路,但不至于让整个墙体倒掉引起崩塌……”
羽冥冷眼斜视的眼神表示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现在虽然没有炸药,也没有爆破小组来经过精确计算,但是我们还有其他异曲同工的办法砸出一个洞!”
羽冥用翅膀试探着敲了敲墙体,“比普通的墙壁更加坚固,不是那么容易用灵力打开的。更何况这既然不是真的墙,你就算砸开一个洞也没有用。”
“不,如果能够砸出一个洞,这个迷阵就能被强破了。任何阵法想要保持都需要一种力量的平衡,只要破坏它的平衡,那么这阵法就面临坍塌。”
羽冥没说话。
“是不是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
阎萝萝继续说,“我暗灵虽小有所成,但是单凭这个根本做不到。因为设阵就会防止强破,这个力量节点必然被设置到很高,让一般人的力量不足以产生任何破坏。”
如果轻易就能被强破的阵法,根本没有必要防止这里。何况这是为了阻挡百里南风这样的人,所以她需要非常非常强大的力量才能做到。
“隔空的灵力总是会大打折扣,我们要用实物,而且必须是比墙壁更加坚固的实物。否则就像用鸡蛋砸石头,没有任何用处。”
“可你现在连武器都没有。”
阎萝萝忽的一声诡笑,幻夜灵石一闪,手上立刻出现一颗深紫色的蛋。
“我是没有武器,但是我有一颗蛋!小恶魔自己说过,世界上最坚固的武器也不能破开他的蛋壳。”
小恶魔这时候正在为破壳作为准备,进入沉睡期,暂时没有意识。
“只是不知道用它的房子去砸墙会不会吵醒它。”
羽冥用难以形容的眼神看了一眼蛋,然后说,“应该不会,同它的蛋壳相比,这堵墙确实算不得什么。砸吧!”
紫气蒸腾的蛋,外层笼罩了一层光似的,里面的魔兽对自己即将成为第一颗砸墙的蛋毫不知情。
阎萝萝开始汇聚真元,这一击可说是自己最强力的一击,混合暗灵与玄灵,将灵力聚到巅峰之态。
“轰——”
紫光宛若一颗拖着长尾的彗星,在空中极快地划过一条轨迹。
破墙的瞬间星光四射宛若烟花,将这阴暗如墓穴的死宅点亮如同白昼。
地面微微震动,随即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大,动静也越来越大。
上空的阴云夜幕裂开了一条缝,从缝隙流泄下极淡的光——那是真正的星光。
……
地动山摇中,整个世界的虚幻之处都开始坍塌。
假山之下的水潭终于不再平静,水波随着震荡不断扬起水花,而那条巨蟒的脑袋亦是在浪花翻滚的潭水中来回沉浮。
“百里南风你做了什么!!”毒姬原本甜美愉悦的声音陡然转变为惊恐的尖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姬无双十分狡猾,百里南风百般配合做戏,她却都不肯轻易透露阎萝萝的下落,也不肯现身。
而她的藏身之处,也在这过程之中快速变幻着。
在找到阎萝萝下落之前,他都不能对毒姬随意动手。
谁知道这个时候,封禁之地却发生了动荡。
夜空浓厚的阴云像被人用长剑划开了一条口子,隐隐有破开的征兆。
星光的流泄之中,四周的迷幻也在逐渐发生变化。
假山化作了亭台,树丛成为废弃的花坛,迷暗之下的艳丽花草成了毒虫的尸体,一汪污浊的潭水不断发出蒸腾声,翻滚中有什么冒着泡往上涌来。
‘哗啦’数声,潭水沸腾,在水漫涌上来之前,百里南风极快往后退去,扬手便将纷涌而来的毒水潭挡了回去。
那些水落到了地上却根本没有一丝的水迹,全都化作一只只毒虫。
再看向潭水处,哪里还有“水”,只是一处干涸的池塘,里面堆满了各种互相爬的毒物。
而那条被他斩断的巨蟒,身体早就沦陷在了毒物堆之中,近乎被啃食干净。
封禁之地还在崩塌中,幻象逐步化为碎片。
纵然发生如此变化,百里南风的注意力依然没有从毒姬身上移开。
陡然之间,他烈烈舞动的衣袍腾空而起,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长剑。
利落果决的汹涌之势刺向丛林,灵光大涨的那一剑在空中拉出了一道绚丽的白练。
“嗤嗤嗤”剑势霸道凌厉,剑光亮如火焰,那一整片的丛林瞬间在剑下成了灰烬。
他淡然冷静的眸子一一随着化灰的方向移动着视线,毒姬逃脱未果,气息又开始往毒潭聚拢。
“你不是还要与我互诉衷肠,白头偕老,怎么想走?”百里南风笑语如花,却又是狠辣干脆的第二剑。
长剑如虹斩断了毒物群的道路,无数飞溅的脓血与碎片在强压之下竟被生生碾为碎片。
空气之中弥漫的腐气没有丝毫消退,而蠕动的毒物群在顷刻之间停止,仿佛受到某种操控,迅速退后回到池塘之中。
毒姬忧声泣泣,“奴家对你是真心,只是对天下男子的绝望让奴家不敢轻易信人,你何苦如此没有耐心?”
夜空的阴云从刚刚那一道裂缝开始,又生出了无数道细小繁复的细纹,最后裂纹遍布了整个天顶,轰然碎裂殆尽,露出整片星空。
而背后墙壁在同时成为了无形的碎片,星空之下逐渐显现出一个窈窕身影。
“是你?”阎萝萝刚才已经趁机将蛋收了回去,等那墙终于塌了,谁料墙的另一端竟然是百里南风。
百里南风见她安然无恙,唇角不经然微微翘起,眼眸中的煞气也悄然散去。
只不过她目光的惊讶之余,却带着一抹讥笑与嘲弄望着自己。
他心中不由一叹,女人真是一言不合就要翻脸不认人。
毒姬的笑声忽的响起,却暗藏杀意,“奴家还倒是谁,没想到竟然是你。南风你看,阎萝萝已经出现了,你快些杀了她吧。”
【今天更完,明天继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怒道,“我才刚来就要杀我!你特么是谁啊,有种自己出来杀!”
“南风要用杀你来对奴家表明爱意,奴家当然不能自己杀。”毒姬低笑连连,“刚刚破这封禁之地的人,难不成是你?”
“这不关你屁事!”阎萝萝一点也不客气。
真是气人得紧,躺枪中个毒已经很烦躁了,现在居然因为百里南风的风流债还要杀她一次?
她招谁惹谁了?
就凭这一点,以前欠他所有人情可就此还清了!
“奴家瞧着也不会是你,能够强破封禁之地的看来另有高人。兴许是带奴家那个不争气的徒儿进来的家伙罢,南风,这些人都打搅了我们,你将他们都杀了如何?”毒姬笑若怀春少女。
阎萝萝望着前方一个大坑里无数的毒物在翻滚,真是让人看了就倒胃口。
还好刚刚将羽冥也都一并放进了幻夜灵石中,也不知是不是不小心被叮上一口又是要死的剧毒。
她嗅了嗅,立刻臭脸捂住鼻子,“好重的腐气,看来整个屋子的毒虫全都是从这里出来的。丑女人你还不出来受死,小爷今天来这里就是找你报仇来了!”
毒姬顿时一怔,“你叫奴家什么?”
“那不重要,有种你出来,不要躲在一堆虫子背后当缩头乌龟!”
毒姬冷笑着,声音却嗲嗲地说,“南风刚才都说,奴家是天下第一美人,你可莫要因为嫉妒他如今倾慕于奴家就随意诋毁奴家!”
“天下第一美人,哈哈哈哈哈!”阎萝萝狂笑。
百里南风见她笑得畅快,不由得也带了几分笑意,继续凝神寻找毒姬的踪迹。
很好,阿萝。继续跟她废话。
“你笑什么?”
“我笑你入梦太深,你这辈子见过镜子吗?”
“那你这辈子见过奴家吗?”
阎萝萝继续笑,“是没见过,那你出来给爷笑一个啊!”
这些毒物是用特殊的毒药散发出味道聚集出来的,这里正是巢穴所在。
她雾屏一出,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毒药的药引所在,这些毒物便再无法听她使唤。
不过要找药引,却需寻到药引之人的踪迹。
“难怪南风不喜欢你。”毒姬说,“女孩子张口闭口就是爷,这么粗俗可不会有男人喜欢。”
“这就叫粗俗?要真爆两句粗口岂不是吓死你!丑八怪有什么不好意思出来的,你徒弟躲在一张假脸背后,你躲在一堆虫子背后,真是一个德行,都属乌龟王八蛋的!”
“姑娘家这般不懂得嘴上饶人,奴家就替你父母好好教教你!”
陡然间那些毒物中冒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绿毛蜘蛛,吐着丝飞似而来,瞬间就要到眼前。
百里南风提剑一道亮光,将绿毛蜘蛛斩成两半。
但头的那一半却没死,而是借力继续向前。
一道浓雾瞬间蔓延开来,阎萝萝指尖一道灵光将那半截身子的蜘蛛击飞,并在同时侧过身避开了蜘蛛身体飙出的毒液。
“真是越丑的人越毒,相由心生果然还是有道理的!”阎萝萝啐道,“快出来受死,别拿你小玩意儿出来丢人现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毒姬气道,“既然如此奴家可要不客气了!若是死在奴家手上,怕是要痛苦一千倍!”
阎萝萝只是故意要激她动手,刚刚她控制毒蜘蛛已经让她有了大致方位,再出手一次就可以。
她抬眸瞟了一眼百里南风,如果他能够再配合一次,在她去找药引的时候声东击西,比杵在这里到处看要强得多。
百里南风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轻轻转过脸来。
依然是那般绝色倾城,如画似魅,在这个阴森荒宅之中尤其凸显出他的不沾凡俗。
阎萝萝沉着脸,只那一眼就挪开目光,继续凝神。
‘兹兹’‘兹兹’
蛇吐信子的声音不断,却因为雾屏的出现而让视线模糊不清。
毒姬冷哼道,“虽不知为何你手里会有雾屏,不过这并不重要。奴家会在你死之前,问出雾屏的来处。”
前方的仿佛一道气流刺破空气,她出手了!
百里南风杀伐果断,蓦地出剑破开了前方浓雾。剑招看似清逸飘渺,却招招凌厉肃杀。
阎萝萝在他身后,已经瞅准了一个方位,便是在一片空地与成堆毒物的巢穴之间。
她若来早一步就知道,这片空地在百里南风出剑之前其实是一片杂乱疯长的丛林。
阎萝萝步伐鬼魅从百里南风身后闪到浓雾的另一边,借此隐藏身形。
与此同时,百里南风将数条青线毒蛇斩断,却还有更多毒物不怕死的往前冒进。
她再度落地的那一刻,嘴上含着一根洁白轻盈的羽毛,目光锁定了方向,闪电般出手。
白羽光华万丈,仿佛是凤凰的一尾。万羽齐出,无数道金光全数没入地面,清鸣声不断,令整个地面都翻腾了起来。
土壤碎成灰,而这些土灰在强大的力量催动下飘飘摇摇散像四面八方,与浓雾为一体。
“你!!!???”毒姬此刻的声音比封禁之地被毁时还要惊惶不安。
阎萝萝依然沉着,而地面在那一击之后出现的深坑里,是一个依然断裂的植物根茎。
就像被切断的脉络。
刚刚持续不断的‘兹兹’声终于停止。
万羽刚刚落幕,浓雾之中,更强劲的一道光华将暮色照亮。
无数的剑光以雷电之势,生生驱散了浓雾后,毫不迟疑朝着池塘的方向,刺出给虚空的一剑。
池塘中无数的毒蛇虫蚁散开,而深坑之中,隐藏在这些毒物之后的一个黑影终于出现。
黑裙黑发的女子点足掠起,退后了几步。
五指上尖锐的指甲都因为刚刚发生的那一切而发出不断微颤。
女子黑纱蒙面,只有一双漆黑妖邪的眼瞳露出来,阴冷无比。
浓雾渐散了,毒姬惊诧看向阎萝萝,“你为何能……难道你知道!”
阎萝萝根本不理会这个问题,轻轻松开出唇上的白凤之羽,“人都出来了还蒙面,今天没易容吗?你跟你丑八怪徒弟是不是成天都喜欢用一张假脸来欺骗自己?”
“**!!”不远处传来假慕珣的声音,“**救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空皓月‘牵着’假慕珣终于出现,如果不是幻境突然消失,他也不知要找多久才能够找到幻境迷宫的中央。
阎萝萝笑道,“殿下,你还没醒过来啊?”
毒姬趁着司空皓月的出现想逃,但她无论想要从哪个地方遁地而逃,百里南风的剑便会朝着那个方向。将她逼得原地无法动弹。
司空皓月将绳子一松,一脚将假慕珣给踢了过去,淡淡道,“倘若不是封禁之地突然被毁,还不知要转多久。”
这一路上假慕珣的毒在持续不断发作,如果不是借助这一脚,他自己爬都爬不过去。
“**我中毒了,**救我!”假慕珣中了毒血的脸上已经少了一块血肉,而其他的皮肤也全都变得乌紫不堪,快不**形。
阎萝萝看着假慕珣这个样子,心里寒意阵阵。
如果不是她这次暗灵晋阶有了突破而将身体增强,此刻的自己可能比假慕珣也好不了多少。
看来那天满身血污的代价也算有所收获。
黑纱蒙面的毒姬低眉,妩媚的细眉微微蹙起,“你师兄呢?”
假慕珣转过头看向阎萝萝的方向,又看向司空皓月,“师兄他……”
“没用的东西!”毒姬登时怒意更盛。
“**息怒!!”假慕珣哀求道,“**救我,不然我会没命的。果我现在死了,这么多年心血都白费了!!”
毒姬冷幽幽道,“给我住口!”
阎萝萝假意不知,“你有什么作用,还这么多年心血?”
毒姬却低眉笑道,“傻徒儿,你师兄可比你有用太多。你这低贱之命享受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也该知足了!”
“**你……”假慕珣愣在当地,整个人不住的颤抖着,“你想将我当弃子?我为你做了那么多……”
“你做得再多,如今的你也再无用处!兴许这个时候,你假冒的身份已经无可挽回了。”毒姬微俯下身,柔情似水的看着满身乌紫的人,细长尖锐的指甲轻轻抚摸在他脸上,“而且你师兄的毒,无药可解。就算真有解药,我也不会去浪费时间救你一个累赘……”
“**!”假慕珣呆若木鸡,继而恼恨道,“我用了近乎丢命的代价将阎萝萝骗到此地来,你竟要将我当做弃子?”
“可惜事情有变……”毒姬指甲往下一按,眼睛却向上一挑,幽光荡漾的眸子看向阎萝萝,“你带来的并非是一个保命的筹码,反而成了一个破坏者!”
黑色的指甲很快在假慕珣的脸上按了几个血口子,血水乱飙中,他整个人像被抽了线的木偶,在毒姬手下瘫软下去,死不瞑目。
毒姬完成了这些,慢悠悠拿出一张手帕,很仔细地擦手上的血迹,“几位欣赏得如何?还是觉得游戏玩够了呢?”
游戏自然是游戏,百里南风与毒姬周旋,毒姬亦是用假话在拖延。
阎萝萝有些发冷,假慕珣直接被毒姬杀了,那么毒姬有解药的可能性又被降低了。
司空皓月亦是深蹙眉头,又忧心地扫了一眼还浑然不知的百里南风。
“小妹妹。”毒姬轻笑,“多谢你给了奴家一条活路,如果飘渺山的臭男人想杀我,那这世间就真的找不到解药了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冷冷看着毒姬,“丑八怪你说什么?”
毒姬冷笑之中,目光除了找到生路的开心,还有更加复杂的惊诧与震惊。
“你中毒了。”毒姬肯定的语气,“而且是跟这丑徒儿一样的毒,想必是在杀另一个美徒儿时没料到他的人就等同于剧毒了吧。否则你们可不会大老远将这没用的东西一路带到这里来。以为一个徒弟的命,奴家会那么在乎吗?”
百里南风霍然回过头来,却见阎萝萝只冷静盯着毒姬。
他美若妖灵的眸子瞬间杀气腾腾,手中的长剑握得更紧了几分。
但一刻的艰难后,薄唇轻动,“交出解药,再给你一次逃生的机会。”
毒姬一怔。
司空皓月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百里南风的背影,也许阎萝萝不知道,但他却知道这句话有多不一般。
毒姬若想藏身,几乎天下无人找得到她。
他们追杀毒姬多年未果,这次很意外得到这个极难得的机会,如果放,便有可能再抓不到她。
百里南风肯如此信誓旦旦的放,就一定是真放。
因为他们都清楚,活捉毒姬的难度比杀了她要大得多。
想活捉她折磨她交出解药,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说到折磨人,可能这里的人没有人会比毒姬更有经验和办法。
“你说真的?”毒姬暗眸蓦地一亮,打量着阎萝萝,似在思量她的分量。
“一言九鼎。”百里南风一字一顿地说。
阎萝萝微微侧头,扫了一眼百里南风,他眼中竟是毫无动摇的坚定。
毒姬轻笑,“哟,既然都这么说了,为什么还拿着剑呢?奴家还是有些识货的,此剑名为屠神,乃是神兵榜中百剑之首,好吓人的。”
“哐啷。”
那柄长剑就像被丢弃的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还有借口吗?”
阎萝萝怒道,“你神经病吗,她的话你也信?”
丢剑之举让毒姬更意外了几分,她反而更加认真与谨慎了起来,少了几分假笑。
因为她需要判断,判断真假,判断对方的计划。
百里南风没有回应阎萝萝,宛若寒冰的目光盯着毒姬,“你应当清楚这是个机会,应该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趁早接受。我若想让你死,你跨不出这里三步。”
“小妹妹。”毒姬转向阎萝萝,“奴家必须先问你几个问题。封禁之地是你破的?”
司空皓月开始留意四周合适的路线,因为当毒姬开始问到这类问题,便代表她接受了这个交换。但她需要一个失败的交代。
也许很难,但他仍然打算在毒姬交出解药试图脱身后试一试截住她。
“猜对一半。”
阎萝萝并没有一步就破掉那一堵虚化之墙,尤其想到这是用来防御百里南风的,那么她现在的能力还没有到如此逆天的地步。
但事情的发展却超乎她的预料,所以她力所不能及的,全都是小恶魔蛋壳的功劳。
真不愧是全天下最无敌坚固的,那一刻她都开始希望它晚点破壳,不然这壳碎掉太可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另一半呢?”毒姬追问。
“管你屁事啊!”阎萝萝不耐烦道。
她心绪很杂,一方面因为中了一个很麻烦的毒,她拿不准自己到底有没有足够的时间研制出正确的解药。至于百里南风刚刚的举动,她认为只是在迷惑毒姬,而且毒姬就算答应也根本不会真的给解药。
另一方面,看到百里南风的眼神却让人莫名的安心。可自己不是说好从此后屏蔽他的么?
“那你是如何延缓你毒性的蔓延?”毒姬没有纠结一个问题,迅速问了更重要的。
阎萝萝噙着冷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为什么你可以在这么断的时间内越过迷障?”毒姬步步逼问,语速也跟着更快了起来,“为什么你知道破解我控毒的方法,能找到那根毒茎?”
“你问题太多了我不想理你。”
毒姬怔了怔,抿唇笑着,“听说你的雾屏是买的,本来只是将信将疑,现在奴家可一点也不信了。因为你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
毒姬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这才侧头看向百里南风,媚笑道,“奴家的问题问完了。”
司空皓月眉头微紧,毒姬什么答案都没有问出来,会善罢甘休?
他开口道,“这就是问完了?”
“你们这些缥缈峰的臭男人懂什么。第一个问题是为别人而问,不强求一定有答案。第二个问题只是好奇。再到后面的问题,奴家已经知道了答案,她说与不说都没关系。小妹妹你本事很大,那就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罢。”
阎萝萝噙着冷笑,虽然想活,但不会为了活命就不顾理智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毒姬笑靥妖娆看向百里南风,“接受你的交易是可以,但是奴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必须还有一个条件。也是奴家多年不现身,这次却冒险来到羽都的目的。”
百里南风凛冽的眸子望着她,根本没有问那个目的是什么,“你认为可能吗?”
司空皓月淡淡一笑,看着她的异想天开,“你果然是为万兽之鼎而来。明知道一旦现身我们会穷追不舍,这次你根本没有逃掉的可能,却还是来了。哪怕你布下封禁之地,也知道几乎没什么得手的可能。其实从一开始你就已经打算用阎萝萝来换,只是没想到她反倒破坏了你原本的打算。”
毒姬没有否认,黑纱之上媚眼如丝,“倘若没有万兽之鼎,就算你们放了奴家,奴家也不会走。这个女人的毒,自然也不会解。就算她有办法延缓毒性,但是绝无解毒之法。终归是会死得很惨。”
“可以。”百里南风淡淡说。
司空皓月蓦地一惊,“南风!”
“我也有条件。将让你取万兽之鼎那个人的下落告诉我,其他一切都好商量。”
阎萝萝趁着他们说话的机会,低眉看了一眼自己被毒血灼伤持续疼痛的部分。
依然只有点淡淡痕迹没有创口,但是白皙如玉的肌肤之下,乌紫的颜色在体内蔓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进入到这里,她毒性的蔓延就明显加快了,兴许是与这里毒气太过强劲有关。
毒姬的媚笑在脸上僵了一刻,声音仿若有几分战栗,“你想知道……他的下落?”
百里南风眼中含着一道凛冽的寒意,“不错。你的命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毒姬神色有些可笑,“百里南风,你实在太高估奴家了,奴家怎么可能知道他的下落。你再浪费时间下去,小妹妹的毒可要发了。封禁之地虽已被毁,但她在这毒气横生的地方呆了这么久,这里可是会加速毒性发作的。”
乌紫色已蔓延到了她的手背上,衣袖都没能遮住。
阎萝萝手背蓦地被抬起来,百里南风厉声道,“她绝不会死的。”
下一刻她竟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手心流向她的真元。
她猛地一抬眸,颇有几分不解。
百里南风见她并无多少对剧毒的惊恐,叹道,“初生牛犊不怕虎,果然如此。你现在还能这么淡定,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傻了……”
他没多言,尤其想起阎萝萝刚刚竟对中毒一事只字不提。
就算她不知毒姬的毒能可怕到什么地步,但她难道没看到慕珣死前的样子吗?
一直到毒蔓延开,竟也一声不吭,想到此处让人不知是什么滋味。
“姬无双,倘若她有一丁点事,我势必让你死得痛苦千百倍。”百里南风一脸冰色,已然在那瞬间有了决定。
毒姬眸子一眯,似乎是一喜,低声笑着。
计划虽被破坏,但好在结果不会改变。
甚至她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如此顺利,原以为会需要阎萝萝毒发到更痛苦的时候,方材会有一丝希望,是以她一直在拖延。
“放心吧,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阎萝萝虽不太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在说什么,也知道即将随百里南风离开此地去找什么万兽之鼎。
他依然握着她的手输送真元,面色沉冷之中,声音淡如水,“先跟我离开这里。”
毒姬与司空皓月在前,才没走多远,只听‘轰隆’声大响,竟整个宅子开始地陷崩塌。
土地簌簌下落,夜色下,整个岳王府中的房屋都像积木一样开始散架。
阎萝萝第一反应是地震了!这一切的速度太快。
只是有人的速度更快,百里南风在地陷开始那一刻出了剑,一剑化作的灵光在瞬息之间竟阻挡了恶化的趋势。
但灵光涨到一定的范围却被无形压制住,让人能清楚的看到整个岳王府被包裹在灵光之中,宛若被一个人支撑住坍塌的整片地域。
原来封禁之地并没有全部被毁,这里依然还有一个无形的空间。
司空皓月亦是在同时,手中掷出一枚弦月形的法器停在上空,与百里南风的灵光相互辉映,这才制止住封禁空间内的剧变。
只是这时候的荒宅依然已经被毁,房屋全数倒塌,地面各种断层与缝隙。
“毒姬!”百里南风冷凝的目光看向毒姬的方向,毒姬瘫倒在地,脸上的黑纱已不知何时被吐出的鲜血浸透,只存一丁点气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光与灵光的交辉下,血染的黑纱泛着殷红的光泽,毒姬微弱叹道,“可惜,失算了。”
“怎么回事?”阎萝萝看着这无形空间之内的灵光,冷目看向毒姬。
司空皓月深蹙起眉,“看来施封禁之术的人并非毒姬,反而毒姬才是这封禁之地的关键,她是与封禁之地共存之人。”
百里南风淡淡道,“我猜到可能不是她,早前已经让容沧澜去追踪真正的施术之人。”
毒姬自嘲般低低笑着,仰头望着上空灵光所限之处,“封禁之人只怕早已去夺万兽之鼎了,我也只是一枚弃子。到了此刻才得知,原来他所结之阵,用的是我的命。以我做饵将你们困在其中,他方有可能成功取走万兽之鼎。难怪提醒过我不要出阵,我还以为是怕我居功……看来今日难逃一死,你们勉力支撑也是徒劳。”
阎萝萝会意过来,百里南风与司空皓月是在保阵,否则阵毁人亡,毒姬会马上死。
只要踏入这片封禁之地,便无法安然无恙地出去。毒姬若是逃,她会死,阵会崩塌,这里的人即便不死也要陷在此地。如果百里南风成功杀了毒姬,也是一样的结局。
“他还是轻敌了,没料到你们有能支撑住整片土地的力量。但纵然如此,你们又能坚持多久……”毒姬苦笑,眼中似有恨意,“施术之人名花无心,你们日后若要报仇,切勿找错了人。”
百里南风淡淡哼道,“幽南禁地的花都人,他倒是有不少能人可供驱使。”
灵光一颤,毒姬再度吐血,顺着黑纱的边缘像一条溪流,续续不断滴落下来。
“替你报仇可以,解药交出来!”百里南风一字字道,“我确实救不了你的命,但你若有什么心愿未了,一样可作为交换。”
司空皓月抬目看了看月环,已开始微微震鸣,撑不了太久,毒姬很快要死。
南风一向泰然自若,更不轻易承诺,今日却已数次对毒姬做出承诺,此刻的急切更已不由自主流露出来。
这个女子的性命到底有多重要?
毒姬在不断咳血中,“可以。百里公子,我有一样东西,请在我死后帮我交给一个人。”
她取出一支幽绿色的簪子,等阎萝萝看清的时候不由一惊,那竟是一条蜿蜒的蛇体。
“交给唐君迟。”毒姬笑,“你我虽有仇,但我信你的承诺。也许这天下只有你百里南风能够抵得住**,会将此物物归原主。”
百里南风依然握着剑,淡淡道,“阿萝,我需守住剑势。你拿过来,让她将解药给你。”
阎萝萝望着岌岌可危的空间,全靠这灵光支撑,点了点头。
毒姬交出簪子,又拿出一个小药瓶,“此药可解世间百毒,包括我徒儿的毒血。你是毒门之人,应当知道我没骗你。”
阎萝萝接来,但遗憾道,“事先声明,我不是什么毒门的人。”
“你不是唐家的人?!”毒姬霍然一惊。
不等毒姬追问,地面再一次开始震动,上空的弦月法器已有弯曲之势。
沙砾沿着土地断层的缝隙下落,簌簌声接连不断。
一声锐响突破天际,似刺破空气的利啸。
下一刻轰啸声、地裂声与剑鸣声夹杂在一起,仿佛山崩地裂。
【谢谢今天打赏的妹纸】
现有好消息和坏消息各一则╮(╯_╰)╭提前通知下,通知会保持到明天上午会从本章删除,移到评论区。
坏消息:明天中午编辑会安排上架收费!影子暂时是全职写文请大家理解,没工作是会喝西北风滴,影子也从来没有说过会免费全本,任何网站都没有从一开始就收费的先例。
好消息:明天小恶魔破壳+万更,并且以后保底更新会比免费期间多,有推荐或者妹纸们灰常踊跃支持时还会继续万更。
同时对包月的妹纸们说声抱歉,因为萌妻这个文需要顺应大趋势走单章收费,包月用户不能免费看了。让妹纸们失望了,知道会有很多人弃文,多谢你们从前的支持。影子以前的完本还是继续包月。
会继续追文的亲,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陪伴,接下来好好更新来回馈正版用户滴。
VIP妹纸们可以安心等待明天的万更了,没充值过书币但有意支持正版的可以继续往下,get充值小技巧。
价格:每千字5书币,一万字50书币,就是五毛钱。等级高了会更便宜。开通了包月的妹纸是八折,千字3书币。
【小技巧一:任何登录用户找到用户成长等级这个位置,成长特权里有每月礼包,内容是包月体验卡和若干书券,可以免费看几章,用了包月体验卡升级成一天的包月,再用书券也可以打八折成千字3书券的价格。】
充值方式:点进收费章节时会有提示,或者进个人中心点充值。一次最低是10元,选择网银,财付通(抢到的红包用起来),微信支付,Q币等。财付通和微信有九五折。
根据影子充值的经验,觉得还是万能的Q币最萌萌哒。没有腾讯系支付的,可提前在支|付|宝的游戏充值,淘|宝,或其他你喜欢的姿势(方式)充值Q币(也是九五折)然后在提示充值书币的时候选择Q币支付,大家就可以愉快的继续看文啦。
每天的更新大约几毛钱,10Q币差不多可以看一个月的更新了【可能有壕表示,老纸要看20个Q币的更新好嘛!】
书币订阅之后可以同时在手机书城,电脑端云起书院,qq安卓客户端,手机qq中心,应用宝(奇怪的平台混进来了)等多平台看文,不需要多次付费,强大的qq登录也会让你书签同步。
然而,以上方法对【QQ苹果客户端】的亲们【不】适用!
傲娇的苹果表示只能在果娘的app商店内购阅点,而且阅点不可以和其他多平台同步。
但是!!
没错有个但是!
如果不爱阅点,可以在浏览器里实现多平台的书币看文。
喜欢用app并且觉得内购方便的果粉妹纸可略过以下方法。
请挥舞起任何浏览器进入手机腾讯网,从分类找到书城。或者直接进入书城地址ubook。qq。,登录之后就可以用以上多姿势方式充值了。【小技巧二:登录之后再保存书签,以后打开书签可以自动登录。】
最后小技巧三,如何快速升级经验值。找到给萌妻投推荐票和月票以及发表评论的位置,每天挨个儿来一遍全套(不要想歪),然后就可以拥有更多经验值啦,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明天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友情提醒,此章开始,以后都是2000字一章,等同原来两章哈,所以是两千字的价格】
地面‘啪啦’开了一条缝,隔在她与毒姬之间。
缝隙在瞬间以不可逆转的趋势延伸到老远,整块的土地裂开下陷。
动荡之中,毒姬虚弱的黑影如折翼的鸟落了下去,顷刻便被淹没。
空间在被极度扭曲,幻夜灵石微微一亮,羽冥展翅而出,伸出翅膀在空中幻化出遮天的阴影。
阎萝萝飞快退回去,拿出元宝木往地上一插。
迅速生根发芽的木桩,根茎深入土壤中,将分崩析离的土地抓得严严实实。
“元宝木?”司空皓月惊讶看着阎萝萝。
阎萝萝动作飞快在空间扭曲之前完成了所有,“不用太感谢我,你那个酒不错,下回再来点就行了。”
司空皓月脸色微僵,“按你的喝法,世间仅存的溟海冰觞都不够你喝。”
“我那次是上当了才喝那么多!!”阎萝萝切的一声,意有所指。
百里南风亦是身在元宝木中,将剑势的灵光逐渐缩回,“等出去再好好喝一次。你的元宝木进展虽离奇的快,但是这里的土都要没了,准备随时撤!”
“不至于吧!顶多地震一段时间,毁个乱七八糟,我们在元宝木下应当没事。这里总不是要被毁成一个黑洞……”
阎萝萝话还没说完,远处的土地在空间压缩下竟化为灰飞,一块块迅速下沉到看不到的地方。
司空皓月不动声色扫她一眼,“不如,你暂时先不要说?”
阎萝萝懊恼不已,简直太不给她面子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封禁术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到底懂不懂科学?
正在急速想办法中,百里南风睨着她几乎忘记的药瓶,“还不吃解药,掉下去之前想先吓死我?”
“什么叫吓死你?”
百里南风眼皮微挑,“慕珣死之前变成什么模样你忘了?小心倒时候救回来也变得跟他一样。”
司空皓月有几分无语,拿到了解药后,百里南风倒是重新变得不紧不慢了,浑然不知现在身处的地方都要塌了吗?
不过忽然想一想刚才,好像分明还能再支撑,为什么空间突然又崩溃了?
那只能是百里南风故意失手。
阎萝萝想起假慕珣整个人变成了乌紫的肉团,打了个寒战,马上吃了解药。
“这样撑不了多久吧?”阎萝萝仰头看着,羽冥从上配合那枚弦月法器,百里南风与元宝木配合守住土地。
任由四周天崩地裂,他们这一片小范围还能平稳下来。
百里南风淡淡瞄了一眼四周,“应当暂时死不了罢。”
“刚刚那么快你就不行了,现在缩小范围应当也撑不了多久。”阎萝萝愁绪想着。
百里南风瞟过去,悠悠问,“你说谁不行了?”
司空皓月慢慢将脸转向其他地方,望向虚空,继续摆着一张不理世俗的脸。
她懒得回应他这种时候还不太正经的问题,“我懒得理你,我要想个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那你有什么办法?”
百里南风漫不经心道,“我的办法就是等你想到办法。”
“!!!”阎萝萝斜视他,简直无耻。
不过转念一想,世间的规则通常都是通的,能破一次,为什么不能破第二次。
“我好像确实有个办法。”
司空皓月也不禁偏过脸来,再次以十分好奇的目光打量她。
南风只是一句戏言,因为他等的是容沧澜抓到花无心。就算容沧澜失手,也只是多等一段时间,他还是会有办法。
但如果封禁之地第一次的幻境确实是阎萝萝所破,她为何不能破第二次?
百里南风没有惊讶,笑问,“你的办法,不会是等我想到办法吧?”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传音入密告诉羽冥,“我觉得,在小恶魔破壳后,我们都不要告诉它曾有这么一天发生过一些不太合它殿下身份的事吧?”
羽冥:“你信这两个人?”
“指不定他们以为这是一个大石头,谁会以为一颗蛋比石头还坚固啊!”
“随你吧……暂时也没有其他办法。”
身为一只罕见的双元素超级神兽都能忍辱负重用低阶形态现身,那么用小恶魔的房子救急自然也不是什么大事。
阎萝萝想着,羽冥这个魔兽先天仇敌者准备从小开始**小恶魔的计划就知道,这丫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不会觉得这个办法不厚道。
“说够了?”
阎萝萝吓一跳。
百里南风睨着她道,“你的办法就是跟你的灵兽说悄悄话?”
“我要跟它打声招呼嘛!”阎萝萝敷衍道,“事先声明,这次只是大家合作一块出去,你出力气,我出道具,成功了谁也不欠谁。”
他眸子一转,“然后呢。”
“我这次躺枪都是因你而起。”阎萝萝愤愤道,“还差点变成丑八怪挂了,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极为深刻的创伤。所以经此一次,我们以前的人情就此一笔勾销。”
“还没成功就开始跟我谈条件。”百里南风似笑非笑道,“怕我出去不答应?”
阎萝萝呵呵冷笑,“我只是声明一句,没什么商量余地。”
百里南风心有叹息,她一开始就划清一切界限,终究感觉缺了点什么,让人不太愉悦了。
“说你的办法吧。”
阎萝萝将那颗紫得发光的蛋拿出来,“就是这个了。”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颗蛋好像光更浓了一点点。
不过这不重要。
司空皓月好奇问道,“你先前破封禁之地,就是用的这颗石头?”
阎萝萝忍住嘲笑真人的冲动,一本正经道,“先前确实是用它,还挺好用。不过这个空间对力量的临界点可能更高,所以需要百里南风的助力。”
百里南风瞟了一眼,淡淡嫌弃语气对司空皓月道,“这是石头么?这分明是蛋。”
阎萝萝脸部肌肉都跟着一抽,他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用一枚蛋,去强破了封禁之地?”司空皓月若有所思,“这蛋……看来蛋壳很厚。”
“司空‘真人’,你今天好呆萌啊!”阎萝萝真诚的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空皓月不知道呆萌什么意思,不过想来不会是什么好话,“不过这空间专门为百里南风而设,自然是我们合力都无法强破。借助这枚蛋,你有把握?打破了怎么办!”
阎萝萝瞥他一眼,“我当然没把握,但可以一试嘛!放心吧打不破的。”
百里南风将魔蛋接过来,轻飘飘往上空一扔便停在了半空。
羽冥收了翅翼缓缓落下。
百里南风又说,“在我出手的时候,记得同时撤了元宝木。”
阎萝萝点头,心里不断对小恶魔说,真是委屈殿下你了,你以后一定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百里南风收了剑,双指合十,灵光逐渐汇聚缩小。
灵光每缩小一段,地面便会动荡几分。
直到最后汇聚成一道细光,破空之势直冲而上。
地面猛地一沉,阎萝萝立刻拔出元宝木,树桩‘嗖嗖’直响,牢牢抓进土壤的根茎迅速抽出。
顶上紫光耀眼,在空间的边缘处嗡鸣不断。
脚下蓦地一空。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脚下土地消失的那一刻,空间彻底打开,三道身影横空而跃。
不等百里南风抓住阎萝萝,她竟已经先一步跃到空中。
百里南风微惊之后,唇角微微勾起。
下意识将她当成当初那个初修灵阶的菜鸟,原来她的境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飞涨。
“哎哟!”阎萝萝到地面的时候,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刚刚那么潇洒的起步本来洋洋自得,结果却是脸朝地滚着落地,真是一个装X失败的招式。
抬眼看到另外两人,司空老妖依然白衣翩翩如冷仙,而百里南风则是一尘不染的烟青色幽魅如妖灵,没一个人像她这么狼狈。
悻悻起身,她忽然想起另一个重要问题,急道,“我的蛋呢!”
百里南风不急不忙眸子往上一抬,却忽的蹙起眉。
封禁的空间是彻底毁了,整个岳王府只留下一个深坑。
而那颗紫光耀眼的蛋,却停在了空中。
“快把我的蛋拿下来!”
“现在怕是要看它自己的意愿了……”百里南风挑着眉,细细观察着。
司空皓月也从未见过如此奇事,但清晰地看到蛋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阎萝萝张大嘴,“卧槽!”
百里南风“恩?”地转头看她。
“居然把我蛋砸裂了!!!!!”
羽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空中落下。
“鸟鱼……”
“我什么也不知道……”
鸟鱼这个心机鬼,居然在这时候想假装发生了什么都跟他毫无关系!
静夜之中,蛋壳裂开的声音越来越明显,轻轻的,一点点咔嚓咔嚓。
阎萝萝掩面,焦急万分。
不是说好世间最坚固吗,为什么居然裂开了?
她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蛋壳,而是这种非正常裂开蛋壳会不会害死小恶魔。
“呼”又一个轻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声音很轻,很享受,就像一个孩子美美一觉睡醒。
司空皓月轻声说,“果然是一颗蛋。”
“闭嘴!!”阎萝萝马上斥道。
她现在紧张的心情,就像看着一个待产的孩子。
咔嚓咔嚓,蛋壳还在继续发出声音。
那一条裂缝是从蛋的中央开始,逐渐延伸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将蛋一分为二。
‘咔’蛋彻底裂开,紫光依然。
完全不是阎萝萝曾经想象的魔蛋全部碎裂,里面跳出一只魔兽,就像石头里蹦出一个孙悟空。
而是完整的两瓣蛋壳缓缓朝着两边打开,缝隙打开的时候,只见两只爪子懒洋洋向两边推去。
它伸了个懒腰!
幽暗的月光下,紫气环绕其间。
两半蛋壳在完全打开后,里面出现了一只形似白龙的小兽,大约巴掌大小,极其迷你。
说形似是看起来像龙,只是少了头上的两只角,让它显得脑袋圆圆。
阎萝萝心道,不仔细地瞟一眼还以为是一条蚕宝宝呢……
众目睽睽下,小恶魔迷蒙睁开了双眼,圆溜溜的眼睛,稚气可爱。
“呃,本殿下……提前破壳了?”小恶魔终于会意过来,在低头看到底下阎萝萝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后,飞速将自己两瓣蛋壳收起来,朝着主人飞去,一下就跳到了阎萝萝肩膀上。
“本殿下居然能提前破壳,真是太高兴了,主人你一定废了不少心思!”小恶魔感动兮兮看着她。
咦,看来它还什么也不知道,那不如顺水推舟收下这份感谢吧。
但是不等她居功,小恶魔继续感动,“现在本殿下相信,你不是下蛋就不负责任的人了。”
阎萝萝表情僵在当地。
百里南风一眼扫来,噙着淡淡却难测的笑意,“你下的蛋?”
司空皓月安静的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羽冥不做多想,立刻消失原地,进入幻夜灵石。
“没错!”小恶魔满意又骄傲地说,“本殿下就是这个女人下的蛋!她已经承认了。”
阎萝萝幽幽道,“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你是我主人就是承认!”小恶魔在她肩膀上,露出自己有生以来最和善的笑。
阎萝萝这个时候简直没办法将这条小白龙和曾经席卷她整个幻夜灵石空间与羽冥对峙的魔蛋视为同一只。
这还是原来那个用自己的蛋身就将人敲死的小恶魔吗,难道被羽冥驯化了?
“你跟谁下的蛋?”百里南风似笑非笑,隐隐有种危险的气息在蔓延。
阎萝萝整个人都很不好,会不会传出去被人以为她有人|兽这种重口的嗜好?
很无语的说,“它的话听听就好,不用太当真。”
小恶魔瞬间立起来,直指百里南风,用它稚嫩萌哒哒的声音威严道,“本殿下的事跟你无关,卑微的人类想死么?”
“无关?”百里南风露出纯良笑容,“你能破壳,不感谢我么?”
“本殿下破壳跟你有关吗?”
“为了救你主人从一个危险的地方出来,是我出力用你打开的出路。”
小恶魔想了一下,“这跟本殿下破壳有关吗?不过救我主人有功,本殿下暂且放过你。”
阎萝萝撇撇嘴,大概它是怎么也不会觉得自己是因为被砸裂的吧。
到底是砸裂的,还是它刚巧就在这时候破壳,只怕是谁也不知道了。
百里南风噙着笑,正想将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揪出来,岂料刚抬手,那小白龙便一边一爪拿着自己一半蛋壳,像敲锣似的往前一合,暴怒道,“第二次找死么人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烟青色长袖倏地退回来,百里南风斜睨着它,“倒第一次见拿自己蛋壳当武器的。”
“喂你蛋壳还要留着嘛?”阎萝萝也忍不住问。
一条龙拿蛋壳当武器,想一想也太不霸气侧漏了。
小恶魔立刻转变语气,卖萌似的抱着自己两枚蛋壳,“这是本殿下的床榻!”
自己床榻用敲锣的方式当武器,想一想这画风也不对。
“咳咳。”沉默的司空皓月终于忍不住,“容沧澜至今未出现,也许他还没拿下那花无心。”
阎萝萝奇道,“所以你们刚才的办法就是等他找到始作俑者来解围?”
司空皓月道,“算是。”
阎萝萝庆幸道,“幸好我及时出手,他显然就是靠不住的人。据说他连帝皇蛟都能失手。”
还好容沧澜不在此地,不然痛处被戳得简直不会更痛。
毕竟……一声不吭私吞帝皇蛟的人,不正是她自己吗!!
“花无心……”百里南风细思一刻,问司空皓月,“你听过这个人么?”
“没听过,你既然知道他是幽南禁地的花都人,难道不知道他是谁?”
百里南风面色微冷,“只是没听过花无心此人。岳王府的封禁并不强,但能将我力量算得如此精准,应该不是他一人之功。”
司空皓月瞟了一眼当前形势,以及阎萝萝肩膀上小白龙拿着两块蛋壳对人类敌视的目光,“万兽之鼎太过重要,我亲自去一趟,看看发生了何事。”
说罢便是踏风而去,消失在幽暗的月光下。
“还有人类居心不良留在这里!”小恶魔‘悄悄’说。
阎萝萝已准备撤退,伸手到肩膀上摸了摸小恶魔的脑袋,“以后骂人可以用其他词骂嘛,我也是人类,不想再躺枪了。”
“小水蛇大叔说人类就已经是很厉害的骂词了!”
“他那是以偏概全,人类也分好坏渣优的!以后看到渣可以骂禽兽,看到渣女可以骂……”阎萝萝想了一想。
本来想说贱人就是矫情,但是从小**一条没角的龙就从这个程度开始,加上它对人类的不爽和动辄暴怒的个性,岂非以后粗口太多?
“骂狐狸精吧。”
“不行!”小恶魔不满,“女人没意见,但是男人为什么要称呼他们为禽兽这么尊贵?我们兽没有那么卑鄙!”
“呃。”
“反正都是人类,都是狐狸精!!”小恶魔学会一个新词,立马矛头对准饶有意味看着他们俩的百里南风,“狐狸精,你对我主人有什么企图!”
阎萝萝瞟一眼百里南风在夜风中的妖魅清灵,真跟狐狸精似的。
“我对你主人的企图太多,一时说不完。”百里南风挑着眉,“如果你想知道有什么关系,那就是如果你这颗蛋是你主人下的,那就一定是跟我下的。”
这句话说出来小恶魔果然傻了。
那语气之坚定与果决,甚至其中暗含的凌厉霸气,让兽都完全没有任何怀疑。
阎萝萝一桶冷水泼下来,“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这么蠢就不要跟着我好么!你明明是我捡来的!”
小恶魔的气势立刻收回去,嘴里嘀咕一句,“难怪小水蛇大叔说,人类都喜欢说自己的孩子是捡来的……”
帝皇蛟这个魔兽居然对人类世界了解得这么地道深入,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阎萝萝又想起它临死前对羽冥说,没什么可送给你的,就送你一个教训吧……
“你的毒解得如何了?”百里南风直接无视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魔兽。
“都吃解药了当然没……”阎萝萝边说便掀起袖子,却发现白皙的肌肤下,那些乌紫的痕迹依然还停留在她体内。
“怎么会这样!”百里南风瞬间蹙起眉,寒意涌动在眸中。
阎萝萝回想了百毒之册,然后在脑海里将体内种毒那些毒药的药性经过筛选。
“我大概知道了是哪种,她给的解药算对,也不算对,但并非专门解这种毒的。可以保命,但已经蔓延开的毒性却化解不了。我想她根本就没有准备过这种毒的解药。”
在一个人身体里种毒这么多年,心思狠辣是不必多说,当然不会费力去准备解药。
百里南风面如沉冰,思忖一刻,“也许有个人会有办法。”
“不需要。”阎萝萝冷淡地缩回手,重新用衣袖遮盖上。
“你自己会解毒?”
阎萝萝不以为然一笑,“山人自有妙计,而且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百里南风抬眸看了她一瞬,她眼中流露出的并非只是故意的气话,将他那天断然的拒绝原话奉还。而是淡泊地拒绝,目光中有坚定的光芒,不想再靠别人的帮助。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有时大大咧咧看似没心没肺的小姑娘,竟如此敏感,现在对他都充满了警觉。
他本不喜解释,但此刻却有种奇怪的刺痛感。
“差点忘了,这是毒姬给你的。”阎萝萝准备离开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于是将那枚幽绿色的蛇身发簪拿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百里南风只失神了刚才一瞬,“这是蛇舞灵杖,你不认得?”
小恶魔又伸着脑袋‘悄悄’看一眼,嫌弃,“好丑的一条蛇!!!”
“我怎么会认识这么丑的一条蛇!”阎萝萝也表示赞同,实则她实在不理解这类生物的美感。
小恶魔点赞,不愧是自己主人,欣赏都这么一致。
“这是毒门之首的权杖。”百里南风将蛇身一翻,月光下发出幽幽的光芒,“看来你真的不是毒门中人。毒门从前以唐家为首,但是几十年前,唐家却遗失了蛇舞灵杖。毒姬以为你是被灭门的唐家人。”
“南湘国的毒门唐家,听说过。”阎萝萝没有多言,她必须保守凌洛的秘密,“毒姬说的唐君迟,看来也是唐家人了?”
百里南风点头,“但已经离开唐家多年,找到他并不容易。”
阎萝萝再联想刚才的一切转变,忽然抬起头,“毒姬在问我是不是唐家的人时,是不是你故意让空间突然崩塌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毒姬误会她是唐家的人,而送还蛇舞灵杖的举动也看似跟唐家有关。
她想起毒姬听说自己不是毒门之人后眼中的惊悔,又想起她是个用自己徒弟当毒人,还亲手杀了另一个徒弟。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她这样的人,就算在死前也不可能突然转变得那么快。
百里南风轻声一笑,“我以为看出**的只有了解毒姬的司空,没想到竟也被你一眼看破了。”
小恶魔不懂其中缘由,只知道阎萝萝差点因为那个奇怪空间而死,这个人类又是故意,顿时怒道,“果然是狐狸精。”
小恶魔暴怒下拿着自己一双蛋壳冲上去。
烟青色袖袍轻软地一挥,阎萝萝就听到‘嗷嗷’叫不断。
百里南风一手抓着小恶魔,一手摸着它没有角的脑袋,微笑道,“身为一只魔龙,不如等你先长出角再来跟我嚣张,怎么样?”
小恶魔用自己幽深水亮的龙眼瞪过去,“本殿下就算还没有角,也不能让你欺负我主人!”
“护主是好,但是你性子太急躁。”百里南风轻轻捏着他的蛋壳,从他手里强制拿开,“以后随便欺负人,会给你主人带来麻烦的。”
然后他慢悠悠地将小恶魔放进半个蛋壳里,姿态优雅将另一半盖上去。
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小恶魔上蹿下跳怒骂,“狐狸精放我出来!”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将你这蛋壳的裂口给封住呢?”
“……”
“果然安静多了……”
百里南风将那颗蛋扔回去。
小恶魔一个猛窜就跑出来,阎萝萝忙给它顺个毛,“让狐狸精先说完嘛!”
小恶魔不敢造次,只觉得这个人好生强。
那么轻易就让它毫无反抗之力,不知道用力一点是不是会将自己压成龙干。
但是见他对主人说话温软的样子,又颇为不解。
因为他的理解里,强者是一定要恃强凌弱的,那么只能证明主人一定是比他更强的存在了!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更加幸福。
百里南风轻扫了一眼那条角都没长出来的小龙,见它终于安静才继续道,“毒姬就算是临死之前,也不可能对我这么信任。我要她的命,她还会将毒门灵杖交给我?”
阎萝萝点头道,“我也觉得颇为不解,她应该想方设法害得我们同归于尽才对。徒弟都能亲手杀,她还有什么人性可言。”
“她不会同归于尽,因为她知道没法杀我。但以她的作风不仅不会交出毒门权杖,更不会给你解药。她会选择让你因为空间的耽误而死于身毒,那么当我出去后,便会因此让花无心死得更惨。”
阎萝萝心中微微一动,她死了,他真的会因为这个去报仇么?
毒姬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作用了。
“她以为我是唐家的人,所以才改变主意。不仅让我活下来,还交出毒门权杖。”阎萝萝直接略过了关于报仇那一段,“毒姬跟唐家有什么关系么?”
“有什么关系,只有找到唐君迟才知道了。她这么做确实是因为对你的误解,交出蛇舞灵杖表面说信任我,实则是因为你。”百里南风话音一转,“话说回来,我却不明白为什么她会以为你是唐家人。就算你爱玩点毒药,但毒门众多,为何偏偏认定你是唐家人。”
阎萝萝料定是因为百毒之册,毒姬因为知道她是从百毒之册中炼毒的?
看来如果想要调查唐家为什么被满门灭口,毒姬也是线索之一了。
至于百里南风当时忽然撤力让空间崩塌,是因为反正解药已经到手,担心毒姬知道**后做出什么反悔的举动。
“谁知道呢。”阎萝萝随口道,“莫非因为我娘亲跟唐家有什么关系?可惜毒姬已经死了,没办法将她从地下捞起来问一问了。我记得你还挺忙的吧,那什么鼎的,既然是你的事我绝不会插手的,那我们就此别过吧,不耽误你了。”
百里南风杀毒姬是为救她,她不是分不清是非。
那天不许她插手他的事情,其实如今想来,也很明显是不想她牵涉其中。
如果听他的话不下山,也许根本就不会有中毒这么一件事了。
当时的一些负气已经烟消云散,只是让她更清醒了一些。
百里南风的世界里,出现的麻烦是她暂时还力不能及的,她不想当一个累赘,永远受人庇护。
“回修灵院,早日疗毒。”百里南风沉默了一刻才开口。
阎萝萝早已迈着步子悠哉往夜色中离开,随意扬了扬手示意。
她若还在生气,反而让人觉得而是因为在乎。可惜生气都没有。
唇边淡淡一丝笑,兴许这多事之秋,让她安心留在修灵院也是一件好事。
他未必不知道毒姬现身引他去是个陷阱,只是她以阎萝萝为胁迫,哪怕让司空皓月去确保她安然无恙都让人难以心安。
深夜行在荒林的少女,肩膀上一只怪模怪样的小兽,身旁一只黑翼大鹏鸟,组合很是另类。
“什么?你是变色龙吗?”就在阎萝萝自以为小恶魔会保持纯洁的白色时,又被告知要来一遍赤橙黄绿青蓝紫,它的真身是紫翼魔龙。
小恶魔骄傲地说,“紫乃帝王之色,本殿下自然是至高之位。”
羽冥冷声道,“魔龙的境界一方面靠自身修为一方面靠天赋,能不能到紫阶,你自己说了不算。你们族系到底有多少只紫阶你知道吗?”
“本殿下不用知道那么多,小水蛇大叔说本殿下一定会是世上最后一条紫翼魔龙!!”
“帝皇蛟最会装高深哄骗小孩你也不知道吗?”
阎萝萝被雷住,“等等,所以说,小恶魔你只是相信自己一定进化到紫阶?”
“本殿下不需要相信,一定会是事实!”
羽冥嗤笑,“魔兽皇族我也了解一些,你们族系最后一只魔皇分明是蓝阶。”
“没错!但是现在本殿下出现了,紫翼魔龙又可耀武扬威了!”
羽冥轻蔑一瞥,被帝皇蛟**的二缺龙!
阎萝萝提醒,“耀武扬威是贬义词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耀武扬威明明很霸气的!”小恶魔说,“小水蛇大叔说本殿下身为下任魔皇,可以在兽群中耀武扬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见谁不爽都能踩!”
“……好志向!不过记得以后你看不爽的人,一定要跟你主人我保持一致。”阎萝萝又问,“你一定要将帝皇蛟称为小水蛇?这样好嘛!”
小恶魔不明所以,“但是,它确实是一条小水蛇!不过比刚刚你给那狐狸精的蛇看起来威武多了,体型大很多。”
可能对于它这么一只皇族魔兽来说,帝皇蛟连化龙都没成功,自然跟蛇无异了。
就像有些有钱人吃香的喝辣的并不是为了炫富,因为那就是他们的生活层次。
阎萝萝揭过这一篇,“……无所谓了,它已经归天,身体也被我卖掉了。不过魔皇到底是什么?”
“大叔说不需要理解那么多,只需要记住本殿下就是下任魔皇就行了。不过不能随便告诉人类,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本殿下只会告诉主人你!”
羽冥冷声解释,“兽中魔皇,就是魔兽皇族之首。让他做做梦就算了。”
“皇族之首以颜色来定?”
“自然是魔龙的等级,强者为尊。上任魔皇是蓝翼魔龙,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现在的皇族各自为王,谁管谁是魔皇。”
“他们魔龙皇族到底有多少只?”
小恶魔对这些全然无知,下意识看向万能解答者羽冥。
“在我被封印之前,大约几十,现在不知了。”
“这么多!!!”
“一个族系只剩下几十,已是极少。”羽冥睨了一眼小恶魔,“如果它能成功成为紫翼魔龙,那么成为魔皇自然毫无阻碍。可哪怕它只到蓝阶,想要成为魔皇也需要一番苦斗才能赢取魔龙族的尊敬。”
阎萝萝拍拍小恶魔的脑袋,“骚年,继续努力啊!”
走出荒林后,羽冥被收入幻夜灵石继续休息,而刚破壳的小恶魔还精力旺盛,执意留在阎萝萝身边多看看人类的狐狸精。
阎萝萝并没有直接回修灵院,而是极快的身手行在夜间的羽都,找到了沧禺国的行馆。
洛游游的残局她因为急着找地方进入天域卷轴的仙女泉而没有理会,司空老妖当时带着假慕珣去找毒姬下落,应该也没做什么。
那么残局下,就只有清芙。
救太子是必然,正好可以借此在揭发假宸王的事情上立功。
但是,洛游游呢?
阎萝萝走的时候洛游游并没有死,只能看清芙如何处理他。
毒姬和假慕珣死了,现在知道毒姬事情最多的,就只剩下可能还活着的洛游游。
如果她想帮凌洛调查出唐家被谁灭门,这个线索一定要抓住。
沧禺国行馆此刻还亮着灯,但守卫极其森严。
“主人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进去?”小恶魔继续在她肩膀上,而阎萝萝则藏身在屋顶。
“这里守卫太森严,虽然我自报身份可能也能进去,但会有太多麻烦的程序。我一向喜欢走最捷径的路。”
“这些渺小的人类,主人你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踩死了!”小恶魔觉得这么鬼鬼祟祟不够霸气。
“手指头只能按死,你爪子才是踩死!”
“我去踩!”
阎萝萝马上将他抓回来,“嘘”了一声,“我知道你现在精力旺盛,尤其刚才受到鸟鱼无情的打击,很想找到一个好机会展示你威风凛凛的时刻。”
“主人你太懂我了!”
“但是以后记得,凡事只能听我指示!!!”
她极快地从屋顶无声跳下,在还亮着烛台的屋子逐个搜。
“滚出去!”
“哐啷”砸东西的声音。
“大人息怒,是我医术不精!”
“让你滚,你还不滚!”清芙的声音,“就算将羽都的医师一个个都抓来,也一定会找到能医好你的人。”
太子狠声切切,“洛游游那个妖人,如何了?”
“殿下放心……”清芙低着声音。
阎萝萝听着她声音低了起来,干脆趁着那医师踉跄滚出的时候,立刻放倒了门口的两个守卫,从房门口闪身进去。
“殿下的毒还没解?”
清芙被她声音听得一惊,“你……你怎么来了?”
阎萝萝轻声一笑,“师妹怎么看到我,就像看到鬼一样?”
清芙眼神复杂将她打量了一遍,“你不是……中毒了吗?”
“对啊,我是中毒了,不过命大还没死。”
“不可能!”清芙咬着牙,“那妖人分明说你必死无疑!”
阎萝萝扫向床榻上的太子,“我离开之前不是让你给太子解毒,你没解?”
“那妖人耍诈,太子殿下虽然醒过来,但依然身中奇毒。来了这么多医师,可竟没有一个人能解毒!”
阎萝萝一看太子满脸苍白,虚汗不止的样子,这中毒症状分明跟先前所中暗器的毒不一样。
“可是,你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难道洛游游只给你一个人解毒?”
清芙脸色一白,怒声道,“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这妖人必然是想故意害太子殿下!”
“那你不找他要解药?”
“那……那妖人已经死了!”清芙慌了一刻,又马上笃定道。
阎萝萝肩膀上忽然伸出一个脑袋,“又是两个狐狸精!”
清芙吓得一叫,“你……你肩膀上是什么玩意儿?”
“没什么,养来玩儿的一只小兽。我在回修灵院之前,特地来看看太子殿下,顺便告诉你们,洛游游和假宸王的**已经死了。”
清芙见她走近太子,马上说,“不得靠近殿下。”
小恶魔听得有些烦躁,它自称本殿下也就算了,为什么床上的病秧子人类也这么自称。
阎萝萝唇角一勾,冷扫了一眼清芙,清芙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发虚。
她转而又对太子露出真挚笑容,“我看太子你现在中的毒,并不是当时暗器的毒,应该是后来又被重新下毒了吧。”
太子虚弱道,“你想说什么?”
“虽然太子你当时中毒得神志不清,让你的灵兽来杀我。不过我看你如此痛苦也于心不忍。如果说,我有办法替你解毒呢?也许还能找到第二次下毒之人。但我的条件是要活着的洛游游。”她不紧不慢道。
清芙抢先道,“我说了,洛游游这妖人已经死了!!”
【今天一万完毕。提前预祝情人节快乐,没情人的还有单身狗影子陪你们,么么哒。另有问为啥这么贵的妹纸,从296章开始是两千字一章,等于原来的两章。字数增加了一倍,所以价格贵了。其实定价不变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芙的抢先让阎萝萝更加觉察出一丝可疑。
“清芙,让她说。”太子唇色尽失,毫无血色,唯一双眸子目光炯炯而盯着阎萝萝,“我记得在我中毒神志不清时,误将你当做解药的绊脚石,让我灵兽去杀你……你也不记恨,反而肯救我?”
“太子殿下既然自己都说了是神志不清,我又怎么会怪你呢。”阎萝萝小脸认真道,“我可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人,何况太子你自己也说了,那是中毒了神志不清。”
太子虚软的双手捏紧拳头,“这次真是让这个假皇叔给害惨了,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就连我的灵兽都……你可知我那假皇叔在何处?就算死也要见尸!”
阎萝萝为难地皱起小眉头,“我可以告诉你在哪里,不过你应该见不到。就是羽都之外,西郊的岳王府。只不过那地方已经被假宸王的帮凶给毁尸灭迹了,太子的人若是能将他尸首捞上来你当然可以随意带走。”
太子虽这么说,但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毒。
抬眼看了一刻阎萝萝,见她天真纯良的一张小脸,不知为何总觉得跟他中毒的时候,给人感觉太不一样。
兴许只是中毒的时候意识太过涣散了罢。
“你说能解本太子的毒,是真是假?”
“洛游游说我必死无疑,但我还好好站在这里,我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据了。”阎萝萝神秘兮兮道,“因为我认识一个解毒高人!”
太子一喜,他已经看过无数个医师都没人能解毒,已经绝望到暴躁的地步。
现在阎萝萝的话就像将死之人的一根浮木。
“快说快说,什么都好商量。只是一个洛游游,本太子虽恨他入骨,但可以将他留给你。”
清芙急忙说,“可是太子……”
太子横了她一眼,“速速了结此事,然后给他留一条命。阎姑娘是自己人,不用保密。你去处理一下,等会儿让阎姑娘将人带走。”
清芙很是不甘,她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将功赎罪,还因此跟太子拉近了关系,作为太子从宸王的光芒下翻身的机会,证明宸王是假。
谁料,阎萝萝这时候竟然又出来。
“高人在哪里,你现在能将他请来吗?”
阎萝萝为难道,“太子你也知道,洛游游这个毒人,他的**是天下第一毒后,所以能够解他毒的高人,自然更加高深莫测……他是不会现身的。用毒之人总归有些不入流,不太喜欢露面。”
太子急了,“那你说怎么办。”
“太子你中毒不深,让清芙师妹将你的症状写下来,我呈给高人,高人一定会将解药给我带到的。”
太子喜道,“这就好,清芙还不准备好笔墨。”
“不过……”阎萝萝很认真地说,“我让你将洛游游活着交给我呢,是因为我中过他的毒,想自己亲自报仇,那是给我的报酬。但是想让高人拿解药,那就不是一个洛游游就可以啊。可能需要太子你破费一点。”
“钱?”太子皱起眉。
阎萝萝马上说,“高人自然不是真的在乎钱财这种身外之物的人,只不过炼毒这种事经常需要高价收购药草,难免需要。”
“说得有理。那么解药拿来之后,本太子自有重金酬谢。”
“要定金的太子!表诚意啊!不然高人觉得自己时间宝贵不想搭理这事儿怎么办!”阎萝萝马上说。
太子虚弱着,拿出自己空间袋,迟疑了半天似乎在想用什么作为定金。
最后咬牙从空间袋拿出了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
“太……太子,你给这么贵重的定金!”
太子瞥了一眼清芙,“本太子命在旦夕,什么还能比性命更宝贵!”
阎萝萝眼睛一亮,迅速将那夜明珠装进自己空间袋,“那成交了,太子好好休息,我去找高人,明天带解药给你。”
清芙狐疑看着她,真的有什么高人?
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阎萝萝忽悠她下山时搜刮了她所有的金子一样。
“那洛游游……”
清芙一边将写好的太子中毒症状交给阎萝萝,一边冷声说,“你可别得寸进尺,还没看到解药和高人的影子,你就拿走了太子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还想现在就将人带走?别忘了你想报仇,我们都想报仇!”
“那……也行,先别玩儿死了。记得我要个能吃能喝能走能说的洛游游。”阎萝萝随意挥了挥手就爽快告别。
但告别之后,她立刻躲在暗处。
“主人你刚刚拿的是什么好东西,闪闪亮亮的。”小恶魔又从她肩膀上钻出一个脑袋。
“值钱的好东西。”
小恶魔点赞道,“主人一根手指不动,就能让人类交出宝贝,这真是王者气魄!”
“这不是什么王者气魄!”阎萝萝很汗颜。
不知道当它还是一个蛋的时候,帝皇蛟到底成天灌输些什么。
“小水蛇大叔说过,王者气魄就是能让人将好东西都捧上来交给你的气魄,等本殿下成了魔皇之后,就是魔兽之中的王者。”
帝皇蛟为了让它有动力和目标修成紫翼魔龙,真是用心良苦……
阎萝萝一直等到清芙出了房间,小心对小恶魔‘嘘’了一下,“别说话,我们又要去做鬼鬼祟祟的事了。”
她小心翼翼地跟着清芙,一直到了行馆后院的深处,看到她进了看起来很普通的屋子。
这里的守卫并不多,这个后院也看起来十分寻常。
阎萝萝明显感觉到这两个守卫的灵阶要高出寻常人不少,绝不是普通侍卫。
但是奇怪,为什么太子中毒了,周围的守卫都不如后院的厉害?
而且刚好这里位置开阔,不便近处偷看。她只要现身必然会惊动那两个侍卫。
眸子一转,她微冷一笑,迅速退到远处,将小恶魔放到手上,“去刚才那个狐狸精进的房间里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记得不能踩人,不能霸气,要偷偷摸摸不让人发现你!”
叮嘱好之后,小恶魔乘着夜色瞬间消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色迷蒙,阎萝萝黑暗中的眸子晶亮着盯着那间屋子。
盯了许久,一直到清芙带着两个人出来,到他们都离开,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正当阎萝萝感到奇怪的时候。
“主人你在看什么?”
小恶魔好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纯白的龙体在月色下仿佛有淡淡的柔光。
阎萝萝差点吓了一跳,“我靠我不是让你进去**的吗?”
小恶魔歪头,“本殿下已经看完回来了,看到主人你认真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好东西。”
“我当然是在等你!”阎萝萝觉得一阵心惊,难怪羽冥说这货要从小**,以后会十分强大。
她一向敏锐警觉,更别说是这种提防被人发现的时候。
但它都已经到自己脚边了,自己却是一丁点声音都没觉察到。
“本殿下都回来了,你还在等什么!”小恶魔觉得她说话简直太假,一定在看什么好东西才对。
因为主人如此强大,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回来呢?
“咳咳……”阎萝萝轻咳两声,“我看那个人好像有点帅。”
小恶魔以‘你特么在逗我’的眼神看着她,“主人你不可能没看到他满脸麻子吧!”
“我说的另一个!”
“另一个嘴巴像两根树根放在一起。”
“……”
小恶魔看着主人的样子,好像是被打击到了。
它立刻自省了一下,告诉自己可能人类与兽的欣赏不太一样。
“不过仔细看看,也挺独特的。”它安慰说。
阎萝萝有点想崩溃,看来维系一个主人高深莫测无所不能的形象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那你到底在那间屋子里看到了什么?”
想到这里,它一脸嫌弃,“还以为人类不吃人饮血,原来跟兽也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太不大气了,下次再杀不是一样,居然还存起来!”
“他们在放洛游游的血?”
所以说,太子和清芙并不只是要报仇要洛游游的命。在知道他血里有剧毒之后,打算让他死之前先放血留存?
“反正是装进一个个的瓶子里。”小恶魔舔了舔嘴,“味道很一般,人类真是没有品味。”
阎萝萝慌了,“你没喝吧?”
“如果不是主人说不能惊动其他人,本殿下一定要让他们双手捧上……不过,既然主人有这个要求,所以本殿下屈尊自己偷偷尝了一口……喂主人你要干什么!”
阎萝萝疯狂将它倒过来往下抖,“你快吐出来啊!”
小恶魔一缩,迅速从她魔爪下逃脱出来,迅速钻进自己蛋壳里将自己关起来。
阎萝萝将蛋抓回来却怎么也掰不开,尤其想到太子那只灵兽就是因为洛游游的血就那么挂了。
小恶魔才刚出壳,万一被毒死了怎么办!!
“主人你保证你会平静对待这个错误我再出来!”小恶魔很冷静地商量。
“你喝的是毒血知道吗,会死兽的!”
虽然只是帝皇蛟死前心机一把塞来的蛋,但是这段日子的朝夕相处她已经彻底接纳了它,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小恶魔会跟太子的翼虎一个下场。
“怎么会!!”小恶魔稚嫩的声音义正言辞,但是这种决断的语气却反而像在自己安慰自己。
它也拿不准了。
“我保证平静,你出来让我看看。”
蛋壳重新打开,但是它只露出自己一个小脑袋,又想骄傲表明自己是下任魔皇绝对不会死的这么不悲壮,一边又可怜巴巴想求主人救命。
阎萝萝仔细看着它的嘴,依然是洁白完好,没有一点被灼烧过的痕迹。
如果中毒的话,这么半天已经足够烧掉它一张嘴了。
“你确定是从嘴巴喝进去的吗?”
小恶魔用它清澈的眼睛,很复杂的眼神看了主人一眼,“不知道人类还能用什么部位喝水,反正我们这样的兽只能用嘴巴喝……”
阎萝萝哭笑不得,“那你喝进去之后,有什么感觉,有没有身体里热辣滚烫要被烧掉一样的痛?”
“没有。龙又不怕火不怕热!”
看着阎萝萝已经平静了,小恶魔才重新从蛋壳里出来。
阎萝萝最后将信将疑摸了摸它龙肚子,看着虽然小,但是坚实无比,看来是金刚不坏之身啊。
小恶魔被摸得弹了一下,眨了下眼睛,“主人你摸我!”
“摸一下怎么了!”阎萝萝放下心来,“你还是个蛋的时候,早被我摸过无数遍了。”
“摸肚子不太好吧,人|兽有别……”它艰难地说。
脑子里已经开了脑洞,开始考虑如果主人真的爱上它,一定要尽快提升到能够化人形的时候。
不过想一想主人对人类男子的品味,它可能要委屈一下自己……
“去你的人|兽有别,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阎萝萝迅速从后院离去,守在大门不远处,直到看到清芙离开。
修灵院有修灵院的规定,不得随意在外留宿。
清芙这点规矩还是知道,所以就算迟了,也不会在这里呆太久。
阎萝萝确认了之后马上回到后院,从空间拿出一根迷香,用灵光点亮后交给小恶魔,悄悄靠近他们。
不多久,算到药效开始后,她直接跳下来将迷香毁尸灭迹,然后堂而皇之走进大门。
但这种迷香只会迷晕人的五识,人可以继续保持清醒时的姿势,等到药效过来,醒过来也几乎不会想起刚才发生过什么。
进了那个房间,果然看到被绑住的洛游游。
被她刺出的两个窟窿已经被人随便止住血,手腕上几道带着血的伤痕。
地上还有无数被丢弃的血布,大约是放血的人用来当手套以免自己沾到血。
洛游游已经陷入昏迷中,为不打草惊蛇,免得这厮出卖自己,她决定暂不弄醒他。
阎萝萝首先在房间里找寻了一番,从柜子伸出找到一个酒壶,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她顺手就放进自己空间,又开始找第二个柜子。
东西大都很普通,只是些侍卫的衣物与兵器。
直到她看到其中一个柜子底面,颜色稍稍有些不一样。
手轻轻一敲,果然有点问题。
她打开那个隔层,然后揭开盖住的明黄色锦缎,里面竟是一个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鼎是看起来稀疏平常的鼎,甚至有明显的破损痕迹,看着十分古旧。
青铜色的质感早就被磨得不成形,外观的纹路早已辩驳不清,只是勉强保住了外形的完整,让阎萝萝想起一些街头古董骗子的‘传家宝’。
当她将鼎拿起来的时候,发现鼎的四个脚都是由兽相组成的外形,而且各不相同。
分别是朱雀玄武青龙白虎,这四种现在只能作为象征的四大远古神兽。
大约因为年代太过久远,蒙尘太多,她虽能勉强辨认出外形,但雕工的细节还是难以看清。
“主人。”小恶魔轻声说,“这个鼎好邪恶!”
她脸色顿声一丝异样,“哪里邪恶?”
“总之觉得有种邪恶的气息。”
阎萝萝放下心来,原来大家对邪恶的理解不太相同。
“邪不邪恶另说,但是这个鼎看起来太普通倒是个问题。”她思忖道。
这鼎如果只是随意丢弃在案桌上,她可能就此视而不见,当个装饰还嫌太破烂。
可它却是被放在一个暗格里,还被两个高手守着。
鼎?其实她今天已经听了好几次,就是害她和百里南风,司空老妖被困在封禁之地的万兽之鼎。
虽然很不想相信藏匿行迹很久的毒姬被人弄出来当个饵方便去偷的万兽之鼎就是她手上这个说是假古董都太破烂的玩意儿,何况太子看起来并不是和假慕珣勾结的样子。
“先收了再说。”
想着太子藏起来的就算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会有多破烂。
万一真是万兽之鼎,看百里南风和司空老妖他们这么防护,也许还能卖给他们。
阎萝萝将鼎往幻夜灵石里一扔,将一切收拾回原样就‘功成身退’。
打开了房间大门,飞身上了屋顶,只听噗嗤一声,羽冥从幻夜灵石里飞奔出来。
“鸟鱼?”
羽冥将翅翼收起来,停在屋顶上,“你扔了什么发疯的东西。”
“我只是扔了一个破烂的鼎。”
“破烂?”羽冥很怀疑地问。
什么时候难得他觉得精美绝伦的东西,阎萝萝居然可以称之为破烂了?
小恶魔问,“那个邪恶的破烂鼎?”
羽冥忍住心中的疑惑,用灵力将幻夜灵石的鼎拿出来,停放在空中。
“我靠!”阎萝萝惊道,“这是哪来的?”
小恶魔感受了一下,“好像还是那个邪恶的鼎。”
在羽冥的那一道金光中,鼎的古旧感全部消失,所有蒙尘的部分全都消失不见,可清晰的看到鼎上繁复多变的神秘纹路布满整个鼎身。
四个脚上,神兽栩栩如生,迎着金光仿佛随时会化形,呼之欲出。
金光照耀之下,青铜色的完美光泽显得肃穆凝重,甚至隐隐有某种神秘强大的气息。
鼎的上部偶尔还会有飘渺的虚形一闪即逝。
这种焕然一新将刚刚的形象甩了上千条街,如果不是外形确实一样,谁会相信这是同一个鼎?
羽冥继续用他高高在上的语气,“这鼎至少有万年的历史,而且戾气很重,你们居然都说是破烂!”
“可刚刚看起,确实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而且毫无光泽度。”
羽冥凝重地说,“可能是有封印,封印破开便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你刚刚说它发疯?”
提到这里,羽冥淡淡的烦闷,“不止发疯,还妄图攻击我。我暂时将它压制了,不止能压制多久。应该还有一道更强大的封印在控制它的力量。”
“难道这真的是百里南风口中的万兽之鼎?你对万兽之鼎知道多少?别用你封印千年来忽悠我,你自己说了这个有万年历史。”
“就算如此,也不代表我真的什么都知道。”羽冥很有些郁闷,“你们人类鼓捣过那么多东西,我只是神兽,还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远离过人类世界,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羽冥雏形为鱼,是生长在北冥之海的鲲。到后来进化为鹏鸟的形态才进入到内陆。
“应该八九不离十。”阎萝萝十分纳闷,“可是毒姬的同党盗取万兽之鼎,为什么会在太子的行馆里?”
“总之要小心一些,这鼎似乎是魂器。”
魂器是法器的一种,主要是操控魂魄,平时以杀生来养,且极其容易反噬,主人反倒被魂器所控。
所以巫月大陆上,使用魂器还活着的人,屈指可数。
“难怪小恶魔说邪恶,如果真的是魂器,还是万年的魂器,那都不知道反噬过多少主人,现在几乎没人能控制了。”阎萝萝顿时觉得这鼎成了烫手山芋,“不过以你现在的能力还能压制它,应该暂时还好。”
“但谁也不知道这个暂时是多久,因为封印一旦开启,法器自身的力量就已经被唤醒。等到力量完全醒觉,最后一道封印也会消失。”
“难道是幻夜灵石将封印开启的?”阎萝萝抬起手,手上的黑色石头在月光下仍然沉暗深邃。
“应该是。幻夜灵石能够加快灵力增长以及觉醒力量,所以这鼎一进入幻夜灵石就复活了。还是放到别处为好。”
阎萝萝点头,为了不刺激鼎,天域卷轴自然也是不可能的,只能先放到自己当钱袋的空间袋里。
“不过要消息,万一我的压制过了,这个劣质的空间袋是承受不住的。”
她点点头,决定继续留在这里观察一下,于是将体型过大的羽冥收入幻夜灵石。
到了接近午夜,整个行馆中都没了灯火,但后院却来了一个人,跟守卫打了招呼进了屋子。
不出片刻,那人极其慌张出现,“刚才谁进这间屋子?”
“你离开之后,只有清芙小姐又来过一次,带走了为太子办事的人。”
“清芙小姐?她可有拿东西出去?”
“没有。如果是你说的东西,她应该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带出去。”
阎萝萝正看着,觉得果然有问题。
忽听羽冥提醒,“有人靠近了。”
阎萝萝正准备迅速退离此地,结果一跳下来屋顶迎面碰到行迹鬼祟的容沧澜。
“你?”容沧澜一双邪目微惊。
阎萝萝很淡定站在远处,但肩膀上钻出一只拿着两个蛋壳的小兽,“狐狸精!主人小心!”
【为感谢昨天打赏的妹纸们以及深切慰问单身的骚年们,晚上加一更。可能稍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沧澜俊邪的脸上挤出一丝不可思议,半边脸都跟着一僵。
她肩膀上的小兽,自己竟从未见过。她怎么可能又多一只兽?
看着有几分像龙,却能小到这个地步,看了半天才想起来,没角啊!
阎萝萝露出友好笑容,“魔大哥,好巧!”
容沧澜记起正事,顿时眉头一紧,恢复冷厉的目光睨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别告诉我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世上当然有这么巧的事。”阎萝萝立刻做出脚底抹油的打算,“那个,魔大哥你继续,就当没有看到过我。先走一步哈!”
“等等!”容沧澜身形瞬移挡住她去路,“你鬼鬼祟祟见我就跑,到底做了什么?”
小恶魔见他胆大妄为居然敢拦自己主人去向,提起自己蛋壳就要去暴打。
“嘘!”阎萝萝忙将它拽回来,“别闹出大动静,里面的人机警着!我们还是继续神不知鬼不觉溜走!”
小恶魔虽体型小又是Q萌态,摆起威严来也不是盖的,“本殿下的主人现在要溜走,放你一次。”
容沧澜咬着牙,小小一只兽,也敢跟他摆谱?
他这辈子杀过兽说出来能吓死它!
“你的眼珠子若是不爽,本殿下可替你取下来!”小恶魔又怒。
太大胆了,居然对他和他主人瞪眼。
这么凶的狐狸精,看来需要暴扁一顿!
阎萝萝一边顺小恶魔的毛一边提醒容沧澜,“魔大哥,你还摆出这脸凶样儿啊?算了吧,天黑,没人看得到,放松一下自己的脸。对了,我看你穿着一身夜行衣只怕也是在干鸡鸣狗盗的事,大家半斤八两,就不挡各自财路了。”
荣沧澜郁闷了,什么夜行衣!!
这也是他日行衣好么!
这种珍贵又低调的料子,她看不出来吗?
“等等,你做了什么鸡鸣狗盗的事?”他再度拦住阎萝萝去路,“你跟里面那人是什么关系?”
阎萝萝连忙‘嘘’道,“哎,大家老熟人了,也不怕告诉魔大哥你。”
“我不姓魔!”
“我知道啊魔大哥。其实是这样,我刚才来看太子,就顺了点东西走,不过他们好像发现了……如果你也是来偷东西的,我劝你换个时间,这里面的人可能马上要开始找贼了!”
“你偷了什么东西?”
“我偷什么东西当然不能告诉你。”
容沧澜心中急切,对她道,“原地等我一刻,不然我就大喊你名字说你是贼,到时候看你逃不逃的掉。”
阎萝萝看着他黑影一闪进了院子,唇角一勾。
那鼎就算要脱手,也不能白白脱手。
而且也不能提前让容沧澜知道,阎萝萝还是有自知之明,上次帝皇蛟的事让他吃了个大亏不说,还让他白白在空桑之谷找了很久,所以卖也不能卖他。
没过多久,容沧澜急匆匆回来,见她真的听话留在原地反而一愣。
“我可以走了么?天色也晚了……”
“他们找的东西是你偷的?”
阎萝萝认命般叹了口气,点头,“我想是的。”
容沧澜算是松了口气,“那行吧,你给我。此人我找到行迹后跟踪很久,总算知道他藏物之地。现在也省事许多。”
“我为什么要给你?”阎萝萝睁大眼睛,“那可是我偷去卖的!”
“卖?!”容沧澜也不知为何,深吸了一口气,沉下脸,“好,我买!”
阎萝萝摸了摸自己下巴,怪异打量他一眼,“行吧,既然熟人,随便给几颗晶石。”
容沧澜二话不说,抓了一把晶石来,大约十来颗。
他这次可不想再办砸了,加上封印有不稳的迹象,必须马上送还回去。
阎萝萝一点不推脱收回来,然后拿出毒血。
“这是什么???”
阎萝萝说,“我偷的东西啊。我悄悄发现他们把洛游游关在里面,抽了他的血。他可是一身的毒血啊,而且至今没有解药。一方面呢我回去研究下解药,一方面这个级别的毒药可以卖不少钱。”她煞有其事道,“不过你倒挺大方,本来我没指望能卖这么多晶石。”
容沧澜郁闷得要吐血。
“对了,你想给谁下毒?”她好奇。
“算了!”真是误打误撞,好在他也不是那么在乎这十来颗晶石,时间紧迫,还是先查清楚。
“你不要了?”
“你自己留着玩儿吧!”
阎萝萝好心说,“那你的晶石……”
话没说完,容沧澜人已经走了。
小恶魔又点个赞,“主人,我发现你每次说几句话就有人给你东西!都是晶晶闪闪的!”
阎萝萝高兴的扔了一颗晶石它,“有钱,任性,赏你的!”
说罢又朝着容沧澜那个方向跟上去,却见容沧澜抓着一个人从院子飞身而出,速度竟是一点也不受影响。
一直跟到偏僻之地,容沧澜脚下踩着一个人,怒回头,“你跟踪我?”
阎萝萝光明正大跟过去,边打量地上人边漫不经心道,“夜黑风高没事做嘛!这就是你办砸的事?”
容沧澜眸子一眯,“你说什么?”
“百里南风让你去抓施封禁术的人,难道就是他?”阎萝萝蹲下来,仔细打量。
地上的人样貌平平无奇,脸快被容沧澜踩扁了。
小恶魔很有几分激动,这可不就是它想的,随意踩人的感觉吗?
“看来你都知道了?”
“司空老妖不是去找你了,莫非没告诉你?”
容沧澜眉头紧了紧,“我不在圣湖,发现事情有变,万兽之鼎已经被盗了。所以将计就计没有现身,免得打草惊蛇。”
“你,居然,发现……”地上的人开口困难。
“果然指望你搞定施封禁术的人,解开封禁之地就是靠不住的,幸好有我。”
“封禁之地怎么可能困得住百里南风,顶多费些时间。”
阎萝萝嘴角一抽。
所以百里南风开始不能破是因为怕毒姬死了没解药,后来故意假装自己没办法了?
什么人啊这是!
“说,你是不是花无心!”阎萝萝暂时发泄在地上被踩扁的人身上。
“不……不是啊……”踩扁的人捉急了,“根本不认识什么花啊!”
【加更完毕。单身狗的情人节,就是在家埋头狂码八千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无心?”容沧澜眼眸掠过一丝邪肆,“莫非是幽南禁地。”
“恩。毒姬死之前说,设置封禁之地的人是花无心。”
“什么!!!居然让她这么轻易就死了!”容沧澜咬着牙,手指关节都拧得脆响,脚下自然是不由自主就加重了力气,脚底的人疼得哇哇叫都叫不出。
“花无心将封禁之地与毒姬连接了起来,诱百里南风进去,最后毒姬与封禁之地阵毁人亡。这时候只怕尸首都在地下深坑里了。”阎萝萝瞅着容沧澜的脸,苍白却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透着森森寒意。
“花无心……老子一定要找你算这笔账!”
“诶诶诶,魔大哥脚下留情,把他踩死了线索就没了。”
阎萝萝示意下,容沧澜这才拿开了脚,冷目威逼道,“若是你敢说不知道花无心在哪里,今天你这颗脑袋今天就不用回去了。其他部分若是有人要,老子再分批还。”
那人抬眼看到顶上那人气焰嚣张目光凶煞如吃人的邪魔,想到他深不可测的实力,更对他将躯体分批的话深信不疑。
“我……我只知道有人让我切记保护好古董,到时候随太子回沧禺国的时候一并带走。”跪地求饶道,“大侠饶命,我只是想护送太子的时候顺便赚点钱,真的不知道那是大侠的东西!谁知道,刚刚进去一检查,东西居然不见了!!是清芙小姐,最后一个进去的是清芙小姐!”
容沧澜怒火冲天,“谁雇佣你的?”
“小人不知,对方出现的时候也隔着距离又蒙面,本来我也很是怀疑,但是对方出手就是百两银子的定金,这诱惑太大了。而且只是暗中护送一件古董,怎么看也很划算啊。”
“******!”容沧澜一脚将他踢远,“区区百两就买通,你怎么不去死呢!!”
阎萝萝啧啧摇头,看来他有时候故作凶狠并非只是装,确实煞气太重啊。
“大侠,对我们来说,百两银子的定金已经很多了!”被踢飞吐血的人哭喊,“而且事后还有十倍酬劳啊!”
阎萝萝拦住容沧澜,上前问道,“就是说有人花重金,就是让你们用太子的队伍作为掩护,将古董带出白羽国?”
对方狂点头。
“看来你还是跟丢了嘛!”阎萝萝遗憾地说,“他只是个护送的,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盯得很紧,早就抓到花无心了。”
容沧澜满脸怒容,“可恶,那家伙用封禁术将我困在幻境。我出来已经很快,谁知道他溜得更快。而且老子一心想着东西找回来,自然先找鼎的线索。”
“现在还有一个办法能让你找到花无心报仇,就是继续将计就计,让他假装东西没有丢,跟着他出白羽国,自然就能找到对方。”
脸被踩得扭曲的家伙又一次狂点图,生怕这人一怒之下将自己碎尸万段。
“不行。”容沧澜瞬间冷静下来,强压着怒容,墨瞳冷森邪耀,“找花无心是私仇,但找回鼎才是重中之重。”
“兄台,佩服啊。”阎萝萝笑叹道,“看你刚才那要吃人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被怒气牵着鼻子走呢。”
容沧澜眉头一紧,“喂,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南风不跟你在一块?”
“他当然自己去找鼎去了。我这样热心快肠的人,既然遇到了自然要帮你啰!”
“你又能帮我做什么!”
阎萝萝眼睛朝着地上不敢动弹的家伙一瞟,“虽然他可能什么也不知道,但好歹也听到了我们的话。首先呢,要确定他不会临阵倒戈。我可以提供毒药,等他配合完成后再给解药。”
“就你刚刚拿血腥味的玩意儿?”
“当然不!那个他一沾就完蛋,会在短时间内浑身乌紫最后化脓而死,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地上的人又是一个惊颤。
阎萝萝继续说,“可以换个,比如吃下一颗可以维系生命一个月的毒药,一个月足够他见到花无心了。”
“女侠!!女侠饶命!!”地上的家伙痛哭,“这个小人可不敢保证,而且太子现在也身中剧毒,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就算近期离开,从这里回沧禺国路途遥远,只怕小人见到他之前就毒发身亡了。”
“给他吃!”容沧澜冷声道。
“魔大哥你这么凶,让我都不想帮你忙了,倒是说声谢谢也好吧。”她眨眼一笑。
就当是刚刚他白给那么多晶石的小回报吧,而且她也真的很想将那花无心给揪出来。
容沧澜眉头蹙得更紧,怪模怪样的一眼瞟向她,“你只要声谢谢?”
“没错!真诚点就行!”她干脆的说。
容沧澜沉默了半天,听起来是十分简单,但开口比他想的还困难。
他这辈子狂放不羁杀人如麻,何曾跟别人说过一声谢谢?
要一句真诚的谢谢,真比给几十颗晶石还难得多。
阎萝萝竖着耳朵半天还是没听到声音,小恶魔斜看向他,“人类真是没礼貌,主人不让你跪舔就该低头谢恩了,居然谢谢都没有。”
容沧澜更是郁闷之极,这小兽未免也太狂了,居然比自己还不将别人放在眼里。
跪舔?低头谢恩?
简直可笑!
相比起来,还是谢吧。
“多,谢!”他僵着声音,一字字说。
阎萝萝正准备点头算了,小恶魔一双银光亮瞳盯着他,“真诚呢?”
容沧澜觉得自己自尊心被踩踏了,他就算不能动百里南风的女人,也不至于要被一只兽欺负吧。
“你给老子下来!”
‘咔’
“松开——”容沧澜惨叫。
他完全没有想到,在他伸手去抓那只小兽的时候,对方看似冷静不躲,结果居然在他手几乎要碰到它时,那蛋壳居然猛地合上来。
小恶魔还郁闷万分,看着自己本来可以合到完美的蛋壳,居然夹不断这人的手指头。
阎萝萝不忍直视,她就算想到了小恶魔可能会出蛋壳绝杀的招,却也没想到容沧澜居然没躲开!!
他未免也太小看这只兽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算了放开他吧,我觉得他刚才那句其实还可以!”阎萝萝颇有同情心的说。
小恶魔慈悲为怀的松开蛋壳,“既然如此,那本殿下暂且放过你。”
蛋壳松开了,容沧澜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整个人都不太好。
他到底有多久没有因为一只兽流过这么多的血,自己都记不清楚!!
阎萝萝保险起见,将小恶魔塞回蛋壳里,连兽带壳放回幻夜灵石去。
毕竟只是一只刚诞生的小兽,而等容沧澜回过神来说不定就要大开杀戒。
她递上一块手帕,很不好意思的说,“需要么?”
容沧澜绷着一张煞气邪魅的脸,却见阎萝萝夜色下的小脸充满了真诚的歉意,还有生怕他会迁怒到她的小兽的警惕,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
如果不是担心误伤到阎萝萝,他可不会放过这只狂妄的小兽。
“不需要。”他随手一甩血珠子,“我又不是女人,用什么手帕。性子这么冲动的灵兽,你自己注意,驯化不了小心你的话也不听……不过,这好像不是灵兽吧。”
阎萝萝马上感动的眼神,“魔大哥你人真好,它差点卡断你手指,你都不介意。”
容沧澜嗤笑一声,“区区一只小兽,怎么可能卡断我手指。”
“可是你的手指在发颤啊!”
“……”他顿了一刻,瞪过去,“我这是气得发抖,你最好别让它出来,不然我怕我捏死它!”
“一定一定。”阎萝萝迅速将注意力转回那个脸被踩毁容的人身上,拿出一株草塞进他嘴里去,“毒药最近能的都用完了,就用毒草吧。没有炼化,所以可能会有一点点轻微的不适,过去就好,到时候安心等解药吧!”
话没说完,那人开始呕吐之中,然后又是头昏目眩,就像被人扭了个麻花放在空中转。
这只是一点点轻微的不适?没开玩笑?
“这就是中毒?”容沧澜本来就不相信她会用什么毒药之类的东西,现在更觉得被敷衍了。
他满眼都是‘你特么以为我真的不懂毒药?’。
“咳咳。”阎萝萝轻咳两声,“先让他暂且晕一晕,你趁着他回沧禺国之前可以自己调查一下你丢失的东西。我就先走一步了。”说罢就打算脚底抹油一走了之。
“你不是留下帮忙的吗?”
要了一句他精贵的谢谢,然后他被那只小兽差点卡断了手指,最后就给出一根草?
阎萝萝回眸一笑,“我一个黄毛丫头能帮你什么忙,只能给你加油了!记得不要再出现空桑之谷的失误了!!”
最后剩余随着她的人一道极快的飘然远去。
空桑之谷!!!
戳痛处真是稳准狠,容沧澜万分憋闷,却一见她的身手连追都忘了!
她什么时候身手竟然这么好了?分明上次见到时还差得老远!
距离上次见她身手才几个月时间,这速度竟已经完全不亚于光灵之境。
不不不,如果羽都这时候有个十四岁的光灵之境强者,早就炸开锅了,他没理由不知道!
真是个不能用常理推断的丫头!
“还没吐完!!!”容沧澜了看到地上那人就有气,但偏偏线索还在他身上。
“你说只有一个叫清芙的进去过?你确定?”容沧澜寒气逼人,“吐完了快说!”
“是……是的!太子殿下中毒,是清芙小姐送他回来,他们将下毒的人也带了回来,然后太子让清芙小姐秘密安排人放那人的血……那个房间,就只是这么用过……也是事发突然,没想到太子刚好要将人关到那个房间。”
“那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换个地方?”
“大侠,小人错了!若是早知道如此,肯定换啊!太子带的人一直在那里,我们只能找机会。后来我被太子吩咐出去办事,找出下毒同党,和查宸王的事情。回来的时候准备换出来,结果……结果刚才就发现不见了!”
“清芙?是什么人?”
“清芙小姐是修灵院的**,也是我们沧禺国的太师之女。据说是跟太子一起中过毒。”
容沧澜眸子微动,冷目扫过去,“等你吐完了自己回去,此事不得对你同党说起,怎么解释自己看着办。倘若找到了那样东西,私下藏好,我自回去找你。”
话音一落,只听一道风声而过,再无其他人。
阎萝萝离开之后,也并没有回修灵院,而是朝着容沧澜说的圣湖而去。
圣湖在皇宫的北面,从前曾是祭祀水神求风调雨顺的地方,但这些年并未出过什么天灾,已久未进行祭祀活动。
夜露深寒,唯有皇宫之中还灯火辉煌,璀璨无边。
她绕过了整个皇城后,在圣湖的不远处停下脚步。
夜色下无边的湖水平静如镜,中央的祭台上是常年不灭的祭神灯,幽幽火光点亮那一片的黑暗,与湖面上的镜像相映成辉。
看来这里并不只是一个久未使用的祭台,还是封印万兽之鼎的位置。
阎萝萝小时候倒曾听过一个故事,说在这里祭神,是因为传说里圣湖就是水神的栖息之地,正因羽都能坐拥水神保护,才能在巫月大陆诸多国家之中常年保持强国的威慑力。
祭台依然是白羽国心中神圣的象征,他们相信只要祭神灯不灭,在神明的庇护下,就不会出现任何灾祸。
所以这里常年都有羽林军的严加把守,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圣湖。
其实这片湖的面积实则绵延数百亩地,羽林军虽说守卫此处,却不是整片圣湖,只是守卫这片入口,守卫祭台的祭神灯。因为只有在入口之处才有一条水上之路能够让人通往中心的祭台。
“百里南风到底是不是在这里……”
阎萝萝遥望水上祭台。只是湖面太过广阔,只能看到那一点灯火的影子,根本看不清祭台。
她思忖着,还是决定去往祭台一看。
正当她偷偷摸摸到了通往祭台的水上之路,却见那些看守的羽林军竟全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前方的水上之路入口,正站着一个静止不动的红色背影,火红的长衫随风起舞。
而再往红色背影更远的方向看……竟什么也看不到了!!
前方没有本该继续的水上之路,更没有终点的祭台与祭神灯。
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黑暗,平静,却仿佛有风浪降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这个景象,阎萝萝心里才真正想起封禁术这个词。
前方那片遮挡了一切的黑暗并非是一成不变,而是如同黑夜之上的海浪潮汐,波澜起伏着,有一浪千里的力量。
只是这片黑海的汹涌更具有迷惑性,让人无端生一种对无边海浪的敬畏感,从心底深处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因为它与人在同一个平面,是将整片的海面九十度转过来正面对人。
一着不慎,就能倾浪而下,瞬间将人吞噬。
而那抹红色就在无尽黑暗的边界处,危险,脆弱,却有几分悲壮感。
但既然这是封禁术,那便代表了幻觉。
阎萝萝想起废墟的岳王府中,幻象甚至比真实还要坚固。
她目光沉沉望着在黑海前显得尤其渺小的红影。
万兽之鼎已经被盗走了,毒姬也已经丧身在封禁之地中,那这个人为什么还要在圣湖施展封禁术?
这个人,就是封禁术背后的花无心?
阎萝萝见那红影的手还在律动着,似在凌空画着什么东西。
空气里飘来淡淡的血腥味儿,而前方黑暗的浪潮有涌动的趋势,就像有什么要破空而出。
‘嗤’的一声,前方恐怖的黑暗浪潮忽地划过一道亮光,从下往上,勾出一道绚丽的线条。
涌动的黑暗便整个一动,迅速退却了刚刚营造出的恐怖力量,只如被划破的幕布。
红影的动作更大了,手臂飞洒而动,仿佛在无灯的舞台上妖娆起舞。
而这时候,阎萝萝才看清,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血的印记。
以血为墨,以光为印,极其快速的在空中画出无数道血光的咒印,将黑浪的破口重新填补上去。
‘嗤’又是一声。
很快,第二道亮光再度划破黑暗,像是流星留在夜幕上的轨迹。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红影的动作在有条不紊之中加快,从最初妖娆的舞姿,到后来每一道动作都带着果决不退的力量,不输于剑花的凌厉。
但纵然她再快,仍旧抵不过黑影被破坏的速度。
无数的亮光几乎让那无边的黑影成为残破不堪布条。
红影只能修补,却无任何还手之力。
已数不清是第几道亮光,但这一道到来之刻,红影的手势蓦地一停,仿佛出现了惊恐的颤抖。
这一道亮光是从下往上,势如破竹的绝杀之招,再没有刚刚无数个优美的亮弧,只有仿佛能够割破夜色的剑势,无可阻挡的滑向上空。
没错,这是剑势。刚刚无数的亮光都是剑招的舞动,用数十个剑花将黑浪潮般的封禁幻术划成了筛子。
在最后这一剑后,黑幕被整个从中生生撕裂开,凌厉的剑光后,烟灰色的长衫在月光下飞扬而起。
墨发四散而飘,百里南风持剑凌空而立,翩若惊鸿却有压倒性的气魄,四周的一切都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红影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身体力量震飞。
但在红影的退后之际,阎萝萝听到一个疯狂的笑声蔓延在原本的死寂之中。
便在这个时候,真正的湖水开始翻滚,整个湖面在震动。
“百里南风,你可以去死了!!!”笑声在最后不顾一切的喊着,到身体落地才停止住。
湖水愈发猛烈的动荡起来,甚至掀起了比百里南风凌空之处更高的浪潮。
即便是远观的阎萝萝也知道,湖底有什么东西要破水而出了。
百里南风面沉如水,冷月下迅速退回到祭台之处。只这顷刻之间,一道红光破水而出,掀起惊天巨浪。
糟糕!
阎萝萝急忙现身,却见地上的红影再度起身,用满手的鲜血补上咒印。
被最后一剑撕开的黑幕再度被填补上,纵然已经被剑招划到千仓百孔,但仍然将湖水的巨浪与此地完全分隔开。
“你是谁!”红影修补完那个咒印,猛地回过头。
那是个五官卓绝的男子,飞眉入鬓,眸光沉暗,只是唇被鲜血染红,下巴上到处都是血渍。
一身红衣在他身上不显媚,反而是凄厉的凶煞,像复仇的厉鬼。
“你……你又是谁?”阎萝萝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一双眸子惊恐看着他。
红衣男子眉头一沉,“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是修灵院的**,我叫清芙!”
听到这个名字,红衣男子果然微微一愣。
这只是阎萝萝临时想出来的权宜之计,因为这个人是花无心的可能几乎确凿无疑。
如果他是花无心,那么毒姬用自己来威胁百里南风的事情他自然也一清二楚。
他若是知道自己是阎萝萝,在这种关键时刻只会将自己又一次作为对百里南风的要挟。
这种事情,她不想再发生一次。
“不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到底是谁?”那个声音狠厉了起来。
阎萝萝仓皇后退,“不,不要杀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你放心,我不是白羽国的人,我是沧禺国太师的女儿!你相信我,就算你将白羽国的人都杀了,我也会为你拍手称快的!”
红衣男子盯了她片刻,身体支撑不住又吐出一口血来。
阎萝萝没有直接去将他拿下,因为一来拿不准他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担心判断失误反而被控制。二来,如果不破眼前这道封禁术,她也根本看不到湖面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你没事吧?”
红衣男子猛地抬头,“你不要以为我现在身受重伤,就杀不了你!”
“不是不是!我只是看你……如果公子不需要帮忙的话,我就……就先走了。”
“你站住!”男子喊道,“我记得,你是沧禺国宸王的人?”
阎萝萝心中一喜,自己果然猜得不错。
既然与毒姬合谋,那么毒姬的徒弟设法用清芙引诱自己下山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但他绝不可能见过。
而他在这里与容沧澜周旋,又盗走万兽之鼎,还再度设阵伏击百里南风,这种情况下,也绝不可能知道岳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如同容沧澜也对此一无所知一样。
“没错,我是认识宸王殿下!”阎萝萝立刻回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衣男子用衣袖拭去嘴角的鲜血,鹰戾般犀利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似要将人看穿。
“宸王如今在何处?”
阎萝萝假装警惕看着他,“你想做什么?宸王殿下的事情与你何干?你休想害他!”
“我并非要害他,我是宸王的人。”红衣男子盯着她每个细微的表情,“我今日出现在此地,也是他的安排。他是否让你今日诱一个人下山?”
阎萝萝将信将疑道,“没错,你怎么知道?”
“那女子与你是同窗,也是修灵院的**?”
阎萝萝点头。
“殿下还给了你一种药,倘若情况生变,便对那女子下药,是不是?”
原来宸王给了清芙毒药?
她继续点头,“为什么你都知道?”
“我说过,我是宸王殿下的人。现在你可相信我?”
阎萝萝咬了咬唇,“让我信你也可以,那你可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毒药?”
“下药后,人会瘫软无力,脸色苍白……”男子警觉盯着她,“你对她用了药?”
阎萝萝忽的一笑,“还会浑身发汗,失去自己对灵力的控制,连全身的骨头都酸软无比,无法动弹。”
原来太子中的毒,并不是洛游游所下的毒,而是清芙用来对付自己的毒。
但自己一路上都极为配合,她毒药也一直没有出手,最后居然用在了太子的身上?
看来,她还是在怀疑她与宸王合谋的事情会怪罪到自己身上。
如果太子中毒而死,那所有的事情可全部推到假宸王与洛游游的身上,她也不会受此牵连。就算没有死,一时半刻的注意力也全在解毒上,甚至还会依赖她在白羽国的帮助。
“看来你果然是清芙。”
阎萝萝刚刚恶毒的一笑后,又说,“莫非你也不相信我?”
“抱歉,我身受重伤,必须谨慎。你若是能够帮到我,也是帮了宸王的大忙。我可保证宸王殿下以后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
阎萝萝喜不自禁道,“你是说真的?好,那我应该怎么帮你?”
“你先过来。”红衣男子身体动弹都有些困难,眉头紧蹙着,“我暂时行动不便,你将我扶到那块石头的位置,让我先行运功疗伤。然后你将宸王交代你之后的事情告诉我。”
阎萝萝上前去,十分警惕地将他搀扶着,送到一块巨石的旁边。
“我将那阎萝萝骗下山后,没有等到宸王反而等到宸王身边的妖人。阎萝萝立刻觉得不对,所以急迫之下,我还是对她下药了。后来那妖人就想将她带走,我自然不肯这么轻易将人交给他,却连殿下的面都没见到。结果洛游游这妖人,居然对我下了**!后来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就在此地不远处才醒来。”
红衣男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不过公子,我刚刚听到声音,难道那人是百里南风?”阎萝萝假装惊惶,“莫非殿下要对付的是百里南风?可百里南风只是个病弱草包,哪里值得这么大的阵仗。”
红衣男子冷哼一声,“草包?你见刚刚的剑势,那是草包能做到的吗?此人狡猾,几番诱他都失败。最后试了试那个办法,竟是奏效了。现在湖底魔兽被他强破的力量唤醒,这次他必然九死一生。”
湖底魔兽?
阎萝萝好奇问道,“什么办法?如果百里南风是草包的事情是假,那他心思如此深沉,又能有什么办法?”
“你以为,宸王让你诱那女子下山,又是为了什么?”红衣男子唇边一抹讥笑,“正因这女子,他才能入局。”
阎萝萝心中猛颤,“你是说洛游游将那个女人,带到了这里?”
“他带到了哪里我不知道,但我情急下只能动用幻境,让他误以为那女子深陷险境,他必须强破此境才能出来。我封禁术连接了湖底魔兽岌岌可危的封印,只要他敢破我封禁术,如此强大的力量足以唤醒魔兽破水而出。”
红衣男子笑看着前方。
“现在我封禁术将他困在湖中,然而圣湖之外,却无人能见到里面激烈的打斗,他一人之力是绝无可能降服那只赤阶的魔龙!”
刚刚说完,红衣男子微微抬手,指尖的血已泛起光亮。
“把你的手,放下来!”阎萝萝声音陡然一转,冷沉果决,“不过我想你也没力气施展你的封禁术了吧。”
而红衣男子这时候发现,在刚抬手之后,他竟已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力气。
“呵,你竟先我一步发现?”红衣男子自嘲般笑着。
阎萝萝退到几步外,勾唇冷笑,“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假的清芙呢?”
“你说你在此地不远处醒来。”他抬起冷目,“这绝不可能,因为我一直就在此地。那么你呢?”
阎萝萝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匕首,和一个酒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很简单,因为那一句我也拿不准。但我相信你就算发现也不会立刻出手,因为你真的很虚弱,刚刚你说那么多只是在积蓄力量。真正让我确定你只是在拖延时间,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必要对真的清芙说那么多,尤其不会告诉她封禁术。对吧,花无心,花公子。”
她仔细的将酒壶里的血倒了一些在匕首上,用毒血浸透了匕首,才小心收起来。
“原来你连我是谁都知道了。”花无心冷笑,睨着她手上的匕首与血,“这是什么?”
阎萝萝轻笑着,“难得你跟宸王关系那么密切,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这当然是洛游游的血啰!”
“洛游游的血?”
“啧啧。”阎萝萝不可思议的摇头,“看来你真的不知道,毒姬的徒弟其实是个毒人。他的血乃是天下剧毒。”
“你就是阎萝萝,他反而落到了你的手上?”
阎萝萝笑,“他当然不在我手上,我可以悄悄的告诉你,洛游游是毒姬那师徒三人里唯一还活着的人,可他现在在太子的手上。收集洛游游毒血的也不是我,是清芙,这个还是我偷出来的。现在你有没有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没想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将那把已经浸满了毒血的匕首拿在手上,“把你的封禁术解开!”
“就算我解开,你以为你能怎么样?莫非你以为自己能救百里南风的命?看来你不知道这条赤阶的魔龙是什么样可怕的存在。”花无心嘲弄地看着她。
阎萝萝微微一笑,“魔龙乃魔兽之中的皇族,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阶,赤阶只不过是最末端。”
“没错。”花无心冷笑道,“但即便是赤阶,仍然是魔龙,那是魔兽中最强大的族系,能一人之力杀一条魔龙,当今世上能又几人?就算百里南风真有如此能力,也必要斗个天翻地覆最后两败俱伤。你这样的新**,不止是送死,反而会让他分心。”
“对啊!”阎萝萝深深认同,“所以你更应该将封禁术解开才对,你一定很想让我一道去送死!为什么不呢?当然不是因为你的慈悲,而是因为你一旦解开,根本没有余力再复原吧。到时候这里的盛况必然会被人觉察,等到他**帝尊天师发现,那你计划就失败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找帝尊天师求援?”花无心嘲笑道。
阎萝萝冷哼,这个自然是不可能。
因为帝尊天师即便在白羽国坐镇,但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这样级别的人物,是比皇帝更至高的存在,自然不可能谁想见就能见。
她也不可能广而告之的求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百里南风是个病弱草包,怎么可能在圣湖独战魔龙?
“也许,我用这带毒的匕首,可以帮得上忙呢!”
但她知道,这毒自然是对魔龙无用的。因为小恶魔喝下去都毫发无损,那么同族的成年龙当然更不可能。
花无心嗤笑道,“这条魔龙被万兽之鼎囚禁在圣湖下已近千年都没死,会因这毒血而死?”
阎萝萝眸子一眯,“被万兽之鼎囚禁……魔龙不止是被百里南风的力量觉醒,最大的原因是你盗走了万兽之鼎,解开了他的禁制。”
“你就算知道这些也没有用了。到了现在,魔龙彻底觉醒,百里南风是无法降服魔龙的。除非用万兽之鼎将其炼化。”花无心笑意再度疯狂,“他必死无疑!”
阎萝萝‘砰’的一下将他敲晕,“谢谢!”
她站在那片无边的黑幕前,看到黑色浪潮的还在继续涌动着,其上还有百里南风留下的无数剑痕。
阎萝萝手上幻夜灵石一动,小恶魔重新出现,羽冥也立刻现身。
“这回没蛋可用了。”
小恶魔茫然,“主人你在说什么!”
阎萝萝低头拿出百里南风曾给她的白色羽毛,在封禁之地她曾用过一次,破了毒姬与毒物的联系。
这一次,只怕要摧毁掉这个法器了。
“鸟鱼,打开这道封禁后,你带我飞过这片湖面。”
羽冥冷冰冰看向前方,“赤阶的魔龙虽是魔龙之中最弱的一阶,但对人类来说依然是超越自身**的存在。百里南风虽强,想独自战胜魔龙确实几乎不可能。”
小恶魔斗志昂扬,“本殿下在此,谁敢违逆!”
羽冥瞟了一眼那只没角的迷你龙,“你打算怎么做?”
“本殿下只需要现身就可以君临天下了!”
“又是帝皇蛟说的……”羽冥无语的一声。
阎萝萝凝聚灵力,飞身而起。
黑幕下,白凤之羽在暴涨的灵力下,分化做无数的羽箭,齐齐发出。
强大的灵力下,白光泛着深紫,羽箭化作无数的流星,万道光华拔地而起。
羽光落在黑幕上,如同星辰爆裂,‘噼啪’声续续不断,最后燃起一道宛若凤鸟的火光飞舞在前方的黑暗之中,所到之处全数燃成了灰烬。
而黑暗的另一边,巨浪滔天之中,一只巨型赤龙在水上翻腾,与百里南风厮杀激斗。
羽冥一声清鸣,载着阎萝萝朝着湖心飞去。
湖水中血腥味不断,与那巨龙相比,人类的身躯显得尤其渺小。
阎萝萝也不知湖中的血到底来自龙还是百里南风,心里的急切没有半分减少。
“祭台。”她观察了一刻情形,“我们到祭台顶端去。”
祭台上,祭神灯已灭。
空荡荡的法坛奇黑无比,只有激动之中的灵光才偶尔照亮。
“又出现一个找死的人类!”空中传来的龙声低沉悠远,还有压抑中兴奋的笑。
百里南风剑光不断划破黑暗,在魔龙扬起龙尾时,果决利落的一剑如撩天之势横剑而去,竟将那龙尾削掉了小半截。
魔龙发出吃痛的怒火,百里南风急速在它甩尾来临之前退到祭台上。
“不是让你回修灵院吗?”他眸中暗光涌动,“刚刚是你用白凤之羽打开的封禁术?”
阎萝萝冷静瞥他一眼,“你让我回就回,本姑娘今天不想回!看你脸色苍白气虚无力的,身为一个病弱草包还妄想一个人去杀龙,你脑子真是灌水了!”
百里南风被她冷冷一段话斥的一阵错愕。
“不管怎么说你今天救过我一次,这次算我还你吧!”她不以为然地说。
百里南风抬手将正欲骑着鹏鸟的阎萝萝手腕抓得紧紧,冷眸如霜,眼底却仿若跳跃着火焰,“你疯了吗?这条魔龙被囚禁千年,出手狠辣无情,到底是谁脑子灌水?”
阎萝萝淡定道,“还能模仿我说话,看来你还有一战的余力嘛!”
他唇角微翘,心里却是一阵激荡。
只是时间紧迫,只好快速问道,“莫非你有别的办法?”
阎萝萝肩膀上小恶魔看着巨龙再度从水中跃起,蓦地飞冲出去。
“本殿下在此,还不停下!”稚嫩而威严的声音轻轻扬扬传递了出去。
百里南风眸子微微一眯,“原来如此。”
阎萝萝正想说那不是她的办法,她根本没指望一直刚出生的小龙就能**一只成年的赤阶魔龙。
任凭小恶魔再怎么坚持自己一定会到紫阶,但它毕竟还只是条嫩嫩的小白龙。
话还没说出口,惊涛却骤然停下,赤龙惊愣在湖水之上,刚刚的攻势瞬间烟消云散。
【多谢打赏的妹纸。今天还发现恰逢花开妹纸投高端的月票,开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目瞪口呆,“这不可能吧!”
湖面一时之间风平浪静。
火红的巨龙停在水面上,巨大的眼睛盯着半空之中白嫩的小龙,“你是谁的后裔!”
羽冥亦是无话可说,本来见这条龙戾气甚重,差点以为小恶魔会被它一爪子拍死,正打算展翅飞去救它。
“还是小心为上。”羽冥传音入密对阎萝萝道,“魔龙生性狡猾嗜杀,就算同族之间也不会手下留情。”
小恶魔对自己霸气侧漏的**很满意,“这个你管不着,本殿下的主人在此,你速速离开本殿下可饶你一命!”
阎萝萝顿时想扶额,这种时候你不能说自己主人是个人类啊!
百里南风手中的屠神剑再度握紧,绝艳的面容在月光之下冷若冰霜,只是略显苍白。
“稍后在我出剑之时,带上你的灵兽迅速躲开。”百里南风低声道。
“你出剑有用的话,它早就挂了!”阎萝萝丝毫不客气道,“让它试试看,哪怕有个喘息的时间也好。”
百里南风虽看起来依然耀眼夺目气场逼人,但是激战的疲惫也显露了出来。
尤其他衣袍上被倾洒的血迹一直到了锁骨,可想刚刚的激烈。
阎萝萝忽然很后悔甩开了容沧澜,倘若容沧澜在此,也不知有没有机会拿下巨龙。
可惜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万一小恶魔失败,她只有用万兽之鼎。
“你身为魔兽皇族一脉,竟认人类作为主人?”赤龙的声音顿时威压不已,一声便使整个湖面上起了狂风,仿佛他的怒气。
“你一个赤阶的魔龙也有资格教训本殿下?你身为魔龙在水塘子底下被**,难道就很威武吗?”小恶魔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压倒。
赤龙竟一时没说出话来。
阎萝萝嘀咕道,“真是无法反驳……”
“本殿下乃魔皇之后,自然也是魔皇。现在命令你,给本殿下沉下去!”小恶魔用它君临天下的口气,并加上爪子往湖底一指。
虽然形态十分迷你,但不听它说的话,倒还几分霸气的样子。
赤龙沉默了一刻,须子四处飞飘,怔怔盯着它,“你是……魔皇的后裔?真是可笑,魔皇后裔,怎会认人类作为主人?”
阎萝萝祈祷它这时候千万别犯傻说什么自己是人类下的蛋了。
“关你屁事!!”小恶魔简单粗暴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你要忤逆本殿下的命令吗?”
“岂敢!”赤龙竟微微垂下了头,身体缓缓下沉中。
阎萝萝紧张的看着这些,眸子微微一眯,见平静的湖水中,涟漪波澜涌动着,一层层向四周散去。
心中忽然一阵警觉,“鸟鱼带它离开!!!!”
与此同时,羽冥展翅而飞,阎萝萝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抓得紧紧,耳边只听一声狂风而过,身子骤然一轻,以极快的速度往侧面退去。
‘哗’的巨响声,湖面扬起千丈高的巨浪,“跟人类一道去死吧!”
羽冥趁着巨浪抬起的瞬间,找准缺口冲过去将小恶魔抓走。
阎萝萝在狂风之中靠着百里南风的胸膛退到侧面,只见眼前水花冲天,落在湖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每一滴水都如同尖锐的武器。
便是赤龙那突然的一尾袭击中,摇摇欲坠的祭台瞬间被巨浪粉碎了。
耳边除了狂风之声,便是巨浪与龙啸声夹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这条龙没有选择臣服,反而起了比先前更强的杀意。
“它要杀了小恶魔!”
百里南风将她抱得死死,停在湖边的树梢上才幸免了刚刚的攻击。
“确实如此。”百里南风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魔龙族中如今各自为王,不是臣服就是杀戮。它只是一只初生的魔龙,如果真的是魔皇后裔,不臣服必然是要杀死在襁褓之中。是以现在的赤龙会更加危险。”
“现在封禁术已破,就算是逃,它也不会放过吧。”
百里南风点头,抬眸凝视着那边,“它被困湖底太久,飞行能力不如鹏鸟,但一定不会罢休。你同鹏鸟一道走,我有办法对付它。”
“你有个屁的办法!”阎萝萝怒道,“以为我没看出你打不过这条龙吗?我将它收入空间,它找不到的。”
他淡笑道,“这条小龙说话果然是深受你影响。不过你即便收入空间也没有用,它知道你是小魔龙的主人,连你也不会放过。放心,我并非受你牵连。此龙是我唤醒,我也是它必杀的对象。所以它今日必死,否则后患无穷。”
“除非你先说你的办法,否则我要用我的办法了。”阎萝萝坚决道。
百里南风有些头疼瞟了她一眼,“你的办法已经用过一次,我觉得不太管用。这回,还是轮到我了。”
阎萝萝目光十分狐疑,这场激斗她确实没有看得太全,但她却是在封禁术被修复前看着赤龙出水的。
花无心不要命的诱百里南风入局,就是为了确保百里南风会死在赤龙的手下。
就连羽冥都说,百里南风再强也不会是这条赤龙的对手。
如果百里南风真的有办法,是不可能这么久还让这条龙在这里耀武扬威。
“我有一部分力量被封在体内。”他依然低声,凝视她道,“如果破除一部分,我有把握拿下此龙。”
“代价呢?”她毫不迟疑反问。
百里南风轻笑,“大约就是,不太方便被人当做病弱草包吧……”
阎萝萝知道绝不止于此。
“你能够来,已经很好了。”百里南风紧紧抓着她欲挣脱的双手,在赤龙疯狂的追击之中,他动作很轻的吻在她唇上。
阎萝萝脑后恨不能三条黑线,什么时候还色心不死!
不,为什么有一点决绝的意味。
他的唇还未离开,她忽然感觉到自己脑后一痛,顿时无力反抗。
看着他清晰的面庞逐渐在眼前模糊。
甚至隐约看到他眉间有一道隐隐的印记。
万兽之鼎在我手上啊啊啊啊!阎萝萝心中狂呼,却只看到他转身就消失在眼前,飞身去了圣湖。
她倒在树枝上,狂运暗灵真元,终于让自己恢复几分力气。
不,还是不够。
百里南风知道自己灵阶最近跳的厉害,不会让她轻易摆脱。
她忽然想起那颗丹药,百里南风以前在炼丹房当场给她炼的一枚九品丹药!
【为嘛还有妹纸以为现在的更新还和免费时一样,觉得少。是因为加字了,现在一章的内容是原来两章的量好嘛!最后,咱年后再爆发好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从空间找出那枚丹药,吞入口后迅速运行真元消化。
一时间体内真元开始继续扩张,仿佛将自己所有的毛孔都打开,而百里南风加在自己身上的禁制也瞬间解除。
阎萝萝立刻起身,不顾真元还未稳固便跳下了树,朝着圣湖而去。
湖面的水浪之中,不断闪过的金光,是赤龙留在半空的轨迹。
阎萝萝唤回了带着小恶魔的羽冥。
“它竟然要杀了本殿下!”小恶魔一见到她便痛诉道。
阎萝萝从羽冥的爪子上将小恶魔接回来,摸头安抚后就放回了幻夜灵石。
她跳上羽冥的背,“冲过去,那个混蛋要自破什么封印,一定要阻止他!”
羽冥的翅翼伸展开后,比身体还要宽大好几倍,只是瞬息间便赶到了湖心。
百里南风额上似有一道寒星的印记若隐若现,浑身扬起一道屏障。
目光慑人如神魔降世,宽大的衣袍在夜风中烈烈起舞,凌驾在圣湖之上。
赤龙竟似有一刻的惊惧。
“你……”
他面沉如水,原本有些泛白的面容变得森然。
月辉笼罩在身上,浑身如同披上一层薄霜。
黑影急剧地掠过,刹那之间横在了赤龙与百里南风的身前。
百里南风神色陡然生变,沉声道,“速带你主人离开!”
任由他滋长的气势如此凌人,羽冥依然置之不理,扬翅便是一道夺目的金光,只见百里南风周身的屏障崩然消解。
只不过在那一刻后,他的身体也骤然缩小了一圈。
“快点。”羽冥冷而短促的声音,“他比我想的还要强大,自破封印的力量更是不小。”
阎萝萝知道羽冥刚刚那一击力量不小,因为刚刚的百里南风,连她看着都觉得有些遥远。
但是万幸,她刚刚看得清楚,羽冥已经在百里南风额上印记真正出现之前破坏了。
“这世上原来还有一只鲲鹏苟活在人类世界。”赤龙冷冷道。
但是此刻的赤龙已比刚刚的疯狂收敛了不少,百里南风与羽冥的出现,已几度让他诧异。
“可惜。”他龙须飘在夜风中,“你的力量还不足啊!人类,你很了不起,但很遗憾我必须杀了你。”
最后那一句自然是对阎萝萝所说。
阎萝萝猖狂的一笑,“你想得美!今天就让你这条红烧泥鳅后悔从泥潭滚出来!”
赤龙正要怒,阎萝萝手上忽然出现一个气息强大的法器。
万兽之鼎凌在空中,陡然增大了数十倍。
四大神兽森严肃穆,仿佛冷睨着前方瞬间色变的赤龙。
“为何会在你手里!!”赤龙狂怒。
羽冥语气复杂,“动用万兽之鼎连我都不清楚后果。”
“现在有一条暴躁的泥鳅要杀我,还有什么后果能比这个更惨了!”
变大的万兽之鼎在空中逐渐翻转过来,像一个能吸纳一切的黑洞,瞬间就凝固住了想要逃脱的赤龙。
“住手!”百里南风重新起身,回到半空。那一声厉斥急促又惊惶,同时一道极其强大的灵光瞬间打断了阎萝萝与万兽之鼎刚建立起来的连接。
阎萝萝急道,“用万兽之鼎炼化他是唯一办法。”
百里南风根本来不及回应,万兽之鼎霸道的灵光眼看要再度要缠上来。
魂器无法私自炼化,必须有人的帮忙。
霸道与强大的魂器甚至能够产生一丁点自己的意识,在吞噬之前,自动寻找可供驱使的人类。
万兽之鼎这样的魂器,不仅有这种意识,而且意识更强大。
百里南风双指合拢,迅速用灵力控制住万兽之鼎。而万兽之鼎寻求人类的灵光也即可就配合地缠过来。
“将你的灵兽带走,不要出现在这里。”
话音一落,登时狂风四起,水浪翻天。
魂器都有对某种东西难以控制的贪婪,阎萝萝想起将万兽之鼎扔进幻夜灵石的时候就攻击羽冥,那么一定是对兽类的贪婪。
她身上已是透湿,好不宜迟就将羽冥收入了幻夜灵石。
在失去羽冥的支撑后,她迅速往下掉,急忙用灵力将自己稳固住,才不至于掉进湖里。
上空发出一声呼啸的风声。
她抬头一看,只见万兽之鼎的鼎口就像恶魔张开的嘴,赤龙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喊,整个龙身在强大的力量下,被迅速压缩绞碎,散在风中逐渐消逝。
在吞噬掉一条赤龙的鼎,好似依然不满足似的停在空中。
百里南风双指一动,灵力的注入终于让鼎逐渐臣服,缩小,敛了刚才的锋芒与贪婪不可控。
圣湖终于风平浪静,湖面上只能看到祭台的碎片四处漂浮,作为刚刚激斗的痕迹。
但如若不是亲眼看到,谁也想不到这里有过一条魔龙。
只是到了最后,万兽之鼎将那条魔龙连骨头都没放过的,吞噬得干干净净。
阎萝萝忽然想到魔兽的内丹,都是灵力极其强盛的东西,看来也被这鼎给消化掉了。
那么这鼎到底吸收过多少魔兽的身体与内丹?
她终于放下心来,现在才终于明白上次能够拿走帝皇蛟所有的躯体与内丹,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而在一般情况下,碰上强大的魔兽,那番激斗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
难怪那群人要在帝皇蛟大限之期才入谷群攻,尤其空桑之谷还有灵阶**,能进去的人类根本不可能是帝皇蛟的对手。
才刚松了口气,再看向百里南风时,刚刚还在空中持续控制万兽之鼎的人,此刻陡然之间从空而落,‘哗’的落入了水里。
阎萝萝马上也钻进了湖水中,去将下沉的人抓着捞起来。
正确的水中救人是从背后将人托住,她在抓住百里南风后立刻游上了湖面。
脑袋浮出水面,她吐了几口水,“幸好我水性好,让你出风头!”
她怀里几乎不怎么动弹的人,忽然冒出声音,“说话的力气还是省着,先游到湖边去。”
“原来你没死啊!”阎萝萝又喜又怒,“自己游!!!”
手刚刚一松,那个身体又要往下沉。
“我若还有力气游,还会让你上下其手一番将我抓起来?”百里南风声音很是细微,语速却很平缓地又加了一句提醒,“别乱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真想吐血,“我不碰你怎么救你。”
不过听他气息还不算紊乱,至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所以摸是可以,但是别乱摸。”百里南风呛着水,咳嗽了好几声。苍白的脸色浮起一丝极淡的红。
“我没乱摸!”阎萝萝义正言辞,“只是捞你的时候太急了,谁特么还管摸到哪了!不过……我刚才摸哪儿了?”
百里南风幽亮的眸子斜扫过来,只说两个字,“上岸!”
阎萝萝见他唇色有些发紫,脸上毫无血色,心里还是有些着急,看上去很像是因为冷?
奇怪,她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有些热。
没一瞬她便恍然大悟,以为她才刚吃下一颗九阶丹药,现在体内真元的正在急速充盈消化中。
如若不是在水里,她只怕还要热死。
想到这里,她只能将他抓进了一点,试图将温度传递过去。
不过这样顶不了太大用,他应当是破除封印失败,真元又消耗过度,所以无力抵抗湖水的寒气。
圣湖实在太大,就算游到岸边也不是一时半刻的功夫,要不要也学人渡点真元给他?
百里南风在发现她中毒的时候,曾在岳王府给她输过真元来缓解毒性,当时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上的经脉舒缓开来。
那时候她中毒在手,现在应当是要护住他胸口了。
游的过程里,阎萝萝飞快确定了这个救援程序,一只手继续托着他,一只手朝着他胸口摸索过去。
百里南风动弹不得,面部微微一僵,“你干什么!让你不要乱摸!”
“当然是救你!”她不耐道,“别吵。”
衣衫早已散开了部分,在水里有半贴着身体游荡。
阎萝萝轻而易举找到了他胸口,手贴了上去,明显感觉到他胸膛一紧。
她不经然勾起一丝笑,真是看不出,他竟还是挺有内在的。
胸膛虽冰冷无比,但紧实有力,手感甚好。如果不是一身飘逸的古装遮着,身材也是相当火辣啊!
不敢多想,她马上将自己真元渡了过去,感觉到温度才放下心,果然还是有用。
百里南风在发现她的动机之后,果然半晌没做声。
但不过片刻,“你在流口水么?”
阎萝萝纳闷低眸一看,只见血正顺着他脖子处往下流。
她猛地缩回渡真元的手,摸了摸自己鼻子,果然是一手的血。
她居然流鼻血了!!
百里南风眉间微紧,“你到底做了什么?”
阎萝萝庆幸这些修行的古代人看到流鼻血只会往正常方面想,“刚才如果不是将你之前给我的丹药吞下去,我哪那么快逃脱你的偷袭啊!”
“你直接吞了?”他微微一惊。
“不然呢?”
“那是修灵良药不错,但你需要几日的时间慢慢吸收。你吞了丹药一番胡闹,不怕走火入魔?”
阎萝萝被说的愣愣,“还有这一说啊?”
“看来你在修灵院真的没有学过什么常识内容……”
阎萝萝撇撇嘴,看着还是很遥远的对岸有些急切,“万兽之鼎你收起来了吧,靠我一个弱女子游太慢了,我需要个帮手。”
“万兽之鼎……暂时应该没事。”
阎萝萝松了口气,跟羽冥打了声招呼,水中立刻出现了一条肥胖的大鱼将他们驮了起来。
百里南风趴在鱼背上,忽然说,“虽猜到这可能是一只鲲鹏,不过倒第一次见到鲲的真身……”
阎萝萝得瑟道,“很可爱吧!”
粉嫩粉嫩的,即便在湖底,都能透过月光显露出淡雅的光泽,将其他普通鱼甩开N条街。
不过在阎萝萝开口之后,忽然感觉到有冷冰冰的目光。
有了鸟鱼的助力,果然很快到了岸边。
为了避过圣湖入口可能的围观,他们到了更远的林边才上岸。
在封禁术接触之后,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一个人注意到,只怕很快就会有人去查看。
“鸟鱼,你去看看岸边被我打昏的那个人,如果他还在,将他带过来。”
圣湖的那一段离皇城较近,宫里此刻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
到时候发现圣湖上的祭台和祭神灯都灭了,肯定又要在周围各种彻查。
幸好古代通讯不够发达,不然这时候都已经晚了。
“等等。”百里南风微弱的声音道,“找到司空,圣湖被毁如果没有一个交代,会查的太深。”
阎萝萝交代后,马上让他靠在一个树桩上,然后继续用她现在过剩没吸收的真元将两人的衣服烘干。
“喂,你不会立刻死吧?”她蹲在一边,“我去林子里找点柴火来点个火吧?”
百里南风淡淡道,“虽因为现在半夜,这林子里几乎没人,但是皇宫可能会马上派人在圣湖边搜查,你想让人更快发现我们,可以点火试试。只不过需要想一个借口。”
“你怕什么,没人会相信你是与魔兽搏斗才重伤的!”阎萝萝轻蔑的一眼。
“深更半夜,无人荒岭,孤男寡女,衣衫不整……”他斜斜靠着树桩,睨着她,泛紫的唇边流泄一丝笑,“倒也不需要找借口了。”
阎萝萝瞪了他一眼。某人现在除了脸色不太好,哪有一点重伤不能动的样子。
颜值高,就连成了弱鸡都是一副慵懒悠闲的样子,像等着丫鬟伺候的大爷。
“不过话说回来,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一副要死的样子?”她眉头一扬。
百里南风不知不觉从靠着树桩到靠着她身上,慢悠悠地说,“一时半刻还死不了,让你失望了。你不会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吧?”
阎萝萝勾唇,邪邪一笑,“怕了吧!保护你也行,来,我们慢慢算个帐。”
“不必那么麻烦了。”
“你当然不觉得麻烦!”阎萝萝将他推搡了一下,“喂,男女授受不亲,你别靠我那么近啊。我都要热死了!”
体内真元还在持续运转着,她额上不断渗出汗珠。
“这里又没火,我又冷,你像个火炉似的不靠你靠谁?”他死皮赖脸又一本正经,清明的眸子流转着光华。
【吃个年饭,喝多了,睡了半天起来头还是昏得不行……大家原谅,今天暂且四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擦了一把汗,也正是郁闷得紧。
刚刚一直水里泡着还好,现在上岸了一会儿,真是越来越热,他给的到底是不是正常丹药?
“话说你那丹药……”她眸子往旁边一瞥,“不会是什么不正经的药吧?”
眼下风平浪静月色正好,人也是极其放松的状态,自然想到了什么就直接说出口。虽然明知道不太可能,但是看着他现在要死不活的样子,兴许开几个玩笑能让人精神好些。
刚说完,就感觉到身边探究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她的脸也因为体内虚热而红扑扑的,加上故意的两声轻咳,看起来更像羞哒哒的样子。
只不过一开口就露了真相,“我警告你,用不正当手段逼良家少女就范是很危险的举动,我可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百里南风睨着她,慢条斯理道,“我的丹药是没什么问题,感觉热也属正常,因为真元暴涨又不运气调息,丹田自然会发热。但不正经的药吃下去,可不仅仅只是有点热,还会情|欲难耐。”
阎萝萝立刻茫然无知的样子,“是吗?没吃过,不太了解呢。”
“不了解?”百里南风意味不明地说,“上回你因什么事,差点被戒律堂查收了一批药,好像炼的就是不正经的药。你真的不了解?”
阎萝萝‘呵呵’两声,她那个‘让人痛苦到太监’的毒药,暂时还没炼出来呢。
百里南风垂目继续看她,语气很是深沉,“不过……此刻的我确实对任何人毫无反抗之力。这种机会,可能你遇不到第二次。”
“你想说什么?”
“如果你同时误服了什么不该吃的药,这里也只有我了……”
阎萝萝向上微微一抬头,横他一眼,“还能开玩笑,看来你还没到要死的地步嘛。既然如此,我可以放心的去泡个澡了。”
百里南风身子又歪了歪,几乎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倒她身侧,“真元不足,真有些冷。”
阎萝萝紧紧捏了捏拳头,你特么故意吗?
不过纵然自己很热,也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发出的寒气,知道不是假话。
“真想杀了你!”她凶凶的一句,最后将他横放到自己腿上,然后继续护住他心脉,输送她能给予的真元。
如此过了一刻,方才觉得他体温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今夜月色还不错。”百里南风躺在她身上闲闲懒懒地说。
要不是他看起来太舒适,又还会说话,她还以为自己抱的是具尸体呢。
不过想到他落魄如此,也跟自己有很大的原因,也不忍扔他不管不顾了。
“刚才跟那赤翼魔龙打斗,也没见你重伤到什么地步。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不会是我让鸟鱼一翅膀打断你破封印什么,落下的毛病吧?”
百里南风悠哉地语气道,“不是。这封印极难破除,即便成功了,也只是破坏一小部分,所以到不了那种需要无人打扰的关键时刻。”
“那你真元去哪儿了?”
“万兽之鼎若不强压下,会立刻反噬反被控制。”他淡淡地说,“魂器一旦使用,就会成为新主人。必须有一方压制住对方。”
阎萝萝惊道,“你的真元全都用来控制万兽之鼎了?”
他懒懒道,“万兽之鼎刚刚开启时,还未恢复力量,你尚且能控制。但一旦用来炼化了新的魔兽,它的封印就会彻底开始破除,意识也开始觉醒。你的真元还不够。”
“如果我刚才出手,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
“那到不会,只是会被操控成行尸走肉,供魂器趋势,寻找新的兽体炼化。当你肉体彻底被破坏后,它又会再度成为无主之器,寻找新的主人。”
阎萝萝感到一阵胆寒,这哪是主人,完全是找个傀儡。
“那你……”
百里南风唇角一勾,丝毫没有让人担心的样子,眸光明亮,“虽是耗尽了真元,也算有所收获。放心吧,凡事有利有弊,得个鼎也不会是白得来的。我的真元没了,它的力量还在。我只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我听说,魔龙是被万兽之鼎囚禁在湖底的?”
百里南风微眯着眼,极其享受的神色,“恩,万兽之鼎这种邪器,被封印在湖底已经很久。千年前魔龙为祸人间,被一位修灵师诱到圣湖,关在湖底,并用万兽之鼎的力量将其封印,双方互相牵制。后来每年的祭神,只是稳固当时不稳的封印。封印稳固后,便以祭神灯作为湖底封印的警示。”
“可是万兽之鼎和赤龙出来后,祭神灯也没事啊!”
“因为这个祭神灯是个假的。”他慢声解释道,“封印在满一千年时,会进入到力量最薄弱的时候。今年就是魔龙被封印整整一千年的时候,祭神灯早就微弱不堪。这个秘密,本来只有白羽国的皇族几人知道。但祭神灯预示着圣湖封印这件事,大陆还是有些人知情的。为防止有人趁机作乱,在真正的祭神灯微弱时,已经换上了一个假的。”
阎萝萝啧啧几声,“消息还是外泄了,皇族有内鬼吧。不过你**那样的人物都在,这种事怎么轮到你出手。白羽国还是有一些强手,都没有准备吗?”
百里南风微张开眼,“我师尊他……并不在白羽国境内。修灵院却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慕珣擅闯修灵院后,师叔必须坐镇修灵院,以防有人声东击西。圣湖之事,极少有人知情。加上盗取万兽之鼎简单,打开封印却难,放出魔龙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阎萝萝想了想,万兽之鼎的封印也是自己碰巧才打开,“所以他们盗取万兽之鼎只是次要,诱你放出魔龙来杀你才是目的?”
“他们确实要盗万兽之鼎,即便他们没有办法打开封印,但有人一定有办法。放魔龙……大约花无心与我有什么私仇吧。”他懒洋洋地说。
“那就是你从前败人品太多了!”阎萝萝吐槽,不过转念一想又道,“你说你自己身上有一道封印,如果破掉会发生什么?会比**万兽之鼎还要严重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眉眼一挑,懒洋洋笑,“你猜呢?”
“猜你二大爷的!”阎萝萝想了想,“不过既然你能控制万兽之鼎,应该还是这个结果好一点。”
他眉目掠过一丝怅然,又话音一转,浅笑道,“你不回修灵院,这么半天都在做什么?”
阎萝萝将自己跑进太子行馆的事情一说,有点后悔说,“刚才若是容沧澜在这里,也许比我的作用大多了。”
“没事,现在更好。”
“难道他比我还没用?”
百里南风看了她一眼,微勾唇,嗓音轻灵,“至少我不想躺一个男人怀里。”
阎萝萝冷哼了声,“等会儿就难说了,你现在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还由得了你?”
远处一道黑影如疾风掠来,到了近处才缓缓收起翅翼。
“湖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阎萝萝龇牙道,“居然让他给跑了!那找到司空老妖了么?”
“恩,他说会想办法找到花无心下落。”
“他人呢?关键是让他将这家伙给扛走!”
羽冥冷扫一眼,“他说没空。”
阎萝萝拳头一捏,“他居然说他没空!!!”
百里南风懒散地抬了抬眼皮,“很正常,因为他需要假装自己刚才跟魔龙大打了一场,并且将其杀死。否则没法解释刚才的事,祭台可都没了,总要有个交代。”
“辛苦一场,居然让给他……”
他不以为意道,“因为这是最可信的说辞,我们谁站出来都不会有人信的。”
阎萝萝深深叹了一口气,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现在总不能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吧,要不让鸟鱼将你带回你灵尊殿去?”
百里南风稍微精神了一点,“第一,它刚才破我屏障那一击,耗力太多。刚刚又去修灵院找司空,更是精疲力尽。第二,我若是重伤被一只灵兽送到修灵院,绝不是小事。”
“等会儿若有人查到这里,一样是要被发现的。”
他恩了一声,“本来是这样。但既然司空站出来,这件事就可以结束了。谁还没事派人过来搜湖?”
阎萝萝看着小了一圈的羽冥,将他收入幻夜灵石。
他的样子也不乐意用这低阶再抛头露面,以后恢复真身那势必要一雪前耻了啊。
“那要在这里呆多久,我都快热死了!”
百里南风噙着笑,又靠近了几分,“我还是挺冷的。”
“不对啊。”她眉头一紧,“你还是能动的,而且现在你明明就没那么冷了。”
“……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乐观。”
“呵呵。”她冷笑着,将他放到一边,“没人来搜了是吧。我去找点木头来,点!火!”
百里南风不太情愿的无奈下,阎萝萝去找了柴,然后用灵光点燃了。
“你自己慢慢运气修灵恢复吧!”她甩下这句话就跳到了圣湖里。
百里南风扬了扬眉,只好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躺着,漫不经心开口,“还不出来?”
深色流光的紫衣无声出现在他身后的阴影之中,英挺的轮廓微微有些僵,原本盛气凌人的眸子,此刻十分无语睨着地上斜躺的人。
“假装自己不能动让一个女人保护你……南风你现在什么事做不出来?”
百里南风绝艳的面容依然有几分苍白,在月光下仿佛白玉,“我要回一次缥缈峰,羽都的事……善后也不指望你了,但是将花无心给我找出来,哪怕掘地三尺。”
他淡淡的声音里,杀气凛然。
“这是自然,不过。”容沧澜眸子向上一挑,不解道,“你不趁此机会好好扮个娇弱博美人同情,回缥缈峰做甚?”
百里南风脸上已殊无笑意,“万兽之鼎……”
“这个我正在追查中,不过司空说你勇斗魔龙受伤了,让我悄悄来瞧一瞧。”他微蹙眉,“依你如今的力量,应该还斗不过魔龙才对。我差点以为你碰了封印,幸好没有。”
“不用查了,万兽之鼎在我这里。”
容沧澜陡然色变,“你用了万兽之鼎?!你是用万兽之鼎降服那条魔龙的?你疯了吗?”
他淡淡回应,“暂时没事,已经用真元**了,没被反噬成功。”
“万兽之鼎的封印怎么可能短时间内被打开?”容沧澜声音瞬间寒了下来,“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你居然用万兽之鼎炼化了魔龙,但那鼎沉寂几千年,一旦开启力量就会逐渐复苏。你现在还能压制住,到以后若不动封印,还是免不了被反噬的下场……大不了你让那畜生跑了就是,非要急着杀?”
百里南风轻描淡写道,“不小心惹恼了它,不杀就是死。现在总比死要好一点。”
容沧澜定定看了他一瞬,目光又斜移向而圣湖的远处。
“万兽之鼎的事跟她无关,是她破了花无心的封禁术前来救我。花无心一定不能活着离开羽都,否则消息会外泄。”他微垂着目光,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下淡淡的阴影。
容沧澜静了一刻,“这个不难,他身受重伤,逃不了。你什么时候动身?”
百里南风起了身,视线落到圣湖里的那个身影上,“不能等了,回灵尊殿取一颗丹药我便动身。”
“她的安全你不必担心,这次失败,他们短期不敢再动。”容沧澜紧蹙眉头。
“我的事心里有数,关于天域卷轴……已有眉目了。”
“恩?”容沧澜眸子一亮,“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百里南风淡淡一瞥,“我回来时,确保她安然无恙。”
身影立刻消失在树林中。
容沧澜原地等了一刻,一条黑蛇蓦地从地上蹿了出来,牙尖露出一点血迹。
“找到了?”他想了想,地上留了几个字便随着黑蛇离开。
树林边只剩下一个逐渐熄灭的火坑,阎萝萝浑身湿漉从湖水中‘哗啦’钻了出来,没走几步看到空无一人的火坑,和地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小美人,南风被我劫走了,来抢啊!”
“容沧澜!!!”阎萝萝龇着牙,“抢你妹啊魂淡!”
【都在抢红包看春晚吧。年事比想的要多,这两天更四千好咩?争取年后爆发来补哈!】
【ps,没错,这个标题是故意的。为补偿这两天更新不足,给大家个好彩头【支付宝口令:87947171】10个红包,先到先得,来抢啊~】
【么么哒,大家新年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修灵院的时候,已到了破晓的时候。
一整夜就这么过去了,阎萝萝却不觉得丝毫疲惫,反而有用不完的精力。
给百里南风渡了部分真元,但她丹田依然热,那颗丹药的效力还没有完全吸收。
于是她干脆再一次进入天域卷轴的空间里,迅速运气来消耗丹药。
等到真元完全平复的时候,暗灵真元竟已隐隐有充盈的趋势,这个发现让她大为惊喜。
从她开始修暗灵开始,虽羽冥表示她速度已是飞快,可是和光灵相比,就像乌龟爬一样缓慢。
现在距离她暗灵稳固还没过多久,这颗丹药竟能有这么大的效果,简直怀疑是不是平常人吃下去,就能直接从玄灵之境飞到光灵之境了。真不愧是九品的丹药。
但她将光灵真元依然停留在玄灵之境的第九阶,仍是打算在暗灵大成的时候保存实力。
毕竟这么快的时间灵阶就到光灵之境,简直要吓死人。
从天域卷轴出来,阎萝萝看到满室阳光,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鸟鱼,我这次又消失了几天?”
羽冥人身出现,在她不远处盘腿而坐,睁开了一丝眼缝,“没那么久,你天亮才进,现在也只是刚过晌午。”
阎萝萝下巴都要掉下来,“这么说,我才修灵了几个时辰?”
百里南风说消化这颗丹药需要好几天,她虽在他身上用掉了一些,可是几个时辰也大大超出自己预料。
看来天域卷轴中效率实在很高。
她马上将自己新搜刮来的金子和晶石拿出来,炼化后全都浇灌给元宝木。
“奇怪,元宝木从二阶到三阶,分明只用了不到二十颗晶石。而上次我浇灌时,还是用来吓唬百里南风,那回卖掉了所有帝皇蛟的材料还有鱼草花,一共三百多颗晶石啊,为什么还停留在三阶?”
羽冥抬了抬眼,问道,“那颗小树苗上,有多少根枝桠?”
“八根。”阎萝萝想了想,“不过我上次闭关,突破暗灵之前,好像只有三四根。”
羽冥微惊,“晋升是有条件的,除了晶石,还有元宝木自身的成长,所以元宝木才尤其难养。每一根枝桠代表树木的成长,等你到十根枝桠就能进入四阶,迈入中境。对普通人来说,长出一根枝桠最少要花上近一年。”
阎萝萝有点汗,“那要长成大树时,要多少年啊。”
“所以拥有元宝木的人,就算恰好是个富翁,轻松修完了下境的三阶,还是会终其一生都停留在中境的三阶。元宝木的自身成长,是比晶石还要难得的。不过……”羽冥瞥了一眼天域卷轴,“如果你上次看到才三四根,现在突然八根,速度似乎加快了。”
“我上次醒过来时,空间发生了变化,出现的新的路。似乎天域卷轴空间的灵力成长也在跟着我进行变化。按这个速度,我会不会成为第一个晶石跟不上成长速度的人?”
这样的加速成长简直开挂,因为任何修行都是越到后面越难,往往前期进一阶几个月,后期晋一阶就耗上几十年。但如果修灵空间都能跟着升级,那时间根本不是问题。
羽冥瞟了她一眼,高冷的声音道,“总之,我第一次知道钱竟能成为最大的问题!”
阎萝萝实在汗颜。
“在等元宝木成长的过程里还是继续筹钱。到了四阶后,再升级又是需要翻倍,大约六百颗晶石,二十根枝桠。等到六阶到七阶,突破上境的时候,需要的是十倍。”
“够了我现在简直不想知道这些。”
本以为三百多晶石足能跳个几阶,谁知破境需要十倍,她三百颗也才从三阶到四阶。
坑爹!
“不过四阶时防御力大成,到五阶已能控制树林以攻为守出击了。你自己考虑看看吧。”羽冥说完迅速进了幻夜灵石修养。
阎萝萝扯了扯嘴角,魂淡啊!
现在百里南风既然被容沧澜带走,自然不需要担忧什么。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太子的解药炼出来,再去卖掉那颗作为定金的夜明珠。
到日落的时候,她才终于根据太子的症状找到了那种毒药,并从后山找齐了炼出解药的草药,只是还差一味。
等她刚回**房,就看到房门院外躺着两个人。
一个是被打晕过去的清芙,一个是破布烂衫的红衣男子花无心。
“谁?”她抬了抬眼眸。
容沧澜邪肆的眸子此刻收起了锋利,双手背在伸手,上扬着嘴角慢悠悠走近,飞扬的紫衣在暮色之下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光。
阎萝萝微微扬眉,无害的一笑,“魔大哥。”
容沧澜抬了抬下巴,指向地上花无心,“将这个人带来给你看看,不过正巧碰上有人鬼鬼祟祟进你屋子,顺道就打昏了。”
“魔大哥干得漂亮!”阎萝萝点赞。
容沧澜斜斜一笑,勾着唇,意有所指道,“哪有干掉帝皇蛟那么漂亮。”
阎萝萝笑得不好意思,“运气而已。”
他笑靥一僵,“真以为我是在夸奖你么!”
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她居然能够假装不记得曾经戏耍他的事情!!
“反正不会是在骂我吧。”阎萝萝笑了笑,走到花无心的身侧,目光骤然沉暗了下来,低笑了一声,“花公子,我看到你眼皮子都动了,你不是想装死吧。”
容沧澜提醒道,“那倒不是,他应该是疼得发颤,但是没力气睁开。我小小教训了他一番。”
“是吗,哪儿都没少,看起来跟我上次见他没什么区别呀。”
“因为我不喜欢血肉横飞的,一般不留痕迹。”
阎萝萝同情地看了一眼花无心,“我还以为你折磨一番就直接杀了。”
容沧澜好心好意道,“因为怕你有用,所以还不敢杀。”
花无心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迹,也没有任何的伤口,微动了动嘴,硬生生扯出一丝疯狂的笑,“我……说了,你们就算杀我……也是没用的……即便我死,也救不了百里南风……万兽之鼎的主人,从没有一个人,能有好下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目光一冷,只听容沧澜寒意森森的声音,“本座看你是已经产生幻觉了,自己计划已毁,还在做梦?”
花无心火红的外袍破损不堪,与血迹夹杂在一起,趁着那张脸苍白如鬼,声音微弱却狂喜着,“你……骗不了自己……你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话没说话,又是一声吃痛的喊叫将他的话打断。
花无心的声音却有种疯狂的蛊惑力,阎萝萝的忧心再度被勾了起来。
百里南风真的没事么?
他的力量虽强,却在体内被封印,连一只赤阶的魔龙都打拼不过。那他即便用尽全身真元,真的能够令这万年的魂器臣服?
容沧澜逼人的目光居高临下,“你办砸了你主人交给你的事,回去也只是比死更痛苦,本座知道你想死,但本座不可能让你死得那么容易。”
“他主人?”阎萝萝深蹙眉头,“到底谁派他来低。”
花无心垂死之中,脸上却始终以蔑视的笑容望着他们,殷红的唇,触目惊心,“我没有主人,我只想报仇……”
“算了吧狗贼,你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容沧澜轻蔑的说,“毒姬就不可能跟你联手还被你所害。他要的是万兽之鼎,你却在成功之后被仇恨迷失。现在没了万兽之鼎,根本没法回去交差。”
“交差?”花无心大笑着,“人生能得报此仇,已无遗憾……何须什么交差……”
“就算你不怕死,你们整个花都的人都会备受牵连!”
“花都……”花无心面色微变,“不……求你……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跟花都毫无关系……”
容沧澜斜眉一扬。
阎萝萝‘呸’了一声,“雕虫小技还好意思在你姑奶奶面前献丑?”
花无心声音一停。
阎萝萝鄙夷道,“现在才想到这招,太晚了!你族人照样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吧。”
他嘴硬了这么久,现在开始为族人变了口风,在容沧澜的面前只会是抓住了他的软肋要去大开杀戒。
花无心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想不到?
“本座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调查出你跟花都有什么恩怨,还会受你愚弄?”容沧澜自然在刚刚那一瞬就已经觉察出不对,不过阎萝萝居然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能窥破所有,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阎萝萝看着花无心笑意之中的恶毒,对容沧澜随意摆摆手,“没什么,他演技太差。”
容沧澜靠的是思考,她只用判断对方演技就行了?
他怪异的看了一眼这个在他看来稚气未脱的少女,她看着花无心那种眼神,实在没有一点她平日的嬉闹。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想你现在这么畅快的求死,应该早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吧?所以又不怕死,也不怕别人的命。”阎萝萝半蹲下身来,“真是可恨又可怜啊。”
花无心噙着讥笑,“自然是拜缥缈峰所赐。血债血偿……如今百里南风只会更加……”
又是一声惨叫。
容沧澜隔空一道力,几乎要捏碎他的喉咙。
他慢悠悠的一声邪笑,“我想想,好像杀孽最多的人是本座。你该不会是报错仇了吧?你到底是谁?”
花无心望着他们,难以形容的笑,最后笑容已僵在脸上。
“他死了?”阎萝萝一探,他果然已经没了呼吸。
而花无心指尖上一滴鲜血干涸,竟是用了最后的力量,用封禁术自尽。
“死了就算了。”容沧澜不以为然,“本来也只是让你亲眼见到他死,可以解气一些。这个人,是必须要死的。”
“但是你还没问出他到底跟百里南风有什么恩怨?”
容沧澜慢条斯理地说,“这种问题又不重要,仇家太多,弄清楚了也不会多条命。”
阎萝萝白眼道,“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他一边放出一条黑蛇一边说,“我能活到现在,确实是奇迹。”
嘴角挂的笑,隐有一分苦涩。
若无续命丹,他确实活不到现在。
小黑蛇钻出来便立刻吸了花无心的血,被喂得饱饱才重新被容沧澜收起来。
然后他拿出一个瓶药,落到那句空壳的身上瞬间燃起的火光。
“这是什么?”
容沧澜道,“幽南禁地的人,封禁术都是以血为祭的。不将他的血弄干,万一有人想要找到他的尸首就有办法。”
大火在烧赶紧了那个尸体后,慢慢的灭了。
“百里南风呢?”
容沧澜抬手便似有一道无形的风,将四周的沙土都聚拢了过来,将灰烬彻底掩埋,“他当然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花无心刚才的话……”
“他知道个屁!”容沧澜不耐道,“那是临死之前安慰自己大仇一定得报了。我这样的人都死不了,你觉得南风会死?”
阎萝萝直视他,“被魂器反噬不是死,是变成行尸走肉吧。”
“反噬是不可能……”容沧澜不太乐意说这个问题,“总之这种事不会发生在他身上。但他需要时间,最近别缠着他就行。”
阎萝萝瞬间咬着牙,“我什么时候缠着他了……”
“干柴烈火什么,他现在承受不住的。”容沧澜循循教导,“没事你还是多去湖里游一游……”
阎萝萝顿时小脸爆红!
虽然早就知道百里南风被他带走,他肯定知道圣湖里是自己。但是现在被说破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跳进去游泳之前,百里南风一直在她怀里。
容沧澜看着又变了一个人似的阎萝萝,很有几分纳闷,“你脸红什么?等等,昨夜到底发生什么,让你不得不去跳湖……”
“滚!”
“我还是滚吧!”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紫衣也在那一刻彻底消失。
阎萝萝气呼呼,不过陡然想过来,她还没问百里南风在哪里闭关,需要多久!
还是找司空老妖去解惑好了,至少人正经一点。
她又将清芙弄醒,地上昏迷的女子被她一针扎得霍然惊醒,“谁?!”
阎萝萝冷目直视她,这回语气一点也不客气,“你偷偷摸摸跑我房里来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芙睁眼一看到是她,立刻就收起刚刚惊慌的样子,哼了一声,爬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我偷偷摸摸?明明是你刚才偷偷摸摸的打伤我!我能来做什么,当然是来找你的!太子给了你那么贵重的定金,你的解药呢?你的高人呢?”
阎萝萝淡淡道,“我答应的事情不会食言,不过我警告你,趁我不在鬼鬼祟祟进我屋子这件事,你敢做第二次,我就要你好看。”
清芙恼羞成怒道,“我没有!而且你能对我怎么样,带我去戒律堂吗?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偷偷进你屋子?”
“没证据啊。”阎萝萝似笑非笑看着她,“但我知道了一件事。洛游游受假宸王的命令,让你带我下山,同时给了你一种毒药。啧啧,好像就是太子中的那种毒啊。”
清芙果然慌了,“你血口喷人!”
“我又没说太子是你下毒的,你怕什么。”阎萝萝轻描淡写道。
清芙瞪着双目。
阎萝萝晦暗不明的眸子冷扫着她,淡淡道,“清芙,你打太子什么主意,跟我是没关系的。但你最好不要在我这里动心思。否则的话……我既然能知道那毒药在你手上,就也有办法让太子相信是你下的毒!”
清芙苍白着脸,像不认识她似的,更是说不出话来。
“解药的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她漫不经心道,“师妹这段时间还是好好准备岁末考核吧,让太子拿到解药后早些启程回去。”
花无心虽然死在这里,但既然他背后有人,那运送万兽之鼎的人,可能依然还等在沧禺国。
开始答应给太子解药只是为了钱,现在确实存了帮一把容沧澜的心,让太子早点滚回去,他们也方便追查。
阎萝萝下山去沧禺行馆的时候,小恶魔又站在她肩膀上。
经过上次‘发威’失败的经历,小恶魔着实消沉了好半天。
后来在羽冥冷嘲热讽的‘打击’下,居然又重新振作起来,决心以后要靠实力来灭这些渣渣,让他们不敢再猖狂。
“不过那个邪恶的鼎。”小恶魔悄声说,“竟然能一口吞掉一只龙……”
“那个鼎应该没事。”
小恶魔想起鼎在什么人手里,也松了口气,“反正鼎的主人,也是主人你的人。本殿下在世间唯一的威胁,也不会是威胁了!”
“咳咳!”阎萝萝郑重其事提醒,“他现在还不是我的人。不过这么听起来,还满顺耳的。”
“是吧,那我以后多说!”浑身白白嫩嫩的小恶魔裂开嘴,露出一个邪恶卖萌的笑容。
到了沧禺行馆,门口的护卫不是昨夜她出门见到的家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来太子中毒之后,将他们也都骂的很惨,全都不敢掉以轻心。
“你们进去禀报一声,你们太子爷会请我进去的。”阎萝萝客气道。
正巧里面走出一个人,捂着自己半边脸,“又什么事?”
不巧,出来的人正是昨夜被容沧澜踩在脚底,并且用阎萝萝的‘毒药’威逼利诱成为反间谍的家伙。
“张大人。”门口护卫拱手,目光怀疑看着阎萝萝,“这个小姑娘居然说自己是来给太子殿下解毒的。”
“张大人。”阎萝萝一看到他眼睛就一亮,欢喜的摇了摇手。
张卢却是想见了鬼一样,差点掉头就跑。
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自己被人踩在脚底下后看到的那个姑娘,看着如此天真无邪,结果出的主意不是毒药就是毒药!最后还硬往他嘴里塞了一根草。
其实那夜他本来就被踩得七荤八素,并没有将她看得特别清楚。
可是……她肩膀上那只小兽他最是忘不了。
将他踩在脚底下的男人有着令人惊惧的恐怖势力,结果被那小兽差点将手指都卡断。
当天他就通过这一人一兽了解到一个残酷的真相,人和兽,都不可貌相啊!
“张大人怎么了?”护卫奇怪的问。
张卢忍住自己想逃跑的冲动,冷静地说,“没事,让他们进来。”
阎萝萝很开心的一笑,还对门口两个护卫道了一声谢。
护卫们情绪好了许多,但也因此更加不太相信这么可爱一个小姑娘是来给他们殿下解毒的。
“张大人是吧,脸还好么?”阎萝萝跟着张卢往里走,明显看到他双脚有些发颤。
如果他知道那天喂他的毒草根本就没有毒,不知道他紧张的神经会不会在大喜大悲之后直接崩溃。
她那时候哪那么刚巧就有能够让人活一个月的毒药,所以随便拿了一根人吃下去会吐得头晕的草来假装。
张卢的嘴巴有点变形,半边脸还是肿的,不过能看出人样。
毕竟他还有任务在身,容沧澜没将他整得太惨。
他依然一只手捂着自己差点被踩扁的肿脸,“见笑了……”
“你怎么跟太子解释的啊?”她好奇问道。
“赌博输了……”
阎萝萝甜甜一笑,“挺聪明的嘛,看来挑你没挑错哦。”
张卢看着她笑,真是怎么也不想将她跟强喂自己毒药的人联系起来。
低着声音,带了一点哭腔,“女侠……你一定要快点将我们殿下毒解了!”
太子毒不解,他们就不能走,不走就不能完成反间谍的任务拿到一个月就死的解药。
“放心吧,难道你还不信我吗?”
正好另有一个护卫听到最后两句,感动的叹了一声,在他们走后才说,“没想到张大人为了殿下的毒,已经心力交瘁到这个地步了。平时真看不出来他对殿下这么关心啊!”
“解药!”太子一见到她,即便没能从床上起身也狂喜道,“你可将解药带来了?”
“太子先别急。”阎萝萝递上一颗药丸给张卢,“这个呢,是缓解毒性的,太子吃后可好好睡一觉。根治的解药,还缺几味草药,可惜高人手头并没有。如果太子殿下能够秘密弄到的话,解药很快就能送来了。”
缓解毒性当然是假的,她给的是**,让太子安心的。
她也正好想趁着这个机会,顺便搞点自己平时炼药找不到的珍贵草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明明只缺一味琉璃花,但干脆说了好几种。
太子悬着的小心脏忽上忽下,最后蹙着眉道,“找白羽国皇族要些草药不是难事,但为何要秘密?”
“高人当然不想被人发现。”阎萝萝忧心忡忡道,“太子你也知道,到他们那种境界的高人,哪国不是想供着的,如果他想荣华富贵是很简单,可是太束缚了。白羽国的皇族如果知道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将他留在这里。”
“说得有理……”
“所以不能被发现,只能秘密。”她满面愁容,“实不相瞒,这高人跟我是忘年交,是我运气好曾经救过他一次。这次,我也是跟他说是我一个朋友中毒。缺的草药,也不能让高人自己去想办法吧。”
阎萝萝说自己运气好,这个真是没人会质疑!
就算是太子也深信不疑,“那你可有办法?”
“太子派个人跟着我,在羽都的一些药铺行,拍卖行找找吧。能花钱买到就是万幸。万一买不到……”阎萝萝一咬牙,“那我只有豁出去,替太子你出这个头,去找白羽国皇族。”
“可你不是说高人他……”
“那我只能死守秘密不说出高人所在了。”她眨了眨眼,“太子你解毒最重要啊。”
太子深叹了一声,“张卢,你跟她走一趟。这件事最好还是用钱去摆平了。”
张卢硬着头皮道,“属下定不辱命。”
从太子房间退出来,阎萝萝伸了个懒腰,顺道拍了拍张卢的肩膀,“张大人,靠你了。”
张卢差点被她拍的跌下来,他深深看了一眼阎萝萝,心里肯定她说的高人一定就是她自己!
张卢带着巨款一路跟随,跑了几个药铺行,捞到了一些阎萝萝自己想要的东西,却始终没找到琉璃花。
“看来,只有一个地方可能会有了。”她若有所思。
“姑娘。”张卢试探着问,“买了这么多,还没找到吗?”
“你家太子中的不是一般的毒。”阎萝萝神色严肃了一些,“没那么容易找到解毒的。好在他们没打算一开始就杀了我,不然炼解药的时间根本不够。”
张卢微惊,“你是说……”
“没什么,这个毒一开始是用来对付我的。”她轻叹,“只能说你们太子运气太差,躺枪比我还严重。”
“原来如此……”
阎萝萝提醒,“不过不该说的话,你可别多嘴。太子的小心眼,只怕知道了是受我牵连,哪怕不是我下毒也要怀恨在心。”
“我绝对不敢多说一个字。”张卢好声好气道,“我的解药,还要靠您啊……”
“解药我们另说,但是太子中毒跟你接私活也有很大的关系,这背后可是同一个人。”阎萝萝冷眸微眯,笑着再度拍拍他肩膀,“要说牵连,他也是受你的牵连。可别到时候侥幸解了毒,最后命丧太子之手。”
张卢立马抬指指天,“我张卢对天起誓,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没那么严肃,放轻松嘛。”阎萝萝手指一勾,“走,爷带你去个花钱的好地方!”
走了会儿夜路,张卢心如热锅的蚂蚁,“不如,好地方下次再去。先给太子找解药吧!”
阎萝萝用不纯洁的眼神鄙视他,“我说的是去地下黑市,你说的好地方你自己去吧。我要找人陪我去,也不用找你呀!”
张卢连忙低头悔过。
到了万宝堂,阎萝萝立刻被请了进去,胖子钱老多马上笑眯眯迎出来。
“阎姑娘!”热情洋溢的胖脸,就差一个压死人的拥抱。
钱老多这种人精,一看到阎萝萝带了生面孔来,自觉不提她以前所有的交易。
他笑眯眯问道,“这位公子是有东西想出手呢,还是……”
“琉璃花有吗?”阎萝萝这回不跟他寒暄了,开门见山地问。
钱老多被横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微微一张,“有啊。”
张卢大松了一口气。
“很好。”阎萝萝立刻拿出一个清单,“这个上面的东西,你有的都给我来十株。”
钱老多开心得不行,将清单递给手下,“将货拿上来。”
张卢放松的说,“早来这里不就好了。”
阎萝萝似笑非笑瞟了他一眼,看来他真不知道自己没一开始来万宝堂,是多大一个人情。
“这位公子是出晶石呢,还是黄金呢?”钱老多放光的眼睛看着张卢,“如果是晶石的话,打个折收公子三个晶石就行了。黄金的话,就需要三千五百两。”
如果不是站得太稳,张卢差点就要这么栽下去。
买几根草,居然……
钱老多一看就笑道,“不如,还是黄金吧。”
看着张卢为难的样子,阎萝萝轻咳两声,低声对他道,“你们好歹是沧禺国堂堂太子殿下,不会买不起吧?”
“姑娘你刚刚已经买了几十两黄金的草药,也就算了……可是这。”
“这可是救你们太子命的!”
“不是我们太子殿下拿不出来,这里毕竟是白羽国,我们不可能随身带太多钱。”张卢要被吓尿了,毕竟他只是一个侍卫首领,对这种巨款用来买草的事情,完全不能理解。
“你们应该有宝物啊,就像上次送我的夜明珠。”阎萝萝说着就将那颗夜明珠拿出来,“钱老多,这个值多少钱啊?”
钱老多见这夜明珠也并没有多大兴趣,“这个大约几百两黄金吧。”
阎萝萝提醒张卢,“看到没,拿几十颗出来就可以了。”
“哪有几十颗。”张卢叹息一声,“姑娘,太子现在为解毒可能什么都会答应,但他一旦解毒之后,若是知道为点草药花费这么多……”
阎萝萝耸了耸肩,“那时候他都回沧禺国了,总不能回来找我要吧……”
不过想到,太子事后还要给自己一笔,买光了他就拿不出来。
“这样吧,不算宝物,剩多少钱告诉我,我去重新减一下数量。”
“也就一千多两黄金。”
阎萝萝撇撇嘴,“算了,我委屈一下吧。”
张卢默默看了一眼壕气十足的阎萝萝,幸好这是救命钱,不然太子知道自己花大笔钱买几根草一定气的吐血。
【好消息,明天开始影子尽量恢复三更。但过年期间很多事情没法预料,偶尔忙起来只能两更,大家体谅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算得刚好,将太子所有的现钱用了个精光。
最后钱老多还看着阎萝萝肩膀上的小兽,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兽。
“不卖。”阎萝萝看着他渴望的目光,直接打破了钱老多的幻想。
钱老多咽了咽口水,“姑娘下次缺钱可以考虑,万宝堂在任何情况下都会为姑娘你打开大门的。”
阎萝萝唇角一勾,“就算我肯几万颗晶石卖给你,它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跑回来,到时候钱老多你可得不偿失啊。”
钱老多听到几万颗晶石就已经打了退堂鼓,呵呵一笑,“开个玩笑嘛。”
小恶魔终于懂了,萌哒哒的眼睛一瞪,“你以为本殿下是奴隶吗?”
钱老多笑眯眯道,“怎么会……只不过,真的有人在落破之时,将自己灵兽变卖的。”
“本殿下看起来像灵兽那种低级兽吗?”小恶魔更怒了,跳下来举着蛋壳就要往钱老多堆满横肉的脸上拍过去。
钱老多虽胖,但身手也是了得,而且法器众多。
他手上立刻出现一根伞骨,笑着手腕一动,伞骨的前段便有灵光刹那间如伞面张开。
张卢睁大眼,“那……那是五色伞!防御系排名第十……”
‘十’字还没出口,小恶魔的蛋壳就对着灵光绽开的部分‘砰’的合拢,硬生生将打开的伞面又逼了回去。
‘咔’,蛋壳合拢了又打开,伞骨的顶端碎了。
阎萝萝轻轻抬手,让小恶魔回来,“这下解气了吧?意思意思就行了。”
钱老多和张卢都目瞪口呆看着他伞骨发出灵光的部分碎裂,然后只剩下一根空空的伞骨,跟普通棍子几乎没区别。
“钱老多,这个应该算是对决中的正常损坏,不用赔钱的吧?”阎萝萝眨着无辜的眼睛。
钱老多脸上的肉团颤抖了一下,默默收了伞骨,“不用……欢迎下次再来!”
最后阎萝萝放心的带着所有的药草离开万宝堂。
张卢对她肩膀上小兽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张大人,你能当上太子此行护卫的首领,应该是个很会说话的人吧。”阎萝萝提醒道,“要记得告诉太子我是如何用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帮他剩下了不少钱,太子若是知道我找遍羽都的药铺行,到万宝堂才找到需要的药草,他应该会明白这药有多么的珍贵。”
张卢垂头丧气道,“我明白怎么说……不过姑娘,是不是只要我配合,你一个月后真的会给我解药?”
“你以为我买那么多药草是为什么?”阎萝萝安慰道,“自然里面也含了你的那份。如果不是接着这个机会,万一我炼解药缺东西,我可不会自己花钱去买。”
张卢浑身一僵,立刻道,“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我回去了。你告诉你们太子,我明天将解药送来。解毒之后,他就早点会沧禺国去休养几年吧……”
……
回去修灵院之前,阎萝萝望着不远处灵尊殿的琉璃屋檐。
“我去个地方,你先进去。”阎萝萝在小恶魔的抗一下,将它塞回了幻夜灵石里。
灵尊殿中毕竟还有不少高手,她被发现事小,但是小恶魔被发现,难免又有些麻烦。
这次她轻车熟路找到百里南风的寝殿,收敛自己所有的气息,几乎没让任何人发现。
上次她元宝木撑破的屋顶都已经修缮完毕。寝殿里还有亮光,这个发现让她不由得有几分开心,他果然还在这里。
悄悄开了一点门缝,她飞快钻了进去。
“阎姑娘。”前方八宝蓦地回头,满脸笑容。
阎萝萝眼睛将这寝殿一扫,这里依然奢靡无比,空气中缭绕着淡淡的熏香,只是除了整理东西的八宝,却没任何百里南风的身影。
“八宝,你家少主呢?”
八宝笑容清澈,“少主已经走了,说如果阎姑娘来了,让八宝交给你一样东西。”
八宝递上一根洁白莹润的羽毛,又是一根白凤之羽。
“少主说,让你关键时候用,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用。”
阎萝萝手里拿着那根羽毛,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昨夜明明就是关键时刻……
“他去哪儿了?”
八宝挠头,为难地说,“少主没说。不过他说如果你要问他去哪儿,就告诉你,是个逍遥快活的地方,怕说出来你千里追……”
阎萝萝满脸黑线,“这个字省略得好!”
“少主还说,岁末考核让你不要随便放水,一定要让他回来时脸上有光……”
“他个草包要什么光啊!”阎萝萝气道,“我拿第几又关他屁事!”
“咦!”八宝稀奇道,“少主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真是神了!”
“八宝!”阎萝萝走进几步,威逼的眼神,“我不想听什么你家少主说,说个屁啊!直接告诉我他……”
八宝满脸期待笑容看着她。
“告诉我他到底死了没有!”
“少主怎么可能死呢!”八宝笑道,“阎姑娘,你真关心少主!”
“哼!”
“真的,少主离开后,你是第一个关心他死了没有的人!”
阎萝萝满头汗,废话啊!也就她知道百里南风经历了什么。
不过思来想去,还是心中有些不踏实。
花无心最后的话,就像一根刺一样。
“他真的没事?”
八宝耸了耸肩,“其实少主只是回缥缈峰了,好像是他师尊的命令。”
阎萝萝放下心来,大约是需要亲自去交代万兽之鼎吧。
百里南风说过他师尊根本不在白羽国,应该是人在缥缈峰。
帝尊天师是巫月大陆第一的人物,既然是见他,那更是无需担心。
“那我走了。”
“啊!”八宝惊讶道,“你这就走?”
“难不成我还要在这儿睡一觉?”
八宝挠头,支吾道,“少主……少主他还说了……他的床你可以随便睡,就当是……”
“说!!”阎萝萝斜目看着八宝。
八宝澄澈的目光,稚嫩的小脸,“就当他不在的时候,帮忙暖个床……”
“轰!”
阎萝萝抬手指向百里南风那张金木琉风大床,灵光化作一道耀眼的火焰,瞬间将床烧了个干净。
“暖好了!!!”阎萝萝扔下这句话和傻眼的八宝,人已经消失在寝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趁着夜色,阎萝萝回了修灵院,先是将自己搜刮来的药草们拿出来欣赏一遍,再才开始给太子炼解药。
有了这些东西,她那些想炼却缺东西的毒药,以后都可以炼起了。
第二天,阎萝萝如约下了山。
太子在药力的作用下昏睡了一夜,直到这时候还没醒。
张卢站在一边,阎萝萝吩咐道,“太子服下解药后,你们尽快离开这里吧。记得一路上要配合上次踩你脸的那个人。”
张卢头低得更下了。
“好好办事,解药一定会给你。”阎萝萝拿出太子的解药,“看到我对太子这么守诺,你就应该相信我啊!”
张卢忙说,“相信,一定相信姑娘。”
弄醒了太子,在太子迷糊之中让张卢给他喂下解药,没过多久太子逐渐清醒,果然觉得自己毒药的症状在逐渐减退。
“太子先别急着动,这个毒虽不伤身,但是对真元有害。你几天无力下床,就算现在服用了解药,灵力也耗费了许多。”阎萝萝又补充,“这是高人告诉我的。所以太子记得回去后,买点灵丹妙药什么的,补补灵。”
太子调息了一刻,想到又怒道,“着了这些小人的道,真是可恨!”
“相信太子也已经派人去岳王府打探过了,那些作祟的小人,也都已经死了。不过这个洛游游……”
“洛游游你可以带走,但是在本太子临走之前,要将他带走。”太子睨着她,“高人的报酬,本太子自当奉上,但洛游游乃是这次对本太子行凶的真凶,必须要带回沧禺国严惩。”
阎萝萝心里一声冷笑。
难怪张卢说太子中毒要死的时候什么都肯,但一旦毒解了之后,就难说了。
她人还站在这里,太子就立马要反悔。
“太子你确定?”
“不仅确定,还必须要留活口。”太子斩钉截铁道。
张卢悄然给了阎萝萝一个眼色,让她先顺着太子的意。
“我们还是先谈谈给高人的报酬吧。”阎萝萝重新恢复笑容,“太子上次以一颗夜明珠作为定金,这回……”
太子看向张卢,“给一千两黄金。”
张卢面有难色,“可否请姑娘在前厅等候,属下需要与太子殿下汇报一些事情。”
太子因为一直昏睡,所以暂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个穷光蛋。
看来张卢为了拿到解药,是生怕太子迁怒到自己,所以在这种时候先让她离开,他自己去解释。
阎萝萝到了前厅不久,正巧碰上来此的清芙,笑语嫣然道,“师妹,你来看太子的吗?”
清芙一看到她就有些紧张,“师……师姐……”
“清芙师妹放心,太子的毒已经解了。”阎萝萝又低声靠近她,“不过,这高人一事,师妹最好还是守口如瓶。不然高人知道自己被暴露了会很不爽,高人不爽了后果很严重。会解毒的人,通常都会下毒!”
清芙经过这几句‘提醒’后,恢复了脸色,“师姐,太子的解药,难道不是我专程找人给太子配的么?”
“对啊,还是师妹的功劳大。”
而不多久,张卢出来后,带出了一块翡翠白玉雕刻的凤凰,栩栩如生。
阎萝萝扯了扯嘴角,“这特么是什么?”
张卢深蹙眉,“这个是太子的谢礼,请姑娘转交给高人。”
清芙唇角一勾,“高人?哪里有什么高人。这个就当是太子送给师姐的小礼物吧。我还是先去看看太子如何了。”
阎萝萝黑着脸,张卢低声道,“太子听说之后大怒,这个已经是破例了。”
她接过这翡翠白玉凤凰,一只手就能抓在手里的大小,“我算是知道你们太子的抠门了。中毒的时候用这么大的夜明珠作为定金,还以为多大手笔。现在居然就给我这么大一只鸟!”
张卢提醒,“是个凤凰!”
“凤他祖宗十八代!”阎萝萝无语地将这翡翠扔进了空间袋,“算了,爷大度不计较。你帮我将洛游游带出来,给我秘密送到我神将府去。”
“关于这件事……”张卢又小声道,“太子已经交代给我,而且让我一定要临走前,将他重新弄回来。”
“弄回来?”
张卢点头,“据说上次,那个房间里有东西被盗了。”
阎萝萝挑着眉头,耐人寻味的一笑。
原来太子还觊觎着洛游游的毒血,上次放的血被偷了后,想必又大怒了很久。
“先给我将人送来吧。”
阎萝萝回到神将府,跟爹爹寒暄了一刻,父女久未见面,阎武自然又因为上次纪氏的事情,对阎萝萝各种抱歉。
而趁着这个机会,阎萝萝让凌洛吩咐府里的人,秘密让张卢送了一个箱子到她房里。
这件事不想惊动爹爹,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等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凌洛忙道,“小姐,你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
她将箱子一开,洛游游早就不知道昏死过去多久,也就留着一口气。
“给他弄点补品,想办法让他醒过来。”阎萝萝冷眼扫着箱子里的人,“但是切记千万不能碰到他的血。”
她将毒姬的事情只挑了与唐家相关的重点告诉凌洛,凌洛惊道,“小姐费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帮凌洛查唐家被灭门之事?”
“我答应的事情,当然会做到。”她懒懒道。
凌洛泪眼朦胧,跪了下来,“小姐大恩,凌洛不说什么来生做牛做马的话,只求这辈子为小姐赴汤蹈火,永不离弃。”
阎萝萝挑眉一笑,“小样儿,还不快起来!永不离弃这种话应该是男人说嘛,你跟我说,这是几个意思啊!”
凌洛挂着眼泪不由扑哧一笑,“小姐别拿我开玩笑了。”
“那个唐君迟是什么人?”
凌洛咬着唇道,“唐君迟是我大伯,他二十年多前盗走蛇舞灵杖后就此销声匿迹了。唐家失去了蛇舞灵杖后,一直不敢对外宣扬,一直到唐家被灭,都没人知道蛇舞灵杖在哪里。不过小姐,蛇舞灵杖一定不能给唐君迟,他在偷走蛇舞灵杖后,唐家已经与他断绝了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蛇舞灵杖我已经给百里南风了……”阎萝萝想了想。
“蛇舞灵杖是毒门的至高权杖,能让整个毒门唯命是从。唐家身为毒门之首,丢失蛇舞灵杖已经愧对毒门,但一定不能落入他们手里。”凌洛擦掉了眼泪,“毒姬不是什么好人,唐君迟也是唐家的逆子,东西落到他们手里,还不如永不见天日。”
“你放心吧,百里南风一时半刻是找不到唐君迟的,他现在还有其他事情头疼。等他回来后我再问问。”阎萝萝瞥向旁边的洛游游,“现在先将它弄醒。”
“我有办法。”凌洛去找了一种草药来,研成粉末灌到洛游游嘴里,“我虽炼毒没什么天赋,但小时候还是有过一些对草药的基础。”
洛游游猛烈的咳嗽着,虚弱的醒过来。
“他失血太多了,再喂点补血的药草。”
等了一段时间,洛游游终于有了一点人样,“这是哪里?”
“是一个你暂时不会死的地方。”阎萝萝没有拿任何威胁他的东西,只是平静的平视他,“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洛游游艰难的扯出一丝笑,低眸瞟了眼手腕上的伤口,“原来我的血,还没被放光么……”
“我对放你的血没多大兴趣。”
“那你要杀我?”
“杀你还费尽力气将你弄醒,跟你打个招呼再杀?”
洛游游纳闷看着她,“你总不会要放我吧?”
“洛游游,你能撑住十二环体内种毒,确实不会怕任何刑罚的逼供。”阎萝萝冷目看着他,“但同时也能说明一件事,你的求生意志很强。”
“不错,我想活。”
“毒姬和那个假的慕珣已经死了。”阎萝萝平静的说,看到洛游游眸中闪过了一丝复杂,“毒姬怎么得到蛇舞灵杖的,她跟唐家有什么关系?”
洛游游虚弱的说,“蛇舞灵杖……那个她宝贝得紧的东西,曾经我好奇的靠近过,她差点杀了我。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来历,但那一次,她失口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至于唐家……只知道曾是毒门之首,但多年前被灭门。”
“很重要的人?”
洛游游讥笑道,“你们真的以为,她是我**,我就应该知道她许多事吗?”
“唐君迟呢?”凌洛追问。
洛游游听到这个名字,仍然是迷茫摇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你骗人!”凌洛激动地说,“蛇舞灵杖一定就是唐君迟给她的。”
洛游游瞟了她一眼,“随便信不信,她虽然是我**,但绝不会给我提任何与我无关的事。尤其她行踪一向诡秘,让我和师弟去沧禺国后,更是极少现身。”
“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去沧禺国冒充宸王的目的。”
洛游游摇头,“不知道,只说要获取沧禺国的信任,让师弟成为真正的宸王。这种纸醉金迷的日子,真的比跟着她好太多。可惜那到底不是属于我们的生活。但我知道,**本是不想现身的,她仇家太多。这一次似乎被人抓到了软肋,迫不得已。”
“唐家是不是毒姬杀的?”凌洛冲上去,“是不是毒姬和唐君迟联手灭门唐家的?你们得到了蛇舞灵杖,但还想要唐家至宝……”
阎萝萝按住她肩膀,“凌洛。”
洛游游轻蹙着眉头,“唐家被灭门的时候,我和师弟已经在沧禺国了。这数年来,极少见到**一面,她做了什么事,我们如何知情?”
眼看线索又要断,凌洛有些绝望。
“你放心,一定会找到唐君迟的。”阎萝萝对她低声说。
“不过。”洛游游看着他们,“毒姬的**,并非只有我和师弟两个人。另一个人,才是她最看中的人。”
阎萝萝微眯着眼眸,“果然在给自己找活着的机会。”
“那是我和师弟去沧禺国之后的事,我知道**的藏身之处,那位师弟,一定在那里!”洛游游微弱的声音说,“但是只有我才知道那个地方。”
阎萝萝想了一刻,一扬手,将洛游游重新打昏了过去。
“小姐?”
“让他先住下。”阎萝萝道,“洛游游的话是真是假难说,可你一激动,暴露的事情太多了。现在他一定猜得到你是唐家的人,而这条线索就落到了他的身上。千万不能因为被人抓到软肋就牵着鼻子走。”
凌洛点头,“小姐我知道了,刚刚凌洛一时失言了。”
阎萝萝眉头一紧,“洛游游不能留在这里,我暂时将他交到另一个人的手上,太子就算找到人也不敢抢。”
她立刻吩咐了凌洛几句,迅速换了一个箱子,差人抬到了百川酒馆。
店小二见阎萝萝带了一口箱子来,甚为不解。
“你们老板呢?”
店小二并非是上次的人,也第一次见到阎萝萝,“客官找老板有什么要事吗?”
“就跟你们老板说,阎萝萝带来了绝好的食材,他一定喜欢!”
店小二立刻进去禀报了,每一刻,眉开眼笑将她接进去,还派人接了神将府的人送来的那口箱子。
庭院深处,来人将箱子静静放下来。
司空皓月看着箱子,眉头微紧,“这并非是什么食材吧。”
“好灵的鼻子。”阎萝萝也不多废话,将箱子打开,“司空真人,这个人寄存在你这里行不行?”
司空皓月面色微僵,“洛游游竟然还活着。”
“他说毒姬还有一个**,比他和假慕珣都要重要,就在毒姬多年藏身的老巢,但那个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阎萝萝托着下巴,又垂目看着箱子里昏死的人,“可偏巧太子现在对他恨之入骨,还想要他身上的毒血。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这里最安全了。”
“你要找毒姬的**?”司空皓月微微展眉,抬手便凌空合上了箱子,阻断那血腥味儿。
“斩草要除根啊!”她语重心长道。
“你这么恨毒姬?”他不禁生出几分好奇,“莫非毒还未解?”
阎萝萝痞笑道,“你管那么多呢,身为一根手指没动就斩杀魔龙的功臣,总要想办法孝敬孝敬我这个真正出过力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空皓月淡淡笑道,“事实难道不是我处理替你们隐瞒真相?”
“司空真人,身为真人你不能说假话!”阎萝萝义正言辞道,“如果让人知道你弄虚作假,有损名声!”
“我有什么名声?”
阎萝萝想了会儿,鬼知道他有什么名声。
这个级别的人,她从前连听都没听说过。
“总之这件事,就拜托真人了!”阎萝萝厚着脸皮一声甜笑,“我还有事,要帮百里南风暖个床!先走一步!”
司空皓月正想问几句未解的困惑,结果就被‘帮百里南风暖个床’雷到了。
面如冠玉的脸上,冷仙般的神色瞬间如冰碎。
耳边还听到她肩膀上小兽的声音,“主人,你们人类真矫情!居然床还要暖,我的壳里面就很暖和啊!”
“你懂个屁!”
阎萝萝溜得极快,迅速回了修灵院去。
“这回真要好好闭关!”她重新拿出天域卷轴,“我的赌注可都压在这个上面了。”
“主人,我也想去!!”小恶魔垂涎地看着天域卷轴。
“你倒是进啊!”
小恶魔得到许可很开心,每次看到主人从里面出来都迅速便强了一圈,他也很想变强,而不是当个附庸。
“咚!”
龙脑袋撞过去,身子绷得笔直。
阎萝萝心疼的将它抓起来,扔进幻夜灵石里,“乖,回你们禽兽的世界去吧。”
……
一连好些天,难得的无人打搅。充盈的暗灵真元已进入二阶的势头。
阎萝萝从羽冥的提醒之中迅速现身,耳边还徘徊者夜玄鸟充满敌意的鸣叫声。
“本座真是十分的好奇,你成天在这屋子里做什么……”门开了一丝缝,犹豫过后,容沧澜没有贸然开门。
阎萝萝扬手一道灵光,凌空将房门打开。
她正盘腿而坐,从吞吐吸纳之中收尾。
“看来岁末考核这种小游戏,对你们新**诱惑挺大。”容沧澜斜靠着门槛,逆光的轮廓透出几分飞扬跋扈的逼迫感。
金色的流光在他长衫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线,手指上那枚炫目的宝石戒指,折射出的夺目光芒落在深紫衣衫上,令那些奇异的图腾都愈发诡谲。
“没办法。”阎萝萝一边起身,一边随口答道,“你不知道现在都在赌谁能夺魁吗?”
容沧澜邪目一挑,“这个跟你有关?”
“关系太大了,但是我不想跟你讨论这种小游戏!”阎萝萝睨着他,“说吧,夜玄鸟最大的敌人,你来找我肯定没好事儿吧!”
“小丫头你对我偏见有些大,本座这么大度的放过你,你不感恩涕零,居然还说见到我没好事?”
阎萝萝挤出一丝笑,不慌不忙将小恶魔拿出来,“不过说起来,我真的要谢谢魔大哥,如果不是你,空桑之谷我虽然死不了,但是会被烤肉吃到吐死。”
容沧澜最好的风险就是他那个空间袋里有拿不完的美食佳肴,每天不重样。
“又是你?”小恶魔警觉抓着自己两瓣蛋壳。
容沧澜不由自主缩了缩自己的手指,迅速结束了寒暄,“你说得不错,确实没好事。我刚接到消息,太子死了。”
阎萝萝霍然抬眸,“他不是才走几天,被谁杀了?”
“中毒死了。”容沧澜寻思着看着她,“真不是你下手的?”
“废话!当然不是我,我没事毒死他给自己添堵啊?他死了那群人怎么回沧禺国,怎么找那条线索?”
容沧澜也不知自己该不该信她,毕竟她真要假装不是自己,是一丁点都不会让人看出来。
“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外泄,他人还在白羽国境内。据查刚出羽都已经有些异样,不出三天就暴毙。这回沧禺国一个王爷一个太子死了个精光,这事有点麻烦了。本来宸王是假冒的消息应该是由太子秘密带回沧禺国的。”
阎萝萝定定看着他,“你刚刚怀疑是我下手,难道证据跟我有关?”
“跟你有关我就不会怀疑你了!”容沧澜不咸不淡的说,“张卢说太子的解药是你给的,我才一问。”
“那太子的尸身呢?”
“当然要立刻送回国,皇帝已经派人用灵兽立刻将太子尸身送回去了,不然尸体会发臭的。但太子随队的人都已经返回白羽国,要彻查此事。不过太子临行前,最后见过他的是清芙,以及几位送行的白羽国皇子。”
“那看来原计划告吹了,只能等有没有人联系张卢,提前取走万兽之鼎。”
容沧澜耸了耸肩,“那家伙现在吓得要命,生怕自己拿不到解药。我说……你给的是不是根本没有解药的毒?”
“解药确实没有。”
容沧澜邪恶一笑,“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阎萝萝瞧着他,“解药没有,是因为那根草根本就没有毒!”
“……”
“你以为我是毒姬,浑身藏毒,说给他一个月时间,就能马上变出一个月毒发身亡的毒药?”阎萝萝以‘兽儿们快出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容沧澜嘴角抽搐,“……算你狠。”
“不过我唯一知道的是清芙当时诱我下山时,她确实有备用的毒药,最后却被用到了太子身上。我给太子解的毒,原本是要用在我身上的。”
“她要毒杀太子?”
“我也有些奇怪,前一次可以理解,因为太子怀疑她和宸王合谋,将自己骗过去。这次就算她另有原因想下狠手,她哪来的毒药。”
容沧澜眸光一转,“知道了,我让张卢留点神。”
……
修灵院南山。
“清芙师妹?”李朝云手持长剑,居高临下睨着满脸惊慌的清芙,唇边挂着讥笑,“你挡我路了。”
“师姐救我,我是被陷害的。”清芙脸色苍白,“我知道师姐因为宸王的事情,对我有些误会,其实我们都是着小人的道!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有人在故意害你,只是当时我不知情啊!”
“我有事下山,没工夫听你废话。”李朝云冷声道,“你们太子是不是被你下毒的,跟我没关系。”
“是阎萝萝!”清芙如抱着一根救命稻草,“师姐一定不知道,宸王那件事是阎萝萝故意陷害你,遇到宸王的人就是她自己!还有还有,其实宸王是假的,一定是阎萝萝跟他合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宸王是假的?”李朝云停下脚步,冷目看着她,“这跟阎萝萝又有什么关系?”
“师姐,这都是阎萝萝在陷害我。”清芙满眼泪水,又充满恨意,“那个宸王只是带了一张人皮面具,他在太云山下遇到的人是阎萝萝,不是你!这件事还是太子前不久身中剧毒,抓到宸王身边的妖人时,我才从他口中得知。”
清芙趁着李朝云停下来,忙将她所知的大部分事说出来。
“师姐,我们两个人都是受害者,你一定不能放过阎萝萝!”清芙捏紧了拳头,咬着牙关道,“她先前威胁我,想要诬陷我是给太子下毒的人。但是太子吃了她拿来的解药没多久就毒发身亡,但因为太子答应她保密,所以根本没什么人知道太子离开羽都之前吃的是她给的药啊!现在他们都要怀疑到我的头上,认为我是最后一个见到太子的人……”
李朝云很冷静,“我知道了。”
“洛游游现在就在阎萝萝的手里,她一定已经对洛游游进行各种折磨,然后用那个妖人让所有人知道我是给太子下毒的人!”清芙哆嗦着说,“师姐,你是公主,是修灵院里唯一能够接触太子被毒杀这个案子的人。”
“我说知道了!”李朝云冷冷打断她,“你先回去吧,如果真的有确凿证据表明凶手是你,你以为自己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叫冤?”
清芙低着头,“这件事事关重大,目前知道的人还不多。师姐,就算这次让她成功嫁祸给我,我也认命了。但希望师姐能够早日警惕,日后千万不要落入她的圈套。”
“你知道挺早。”李朝云凌然的目光看着她,“这件事我都没得到什么消息,你在修灵院却知道那么多。”
“实不相瞒,太子随队的侍卫之中,有我的人。”清芙咬着唇道,“我本就是沧禺国的人,这次也是碰巧发现有熟知的人跟太子前来。”
李朝云沉吟了一刻,嘴角浮现一点淡笑,轻描淡写道,“让你的人查一下,太子是中的什么毒死的。”
清芙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终于说动了她。
“多谢师姐,我一定尽快给师姐消息。”
清芙离开的时候,紧捏的拳头,指甲都要嵌到肉里。
她额上满是汗珠,那种紧张感已经逐渐被怨毒取代。阎萝萝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她么?太小瞧她清芙了!
太子对自己的憎恨依然不减,原本的所谓信任也不过是因为中毒而利用。
“清芙,不要以为你事后有一点悔过与弥补,本太子就会放过你!你想得太美好了!”
“你所做的这些,只不过因为被发现宸王是假的,又被本太子发现你跟他合谋害人,想要本太子跟你一笔勾销?你想得美!”
“听说你姑父还有意奏请母后,让你从修灵院修满三年后回到沧禺国成为太子妃,你们全家都做梦!我最恨的就是那些攀附宸王的人,等本太子回去将一切奏明母后,如果母后开恩,等你回来再算账。倘若母后大怒,会立刻派人将你押回来!你这样的女人,本太子一眼都瞧不上,别想着没了宸王你还有当太子妃的机会!”
清芙冷着脸,不紧不慢的步子离开南山。
她最后见到太子时听到的那些话,几乎是打破了她最后的希望。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如果不是阎萝萝,她根本不会被卷入到这种麻烦里,她的自作聪明,反而让自己成了太子的眼中钉。
现在没了宸王,太子俨然就是沧禺国最不能得罪的人,她怎么可能任由这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人憎恨自己。
明知道太子是这样秋后算账,毫不留情的人,她真不该抱有最后的期望。
也许她一开始就应该将他毒死,否则事情如何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谁想当太子妃!就算从前想要成为宸王的王妃这个梦碎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也不想成为那个暴虐家伙的太子妃!
太子死了,等将洛游游重新找出来,一定可以找到真正宸王的下落,她就还有希望!
……
“老大!”秦靖一边倒酒一边充满感情的说,“我这辈子都没能想到自己居然能这么早就进入玄灵上三阶!”
百川酒馆的云海。
阎萝萝靠窗,悠哉地望着窗外。
太子中毒的事情没几天,她就听到秦靖的消息,他已经在这段时间的闭关后,到了玄灵七阶,突破了玄灵之境内最难的关口,所以破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请阎萝萝吃饭。
“虽然有我爷爷给的丹药作为帮助,但主要还是靠老大的指点迷津,不然那种修灵天书就算我全背下来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理解。”
檀木桌上,精美绝伦的酒菜摆了满桌。
白嫩的小兽左闻闻右尝尝,并表达了自己对人类食物的最高赞誉。
“而且老大又收一只兽,真是可喜可贺!”
阎萝萝不紧不慢地饮了他倒来的那杯酒,“不错啊,至少你赶上风离澈了。”
“说来也可恨!”秦靖义愤填膺道,“早知道这时候就能去青云台让长老**,我何必自己辛苦呢。不过奇怪,为什么风离澈能有这么快到进展?这段时间我不比他偷懒啊。”
阎萝萝不咸不淡的说,“你有天灵录,他有高级丹药啊。”
“丹药我也有啊!”
“人家一颗晶石一粒,专门去万宝堂买的丹药,能比吗?”
秦靖纳闷,“真看不出他也是个有钱人,丹药也讲究循序渐进,他这么猛岂不是容易走火入魔?看来他去青云台,也是有原因的。”
“叮叮”小恶魔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杯子提醒了一下。
秦靖马上给它倒酒。
小恶魔满意的点头,“人类,你们也不是没有优点的。”
“老大你的兽真是另类,每一只都那么喜欢人类食物。另一只鸟呢?”
“睡觉!”阎萝萝简明扼要。
“砰砰”小恶魔又敲了敲空了盘子,“这一样还不错。”
秦靖马上差人来添。
端菜的小二低声对阎萝萝道,“有一位自称叫张卢的公子,说有要事求见姑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依然拿着筷子,“刚才就看到了,让他进来吧。”
张卢慌慌张张进来,正想说什么,瞟了一眼秦靖。
“自己人,说吧。”
秦靖立刻屏住呼吸,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能有她的信任。
张卢急促道,“在那位紫衣公子的提醒之后,我最近特别留意,发现我们的人里有一个在用信鸟传递消息出去。”
阎萝萝来了精神,“是那个人下毒的吗?”
“似乎不是。经过我拷问之后,才知道他的消息是给清芙小姐。我事后追踪过那只信鸟,果然是往太云山的方向。”
“果然还是她!难道真是她下的毒?”
张卢说,“最奇怪的就是,奸细说不是清芙小姐下的毒。”
阎萝萝眼珠子一转,“等等,太子是怎样中毒死的。”
“大约是出了羽都的第三天,太子醒来大声喊叫,这才发现太子原先的伤口上出现了溃烂的迹象,几个时辰之后,太子浑身乌紫而死。”
阎萝萝陡然一惊,“你说的溃烂,是不是类似灼烧之后的痕迹,深可见骨?”
“没错!”张卢连忙点头,“伤口特别吓人。最开始以为是伤口化脓,后来发现越来越深,已经不可挽回了。”
那是洛游游的毒血,阎萝萝寻思着。
“你将洛游游交给我之前,太子有没有命人在他身上取血?”
“没有!”张卢咬牙道,“而且实不相瞒,太子是离开的时候,曾给过密令要将洛游游带回来。后来我劝太子先走,说已经派人去神将府偷人。”
“你倒是为了让太子早点启程,也什么都说啊!”
“姑娘……这次事出突然,实在没办法在规定时间内到沧禺国境内了。”
阎萝萝看着他诚恳的样子,“放心,这不怪你。配合好了我当然会给你解药。”
“那姑娘觉得,是不是奸细还没说实话,实际他就是下毒的人?”
她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毒用在太子的伤口上,就是想趁着你们不懂,模糊掉中毒的时间,让人以为毒性是潜伏在太子伤口的,其实他伤口溃烂时才是刚中毒的时候。”
张卢道,“奸细传递的消息只是这边调查的日常,我们才刚到羽都,现在宫里也派人开始着手调查。不过在我拷问之中得知,清芙小姐不久前,刚询问过太子中毒的症状,好像也并不知道太子是因何中毒的。”
“知道了。”阎萝萝想了想,“有要紧事再通知我。如果我在太云山,你就将事情告诉那位爱踩脸的公子。”
秦靖刚刚出关,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满头雾水。等到张卢走后,神秘兮兮问,“清芙是朱雀门的**吧,完了,我已经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复杂的,我也懒得说。简单来说就是他们沧禺国的宸王死了之后,太子在回去的途中也中毒死了。清芙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秦靖长叹,“看来我真的闭关太久。”
阎萝萝在离开之前,本想找司空老妖,碰巧他并不在,那便算了。
回到修灵院又是入夜的时候,阎萝萝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找到清芙,直接在她必经的路上阻拦。
“师……师姐……”清芙一看到她,便是有些不由自主的心慌。
身边还有两个同门,轻蔑的看了眼阎萝萝。
“清芙师妹,身为你的好姐妹,今天特地找你,想请你帮个忙哦!”阎萝萝满脸真诚。
“你有什么事?”清芙身边的同门斜眼看着阎萝萝,尤其听着阎萝萝自称是清芙的好姐妹,更是觉得她太会攀高枝了。
“不能告诉你,这件事只能告诉我的好姐妹!”阎萝萝故意给了清芙一个眼神,“你还记得我们是好姐妹吧,就是那天你说……哎呀好像不能说,我一定会为师妹你守口如瓶的。”
清芙脸色有些难看,但又真的怕阎萝萝乱说话。
“你们先走,我打发她。”
“怎么能是打发呢!”阎萝萝看着那两个**带着异样的目光离开,故意说,“难道你说好姐妹是在骗我吗?”
“阎萝萝,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阎萝萝神色骤然一转,刚刚装疯卖傻倒贴的样子瞬间没了。
白玉般的皮肤透着冷意,犀利的眸光落在清芙身上,“我倒想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跟太子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到底在说什么!”清芙退后两步,“你不要诬陷我!”
“那太子随行的人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给你传消息?”阎萝萝没什么耐心,“清芙,我最近的时间很宝贵,你这么给我制造麻烦,我会很烦心,我一烦心,就会没有耐心,那我真的连跟你客气的心思都没了。”
清芙忍耐着,冷笑道,“不装好姐妹了吗?可是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好意思的告诉你,你这个内应已经落网了。现在宫里已经开始调查太子到底是如何中毒的,这个人只要一交上去,你会马上受太子案的牵连被传召。”
清芙听后却并不怎么害怕,因为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是吗?可是我真的没下毒。”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下毒,太子中的是洛游游的毒血,就算沧禺国的太医查了他的尸体,只怕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药。但他们却可以查出太子的中毒时间,到时候你现在的嫌疑就没了。”阎萝萝走进了两步,轻声说,“可是越没有嫌疑的人,才是越有嫌疑的人。”
清芙不以为然地一笑,“我是有个内应,可他只是我的旧识。遇上了这么大的事情,给我传点沧禺国的消息很正常。我关心太子的安危,这个并不会成为什么疑点。”
“不见棺材不掉泪!”阎萝萝忽的出手,迅速扭住了清芙的手臂。
“饶……饶命啊!”清芙一声惊叫,低眉却一笑。
另一只手的手指蓦然一动,一道暗器朝着阎萝萝飞过去。
她抬起头,眼角的讥讽笑意等着看她这次如何叫饶。
那道飞刀破空后,在空中凭空生成两道,几乎下一秒就要贴近阎萝萝的脖子,尤其她还不避不让,想必是吓傻了。
清芙的讥笑停下,见阎萝萝肩膀上的小兽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往中间奋力一收。
飞刀不见了,而那只小兽就如同抱着一个肥大的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深紫的蛋壳被小恶魔抱得紧紧,里面“砰砰”作响了两声,好似暗器还在垂死挣扎。
安静过后,小恶魔打开自己蛋壳,一块破铁掉落到地上。
他一看就怒了,居然拿一块破铁偷袭他主人???
这简直是藐视!是不将他主人放在眼里!不将主人放在眼里,就是不将他放在眼里!!这是侮辱!!!
他气得冒烟,“狐狸精!!!你竟然敢用破铁来侮辱我主人!”
清芙一声惊颤,不敢相信的看着地上几乎被融到不成形的铁块。
难道她被骗了?那人不是说这是绝好的暗器,就算以她现在的实力,对付光灵之境以下任何高手都不可能失手吗?
“太过分了!!气死本殿下了!!”小恶魔鼻孔都气得一张,“还不将你看家本领拿出来,不然本殿下踩死你!”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清芙惊惧看着小恶魔。
本以为只是一只普通的小兽,就像有些人养的猫猫狗狗。
没想到他不仅能够将暗器扭成这样,还能开口说话?
阎萝萝的灵兽不是一只没用的鸟吗?
小恶魔没耐心了,她应该立刻跪下来求饶,一刻不耽误回答自己的问题,居然这么怠慢他?
最可恶的是,她居然问他是什么东西??
气得跳脚的小家伙瞬间从阎萝萝身上蹦下来,一爪子踩在清芙的肩膀上,她整个人随着一声尖叫,身体下陷了一半到土壤之中。
肩膀也在那一瞬间脱臼,反应过来的时候,剧痛一阵阵冒出来,几乎要昏厥。
“你居然这么弱!”小恶魔发现自己随便一脚就将她跺到土里,睁大眼睛惊讶了一下。
原来不是每个人类的都那么强,原来还有这么弱的?
这么弱还敢拿一块破铁挑衅他主人,太气兽了!
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
阎萝萝有点不能直视,在只看到清芙一个脑袋的时候终于出声了,“回来,别踩死了!”
他飞似的回到阎萝萝身上,“这个人类太弱,我都不想对她用我高贵的蛋壳!”
阎萝萝蹲下身,随便用脚推了一点土到清芙的深坑里,夜色下明亮的眸子同情看着她,“师妹,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有个比我更没有耐心的家伙!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你运气不太好,刚好碰上他在的时候。”
清芙哆嗦了半天,浑身的骨头疼得不行。身体站在土坑里,连倒都倒不下去。
“你……你要杀我……刚刚他们都看到你了,你不能杀我……”她语无伦次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是违反门规……”
“我有吗,我又没动手。”阎萝萝眨了眨眼睛,“你可以去戒律堂告啊!让他们查你的伤,就算我用手拍你,也没法拍出这种伤口!至于我肩膀上这个家伙,我把它藏起来,没人知道它的存在啊!”
清芙急的哭了,“你好卑鄙。”
阎萝萝冷然一笑,“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对太子下毒?太子离开羽都后,又是谁用洛游游的血下毒的!清芙,别跟我说不知道,洛游游的血只能是你交出去的。”
“洛游游在你的手里!!!”清芙咬着牙关,一双杏眼泛着泪光。
“所以打算等你作为被怀疑的对象带去问话时,你就会告诉他们,解药是我给的,太子中的毒是洛游游的血,而洛游游人在我这里……”
“就算我不说,你这次也逃不了!”她恨声道,“如果不是你,太子至少不会这么不肯放过我!”
“听说太子死的时候,和宸王中毒一样,中毒的皮肤被灼烧焦黑一片,深可见骨。”阎萝萝轻描淡写的说,“洛游游身上的毒血,暂时无药可解。而且几个时辰之后,整个人便会乌紫发黑,死状惨不忍睹。”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阎萝萝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从空间里拿出那瓶偷来的酒壶,放在她脸的旁边,“你记不记得这是什么?”
“这……这是……”
“恩,你怂恿太子放洛游游的血,灌了这么一壶后,结果东西不翼而飞了……哎呀,为什么会在我手里呢?”阎萝萝迷茫的目光,“我觉得这种毒,还是从脸上下手好!先毁容,再死去活来,然后浑身变异而死。到时候都认不出尸体是谁的!”
清芙瞳孔放得极大,目光焦距在那毒血上。
她是亲眼看到假宸王中毒之后的惨状,也从消息里听说了太子的死状,知道阎萝萝刚刚的话并非是吓唬她。
血的腥味还保持着和当初刚放出来时的那般,令人作呕的气息。
阎萝萝对着那个酒壶,不断找着姿势,“我应该用怎么样姿势将它踢到你脸上比较好呢?”
“我说!!!我说我说!!!!”清芙已近乎崩溃,“我什么都告诉你,我什么都说!”
“左勾腿,还是右勾拳?”
“我真的说!!!那都不是我的主意,我也不想的!!!”
阎萝萝停了下来,将酒壶重新收了进去,“来,我耐心有限。”
“是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你们走后,我找人来接应太子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他说太子若活着是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本来一点也不想相信他,我又不认识他,甚至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清芙急促地说,“他只说了那几句,没有人看到他。但是当我真的看到太子当时一脸的怒色后,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所以你将自己身上唯一的毒,用在了太子身上?”
“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毒,我以为太子会很快毒发身亡。谁知道他竟一直没死,但他态度有所转变,我以为帮他找到解毒的人,至少算我将功补过……”清芙哭着说,“可是他只是骗我,等到他解毒之后,他却告诉我,他不会放过我!”
“你跟太子的事我不感兴趣,说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黑衣人后来又找到我,让我偷偷拿到洛游游的血,他会帮我下毒,而且不会有人怀疑到我!”清芙咬着唇,“我迫不得已,太子若活着回去,他不会放过我的。宸王已经死了,他会将所有的事情都迁怒到我一个人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继续!”阎萝萝提醒道,“你的迫不得已关我屁事,别在我跟前洗白!黑衣人后来有没有找过你?”
“有!”清芙忙说,“他要洛游游,让我帮他找到活着的洛游游。所以我想,等到我被怀疑的时候,我将事情都说出来,自然会有人逼你交出洛游游。”
“就这些了?”
清芙想了想,咬牙点头道,“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对太子解药的事情只字不提!”
阎萝萝瞟了她一眼,“那你怎么跟黑衣人交代呢?其实你本来已经可以脱身了,但是黑衣人的要求你却要帮他完成,是因为……你有把柄在他手上。或者被他胁迫,不答应就杀了你。”
“他说有办法让所有人知道,太子的毒……是我下的。”清芙崩溃地哭道,“那个侍卫其实不是我的人,是他的人。只要我不听话,那个侍卫就会承认是他受到我的指使给太子下毒。只要你杀了黑衣人和那个侍卫,我保证不会将事情引到你的身上,我发誓啊!”
小恶魔看着人类的哭哭啼啼,恨不能用两个蛋壳将自己脑袋埋进去。
吵死兽了!
“老大!”秦靖急匆匆找来,一看到土坑里的清芙,惊得一跳,“这种逼问的方法……真是棒呆了!”
阎萝萝轻摸额头,“不是我的主意,不好意思收下夸奖。”
小恶魔见有人欣赏,很满意地说,“这是本殿下踩的!”
秦靖知道自己必须夸,“果然与众不同!”
阎萝萝提醒道,“消息。”
“我秦靖要查什么查不到,明天就会有查案的人挨个拷问每个最后见过太子的,当然不会少了她。”秦靖一抹邪笑,“而且白羽国自然最乐意看到凶手是他们沧禺国自己的人,所以清芙师妹,你最好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跟你无关。为了两国和睦,你是第一怀疑对象。”
清芙惊慌道,“不,你们这是诬陷!”
“告诉我,你联系黑衣人的方法。”阎萝萝提醒她,“你没别的选择。”
“我不知道,每次都是我下山的时候,他出现在面前。”清芙茫然道,“我每次都不知他从哪里出现,从哪里消失。”
阎萝萝看着被惊吓过头的清芙,将她手臂一提,整个人从土堆里拎出来,“明天我找你,找得到黑衣人,让你活命。找不到,那我只能认定这是你编的。你最好祈祷他出现,不然我看你没有替死鬼也很难洗脱嫌疑了。”
清芙浑身无力倒在地上,“我一定帮你找到他!”
阎萝萝和秦靖离开后,清芙满脸的憎恨与不甘,但身体却连走路都是艰难。
每动一下,她就觉得从肩膀到脚踝,每根骨头都要被捏碎一样。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一个人缓步朝她走来,她如同看到了救星,“师姐!师姐救我!”
李朝云不急不缓的停在她面前,讥笑地看着她,像看一个可怜的笑话,“我听说阎萝萝刚才找你?”
“师姐,她不知从哪里又弄来了一只灵兽,我……我没用,被重伤到如此地步。”清芙恨声道,“她果然想害我,成为毒杀太子的替死鬼。让我只字不提太子的解药是她给的。”
“区区一个阎萝萝,将你伤成这样。”李朝云冷眼看她。
“师姐,师姐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将这件事引到她的身上。”清芙忙说,“就让她怀疑我,这样她根本想不到师姐。”
李朝云轻声一笑,抬脚将她踢到了地上,足尖放在清芙咽喉之处,“我听说你的人已经暴露,被关了起来,这就是你的本事?你想拉我下水一起赌一把,却连本钱都没啊。”
清芙的双瞳惊恐地睁得老大,“师姐你在说什么,太子不是被我毒杀的!那个人暴露了,根本无关紧要。”
“你们太子是谁下的手,我根本不在乎,但我绝不让自己受此牵连。”李朝云一字一顿地说,脚下的力量逐步加大,“这不是她第一次被陷害,每一次她翻身的速度都很令人惊讶。清芙,你这样的蠢货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唔唔……”足下的人死命挣扎。
“说不定你哪次为了活命时,又反咬我一口,说是我指使的。与其赌你会不会这么做,不如干脆用我的办法吧。陷害她不需要扯上什么太子中毒,只需要让人知道,你死之前最后见到的人是她。”李朝云极轻的说,“清芙,你能打探出我与她不算和睦而选择让我跟你一起对付她,为什么你不想想,你也是修灵院中我讨厌的人呢?”
清芙睁大眼睛,绝望之中带着深深的嘲讽。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李朝云的手上,也没想到李朝云竟也狠毒到这种地步。
挣扎逐渐弱下去,却想大笑。她自作聪明,李朝云又何尝不是。
“你记得我是公主,比其他人更方便能在此案中动手脚。为什么不想一想,身为公主更厌恶别人的侮辱。”李朝云声音愈发冷了起来,“你当日在元光殿为了维护宸王,陷我于**之中,又有没有想过我是公主?”
清芙的身体彻底失去力量,双目睁得老大望着上空。
咽喉上的脚收了回去,在确定她死了后,李朝云迅速离开。
……
“这么说来,如果我岁末考核夺魁的话,收入会很可观?”阎萝萝不知不觉就跟他提到了正题。
秦靖激动的说,“本来民间也会有一些小规模的赌局,这次我全收编了。从修灵院到民间,都有我安排的人。而且我出关后,得知能赚那么多,也控制不住的用别人的名义下注在你身上。”
“我还以为你出关后会激动到继续买自己!”
“老大你一定要赢啊!”秦靖发自肺腑道,“买自己那是意思意思,买你赢已经花光我所有钱了!”
还没走到后山,身周就看到有人跑来跑去,脚步很是匆忙。
“发生什么事了?”秦靖好不容易出关,一点大事小事都不想错过,忙抓了人过来问。
“清芙,朱雀门的清芙死了啊!”
秦靖一惊,“死得这么不是时候?”
“……”对方愕然。
“我是说这么年轻,真不是死的时候。”
“……”
“滚吧!”最后他拂袖一挥,懒得对路人甲解释。
【有妹纸表示想勾搭影子,害羞(内心:哈哈哈老纸果然人见人爱),咳咳,企鹅号在此334634523,验证书名或者男女主人名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发走了刚才的路人甲,秦靖正色道,“这么快被灭口了,难道被她说的黑衣人察觉了?”
“觉得不太可能。”阎萝萝也很纳闷,“修灵院没那么容易混进来,而且我们才刚离开。再说黑衣人最应该灭口的不是清芙,而是太子随行侍卫里的奸细。”
“你觉得那人还活着吗?”
“不觉得……”阎萝萝叹气,“这速度也是太快,先去看看吧。”
幸好将洛游游交给了司空老妖,如果放在神将府可能会措手不及。
如果真的存在黑衣人,可能万兽之鼎这件事还没完。
可惜一直联系不到容沧澜,只能先看看清芙的情况再下山找司空老妖了。
戒律堂中,阎萝萝先前见到同清芙一起的同门惊慌失措,看到阎萝萝就第一时间指认她道,“是她,清芙最后见到的人就是她,就在不久之前。”
刘教士一看到满脸茫然的阎萝萝,恨不能捏一把老汗。
怎么又是她??!
两个同门将该说的都说了,刘教士无比头疼看着阎萝萝,“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阎萝萝早就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丝毫不像个嫌疑人的样子。
没办法,戒律堂这地方她简直都来熟了。
“她们供词还是没问题的。”阎萝萝边喝茶边点头道,“只是个人感情带多了一点,身为证人,站在第三方言辞要公正知道吗?”
两个同门齐刷刷看着她。
“好了,你们走吧。”
同门以藐视公堂的眼神看着她。
刘教士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就算阎萝萝不是凶手也可能是最后的证人,于是让那两个同门先离开。
“秦师侄,无关人等退下吧。”
秦靖也是翘着二郎腿坐在阎萝萝旁边,“我有关啊,我也是最后见到清芙的。只是去晚了一步,她们两个没看到我。”
刘教士一听,觉得阎萝萝可能性更低了,除非是两个人合伙。
阎萝萝在问明了现场情况后,“秦靖最后见过清芙这件事暂时保密。虽然清芙有可能是因为太子被灭口,也有可能是因为我。那两个同门的证词没有问题,人也没有问题,但可能有人故意利用这种机会陷害。不如我们设个局。”
刘教士望着她,“你有办法?”
“先将我抓起来,让所有人以为我被关在戒律堂,然后在我院子埋伏。此事不能透露给第四个人,所以埋伏的只有我们。”阎萝萝唇角一勾,“再传出消息,就说我是杀清芙的凶手,并怀疑担心清芙泄露我和太子毒杀的关系将她灭口,但我不认罪。我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这个动机,交代了我房里有清芙和外人通信的证据,而那人正是太子案的凶手,也一定是真正灭口的人。”
刘教士颔首抚须,“这么一来,如果有人陷害于你,一定会先一步找到清芙的罪证?”
“就算不是陷害我,她真被人灭口,这岂不也是引那人入局吗?”
刘教士寻思着望着她,“你真有你说的证据?”
阎萝萝摊手,“其实我真没有啊!”
“可以一试。”刘教士点头,“就算没有抓到人,顶多就是没找到你的证据。”
“不过刘教士切记,第一要演得像,第二不能让其他任何一个人知道。除了你,我可不相信别人。”
刘教士笑道,“这个自然。”
刘教士自然不想真的将阎萝萝当做嫌疑人,戒律堂如今管事的依然是百里南风,他又不是瞎子,看不出百里南风与阎萝萝有多熟。
在几个戒律堂其他教士的公开审讯下,阎萝萝始终悲惨强调自己是被陷害的,最后表明,只告诉刘教士一人。
审讯后已是深夜,随后她被关进了戒律堂。
刘教士在其他教士的问询下,透露了一点消息,然后表示要去阎萝萝住处秘密搜查,并让消息秘密的传了出去。
夜已深,阎萝萝打了个呵欠,在自己屋子的角落蹲着,等着羽冥的观察。
“主人你这样子真可怜。”又在幻夜灵石关久了的小恶魔出来透了透气。
阎萝萝摸了摸它脑袋,“觉得自己除了画圈圈都没别的事可做了,以后对你主人好点,这种事麻烦死了。”
“其实我刚才就应该直接将狐狸精踩死对吧?”小恶魔说,“现在被别人杀了多麻烦!”
阎萝萝将它放进幻夜灵石,“多谢你刚才没将她直接踩死。”
不知过了多久,羽冥的声音道,“有人靠近了。”
“高手?”
羽冥似有一声轻叹,“不是……勉强算能打。”
羽冥这么说,应该至少光灵之境的境界了,但也不是她对付不了的地步。
黑影出现在阎萝萝门口时,她猫着身子,极快的移动身形偷袭过去。
来人身材高大,蒙着面巾,躲闪亦是十分迅速,步子行云流水,飞快避过了阎萝萝的偷袭。
但他并不恋战,发现是陷阱立刻就要逃。
淡淡的月辉之下,黑影在地上急速扩张,宛若一张巨大的黑网。
羽冥张开翅翼正是来人要逃之处,所带来的压迫力与震撼让人来不及出手,背后阎萝萝又再度出现。
几个回合的近身,阎萝萝这次出手狠辣凌厉,丝毫没有保留。因为一旦放过可能就没有下一次机会。
“特么的,到底是谁!”阎萝萝最后一击,直接将他手腕一扭,一脚踢得对方踝骨断裂,径直跪了下来。
地上的人疼得闷哼,在终于发现自己小瞧了这个玄灵**时,他已连逃都逃不掉。
面纱被扯断,他满脸不可置信的惊慌,看着面色冷然的少女,恍惚之间觉得那根本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鲁教士?”阎萝萝一愣。
正是这时候,院子忽的一亮,火柱被点燃了。
刘教士看到地上的人更惊诧不已,不仅因为地上的人竟也是戒律堂的人,还因为阎萝萝居然将一个光灵二阶的教士打到无还手之力。
他已经先了真正要搜查的人一步,就是因为不相信阎萝萝的实力能制住对方。
完全没料到这个结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院子的火光在夜风下飘忽不定,地上影子拉得老长。
鲁教士伤势倒不重,更没什么内伤,主要伤在脚上的踝骨,行走变得困难。
“怎么会是你!”在刚刚的惊讶过后,刘教士深蹙眉头,刚毅的脸上威严不阿。
鲁教士没说话,保持沉默。
阎萝萝不能理解的说,“大人你一声不吭,没有辩解,看来是默认了。我跟大人你无冤无仇吧,如果不是去过几次戒律堂,可能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们不可能有什么仇怨。是谁指使你来的?”
鲁教士深吸了一口气,“不错,我的确与你无冤无仇。但恕我无法对这件事再说什么,也不用再问是谁指使的。刘大人,我愿按院规接受处罚。”
“鲁大人你错了。”阎萝萝严正道,“这不是小事,不仅仅只是陷害我一个普通**,也不仅仅是一个普通**遭人毒杀。清芙是沧禺太子被毒杀的关键证人,这事儿说大了,可是会引起两国交战的。”
鲁教士微怔道,“不,没有什么太深层的缘由。我只能说,跟沧禺太子没什么关系。其他无可奉告。”
刘教士冷沉道,“有没有关系,你一人说了不算。”
“是谁派大人你灭口的,你是不肯说,还是根本不知道?”阎萝萝追问道,“那个人难道混进修灵院来了?”
鲁教士目光流露几分不解,“我虽不知你们布局是为何,但可能……你们找错了人。我确实是听到消息前来取那样东西,但清芙不是我杀的。”
“他说不错。”刘教士道,“清芙死的时候,他尚在戒律堂。这件事我可作证。阎师侄,这件事当真与沧禺太子之死有莫大关系?”
阎萝萝没好气道,“我才刚有一点线索,清芙就死了。真是气死我了!”
“可是这件事……”刘教士一叹,想到阎萝萝与百里南风以及司空真人的关系,她参与调查似乎也不奇怪。
等到戒律堂的一行人终于来搜查时,刘教士派人秘密将鲁教士带回去关起来。
“我会立刻彻查在刚刚那段时间里,鲁教士跟谁接触过。”
阎萝萝忽然想到什么,提醒,“还要查下鲁教士的私事,他一定是有把柄被人拿住了。一般的利诱,不可能让他守口如瓶。”
秘密回到戒律堂,刘教士刚进不就,只见一名道童速速上前道,“大人不好,房间里关的人不是阎萝萝!!是……是秦靖打扮成阎萝萝的样子!”
换了一身紧身黑衣的阎萝萝从身后走出来,痞笑道,“那他扮得像不像?”
“啊?”
刘教士愁容满面,抬了抬手,“这件事不得透露风声。”
为继续低调,阎萝萝还是去了之前被关的房间,看到里面秦靖忍辱负重的样子盘腿坐在窗台上。
头上挽着同阎萝萝先前一模一样的发式,穿着她先前的衣服,但依然是半点都不像个女人。
“一定要告诉我抓到人了。”秦靖看到她已经撑不下去,随时打算脱衣服,“让我知道自己的牺牲没有白费。”
“人是抓了,但抓到的是鲁教士,对方有点狡猾没自己出面。鲁教士死活不透露是谁,看来被拿住软肋了。”阎萝萝疲惫地坐在床边,“他的任务一定是拿到我说的,清芙与奸细的通信。拿到后第一件事应该是要找背后的人,现在他没出现,对方应该也知道失败了。”
秦靖知道至少伪装事件结束,立刻就散了头发,开始脱衣服。
女装穿的他要崩溃,尤其被门外看守的发现时,不仅因为提前被发现他是个假冒的,更痛苦的是被人发现假冒女人的是他!!!
刚刚将衣服敞开,秦靖整个人僵直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直直倒在地上。
容沧澜在背后缓缓收回手,极其不可思议并且不能接受的脸色看着他,“老子看到他这么变|态的造型已经很想吐了,他居然就这样还对着你脱衣服。”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你为自己出现清场我可以理解,别把话说得那么扭曲事实行么!虽然这个造型的确不是很配他……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难能可贵啊。”
她叹了一口气,可怜而愧疚的看了眼秦靖,将他搬到床上去。
容沧澜锋利肆意的眸子斜看秦靖,“你居然将其他男人带到床上。”
“你不将他打晕在地上我用得着这么费劲吗?”她不满道,“再说让你穿女装假装我,你乐意吗?”
“本座自然会有更好的办法。”容沧澜扬起眉头。
阎萝萝睨了他一眼,一看他就是“以后再有这种事千万别来找老子”的表情。
“我听说了一些事。”
阎萝萝直接说,“我知道你听说了什么。我刚刚得知的是清芙背后另有其人,可能跟花无心他们是同一批。可惜我刚威胁她将这人找出来,她就被灭口了。看来只剩下太子随行的那个奸细,不过我想……”
她停了下来,容沧澜深深点头,“你想的没错,也被灭口了。可是我知道太晚,不然一定将此人找出来。”
“这个人在羽都的人还不少。”阎萝萝纳闷道,“可能跟谁有勾结?”
阎萝萝将清芙说的事情都告诉了容沧澜,然后躺在床上打了个呵欠,“交给你了!现在爷只想好好睡一觉。”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制住一个光灵之境二阶的人,就算是现在的阎萝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速战速决往往意味着更大的消耗。
容沧澜看着阎萝萝,又看了一眼床榻另一边昏倒的秦靖,“你确定就这么睡?”
阎萝萝挤出一个好走不送的敷衍笑脸。
“真是不寂寞……”他打抱不平的语气低声喃喃,原本邪肆张扬的一张俊脸,满脸都写满了被她不拘小节到刷新下限的表情。
阎萝萝拳头一捏,一字字仿佛从嘴里蹦出来,“我特么当然寂寞,要不要给你留个空位?”
“想害死老子没那么容易再见!!!”容沧澜咬牙切齿后,极快的速度消失在房间。
【谢谢打赏的妹纸,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耳根子清净地睡了一觉,醒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戒律堂中静得呼吸声都清清楚楚。
房间里陈设简单,床,桌子,几张凳子,上面放着几个茶壶。
四壁无窗,不点烛时台阴暗无光,更符合这个干净整洁的囚房。
看守的道童敲门,进来请阎萝萝去偏厅,她想是鲁教士的事情有了进展,正犹豫要不要踹一脚秦靖,告诉他可以自由从这闭门思过的地方出去。
秦靖陡然睁开眼睛,惊呆看向无辜的道童,知道自己一世英名可能毁于一旦。
身着女装和姑娘发式也就算了,还衣衫不整,敞开胸膛!!
阎萝萝同情看了他一眼,“要不你贿赂一下他,让他不要说出去吧?”
“我本来是打算这么想!”秦靖身为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公子哥,这种事当然熟练至极,“但是……”
但是他没钱,上贡给阎萝萝之后,仅剩的全送到赌局里了。
阎萝萝手伸向空间袋,突然想起来,“我也没钱啊!”
秦靖有些幽怨的眼神告诉她你真的好意思说自己没钱么!
“这个当你报酬吧!”阎萝萝将太子送的白玉凤凰拿出来,恶作剧的笑道,“爷赏你的,这是昨天晚上的辛苦钱。”
道童的表情明显一僵,但努力在保持镇定,告诉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
秦靖坐在床上,衣衫大敞着,拿着自己一晚上的‘辛苦钱’,不知该接什么话……
还没想出什么来,阎萝萝已经潇洒离去。
他想了想,拿着白玉凤凰认真问犹豫离开的道童,“要不我掰一块给你,然后就当你今夜什么也没看到?”
“秦师兄说笑了……”他步子挪出房门,忙撤离这个不需要再看守的房间。
……
刘教士脸色铁青,眉目愁容不减,“这件事,实在是……”
“刘教士已经查到了?”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调查鲁教士的时候,那人已经知道自己失败,不久前亲自来找我。”
“身份应该不简单。”阎萝萝似笑非笑,她也很好奇对于敢自己私下来承认的人,刘教士会怎么做。
“是李朝云。”他青着脸,“鲁教士的儿子犯了事,她借由这一点让鲁教士帮她,将这个凶手的帽子扣在你头上。”
“我能说我不意外么?”阎萝萝饶有兴致地说,“你刚刚说那人亲自来找你时,我脑子里排查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想必还会以她身份不同寻常这一点来告诫你,如果公布真相会有什么后果。”
“说得不错。”刘教士怒气难掩,“便是我也没有想到是她。李朝云虽贵为公主,但在修灵院也一向没有用自己身份获取什么捷径,她的努力与天赋在皇族之中也是少见。但是杀死同门嫁祸给另一个同门,这件事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李朝云是皇族之中修灵师的模范人物,大人打算怎么处理?”
他苦笑了一声,“说实话我确实动过念头,如何大事化小。但是李师侄却无丝毫悔过之心,甚至想让我继续将这件事推到你的身上。她果然不知道秦靖也在现场,以为只要当鲁教士这件事没发生过,你就依然是凶手。事已至此,我想这不是她的一时失足。涉及皇家的事,我处理不了,这应该让百里公子定夺。”
事情交给百里南风,就是摆明不仅要秉公处理,而且还要无视皇权。
“那她不气死了?”
刘教士笑笑道,“我当然没直接说,但我说过会考虑。不过……百里公子目前不在,还有另一个人,愿意屈尊来解决这件事。他的话,我想会更服众。阎师侄,请跟我来。”
阎萝萝看着刘教士在刚刚对修灵院出现这种黑幕的痛心已经感慨完毕,脸上洋溢起了希望的笑容,顿觉他其实已经安排好了。
她突然有点小激动,自己的后台终于出现了么!
她可是修灵院院长的**,她**终于肯亲自出来罩她了么!
阎萝萝满怀对师门的憧憬,跟刘教士到了前厅,却只看到前厅等候的李朝云。
李朝云微微一愣,脸上染起一层冰色。
“师姐?”阎萝萝依然笑脸灿烂,“你是来看我的吗师姐?”
李朝云冷嘲地一笑,看向刘教士,“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师侄稍等,这件事并非我能做决定,所以只能看别人的意思。”
“百里公子?”李朝云脸色更差了几分,“百里公子不在羽都,不用等了。”
“不,但他的话比百里公子更有用。如果李师侄能说动他,就不用等我的决定了。因为此事我已做不了主。”
前厅忽的仿佛刮进一阵狂风,灰影如练,停下来的时候整个前厅的桌子凳子都东倒西歪。
“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很激动的声音冒出来,一双手抓着刘教士的衣襟,“你说过给我老人家一个交代的!”
阎萝萝看清楚的时候,惊得一愣!
那个瞬间像是从地下钻出来的老头不是给她测灵的天师嘛!!!
当时一个板着脸铁面无私的样子,另一个表情丰富但努力憋着话。
这个正是那个表情丰富的!
刘教士脑袋都晕了,恭敬无比道,“大大大大……大长老,请冷静下来!”
头发花白的老头眼睛一瞪,白眉都要竖起来。
“参见大长老!”李朝云脸色剧变,惊慌不已地跪下来。
阎萝萝有点傻眼了,大长老??
给她测灵的是灵尊殿的大长老?
就是百里南风的师叔,他**帝尊天师的师弟,身份在灵尊殿仅次于帝尊天师的大长老?
说起来,这也是她的师叔,因为她名义上是院长的**。
元崎哼的一声,松开了刘教士,转头就到了阎萝萝面前,上下打量一遍,表情复杂,又可惜又痛恨!
如果不是元修老头耍诈,这个女娃一定是他的**了!
元修老头可恶,还生怕他先一步得到女娃的信任,居然测灵之后找了借口让他到北冥之海去狩猎鲲鹏。
他守了几个月,一条鱼影子都没有!!
回来就听说女娃空桑之谷杀帝皇蛟,捡灵兽,灵阶修灵院第一,还不循规蹈矩,成天旷课,正高兴她没被掰歪,结果同时被告知她涉险杀害同门被关了!!
这群老顽固,有些庸才死了就死了,难道要让这种宝贝天才去偿命吗?啊呸!就算真的杀了他也不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看着这个老头一副对自己情感充沛复杂到第一句不知说什么好的样子,试探着,“呃……大长老?师叔?”
元崎听到师叔两个字,很痛心,两条白眉都垂了下来,“要不是师叔被耍诈,你应该叫我**!!”
刘教士听得差点倒了!
“我们之间还有这么千回百转的故事?”阎萝萝有点凌乱,“而且你不是……你不是那个……”
她犹豫那么后台操作的事情适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
“我是!!”元崎哪管那么多,满脸真诚,“不过上次你见到的师叔是经过了伪装的!”
“咳咳,那件事我们略过不提了。”阎萝萝忙一句带过,“不过师叔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出现在这里?”
元崎怒指刘教士,“听说你被关了。这家伙说你涉险杀害同门,我当然要激动了!”
李朝云听得更是心惊胆战,跪在地上甚至都没有得到站起来的许可。
“这个其实是有误会啊!”阎萝萝解释。
元崎很激动的说,“误会这种东西要紧吗?不就杀人,老夫杀过的人何止千百,不然能有今日地位?”
“……”刘教士。
“……”阎萝萝。
“你这样的好苗子,在修灵院这种地方已经很糟蹋了。几个同门的废物,死了就死了!师叔替你出头!”
“可是我没杀啊!”
刘教士生怕这个先例一开,以后戒律堂毫无威信,连忙道,“没错的大长老,不是她杀的。”
“不是你们还敢关她?”
刘教士恭恭敬敬道,“其实是为了找出真正凶手,让阎师侄委屈了!”
“知道委屈,还敢委屈!”元崎眼里修灵院这种小事都不叫个事儿啊,总之委屈了就不对。
不过,他忽然想到一个馊点子,眼睛蓦地一亮。
“小阿萝,杀人,还是不好滴!”元崎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成为念念叨叨的老头,“杀人本来问题不大,但是不能随便杀。更何况是同门,修灵院有修灵院的规矩嘛!”
阎萝萝好想问,你精分嘛!
“就这么定了!”元崎兴致勃勃地说,“杀害同门,逐出修灵院!”
李朝云完全不懂事态的发展,就是隐约觉得不对。
刘教士慌了,院长的**怎能随便逐出,何况人又不是她杀的。
他忙微微颤颤地说,“大长老恕罪。真正的凶手已经招认了,就在这边儿跪着,只不过她身份特殊,所以这件事我无力处理。大长老在此更好,给此事拿一个主意。”
元崎一眼瞟向李朝云,“多特殊?”
“她是朝云公主。”刘教士连忙说,“大长老,清芙是沧禺国的贵族子女,又是沧禺太子被毒杀的证人,可能牵连甚多……”
元崎笑眯眯道,“那就还是算小阿萝杀的,这样大家都好!”
阎萝萝看着对方开开心心将自己定为杀人凶手,顿觉醉了。
“师叔?”阎萝萝哭笑不得。
元崎小声安慰,“修灵院这种地方是给庸才废物的,找机会一脚踢了不正好?你跟我回缥缈峰,改拜我为师,以后修灵院跟我们没关系了!”
“!!!”这脑回路真让人跟不上啊。
“这样好么?”
明明是被当成凶手逐出修灵院,他眼里却是自己一脚踢开修灵院。
刘教士紧张死了,“大……大长老……此事不能乱来,太委屈阎师侄了!”
“这种世俗的指责谁在乎!”元崎为自己这个主意感到喜滋滋的,“小阿萝,元修不管你,还有为师!”
为师……这么快就为师了,节奏也太快了。
“我先问一个问题!是不是不能同时拜两个**?”
“原则上可以。但是我和元修那当然不行!我跟他是同门,你拜两个不是有毛病吗?”
阎萝萝泪目!
“师叔!”阎萝萝缓缓耐心说,“既然如此,我是不是修灵院**,跟我是不是元修**的**,这没关系啊!我被逐出修灵院,又不是**逐我出师门。毕竟我们师门又不是修灵院!”
“……”元崎愣住。
没有被自己忽悠住,简直不开心。
刘教士大喜,连忙说,“阎师侄说得有理。而且,真的不能再委屈阎师侄了。”
“师弟,你死心吧。”一个淡淡威严的声音传来。
阎萝萝在经过了测灵天师之一是大长老后,对于这个声音喊他师弟真是不觉得惊讶了。
另一个测灵天师,被她当做藏书殿殿主的天师,就是她的还没正式拜入门下的**元修院长。
“参见师尊。”阎萝萝又不好意思说,“师尊下次别跟我开玩笑了行么。”
这么下去,真怕以后看到谁都要当成大人物马甲。
元修一向喜怒难辨的脸,不禁流露一丝笑,“以后只怕而已没有这个玩笑的机会。”
再是无法假扮什么藏书殿殿主了。
刘教士更是敬重万分道,“戒律堂的事本不该麻烦元修大人过问,那么这件事……”
元修扫了一眼地上面如死灰的李朝云。
李朝云脸色苍白如纸,“元修大人……”
元崎吹胡子瞪眼道,“偷徒奸贼,还好意思出现!”
元修对他视而不见,而望着李朝云道,“不论你身为公主还是平民,在修灵院都只是一名**。”
“元修大人,请听我解释。”李朝云恐慌着,也终于意识到这一次可能谁也救不了她。她公主的身份在这两个人面前毫无用处。
“解释个屁!”元崎用计失败,终于开始一致对外,“杀人嫁祸本来就可恶,你还敢嫁祸给小阿萝,更是罪该万死!我看就以死谢罪吧!”
“师弟,不要插嘴。”元修不急不缓道,“想管修灵院的事,等你当了院长再说。”
元崎气道,“这个破院长的位子本来就是当年打赌输给你,要不我们再赌点什么,输了让我当!”
刘教士立刻当做听不到。
阎萝萝轻叹。
“赌阎萝萝当不成你徒弟!”元修沉默了一刻后,一本正经地说。
元崎拂袖而去,“简直可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教士擦了擦汗,大长老果然是传说中的特立独行,不理世事。
难怪最后灵尊殿都成了百里南风说了算。
不过他们这些缥缈峰的世外高人,能够出现在白羽国已经是天降恩泽,确实不能要求太多。
“元修大人……”李朝云战战兢兢。
“身为修灵院的**,犯下如此大错,废除灵根,逐出修灵院。”元修的声音淡如水,毫无人情味。
废除灵根,对李朝云来说是比死还恐怖的下场。
废了灵根后,她将成为再也不能修灵的普通人,整个人等同于废了。
她是公主,就算没了这一切,但她还有人伺候,还有人保护,但接踵而来的会是无数的白眼与鄙夷,从云端跌落的痛苦。
那些从前嫉妒与眼红的人,还有不曾被她放在眼里的人,从此都可以肆意的嘲笑她。
她只能躲在一堆皇家侍卫之中苟延残喘。
然而元修的话还未说完,无情的声音继续,“这是你作为修灵院**的处罚,在逐出过后,此事会交给皇族。你蓄意杀人,即便身为皇族也不能赦免。对死者,需给沧禺国一个交代。陷害老夫的**,也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
李朝云呆若木鸡,元修的声音就像从天外传来,每个字都如当头棒喝。
原本以为成为皇族笑柄已是最惨,现在却觉得连当一个受人嘲笑的公主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元修的话一出,就算母后再如何求情,父皇也不可能大事化小。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依然浑身僵硬跪在原地。
戒律堂的前厅空旷无人,门口有人冷眼看着她,只等她起身,带她去废除灵根。
……
千秋阁。
修灵院之中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山崖之巅,飞瀑直下,水雾朦胧如仙境。
溪潭之侧的巍峨古意的小楼,琉璃瓦在光芒下闪耀,一切就像一幅构图完美的画卷。
“南风的事情,老夫已经知道了。”元修长衫及地,随风而飘,却不沾染丝毫尘埃,眼眸如一潭古老的深井,看透人间沧桑,“至于沧禺太子,那是白羽国皇族的麻烦,你也不需再管。清芙口中的黑衣人,便交由司空皓月。”
阎萝萝跟着他,“容沧澜应该还在打探之中吧,昨夜我已经告诉他了。”
“沧澜?”元修眉头微微一紧,“他又私自偷进修灵院了?”
哎呦,真是对不住他,原来他这么不人待见。
“事有轻重缓急,特殊情况,特殊情况。”她善良的为容沧澜说了话。
“下回再发现,老夫会修理他。”
阎萝萝难得找机会弄清楚自己的师门,又多追问了几句。
这才知道院长,大长老,帝尊天师都属于缥缈峰,而缥缈峰是天下最至高的修灵圣地,是各国皇族都想攀附的存在。
巫月大陆的顶级修灵师,大部分都是出自缥缈峰。只要师出缥缈峰,必然在各国受到追捧。
白羽国之所以这些年成为大陆最强帝国,不仅因为有三名缥缈峰的尊者坐镇,而且这三人在缥缈峰也是至高存在,是巫月大陆的最强者。
缥缈峰的人可在大陆自收**,但**不得到缥缈峰认可,仍然与飘渺峰毫无关系。
白羽国修灵院能引来各国**,正是因为元修尊者在缥缈峰地位非凡,拜入元修门下,比拜入其他国家的缥缈峰强者门下,更容易得到缥缈峰的认可。
当阎萝萝明白这些后,才知道元崎贬低修灵院并没有错,同样身为修灵之地,修灵院可能只是……幼儿园。
难怪刘教士当时脸色那么震惊,因为元崎师叔不仅只想收个**,是想直接带她去缥缈峰。
要知道修灵院每三年如此选拔**,又辛苦培养三年,可说囊括了很多大陆天才少年,但却没有一个能真正进入缥缈峰。
李朝云身为公主,没有在皇宫享受荣华富贵,反而继续留在修灵院完成各种任务,为的也是有生之年修为能够被缥缈峰看上。
“原来容沧澜是元崎师叔的**。”阎萝萝恍然大悟。
她虽然没有见过百里南风的**,但通过对元修与元崎的初步了解,如果要为容沧澜找个师门,也只能是元崎师叔了……
就凭元崎师叔刚才那句,“不就杀人,老夫杀过的人何止千百,不然能有今日地位?”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行事比较简单粗暴,无视世俗道德定义,也不屑道德伪装血腥的过往。
恩,也可能是懒得伪装道德帝吧。
“那司空老……咳咳,司空真人,是我师兄么?”阎萝萝眼巴巴看向自己师尊。
如果是真的,她超级乐意。
有这么对美食有追求的同门开馆子,她可以更加厚脸皮的蹭饭。
“不。”元修淡笑道,甚至有几分难以察觉的苦涩,“为师现在在缥缈峰并没有**。”
“师尊的**一个都没有进到缥缈峰?”阎萝萝有些好奇,“陆师兄呢?”
“昭宁不行。”元修摇头,“资质达不到,也并不是适合缥缈峰的人。”
阎萝萝没多想,只觉得不仅资质要到,还要适合缥缈峰,真是奇葩。
“元修奸贼!”元崎一阵风似又出现,胡子翘着气哼哼道,“你骗我到北冥之海那么久,这笔账一定要跟你算!”
一向不怒自威的元修,流露出几分头疼。
“师叔!”阎萝萝笑眯眯打招呼,小脸洋溢着灿烂。
元崎心痛听着这个称呼。
元修清咳两声,“老夫还有些事,元崎师叔刚刚回来情绪有些激动,阿萝替为师安抚安抚罢。”
阎萝萝眨个眼**就不见了。
“可恶!”元崎跳脚,“要不是你开空桑之谷伤了元气,我非要拉你大战三百回合才能消气!”
“师尊伤了元气?”
元崎不以为意道,“那不是活该么!要是有师叔我在此,这种事就不会发生。谁让他骗我到北冥之海去找鲲鹏,自己一力扛起就是自作自受!气死我了!”
“鲲……鲲鹏!?”阎萝萝瞪大双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整个人都不太好,鸟鱼还在熟睡中,考虑要不要喊醒他,“师叔你为毛要去找鲲鹏?”
“鲲鹏这种双元素仙兽已经消失人间很久,如果真有踪迹难道不该去看看嘛?”元崎并不是很在乎这个,“可是你**他简直太可恶了,利用我这种心理将我骗走!你知道看几个月海是什么感觉嘛!”
阎萝萝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看几个月鲲鹏是什么感觉……
“一只鸟鱼有什么可看的!”她呵呵笑,同时悄悄看着元崎师叔,“难道想炖来吃了么?”
元崎抬起眼皮,“你跟司空臭小子是一卦的,只知道吃!鲲鹏确实又可以是鱼又可以是鸟,变成什么样都好吃……但是这不是重点啊。鹏鸟展翅可遮天百里不见日光,鲲在海中可掀起惊天浪涛无敌于水系,都是非凡人能做到的。”
“鲲鹏应该也只是种类吧,是不是还有不同种类的鲲鹏呢。”阎萝萝好奇巴巴问道。
心道鸟鱼你平时傲视凌人不可一世,想不到还是有这个资本的啊。
“恩。”元崎点头,“看你对大千世界这么好奇,又可怜遇上一个性格孤僻寡言的**,师叔就对你好些。鲲鹏确实分多种,不过稀有程度罕见,总共也没几只。所以有机会遇上,看看稀奇也好。下次师叔有消息,带你一块去!”
阎萝萝装傻充愣微微笑,“师叔你真好!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七天鲲鹏,八天鲲鹏,九天鲲鹏之类的……”
元崎看着她的眼睛蓦地睁大,眨了眨。
“呃……”阎萝萝天真茫然。
“谁跟你说的这么乱七八糟!”元崎斜目,“哪来的七天鲲鹏八天鲲鹏!不过九天鲲鹏倒没错,是鲲鹏中最高贵的一脉,也是鲲鹏之中的王者。所以他们通常很高傲,也不会来人世的,这个见不到。”
不错,确实很高傲!
不过这种高傲已经在她的**下在逐渐退化了……
看着阎萝萝脸上有点复杂的表情,元崎以为她失望,“我们不看这个稀奇,让他们自己高傲去。对了,听说小阿萝里从空桑之谷捡了一只鹏鸟?也难怪你对鲲鹏这么好奇。”
“呃……”阎萝萝再次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不记得空桑之谷还有鹏鸟呢……”元崎百思不得其解,“让你的鹏鸟出来,给师叔看看。没看到鲲鹏,看只鹏鸟也算安慰吧。”
“呃……”阎萝萝脸色更复杂。
元崎师叔要是看到鸟鱼后,让他展翅一飞遮空百里怎么办???告诉他臣妾做不到?
“你不是挺能说会道嘛,为什么连着三声‘呃’,这是模仿什么灵兽的声音?”元崎忽然小声问,“是不是你**不许?他明明让你安抚我嘛!”
阎萝萝商量的语气,小声说,“师叔,看是可以,但是我们就只看一眼好吗!”
“难道你以为师叔我这么大把年纪,还要骑着鹏鸟飞一飞?”
阎萝萝复杂看了他一眼,“总之,师叔想看看,就看看吧。我估计他没睡醒,等我先喊喊。”
元崎脑门要冒出无数黑线,“是不是你灵兽不太听话,让师叔帮你驯一驯吧!保管以后对主人言听计从。”
“鸟鱼!你还记得上次吃的那些好吃的吗?”阎萝萝诱惑道。
羽冥在幻夜灵石的光团之中,人身而卧,完美的侧卧姿态。
“什么好吃的!”小恶魔立刻蹦跶。
羽冥睁开一丝眼缝,流泄一缕金光。
“容沧澜的**来了,我想到办法敲诈他一顿了。都给你吃好么!”
羽冥斜眼扫过去,被打扰睡眠的无奈。
要知道他现在恢复期,是要靠睡眠来恢复修为的。
“你没那么好。”他很直接的说。
没错阎萝萝会分给他一半之多,但如果不是有求,肯定不会全给他!
“他**想一睹你的风采!”阎萝萝假装兴奋道,“到时候我们以他**的名义,随意压榨,随时扫荡,是不是很棒?”
“他**给你什么好处?”羽冥冷冷的声音,一眼看破。
“……”如果不是他在空间,她真想扑上去抱着他的翅膀告诉他,不要这么直接说出来!
“满足他这个小小心愿吧!想一想容沧澜的美食!”
羽冥很无奈的想了片刻,“真受不了你们人类!”
小恶魔在角落画圈圈,“为什么没有人类要一睹本殿下的风采!!因为本殿下体型太小不够霸气嘛!”
阎萝萝得到许可,双眸晶亮,“师叔,我们商量好了!”
元崎同情的看着她,“还是师叔帮你吧,它要是看你年纪小欺负你,师叔替你出头。”
“不用不用。不过师叔,我和我的灵兽都有个小小的心愿,可能只有师叔你能达成了!”
元崎很受用这一套,笑眯眯爽快道,“快说!以后有事尽管来找师叔,不用理元修奸贼。”
“听说容沧澜是师叔你的**。”阎萝萝顺便违心的夸赞一句,“先前真不知道师叔你有这么优秀的**,知道后,对于师叔你对我的厚爱更是有了不同的理解啊!”
元崎笑容一僵,眸子迷成一条缝,有点紧张地说,“他也就是皮相好看点,丫头千万不能以貌取人啊!”
“师叔你到底在想什么!”
元崎抚了抚额头的汗,“他要是欺负你,师叔一定帮你扁他一顿。但是别的……虽说你们少年情事师叔已经不太理解……”
“师叔你想太多了!!!”阎萝萝无语至极,能让人有这种误会,容沧澜的黑历史看来不少,马上说,“没错其实就是他有点欺负人!”
元崎松了一口气,“那就是扁一顿的事!”
生怕不经世事的小丫头会看上平素一向张扬耀眼的逆徒,要是别人倒也罢了,但是想到南风……
逆徒虽渣,到底是亲徒弟,为一个女子让他得罪南风,那吃亏的肯定是逆徒了。
“师叔你真是太直接了……”阎萝萝眨了眨眼,“其实没那么严重,就是嫉妒他成天带一堆好吃的,恰巧是我灵兽的最爱……”
“让他给!”元崎更直接地说。
只要不是看上容渣,简直什么都好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爽快!!”
阎萝萝突然有点同情容沧澜,为了断绝他身边的妹子,这个**真是用心良苦啊。简直就是注孤生的下场。
心里默默为容沧澜点一根蜡烛,决定以后对他好一点。难怪内心这么扭曲,难怪有那么重的杀戮心,谁的成长不是一部血泪史!
元崎催促道,“小事嘛!他小子好吃好喝惯了,是该让你……还有你的灵兽也享受同样待遇。”
显然后面加个灵兽,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滑稽。
阎萝萝连忙点头,灵光一现,黑翼的鲲鹏低阶形态现身。
元崎看得惊呆。
羽冥斜目,十分十分不满意的眼神看着这两个人类。
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识的人类!
若是他主人这般年纪,还尚且能理解。这老头年纪这么大居然也幼稚,白活了!
阎萝萝双眼笑如弯月,“师叔,已经看了一眼了对吧!”
千万别心血来潮帮她驯兽啊,现在的羽冥显然不可能是这大长老的对手。
以后他要是知道自己扁过一只心神向往的九天鲲鹏,那该是怎样扭曲的心理。
重点是羽冥是不可能接受自己被人类痛扁的下场,等他彻底恢复力量后,师叔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简直有一种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痛苦。
“这不是鹏鸟!”元崎半天挤出一句话。
阎萝萝将羽冥的翅膀一拉,“是鹏鸟,不然哪来这么长的翅膀。”
羽冥冰冷的目光斜看她,够了行么!!
阎萝萝连忙放下他翅膀,告诉他继续忍辱负重!
元崎胡子都要竖起来,在愣了那么半天后,张着嘴,“这是一只鲲鹏啊!”
我去,居然被看出来了。
阎萝萝满头汗,正想着应该怎么圆过去。
羽冥依然高高在上的眼神,人类算是有一点见识。
不过被人类看到他这么低阶的样子,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师叔真是好眼力!”阎萝萝夸赞。
元崎却当她是说反话,顿时更激动了,“小阿萝,你相信我!这真的是鲲鹏!师叔我绝对不可能看错的!”
“那……师叔看得出是什么鲲鹏吗?”
“这是一只低阶的鲲鹏,当然还暂时看不出来!”元崎依然激动。
羽冥很不高兴,这种事实不需要人类来强调!
“恭喜师叔终于看到鲲鹏了。”阎萝萝还在凌乱中,幸好他看不出来。
“小阿萝!”元崎难以平静,“你居然能捡一只鲲鹏!!!”
“师叔,他真的不能展翅遮天几百里什么的……”
“这个师叔知道,才只是低阶嘛!”元崎十分理解的眼神看着她,“现在师叔明白为什么了,师叔也不帮你驯兽了……”
阎萝萝看着冷眼看世界的羽冥,“不然师叔你还是帮我简单的驯驯吧……”
“以后对鲲鹏好点。”元崎强调,“有什么好东西记得先给他。对了,我那逆徒容渣的食物?找他要!”
阎萝萝瞬间觉得,这特么是驯兽还是驯主人啊!
忙收了被看热闹的羽冥,也防止被元崎师叔看出更多猫腻。
“师叔你真是太好了!”
元崎眼巴巴看着她,“不过乖阿萝,以后等你鲲鹏成长后,带师叔去海边看看鲲鹏真身的英姿吧!”
师叔简直是鲲鹏的死忠粉啊,这个要求不忍拒绝。
“小事啊师叔,咱俩谁跟谁!”她爽快一口答应。
……
阎萝萝回到前山的时候,李朝云被逐出修灵院的事已经传遍了。
果然是墙倒众人推,现在人人都恨不能去踩一脚,到处都是吐槽李朝云平素目中无人高傲自大的。
可这些人真的认识她吗?几乎话都没同她说过。
看来这些落井下石的行为,古往今来都是一样。
还连带着阎萝萝被各种同情,认为李朝云的做法真是十恶不赦。
才不过几天,容沧澜又一次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阎萝萝的院落之中,像鬼魅一般的衣衫颜色,配合他邪魅无双的容貌,实在是适合夜间出没的家伙。
容沧澜被她眼神打量得有些怪异,锋利妖邪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一勾,“小美人你到底在看什么?”
“我呸!”阎萝萝收回心神,顿时恶寒道,“再这么称呼我,我要不客气了。”
要不是元崎师叔的误会让她突然对容沧澜有几分好奇,她才懒得盯着他看。
这种黑暗嗜杀的类型就算长得再逆天,对她也没什么吸引力,因为她过去见得太多。
“你对本座不客气?”容沧澜瞬间又是凌厉逼人的目光,似笑非笑,“如果你了解我,便不敢说如此大话了。百里南风不在,你以为能拿我怎么样?”
百里南风离开时间渐久,他恶劣本性又开始逐渐暴露。
阎萝萝很冷静看着他,可惜这种气场对她依然没什么压力,“你在空桑之谷就一直保持这种肆意轻狂伸手就能捏碎我的表情,见我什么时候怕过么?”
“小美人……”
“第二次了!”阎萝萝忽的一笑,原本的纯良天真中,邪恶更甚,“事不过三,看你可怜的份上这次我依然放过你。来,将你好吃的好喝的拿来孝敬给我。”
容沧澜顿时一阵错愕,虽说一直以来这个小姑娘就比较不怕他,但是在无人撑腰的情况惹他真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吧,难道南风没说过他是个冲动的人?往往事情做了再去考虑后果。
所以也因此作死无数次。
“哦对了,我友情提醒一下,最近有两个人很想扁你。”阎萝萝同情的目光,“我可以考虑要不要去提醒提醒他们。”
容沧澜笑得张狂,“百里南风在千里之外,有谁那么有胆量敢说扁本……”
话没说完,他声音猛地一收。
扁这个字眼,让人有一种熟悉感。
“别跑。”
容沧澜还有点不信邪,“你见我要跑了?”
阎萝萝噙着邪笑,比他更张狂的弧度,“你都听懂了,第一反应不是跑?对了,刚刚跟你说的,好吃的好喝的,不是用来贿赂我的。是你**用来跟我交换了一件事,接受事实吧,容,渣?”
“再见。”
阎萝萝几乎同时,“你跑了我就告诉我师尊元修院长说你又偷跑进修灵院!!!”
【谢妹纸打赏哦,么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沧澜的背影瞬间停下来,微微侧过头。
阎萝萝悠哉坐在院落的藤条秋千上,小腿在空中轻轻荡着。
乌黑的眸子透着闲懒又狡黠的光泽,抱歉又怜悯的看着自己。
如果说他在认识阎萝萝后最大的教训,就是绝对绝对不要相信看起来天真纯良的小姑娘会如她表现出的那般单纯无害。
“老头跟你交换了什么?”
阎萝萝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的说,“他回来后对我灵兽很好奇,所以让我给他看看。”
“我是问交换了什么?”容沧澜追问。
阎萝萝不解,“交换就是给他看我的灵兽啊。师叔表示同意了,我要什么,就让你给什么!而且尤其是我灵兽喜欢的,更要给!”
看灵兽就将他出卖了,容沧澜呵呵一声冷笑,“不可能!”
“以你对你**的了解,觉得不可能么?”阎萝萝好奇地眨了一下眼睛。
“……”容沧澜无法反驳。
阎萝萝看着他那种俊邪的脸绷得紧紧,死死压抑着不甘与委屈,顿时同情心泛滥,安慰他,“容渣,赶紧上贡吧!”
经过一系列安抚,容沧澜又贡献了自己空间袋的一批美食,阎萝萝分了一部分放到幻夜灵石给羽冥,其他都放进空间袋了。
“抢走我口粮,简直是极品!”容沧澜完全不能理解地看着她,“这种事你不是应该找司空吗?”
阎萝萝靠着秋千绳子,“他要查黑衣人,还要帮我留着洛游游的命,太忙了。而且我跟他不熟,我跟你好歹多层关系,所以我不好意思找他。”
容沧澜无比警惕,“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师尊是我师叔,你算起来是不是也是我师兄啊。”
他冷嗤的一笑,“缥缈峰不讲这一套,还是跟你真正同门去师兄师妹吧。陆昭宁什么的,我没记错么?”
“可是我师尊说他不是缥缈峰的人。”阎萝萝很遗憾很受伤眼神看在他,“是不是我也不算缥缈峰,所以你不认我当师妹!”
“飘渺峰没什么师兄师妹一说,我们又不是同一个师尊。”容沧澜僵着脸色。
“可你师尊很想收我为**,据说就差一点点。”
他心里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对那老头怨念更深,嘟囔道,“幸好差那一点……”
一定要让老头将这想法灭在襁褓。
“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又违规跑来修灵院做什么?”
容沧澜嗤的一声,“老子才懒得来这鬼地方,进来就会被几只黑毛畜生盯着,好像我杀了它们全家一样。”
“你杀过它们全家么?”
“……杀过。”
阎萝萝一记白眼,“自作自受!”
容沧澜不以为意,睨着她道,“来找你是告诉你,本座要离开一段时间,有只等候已久的畜生有消息了,等我宰完了再回来。你说的黑衣人有司空在查,所以你还是安心去玩你们修灵院的小游戏吧。”
“不行。”阎萝萝断然道,“除非你告诉我百里南风的消息。”
“缥缈峰,其他无可奉告。”他不耐道,“有本事你倒是自己去找啊!”
阎萝萝怒视。
容沧澜十分挑衅的笑道,“反正老子马上走人,你跟两个老头告状也没用。”
“黑衣人什么的,是他仇家吗?”她又追问。
其实想问关于百里南风的消息已经不是一时半刻了,但是一直没开口没机会。
万一容沧澜一去不回,到时岂不是更没机会。
容沧澜魅然邪笑,清晰地一字一顿,“不告诉你。”
真特么的记仇啊!
那副小人得志的翻身贱笑,明摆着就是在告诉她随意威胁他的下场。
容沧澜在她气势汹汹的怒瞪下威风凛凛消失了。
……
不过没多久,她从元崎师叔那里得知容沧澜是要去取一只魔兽的眼瞳。
看来钱老多以前说有人高价收购各种魔兽眼瞳的,说的就是容沧澜。
“可师叔,魔兽的双瞳到底有什么用?”
元崎难得没有对她有问必答,敷衍道,“这个不关我们事,对了,快来让师叔见识见识你如今的进展。”
“没什么进展啊……”
自从决定暂不突破光灵之境,她就在继续修暗灵之中,但是几天的光景也根本不足以有什么提升。
“不会吧。”元崎不太相信,干脆亲自跟她过了几招。
那几招之后,元崎好不容易平息的内心又重新激昂了起来。
“老夫一定要杀了元修奸贼啊!”
阎萝萝内心啧啧不已,师叔的感情真是太丰富了,真让人招架不住。
“十五岁到这个程度,还叫没什么进展!!!”元崎怨念看着她,满头花白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你是觉得在你打过师叔我这种老家伙之前,那都不叫进展吗?”
“可是师叔我最近真的没什么突破!”
元崎想了想,摸着下巴,在千秋阁外的瀑布前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步子越来越急,很捉急的样子。
“不行,师叔实在不能忍!”他胡子一翘,目光炯炯看着阎萝萝,“师叔决定破例教你几招!”
“真的?”
“本来这应该是元修的事,可是他现在没有这个闲空和精力。不过反正你迟早是我们缥缈峰的人,他教我教都一样!老夫就替他出力一次!”
阎萝萝也是最近才知道,元修**开启空桑之谷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空桑之谷在上千年前被下了禁制,光灵之境七阶以上的强者都无法进入。
谷内灵物多,魔兽也多,是历练和冒险的绝好地方。只不过,偏偏里面有一只实力逆天的帝皇蛟,七阶以下若是碰上,必死无疑。
后来整个谷被封印,只在帝皇蛟每十年的冬眠期开启。
他们那次的提前开启,是因为封印的动荡显示帝皇蛟因不明原因开始极快的衰竭,距离大限不远。
想要要趁着它还活着的时候下手,只有提前开谷。但提前,就意味着违反封印规则,需要将空桑之谷的封印彻底破除,那绝非一般的力量所能达到。
在羽都,只有元修一人能做到。
阎萝萝那时才明白,为什么圣湖那么大的动静,百里南风的**师叔都不出手。
原来一个过度消耗真元伤了元气,一个远在北冥之海,一个在缥缈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师叔现在不能离开千秋阁,这里动静大了又会被修灵院的庸才看到,所以师叔就只看你身法的悟性。传你一套剑招吧。”
巫月大陆高手排名前十的灵尊殿大长老传授剑招,她太需要了!
阎萝萝巴巴看着他,“可是师叔,我没有剑,这是个问题吗!”
“什么?”元崎又炸毛了,“元修这个老家伙居然剑都不给你一把!”
“师尊他要闭关,而且师尊的**好像一般都是从修灵院修满三年,才亲自教授啊。”
元崎气愤道,“你跟其他**能一样吗!他闭关还不是因为将师叔弄去看了几个月海的后果!等着!”
他说罢就整个人化作一团灰影往千秋阁主楼而去。
回来的时候,元崎满脸笑容,白发乱飞,手上拿着一把小巧轻盈的紫金长剑,剑身乌黑无光,纤薄锋利,剑柄则是紫金石打造,光芒耀人。
“这把斩月虽不如南风的屠神,你可以先用用,反正扔千秋阁落灰也是闲着。”元崎笑眯眯说,“以后寻到了趁手的法器再扔不迟。”
阎萝萝接过来,剑身微微的震荡感顷刻之间停止了,意味着剑灵能接受新的主人。
“师叔,斩月不是修灵院三大宝器之一么!你是不是偷出来的……”
元崎长袖一挥,很不以为然的说,“当然不是,我抢来的。里面的那些家伙们谁抢得过我!再说斩月本就不属于修灵院,是我们缥缈峰的,你拿着理所当然。”
“不会有人说我盗剑,又抢回去吧!”
元崎以搞定一切的语气说,“没关系,师叔已经告诉他们这把剑没收了,我爱给谁就给谁。这种小问题不用太在意。我们还是来学剑法!”
阎萝萝只好心里感叹,这一把剑就已经可以秒了岁末考核所能得到的所有法器了。
只区区两个时辰,阎萝萝已经将元崎打算花个十天半月教授的剑法初步掌握,看的元崎又是兴奋又是心痛。
剑法名‘毁天’,其实一共只有三式,但要掌握神髓却极难。
可是阎萝萝出剑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她已经领悟了最难领悟的神髓。
这种天赋简直逆天。
“师叔不用太目瞪口呆,其实修灵反倒不是我所长,我一直都是靠身法的。”
听着这不知是不是谦虚的话,元崎感慨万分。
一个十五岁不到就玄灵九阶,甚至灵力比普通的玄灵九阶还强很多的姑娘,竟然修灵还不是她所长。
听起来实在太狂妄,偏偏她没说错!
容沧澜这逆徒当初三天学会‘毁天’就一副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张狂模样,到处找高手挑战,最后被百里南风一剑斩断了半截头发才一声不吭回来闭关半年。
而且他还知道,他闭关半年是因为发型没法见人!
为什么这女娃不是他的徒弟!!!
“师叔,你表情好复杂!”阎萝萝浑然不觉看着他,“我们接着下一式吧!”
元崎深叹,“没下一式了,回去熟悉熟悉,明天我们继续学其他剑法!”
从这天开始,阎萝萝每天都会去千秋阁,也更深刻的了解到,那些只知道修灵觉得身法只是四肢发达的渣们,是因为根本没人教精妙绝伦的招式啊!
只可惜元崎因为要替闭关的元修师尊镇守千秋阁,没办法带她到空旷无人的地方真正展示剑招的威力。
所以她除了连个招式,就是懒洋洋在千秋阁跟师叔插诨打科,懒得理会其他事。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个月,到了岁末考核的时候。
阎萝萝的进展已经快到让元崎都没了存货,只有让她不断的将学会的剑法习到精湛。
“师叔,泄个题吧!”阎萝萝星星眼看着他。
元崎看神经病似的瞟她一眼,“快滚去闪瞎那帮庸才的狗眼,泄毛线的题!”
毛线这个词,他还是跟着阎萝萝一块学会的。
阎萝萝只好长叹一声,像模像样做了个揖,“多谢师叔多日的辛苦,下次我们去北冥之海,让我小羽变成一条大鱼带我们遨游去!”
元崎立刻被调动了积极性,“就这么说定!”
……
“师尊,已经两个月了。”身在莲台中央的百里南风睁开眼。
莲台的四周水光潋滟,给整个空间都折射出波动的光芒。
而百里南风的上方,以四大神兽为阵的万兽之鼎微光平静,看着已与普通鼎无异。
莲台的远方,水幕后模糊不清的影子,沉稳冰寒的声音道,“我告诉过你,至少三个月方才能真正稳住万兽之鼎。”
他沉默了一刻,“我有要事,必须回一次羽都。”
元琛的声音依然冷漠,“元崎早已回了羽都,元修虽需闭关,但为防万一也不会离开。司空皓月更是一直留守。与你契约万兽之鼎相比,任何事都不足畏惧。”
“我会一切小心,但不能留在这里。”
水幕之后的影子沉默了一刻,“你执意要做的事,我一向拦不住你。我一直没有过问,为何你一向有分寸,会着了道,契约万兽之鼎这种凶煞的魂器,为师离开后,羽都是否发生了什么其他大事。”
“没有。”百里南风淡淡答道。
“元修曾传信我,寻找天域卷轴主人这件事有了一丝进展,为何这么久没有消息。”
百里南风犹豫了一刻,眸光微暗,声音清透,“暂无进展。”
冰冷的声音有些许失落,“你且去吧,走前炼化一颗混沌丹带上。万兽之鼎倘若力量增长过快,一定要尽快回来,切记在找到天域卷轴主人之前,不可妄动封印。他们不知我神魂离开羽都,应当不敢妄想碧海蓝星。”
莲台收,万光瞬间落幕。
黑暗之中,轻荡的水声逐渐歇止,莲台上的身影已然消失。
夜色辽阔静谧,丹房外忽的飞来一只青色的鸟。
百里南风打开信笺,如玉的脸庞顿时一片冰色,杀意凛然,眸光肃杀,声音平静却森冷,“长生,替我告诉师尊我先走一步。”
丹炉旁的少年登时一怔,“可是少主的混沌丹还需三天。”
“一刻也不能等。”信笺在百里南风手上已然成灰,“沧澜传信,碧落海的鬼眼穹鹰是调虎离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鬼眼穹鹰,碧落海的九玄魔兽。
容沧澜等这个消息等了好久,高阶魔兽出没本来就难得,而鬼眼穹鹰的眼瞳也是不可缺的,错过这次也不知下次要到什么时候。
谁知去了发现了猫腻,是有人故意借鬼眼穹鹰让他离开羽都,并且又发现了封禁术的迹象。
抓到的人经过他的严刑逼供后,透露出还有幽南禁地的人去了羽都,其他的一直折磨到死都问不出答案,大约是真的不知道。
尤其根据得到的消息一分析,去羽都的人不可能对他**那样的人用封禁术,司空皓月?顶多只能困住一段时间。
如果目标是他们,是不可能用这么鸡肋的手段。
但他却突然记起,近期会发生的大事是修灵院的岁末考核。
岁末考核不仅仅是白羽国的大事,还会有各国的皇族使臣和一些赫赫有名的门派前来。
人多,就意味着易乱。
而岁末考核一向在太云幻境之中进行,而幻境里是施展封禁术最佳的空间,可提升几倍的能量。
一旦想到这一层,他便立刻传信给了百里南风,并直接放弃了这次鬼眼穹鹰的斩杀机会,马不停蹄回白羽国。
想在太云幻境中做手脚,没有内鬼是不可能的。
可偏偏,羽都中已经有了内鬼。
如果没有泄密,万兽之鼎的事不会发生。知道此事的,恰恰只剩下白羽的皇族。
还有那名黑衣人,自从上次就完全消失了踪迹,也不知道司空到底有没有找到人。
这帮兔崽子为了碧海蓝星,竟然打算从十几岁的姑娘着手,真他妈活腻了!
千万别让他查出到底谁是内鬼,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万一查不出内鬼,皇族那群人一个都不用活了!
……
太云山。
一行**都等候在前山,等待各门的天师带领进入考核之地。
“事情都办好了?”阎萝萝兴致勃勃问秦靖。
看着大多数人紧张又激动的模样,她心里想的最多的就是这一场之后,她该有多少钱进账!
尤其昨天还听说沧禺国和夕照国来了几个人皇族子弟前来助阵,自然也跟着玩了一把现在最流行的赌局。
秦靖邪笑着勾起唇角,“一切办妥。”
路过的胖头陀忽然凑近来,“什么办妥?”
阎萝萝和秦靖同时报以‘关你屁事’的眼神逼退了他。
夏子蛟也有些忍不住好奇,弱弱的问,“师姐,你们做了什么?”
白飞云不以为然,“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秦靖反驳,“也不是坏事啊!当然对有些人来说,可能最后要哭死。夏子蛟,你还有最后机会去下注啊!”
“秦师兄,我不赌!”夏子蛟笑笑,“不过我想,肯定是阎师姐。”
“为什么?”阎萝萝好奇问。
她为了不提前暴露,连每次去千秋阁都是偷偷摸摸的。
万一被人发现她有大长老亲自传授剑招,说不定赌局形势会立刻扭转。
“因为上次就发现阎师姐是很了不起的人。”
阎萝萝仔细看了半天夏子蛟,确定他只是单纯的相信自己这个人才放过。
修灵院四门跟着天师,走过了从前严加看守的白玉云梯,前方却是一片混沌的云雾。
“这是哪里?”阎萝萝十分好奇。
秦靖奇怪看了她一眼,“这里就是太云幻境啊。还是你想知道什么其他秘密?”
夏子蛟小声说,“上次玄武门召集时已经说过了,每次的考核都是在太云幻境。但是具体情况,听说每次都不同。秦师兄知道这次的其他秘密吗?”
“……不知道。”
阎萝萝鄙夷瞥了他一眼。
原来是讲过,可是她最近一直在千秋阁学剑法,元崎老头根本没说过啊。
白玉云梯一共四座,每门在不同的云梯上。
她看向朱雀门的方向,为首的正是带着人皮面具,其貌不扬沉默寡言的风离澈。
“听说他已经成功突破玄灵上境,而且到了八阶。”秦靖也望着那个方向,又用更小的声音说,“跟我一样。”
他们站在一起的,只有夏子蛟和白飞云,那两个第一次听说的,立刻用讶异的目光看向他。
秦靖到这时候也不打算瞒,很是豪迈的说,“给你们提个醒,等会儿到后面,千万不要对本少爷掉以轻心!”
白飞云轻声冷哼,“定是又吃了什么丹药。”
秦靖啧啧道,“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有呢!”
他晋升主要还是靠着《天灵录》,不过最后从七阶到八阶,确实是靠着丹药才这么快。
他扫一眼不远处的风离澈,“有些人还不是一样靠丹药。”
主持天师踏空而来,在云梯的最前方停下,顿时各门肃静了下来。
“前方是太云幻境,无法通过者直接出局,没有拿到法器的资格。”天师冷声道,“进入太云幻境之后的过程,你们各门已经一一说过。今次太子殿下会代表陛下在太云幻境的终点主持太云盛宴,望诸位好好努力,不要在各国皇族以及各门派面前丢人现眼。”
阎萝萝脑子一空,“喂喂,你们考核顺序都有天师提前交代了?”
还有太云盛宴是什么?她知道会有各国前来为自己**助阵,但是重点就是盛宴又是什么鬼?
“是啊!”秦靖更奇怪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上次特地说过没找到你,但教士说你是元修院长的**,已经有人单独告诉你了。”
阎萝萝捏紧了拳头,元崎老头,很好玩儿么!
不泄题也就算了,还给她增加难度!
“不得喧哗!”主持天师冷扫了一眼秦靖这个令人头疼的家伙,“现在请各位**进入太云幻境。”
各门站在第一个的,都是公认的实力最强者。
玄武门的自然就是阎萝萝,但是她看着前面一团混沌的云雾,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先!”阎萝萝一把扯过秦靖推到前面。
一方面先观摩,一方面正好表示自己不成气候,让其他人放松警惕。
相信这个消息传出去,羽都一些等待最后关头下注的人,也不会下到她头上吧。
【多谢今天打赏的两个妹纸,最近每天有打赏影子不加更都不好意思,等会儿加一更!争取十二点前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鬼眼穹鹰,碧落海的九玄魔兽。
容沧澜等这个消息等了好久,高阶魔兽出没本来就难得,而鬼眼穹鹰的眼瞳也是不可缺的,错过这次也不知下次要到什么时候。
谁知去了发现了猫腻,是有人故意借鬼眼穹鹰让他离开羽都,并且又发现了封禁术的迹象。
抓到的人经过他的严刑逼供后,透露出还有幽南禁地的人去了羽都,其他的一直折磨到死都问不出答案,大约是真的不知道。
尤其根据得到的消息一分析,去羽都的人不可能对他**那样的人用封禁术,司空皓月?顶多只能困住一段时间。
如果目标是他们,是不可能用这么鸡肋的手段。
但他却突然记起,近期会发生的大事是修灵院的岁末考核。
岁末考核不仅仅是白羽国的大事,还会有各国的皇族使臣和一些赫赫有名的门派前来。
人多,就意味着易乱。
而岁末考核一向在太云幻境之中进行,而幻境里是施展封禁术最佳的空间,可提升几倍的能量。
一旦想到这一层,他便立刻传信给了百里南风,并直接放弃了这次鬼眼穹鹰的斩杀机会,马不停蹄回白羽国。
想在太云幻境中做手脚,没有内鬼是不可能的。
可偏偏,羽都中已经有了内鬼。
如果没有泄密,万兽之鼎的事不会发生。知道此事的,恰恰只剩下白羽的皇族。
还有那名黑衣人,自从上次就完全消失了踪迹,也不知道司空到底有没有找到人。
这帮兔崽子为了碧海蓝星,竟然打算从十几岁的姑娘着手,真他妈活腻了!
千万别让他查出到底谁是内鬼,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万一查不出内鬼,皇族那群人一个都不用活了!
……
太云山。
一行**都等候在前山,等待各门的天师带领进入考核之地。
“事情都办好了?”阎萝萝兴致勃勃问秦靖。
看着大多数人紧张又激动的模样,她心里想的最多的就是这一场之后,她该有多少钱进账!
尤其昨天还听说沧禺国和夕照国来了几个人皇族子弟前来助阵,自然也跟着玩了一把现在最流行的赌局。
秦靖邪笑着勾起唇角,“一切办妥。”
路过的胖头陀忽然凑近来,“什么办妥?”
阎萝萝和秦靖同时报以‘关你屁事’的眼神逼退了他。
夏子蛟也有些忍不住好奇,弱弱的问,“师姐,你们做了什么?”
白飞云不以为然,“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秦靖反驳,“也不是坏事啊!当然对有些人来说,可能最后要哭死。夏子蛟,你还有最后机会去下注啊!”
“秦师兄,我不赌!”夏子蛟笑笑,“不过我想,肯定是阎师姐。”
“为什么?”阎萝萝好奇问。
她为了不提前暴露,连每次去千秋阁都是偷偷摸摸的。
万一被人发现她有大长老亲自传授剑招,说不定赌局形势会立刻扭转。
“因为上次就发现阎师姐是很了不起的人。”
阎萝萝仔细看了半天夏子蛟,确定他只是单纯的相信自己这个人才放过。
修灵院四门跟着天师,走过了从前严加看守的白玉云梯,前方却是一片混沌的云雾。
“这是哪里?”阎萝萝十分好奇。
秦靖奇怪看了她一眼,“这里就是太云幻境啊。还是你想知道什么其他秘密?”
夏子蛟小声说,“上次玄武门召集时已经说过了,每次的考核都是在太云幻境。但是具体情况,听说每次都不同。秦师兄知道这次的其他秘密吗?”
“……不知道。”
阎萝萝鄙夷瞥了他一眼。
原来是讲过,可是她最近一直在千秋阁学剑法,元崎老头根本没说过啊。
白玉云梯一共四座,每门在不同的云梯上。
她看向朱雀门的方向,为首的正是带着人皮面具,其貌不扬沉默寡言的风离澈。
“听说他已经成功突破玄灵上境,而且到了八阶。”秦靖也望着那个方向,又用更小的声音说,“跟我一样。”
他们站在一起的,只有夏子蛟和白飞云,那两个第一次听说的,立刻用讶异的目光看向他。
秦靖到这时候也不打算瞒,很是豪迈的说,“给你们提个醒,等会儿到后面,千万不要对本少爷掉以轻心!”
白飞云轻声冷哼,“定是又吃了什么丹药。”
秦靖啧啧道,“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有呢!”
他晋升主要还是靠着《天灵录》,不过最后从七阶到八阶,确实是靠着丹药才这么快。
他扫一眼不远处的风离澈,“有些人还不是一样靠丹药。”
主持天师踏空而来,在云梯的最前方停下,顿时各门肃静了下来。
“前方是太云幻境,无法通过者直接出局,没有拿到法器的资格。”天师冷声道,“进入太云幻境之后的过程,你们各门已经一一说过。今次太子殿下会代表陛下在太云幻境的终点主持太云盛宴,望诸位好好努力,不要在各国皇族以及各门派面前丢人现眼。”
阎萝萝脑子一空,“喂喂,你们考核顺序都有天师提前交代了?”
还有太云盛宴是什么?她知道会有各国前来为自己**助阵,但是重点就是盛宴又是什么鬼?
“是啊!”秦靖更奇怪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上次特地说过没找到你,但教士说你是元修院长的**,已经有人单独告诉你了。”
阎萝萝捏紧了拳头,元崎老头,很好玩儿么!
不泄题也就算了,还给她增加难度!
“不得喧哗!”主持天师冷扫了一眼秦靖这个令人头疼的家伙,“现在请各位**进入太云幻境。”
各门站在第一个的,都是公认的实力最强者。
玄武门的自然就是阎萝萝,但是她看着前面一团混沌的云雾,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先!”阎萝萝一把扯过秦靖推到前面。
一方面先观摩,一方面正好表示自己不成气候,让其他人放松警惕。
相信这个消息传出去,羽都一些等待最后关头下注的人,也不会下到她头上吧。
【多谢今天打赏的两个妹纸,最近每天有打赏影子不加更都不好意思,等会儿加一更!争取十二点前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秦靖莫名到了前面,一片茫然。
但看到各门**投过来那种看热闹,和有些早知如此的眼神,瞬间理解了阎萝萝的用意。
他整了整衣襟,斜眼一瞟阎萝萝,轻蔑的说,“草包就是草包,将位置让给本少爷真是有觉悟。”
阎萝萝横他一眼,演过了好么!
在这个时候,白玉云梯的外层彻底关闭,不再有任何消息外泄。
主持天师的一声令下,只见四门**之首都聚灵而起,踏云而去,冲进了那片混沌之中。
其中朱雀门的风离澈和玄武门的秦靖都以惊人的速度快速通过,比另外两门速度快了一大截。
阎萝萝寻思着,原来是考验隔空飞行的速度,确实是对御灵的考核。
“风离澈也太快了!”
“风离澈有什么稀奇,但是秦靖怎么可能跟他几乎同时到达?”
“惨了!我就算不赌秦靖第一,也该赌他第二!风离澈要是输了,老子会跟着裤子都输没了。”
“风离澈都晋升玄灵上三阶,我还以为修灵院只有他一人有这个逆天的本事,那么打的阵势去青云台晋升,结果秦靖不声不响也紧跟不放,今年真是出奇了!”
主持天师纳闷的眼神看向阎萝萝,她不会根本不知道考核方式吧?
到了阎萝萝时,她聚灵而起,顿感身体飘飘然然,一下就冲向了混沌之中。
那速度宛若离弦之箭,让所有在场**即便经过了风离澈和秦靖的新高度,都看得目瞪口呆闪瞎眼。
这还是正常玄灵**的速度吗??
这么远的距离,结果走神的人连她影子都没看到。
主持天师一口气都忘了吐出来,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会有这个速度。
不不不,他自己一定没这个速度!
“等一下!”
在所有人的寂静之中,本该进入太云幻境的阎萝萝竟从那片混沌中露了个脑袋出来,很不好意思的看着主持天师,“我想问问太云幻境里能不能用灵兽?”
天师瀑布汗,你都这个境界了还用灵兽,其他**还用活吗?
“没有这个先例,自然没有相应规则。但是……应该不需要吧。”
阎萝萝听出后面是他的个人建议,于是笑眯眯点头,“多谢。”然后钻进了混沌。
而与此同时,三门与她同时起步的**还没到达终点。
“这还是人吗?”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也不知出自哪个**。
“不是吧,她居然能站在太云幻境的入口,还没有掉下去。”这个声音更加颤抖。
夏子蛟睁大眼睛,“白师姐,这次考核是不是真的没悬念了?”
白飞云站在第三个位置,点了点头,“应该是没有了。”
夏子蛟深深叹了一口气,折服道,“看来这次是秦师兄和风师兄勇夺第二,我就看看吧。”
夏子蛟在玄武门本也是佼佼者的地位,其他人听了他的话,已经默默决定不开口。
良久才有人惨叫一声,“完了!!!”
那声惨叫让所有被震住的人看过来。
只见那名**苦着脸,抱头痛哭,“这回要输惨了!我身家全压在风离澈身上了!”
半晌说不出话来的主持天师轻咳了两声,冷声提醒,“这里不是赌局,是考核之地!”
以后真需要立个规矩,修灵院**不得参与类似赌局。
考核还没开始就接受考核结果和金钱的双重打击,不仅太惨,还影响**之间的和睦。
几乎可以想象,如果阎萝萝顺利夺魁,风离澈以后会遭受多少人的白眼。
……
阎萝萝成功进入太云幻境,看到的是一片奇异的空间,天空是阴沉的紫色,就连四周的灌木林都是在紫光之中生长。
“妈的,元崎老头故意什么都不告诉我,没法单独增加难度就这么忽悠我么!”
前方一声怒吼,一只二玄魔兽冲了出来。
但阎萝萝一看便觉奇怪,这魔兽丝毫不像实体啊,这到底什么鬼地方,难道是魔兽的鬼魂吗?
有没有人来个她解个疑惑,刚才进来的秦靖几人都去哪儿了!
“吼!”二玄魔兽张开獠牙,一声怒吼。
阎萝萝抬手灵光一展,那魔兽的影子就像被击碎一样瞬间散去,无影无踪。
沿着灌木小路走出去,那些路过的魔兽影子时常埋伏一段时间就猛冲上来,阎萝萝随手就打碎,比打苍蝇还轻松。
很快到了灌木丛的终点,那是一片平静的深潭,潭水上无数莲叶漂浮,其中一片最大的就停在潭水边。
原来如此。太云幻境一层层增加难度,一关关刷掉末尾的**。
于是她先御灵试探着站上莲叶,在确定莲叶确实可以承受人的力量后才平稳下来,随着莲叶缓缓移向前方。
前行一刻,到了潭水中央时,淡淡迷雾已经彻底遮挡了来时的路,四周除了潭水与莲叶,什么也看不见。
“哗啦!”
正是出神的时候,水底突然钻出一条巨蛟,呼啸中瞬间将她浑身打得透湿。
内心简直崩溃,到潭水里会有蛟龙其他人一定早就知道!!
可恶的元崎老头,太过分了,让她被吐了一身的口水啊!
白玉云梯内,所有通过的**已经进入太云幻境,没通过的数人也已经由天师安排离开了。
幻境外的灵台上,一个巨大的沙漏在缓缓流泄。
“奇怪。”海罗教士站在这里,微微蹙眉,“往年这时候已经有被幻兽击败的**应该出来了,难道今年都特别强么?”
身边站着的正是魔鬼修武师莫寒,也是玄武门的教士之一。
他缓缓摇头,“不可能。至少我的**,每个都心中有数,有些人即便进了太云幻境,也可能第一关就被幻兽击败。”
一道身影疾飞而来,恐慌的语气,“海罗大人,好像出事了。大长老这次很好奇太云幻境的考核,刚刚秘密到第三境的关口想偷看,结果发现太云幻境被彻底关闭了。”
“什么!”海罗眼睛一瞪老大,“什么叫被彻底关闭?”
“不知道,但是大长老已经气得跳脚,立刻回了千秋阁说龟孙子来找死了。让我立刻通知诸位想办法查明原因,他此刻不能离开千秋阁。”
“可是沙漏……”海罗再回头一看,顿时语塞。
莫寒冷冷看着逐渐停下来的沙漏,“沙漏停了,太云幻境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云幻境的开启后,沙漏里金色的流沙就开始往下流泄。等到流沙完全完全流尽时,太云幻境就会重新打开,没有在时间内出来的人被直接淘汰。
海罗教士立刻道,“此时有没有通知大教士?”
来人疾道,“已经去通知了,还有灵尊殿的长老。到底是谁有可能在太云幻境中做手脚,我们竟然到现在才发觉。”
莫寒冷沉着脸,“看来如今修灵院的人就是如此容易被买通。一个鲁教士,只是开始吗?”
海罗教士急得额上汗珠直冒,太云幻境关闭了,意味着里面所有发生的都会变得无法控制。
“如果没办法从太云幻境中出来,里面稍弱的**就会被高等级的幻兽所伤。如果有人提前混了近期,更可能发生无可预料的事情。”
莫寒眉头缓缓蹙起,“最要紧的是,太云幻境开启后,抵达太云盛宴的同路全部被阻隔,没有办法通知到。看来要立刻开始彻查所有涉及幻境开启的人。”
“开启幻境的钥匙是在皇族手中,太子人在太云盛宴,根本无法查。”海罗教士步子匆匆,“不行,我必须立刻去见大教士。”
……
‘嗤啦’,灵光入体的声音,凶恶的魔兽在一击之后又是呈碎裂状消失。
阎萝萝从空中缓缓落入游动的莲叶上。
已经数不清这到底是第几只了,更不知道这场水上之战到底要持续多久。
四周迷雾蒙蒙,不靠近岸边,也根本看不到水潭的尽头在那里。
这些魔兽虽像是幻影,但战斗力却跟真实的魔兽相差无几,也不知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最奇怪的是,这里是幻境,但水潭中的水却是真实存在,落在身上冰冰凉凉的,还有一股水藻的味道。
阎萝萝聚灵将衣裳弄干后就不再掉以轻心,只要有水兽出现,她就直接凌驾空中相斗。
前方忽然听到一阵扑腾的水声,在迷雾的远处。
随之是一声尖锐的叫喊,是人声!
阎萝萝足尖点着几片莲叶,迅速往声音的方向过去,只见水中一条赤色的蛟龙几乎要将落水的人撕成碎片。
她整个身子飘然而起,瞬息间到了蛟龙的背后,炫目决断的灵光之下幻影碎裂消失。
水里的人被她捞起来放在莲叶上,女子瑟瑟发抖,浑身透湿,“你……你是玄武门的阎萝萝?”
阎萝萝觉得她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是谁。
“我是青龙门的青梅。”青梅见自己终于得救,几乎想痛哭,“多谢救命之恩。”
莲叶继续飘着,她想起这是一轮进太云幻境的四人里,唯一的女子,平时很少低调,所以她几乎记不住。
“举手之劳,我也正烦呢怎么一个人都遇不到啊。”
青梅擦了擦眼泪,奇怪的目光打量她,太云幻境里不仅过三关斩六将,更是给对手制造障碍,自己得胜的可能性才更大。救人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与我一同进来的人,应该已经过了水潭。”青梅感激地说,“我刚才以为自己死定了。”
阎萝萝见四下平静,盘腿坐在一边,“我也不知道,我还搞不清楚这地方的规矩。但死应该不会吧,要是考核真的生死都不顾,那以前通过不了的难道都死了吗?”
青梅奇怪问道,“难道你手里没有如意环吗?”
“什么玩意儿?”
青梅将自己的脖子上挂的东西逃出来给她看,看起来像是一枚戒指当做吊坠,“如果途中遇上过不去的危险,可用如意环直接离开太云幻境。”
阎萝萝嘴角抽了抽,“靠!居然没人给我这个玩意儿!”
脑子里又想起临走之前元崎老头的笑脸,现在想起来简直奸诈啊,太坑爹了!
看来他是算准了自己不可能遇到危险,一条后路都不留。
“可是如意环失效了。”青梅惨白的脸上,还浮现着水珠,手指紧紧抓着那枚指环吊坠,“我到这里时,知道这是第二境最强的水兽,结果一着不慎跌落到了水里,差点被它重伤。迫不得已下我启用如意环,但却根本没法从这里出去!如果不是遇上你,我……”
“第二境?”阎萝萝手指摩挲着下巴,“前面是第三境了吧?”
“恩,击败的赤蛟就能进入第三境,可是。”青梅眼神更奇怪,“在进入第三境之前,我不应该见到任何人,怎么可能遇到你呢。”
“老实说啊!”阎萝萝深深道,“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如意环,也根本没有人跟我提过太云幻境!”
从青梅口中她知道,而太云幻境的时间跟真实世界有细微差别,也没有日出日落。每个人进来虽有先后,但实际上都等同于同一时间进入第一境的灌木林。并且在第三境之前,每个人的幻境都是独立的,不会遇到其他人。
这算解了她的疑惑,她一直不明白大家进来时间不同,怎么比谁最快到终点。
而这里的魔兽战斗力与真正的魔兽一样,但都属于死掉魔兽的魂魄,被控制在幻境里作为幻兽。
至于为什么她会提前遇到青梅,还是无解之谜。
阎萝萝一边从青梅口中了解这个考核,一边随着莲叶继续往第三境飘去。
迷雾越来越浓,直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高如参天巨木。
“第三境是迷雾森林,已经不再是独立幻境了。”青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从这里开始,**们不仅是同门更是对手。所以你救我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
阎萝萝无所谓道,“小事一桩。”
“我们一定是最先达到第三境的,你杀赤蛟速度太快了。”青梅不可思议道,“你出手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些说你从前只是运气的人,一定都是听信流言,又没有真正了解过你的实力。恐怕风离澈也没有这样的本领吧。”
阎萝萝开始只是漫不经心的听,眼睛望着前方逐渐在清晰的巨型轮廓,眸子逐渐睁大,啧啧感慨,“先别急着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你刚才不是说教士建议到了第三境先休息恢复力气吗?他泄的题大概过时了,我估计是没法休息了。”
【多谢皮皮壕妹纸打赏,今天也会加更!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浓雾之中,那个宛若参天大树的巨影并不是树,而是一只巨型幻兽。
“这……”青梅看呆住,“这不可能,教士并没有提到这一点。”
尤其这只幻兽似乎不是普通的幻兽,还没有靠近,就迎面感受到强大的压迫力。
阎萝萝脸上扬起欣慰又感慨的意味,轻叹,“终于心理平衡了一点,不是我一个人不懂这地方了。”
岸边的幻兽是一只阎萝萝根本无从见过的异兽,高耸的身体,后背厚实如同一个巨壳,爪子上每个指甲都闪着锐利冷寒的光芒。
体型有点像一只站立起来的巨型蜥蜴,凶残的目光鄙视着潭水处飘来的人类,没有任何感情唯有杀戮。
“火焰地龙!”青梅不敢相信,身子都微微颤抖,“火焰地龙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是最后一境的幻兽吗?”
青梅摇头,“不……不是!它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考核里。太云幻境不仅是作为新**的考核之地,更是灵尊殿光灵天师的考核地。天啊,乱了!这是光灵之境的强者才有可能对付的幻兽,阎萝萝我们不能过去!”
阎萝萝却听得一阵兴奋,她学了这么久的剑,还正愁没什么机会实际施展。
刚刚遇到的那些幻兽,给他们三四阶的**还好点,可是对她来说,连剑都不用出,只手拍苍蝇就搞定了。
现在看到光灵之境的考核,更是按耐不住心里的小激动。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我们赶紧去其他莲叶退回去,等风离澈他们到了之后再合力击杀。”青梅紧张得语速加快,手忙脚乱。
阎萝萝慢悠悠道,“你怕什么。”
“现在如意环失效,而你又没有如意环,万一我们对付不了,根本出不去。”
阎萝萝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看来这个妹子虽然在青龙门里出类拔萃,还是挺怕死的。
“等着!”
不等青梅回过神,阎萝萝已经飞身前去。
还没达到火焰地龙的身边时,她抬手一道流光,却是拔出了一柄紫光乌黑的长剑。
“小家伙,正好给爷练练手。”阎萝萝狡黠地一笑。
肯定是元崎老头安排的,他真是太了解自己了!
知道自己肯定第一个过来,而新**考核的幻兽又根本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不出几个强悍点的,她怎么锻炼她的剑法啊。
长剑在空中横过一条掠电般的线影,线影宛若刀锋,光影未落时又一道剑光从上往下,剑刺在空中发出嗡嗡的震鸣。
两道剑光在空中交叉成了一道十字,瞬间就落到了十几米开外的火焰地龙处。
火焰地龙咆哮着,立刻用自己防御力极强的脊背来挡。
“噗嗤”剑光准确落到了火焰地龙的后背,随之是它尖利而愤怒的嚎叫声。
如此坚实的背壳上,出现了明显的十字印记,深深凹陷下去,浮上一层冰霜。
阎萝萝在知道它是火焰地龙后,知道肯定是火系的魔兽,聚灵时迅速降温,用了‘毁天’第一式天降。
青梅看得几乎忘了自己还在莲叶上,莲叶已经飘到了岸边。
她扬头看着阎萝萝半空以不可阻挡的气势与火焰地龙相斗,剑法惊艳灵光霸气,每一招都如同掠起一道极强的风浪,空中都宛若有水波在急速流动。
没多久,阎萝萝正想着要不要再搞一堆魔兽之瞳,趁着火焰地龙被她剑光伤到举止都显得笨拙的地步,猛地冲向他的头颅。
双眼!
乌黑的剑身像海浪上冲锋的鲨,精准的一剑刺进了火焰地龙的眼睛。
正在青梅紧张不已时,耳边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终于到了,本少爷再也不想跟你一道了!”秦靖充满抱怨的声音,然后猛的一转语气,“我靠!老大!”
剑身没入瞳仁,火红耀眼的光芒几乎淹没了她的身体,耳边只听到激战之中汹涌的破空声,最后生生被火焰地龙的嚎叫压了下去。
跟着秦靖一起的正是一身黑衫的风离澈。
锐利透彻的眸子仰头望着火光中决绝的身影,顿时也如同被震住。
“老大我来救你!”秦靖还没动身,却见一个黑影先一步飞身而上,“风离澈你给老子滚下来!”
“救你大爷啊!”
那个黑影还没到跟前,火光消散,火焰地龙的身体同样成了灵光碎片消失了。
阎萝萝提着剑稳稳落了地,气得咬牙道,“这该死的幻兽,我OO你个XX!”
本来还以为这只不一样,没想到最后还是消失无形!
眼睛呢?她还想弄来卖钱的好吗!
巨型幻兽消失了,一切归于平静。
风离澈也迅速转了方向,慢她一步落地,冷然道,“原来你没死。”
阎萝萝扭头瞪过去,“你智商呢,这是幻兽,刚才又不是真的火,是他死前的挣扎。太可恶了,辛苦一场居然连根毛都不给我留下!还打个屁啊!”
秦靖有点愣了,“老大消消气……”
青梅终于回过了神,作为唯一一个看了全程的人,已经彻底无话可说。
这种实力太惊人了,火焰地龙都能一人力敌,难道她已经默默进入光灵之境?
阎萝萝气呼呼的,幻境还真是方便,打赢了连战场都不用收拾,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风离澈淡淡道,“你来得挺快。”
“你们也不慢啊,美人!”她气完了,才突然好奇起来。
怎么风离澈和秦靖一块出现。
“美人”两个字让风离澈脸色瞬间冰寒,表面的平静中怒气逼人。
秦靖看了眼他路人甲还路人甲的脸,不禁感慨,“这招够阴损啊,用语言来压倒对手,兵不血刃!”
阎萝萝其实说出口的时候就后悔了,看着风离澈易容的脸,不被别人当讽刺才怪了。
她不好意思笑笑,“风师弟别介意啊,我这个人嘛……见到男人就容易错喊成美人,我知道这是病,我保证治!”
秦靖呵呵一笑,“怎么没听你喊过我美人?”
“你想听嘛?”阎萝萝瞪一眼,别拆台好嘛。
“不想,千万别叫!”他果断回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离澈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孤冷颀长的身体只停顿了那么一刻,已经朝着前方走去。
秦靖十分不爽地指着他背影,“你他妈是这次的运气王吗?杀赤蛟有我帮忙,到了第三境正好碰到老大开路,不费吹灰之力就走人!”
青梅看着风离澈的样子也有些不悦,皱眉道,“都说风离澈是个怪人,果然如此,只顾着自己抢时间吧!现在太云幻境一团乱,天师考核的幻兽都出现了,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还能冲到第一个去!”
秦靖催促道,“我们也快点走,不能落后了。老大你还走得动吧?”
阎萝萝白他一眼,斩月入鞘,“你说呢!”
秦靖欣慰道,“就知道压你这变|态身上肯定不会错,刚刚就算看到一个结尾都让人无比澎湃啊。”
青梅惊讶不已,“我是说考核的赌局吗,我怎么听说你压的是自己?”
“表面压的自己,后来又改了……你不是青龙门的青梅吗,你怎么跟老大一块?”
青梅将刚才的事情一说,秦靖啧啧道,“老大你一人之力杀赤蛟居然比我和风离澈合力还快!”
“等等。”阎萝萝有点乱,“你跟风离澈一起杀的赤蛟,第二境现在都是双人吗?”
“我也正奇怪。”秦靖纳闷道,“没明白怎么回事。而且刚刚那只幻兽如果真是天师考核的幻兽,而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也记得教士说过,杀完赤蛟在第三境先歇息,刚进来应该没有幻兽才对。”
青梅愁容,手指抓着自己的如意环,“如意环失效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
阎萝萝悠悠叹了声,“死不了的,出来几只意料之外的幻兽也不稀奇嘛!”
也不知元崎老头到底弄了几只这种高等级的幻兽来。
……
太云幻境之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莫寒看着停止的沙漏,没有丝毫流泄的痕迹。
海罗教士那边也没有一点消息,眼下根本没有人能够打开太云幻境。
通往太云盛宴的路是单向,除非太子提前退出来,否则没人能将消息送达。
然而没有太子手里的钥匙,太云幻境只能一直关闭,人力无法改变。
谁也不知道那些**到底发生了什么,眼下除了找太云幻境的恢复方法,只能靠他们自己,走到终点。
太云盛宴名为盛宴,实际也是一场各门派的切磋,一直到夜间才是真正的宴席。
而往常来说,太云幻境的最终结束时间是午夜,能夺魁的一般能在晚宴时现身。
今次有风离澈这样出类拔萃的**,还有阎萝萝这样让人完全摸不透实力的**,夺魁者应该会更早出现。
只希望到了夜间还没有人出现,太子能够开始撤宴。
一整天,足以发生很多事。
每分每秒都是煎熬,而等天色转黑的时候,终于传来太云盛宴的消息。
“什么?”大教士怒道,“钥匙不在太子手里?”
“大教士恕罪。”来人是太子身边的太监高和,“太子也是到了太云盛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现在一直等不到任何**出现,这才派遣奴才来过来。”
大教士脸色沉得厉害,“太子派你来,是不高兴吧?为何这次的**没一个有出息?修灵院这次给他丢脸了吗?”
高和胆战心惊,“太子实在不知道出事了啊!大……大教士,能否派人前去通知……”
大教士一脚将他踢得老远,“太云幻境已经完全关闭,哪里还有路去太云盛宴!要是能去,老夫早就去找太子了!”
他绷着脸色,尤其是掌管太云幻境的地方显示太云幻境的分层已毁,第三境开始已经不再是新**考核的幻兽,所有的幻兽都四散在太云幻境的四处。
那帮孩子此刻凶险无比,毕竟他们谁又有光灵之境的实力!
他在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却不能泄露出去。新**里不仅有白羽国本国的子民与贵族子弟,还有各国游民,各国贵族。
消息一旦泄露,等候在羽都的人亲眷友朋怕是一个个都要上太云山来理论。
便是他自己都焦虑不安,里面还有他的**,秦统的孙子秦靖。
“大教士。”刘教士疾步而来,“依然没有消息。我看如今必须要惊动宫里。”
大教士蹙眉,至今没惊动宫里是司空真人的要求,因为怀疑的正是皇族。
他道,“先等等,继续让人暗查到底太子将钥匙丢在哪儿了。到万不得已,只能惊动帝尊天师。”
刘教士汗如雨下,他也是极少数知道内情的人。
可是连大长老都没有办法,眼下还能怎样。他是亲眼见过大长老对阎萝萝的重视,他相信如果有办法,大长老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
“没看到为师现在走不开吗!”元崎异常的暴怒,守在千秋阁焦躁不已。
容沧澜风尘仆仆,咬着牙关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再多等一刻,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要是一走开,信不信马上有人来抢碧海蓝星?”元崎走来走去,“还是先等南风小子到,太云幻境应该暂时没事。”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里面不仅仅是多了一群不该出现的幻兽,而是一定有人在里面施封禁术!”容沧澜满脸凶神恶煞,“如果南风在这里绝对不可能让你守那个破玩意儿而不去破太云幻境!”
“你懂个屁!碧海蓝星被抢的后果更严重,你以为到时候她能活下去?我倒觉得,她一定能在太云幻境里生存下来。”元崎虽气得毛发直竖,语气却坚定,“为什么只有我老头子一个人相信她?”
“这他妈跟相信有什么关系!”容沧澜怒道,“为什么你们这些老不死的成天都是大局,谁都可以牺牲?你一直说跟那群老家伙不同,说你有多鄙视他们,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当初你若是出手秋灵就不会死!现在还想再来一次??!”
元崎本是听得大怒,但一听到他最后那句,沉默了许久,“为师不能离开这里,但可能还有另一个办法。在幻境最弱的子夜可以用阵法开一道缝,只需要你和司空的力量。开一道缝没法让她出来,但可以进去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沧澜原本因暴怒急迫而显得凶煞的俊脸,登时一怔,“说真的?”
他并不是不知道碧海蓝星的重要性,那群杂碎这次接二连三的动作,全是为了碧海蓝星。
在回来之前他就已经弄清楚,先前毒姬,包括盗取万兽之鼎,最后都只是为了碧海蓝星而已。
刚刚对元崎一番大呼小叫的发泄,原本是不指望有什么用处,只单纯发泄一次他就夺门而出。谁知逼出了老头的一个松口。
元崎本来就因为这件事近乎狂躁,他的急脾气可不比容沧澜好多少。
可多的那百来年不是白活的,再怎么动怒也不可能在大事上冲动。
何况借由子夜虚弱而强破太云幻境,根本就是只有一丁点的希望,用一丁点的希望让碧海蓝星失守,稍微有脑子的人也知道如何选择。
“不过既然要动手就要快!不用等南风了。”元崎催促道,“缥缈峰来此太远,既然你有这个胆量冒险就不用再拖,免得南风回来看到一具尸体。”
容沧澜不耐的瞟一眼老头,什么一具尸体!
“用聚灵阵的时候让司空帮忙将修灵院的家伙们都支开,你这鬼样子别将这里老家伙吓到了。元修揍你我可不管!”
容沧澜走前,“老头,是不是因为我提到秋灵你才这么说的?”
“你到底滚不滚?!”元崎暴躁,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回到千秋阁,身子反而显得有些寂寥。幽幽叹气。
子夜时分,是原本太云幻境开阵的时候,也是防御最衰竭的时候。
刚刚容沧澜是想让元崎出手,他和司空合力相助,趁着子夜将幻境打开。
“逼我老头子玩心机,真是……”
聚灵只需要两个人就足够聚集灵力,再利用子夜的衰竭,确实有机会让一个人挤进去。
一旦等容沧澜进去了,百里南风即便回来,也知道再破太云幻境是不可能的。
顶多他只会和司空皓月再动用一次聚灵阵,让自己进去。
否则,他也只怕南风会选放弃碧海蓝星。
自己的徒弟还压得住,可南风若是做了错误的决定,就算元琛亲临也没人拦得住,到时才是不可收拾的余地。
不过想起那个丫头近乎神迹的天赋,他也真的相信她绝对不可能出什么事。
至于太云幻境之中其他人,在他眼中只不过是死活无所谓的庸才罢了。
……
“怎么样?”阎萝萝侧头看向青梅。
青梅手臂上鲜血直淌,咬着牙关摇头,然后将自己衣裳撕了一块下来将伤口包扎住。
“没什么事,实在连累你们了。”她很抱歉的说,“我们快走,不能停下。”
那是刚刚突然同时出现两只强大幻兽时,青梅不小心在过程里受了伤。
在太云幻境已经很久了,阎萝萝越来越感到奇怪,因为超出正常**范畴的幻兽数量,已经多的超乎自己想象。
元崎再怎么乱来,应该也不会这么做才对。
再想一想,前面两境都是独立的,如果元崎要放幻兽也是应该放在前面,到了第三境,出现不止是她一个人,还有许多根本不能力敌的同门。
在这种强烈不安下,秦靖烦躁道,“这种鬼地方根本不是能一个人闯的,夏子蛟进来肯定要没命,还有白飞云啊!我怎么跟我爷爷交代!”
青梅着急的说,“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难道再往回?”
秦靖粗暴打断她,“要走你自己走,老大我们去救人。”
“回去吧,这地方只怕有什么问题,就算往前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阎萝萝也赞同秦靖的做法。
也许青梅不懂,即便意识到问题,也只会想着尽快出去,因为这是考核。
但是对她和秦靖来说,当初在空桑之谷出事就没有放弃过夏子蛟和白飞云,这次更不会。
沿着路往回,不知走了多久,又消灭了几只幻兽,青梅一声尖叫,“尸体!前面有尸体!”
秦靖立刻冲过去,看到是个半熟不熟的脸,但松了一口气,“不是他们。不过血还是热的,刚死不久。”
尸体的手紧紧抓着一样东西,秦靖使劲掰开一看,“如意环。果然,所有人的如意环都没用了。”
“这……这是白虎门的人,他的灵阶比我高,在这次新**中也是出类拔萃的,竟然死了。”
秦靖沉声道,“赶紧继续往回。”
三人极快的步子一刻不停歇,阎萝萝也已经重新唤醒羽冥,让他时刻留意周围,以防有幻兽突然袭击。
“前面有人。”羽冥忽然说,“停下。”
“有人为什么要停下!”
“有很多人!”
阎萝萝猛地止住步子,知道羽冥一般不会开玩笑。
“老大怎么了?”
“前面有人,我们小心点,将自己气息都收敛起来,悄悄过去别出声。”她低声道。
两个人都不解,但这一路几乎都是靠着阎萝萝在斩杀凶兽,自然不会对她的话有所怀疑。
等到他们终于快接近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吵杂的人声,急忙躲在一棵粗壮的巨木背后。
这里已经到了距离水潭不远的位置,也就是第三境的入口。
“真的要这么做?”声音远远传来。
青梅对他们使个了眼色,不太明白为什么听到了是同门的声音却在这里等着。
阎萝萝只是本能觉得不对,这十几个**为什么聚集在这里不走,商量什么?
“为什么不这么做?”这次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嗤笑着,“这么好的机会,如意环失效了,他们死在这里,谁知道是我们做的?千载难逢啊!”
阎萝萝一听就听了出来他们打算做什么。
“这次有风离澈他们,我们怎么也拿不了第一啊。而且刚刚那只幻兽太凶残了,我们到底能不能走到最后。”
“是啊,毕竟我们实力并不算很强!”
先前的声音不屑的训斥道,“正因为这样才要杀,不然哪有我们出头之日。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风离澈他们都是独行,我们十几个人一起,还怕到不了前面?就算不是第一,排名靠前也可以换到好的法器。”
一个冷傲冰寒的女声,“要杀就杀,杀个人还要商量这么半天,真是一群废物!”
阎萝萝眼睛蓦地一亮,与秦靖对视了一眼,那正是白飞云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给我闭嘴!”训斥的声音更狠了几分,又对众人说,“既然我们能走到这里,本来就不是最差的。我们十一个三阶四阶的**,而他们又有几个人?白飞云和夏子蛟一死就出局了,他们只会人数越来越少。我们若还能碰上几个独行,走到最后的是谁还说不定!”
一个女声笑道,“方师兄,我听你的。在太云幻境本来就是肉弱强食,谁让白飞云杀那只幻兽后自己重伤了呢!再说现在不杀,等她出去将我们的打算都说出去,一样要处罚。我们已经没退路了!”
“我们要做得像一些,不能让人发现她是死在我们手上。”
“这些玄武门的杂碎,我是老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尤其是那个秦靖。不过秦靖运气好不在这里,杀白飞云也是一样。”
讨论逐渐从要不要杀白飞云和夏子蛟,到了如何杀他们两个。
阎萝萝看到秦靖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震怒与明显的杀意,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这些群废物想抱团靠杀人来赢考核的名次,如果不是返回来,只怕真的会被他们得手。
一共十一个人,但不能直接杀。
这些人考虑得不错,等到太云幻境的考核结束,如果被发现里面有故意杀害同门一样是违规。
阎萝萝想了想,悄悄在秦靖和青梅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要杀也很简单,我们将这两个受伤的家伙绑起来带着,遇上了幻兽他们肯定死定了。等到那时候我们再松绑,不会有人发现是我们下手的。”
为首的那人冷笑看着白飞云,蹲下身来,逼迫的目光望着她,喝道,“起来!”
白飞云鄙夷的冷目,即便是落到别人手里依然是轻蔑的目光。
夏子蛟咬着牙道,“你们这些混蛋,以为杀了我们就没事吗?杀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就算杀光了幻境里其他人,你们最后也会变成自相残杀的!”
那人正要一巴掌朝着夏子蛟扇过去,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救命啊!”
这十一人忽的警觉起来。
青梅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往侧面跑,刚好落入他们视线。
而跟在后方的是秦靖,假装也受伤的秦靖。
“你给本少爷站住,刚才居然敢偷袭我!”
“秦靖你要是杀了我,出了幻境一定会受到责罚的!你自己也受了伤,我们只会是两败俱伤,到时候谁也走不出去!”青梅惊慌地尖声喊道。
“我**是大教士,我爷爷是秦统,谁他妈敢责罚我!你敢偷袭我我就要你好看!”
青梅一看到那边的人,连忙求救,“救命!救命啊!”
蹲在地上的人连忙对身后的使了个眼色,“秦靖居然找上门来了,机不可失。将那两个都给我抓住!”
十一人,过去了四五个。
为首的蹙起眉头,对其他几个踟蹰不定的,“******给老子去啊,你们十个人难道干不掉两个受伤的?留两个下来,其他都去追!”
秦靖和青梅一看到他们,立刻往反方向跑。
白飞云和夏子蛟这边,只剩下三个。
阎萝萝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头,一转身扔过去,将距离白飞云和夏子蛟最近的家伙打到几米开外。
“谁!”
“当然是维护世界和平的。”阎萝萝足尖一点,瞬间站到了白飞云和夏子蛟的身前。
“阎师姐!”夏子蛟激动的喊道。
“乖,师姐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打狗棒法!”
阎萝萝拿出长剑,剑不出鞘,霍的一下从地面刷了过去,将三个正欲跑的家伙全都带倒在地上。
下一刻她人已经到了跟前,一个脑袋敲一下,除了为首的人全都敲晕了。
她居高临下站在旁边,用剑身拍了拍那人的脸,“喂,身为一个带头作恶的,说说你做这件事的感想。”
“落到你手上,算我倒霉!”他狠狠道。
阎萝萝一脚踩到他脸上,“你特么的对我不尊重啊,刚刚长篇大论,现在说感想一句就给我敷衍了,还答非所问。”
“砰砰”她抓着剑,朝着他膝盖一边敲一下,直接敲断了他膝盖骨,一时间全都是他的惨叫声。
青梅和秦靖小跑回来,“老大办妥了!你的毒烟真好用,群攻神器啊!尤其这帮不学无术的,跑那么慢躲得过才怪!”
青梅看向地上那人,“你是朱雀门的方晓。”
“你……你们……”
秦靖看着他只能双手爬着躲,又气又爽,“我们就是演了一出调虎离山的戏怎么样!”
白飞云没说话,夏子蛟忙喊道,“秦靖师兄,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
方晓自嘲一笑,“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得手的是你们。”
秦靖一脚踹过去,“你他妈是螳螂是没错,黄雀又是什么鬼东西,我们要名次要需要用你们这种手段?说出去都没人信,你们这群废柴连我们竞争对手都没资格!”
阎萝萝松开了白飞云与夏子蛟被捆的双手,检查了一下伤势,“还好没什么大问题,秦靖,你身上有没疗伤丹药。什么五品六品的都拿出来!”
他马上掏了两颗出来,“这两个六品丹药是疗伤的,是我身上最好的。”
阎萝萝马上给他们两个人。
“秦师兄,我真不知道……”夏子蛟低着声音,被阎萝萝直接塞他嘴里打断了。
“别知道不知道了。”阎萝萝笑了笑,“赶紧调养别拖我们后退就是感谢了。”
白飞云愣了一刻,沉默着接过来,吞下去,开始调息。
青梅笑道,“说实话,我真没想到秦公子是这样的人,我以为……”
“以为我是个纨绔混球?谢谢我确实是。”他翘着腿坐着休息,吊儿郎当道,“本少爷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的,换别人死了我也不管。”
调息的过程里,阎萝萝逼问了方晓其他人的情况,得知到达第三境的只有他们这些人,其他都困在前面两境了。
而他们也都是三两个一起混在了第二境,谁也不知道太云幻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待白飞云和夏子蛟调息的时候,整个天空蓦地一震,连带着地面也跟着一阵动荡,仿佛整个幻境受到撞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震荡不小,方晓那几个昏倒的就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直接被甩到几百米开外。
地上的碎石不断滚动,水潭中平静的湖水哗啦作响。
终于等到平静后,青梅跌跌撞撞从地上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终于有人发现这里出问题了,所以打算将幻境撞开?”
阎萝萝站起身,“这么大的地方,如果震荡真的是从外部引起,那真是见鬼了,要多强大才能做到。”
秦靖摸着下巴,“难道是……我爷爷?”
白飞云和夏子蛟也在震荡之中重新醒过来,身上的伤势恢复了大半。
“我看,我们还是快点走。”青梅抬头望着四周,“走到终点可能还有出口,但留在这里是一定出不去的。”
上空的紫光更深了,阴暗压抑的光线笼罩着整个太云幻境。
经过刚才的震荡,林中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不少树木都倒塌折断,到处一片狼藉。
“刚刚被迷烟迷晕过去的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秦靖跨过折断的树干,“不过他们本来也没什么活路,运气好也就是留在这里,运气不好的就是被幻兽攻击的下场。”
“不过刚才那个方晓,放过他实在可惜了。”青梅摇了摇头,“只是时间太紧张。”
阎萝萝一边观察一边说,“也不见得,他现在走路都走不了,跟他一块晕的两个人肯定是没那么好心将他一路扶到终点的。”
夏子蛟为难地问道,“阎师姐,如果出去后被发现方晓的双腿是被打断的,不是幻兽的攻击,那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那就说是我打断的。”她漫不经心道,“一切照实说,不信我们,难道信他们。”
一行人快步走了很久,却一个人也没能遇上。
“风离澈真是潇洒啊。”秦靖撇撇嘴,“肯定是第一个出去,他要是夺魁,我们谋划这么久岂不是……”
意识到说漏嘴,他马上闭上嘴。
青梅好奇问道,“到底是什么?”
白飞云淡淡说道,“岁末考核的赌局。”
“你居然知道?!”秦靖立刻对白飞云另眼相待,“我还以为你平时除了修灵习武,什么事都不入你眼。”
白飞云冷哼了声,“猜也猜得到。”
“已经走过我们先前到的地方了,可是这么久好像一只幻兽都没有再出现过。”阎萝萝奇怪道,“难道刚才都撞死了吗?”
“看前面!”青梅指着前方,逐渐散开的迷雾中,飘摇的绿色在远处荡漾,她激动的笑道,“第四境了!”
“这么快啊!”
青梅点头,“前面应该是草海了。”
秦靖深吸了一口气,“看来第三境的幻兽确实都消失了,如果草海的也都死了就好了!就算有,我们还是刚才的策略,能躲就躲,打下去太浪费时间,我绝对不接受老大被风离澈超过。”
才刚到草海,那些自由生长的杂草全都比人还高,一走进去视线全部被挡住,比刚才的迷雾还要难以分辨方向。
“这鬼地方想找风离澈更难了,我们还是尽早去雪原冰域吧。”秦靖烦躁地撇开这些巨型草,“万一被幻兽偷袭都看不清啊。”
话音刚落,‘呲’的一声,背后凉风直灌,一只大鹏鸟划过草尖朝着他们冲过来。
阎萝萝瞬间一道剑光挡过去,将那只势如破竹的大鹏鸟生生逼得改变了方向。
同时无奈瞥了一眼秦靖,“你说什么不好,偏要说幻兽偷袭!乌鸦嘴啊!”
“老大你不要动手,让我来!”秦靖很恼这只鹏鸟,又跃跃欲试想自己试试看。
他才刚过去,青梅喊道,“不行,那是天师考核的幻兽,你打不过的……”
身旁一声烈烈的风声,白飞云不声不响起了声音,提剑就挥了过去。
可惜那一剑,根本连大鹏鸟的羽毛都没碰到。
“你个伤员跑出来找死,偏要拖累我!”
“靠你一个人杀幻兽,算了吧!”白飞云冷冷道。
大鹏鸟在阎萝萝刚才那一剑后,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而现在秦靖灵力强劲,白飞云招式凌厉,竟也一时半刻难分伯仲。
“来来来,我们干脆欣赏欣赏。”她从空间袋拿出一壶酒,又拿出三个杯子,一人倒了一杯。
这也是当时从容沧澜那里劫来的。
夏子蛟一尝就尝出这是绝世好酒,感慨道,“师姐你准备得好齐全啊,这是你准备夺魁后用来庆祝的吗?”
阎萝萝耸了耸肩,“不是啊,给我灵兽准备的口粮。”
“……”
过一刻,秦靖加白飞云已经逐渐落在下风,夏子蛟有些着急了,“师姐,真的不出手帮他们吗?”
阎萝萝微眯着眼,“好像打得差不多了吧。他们看着虽然已经累得半死,不过这鹏鸟也到了强弩之末。看我的。”
秦靖正是一个大杀招准备结束幻兽,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不知道什么东西从远处被抛来,准确击中了鹏鸟的头部,幻兽瞬间破碎。
“师姐好厉害!”夏子蛟真挚的崇拜。
秦靖手都跟着颤了下,无限惆怅,“老大你是故意的嘛!”
“等你那一剑下去,我怕你倒下去起不来了。快点走吧。”
夏子蛟拿着阎萝萝给的酒壶,连忙给秦靖递过去,“师兄辛苦了,喝点酒吧。”
秦靖本来已经累得不行,脑子里拼命想阎萝萝刚才是怎么连杀那么多只,这体力也不是正常人的体力。
大口酒下肚,他眼睛猛地睁老大,看着阎萝萝已经开始往远处走的背影,“你这酒是哪儿弄来的,皇宫里偷的嘛?我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啊!”
夏子蛟感慨,“师姐说是她灵兽的口粮,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灵兽喝酒呢。”
秦靖朝着阎萝萝奔过去,“老大再来一口吧!”
……
草海的边缘,容沧澜看着眼前这一片绿汪汪,简直有想骂街的冲动。
在迷雾森林找了个遍,只找到一些莫名昏过去的人,而且是中的迷烟。
他一察觉到这点就知道是阎萝萝,看来她一时半刻是没事。不过看到草海的时候,真想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紫光的上空照耀着一望无际的草原,他已经不知道在草海中找寻了多久,不知道顺手灭了多少只幻兽,已经杀到无聊到麻木。
虽奇怪这些幻兽对那些几乎毫无战斗力的孩子而言好像等级稍高了一点,但也并不是什么大威胁。
但感到不安的是,他一直没有在幻境里发现封禁术的痕迹。
心里有一种中计的感觉,会不会封禁术的消息本来就是假的,只是要诱导百里南风进入太云幻境?
因为一旦进来,一时半刻还真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外面发生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草海的尽头,他可以立刻进入后面的雪原冰域,可是草海根本没有搜完,他完全拿不准阎萝萝到底是在草海还是在雪原。
俊美无匹的脸上生出几分烦闷与暴躁,宛若刀锋的长眉也表现着他不悦的情绪。
紫衫长袍在斩杀幻兽的灵力下四散而飘,飞舞的墨色长发却反衬得他冰邪的神色更如杀神降临。
远处的几缕光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从那灵光的强盛来说,实力远超一般**。
眸子蓦地一沉,深紫的身影瞬息如一团紫雾流向前方。
火红的光束大涨,幻兽应声而碎,叶子重新回到他手里。
风离澈有些微喘,这附近的幻兽,聚集得太多了,即便是他,即便有莲火叶,也不免感到疲劳。
“谁!”冷厉肃杀的一声低吼,风离澈脸色一变。
容沧澜邪目一惊,“是你!”
他猛地朝着那边抓过去,对方却俯身一滚,顺势进了雪原冰域,消失在无尽的草海之中。
容沧澜抓着手上的半截衣服碎片,是青丘行馆的那个少年,用莲火叶重伤了帝皇蛟的人。
阎萝萝应该不会比他慢才对,想到这里,他毫不迟疑进了第五境。
……
“看来迷雾森林的幻兽都到了草海,我们这也杀得太吃力了。”秦靖累得不行。
阎萝萝抬头看了看上空,这地方不分昼夜,连身在这里过了多久都不知道,至少是有一整天了。
“前面就是雪原冰域了。”青梅松了一口气,“总算走过了草海。不过教士说过,雪原冰域作为最后一境,可能是更危险的。”
秦靖不信邪的说,“你知道我们刚才在草海杀了多少只幻兽吗?我不信还有更危险的!一路幸好有老大,现在对我来说唯一的危险就是没有老大。”
阎萝萝瞥他一眼,“其实我建议你不要说你心里的最坏打算比较好。打起精神了,我们到了最后一境再休息。”
然而一踏入雪原冰域,眼前只有一眼看不到尽头冰白雪原。
脚下的冰层陡然开裂,‘咔咔’声绵延不绝而来,顷刻间冰层碎裂坍塌了。
“小心!”
“完了要掉下去了!”
惊呼声瞬间就随着跌落而消散,每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裂开的是整个大地,没有任何人有能够阻止的趋势,来不及挣扎就在宛若地震的动荡里四处摔走,顺着无数雪坡往下滚。
当一切终于停下的时候,阎萝萝发现刚刚一望无垠的镜面冰层已经随着一次崩塌变成四分五裂的雪洞,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而原本站在一起几个人,现在一眼望过去,一个都找不到。
“我靠秦靖这个乌鸦嘴啊!”阎萝萝拍了拍身上的雪渣,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空气都是极其寒冷的,与草海的炎热形成强烈的对比。
阎萝萝叹了口气,有点疲惫。
至少一整天的斩杀幻兽,说不累是不可能的,尤其刚刚冰层断裂,整个人往下落的时候,不知道撞了多少块冰。
她从地上爬起来,聚灵让自己稍微暖和点,就继续开始在雪地里走。
现在的地面是深可到膝盖的积雪,比刚才冰层要难走得多,让人无比烦闷。
冰上面走累了还能溜冰,现在只能机械的重复抬脚踩下的动作。
“轰”的声响,前方又一块雪丘塌了,塌的那一刻从里面飞出了一只浑身冰灵笼罩的凤鸟,扬起翅翼时,雪白的双翼上晶莹剔透,宛若冰雪铸造的冰雕。
“我靠,不是吧!”她站在原地喘着气,“认真的吗?一进来给我来只凤凰?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玩耍了!”
手里的斩月长剑都已经成了她在雪中行走的拐杖,她将斩月往下一沉,剑身自动出鞘,人也跟着飞身到半空中,接剑便是横空斩过去。
剑身与凤鸟翅翼的相交,震得阎萝萝手臂痛麻,对方却好像没一点被她伤到的迹象。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行云流水地将毁天剑法直接从第一式到第三式,破空,万丈光芒拔地而起,在雪原冰域中相映成辉。
凤鸟终于发出一声清鸣的吃痛声,被强大的剑气灵光逼退了。
毁天剑法只有三式,若是从第一式开始直接用到第三式会产生强大的杀伤力,相应的人也会因为消耗过多而疲惫。
阎萝萝落地用剑身支撑着自己,但看到凤鸟在吃痛之后,那点伤势对它根本没有致命危害。
这到底是哪儿来的一个BOSS啊。
“放我真身出来。”羽冥声音冰冷,“这是冰灵白凤,就算是魔兽的魂魄你暂时也不是它的对手。”
“冰灵白凤?”阎萝萝想了想,“我用白凤之羽行不行?”
“白凤之羽是从它身上拔的毛,你说有用吗?”
阎萝萝想起白凤之羽的威力,终于知道这只幻兽跟她现在遇到的任何一只都不是同一个级别,也激起了她越战越勇的情绪。
羽冥现身,金色的翅翼被四周无数冰凌折射出四散的光线,瞬息之间便是一道夺目的火光,阎萝萝也是接机提剑再上,空中火光更胜。
没错,用火。
“焚天”剑法配合着羽冥的火系攻击,剑势与聚灵几乎用到了极致。
撩天的火光之中,冰灵白凤保持着飞翔的姿态,终于在空中逐渐消失了。
阎萝萝从空中跌落了下来,羽冥展翅将她接住,然而落地之后也已消耗过度,迅速回到低阶。
“阎萝萝?!”火光与冰色交杂之中出现了一个深色的影子,容沧澜几乎要揉一揉眼睛。
他要是没眼瞎的话,刚刚看到的是冰灵白凤吧!
这种他都要纠缠一段时间的九玄魔兽,居然被阎萝萝一个人单干掉了??!
【看着影子写到半夜的份上,妹纸们三月的月票砸来欢迎南风明天回归吧(第一次要月票好羞涩,星星眼看着你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躺在软绵冰冷的雪地里,冻得一阵颤抖。
脑子里最后的场景还是空中她与羽冥相互配合下幻化出的撩天大火,冰灵白凤晶莹洁白的身体才逐渐在火光中消失。
刚刚那只冰灵白凤让她在短期内耗损了大量真元,如果不是羽冥积蓄多时恢复的力量,她现在的实力是根本没办法在这种级别的魔兽下存活的。
可惜消耗过大的代价就是她几乎没有余力来应对现在的寒冷,羽冥也在消耗过后急需休息,于是她用最后的力气强制将它放入幻夜灵石里。
只有在幻夜灵石里,灵兽才能得到比其他空间快很多的恢复速度。
“喂,怎么样?”
她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拉扯起来,疲惫的睁开眼睛,看到风雪里容沧澜不可思议的眼神。
他风骚神秘的紫衣上没有任何落雪的痕迹,与这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就像两个画风。
可是容渣怎么可能在这里!
“我去啊!”阎萝萝使劲揉眼睛揉脑子,“幻觉幻觉,一定是幻觉!”
幻觉里看到容沧澜,这太可怕了!
“你有病吗?”容沧澜对她的震惊瞬间被她这幅揉眼睛喊幻觉的迷糊样子所改变,薄唇露出一抹无奈的弧度,将她整个人一拎,从雪地飞身而起。
一看就是真元消耗过度,不能在雪地里久呆了。
“放我下来!”阎萝萝怒了,觉得自己跟一只小鸡似的!
“再喊我就把你扔下去!”
她在空中直蹬腿,但一看到下面与雪地的距离,就算是幻觉也不想这么栽下去。
“老子被你拽得脑袋和身体都要分家还不能喊啊?!”声音夹了一丝恼怒的冤屈,已经忍无可忍的爆粗口了。
第一次见人这么对一个姑娘,绑架也不带这么折磨啊,是多大仇?
容沧澜手臂僵了一刻,横眉皱,“真是麻烦!”
将人往上一扔,直接扛在肩膀上,一直到了没有积雪的溶洞里才将她放下来扔一边。
不过因为忘了她现在太过疲惫,加上男女授受不亲而故意表现粗鲁一些,扔的时候不小心让她在地上打了个滚……
一看到她落地撞到头就后悔了,不过想了想,还是依然一副‘你疼不疼关老子屁事’的表情。
阎萝萝要不是太累,简直想跳脚,“你说!我跟你什么仇你把我像个球一样往空中抛着玩然后往地上一扔?!”
他冷淡不耐的瞥了一眼怒不可遏的少女,从空间袋拿出一些木柴堆在地上,聚灵点起了火堆,“不计前嫌救你已经很客气了,你没死都应该谢谢本座!”
“你真是容沧澜?”阎萝萝还有点不相信,“不会吧,我在做梦?”
“不信拉倒!”
阎萝萝感受到火堆的温度,连忙往那边靠近了点,仔细看了看他。
那张妖邪的俊脸透着逼人的气魄,火光倒影在他绚丽流光的眸子里,仿佛是抬眼便是锐利的杀气,好像确实是容渣。
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扭头就道,“你是刚才被凤凰打傻了吗!”
“切!”阎萝萝一边缩着身子烤火一边说,“你怎么会到太云幻境,你不是去杀什么魔兽了吗?”
“恩。”他含糊道。
“搞定了?”
他眉头又是一紧,“这件事很复杂,总之是中计了。”
阎萝萝打了个呵欠,懒洋洋说,“我想也是有什么问题,这里面到处都是幻兽,普通新**根本对付不了。是不是元崎师叔发现太云幻境出了点问题,所以想办法让你进来杀杀幻兽救人?”
其他人死活关他屁事,**更是不可能在乎的。
“废渣死了活该!”容沧澜语气轻蔑,心里也不打算将元崎老头的话告诉她,“赶紧休息好了,想办法出去。”
“还要想办法出去?”阎萝萝将他上下一扫,“你不是来带我们出去的?”
“现在没人打得开太云幻境,你人都要倒下了怎么问题还这么多?”
阎萝萝强撑着疲惫,叹了一口气,“我有几个同门,进来后都走散了,他们对付不了这种幻兽的,你能不能去将他们也带来?”
容沧澜嘴角一抽,麻烦事怎么那么多。
抬手一道灵光过去,阎萝萝迷迷糊糊倒在地上。
火堆烧得噼啪响,温度逐渐在上升。
他又瞟了一眼阎萝萝泛白的脸色,这里天寒地冻的,只怕一堆火都不够。
从空间袋拿出一件裘皮袍子扔在她身上,又从后背渡了一些真元。
她最需要的是休息,休息一段时间就能逐渐恢复了。
良久,溶洞之中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安安静静。
容沧澜翘着腿靠在一边,无聊极了。
头望着洞外,绵延不绝的雪丘在紫光下发着莹莹光芒。
正是看愣神的时候,只见远处一道流彩的光芒一闪而过,连通了天际,天空阴暗的紫光也跟着更沉暗了几分。
那是什么?
光芒再度一闪,每次都保持着相同的间隔时间。而这流彩的光芒每闪动一次,天色就会更阴暗一分。
“封禁术?”
他陡然站起身来,妖邪流光的眸子沉沉望着那个方向。
好像是有人在打开封禁术的什么机关,难道太云幻境里,除了他,还有其他不该存在的人?
考虑再三,他手上的戒指灵光动了动,地上出现一条黑蛇。
“盯在这里保护她,我去去就回。”
……
“咳咳!”阎萝萝醒过来的时候,头疼欲裂,还是有些冷。但比起打完凤凰的时候,还是好多了。
睁眼看到溶洞里空无一人,而火光以外的位置都比刚才暗了不少,就好像,天要黑了。
她伸了个懒腰,手指摸了下幻夜灵石,羽冥正在沉睡之中,快速回复灵力。
还好她还有小恶魔,现在就算碰上幻兽,也不是孤军奋战。
容渣去哪儿了?
她走到洞口外,一看吓了一跳,上空的紫光都比先前暗了不少。
现在整个雪原都在暗紫的颜色笼罩下,如同薄暮进入夜晚的时候。
她进来这么久都没变过天,她到底是睡了多久?
正打算往外面走的时候,‘兹兹’声音一响。
门口一条蜷缩到一起的小黑蛇立起脑袋,徘徊不决的向前一点,又退回去一点。看着她好像有出去的意思,又向前一点,脚步没动,脑袋又缩回来。如此几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幻兽?阎萝萝的第一反应,已经准备要出小恶魔了。
但是小黑蛇的身体毫无魔兽之魂的虚幻质感,那是极浓的黑,在暗光下的雪地里就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蛇的眼睛是两个绿幽幽的光点,随着脑袋晃来晃去,仿佛萤火虫。
她陡然记了起来,这不是容渣的蛇吗?
那次花无心死在她的院子里,容沧澜为了不让他的血引来幽南禁地的人,于是用一条黑色的小蛇将血全部吸干。
“你是容沧澜的吸血蛇?”
小黑蛇歪了歪头,继续盘成一坨动画里便便形状守在门口。
原来容沧澜人虽走了,还是留下了一条小蛇来保护她。
可是这么一条小蛇,谁保护谁啊!
“你主人呢?带我去找你主人吧。”
小黑蛇想了想,摇了摇脑袋,表示不行!
“让我在里面呆着?”
小黑蛇郑重其事点头。
恰好在这时候,又一只幻兽靠近了,但不是冰灵白凤那种逆天的类型,应该只是**考核里的一只普通幻兽。
阎萝萝正待要动手,只见那一坨黑瞬间到了半空,像一条鞭子甩尾过去,一击就将幻兽击碎了。
体积虽小,但动作敏捷灵活,速度和反应也让人刮目相看。
她一笑,“小东西,看不出来你挺有用的嘛!我还以为你只会吸血啊!”
小黑蛇落地,骄傲的抬起头继续对着洞穴之外,守着这个地方。
“不过真对不起,我不能这这里等了。”阎萝萝轻叹,“如果你不跟我一起,那就麻烦你告诉你主人,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了。”
小黑蛇扭过头。
阎萝萝自嘲的笑了笑,“我脑子抽了吧,就算你听得懂你又不会说话。”
她摸了摸自己有点疼的脑袋,倒吸了一口气。
可恶的容渣,她脑袋上都肿了一大块,一摸就痛。
救人就救人,不情愿可以不救嘛,动作这么粗鲁,难怪元崎师叔那么怕有女人看上他。
阎萝萝一抬腿,小黑蛇蓦地一惊跳起来挡在她前面,还用自己的小尾巴往洞穴一指。
“看你趾高气扬的样子。”阎萝萝啧啧道,“跟容渣混久了吧!”
小黑蛇还是指着洞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阎萝萝龇着牙,看这小蛇的攻击力还是挺高的,她现在还没恢复太多,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定。
“小恶魔!”阎萝萝手上灵光一展,立刻将雪白粉嫩的没角小白龙捧在手上。
小恶魔高兴得打了个圈,“本殿下终于出来了!”
小黑蛇奇怪的看了一眼。
阎萝萝邪恶的一笑,“小家伙,我可警告你,还是别跟我作对的好。你主人是个无恶不作的家伙,我也没好哪儿去。再说你又不可爱又不萌,你只是一条蛇,我根本不会对你有同情心的!”
小恶魔眼睛睁得老大,看着小黑蛇想了想,“主人,这是给我的食物吗?”
小黑蛇一愣。
小恶魔顿时有一点嫌弃,“塞牙缝都不够啊!”
蛇身一颤,顿时有点怒了,气得发抖。
“小家伙,现在姑奶奶要走人,你要是敢拦我,可就真的成了腹中餐。”
小黑蛇虽然身体细长,但就像有呼吸起伏一样,深吸了一口气。
阎萝萝脚步一动,只听‘唰唰’几声连续的声音,身边一个急剧膨胀的黑影拔地而起。
她一转头,就看到刚才的小黑蛇突然变大了无数倍,身体粗得一人都抱不住,直立站起来,阎萝萝都要看不到它的眼睛。
阎萝萝顿时无语了,“现在还不够塞牙缝嘛?”
小恶魔咽了咽口水,仰头看着巨蛇,很复杂的心理,还带了几分羡慕,叹道,“看一眼就觉得肚子都饱了!”
一声不满的娇哼,“现在谁是小家伙?”
这个声音如同又是一声惊雷似的,阎萝萝都要被雷倒了。
这蛇还会说话?还是个娇滴滴的萌妹声音?
“主人让你留着这里是保护你,如果你离开有危险怎么办!”黑蛇很憋屈的说,“如果不是主人要求,我才不会管你这个人类的死活!居然还嫌我小!”
本来看到蛇是没什么好感,可是一听声音,她简直不能将这两者联系起来,“蛇姑娘,你刚才是很小啊……而且你说一下就行了,不用变这么大,我看你好有压力,我脖子酸了啊!”
黑蛇立刻又卷成一团只立着脑袋,但依然是巨大粗壮的蛇体。
刚才的两点绿光,现在就像两个绿灯笼似的。
“这才是我的本体,只有本体的时候我才能说人话。”黑蛇解释。
萌哒哒的声音虽然有点不满,但是感觉各种乖巧。
阎萝萝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它,“你主人真的是容渣吗?不如你跟我吧!”
小恶魔马上点头,“主人快收了它!”
黑蛇奇怪的看了一眼小恶魔,慢慢伸出脑袋靠近一点稳稳,忽的就是一惊,“你是魔兽!难怪你要吃我!”
它十分复杂看着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驯化魔兽?
“我刚才说说而已,我没吃过……”小恶魔的娇惯傲娇这时候全消失了,连本殿下都忘了用。
阎萝萝点了点它脑袋,小声提醒,“不是泡妞的时候,而且人家比你大太多了!”
小恶魔有点受伤,“主人,虽然我暂时没有这么霸气侧漏的兽体,你不会嫌弃我吧!”
“放心吧,要嫌弃也不会是因为你小!”
黑蛇声音弱弱,还在警惕打量他们,试探着问,“你还要出去吗?”
如果这个人类不听话,它应该怎么办呢。
这只魔兽虽小,但气息却极为强大,它一靠近就忍不住感到惊恐。
“当然要出去。”阎萝萝听着她的声音有点不忍,“你要是想保护我,可以跟着我。不用怕它吃你,我将它收起来就好。”
“好!”
“不好!”
两个同时响起。
小恶魔用自己尾巴蹭了蹭阎萝萝,“主人,我这么小又不霸气,怎么可能吃它。明明它甩一下尾巴能能拍死我。”
“我真是服了你!”她将小恶魔往怀里一抱,“蛇姑娘跟我走吧,它没那个胆子吃你。”
小恶魔钻个脑袋出来看着巨型黑蛇,“你还是变小吧,我主人看你还要抬头很吃亏的!”
变小了被它一口吞吗?
黑蛇坚决摇头,“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片冰凌啪啦落下,整个幻境都仿佛被震荡得摇摇欲坠。
这一次的动荡比上一次更强烈,等到停下来的时候,黑蛇咦了一声,“又有人进来了。”
“幻境的动荡是因为有人进来?”
黑蛇说,“因为主人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费了很大的力气。”
“这鬼地方越来越古怪了,你主人都说没办法出去。”阎萝萝看了看黑蛇,这么软的妹子应该很好说话吧,“我有个主意。”
……
阎萝萝站在黑蛇的脑袋上,接着高度让视线放得更远。
“蛇姑娘你真的不考虑换个主人?我觉得容渣不太适合你。”
“我和主人已经契约了。”
阎萝萝很是可惜,“你有名字吗?”
“有,主人给我的名字是幽煞。”
“……”从这个妹子的声音里说自己叫幽煞,真是各种违和感。
幽煞带着她走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人烟。
白雪茫茫,紫光晦暗,整个幻境里就像地狱。
前方忽的一阵亮,一只冰晶雪白的鸟缓缓展翅飞起。
等阎萝萝看清的时候,整个脸色都僵了,“真的不是开玩笑?”
居然又是一直冰灵白凤!
她因为斗这只凤凰休息了不知道多久,现在也根本没有刚才的状态,重要的是羽冥还在幻夜灵石里。
幽煞眼睛幽绿的光更强了几分,仰头将阎萝萝一抛,用自己尾巴借住往下一滑。蛇嘴里尖牙毕露,长信如火,瞬间就进入要与冰灵白凤战斗的准备。
阎萝萝这才发觉,幽煞是打算自己单拼凤凰。
真是忠心主人吩咐的好姑娘,阎萝萝带着小恶魔,也即可就飞身而起。
幽煞和白凤还没对上,凤凰在空中陡然一震,整个鸟身张开停了一刻,像是从背后收到了剧烈的攻击。
它愤怒至极的转过身,立刻放弃了幽煞而转向后方。
紫光之下一抹极快而凌厉的淡青色,墨发在深紫的光下流泻着幽幽的光芒。
绝艳倾城的脸上肃然冷静,如画的眉目上浮起的冰色比四周的雪原冰山更为冰寒。
美得惊人的眼瞳掠过一丝亮,清透的眸中倒映着冰天雪地,平静却又好似夹杂着即将而来的暴风雪,举手投足的每个动作都带着不可违逆的势头。
阎萝萝在空中停了一刻,整个人都好像停了半拍。
百里南风不急不缓的出剑,每一招每一式都完美到无懈可击,让冰灵白凤在空中如被凌迟一般毫无还手之力,最后一剑刺穿胸口而碎裂。
而等那个身影缓缓落地时,阎萝萝来不及说话,就见幽煞瞬间缩小成一条小蛇朝着那个方向飞奔了过去,她看得心里直呼我靠!
尤其再看到幽煞直接钻到了百里南风的身上,她更是无语至极了。
到底谁是你主人,不是说好跟容渣契约了吗?
“小幽刚才很勇敢啊。”百里南风将小黑蛇从身上抓了下来,勾唇一笑。
幽煞扭动着蛇身,在他手上蹭了蹭。
阎萝萝看着它那个亲热劲,本来喜悦的表情跟见到鬼一样。
小恶魔也呆呆看着那个方向,有一点忧郁。
百里南风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飘忽的身形瞬间到了身侧。
“狐狸精快放开它!”小恶魔很不高兴,“我主人会不高兴的!”
阎萝萝真想捂住它的嘴,说那么快她拦都来不及拦住。
“为什么?”百里南风微挑着眉头,笑容绝美。
“我何止不高兴,我气死了!”阎萝萝抢先一步,气呼呼的指着幽煞,“你也太过分了,刚才一副终于主人的样子拒绝我,现在你又在做什么?”
百里南风手一松,幽煞又瞬间趴到他身上,死都不放。
“它只是有点害怕!”百里南风无奈地看着幽煞,又看向小恶魔,“怕你的魔兽。”
“只是这样?”阎萝萝立马将小恶魔放进了幻夜灵石里,盯着幽煞,“现在它不在了,你下来吧。”
幽煞愣了一刻,蛇头一扭,不看她,继续扒着。
这条心机蛇!
百里南风含笑地瞟了一眼幽煞,“这只幻幽蛇皇是我先发现,后来契约给了容沧澜,但总是特别喜欢我。”
阎萝萝无视掉心机蛇,“你不是在缥缈峰吗?”
百里南风睨着她,伸出手,“你的脑袋?”
“疼死了别碰!”阎萝萝连忙捂住自己撞的。
“看来消耗过大,连脑袋都保不住了。”百里南风拿出一颗丹药,“先坐下调息一刻。”
阎萝萝本来想立刻走,但想想自己一直没恢复好可能也是拖累,于是不客气的消化了那颗丹药。
等她睁开眼睛时,看到等在一旁的百里南风正懒懒地仰躺在地上,浓墨般的长发散在雪地中,就像靠男色诱惑路人的美艳雪妖。
而幽煞就躺在他胸口,安然闭上眼睛睡觉。
她不由得咬紧牙关,这条心机蛇真有点碍眼啊。
“对了,万兽之鼎……”她踟蹰着开口。
他懒洋洋坐起了身,透亮如雪光的眸子荡漾着笑意看过来,“当然没事了,只是一个鼎罢了。看样子你考核不是很顺利。”
阎萝萝可笑的说,“我去空桑之谷被意外攻击,现在到太云幻境又意外被关。”
百里南风露出一丝故意的尴尬,“空桑之谷……是沧澜的一个玩笑,因为我们要帝皇蛟之瞳,所以转移注意力。”
“空桑之谷就算了,反正我是白白赚了一笔。”阎萝萝轻叹,盘算着,“这回也能赚一笔就好了……快告诉我这回是不是又是你们搞鬼?”
他眸子转出一丝凛冽的光,唇边挂着的笑却带了几分杀意,不经然道,“这回是真正找死的家伙。”
“还是跟万兽之鼎有关吧?”
百里南风摸了摸她的头,笑意很深,“见到八宝了?”
阎萝萝眼神立刻转为怒瞪,“你的床早就暖好了,自己去查收!”
他手臂瞬间缠绕到了她的腰间,笑意浓浓,“早知如此,应该你进太云幻境之前就回来。”
她挂着一抹狡黠邪恶的笑,“高兴之前还是先去看看你的床吧,可能稍微暖过头了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抹滑溜溜冰凉凉的东西突然蹿在了百里南风的手臂上,夹在他和阎萝萝的中间。
幽煞露出一个脑袋,故意表现自己的存在感。
阎萝萝刚刚想起自己烧床的杰作,差点都忘了被吃豆腐,可是一看到那个黑不溜秋的小家伙就觉得郁闷。
要推也该是自己推,管这小蛇屁事啊!
她两只手指将它抓起来,睁大纯真无辜的水眸,“幽煞小妹妹,还是听你主人的话吧。快继续变成刚才的样子驮着我!”
幽煞扭动了蛇身,很不情愿,最后可怜兮兮看向百里南风求助。
百里南风视若罔闻,微眯着眸子看向远处闪动的光。
“幽煞,沧澜是不是去那边了。”他面色微冷,声音依然清泠动听。
幽煞点了点头,却不明所以。
“我们也过去。”他淡声道,“太云幻境中可能有封禁术还未起作用,晚了就麻烦了。”
冷飕飕的寒风下,两个身影坐在幽煞的本体上,迅速往幻彩光华那边去。
幽煞的本体虽是巨大无比,但是动起来速度极快。
只是速度越快,寒风越强。
凛冽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阎萝萝小脸冻得发白。
百里南风抓着她的手,又渡了一些真元给她。他整个身体都因聚灵而暖暖,阎萝萝一冷起来,干脆就厚着脸皮紧紧靠着他,就差没像幽煞一样直接扑上去扒他身上不下来。
如果真能那样,就跟抱个暖炉似的多好啊,她甩了甩脑袋,赶紧将这个画面甩出去,她一定冻糊涂了。
幽煞如疾飞的速度下,一个悠悠然然的声音道,“男女授受不亲,你靠我这么紧,不好吧?”
阎萝萝抬眼看到他故意捉弄的笑眼,哼道,“这里又没火,我又冷,你像个火炉似的不靠你靠谁?”
他扬臂将她搂入怀里,“说得有道理。放心吧,我比你大方多了。”
简直太暖和了,在这个鬼地方,这完全就是让人失去一切抵抗的武器。她干脆也不推了,又蹭了蹭,觉得感觉大好,难怪幽煞趴他身上不肯下来。
“这里也太冷了。”她钻出半截脑袋,感觉迎面的风还是有些锐利,“而且是越来越冷。”
“恩,天色越阴暗就会越冷,而这种阴暗就是那束光造成的。”他不急不缓地说。
“是不是解决掉那个光,温度就会回到正常?”
百里南风点头,“这里虽然是雪原冰域,是太云幻境的最后一境,但不应该出现常人无法承受的冷。”
阎萝萝本来是想先找到失散的人,但现在想起来,如果不解掉封禁术,找到了也是冻死的下场。
幽煞带着他们一直到了一片平静的冰原上,丝毫没有被破坏的冰原,就像他们刚进来没有崩塌时一样。
前方一大片幻彩的光芒更是照得人睁不开眼睛,而光束之中,好像有人的影子,似在激斗。
“哎呀,是主人!”幽煞着急的说,“主人在里面!”
“蓄灵石……”百里南风眸子乍亮了一刻,“我知道了。他们根本没有找到私自进入太云幻境的方法,但是将封禁术放在了蓄灵石里。”
阎萝萝也马上想了过来,“他们没人进来,那么是让新**将蓄灵石带进来的?”
“不仅是带进来,还要找到适合的位置开启与操控。前方离终点不远了,看来是要彻底堵死太云幻境的路。”百里南风带着阎萝萝从幽煞的脑袋上飘然而下,“容沧澜一定也发现了这件事正在阻止,现在我过去看看。阿萝,你跟幽煞留在这里,不要乱跑。”
阎萝萝心里虽急,但知道他们两出手,自己是帮不上什么忙的,立刻点头,“你放心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他拿出一件衣服随手套在她身上,“不要拖下来。”
又对幽煞一字字道,“小幽,保护好她,我去将你主人带回来。”
“我会的,主人已经要求我保护她了!”
阎萝萝看到百里南风决然飘洒的身影瞬间也消失在光华之中,变成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
身上那件软甲似的衣服阻隔着风雪与冰冷,虽然百里南风自带的暖气没了,但是她也不冷。
阎萝萝环顾四周,除了身后因为塌陷有无数错开断裂的冰层和雪丘,其他地方几乎都是一眼能看到尽头,空旷无人。
而前方就像是一片北极光,盛开在冰域尽头。只是在阴紫幽暗的天际下,显得美丽又危险,让整个世界仿佛末日。
“有人!”幽煞瞬间扭转巨大的蛇体转向后方,张嘴就是可怕的尖牙,紫光围绕。
“幽煞等等!”阎萝萝急忙喊道。
从背后的风雪处出现的不是别人,而是满脸惊诧的风离澈。
风离澈拿着莲火叶,火红的光芒在阴暗下尤其显眼。
“是你。”风离澈刚刚正要出手的莲火叶因为阎萝萝的喊声而停止,他微微蹙起眉,又看了一眼巨大的黑蛇。
阎萝萝看着他手里的莲火叶,“你私自携带这么逆天的暗器也太不公平了,太云幻境难道能这样吗?我怎么记得不能私带法器。”
风离澈没理会她的问题,“已经快到终点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阎萝萝叹道,“前面的路堵死了,我在这里等等看。你有看到秦靖他们几个人吗?”
“大约冻死了吧。”他毫无感情的说。
阎萝萝切的一声,“说别人冻死还有几分可信,秦靖?”
秦靖既然能随身带六品丹药,当然还会有其他东西。更何况秦靖的灵阶不比风离澈低,他风离澈能活,秦靖应该不至于运气那么差。
风离澈懒得搭理,收了莲火叶沉默着往前方继续。
“等等。”阎萝萝急道,“你这个人好奇怪,都好心跟你说了前方走不通。”
“我偏要去看看!”他头也不回。
阎萝萝若有所思望着他背影,上空突然想起幽煞的妹子声音,急切道,“我们遇到麻烦了。”
还能有什么麻烦,她一转头,差点又要爆粗口了。
尼玛,三只冰灵白凤蓄势待发,晶莹的身体在紫光下流转出诡异的色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他妈真是个大麻烦。”
话音还没落,幽煞已经张着獠牙冲过去。
三只冰灵白凤有两只被幽煞的身体吸引了注意力,还有一只则是从头到尾没有看一眼幽煞,直接朝着阎萝萝的方向飞来。
阎萝萝拿出斩月剑,正要将小恶魔呼唤出来,一道火光从背后飞快射来,打在冰晶似的凤鸟身上就像火上浇油一样拉出一道更高的火光。
莲火叶瞬间退了回去,冰灵白凤被那一击后,依然没有消失,眼睛却放出幽蓝可怖的光。
“这只是头鸟。”风离澈冷冷淡淡的声音已经在她身侧,并肩道,“杀了它,其他两只可能自己会走。”
“你不走吗?”
轰然一响,幽煞在重击之下,整个蛇体朝着这边摔了过来,几乎摔得冰层都要裂开一条缝。
风离澈平静的冷声,“他们杀你根本不需要费多少时间,自然很快会追上来杀我。与其这样,不如一起上。”
阎萝萝看着地上被打得几乎无法起身的幽煞,看来真是一场苦战了。
不过那两只凤鸟也因此受了伤,飞得有些跌跌撞撞。只是相比之下,幽煞伤势更重。
她扫了一眼眼睛变异成幽蓝色的凤鸟,大喊道,“幽煞快变小!”
幽煞艰难地从地上起身,重伤的姿势显得它很是笨拙,但却倔强的说,“不行!”
“让你变小就变小,我有别的办法!不然大家死了都怪你!”
幽煞看着她的坚决,只好身体一扭,瞬间变成一条小黑蛇,飞身到阎萝萝身上。
而此刻头鸟已经带着两只受伤的白凤准备群攻。
阎萝萝火速拿着一根木头往雪地一放,周围瞬间飞长出一排粗壮的大树,迅速茂密了起来,将他们保护在其中。
三只凤鸟的群攻落在元宝木上,带来了一个微微的震荡,然后吃痛般退后了一些。
她松了口气,扶着树干,对风离澈道,“现在可以用你的叶子了。就是不知道我们的防御能不能撑到杀了它们。”
风离澈从树木的缝隙看着三只凤鸟,“没用。莲火叶多用十几次,可能将旁边两只杀了,但是杀不了头鸟。头鸟越是被激怒,会越是猛烈攻击。我怕到时候,先死的还是我们。”
阎萝萝又看了一眼背后,光华中的影子还在,但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成功?
这次的封禁术难道很强大?
不过她也深知,如果没有极其强大的力量来强破,封禁术是很耗时间的。
这一次,应该不会是能够让百里南风强破成功的。
她看了一眼盯着白凤的风离澈,静静将小恶魔放出来。
“主人你终于肯放我出来了!”
原本缠在阎萝萝手腕上的幽煞,顿时吓得一僵,然后马上顺着她手臂往肩膀爬。
风离澈一扭头,目光更是如同写满了‘你到底有多少只灵兽?’。
阎萝萝对他道,“我让它试试,万一成功了,记得感谢他救命之恩啊。”
“行不行?”风离澈不太相信。
“小恶魔,去试试能不能威慑住外面三只鸟,要是打不过就马上回来!”
“这种事就交给本殿下!”
小恶魔马上像只小猴子似的顺着树爬上去,站在元宝木的顶端,对着那三只凤鸟便是一声怒号。
那声音似动物的叫声,却浑厚有力威压无比,丝毫不像是它平时的正太声音。
阎萝萝盯着外面三只凤鸟,他们在那一声怒号中,立刻惊颤匍匐的姿态,刚才全部张开的翅翼也都收了起来,丝毫不敢露出半点锋芒。
小恶魔用爪子摸了摸喉咙,很满意的清了清嗓子,“很好,都滚吧!”
凤鸟的头颅缓缓在空中朝着它恭敬沉下,然后转身飞走。
“这样也行?”阎萝萝顿觉有些梦幻了。
哪怕是一直面不改色的风离澈都不怎么淡定。
她摸了摸肩膀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幽煞,“小幽别怕,它听我的话。我不会让它吃你的。”
幽煞连忙贴她更紧了一点。
“所以你最好也听我的,比如以后严禁往男人身上钻,尤其不能扒在身上不下来!”她语气骤然一变,笑眯眯又暗含威胁说,“懂了么?”
小恶魔嘚瑟万分地飞下来,他终于也霸气外露了一次!
风离澈看着那只一回来就往阎萝萝身上钻的小家伙,“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了?”
阎萝萝猜测是因为那是魔兽的魂魄,而小恶魔又是魔兽中的皇族,普通魔兽自然言听计从。
上次的赤阶魔龙是个例外,就像平民乃至官员都听命皇族,而皇子却可以为了争皇位去冒险杀太子。
若是早发现这一点,她也不用那么努力自己上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阎萝萝满脸迷茫的样子,一边收起元宝木一边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起来,好像他们都会听小恶魔的话。真奇怪。对了,你不走吗?现在幻兽已经消失了。”
风离澈立刻就往前走,连个告别都没有。
“咔”
冰层裂开的声音。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阎萝萝听到了她觉得在这个空间最讨厌的声音。
“崩——”风离澈的前方,整个冰层断开了。
随后就是断开的部分不断被拉开,地面猛烈的震动着,而两个迎着风雪奔跑的两个人,在一望无垠的冰原上显得尤其渺小。
等到剧烈的动荡终于停下的时候,阎萝萝气喘吁吁回头看,一道巨大的鸿沟将她与封禁术的幻彩流光远远隔绝了。
鸿沟横向绵延到看不见的尽头,而鸿沟之下,漆黑不见底,宛若万丈深渊。
这边与那边,就像两个山头,极其强大的人才有这个把握能够一次飞跃那么远。
……
幻光之外,看到的光芒夺目绚丽。而幻光之内,却尽是阴暗,灰蒙蒙一片。
中心一片完成了一半的圆阵中,青梅手里拿着一块青绿色的石块,右手颤抖着点着灵光,对阵外那个容貌清绝的男子喊道,“是你逼我的!听到刚才的声音了吗?现在没有人能走过来了!我还会让更多的幻兽聚集到雪原冰域来,谁也逃不了的!你知道这块石头有多大的力量吗?现在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多谢朶妹纸打赏。还有一更依然在半夜。么么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梅灵光又是一动,身后立刻又出现了无数幻兽,纷纷从幻光的上部飞出,冲向雪原冰域。
“他们是到不了终点的,因为我毁了唯一的路。”青梅身体还一点轻颤,“现在我又放了许多幻兽,他们一定都活不下去!”
百里南风静静看着她,“就算在幻境内你能杀了所有人,但你自己也活不成。”
青梅睁大眼睛,可笑的看着他,“你能找到这里,我本来也活不成了。你是灵尊殿的百里南风,我知道你,虽然完全没想到你有这个实力。可是被你发现已经是没了活路,只有这里才是我唯一的机会。因为我可以为所欲为!没有人能阻止我,哪怕是这个人。”
她指着身边的一个冰雕,容沧澜被一层薄冰封在原地。
“你要大开杀戒是因为我发现了你?”
青梅紧紧拿着那块石头,慌张之中挤出一丝笑,“这不算大开杀戒,如果我真的做绝,他们所有人现在就可以死。你让我完成这个阵法,让我完成了可以随你处置。我杀不了你,但你若再敢阻止我,我只有让雪原冰域变得更加难以生存。”
“那么你的阵法完成了会发生什么事?”
“只是会让整个幻境彻底封闭,所有幻境里的时间都凝固。等到开启的时候,一切都会回到原本的样子。”青梅轻叹,“原本我只想完成这件事,然后我会成为考核的第一。现在我不奢求那么多,因为我不完成我的妹妹会死的!”
百里南风望着她随时可能动的蓄灵石,语气平静,“不会那么简单,因为我在这里。你杀了我,就算解开整个幻境被封禁术控制的部分,威胁你的人也不会杀你妹妹。”
“你?”她苦笑着,眼里却没有半点信任,“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你前进一步,我就放出一部分幻兽。到最后,前四境里所有的幻兽,不论是**考核还是天师考核,还是太云幻境里一些封印着不得出现的幻兽,全都会聚集在雪原冰域。到那个时候,就算是你,也无能为力。”
……
阎萝萝带着小恶魔和幽煞,同风离澈一起在刚才地裂产生的大裂谷边缘找寻其他路。
“看前方!”风离澈锋利的眸子如同与风雪融合在一起,盯着从大裂谷另一边飞来的一群似幻非幻的东西,“这回是一群,是从那个方向出来的,准备四散在各处。”
阎萝萝看得一阵头大,尤其那群幻兽在发现了这边有人的踪迹后,原本的分散竟又重新聚集起来,直奔人类的方向。
小恶魔立刻飞到半空,以自己小小的龙体挡在阎萝萝身前,又如刚才对白凤那般的一声怒吼。
那一群原本杀气腾腾的幻兽在听到这个声音后,顷刻间改变了所有的敌意,变得恭敬顺从。
小恶魔的霸气侧漏运用得越来越熟练,“现在给本殿下飞成一排顺着滚吧!”
而那群幻兽竟也真的对它言听计从,一只一只在空中排好了,以一只飞豹大头,准备离开。
“等等!”阎萝萝灵光一闪,小脸扬起了邪恶的笑,“你让它们全都跟着我们,盯紧附近的一切。”
于是小恶魔一声令下,成群结队的幻兽跟在了阎萝萝身后的半空,有条不紊跟随。
风离澈望着这么大的阵仗,“你想做什么?”
“你相信我就行了,这些都是战斗力,万一又碰见什么情况,好歹我们背后还有个幻兽军团吧。”阎萝萝眯着眸子,唇角俏皮地扬起,“总比让他们滚要好得多。”
风离澈淡淡道,“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夸一句会死啊!”她不满嘟囔。
“快走吧。”他没什么情绪。
阎萝萝想了想,“有这么多的幻兽,总要让他们做点什么。小恶魔,如果让他们来找人,是不是会快多了?让他们带领我们找到雪原冰域里所有的人类。”
气温渐低,时间久了他们可能真的撑不住。
所以阎萝萝打算,找到秦靖他们几个人,就立刻飞到大裂谷的另一边。
“给本殿下将这里所有的人类都带过来,不能攻击!”
命令一下,空中所有的幻兽都全数散开。
他们继续沿途寻找新的路,并将所有遇上的幻兽全部收服。
果然是兽多好办事,没过多久,幻兽们真的抓着几个人类过来了。
“放开我!放开我啊!”喊得最中气十足的自然是秦靖,在一对鸟爪下不断折腾着。
幻兽们将人类都放到了地上,全都安安静静等在一边。
秦靖还活蹦乱跳,白飞云脸色已经不太好,嘴唇乌紫,而夏子蛟已经昏了过去。而那个跟着他们进来的青梅却依然不知所踪。
“老大,这是什么情况?”秦靖发现真相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有阎萝萝在果然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阎萝萝随便解释几句,去看那两人。还好没什么伤势,只是冻得厉害。
“我有丹药,我给他们!”秦靖连忙找出丹药,直接一人喂了三颗下去,“就剩这么多了,而且也都只是二三品的,其他的都被我沿途吃掉了。这地方冷的吓人,我一直在找你们,可是一个人都找不到。”
阎萝萝奇怪道,“你没遇上幻兽吗?”
“遇上了!”
“然后你都杀了?”
秦靖奇怪地说,“也不是,这里的幻兽全是天上飞的,然后我发现自己只要躲雪堆里他们就发现不了。”
“莫非这次是我人品不好,碰到的每个都要跟我拼命?”阎萝萝又想骂街了。
“我看他们都对你俯首称臣的,哪有一点拼命的样子……”秦靖说着说着,想到一个震惊的可能性,“你不会是将他们全都打得这么服服帖帖吧?”
“打个屁啊,这都是它的功劳。”阎萝萝露出小恶魔,“来,你们一个个都看清楚了,都记住了,这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出去了每个人都要报答他!”
风离澈看向别处。
“还有你,别当你不存在似的!”阎萝萝将他肩膀一拍,“你这个隐藏的有钱人,我提前告诉你小恶魔最喜欢的就是晶石了!”
小恶魔本来很高兴,听到这里悄悄问,“主人,晶石有什么用吗?”
风离澈的声音依然毫无波澜,但没那么冰冷,“喜欢晶石的是你吧。”【又有俩妹纸打赏了,明天争取加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脸上有那么一丁点的挂不住,不过她脸皮厚度岂是这么一点小事就能戳破的?
“我是它主人,当然我喜欢什么它就喜欢什么!”她理所当然扬起下巴。
他有几分无奈,“还是先想怎么出去吧,现在应该如何到达对岸?”
秦靖好奇道,“我们要越过这道深渊吗?这回考核简直是变|态啊!虽然人力无法达到,但是老大你不是有一只会飞的灵兽吗?”
她又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可能性。
当然不可能是召唤羽冥,它顶多让自己坐上去飞一飞,是绝对不可能愿意带着这么多人飞的。
杀了他都不可能!
阎萝萝趁着夏子蛟和白飞云调息的时候,打量着那些木然不动的幻兽,盘算着,“你们说这些幻兽,既然能将人抓过来,也能带着我们过去吧?”
“相信我,老大!”秦靖意味深长,“你不会愿意被他们抓过来的,没人愿意!你知道他们的爪子抓得人有多难受吗?要不是太冷不想脱衣服,我一定让你看看我腰上的伤痕啊!”
阎萝萝鄙夷看他一眼,“那是你碰巧遇上用爪子的嘛!而且它不抓你,你又怎么会乖乖来呢。现在只用命令他们,恭恭敬敬让我们骑上去。”
“这是魔兽,不可能的。”秦靖丝毫不信,“他们不将人撕碎都是善良了。你让人类骑着它们,这么伤自尊的事情怎么可能。”
风离澈淡淡开口,“这只是魔兽的魂魄,而且只是其中的一魂,没有那么聪明,没脑子想那么多。”
“那你第一个去试啊!”秦靖立刻请君上兽,他对风离澈先前直接走人的做法依然十分不满,印象奇差。
风离澈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侧脸看向阎萝萝。
平庸到毫无记忆点的脸上,眸子微亮沉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
“小恶魔,让他试试。”她随意道。
小恶魔认为秦靖是不相信自己的威慑力,于是高傲的去点了几只幻兽。
最舒适的天马给主人,然后其他人都分了虎,豹这类,独独给了秦靖一只魔蝎。
秦靖一看,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风离澈上了魔豹,魔豹立刻飞起停在半空待命。
阎萝萝一见果然有效,这些魔兽是真的没什么智商想太多问题,只会对魔龙一族言听计从,百分之百的臣服。
等到夏子蛟醒过来,白飞云恢复一些,每个人都上了幻兽。
阎萝萝望了望背后的雪原,让小恶魔留了几只继续去寻找人类,找到了人类就将人带到对岸去。
做好这些之后,一时间空中幻兽齐飞。
为首在前的几只都成为了人类的坐骑,身后还有庞大的幻兽组成一个方阵紧紧跟着。
秦靖即便是坐在一直滑不溜秋的蝎子身上都激动不已,“真有种万军在手莫敢不从的感觉。”
“记得报答!”阎萝萝提醒一句,幻兽便朝着前方飞去。
成群的幻兽刚刚飞到裂谷的中间,雪原的冰层又一次裂开了。
这次他们在上空看得十分清楚,紫光下的雪地中那一块深不见底的黑色在急剧扩张着,越来越大。像一个黑洞在吞噬周围的一切,很快吞并了他们刚才停歇的地方,还在继续往远处蔓延!
“好险,不然带着你们这群伤残人士我真怀疑我们能不能躲过去。”阎萝萝看着底下捏了一把汗。
风离澈眉头一紧,“又出现幻兽了,有人在跟幻兽激斗。”
飞近了一些,阎萝萝一看,竟是一条魔龙幻兽跟容沧澜纠缠在一起。
幽煞急得马上从阎萝萝身上跳了出去,在空中化作巨型的本体朝着容沧澜的方向飞过去。
“我先走一步。”阎萝萝带着小恶魔以更快的速度横穿飞过。
“主人!”幽煞立刻到容沧澜身边准备并肩作战。
强大的灵光形成一道炫目的屏障像魔龙推了过去,容沧澜看向无可忽视的巨型幽煞,眉目一瞪,“谁让你来的!!”
幽煞很委屈说,“主人我来帮你!”
“我给你的命令是什么?”他冷冷盯着幽煞。
魔龙瞬间又要攻来,只听一声震杀四方的怒吼声迅速挡在了前方。
容沧澜眉头一紧,随后眼睛骤然睁大。
阎萝萝竟然骑着一只幻兽赶到了,而她那只爱拿蛋壳当武器的小兽竟然能够发出这么……沧桑的声音?
他不由得揉了揉耳朵,而且刚刚没提前准备,差点要被震聋了。
阎萝萝自然早就双手捂着耳朵,看到那条魔龙确实被震住才从幻兽身上落地。
经过了上次魔龙的教训,这次她可不敢掉以轻心。
但是太云幻境的幻兽里居然有魔龙,也够让人惊讶了。
“你……”容沧澜看着她已经语塞了。
他不知道应该先表示惊讶,还是指责她不该过来。
“你刚才打得不怎么样啊!”阎萝萝漫不经心的一句。她站在魔龙前,警惕性提到最高。
容沧澜不爽道,“老子刚才被冰冻了半天,手脚不灵活很正常。再说这是一条……”
刚想强调一下这是多么强大的魔兽生成的幻兽,可是一看到趾高气扬的白嫩小兽,他觉得有点说不出口。
“这只我们不强求了,让它滚吧。”阎萝萝小声说。
小恶魔下巴一扬,“你滚吧!”
魔龙缓缓退后。
容沧澜在不可思议之中,刚松了一口气,一转头看到一大群密密麻麻的幻兽气势汹汹飞来,为首的身上还骑着几个人类。
“阎萝萝,你不要告诉我……”
幻兽齐齐落地,安静候命。
阎萝萝见魔龙彻底退到远处收起了敌意,才转过头来头发一撩,故意露出酷炫的笑容,“还不错吧,不用太感动,事后多感谢感谢我就行了!爷可是带了一个幻兽军团来英雄救美!”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洋溢的笑容十分有感染力,分明是张天真烂漫的绝色少女面孔,神色却有着超龄的英气与魄力。
“谁是美人?”容沧澜露出一缕极淡的邪笑。
阎萝萝手肘斜靠着幻兽庞大的身体,下巴一扬,眸子一弯满盈的笑,“这里这么多美人,好难选出谁更美啊。”
风离澈冷然着一张脸下了幻兽,看到容沧澜眼里闪过一丝敌意。
容沧澜正要说老子不是美人时,忽然感到背后的锋芒,神色瞬间一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冷峻着魅色倾城的脸,唇边的弧度都如同是死神手中的镰刀,冷冰冰的说,“你口中的美人不会是说这小子吧,又变成男人果然好运了。”
秦靖虽然不知道这个看起来邪气十足锋芒毕露的陌生男子是谁,但他的语气,加上风离澈的反应,让他着实惊了一下。
尤其想起先前阎萝萝失言喊他美人,于是他仔细盯着风离澈,“不是吧难道你是个女人?”
风离澈神色立刻冰寒无比,一双凌厉非常的眼瞳就像要杀人一样。
“不过你要救的美人,在那边吧!”容沧澜从风离澈身上收回了目光,低声提醒。
阎萝萝神色微敛,望着那道幻光,“我现在就去,你也跟我一块去,免得你无聊杀人!”
夏子蛟还在虚弱之中,听到无聊杀人几个字,脸上露出纳闷的神色。
秦靖更是无语,她都认识的是些什么人!
容沧澜眸子掠过一抹危险的光华,看着幻光处,“那女人手里拿着蓄灵石,对着幻境之内真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老子才刚从一块冰里挣扎出来,她居然弄出一条魔龙对付我!”
阎萝萝叮嘱了秦靖几人在此等候,立刻与容沧澜一道,带着成百上千的幻兽走进幻光之中。
四周灰蒙蒙一片,几乎进来就要迷失方向,几乎连站在身边的人都看不到。
容沧澜抓住她手臂,“跟我来,别被障眼法迷惑了!”
幻光中小跑了一刻,只见前方一道金光从上空射下,就像这灰蒙的一片里唯一的明灯。
“那是万兽之鼎,他在那里!”阎萝萝一眼就看出金光的来源正是万兽之鼎。
阎萝萝急忙将小恶魔放进幻夜灵石,以免受到万兽之鼎的波及。
容沧澜冷急的声音,“赶紧阻止他!”
紫影火速朝着金光处跑过去,阎萝萝也急忙跟去。
容沧澜见那个操纵蓄灵石对抗万兽之鼎的女子,她在用蓄灵石对抗百里南风的同时,她那个一直嚷嚷要完成的阵法只差了一丁点。
他随即一扬手臂,霸道之极的灵光破空而去。只是出手的那一刻,眼前的灰雾骤然一转,他整个消失在了原地。
“青梅!”阎萝萝看着慌慌张张拿着蓄灵石将容沧澜移位的人,“是你?所以你出现不是碰巧,而是要跟着我一起进来?”
青梅听到那个声音一愣,分了心,阵法在那一刻发生了偏离,“你……你怎么会,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可是对不起,我不能让你阻止我。”
百里南风目光一怔,“阿萝赶紧离开!”
“那我也要对你说对不起了。”阎萝萝话音落下的时候,身后无数只幻兽蜂拥而至。
“你做了什么?!”青梅失声喊道。
她用蓄灵石可以同时对付几个人,但是却不可能同时控制这么多的幻兽。
这些原本由她放出来的幻兽,为什么全都会听从她的命令?
几乎在同一时间,阎萝萝冷冷一声“动手!”
无数的幻兽从四面八方开始向她攻去。
百里南风眉头微紧,淡青色的衣袖瞬间扬高了,飘洒如烟,将万兽之鼎立刻揽入。
但还是晚了一点,几只离得近的幻兽顷刻间被吸进了万兽之鼎中。
青梅在那极快的强攻下,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手里的蓄灵石也掉落了下来。
百里南风控制着万兽之鼎,脸色顿时沉下来,“让幻兽离开。”
她见势不对,立刻带着小恶魔退到远处,命幻兽全部退开。
百里南风双指合拢,在原地呈修灵姿态,不过片刻,额上隐隐有黑气浮现。
阎萝萝有些急迫,她是想来救他,难道因此害了他?
一时间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刚刚带着无数幻兽的意气风发也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揪心的担忧。
四周朦胧的灰光在退散,紫影一闪,容沧澜终于回到幻光的中央,耳看了一眼百里南风,“还好没事。”
又看向刚才青梅的那个圆阵,就差一点就要完成了。
难怪百里南风动用了万兽之鼎来阻止。
阎萝萝抬了头,紧张的看向容沧澜,手指将衣服抓得紧紧,“随意动万兽之鼎会出事吗?他不是已经控制住那魂器了吗?”
“魂器哪有那么容易控制,重要的是要控制万兽之鼎的力量不能继续增长。”他看一眼她的紧张,不由得眉头紧了几分,半晌后有些烦闷的说,“反正没事。刚才只是魔兽之魂,没有真正魔兽那么强的神魂。”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炼化。”容沧澜挽着双臂,微垂着头,修长的身子立在一边,“魂器虽邪,也不是没有好处。魂器吸收的力量能够转化一部分给魂器主人,可以说魂器才是修灵最快速的方法。只不过魂器自身的成长通常都比主人快。”
阎萝萝稍稍松了口气,将小恶魔放进幻夜灵石,以免又引起万兽之鼎的混乱。
然后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等。
幻光彻底消散了,容沧澜捡起起地上的蓄灵石,“现在我最讨厌的东西里一定要加上一个蓄灵石。”
抬手将蓄灵石一掌打成碎片,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发生什么事了?”风离澈淡淡开口。
身后的秦靖耐人寻味的说,“你是想问太云幻境是不是已经打开了吧?”
风离澈没回答。
紫衣再度出现,站在阎萝萝面前,“幻境已经好了。你们不是在考核吗?我在这里等他,你出去吧。”
“不行,我等他醒了再走。”阎萝萝轻声却坚定。
“你不去拿第一了?”容沧澜眉头一抬。
秦靖盯着风离澈,“反正她不动,谁也不能出去。风离澈,不顾一切想夺魁我能理解,但是你要又捡个大便宜就走我真看不起你。能够重新打开太云幻境,明明就是她的功劳。”
风离澈斜扫了他一眼,一个字不说转身就走。
容沧澜眸子一抹微光流过,望着那个身影走到远一些的地方,停下来原地坐下。
“这次算你识相。”秦靖小声说。
不仅仅是因为那个赌局,更因为阎萝萝确实是毫无争议的第一。
时间逐渐流过,一片安静中,百里南风缓缓睁开眼,幽亮的紫光让他睫毛都洒下淡淡阴影。
阎萝萝眨了眨眼,确定没看错后,“你还好吧?”
百里南风怔怔看了她一刻,瞬间就像重伤倒地一样,直接靠在阎萝萝身上,懒懒道,“不怎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本能往后轻轻一歪,他就直接让自己倒在了阎萝萝怀里。
幽光迷暗下,他绝美似妖灵的脸上更是有种倾倒众生的魅惑,薄唇微翘,眸子却一片空灵,“好像没力气了,刚刚消耗太大。”
真的假的,她纳闷地看着他,脸色看起来不是挺好吗?
而且容沧澜说用魂器炼化魔兽是提升灵力,就算消耗了,难道不应该马上补回去了?
满脑子困惑,可是想起他刚刚脑门上的黑气,邪得不行,似乎也不可能是假的。
“那你还能动吗?”她将信将疑地追问。
百里南风契约了万兽之鼎,都是因为自己,所以她一定不能允许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困惑的目光看向容沧澜,想得到答案,也想让容沧澜将他抗走。
可是容渣不愧是容渣,碰到她目光之前已经立刻看向其他方向,“我不该出现在太云幻境,要趁外面人发现之前消失。你们看着办吧……”
说罢,他衣抉飘飘,人已化影而去。
“喂!”阎萝萝脑门无数黑线,她一个弱弱的小姑娘怎么看着办?
虽然聚灵是可以搬得动他没问题,不过那画面感……
“老大,能走了么?”秦靖见她神色阴晴不定。
阎萝萝咬了咬唇,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眼睛一闭,任由她处置。
就是见他眉宇之间对自己的不能动弹半分担忧也没,反倒是他一贯悠哉懒散的调调。
真是见鬼!
“老大你是不是扛不动……”
阎萝萝小眉头皱的老紧,脸上已经有种老子豁出去的觉悟了。
“我来吧。”风离澈不知什么时候站起身,清清淡淡的声音也没什么情绪。
“真的?”她顿时松了口气。
真不想一出太云幻境就让所有等考核结果的人看到她抱一个大男人出来。
百里南风眸子蓦地一睁,又歪歪斜斜往她身上靠了靠,轻飘飘的声音说,“别让陌生人靠近我。”
内心就好像无数的草泥马互相奔腾搏斗一样的感觉。
他那双美得摄人心魂的清眸流露几分疲惫,“现在我虚弱至极,不能相信任何人。”
风离澈停在不远处,噙着一抹冷嘲的笑。
阎萝萝牙一咬,迅速聚灵将他抱起来,无视其他人所有目光,斩钉截铁一声,“走!”
百里南风脑袋顺势靠着她肩膀,唇角一丝若有似无的笑,轻声道,“这回你救了我,出去我请你喝酒吧。还是上次司空的酒好不好?”
就是那次让她醉得不省人事的酒?
阎萝萝黑着脸,“你给我记住,这是因为以前我欠你人情太多,还你的!不用请我喝酒!”
“哦?”他浅浅笑意,“我记得上次你说已经还清了,两不相欠。那现在重新开始算,是我欠你吧,酒只是助兴,我会拿其他的报答你吧。”
阎萝萝嘴角一抽,她上次真不该嘴欠说还清了。
“别,我做好事不求回报!”
“必须。”
走到雪原冰域的尽头。
她站在原地感慨了一下,走出这个门,那些钱就都是她的了。
一个打断她情绪的声音,“老大,夏子蛟已经很虚弱了,我们出去再恋恋不舍行么?”
她这才马上走过前方的一团云雾。
只是一出来,立刻站定了步子。
圆月高悬,清风拂面,峰顶的一片半敞开式宫廷外,摆满了宴席的云纹长桌。
只不过这里空无一人,宫灯也未点亮。
四周一片黑,只有极淡的月光笼罩。
“说好的出来就是太云盛宴的呢!”阎萝萝抓狂道,“别告诉我出点意外考核就取消了啊!”
“冷静啊!”秦靖扶着夏子蛟,但自己情绪也没好哪儿去,“不过一个人也没有,未免太凄凉了。”
白飞云声音有点虚,“我想他们还不知道太云幻境已经重开了吧。”
“太云盛宴作为太云幻境的终点,只有一条路无法回头的路。”百里南风靠着阎萝萝,幽幽道,“你们关了好几天,他们总不可能在这里住下吧。自然是等不到都走了。”
阎萝萝不爽道,“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抱他下山吗?
“太云幻境重新打开之后,沙漏的流沙就会开始流动,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只是刚开不久,需要时间赶过来。”他悠哉地侧头瞟了他们仅剩的这几人一眼,含笑道,“如果还想保留个名次,就自己站个顺序吧,等他们来了意思意思。”
秦靖马上一脸贱笑,带着夏子蛟就站到阎萝萝身后去,将风离澈甩到后面,还怂恿白飞云,“小白快来,给你留了个位置。本少爷对你还不错吧。”
白飞云不以为然,在风离澈身后没有走动的意思,“我不做这么丢脸的事。”
秦靖讪讪道,“本来大家也没决出什么胜负,怎么能说丢脸呢。”
“秦师兄……”夏子蛟微弱的声音说,“我从第三境开始,都是靠跟着你们才走到最后,中途与你们失散后几乎要活不下去。风师兄至少是一个人闯到这里的,我不应该在他前面。”
秦靖不信邪,“老大你说呢!到底我跟风离澈谁是第二?”
阎萝萝望着百里南风一脸看戏的样子,没好气道,“我哪知道,你们俩打一架不就结了!”
秦靖扫向风离澈,“打么?正好本少爷也很想跟你切磋切磋。”
风离澈依然是一副冷漠寡淡的表情,根本不想搭理这种问题,但也没有上前去争位的打算。
秦靖见他都不争了,顿时兴趣索然,“我总不能连你都不如,算了,看在你一直单枪匹马的份上!”
他带着夏子蛟往后走去。
阎萝萝瞟了眼百里南风,“你笑什么,有力气看戏没力气自己站?”
说着就将他放下来,不过百里南风一沾地,身体就软软靠了过去,黏着她表示依然站不得。
“看看你们少年人为一点没用的东西争个面红耳赤的,也很稀奇。”他一脸微笑。
秦靖无可奈何的看了眼风离澈,“明明开始最想争第一的是他,到这时候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真是个虚伪的奇葩。”
微风清拂,几个身着灰袍的长者挨个到了,却见太云幻境出口处的每个人都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白飞云和夏子蛟明显有些虚弱,互相搀扶,风离澈依然挺拔孤绝,而秦靖精神极佳地翘首以待。
前方的阎萝萝满脸不耐被百里南风压在怀里,他手臂搭在她娇小的肩膀上,脸上挂着无奈而玩味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出来了!谢天谢地。”沧桑的声音感慨。
海罗教士满眼纳闷,“那不是百里公子吗?”
“百里公子莫非受伤了?赶紧看看!”
“我说各位大人!”秦靖终于等不下去了,“你们赶紧说点重要的,要让我们站多久?”
不过一看到那帮老家伙的脸,他急性子的直接说,“看清楚了,阎萝萝第一个出来,姓风的第二个,本少爷是第三个,后面两人你们随便排吧。其他人自己进去找,生死不知。还有青龙门的青梅应该已经死了,这一切是她搞的鬼,全靠阎萝萝干掉了她我们才成功回来。说完了,没意见就赶紧给我们接风洗尘吧!”
“秦靖!”一个略威严的声音提醒了他。
秦靖态度立马一转,“师尊……”
海罗教士忙笑道,“我看秦师侄关于考核结果说得不错,这次虽出了些意外,考核若是作废也让人不能信服。”
大教士满头白发随着夜风飘动,看了一眼这排序,觉得也算情理之内,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得到了许可秦靖才立刻将白飞云和夏子蛟带到宴席长凳上休息,教士也开始安排人进太云幻境救人。
“百里公子。”来人正是灵尊殿的沉风长老。
百里南风淡淡道,“我没事。”
“没事你还靠我身上,你知道自己多沉吗?”
他低眉望着脸都不想露的阎萝萝,她几乎整个人都在自己怀中,“人没事,只是没力气。你要松手我就摔下去了。”
阎萝萝懒得理他。
“百里公子若是身体不适,请尽快回灵尊殿。”沉风长老低声道,“太云幻境在考核之时不得有除**之外的人进去……不过我想,这几位大人应该不会说出去。”
“不必那么警惕。”百里南风继续搂着她,声淡如水,“是元崎师叔帮助下让我进来调查此事的。”
沉风长老恍然道,“原来如此。那么事情真如秦靖所言,是那个青龙门的**所为?”
语气显然是不相信,这么大的动静,让修灵院与灵尊殿所有得知此事的身份极高者都毫无办法,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小**所为。
“她并非主谋,只是受人胁迫。此事复杂,会有一个交代。”
沉风长老沉沉点头,“我自然明白。百里公子请先回去休息吧。”
“不急。”他扫了一眼四周,“太云盛宴虽结束了,不过如何让人信服结果?”
“百里公子放心,太云盛宴作为传统是不会取消的。几位在此地休息片刻,太子等人已经在来此的路上,也派人进入太云幻境寻找其他**了。”
沉风长老离开后,阎萝萝抬起头,“太云盛宴还要办两次啊?”
“舍得抬头了?”
她轻哼了一声,瞥向别处。
这姿势虽是她撑起百里南风整个人,但实际看起来极像是她被人强搂在怀里。
脑袋直接贴着他胸口,脸早就被他身体温度热得通红。
“办两次就办两次,你有心夺魁总不能让你默默无闻吧。”
阎萝萝切了一声,“我才懒得名扬天下,我是因为……”
“因为?”
她扬起一抹明艳的笑,死死抓着他胳膊,往宴席的长桌那边走去,嘴里咬着牙一字字说,“来,给我去坐下!”
太云盛宴极为宽阔,一方形布局,将中间空出,原本是留给优秀**入殿的。
现在空无一人,阎萝萝也不知道坐那儿,一边走一边看到百里南风对各个位置都那么嫌弃,心想他既然地位那么高,大概只能去主座了吧。
最前方的主座,只有并排的两个长桌,她将他扶过去,随意找了一个坐下来。
“你手还不放开么……”阎萝萝瘦小的肩膀往旁边缩了缩,又愣是被他给拽了过来,眼睛瞪圆了,“骗子!你这叫没力气,你力气比我还大!”
百里南风眉头一抬,手上的力道蓦地一松,眸子里尽是无辜,“我在……慢慢恢复。”
“少扯淡了。”她气呼呼道,“我真是脑抽了被你骗过去,还真以为你消耗过度,却忘了你这个天下第一草包最擅长的就是装病装弱装可怜。”
“消消气。”他从空间袋拿出一壶酒,两个晶莹剔透如冰晶的酒杯,亲自倒了两杯酒。
“消不了!”她义正言辞,“我刚才应该就让你倒在地上,没一个人会去搭理你,看你还装不装得下去……”
酒杯直接递到她嘴边,百里南风笑吟吟望着她,“你不会的。”
“那可说不定!”她冷冷道。
“因为我听到你说,要等我醒了再走。”他低声如夜风轻吟,剔透的眸光倒影着她的脸。
阎萝萝有点窘迫,尤其是他逼人的目光让人无处可逃。
她直接伸手夺过那杯酒,一饮而尽,往桌子上一拍,“废话,你突然变成那个样子也是因我而起,我这种心地善良仁慈宽厚的人当然不能为了一点钱就一走了之!”
本来听着她自我安慰的强调语气便觉得一阵砰然,听到她的自夸更想好不掩饰地笑笑她,但话到了最后反而被勾起一丝好奇,“钱?”
秦靖正好与大教士交代完了一些事宜,又将白飞云与夏子蛟交给了他人,几步跑过来,露出一点馋样,“老大你居然开始喝上了,你可知你的酒真是连宫里的御酒都比不上……”
阎萝萝豪气干云从空间里甩出一壶,“拿去吧,别独享!”
“放心我不是独享的人。”他一喜,边走边说,“不过白飞云和夏子蛟都不怎么能喝,我怕他们醉倒了等会在太子面前出丑……”
秦靖生在门阀世家,对钱财珍宝都没什么渴求,赌局的兴奋也是因为游戏规则,而这酒是他唯一在物质上觉得自己都求之不得的。
阎萝萝一笑,也不知是酒劲,或是因为刚刚的因百里南风的担忧与紧张终于消失,觉得这一刻十分轻松惬意。
一双眸子微微弯起,如欲滴的灵露般纯净,眼睑下的卧蚕让小脸显得更是清澈美好。
唇上沾了一滴晶莹的酒水,像一片冰晶落在娇艳欲滴的唇上融化了。
她犹豫着如果再来一杯会不会醉,忽的一只手伸过来轻柔却强势地转过她的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一慌,大庭广众之下他要干嘛!
尤其现在太云殿还剩下的几人都是半条腿入土的,对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肯定是十足的不能忍啊。
只是事情跟她预想的略有不同,那一刻只感到微凉的手指滑过她嘴唇。
她极快转过脸,紧抿着唇瞪他。
“嘴上有一点酒。”他轻笑着松开她,“身为岁末考核的夺魁者,你不会想满嘴残渣见人吧。”
“不关你事。”她立刻拿着酒杯就准备闪人。
手臂被他一抓,慌慌张张的也没防备,整个人落下来倒进了他怀里。
“坐我旁边。”百里南风脸上找不到一丝强迫的神色,但坚决之意却尽显无遗。
“怎么,太云盛宴已经开始了?”
阎萝萝正要跟他推搡,却听到一个凛冽中透着几分调笑的声音。
前方月华之下,一身黑衫束身的男子不知何时立在大殿宴席的入口。
质感本就轻薄透亮的外衫在夜风里飘荡着,黑衣上月色霜华流泄,让这个本该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变得十分夺目,不可忽视。
削瘦而英挺的脸庞上,双眸如深不见底的汪洋,极浓近黑的靛色,深邃透亮。
“七皇子真会开玩笑。”大教士不急不缓走来,捋了捋白须,“那是百里公子。”
修灵院大教士的地位在整个巫月大陆也是赫赫有名,极少有人敢看轻几分。
但这个被称为七皇子的男人却只轻笑了声,看也未看他,对百里南风的放心遥遥抱拳,“久仰,青丘国南宫夜。”
百里南风听到南宫夜三个字也没有抬头,目光依然聚焦在阎萝萝身上,只在眸底一抹微暗的光。
“恩。”他随意道,“自便吧。”
南宫夜丝毫没有被怠慢的窘迫,俊朗的脸上依然荡漾着一种似笑非笑,目光轻轻掠过,视线停留在阎萝萝身上,“这是今年的夺魁者?”
阎萝萝只往那边好奇扫了一眼,也不知是来人是谁。
青丘国?
风离澈似乎来自青丘国。
这是她对青丘国全部的所知。
“再来一杯?”百里南风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眉头微蹙,内心纠结。她不想喝醉,经过上次司空老妖的酒,她对自己的酒量早就没信心了。
可是手却还是放不开杯子,最后百里南风自觉给她满上。
算了,喝个痛快吧。
至于那些好奇谁是夺魁者的就随他们去,反正她吃喝完毕就可以回去收钱。
“七皇子的消息很快啊。”大教士站在一边,含笑道,“不过似乎有些太快了。”
南宫夜含笑道,“不需要消息,只是随便猜猜。看来我猜中了。”
“是谁夺魁?”一声冷嘲的嗤笑渐近,“这都在里面陷了几天,今年的**全都是废物吗?让我们来来去去的,当我们是什么人?”
来人的眼里满是不悦,面色沉沉,看哪里都是轻蔑与烦闷。
第一时间对应的却是个清亮的女声,“慕公子,怎么听说你们沧禺太子前不久正是因你口中废物的**而死呢?”
慕玄眸子登时一冷,十分不客气道,“慕容玥你说什么!”
一身黄衫的慕容玥笑着耸了耸肩,不太在意他的恼火,“拜托,这件事这里谁不知道。我劝你既来之则安之,修灵院里也一样有你们沧禺的**啊。”
“哼!”慕玄冷哼。
“我想起来了!”慕容玥又马上煞有其事道,“听说行凶的修灵院**,正是你们沧禺人,真是一出好戏啊慕公子,你可千万要小心,生死无常。”
慕玄似乎本就和那位姑娘积怨已久,见她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手中长剑铿然出鞘,怒目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阎萝萝看得一乐,不自觉从空间袋里掏出了瓜子。
也是从容沧澜那里搜刮来的,据说是天葵花这种稀有灵花的果实,不仅好吃还能补充能量,正好她从太云幻境出来有点累呢。
眼看慕玄就要出手,南宫夜扬臂一张,轻轻拍了拍慕玄的肩膀,“慕兄别在这里动怒。”
看似只是一声普通的劝解,实则是将慕玄的剑生生逼了回去,令他刚刚气焰在一瞬间被浇灭了。
他看了一眼南宫夜,似有忌惮,阴着脸拂袖去了侧座。
阎萝萝失望地摇摇头,啧啧道,“没意思。”
继续嗑瓜子,还可以保持自己注意力不被百里南风吸引过去。
不过现在人渐多了,百里南风大概为了保持他的高冷形象,又开始惜字如金。
正想着,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觉伸过来,在她的视线下丝毫不将自己当外人般抓了一小把过去。
百里南风也要嗑瓜子嘛?!真让人想象不出,画风不对啊!
她侧头瞟一眼,他坐在太云殿的主座,却一副这里一切都跟他无关的悠哉样子。高高在上只能仰望,嗑瓜子都是优雅非凡。
“恩?”他被看得转了头,“怎么了?”
阎萝萝马上转过脸继续默默嗑瓜子,“没什么。”
“刚才多谢夜殿下!”殿远处,慕容玥笑着对南宫夜抱拳道。
“再惹祸,就算看你**的面子,本王也不帮你。”南宫夜的脸色微冷了几分。
慕容玥毫不在意的一吐舌头,“现在太云盛宴重新开了,可是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天,还算数吗?”
海罗教士缓步走来,“这次太云幻境确实发生了意外,大部分**都还被困在幻境中,只有五个人出来,但是依然算数的。”
慕容玥好奇望着主座之上,“那是夺魁者?”
“那是百里公子,夺魁者是他身边的阎师侄。”海罗教士提醒道。
一时间几道齐刷刷的目光朝着阎萝萝看过来。
主座上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嗑瓜子,一个姿态雍容高贵,俊美无双的脸上透着对这种宴会索然的兴致。另一个青春可人,极年轻的面孔洋溢着轻松惬意,完全没有被这些人的目光看得有一丝的不自在。
“夺魁者是个女人?”这次出现的声音有些思索,随着一道灵光,一名打扮不修边幅的男子踏云而来。
这话让阎萝萝不由得皱起了眉,借着吐出瓜子壳的机会,呸的一声,响彻整个殿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殿内也并不喧哗,人不多,又都是自持身份不会肆意喧闹的人。
所以那一声干脆又有力的‘呸’,几乎是顺着大殿从内传到外。
内殿几个天师长老一个个都只怔了一刻,全都不谋而合地选择当没听见。
慕玄眉头一紧,慕容玥眼睛蓦地睁大,都是极其惊讶的看过来。
阎萝萝诸多目光中轻咳嗽两声,擦擦嘴,自语般解释,“瓜子壳沾嘴上了。”
南宫夜没那么惊讶,只是一抹清雅幽然的笑意,“裴兄,又说话不经大脑了?”
裴司崖胡子拉碴,墨发狂放飞舞着,穿着一身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料子跟平民差不多的布衣,就连手上拿的一把刀都锈迹斑斑,不能直视。
落地前的那股聚灵的气势很是不凡,非一般人能达到。可一落地就站得歪歪斜斜,跟南宫夜形成极大对比。
阎萝萝鼻腔冒出一哼,就这样还看不起女人,直男癌么?
其实仔细看会发现他五官还是俊逸清朗的,没他外在那么奔放到没边。可是任何人只要目光落在他身上,都不可能去仔细看他五官,跟他的不修边幅相比,五官已经不是重要的存在了。
裴司崖身上飘着淡淡酒气,鼻子忽然嗅了嗅,眼睛一亮,立刻将刚刚自己的失言抛诸脑后,“好酒啊好酒,真是世间难有的好酒!”
话音都没落下,他已如一阵风朝着主座而去。
南宫夜无奈摇头,噙着笑意准备落座。
阎萝萝迅速被极快到来的男子气势逼得身子往后一退,伸出小手往桌子上一拍,“干什么,抢劫啊!”
秦靖刚被告知准备入座,到殿外听到阎萝萝那一声差点没喷出来。
谁敢在太云殿抢劫?
裴司崖目光丝毫不在阎萝萝和百里南风身上,只盯着桌上那一壶酒。
“这是这次太云盛宴的酒吗?”裴司崖眼睛一眨不眨,“就知道这趟没来错。”
“对不起,私人珍藏!”阎萝萝见百里南风没有阻拦的意思,默默将酒壶抱在怀中,警惕看着对方。
裴司崖抿了抿唇,有点不甘心,“只尝一点呢?”
阎萝萝看了看百里南风,百里南风事不关己继续嗑瓜子,“随你。”
她话音一转,语气平和了起来,“其实我这个人挺大度,酒嘛,可以给你倒一点。”
裴司崖立马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酒壶拿出来,一个字不说等着她倒。
“好吧。”她轻松一笑,给他倒了大约足足一口的量,“没了,还想要就来买!”
裴司崖满足的如同捧着珍宝,“姑娘多谢你。”
身为一个爱酒如命的人,任何酒只要他一闻就知道有多好,而这个酒香简直是世间罕见的佳酿。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让她肯割爱让他一尝。
阎萝萝笑眯眯望着他的背影,继续嗑瓜子。
喝了一口后,其他酒都会觉得索然无味,反而比没喝过更馋人。
有些东西就是不尝则已,一尝就是让人刷新整个生活质量的水平线。
看不起女人还来讨酒喝,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南宫夜笑看裴司崖,“裴兄,还要说女人的不是吗?”
裴司崖随意挥手,“我不认为夺魁不能是女人,只是多年都是男人,一时有些奇怪。”
“夺魁者是男是女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什么人。”不急不缓的声音来自又一个紧跟其后的女子,美貌如仙,白裙及地,微垂着双眸。
她身边还有一位青衣女子,本也是容貌姣好的姑娘,只是同白衣女子站在一起便黯然失色了。
青衣女子眸中隐有傲色,白衣女子神色淡然。
这二人是夕照国天玄宫**,夕照国没有皇族,由天玄宫统治,以天玄宫的圣女为尊。
慕容玥笑着扫了一眼那白衣女子,“萧圣女,是不是想来看看有没有你们夕照国的**在这五人之中?”
萧若情语气冷淡,“这些**,他们来自哪里并不重要。这世上也并非只有白羽国的修灵院。”
青衣女子冷暮秋冷哼道,“慕容姑娘,在称呼上烦请你注意些,我们圣女仍在位,师妹还没有即位。说错话到这个地步,在夕照国是要遭受鞭刑的。”
慕容玥不以为然道,“她早晚都是圣女有什么区别,冷姑娘你身为师姐难道不高兴吗?”
阎萝萝继续进入看戏状态,咔嚓的瓜子声音已经降到最低。
这个慕容玥真是拉仇恨的一把好手。
海罗教士不紧不慢道,“很遗憾啊,这次的五名**,四名都是白羽人,唯有风师侄是青丘人。”
风离澈?阎萝萝眉头微微一挑,好半天都不见他人了。
秦靖跑去喝酒,白飞云和夏子蛟被教士带去调息疗伤,风离澈应该是这里最没事又存在感高的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他不是青丘国的名门贵族之后吗?似乎压根没有跟他们青丘国这七皇子叙旧的打算。
不多久,陆续的来人逐渐坐满两排的云纹长桌。
人数不算多,但身份都不低。
不是哪国的王公贵族,就是哪个门派出类拔萃的**,都算是几十年后巫月大陆上各处的掌权者。
而秦靖几人出现后,被安排的座次都较远,因为不论是地位还是身份或是声望,他们都只能算是后辈。
“什么?”不远处海罗教士听到旁人的耳语,“风离澈走了?”
“他说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先回去修灵了。”
海罗教士狠狠蹙起眉头,“哪有这种时候回去修灵的人,他脑子有病吗?”
本来这次五人之中,四个白羽人已经容易惹人非议了,风离澈再一走,只怕又有不少质疑。
等到宫灯都点起来的时候,夜色下的太云殿璀璨万分,比星光更耀眼。
主座上的两个身影早已惹了无数的目光,就在有人按耐不住想开口时,华服玉冠的白羽太子终于姗姗来迟。
宫人的簇拥下,太子看到主座上的百里南风微愣了一刻。
“百里南风在这里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本宫?”他面上依然微笑,小声对身边的太监高和斥责道。
高和满脸惊颤,低声说,“奴才不知,太子恕罪啊。”
太子妃紧跟着太子,脸色更是有些难堪。
主座的两个位置,这次本该是太子和她太子妃的,尊贵无比。
可是百里南风也就罢了,旁边怎么还有个嗑瓜子的陌生少女,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公子。”太子微笑着,走到主殿正座前,“今日你肯出席太云盛宴,真是令太云殿蓬荜生辉。”
有些早已认出百里南风的人看戏般的神色,而有些一直对主桌的男女好奇之极的,也终于恍然大悟。
也许他们没有见过百里南风,但是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太子妃只有对百里南风行礼后,与太子跪坐在同一张云纹长桌前。
等到宫人高声宣读了本次考核的名次后,太子妃清丽的脸庞明显一怔。
本来她以为这名女子可能是来自缥缈峰,是百里南风的同门才有如此殊荣,有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资本。
可是,阎萝萝?
她在深宫之中,对修灵院的诸事了解并不多,但她也知道在一年前,这个名字传遍了整个羽都,因为阎萝萝是个不能修灵的草包,当众测灵失败毁容。
大教士起了身,“太子殿下,风师侄身体不适,已让他早些离开了。”
太子蹙眉,点了点头。
冷暮秋轻笑几声,高声道,“太云幻境有什么意外,我们不知道。但是五名**之中,四名都是白羽人本就罕见,而那名青丘**居然不出席。细细一想,倒有些意思。”
十几双眼睛看着,冷暮秋并没有住口,反而看向主桌的方向,“而且也是头一次,夺魁者竟然能坐上这个位置。听闻白羽国对百里公子的要求言听计从,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她是在明显质疑公正性。
太子沉着脸,百里南风代表的是白羽国灵尊殿的帝尊天师,只要他的**元琛尊者一天是白羽国的帝尊天师,白羽国就依然是天下人不敢轻视的第一强国。
也正因如此,希望看到白羽国与元琛等人反目的大有人在。但身为白羽太子,却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冷暮秋淡淡道,“我只是觉得在座应该有不少人,都有与我同样的疑惑。”
慕容玥笑着却争锋相对,“我没有啊。好像有人不久前刚说,这些**来自哪里并不重要。”
“如果确实是众望所归,来自哪里当然不重要。”她冷然道,“可你不觉得奇怪吗?还是说因为其中也有你们青丘人,所以你知道得比我们多?”
“我可什么也不知道,别冤枉我。”
南宫夜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酒盏,靛青的眸子深不见底,淡淡笑道,“冷姑娘对此事不满,找错人了。”
慕容玥听着南宫夜的话又是开心一笑。
“我听说青丘的风公子是第一个突破玄灵上境的**。比第一个突破玄灵上境的人更强……”冷暮秋嗤笑了一声,直接地看向阎萝萝,“想必你更有过人的本事吧?”
阎萝萝瓜子一停,看戏了半天,火终于烧到了自己这里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本少爷可以替你解惑啊!”秦靖声音一抬。
夕照天玄宫的大师姐冷暮秋果然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矛头指向了阎萝萝,他就是坐不住了。
“你是谁?”冷暮秋蹙着眉,傲然望着秦靖。
“本少爷姓秦,也是这次考核的第三。”秦靖翘着腿,手指在长桌上随意轻敲着,满脸轻蔑,“所以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幻境里发生了什么。是因为有人带了一块蓄灵石控制了太云幻境,你想知道携带蓄灵石的人是谁吗?”
“说!”
“青龙门的青梅,而且她恰好是夕照人。”秦靖很认真的看着她,故意用质疑语气,“你说巧不巧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冷暮秋怒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跟你刚才一样,觉得有疑惑。太云幻境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也不知道她是为了夺魁而无所不用其极,还是有什么人背后指使。”
大教士缓缓开口打断,“远来是客,不要乱说话。”
声音威严平静,但也没有半点指责。
“师尊让我不要乱说话,那还是不说了。”
冷暮秋脸上有些挂不住,原来他是大教士的**,“既然太云幻境被控制,很难说原本夺魁的应该是谁。其他人无关紧要,但每次的夺魁者名字都会传遍大陆各国,不能这么随便。阎姑娘你能证明比玄灵上境的那位**更胜一筹吗?”
“证明?”阎萝萝抬起眼,水亮的眼眸,嘴里还嗑着瓜子,无辜又无奈,“难不成你要让我现场给你来一段?”
沉默了半晌的萧若情声线幽然,“师姐,得饶人处且饶人。”
冷暮秋微微一笑,“那位风公子恰好不在,但在座中我师妹尚在玄灵之境,不如你们切磋一番。”
萧若情脸色冷了几分。
秦靖眉头一扬,这个天玄宫出名的贱人真是不消停,拿准了阎萝萝是因为百里南风才成为第一,是公开的作弊。
她是想让缥缈峰和白羽国有间隙,万一失败了,反正丢脸的也是她师妹。
不过萧若情在夕照国是玄灵之境的最强者,她不急着进入光灵之境是因为身为下任圣女要挑个合适的时机。
“你也太卑鄙了!”秦靖故意站出来高声抗议,“用你们下任圣女来跟我们修灵院新**比?而且我们才刚从太云幻境闯出来累得半死,你知道受了多少伤吗?你知道她多辛苦多努力才替我们重新打开太云幻境吗?现在能坐在这里吃瓜子已经很了不起了!”
阎萝萝的瓜子壳差点喷了出来,看都不用看就知道秦靖是故意这么给那个姑娘下套的。
“不敢吗?只是切磋了一下,不是说她赢了才算。”冷暮秋不紧不慢地说,“我师妹不会下手太重的。”
秦靖特别的愤愤不平,“别看不起人,打就打。”
不少目光落到阎萝萝身上,有些甚至是同情。冷暮秋也是一脸看戏的模样。
修灵院内部果然也明争暗斗,这么陷害自己同门,她要是不答应岂不是下不了台?
“但是也不能白打!”秦靖补充了一句。
阎萝萝心里给秦靖点个赞,真是机智。
冷暮秋傲然道,“呵,这种分不出胜负的比试难道还要彩头不成?”
沉风长老看向百里南风,只要百里南风动任何一个不情愿的眼神他都要出手管这件事。
“我也不要什么。”阎萝萝漫不经心地说,“我的瓜子快吃完了,等会儿能给我再来半斤吗?”
天葵花的瓜子,就算从容沧澜那也就弄来这么点,不太够吃啊。
【打滚求个月票好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瓜子吃完后,她觉得自己精气神大涨,先前跟白凤消耗的真元也全都恢复了,还真有点想活动活动。
“就这样?!”冷暮秋听得简直觉得可笑,“你若是能过我师妹二十招,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秦靖晕菜,阎萝萝转性了?
她明明是个爱财如命的人,今天这么菩萨心肠真是见鬼吧。
难不成她是顾虑自己形象?可是要瓜子算什么好形象啊!
在场的人里,也只有裴司崖明白阎萝萝说的这个彩头有多大,一时间,兴致从刚才酒的方面转了过来,煞有其事看着她。
刚刚在阎萝萝的桌前,他眼睛虽是只盯着酒,但是那瓜子也有不可忽视的存在感。
他走南闯北,见识极广,一看就知道那是价值万金的天葵花。
“来吧!”阎萝萝甜甜一笑,双眼如月,立刻就站了起来,“我接受。”
她下场之前,还随便抓了点,不知道是不是没吃过瘾。
简直是个嗑瓜子狂魔!!!!
萧若情看了一眼师姐,只好沉默着站起身。
秦靖习惯性拿出赌徒作风,趁着这个空隙对身旁的慕容玥小声说,“来来来,我们赌谁赢吧!”
慕容玥睨了他一眼,“你没疯吧?”
这种事还用说?她在不喜欢萧圣女,也知道萧圣女天赋几乎在整个大陆都是拔尖的。
海罗教士轻咳两声提醒,小声,“师侄,注意一下。这里是太云盛宴,不要把你们**之间不入流的游戏带到这里。”
“赌。”裴司崖一撩自己前额凌乱的头发,兴致来了,“小兄弟,我跟你赌。”
秦靖马上说,“你先说你赌谁,都赌一样的没法玩了!”
“阎萝萝!”
秦靖先是一愣,不过马上窃喜着眼睛放光,“我赌萧若情!”
慕容玥见有冤大头,也立刻改口了,“那我也赌,我赌萧若情!”
南宫夜唇间噙着让人摸不透的笑,扔出了几颗晶石,“阎萝萝。”
“还要钱?”裴司崖摸了摸自己衣服,最后将自己的刀拿出来,“小兄弟,我就剩这个了,凑活一下吧。”
裴司崖的刀!
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这场原本暗中进行的赌局迅速被所有人察觉。
那把看似破旧不行的到,只有懂的人才知道多有价值。
裴司崖摸了摸下巴,为难道,“最近有点缺钱,这是个机会啊。我只压人少的,都压阎萝萝我就换了,不然没赚头。”
秦靖心里愤愤,这个要跟他分钱家伙好奸诈啊。
有几个人牵头,立刻又接着有人参与进来,其实也是看中了裴司崖的刀。
而在场的人谁不是有身份地位的,见南宫夜出了晶石,都是几颗晶石扔出来。
到最后原本没兴致的也都参与了一把,让海罗教士很是无奈。
秦靖趁着阎萝萝动手之前,“等一下,我还是改改,为了同门之谊我赌阎萝萝。不过我只是个普通**出点金子就行了,你们出晶石的别跟我一般见识。”
买定离手的规矩谁都知道,但秦靖年纪小,都没跟他计较,反正图个乐子。
有些人虽觉得有猫腻,但不能跟孩子一样不讲规矩。
“你的武器呢?”萧若情凝视她。
阎萝萝也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大不了一丁点的姑娘,手里摩挲着那几颗瓜子,“切磋嘛,用什么武器,伤到人多不好。我就用瓜子吧。”
萧若情也不多说,白裙微扬,迅速聚灵,白皙的双手甚至已经有微光。
玄灵之境能够空手聚起灵光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即便是知道萧若情天赋有多高的人,也不免有些惊讶。
毕竟她也只有十七岁。
十七岁,已经有能够去突破光灵之境的能力,整个大陆都罕见,所以她作为天玄宫的圣女,没有任何人敢质疑。
她第一招刚要出,阎萝萝宛若鬼魅幽魂一样闪了过去。
裴司崖小声问秦靖,“臭小子,为什么你拿得准她?”
秦靖瞪了他一眼,这老油条竟然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做戏坑众人的吗?
“我好歹刚才帮了你一把,不然你这赌局都起不来,总该让我心中有点底吧!”
“因为她有灵兽啊!”秦靖说出了这个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实。
声音不大不小,但以这些人的听力全都听了个清楚,大部分都在震惊之余后悔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阎萝萝根本没有打算让灵兽出来。
两个人极快的速度交手,阎萝萝本就是身法极其出众,更是让人看得数次想拍案叫绝。
而萧若情本想用自己灵阶将她压下去,却惊慌的发现她就像个无底洞,不论出手多狠都好像伤不到她分毫,逐渐急了起来。
她若是连一个修灵院的新**都打不过,那该有多丢人。
“她为什么还不用灵兽?”
秦靖摸着下巴想了想,“可能太多了,正在纠结出哪个吧?”
这句几乎令人吐血,而且这种事怎么可能!
十五岁有灵兽已经让人怀疑是在嘴炮了,怎么可能还不止一只?!
交手已经二十招了,冷暮秋倒不心疼什么瓜子,但知道这个人确实有些不一般。
阎萝萝忽然凌空而起,聚灵飞升到了空中。
她一脸孩子气的玩闹模样,在空中摊开手,一颗颗瓜子随着她的动作开始往外飞。
只是每一颗瓜子都带起强大到不输于萧若情的灵光,不,不止是不输于萧若情,是强更多。
瓜子不多,十来颗,一会儿就飞完了。萧若情一路退挡都应接不暇,胜负已分。
“她真的只是玄灵之境?看起来也确实是,但竟然能聚灵停留在空中这么久,真是奇观!”裴司崖若有所思。
落地的时候,萧若情身上被戳破了很多个破洞,翩然如仙的白衣变得十分狼狈。
如果不是这萧若情与自己无冤无仇,阎萝萝又不想在普通的比试上下狠手,就不止是衣服上留下一堆破洞那么简单了。
“点到为止吧。”秦靖看戏般笑着,“看这样子,为了不伤人,我们修灵院的第一已经很给面子让着了。”
整个殿内,脸色不难看的极少。
百里南风慵懒坐在正座上,看她玩得那么高兴,也带着笑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看到你这么不争气……”冷暮秋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难道不知道对任何人都不可轻敌吗?”
萧若情美若天仙的脸上,愧疚低头,紧紧咬着唇,“我给天玄宫丢脸了,请师姐为我出头,挽回天玄宫的颜面。”
冷暮秋一愣,这意思是让她出手?
她脸色沉着脸,“既然这位**已经证明了自己,看来她确实不是徒有虚名。对于玄灵之境的**,我们出手稍重也不适合,自然不便出手。”
她才不肯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跟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比试,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光彩可言。
何况她刚才也听得清清楚楚,这女子手里还有灵兽,只怕不好对付。
到时候她一个玄灵之境的修灵师出灵兽对付她光灵之境是理所当然的,说不定她就栽倒在灵兽的手上。
“一斤瓜子,谢谢。”阎萝萝轻轻松松打完了,真诚看着她。
冷暮秋觉得她有病,她居然真的要瓜子!
脸色难看的萧若情站在一旁忽然伸出手,上面放着一枚她唯一接住的‘瓜子’。
“师姐,这好像……是天葵花。”
冷暮秋脸色登时剧变,天葵花?她吃的是天葵花的瓜子?
这种罕见的灵花,她很清楚价值多少。望着萧若情手上金灿的瓜子,觉得自己脑子好像空了一下。
一斤天葵花的瓜子,那需要多少朵天葵花?她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将那般珍贵的东西当做普通的瓜子吃那么多,还用来当一次性暗器!
谁会想得到那是天葵花!!!
慕容玥本来看着结果跟其他赌输的人一样后悔,现在看到冷暮秋的脸色,捂着脸笑得都要憋不住了。
不止是她,所有肉痛的人现在都得到极大的安慰,因为冷暮秋输掉的可不仅仅只是几颗晶石那么简单了。
偏偏是冷暮秋自己说了,要多少给多少!阎萝萝只要一斤,其实已经很仁慈了,说明她是真的明白天葵花的价值。若是真的狮子大张口,将天玄宫搬空了也是没有。
“这是……天葵花的瓜子么?”她脸色冷得厉害,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修灵院的人也都乐意看到这个局面。
阎萝萝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
冷暮秋咬着唇齿,刚刚的盛气凌人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可是……刚刚你只说了瓜子,并没有说是什么瓜子。”
“切!”秦靖带头鄙视,“天玄宫的大师姐为了不认账也真是拼了!”
她脸色惨白盯着阎萝萝,一时丢面子事小,但这账实在不敢认,“如果你只是喜欢嗑瓜子,我可以买一些其他的。”
“我只吃这种啊。”阎萝萝用不太理解的神色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
这种强烈对比,显得冷暮秋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
“阎姑娘。”萧若情平静地说,“刚才你确实没说清楚。我看不如这样,我见你身法极为精湛,不如你和师姐再切磋一次身法吧。师姐灵阶高,确实不公,所以这次就不要聚灵了。”
天玄宫剑法也天下卓绝,这是萧若情唯一想到的办法。
输掉天葵花的事情传到天玄宫,她也一样要受罚。
冷暮秋也只有硬着头皮道,“如果不聚灵,倒可以跟姑娘切磋一番。”
裴司崖直摇头,很不爽道,“天玄宫的人如今真不像样子。”
大师姐去跟新**比身法,就算不聚灵一样是以大欺小。为了赖账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阎萝萝看了他们一眼,说了句大跌眼镜的话,“不聚灵有什么意思,还是正常来吧!”
“你确定?”
“恩。”她平静地说,“刚才是我没说清楚,对不起。所以这次说清楚吧。”
众人谁也不知道阎萝萝什么打算,应该是不想让天玄宫的人太难看,所以给一个台阶下吧。
裴司崖叹道,“她果然如她所说的大度,不过姑娘也太大度了。”
秦靖想起锱铢必较的阎萝萝,她要钱的时候何曾大度过?让人对她印象扭转成这样,太丧心病狂了。
“不过我这次要用武器了。”阎萝萝郑重其事地说。
剑是必须的,她没自信到自己越级到这个地步还空手。
冷暮秋连忙答应。既然她这么说,应该是没有出灵兽的打算。点到为止不逼急,她想必不会让灵兽现身。只是出剑的话,自己几乎稳赢。
阎萝萝虽强,但是灵阶确实还没有进入光灵之境。
这次对决挪到了殿外,秦靖试探着问,“这次还有人想赌吗?”
就连裴司崖都犹豫,因为悬殊太大,而天玄宫又是女子剑法为主,不聚灵也几乎没有输的可能,更何况阎萝萝偏要正常交手。
她刚才虽创造过奇迹,那也是因为众人对她认识太少,不知道她也是玄灵九阶。她们实际的差距并不那么大。
现在则是明确的境界悬殊,她唯一的可能只有灵兽了。
所以赌的只是她出灵兽,还是故意放过天玄宫。
“阎萝萝吧。”南宫夜将刚刚赢来的连本带息扔过去。
“豪气!”秦靖说,“虽然这样,但是没人赌冷暮秋我可不跟你赌。”
有人看到南宫夜那副明显玩乐的神色,想必是不在乎这几个钱,纯粹给天玄宫添堵。
“夜殿下真是大方。”慕容玥笑盈盈的,“我陪你玩,我赌冷暮秋。”
又有几个人私下出了手,只想回点本,刚刚跟风出晶石输太惨了。
裴司崖想了半天,将自己刚刚赢来的晶石都给了出去,却压了冷暮秋。
“虽然我不太同意阎姑娘这种为大局着想给台阶的做法,但还是对这肚量表示敬佩吧。”
这回轮到秦靖纠结了,看阎萝萝这样子没有出灵兽的打算。
对方早就光灵之境二阶,差距不小啊!
“我还是相信老大!”
阎萝萝斩月出鞘,月光流过乌黑的剑身。只见冷暮秋迅速横剑扫来,夜幕之中剑光如瀑,华丽耀眼,如同九天玄女的身姿。
斩月指向空中,没有那么多花哨与美妙,但聚灵于剑身之上,剑气让长剑铿然抖动,低鸣不断,发出嗡嗡的声音。
因为剑身乌黑不透光,几乎没有人能看得出剑身上的灵光到底是什么颜色。
那不是普通灵光的通透,而是白中泛紫,紫中荡漾着肃杀果决的黑,将暗灵之光缠绕在剑身之上与剑灵相辅相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剑身在空中的移动并不快,甚至足以让所有人将轨迹看得清清楚,形成无数道线光,在空中组成了一道线光构成的光幕。
‘铿’剑身猛地震,冷暮秋势如破竹的第一剑落到那几乎一瞬便散的光幕竟是被封了个彻彻底底。
起势的第一剑,她终于意识到对方不仅仅身法灵巧与灵力强悍,她小看了她。
冷暮秋终究还是天玄宫的大**,即便第一剑失势,也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变幻剑法做出应对。
“刚刚阎萝萝的剑法好像是天水寒第三式。”
“这是沉阳七剑。”
“洛水剑法?她居然用天玄宫的剑法对抗天玄宫的大**?真有胆色!”
围观的人群望着黑夜之下峰顶两个身影剑身交挥着,不断有人猜剑法的名字。
月沉如水,夜色宁静萧瑟,而那个杀伐果断的影子越战越勇,丝毫看不出是玄灵之境对抗光灵之境这种巨大境界差距,反而逐渐有压过之势。
不仅剑法精妙无比,便是聚灵也不落下风!
“怕是要输钱了。”裴司崖长发迎风,却不在意的笑着,“但能够看到这么精妙的一轮也值了。”
“毁天?”
“呵,缥缈峰。”南宫夜静静看着那个方向,黑衣如翼,唇边笑意更是玩味。
毁天剑法是缥缈峰的独门剑法,她能够用出毁天,不仅仅说明她已经被缥缈峰所接纳,更说明天赋异禀。
缥缈峰的剑法一向招式极简,便是几岁小孩都能依葫芦画瓢。
但没有足够的天赋,永远只得其形不得其意。
他想了想,回了头。
那个悠然倚着主殿门口的人,透亮的眼眸也在看着那个方向,神色似是也有几分惊喜。
似是留意到某个目光,侧过脸来眼神骤然转冷。
几名教士沉默看着,感慨不已,难怪她不在乎修灵院的指导,元修院长一直在开小灶吧?
不然怎么可能在短短不到一年间,她能掌握这么多繁复的剑法!
但不论怎么样,修灵院终于有了一位能正式进入缥缈峰的**。
毁天作为收势,阎萝萝在出剑的时候冷暮秋已经是大汗淋漓。
阎萝萝的剑法有许多她根本连名字都叫不出,现在终于有一招从第一个动作她就能辨认出的剑法,居然是缥缈峰的必杀招毁天。
毁天灭地,剑落无声。
势不可挡的一剑,她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余力。
身子瞬间飘摇直下,从空而落。
没有任何人接应,冷暮秋重重摔倒在地上,若非自身修为还算不错,光是这一摔都是半死不活的下场。
阎萝萝回到太云殿门口时神色很淡定,没有趾高气扬的高傲嘲笑,也没有故作可怜的虚情假意。
平心而论,这是她学剑以来第一次甘畅淋漓的比试。中间换了无数次剑法,只是因为她想趁着这个机会想学过都实战练一次。
难为这位夕照国的姑娘了,当做她练手的对象。
“一开始真是惊讶‘斩月’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现在是真正的心服口服。”裴司崖感叹道。说着又话音一转,遗憾地说,“可惜将酒钱也输了出去。”
冷暮秋在萧若情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苍白着脸色惊诧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
萧若情低垂着眸子,对阎萝萝说,“姑娘放心,天玄宫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我们只是需要时间,将此事传讯回去。”
“我就知道压你不会错的!!!”秦靖声音充满激情。
阎萝萝还是有几分疲惫,吁了口气,语气却轻松道,“别装我不知道你纠结半天了!”
秦靖瞬间一僵,立刻转移话题,“那要不,赢的钱上贡?”
她豪气地扬手,痞笑道,“自己花去吧。”
太子从头到尾一直提着心,而且半个字都不敢多说,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别人赌谁赢的时候,他也是一直表示自己东道主不适合参与。
到现在终于松了口气,忙笑道,“阎姑娘里面请,刚刚只是一些小误会,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质疑你,而且以你的实力,以后一定会在白羽国大有成就。”
阎萝萝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这太子一直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哪儿,半个字都不说,要不是她视力5。3都不知道旁边桌子还有人呢。
别人质疑这么半天,他却一点主意也没有,还要靠她耍几套剑法来证明,简直是个弱鸡。现在还好意思说她会在白羽国大有成就,谁稀罕!
现在既然能够确定她是第一,那她在太云盛宴的任务也完成,还是回去收钱吧!
“不用。”她干干脆脆拒绝,“你们自己慢慢喝吧,我吃饱喝足,该回去休息了。”
太子愣了愣,她要走?
“你要走?说的也是。”裴司崖哈哈一笑,“太云盛宴那什么酒,我刚刚喝一口都吐出来了,实在没意思了!我们走!”
敢这么说话不留情面的,这里也就只有裴司崖这个最不看场合的疯子。
阎萝萝嘴角一抽,谁要跟你一块走啊……
如夜风般清灵的凉声也跟着飘来,“告辞。”
百里南风只扔下两个不容置疑的字,已经慢悠悠从主殿出来。
原本想说几句话劝留的太子,只有就此打住。
秦靖赢得满堂彩,心情大爽,“回去找我爷爷领赏了!”
“喝了两次,酒也喝够了。”南宫夜望了眼那几个远去的背影,深眸如海,“先走一步。”
慕容玥嬉笑一声,“我不胜酒力,也先告辞了。”
接二连三的走,太子阴着脸,脸色难看得不行。
……
“你干嘛跟着我?”阎萝萝对后面那个外形风格狂放不羁的人十分无语。
一路往下山走,就连秦靖都不再插诨打科,选择趁着好机会回秦府去享受一番他阔别已久的公子生活,可这家伙居然能自以为跟她很熟,八成是想混酒喝。
裴司崖钦佩道,“我很欣赏你,一道去喝几杯吧?”
“那喝谁的酒?”
“呵呵。”裴司崖不好意思笑了笑,“我怎么也算半个前辈。”
懒散无边的声音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凉而淡远,莫测轻吟,“那你有钱吗?”
【迟到的元宵快乐!多谢凌宝贝打赏哦。这周普通更新不加更,但下周肯定爆发给你们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裴司崖什么人,钱这种事早就刺不穿他堪比城墙的脸皮,“多交个前辈朋友价值比金钱要多得多了。”
“仙坊的南柯一梦,三百两黄金一杯,阿萝说过你再想要就来买。”百里南风轻声悠扬,“朋友,静候黄金。”
“……”裴司崖几乎没见过这么直接的拒绝,半点商量都没有。
成功甩开了裴司崖,阎萝萝不禁道,“有时候你说话挺欠的。”
“刚没喝好,再来两杯?”
“你想灌醉我?”
他直接拿出一壶酒,打开了盖子,一时间酒香夹杂着山间的清新,竟是比她刚才喝的更诱惑。
“多两杯应该醉不了!”她自言自语,“来,干了!”
……
迷迷糊糊里也不记得跟他喝了几杯,只隐约记得漫天星辰的夜空,旁边的人冷魅入骨,清艳夺目,光是一笑就让人醉得恍然如梦。
初晨,她动了动眸子,纤长的睫毛在初生的朝阳里落下绰约的影子。
四周一片青绿的杂草,酒盏与酒壶横七竖八倒在草堆里。
她脸靠着百里南风,背后是块圆润无棱角的巨石,前方不远已经是悬崖峭壁。
初起的太阳露了个暖暖的圆,正在眼前的群峰烟云间慢慢向上爬。
“醒了?”
她立刻坐了起来,摸了摸头,不怎么疼,所谓宿醉的难受倒没什么感觉,只是脖子有些许酸痛。
“我们怎么在这儿?”
百里南风懒洋洋靠着背后的巨石,没骨头似的,“昨天不是你说就近找个好去处喝几杯吗?”
“那喝完了怎么不回去?”
他奇怪看着她,“你不是醉了吗?”
“不是还有你吗?”
百里南风撩开她额前凌乱的几簇头发,“我怕你一个人醉得太寂寞,所以舍命陪君子。”
她一点不信,“都醉了不怕有人来杀?”
“你说谁敢来就打套醉拳跟他拼了。”
阎萝萝小嘴一瞥,立马站起身来,“我信你的胡扯智商要倒退三十年。我去,天都亮了,我大事要耽误了!”
“多大的事?”
“天大的事啊!”她人已经立刻跑得没影。
昨天就跟秦靖说好了时间,这次赌局的钱可是预谋了好久。
“阎姑娘快请,秦少爷等你好久了。”
刚到秦靖说的一家赌场,出来的小厮各种谄媚。
“阎姑娘真是了不起,我们都听说了!”小厮继续崇拜,“您可是修灵院**考核的第一,听说您修灵较晚,都是靠后天努力,真是让我们钦佩万分!”
“等等,你说什么?”
“我想过了,我天资平庸,一直以为自己只能当赌场里一个普通打杂的,但经过您这件事,让我深深觉得就这么认命太对不起自己。我决定以后一定要更加勤奋,说不定也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阎萝萝完全没料到出现了这么一个版本的传说,她经常成了激励大家的对象。
难道草包那一页已经完全翻过去了吗?
“这也是从秦少爷那里听说的,现在羽都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很佩服你的坚持不懈,不轻言放弃的精神,让每个人都备受鼓舞。”
阎萝萝见快走到内厅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吧少年!”
得到真人鼓励,小厮更是斗志满满,让阎萝萝也看得笑了出来。
“老大,你知道赚了多少吗!”秦靖早就将阎萝萝迟到忘得一干二净,不断看着手下人算账,一遍遍刷新了他心里的预期,“我前段时间一直去专心修灵,真没想到后来有那么多人下注。不止是修灵院的人,羽都的好赌之辈,关注修灵院的修灵师们,王公贵族的闲人,甚至还有其他几国专程来看考核的加入!”
“你这么激动干嘛,没见过钱吗!”
“不是没见过钱,但没见过这么多钱。而且还是自己赚来的。”秦靖提着气,“真不敢相信。”
“这话真有点欠扁啊。”她又问,“外面那些故事是怎么回事?”
他煞有其事解释,“你爆冷赢了,知道会有多少人哭瞎和愤怒吗,因为下注的人太多了,我怕闹太大,所以传播了一个让人转化情绪的故事,这叫逆境中的鼓舞。”
“心灵鸡汤果然在哪里都吃香。”
“秦,秦少爷,普通下注者的统计完了,大约只有一万多两黄金,和修灵院少年们的五万多两加起来,一共是近七万两黄金。”
阎萝萝啧啧道,修灵院那帮家伙真是有钱,才几个人,居然超越平民那么多。
“说大头!”秦靖马上提醒。没错,这只是少数。
“羽都的名门世家的下注大约赚了至少有十三万两黄金,其他诸国来者的八万多两黄金,还有神秘来源的……一千余颗晶石,一共应该不少于二十八万两黄金加上一千零八十八颗晶石。”对账的人都有点傻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数字,晶石居然能够达到千。
“什么叫做神秘来源?”阎萝萝都被惊了一下。
一千余颗晶石,那至少是一百多万两黄金的价值!原来用黄金的那群人加起来,也才只是个零头啊!
“神秘来源就是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啊!”账爷摸了摸胸口,“这其中,有一个人是八百八十八颗晶石,占了大头。真不知道是谁,我都有些担心,出这么多晶石的人,会不会一怒之下将我们!”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能出八百多颗晶石的人会缺钱吗?会需要靠赌来赢钱吗?”阎萝萝一语挑破。
“不过肯出八百多颗晶石的人,不应该摸不透我们的底。”秦靖若有所思,“说吧老大,是不是哪个倾慕者?百里南风什么的。”
百里南风?他身在缥缈峰,看起来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肯出这么多钱的人,应该不会不想露面。”她眼眸微眯着,困惑不解,嘴里说,“除了这个,查下其他的神秘来源,都是些什么人。”
“但是查不到啊,如果查得到早知道了。”
阎萝萝诡笑道,“我们有这么多的收入,还怕有什么查不到的?砸钱吧骚年们!”
【今天更新稍晚,影子相亲去了刚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靖拍了拍账爷,“老大这么抠门吝啬的人都这样说了,赶紧去。查出来有赏!”
账爷一高兴,马上点头哈腰,然后露出几分傲色来,“我这就去,保证做得到。我们赌坊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都能没有,不能没人脉啊!”
账爷说完之后屁颠屁颠就走了。
“我有那么丧心病狂么?”阎萝萝听到对自己的评价哭笑不得。
“作为一个卖材料卖了十五颗晶石还找人要几两黄金当零钱的人,你有!!”
黑历史真是无法洗刷!大概她想说她是真的没零钱都没人信了。
她扶了扶额,“等爷哪天富有了,金子晶石随便摘的时候,保证你会改变看法!”
“现在就挺富有啊!”秦靖垂涎欲滴,“就算是我秦靖,都没有过一掷千晶的时候……不如?”
“呵呵,钱交来你的债从此就免了!”
“我还是安心活到你有机会发财的一天吧。”
阎萝萝跟着秦靖去金库领了所有的晶石,看着她淡定将一千多晶石收入空间袋。
“为了改变你对我丧心病狂的看法,这些拿去犒劳一下辛苦这么久的人,以后能更好办事。还有,拿出一部分,给那些输了钱的平民,不能直接说退钱,就说是赌场做活动,幸运大抽奖。”
“幸运……大抽奖?”秦靖满头雾水。
“说成是随机抽取的,将那些常年混迹赌场的赌徒除开,他们再怎么穷也不用去施舍。这些都做完了,剩下的都是你的!”
秦靖做出阿弥陀佛的姿势,“总算又回到有钱人了!”
阎萝萝拿走了晶石后,直接回了神将府,跟爹爹父女相聚了一天。
到夜里她回到房间,立刻进入天域卷轴。
这时候的元宝木是四阶,已经长出了十八根枝桠。
她继续浇灌,在将近六百颗的时候,才见元宝木的外层有一层淡淡的金色。知道五阶的晶石已够,只是需要枝桠达到二十根。
顺利进化成五阶后,元宝木能控制树木以攻为守,已经有了极大的进展。
“还不知道太云幻境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阎萝萝出来后自言自语。
想到这个问题,她立刻悄然离开了神将府,准备偷偷潜入到灵尊殿。
小恶魔放出来在她肩头,兜风一样跟着她忽上忽下,仿若整个夜间的羽都在她脚下飞快掠过。
虽说她被许可随时进入灵尊殿,但还是习惯偷偷摸摸潜入。舒适日子太久了,她还是希望能时刻保持自己的警惕性与隐藏能力。
在灵尊殿这种地方来去自如,想一想是件很爽的事,被发现也不用太糟糕。
路过丹房的时候,她脚步稍停了下。
她考虑自己要不要也学个炼丹什么的,能卖钱也是好事。
一千晶石看似不少,她一次已经用了大半,剩下的升元宝木六阶都只够三分之一。
正想着这个问题,她忽的惊觉背后有人。
小恶魔背对着她,早就发现了背后的来人,但是只字未发,只是恶狠狠盯着。
“谁?!”
“嘘。”暗处的黑影轻声,静静竖了根手指头在唇边。
迷暗之中的靛青色眼眸,流光溢彩般璀璨。
“是你?”阎萝萝眉头一紧,这不是太云盛宴上的七皇子么。
手腕蓦地被他一抓,往暗处一拉。
几乎是同时,小恶魔一爪子拍了过去,南宫夜的手臂都跟着一麻。
阎萝萝没反抗是因为,在她退后的那一刻,看到一个黑衣人一闪而过。
“想不到偷偷摸摸进灵尊殿这种事,还能跟人不谋而合。”南宫夜的声音冷如涩弦,压得极低。
清芙口中的黑衣人一直没有消息,现在眼前看到一个黑衣人一闪而过,她立刻就懒得管这个七皇子为什么在这里。
“等等!”他手腕更紧了几分,“你想追过去看?”
阎萝萝心里有点急,“你放不放手?小恶魔咬他!”
偷偷摸摸这种事动静不宜过大,小恶魔出手是最好。
可是小恶魔这时候有点嫌弃,摸了摸自己可爱的小尖牙,摇头,“我还是去拿武器!”
蛋壳因为过大,阎萝萝没让它带出来。
“我敢打赌你就算去了什么也看不到。”他一字字地说,“因为我已经跟了他三天,每次往那个方向就跟丢了。”
阎萝萝将自己手腕抽出来,抬头望着宛若夜间深海的眼瞳,“他是什么人?”
她丝毫不确定这是清芙说的黑衣人,因为夜间行动的都喜欢将自己弄成黑衣人,这个特征几乎没用。
但是里外勾结的黑衣人?就算不是清芙说的,也可能跟太云幻境有关。
“你又为什么找他?”他低磁的声音道。
“他鬼鬼祟祟出现在这里万一跟太云幻境有关呢?老子想报仇不行吗?”阎萝萝说得理直气壮。
南宫夜瞟了一眼她肩膀上凶神恶煞的小白兽,“原来这就是你的灵兽,难怪你昨天不肯拿出来……”
“你看不起它么?”
南宫夜不动手色摸了摸自己刚刚被小恶魔拍的手背,衣服一撩,红了一片,“兽虽小,但是力气还挺大。”
小恶魔的眼睛都要冒火了,它最不能容忍别人说它小!
立刻往空中一飞,身子瞬间大了一圈。
没错,它最近也在长大,只是为了方便才变那么小在阎萝萝身后。
“它怎么了?”
阎萝萝冷冷道,“你捅马蜂窝了。”
‘唰’的一声,龙尾重重甩过去,南宫夜顷刻之间聚灵一挡,整个人被震退了好几步。
“别在这里动手,要是被发现可不是我一个人!”南宫夜是真不知道这只小兽为什么突然间敌意这么强,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不放过他。
“谁!!”
被发现了!
南宫夜本想逃,小恶魔见阎萝萝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只对自己使了个眼色。它反映飞快用爪子将南宫夜头发一抓。
迟疑这一刻已经晚了,灵尊殿三个天师出现这里将他围住。
南宫夜神色流露出一丝费解,故意看向阎萝萝这个同样的外来者。
“阎姑娘。”其中一位天师客气笑道,“这么晚还劳烦你帮我们灵尊殿抓刺客。”
阎萝萝含着一抹似笑非笑,眯着眼眸瞧着失策的南宫夜,“举手之劳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夜微微一惊,顿时有几分无奈,扯出一抹自嘲又趣味的笑意。
“灵尊殿不是连你们白羽的皇族,没有得到允许都不能随意出入么?”
“七皇子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一个魁梧的身躯缓缓从天降,目光如炬。
“沉原长老。”三名天师几乎同声。
阎萝萝啧啧几声,“七皇子你明知故犯,看来图谋不轨啊。几位大人一定不能放过他,太云幻境刚刚出事,我觉得他肯定有问题。”
南宫夜噙着笑,“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很清楚吗?”
“别扯淡啊七皇子。”阎萝萝满脸困惑,俏丽的小脸目若星辰般璀璨,“你费太多唇舌都没用,你已经落网了。”
“是吗?”他声调微微一扬,暗含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阎萝萝马上挥了挥手指,“长老天师们,赶紧抓了他,我先走一步了。”
“七皇子,得罪了!”
南宫夜根本没有理会那句得罪,视线如钢钉一般落在阎萝萝身上,慢条斯理道,“你走可以,烦请还给我。”
阎萝萝眉头一皱。
“你偷了我的东西,我追你到这里,现在想陷害完了就走人?”南宫夜笑意更浓更深,“没那么好的事。”
沉原长老转过头,“可有此事?”
阎萝萝怒道,“他骗人!”
“那你袖口那是什么?”南宫夜提醒,“不要以为藏在袖子里我就不知道。”
阎萝萝摸了下自己袖子,一个凉凉薄薄的东西。
“对,就是这个,拿出来吧。”南宫夜这时候的笑意已经彻底扭转,耐人寻味的神情荡漾在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他居然早就留了一手,一定是刚才抓住她手腕的时候趁机的。
“鬼知道这是什么,明明是你刚刚趁乱塞给我的!”
拿出来的是个青碧色的玉片,又薄又通透如一汪潭水,上面花纹繁复雕工精细,中间印着一个大大的夜字。
沉原长老登时一愣,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这是,这是……”
阎萝萝浑然不知,“这什么啊?”
南宫夜伸出手,骨节分明纤长完美,“还不还我。这种东西,我会趁乱塞给你?”
她将信将疑地还了,谁知那沉原长老脸色绷得紧紧,目光沉暗,挥手道,“今日事到此为止,让七皇子回去吧。”
三位天师也没有任何异议。
唯有阎萝萝一个人困惑不解,“长老,怎么能这样呢!”
小恶魔见主人被冤枉,恶狠狠道,“我主人没有这么做,是这个狐狸精陷害的!”
“阎姑娘,这件事就算了吧。若一定要较真下去,怕是对你也不太好。”沉原长老劝道,又对南宫夜道,“殿下请随我离开。”
南宫夜踱步到她身侧时,停了下来,“只要我一口咬定你偷走了这玉牌,不会有人相信是我塞给你这种谎话的。所以下次也记得,不是跑到灵尊殿就能躲过。”
睁眼说瞎话,简直是够了!
沉原长老眉头一紧,“请七皇子离开。”
阎萝萝莫名其妙看着南宫夜走了,似乎沉原长老在看到那个玉牌后,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又偷偷往百里南风的寝殿去,霍然想起一件事,“小恶魔,你是不是比我早看到刚才那家伙啊?”
“是啊!”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阎萝萝陡然停下来,难道魔龙就这么不靠谱吗。
小恶魔忽然横着躺她肩膀上,极其优美的睡姿,翘着龙尾,甩来甩去。
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树顶上,小嘴咧出一道自以为帅气实际却逗比的弧线。
树顶容沧澜闷不做声,手臂上缠着的小黑蛇被底下的眼神看的蓦然一抖,有躲回主人空间的冲动。
容沧澜瞥了它一眼,无声警告它能不能像个幻幽蛇皇的样子!
幽煞缩了缩头,只有紧紧贴着他手臂,很是委屈。
“小恶魔???”半天得不到回应,阎萝萝更加奇怪。
结果一扭头看到它那么一小只居然扭出这么风骚的卧姿,单爪支着脑袋什么的!
那小尾巴甩甩甩的,也简直不要更讨好。
脑门一寒,她满脸黑线缓缓抬头。
树顶上单脚踩着一根细枝条,另一只脚微微一勾,修长的身形背靠树干,深暗的长衫在树叶的阴影后极不容易被发现。
容沧澜本是看着其他方向,这时候眼眸往下一挪,她叉着腰仰着头,肩膀上小兽的神色却与她反差极大。
“主人,上面视野好,更方便你鬼鬼祟祟!”小恶魔建议。
“把你塞回蛋里视野更好!”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点足而上,瞬间站到容沧澜的不远处。
一看到他手腕上瑟瑟发抖的小幽,她什么都明白了。
“容渣你大半夜的爬树干嘛?”
他翻了个白眼,长眉挑起魅惑的弧度,视线看向远方,“因为我无聊。”
小恶魔不动声色往那边挪动了一点,只有尾巴的一个尖尖落在阎萝萝的肩膀,其余的身子全横在空中,借此缩短和幽煞的距离。
“让你的魔兽离小幽远点。”容沧澜烦闷,“好好一条蛇皇被吓成一条虫,老子当初就不该收你。”
幽煞负气地一瞥头,绿莹莹的眼睛看向其他方向。
小恶魔圆目怒瞪,“人类你不许嫌弃我们兽!”
幽煞黑影一飞,立刻从容沧澜右手飞到肩膀去,远远躲着。
“你们兽……”容沧澜用两根手指将幽煞捏下来,斜看小恶魔,“什么时候灵兽和魔兽还能混为一谈了。”
“为什么不行,至少我们都是兽!”
阎萝萝知道它先去一直是帝皇蛟抚养,而帝皇蛟又是魔兽与灵兽的混血,自然不会太去教它如何跟灵兽势不两立,只当做食物。
他们这争执也不太想参与,她正盯着容沧澜一直看的方向。
“你是不是在跟踪一个黑衣人?”
容沧澜意外看了她一眼,“别告诉我你也在跟踪什么黑衣人。”
“黑衣人太多了,我刚刚被另一个坑了。”阎萝萝撇嘴,“所以也想找这个出出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只是随意一问,听到回答他蓦地挑眉道,“说来听听?”
阎萝萝将南宫夜的事情一说。
“南宫夜也在追这个人?”容沧澜意味深长,狭长的眸子掠过几缕暗光。
她冷哼了声,“这个卑鄙小人原来留了后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他的一块玉牌偷偷放在我袖口。”
“玉牌?”
“上面写着一个夜字。”
容沧澜轻蔑的一笑,“自恋的家伙,居然把青丘的王印改成他自己的名字。”
阎萝萝隐约记得青丘的王印可号令青丘全境,如帝皇亲临,即便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小觑。
难怪长老都觉得有点为难,难怪他说没人回信。
这般重要的东西,谁会为了陷害而交掉别人手上。
“既然你也看到这黑衣人,为什么在这里盯着,不追过去看看到底跟哪个天师勾结了?”
容沧澜倚着主干,邪唇一挑,“勾结?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里面是谁?”
“那座大殿单是从外看起来就巍峨大气金碧辉煌,好像灵尊殿也没有更好的了,应该是个位高权重的人,你是有什么顾虑?”
容沧澜无语道,“灵尊殿地位最高是谁,你别说你不知道。”
“帝尊天师?可他不是不在羽都的么!”
他轻笑了声,吊儿郎当地说,“看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元琛魂是不在,但是本体却在。不然你看看有几个人知道他其实不在这里。”
阎萝萝动了动嘴角,也太扯淡了。
“你就当是尸体留在这里,魂魄没了吧。这是一种极其强大的禁忌术法,将人魂体分离。其实元琛命不久矣,所以用了分魂术,肉身作为傀儡留在灵尊殿里,而魂魄却移到缥缈峰的莲潭之中封印,可以保持神魂不灭。”容沧澜又看了她一眼,“料想你也听不懂,你就当是他要死了又不想死,所以封印魂体,还算保留自己在世上。”
“我当然懂。”阎萝萝不满道,“你当我脑子被雷劈过嘛!我惊讶的是,这样行尸走肉的活着又有什么用。”
容沧澜漫不经心的语气似有一点叹,“当然是还有心愿未了,而且只要别人不知道他离开,就会知道他一直在羽都,有些人就不敢妄动。”
“那黑衣人如果明知道帝尊天师在这里,他还要去靠近,是对自己的本事有多大信心。”
容沧澜声音凉飕飕的,“我之所以没有跟去,就是看看他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如果真的是元琛,只怕不是信心,而是已经怀疑元琛。如果一旦确定元琛已经不能动手,可能很快会行动。”
“是跟万兽之鼎有关?”
他眉头一紧,故意露出些不耐烦的神色,借着自己的身高居高临下望着她,“多管闲事么你。”
阎萝萝有点郁闷,“你个大男人真是小气巴拉的,不就是帝皇蛟坑了你一把,记恨到现在,对我各种有意见。”
容沧澜瞟向别处,一脸不以为然,嘴里却道,“没意见,但是有些跟你无关的事情,你没必要牵扯进来。秘密,什么是秘密你懂么!”
“你们这秘密让我躺枪多少次了,还说没必要牵扯进来。”阎萝萝气呼呼的,“百里南风呢,我是来找他的!”
“他在千秋阁。”
小恶魔正逐步靠近幽煞,幽煞在胆怯之中犹犹豫豫,但终于没有躲得老远。
正当高兴的时候,阎萝萝将小恶魔一拎就跑,迅速消失在夜里。
幽煞的小脑袋松了口气,搭下来放在容沧澜的手臂上,两抹幽幽的绿光却还是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容沧澜刚才的不悦逐渐消失,慢悠悠举起手臂,“小幽,你们雌性是不是特别烦人,特别喜欢危险?把你往外推,还非要埋头往里钻!”
幽煞眼珠子向上看了一眼容沧澜,又生气的往旁边一撇,不理他。
“不理老子就滚进去!”他迅速将幽煞收入灵兽戒指里。
……
阎萝萝离开灵尊殿后,晃荡着走在羽都的街道上。
此时深夜,小道上几乎没了任何行人,只有主道上有些店铺依然灯火辉煌。
“主人!!”小恶魔含泪,“你走的太不是时候了!”
“你不是挺讨厌蛇的吗?”
还记得将蛇舞灵杖还给百里南风的时候,小恶魔当时深切表示那么丑一条蛇。
“怎么可能!小水蛇大叔也是蛇,我当然不讨厌!”它激动了一下,又马上身体歪下来靠她脖子,两个爪子合在一起,望着天上月亮,语气变得温柔几分,“更何况,她是那么可爱的一条蛇,眼睛像天上的星星那么亮。而且当它恢复本体的时候,又是那么霸气!”
阎萝萝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梦该醒了!”
这条心机蛇明显比较喜欢人类,尤其当它看到百里南风的时候,比看到自己主人要亲热得多。
那股热情劲,完全没有矜持可言。仗着自己不是人类,就对人类男人上下其手随便乱摸……
越想越觉得酸溜溜的,就想将她从他身上拉下来扔得远远。
“不过……”她笑容邪恶起来,“其实我也觉得她这么可爱的一条蛇,比较适合跟你做小伙伴。”
小恶魔心神激荡,“主人你也这么觉得嘛?”
“恩恩,下次我争取多给你们培养感情的机会!”她满口答应,“以后一定要乖乖听你主人的话!”
“好!”小恶魔顿时斗志昂扬,往空中一跳,凌空转了个圈变大。
“喂喂没让你变……”她眸子一眯,只见小恶魔变大了之后是看着自己身后的方向。
“主人你这么好,为了报答你,我发现后面有人跟踪你!!!”
阎萝萝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要不这么说,你就没法发现吗……”
“我早就发现了!”他骄傲的说,“但是刚才脑子里出现了好多事情,这件事就暂时忘记了。”
街道深处,逐渐出现那个衣袍飘荡的男子。
南宫夜似笑非笑望着她的方向,瞬间走近了,“别紧张,其实我是来道谢的。”
小恶魔从幻夜灵石取出了自己的蛋壳,抖了抖自己龙身,如临大敌盯着他,“我是来报答主人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夜饶有兴趣望着小恶魔,“我很好奇这是什么灵兽。看起来虽奇怪了些,不过如果想象中在他头上加上角,可能就是……类似龙的存在。”
“七皇子,你感兴趣的方向不太对吧。”阎萝萝笑吟吟地,完全没有解答他好奇的打算。
“我真的是道谢。”他轻声笑着,靛青色的眼瞳深邃如薄暮的夜空。
阎萝萝清灵的眸子睁大了几分,“谢什么?”
“太云盛宴本来是随意玩,没想到你让我赢钱了。”
她眼珠子一转,痞笑道,“原来是这件事,你就那么笃定我会赢?”
南宫夜笑意浓浓,“说来惭愧,纯粹是赌性来了,而我又特别不喜欢天玄宫的人。本来抱着血本无归的打算,但是你却让**吃一惊。”
阎萝萝笑眸透着狡黠,“那你打算拿什么道谢?”
“请你喝一杯?”他低磁的嗓音笑道,“再吃点瓜子。”
她眨了眨眼,“不好意思,戒酒了。不如你告诉我一个秘密吧,比如刚刚你为什么冒着被灵尊殿逮到的风险,也要亲自去跟踪那个黑衣人,他到底是谁?如果跟太云幻境有关,你抓来给我报个仇,就当是答谢吧!”
街道的角落,一个瘦小的身子突然冒出来。
“夜殿下!”一身黄衫的慕容玥挂着可爱的笑容,“你怎么在这里呀!刚刚我去行馆都没找到你,听你护卫说你出来散步了,于是我也出来散步,没想到能碰上你。”
慕容玥一出现,南宫夜的脸上便覆上了一层凛冽的冷,目光也变得幽寒几分。
“咦,这不是太云幻境夺魁的姑娘吗?”她转头便是灿烂之极的笑意,“为什么夜殿下要答谢你,你帮了他什么忙吗?”
阎萝萝立刻撇清了,“没有没有,纯粹是我让他打赌赢了钱。”
慕容玥望着她笑道,“让他赢了钱就可以答谢,那你让我输了钱,我是不是可以怪你呢!”
她深知这个慕容玥是个拉仇恨高手,客气敷衍的一笑,“那还是算了,你们慢聊,我就先走一步。”
“等等呀!”慕容玥瞬间黄影一闪,身子便是到了阎萝萝准备离开的方向,一双大眼睛挂着笑意看着她,“夜殿下还没让你走,你怎么能走呢?”
小恶魔跳起来在半空中怒瞪她,“你敢拦我主人!”
慕容玥眼皮往上一抬,马上笑了起来,“不是吧,原来这就是你的灵兽!”
“你闹够了么!”南宫夜淡淡的声音含着极深的冷意。
慕容玥被那句说得神色一怔,有一丝黯然划过眼底,却很快挂起更灿烂的笑,“我只是好奇嘛!”
“你若是来找我的,就别惹其他麻烦。”他声音清冷无情,似乎整条街道都跟着冷了几分。
“那我们去逛逛?”慕容玥惊喜的抬起头。
“恩。”
她迅速给阎萝萝让了路,也不再去看空中的灵兽。
阎萝萝将小恶魔拎回来,将蛋壳又重新放回去。
“是不是去哪里逛都可以?不如我们去夜探皇宫吧?”慕容玥的声音像消失的夜风一样迅速远去了。
阎萝萝想了想,回去之前,又去了一次百川酒馆,却没有任何司空皓月的消息。
回到修灵院时已经到了后半夜,困意浓浓,干脆回去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身周十分喧哗,好像有不少人在说话。
“你们都不是看阎萝萝这次拿了第一过来的,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说她废物的吗?”
“你还不是骂过她草包吗!”
“难道你们没听说,她以前虽然是草包,但后来没日没夜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绩,现在来表达一下景仰有什么不行,她是靠自己的努力赢来我们尊重的!而且太云幻境若不是她重新打开,我们都要死在里面!”
“当初不爽只不过因为她是个草包还走后门进修灵院,现在她的实力已经证明了自己配得上修灵院!在我心里,她已经是我救命恩人了。”
“拉倒吧你,还配得上修灵院?这种话简直应该放在脚底下踩一踩!我可有小道消息,据说她已经破格被缥缈峰收入门下了!”
“总之我就是佩服这样自强不息的人,一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发奋努力!这就是我的目标,我决定要拜她为师!”
“你这个小人,从前踩她那么厉害,现在看人家进了缥缈峰还肯拜人为师,要脸吗?”
阎萝萝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等候她的一群同门,一个个都在空隙时间里贬低对方,想让其他人识趣滚蛋。
“师姐!”马上有人惊喜道,“师姐,恭喜师姐成功夺魁!我昨天就想来感谢师姐救命之恩,可是你不在,所以我打算每天来看看,直到见到师姐为止。他们有些人都是今天跟风来的,根本没有诚意。”
“**!”一个胖墩似的大块头突然往地上一跪,震得地上尘土飞扬,“请收我为徒吧!”
“呸!”旁边又有人帮忙扇了扇灰,“不要将灰尘弄到师姐身上了。”
阎萝萝看到人群里还有秦靖之前的跟班胖头陀。
胖头陀一见她看到自己,马上说,“师姐你记得我吗,我可是跟秦师兄经常在一块的!”
“真是好意思,以前在秦靖面前说过师姐多少坏话。”马上有鄙夷的声音。
“师姐既然能够将秦师兄收尾小弟,当然是不计前嫌的人。”
阎萝萝看着那些绝大多数都陌生的面孔,想起当年李朝云从云端跌落后,也是有一群从前几乎没见过她的人在没命的抨击。
“阎姑娘!”一个清澈非常的声音从这群嘈杂里响起,就像一汪清泉冲散了污秽。
八宝不高,在后面将手臂伸得高高挥舞,表示挤不过这群人。
阎萝萝实在懒得理他们,直接走了出来,“八宝?”
八宝笑道,“请跟我来一下,这次夺魁者的法器你还没有领。”
众人这才马上让出一条道,法器是有先后顺序的,阎萝萝不领,他们一个都轮不上。
阎萝萝走了几步,蹙眉扫了他们一眼,“我有个要求,你们几个听不听?”
异口同声,“一定听。”
她唇角挂着笑,“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我这个人小肚鸡肠,现在我扬眉吐气了,旧账考虑要算一算了!”
刚刚的喧哗顿时鸦雀无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艳阳高照,撒了满山的碎金色。
葱葱郁郁之间,八宝步子轻快,“他们都是一些灵阶较低的**,在其实在太云幻境里连前面两境都过不去。后来幻兽全被控制到第五境,各境之间互通的大门也都关闭了,所以几乎在前面毫发无损,才能这么早过来打搅你。”
“难怪。”阎萝萝又漫不经心地说,“这**法器的,为什么是你来通知我?”
八宝不好意思笑笑说,“这个嘛,其实是我随口说一说。刚刚见你明显对他们不耐烦,我若是说让你去千秋阁,只怕你以后这种麻烦更多。看来飞黄腾达的感觉,你不是挺喜欢呀!”
“八宝!”阎萝萝翻了个白眼,“这种趋炎附势的家伙今天能缠上你,明天你掉下去也能过来踩两脚,还要加上几句,我早就知道她嘚瑟不了几天了。”
到千秋阁的瀑布下,八宝奇怪地说,“咦,元崎尊者怎么不在了?”
“是元崎师叔让你来的么?”
八宝点头,“少主虽也在这里,但是少主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阎萝萝将信将疑走进千秋阁。
千秋阁的大门宏伟高耸,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式走进来。
先前每次到这片山头来,她总是在外面跟元崎师叔学剑法,几乎连一杯水都没进去喝过。
那老头每次说,里面闷死人了,闻着就是一股入土的霉味。
现在当她走进去的时候,霉味是没有闻到,但却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就像收缩了空气要将人生生压扁一样。
这种压迫感不是什么威仪什么霸气,就是纯粹的力量压迫。当她聚灵的时候,才觉得感觉好多了。
“别别,别进!”元崎忍不住了终于跳出来,一张脸别扭又纠结。
“师叔你怎么了?”
元崎见她还要进来,立刻拎着她火速往外面奔过去,只是将她一放下来,又立刻扭过身背对着她,不知道闹什么别扭。
阎萝萝知道老头经常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也不知道谁又让他不高兴了,马上拉了拉他袖子去顺个毛,“行了啊师叔,一把年纪了别闹别扭,到底是谁又惹到你了?来,说出来我替你去出气。”
听到这段话,元崎更别扭了,几乎要捂脸,就是不看她。
过了半天,元崎见阎萝萝不做声了,悄悄转过头,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站在旁边双手挽着臂膀一副等看他玻璃心什么时候好的架势。
“宝贝阿萝,师叔对不起你,没脸见你!”元崎声音弱弱的说。
那个怒起来声如惊雷的老头现在居然说个话都忸怩成这样,她登时一惊,“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你不知道?”元崎哭丧着脸,眨了下被皱纹压得下垂的眼睛,“你困在太云幻境的时候,师叔没能救你……”
阎萝萝叹气,随意挥手道,“小事一桩啦。”
“你不介意?你一点不生气?”
“这种事有什么生气的,师叔你也是没办法,我可以理解的。”
元崎动了动嘴,“……其实我有办法的。”
“什么????!!!!!”阎萝萝狂号一声。
元崎开始给她顺毛,“真的……这么不能原谅么……”
“开个玩笑嘛!”阎萝萝瞬间变脸,笑了几声,毫无芥蒂,“师叔你肯定是有苦衷的,哪怕是你为了借此磨练我也是苦衷啊,因为我确实得到了点锻炼。话说我一发现不对,第一时间就觉得你肯定耍诈在里面给我增加难度了!”
元崎歪头,“确实……是有过这个想法的,不过当我准备这么做的时候才知道太云幻境出了点小小的事故,然后我就……”
“就任由发展?”
“就火速跑了回来。”元崎眼巴巴看着她,“相信师叔,苦衷还是有滴。”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我本来是可以在午夜太云幻境最薄弱的时候,动用强大的阵法将其打开,但是这个要耗费巨量的真元,而且很有可能失败,如果这么做后果不堪设想,千秋阁就能被人趁虚而入。”元崎眨巴眼,“所以我选择将一个进去的办法透露给容渣。”
“那师叔你还是有补救,还是有良心的,原谅你!”
“……那是因为我怕南风回来跟他联合一起去动用那个强大的阵法,所以进去一个,到时候南风是铁定成功不了。”
阎萝萝纳闷道,“我不断在找理由原谅你,你不断在找理由告诉我你有多么的无情……感觉有哪里不对啊!”
“宝贝阿萝,你进来跟我看一样东西。”元崎神秘兮兮道,“也许你能明白。”
阎萝萝将信将疑跟着他,“宝贝两个字能去掉么,我鸡皮疙瘩简直要飞起了,为了道歉你也是蛮拼的啊!”
她又一次被元崎一抓,瞬间离开原地,速度近乎比思维还要快。
这就是大陆顶尖高手的实力与速度么?
不过这种脖子一拎就飞,完全不考虑舒适度的方式,真和容沧澜抓她脖子就跑差不多。
这对师徒简直就是人间祸害!
她被元崎带到了千秋阁的顶端,空旷的房间里蓝光流泻,就像某个科幻空间一样。
光线来自上空,形态类似灌满了蓝色液体的泡泡,而且时刻在变幻着形状。有时候像一滴水,有时候像一条线,有时候又成了一坨球。
古代还搞科研?这是哪个高端的实验室?
“矮油,师叔。”阎萝萝满脸痛苦,“你能先将我放下来么,脖子要断掉了,或者你让自己凌空也可以啊。不会为了让我接受道歉就用这种方式来强迫吧?”
元崎手立马一松,“进来太紧张,忘记放你下来了……”
阎萝萝摸了摸自己脖子,“这就是你们一直在保护的东西,怎么看着像个……晶莹剔透的橡皮泥……”
“这是碧海蓝星。”元崎啧啧摇头,“师叔真该多带你长长见识。整个千秋阁的阵法,都是为了保护碧海蓝星。不让你进来,因为力量太强大,普通人一着不慎会爆的。你知道一个人怎么爆吗?”
阎萝萝看着他那种‘你没见过吧’的眼神,淡定告诉他,“一个人爆没见过,不过我见过类似整个修灵院这种范围的一瞬间被炸得寸草不生,几千人无一存活。”
“平时多练剑,少做梦!”元崎可怜看了她一眼。
【三八快乐,目测有少数妹纸今天有放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妹啊!
居然还不相信,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这么死的好嘛!
高科技一出手,任你人类怎么横都会发现自己有多么渺小,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阎萝萝龇着牙,“到底是谁需要多见识……以后若是有机会回去,一定带师叔你跟我一块回去见识见识!”
“你们神将府有什么可看的!”元崎十分无奈,随即进入正题,“碧海蓝星之中藏着极大的能量,这种力量普通人获取是必死无疑,但却可以让一个几乎控制天下的格局的力量复苏,所以他们一直在寻找碧海蓝星。”
“他们……就是这段时间一直在捣鬼的人?”
元崎气呼呼的哼道,“何止这段时间,从前就已经争了个你死我活了,我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将背后的那个人消灭。后来秘密将碧海蓝星转移到修灵院,动用一个强大的法阵来保护,元琛……也因此提前达到大限。”
阎萝萝静了一刻,“是南风的师尊么,我昨天刚听容沧澜提到过,他是魂体分离之后,才能保存意识至今的。”
“我们师兄弟三人都在羽都,就是因为千秋阁的灵气是最符合这个法阵的位置。不过可惜的是,这么多年安然无恙后,他们还是得到了消息没有放弃。”
阎萝萝望着那个自己不断变幻着形状的水蓝色物体,就像不断在自我重组的细胞,“那些人想要碧海蓝星的力量,是不是只要发现元琛师伯不能再出手了,就会马上行动?”
元崎怒气冲冲道,“没错!这些人就是这么可恶,就知道趁虚而入!现在你**那个老东西因为空桑之谷也受了伤,最近虽在闭关,但是想要恢复到顶峰,短时间内不可能。所以师叔要寸步不离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师叔一定会最短的时间将你救出来!”
“行啦!”阎萝萝拍了怕吹胡子瞪眼的老头,笑笑道,“我知道师叔你也是迫不得已,想必碧海蓝星被夺走,会发生很多事吧。”
“最要紧的是!”元崎走来走去,胡子都飞起来了,“稳定碧海蓝星的阵法一旦被破,强大的力量就会外泄,那就真的可能造成你说的那种事!”
“我说的事?”
“整个修灵院被夷为平地呗!”元崎耸了耸肩,“本来老夫其实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阎萝萝无语看着他,这老头真是一点不在乎别人的命。
“不过到那个时候,你就算从太云幻境出来,还是一样要被波及。等他们拿到了碧海蓝星,复活了神墓,第一件事就是将我们这些人杀个干净!所以不论容渣怎么说,我也不能做出这种决定,只能告诉他进去的方法。阿萝宝贝你这么通情达理你一定会原谅我!!”元崎脸色又瞬间从刚才的怒不可遏到了苦逼可怜。
“容沧澜?”阎萝萝愣了一下。
居然是容沧澜的要求,她很有几分意外。
“因为这种事,以前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元崎神色顿时有些黯然,“其实老夫也不止容渣一个徒儿,还有一个徒儿名叫秋灵,从前就是在追杀那个人时……没能得救。”
她怔了怔,最后只有拍拍老头的背,“行了,我都原谅你了。你们师徒不会是因为那时候受了刺激所以性情大变到现在这样吧?”
老头仰头,叹息,“这倒不是,一直是这样。”
“……”
离开那坨蓝色的东西,他们又重新回到千秋阁之外。
“师叔你喊我来不会就只是给我道歉这么简单吧。”
元崎被戳破心事,眨了个眼,“你就是这么聪明!”
“看你这么逗比的样子看着我,总觉得是有求于我呢!”
“猜对一半!!”元崎双目晶闪。
“说来听听吧,除了钱,其他都好商量。”
元崎切的一声,“我只是有一个主意,可能跟几个臭小子说了他们也不会同意。如果那帮杂碎有什么我们没料到的准备……一定不要让南风动万兽之鼎。”
阎萝萝听到南风,刚才的酷拽劲也收了起来,“师叔,是不是万兽之鼎真的……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他暂时控制了,只是这鼎太邪又霸道,如果再吸入兽体,让万兽之鼎更强大起来就难说了。所以如果发生什么事,让你的鲲鹏带着你们一起赶紧飞走!”元崎犹豫着,继续说,“最好别将容渣抛下。”
阎萝萝听出他担心什么,别扭得不行就是希望他徒弟也能没事。
“放心吧,我有那么没良心嘛!”
元崎耸了耸肩,“主要是你的鲲鹏那么高傲,让人看一眼都那么不高兴,让它驮那么多人它不乐意怎么办。而且你也知道我那渣徒性格……不太受灵兽的欢迎。”
“没事。”阎萝萝安慰,“真到那时候我有法子。”
“实在不行你就将我那渣徒敲晕了,他闭上嘴的时候会好多了。”元崎显然不太相信她有办法能够让鲲鹏多带几个人。
“南风不在这里么?”
“那是昨天,不过司空说找到了什么黑衣人的线索。到夜里会来的,因为碧海蓝星到夜里力量更为不稳,如果有人动手,一定会挑夜间。”元崎将这些只随意一提,又神采奕奕怂恿,“阿萝宝贝快将你的剑法再给师叔看看,听说你太云盛宴大杀四方,将天玄宫的家伙们都欺负哭了!想一想就觉得过瘾啊!”
“师叔你好歹也是缥缈峰的,这种事对你来说哪里过瘾了!”
“为什么不能过瘾了!欺负师叔年纪大嘛!”元崎不高兴道,“你跳阶赢她们,搓了她们锐气师叔就是高兴,好歹你也是师叔教出来的嘛!师叔一高兴,再教你几招!”
阎萝萝就为了‘再教几招’这句,立马留在千秋阁继续跟元崎过招。
而太云幻境,沙漏再一次悄然流动。
一个飘忽的影子游走在第五境雪原冰域,手里赫然拿着一块聚灵石。
所过之处,眼前的幻影全都是太云幻境考核时的景象重现。
除了听不到声音,画面几乎一样。
一直到了终点,青梅手里的聚灵石碎掉之处,所有的幻相才全数消失。
黑影喃喃道,“原来如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里,百里南风与司空皓月回到千秋阁,容沧澜依然在灵尊殿。
飞泻的瀑布染上月光,莹莹发亮。瀑布下的草坪上,几壶酒几碟小菜,香气飘扬。
“元崎师叔也真行啊。”阎萝萝转头望着千秋阁,“司空老妖都进去这么半天了,还请不动他。”
百里南风斜靠在草坪上,懒散无边却是自带一种雍容的风流,“不用看了,不会出来的。”
她歪着头,“万兽之鼎有办法跟你分开吗?”
他俊美的长眉轻轻扬起,眼眸浮起一层暗光,“谁多的嘴?”
阎萝萝从元崎口中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一定百里南风的叮嘱,容沧澜才只字不提。可是元崎师叔却没想到这一茬,或许是想到了,但是为了应对来夺碧海蓝星的人不得不提。
“我猜的。”
他眸子滑过一丝无奈,抬手抚了抚她的头,“以后再说。最近你不要到千秋阁来了,元崎师叔可能会没空教你。”
阎萝萝脑袋缩了缩,“我去哪儿不关你事。”
百里南风的手落空了,顺势往下一滑,轻轻捏住她下巴,一字字声轻语柔,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压迫,“你哪儿都关我事。”
看到那双绝美中冷光潋滟的瞳子,她心头掠过几分异样。
这种霸道不讲理的话,如果不是亲耳听到,都不会当成是百里南风说出来的。
对视不过一刻,她敌不过他目光的强盛,马上不以为然的瞥开目光,“你没病吧?”
“你不是会看病么?”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又将她脸移过来,离自己极近的位置,如画美眸竟飘出了几分邪气,“你检查一下不就知道我有病没病。”
“我什么时候会看病了!”她心里有些慌乱,连忙用更加强烈的语气来掩饰,怒瞪着他。
只是满身的武功,引以为傲的灵敏身法,居然忘了个干净,被人一只手就轻易擒住。
“记得有一次你试图替我看看。”百里南风回忆着,“只是你看病的方式很有些……独特,倒像故意占便宜。”
摄魂的目光让人退无可退,阎萝萝哪还记得他说的什么东西,只觉得他一定是在胡搅蛮缠,“你不占我便宜已经谢天谢地了,我什么时候敢占你便宜!骗子!!”
即便是心跳加快,但她眼神却丝毫行迹不露,保持着怒目。
“你什么时候不敢过?”他反问,“恩?”
阎萝萝咬了咬唇,小下巴挣脱不开,她立刻抱胸,“不要过来!”
百里南风嘴角微微一勾,眼中邪气更深,身子只轻轻一歪就将她压倒身下。
轻柔之中带了些许无赖,“上回你救我,还没有报答你吧。”
“……”阎萝萝眼睛登时睁大了。
她都抱胸了,赶紧嘲笑她胸小然后嗤之以鼻表示自己很挑剔又不禽兽行不行。
腿突然被一股重力一压,动弹不得,抱胸的双手也被他一只手就轻易擒住。
“你要干嘛?”她看着百里南风不怀好意的笑,他看着自己就像看着一条砧板上的鱼。
只差满脸写着‘我就是禽兽’这种字眼,完全不带一丝伪装。
“你调戏良家少女,小心我喊人!”阎萝萝威胁。
禽兽,这里是草坪,而且随时可能有人出现!
“喊吧。”他爽快地说,“你想喊什么?”
“救命?”
百里南风看着她,眼咕噜直转的,像是在立刻想办法,“我又不杀你,喊什么救命!”
“那我喊有淫贼!”
“这个可以。”他更凑近了几分,“你喊吧,我看看在你喊出第几个字的时候让你发不出声音。”
“……”内心简直抓狂。
“还不喊?”百里南风低着声音,笑容绝美,“阿萝你有那么多的办法,但是你竟然只想出喊这么一个主意,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等她回答,这个有点欠的声音又在继续。
“你若真碰上淫贼,会只是告诉他你要喊了?”
阎萝萝不甘心反驳,“打不过的时候不喊能怎么办!”
“别人若轻易碰你,你只是任人宰割的威胁?”
这个人好烦人,废话那么多。
“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伤我。我根本没出几分力气,你又怎么知道打不过。”他勾着唇道,“若说你心里没我,你自己也不信吧。”
她一张脸从白到红,怒视的目光变得毫无底气,心里突突狂跳。
强势的目光让她无处遁形,反而被看得浑身燥热,烦闷不安的。
百里南风看着她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想辩驳,结果一张口确是死死咬着牙关,急迫不堪的抓狂。他笑意更浓烈了几分,似乎想也没想,直接覆上了她的唇。
不同上次只是轻轻一点,这次却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可能,唇齿轻咬,趁着她一阵**,直接强势攻入。
阎萝萝是确确实实的愣了会儿,她一直以为百里南风顶多嘴上说说,就算刚才估计也就是逗她玩。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吻得身体一软。
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却让脸上烫的厉害,一时之间呼吸全乱了,呼入鼻息的全是属于他身上独特的味道。
迷乱中突然想起他上次亲了自己一下,就跑去跟魔龙私斗。
这次以为她不知道碧海蓝星,又要让她离开这里。
他动口就没好事!!
念及此处,她霍然清醒过来,死死咬着牙闭着唇。挣扎不了,但她可以选择不合作。
回应被骤然停下,他也冷静了几分。如玉的脸庞染上几丝红霞,整个人更是妖魅入骨,风姿卓绝。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眸子迷暗交织,声音带着丝丝的哑然,人却仍旧没有完全放开她。
阎萝萝转过头,“放开,淫贼!”
他轻声一笑,松开了些,嗓音透着凉意,“若是有其他人敢碰你一根手指头,我一定剐了他的皮。”
现在,阎萝萝相信这是跟容沧澜混在一起的人了。
“以后也不许说跟我无关的话。”百里南风眸光慑人,“不然,你真的会浑身上下都跟我有关。”
“兹兹……”
一条小黑影飞快掠来,迅速扒到了百里南风的身上打破了气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惊呆了,注意力瞬间转移!
这条心机蛇,简直是神速!
“咳咳!”容沧澜立刻现身将幽煞拿走,“它溜得太快,我一时没抓住。”
百里南风眉目一转,“有话快说。”
“今天晚上,他没出现。”他邪眉微扬,刚刚看热闹的神色瞬间恢复,“可能已经有答案了。”
“那就一切准备好吧。”百里南风声音清凉若冰,“让他们出现。”
“黑衣人呢?”
“很狡猾,依然小心谨慎。”他噙着冷笑,“不过我倒觉得他不值得太多关注,只是他们习惯的调虎离山。”
阎萝萝听得正起劲,突然看到百里南风朝自己看了过来,立刻一警觉,“干嘛,不能听我就去找师叔了。”
可笑,真想让她置之身外么。
她可是答应了师叔,要盯着不让他动用万兽之鼎的。
而且师叔将他们几个人的性命都交到了自己手上,关键时刻让羽冥带着一起飞走,她怎能缺席呢。
“不是,我说完了。”百里南风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阎萝萝撇撇嘴,谁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容沧澜手上的幽煞还在挣扎着,尾巴乱拍。
她清澈的眼眸划过一丝邪笑,小恶魔立刻现身。
“哎呀,你怎么跑出来了!”阎萝萝惊讶道。
小恶魔一看到幽煞,注意力被完全吸引。而幽煞刚刚的折腾劲儿也立刻萎靡下来,整个蛇身耷拉在容沧澜的手上,如果不是一坨黑色,就像是融化的冰淇淋。
容沧澜看了一眼幽煞,阴测测,“简直丢脸。”
幽煞忽的一甩蛇尾巴,‘啪’的一声打在容沧澜的手背。
容沧澜怒目圆瞪,“你找死么,当初要不是老子勉强收下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如果不是南风不能契约老子也不想跟你有关系好嘛!”
幽煞一生气,怕也不怕了,滑溜溜的身体马上从他手上飞出去,又奔向了百里南风。
“快去啊!”阎萝萝怂恿了一下小恶魔,用传音入密告诉他,“赶紧追上去,就地正法她就是你的了。”
“主人,就地正法是什么?”小恶魔听到声音,但根本没留意声音来源,于是直接问了出来,“为什么就地正法她就是我的?”
两双眸子加两个绿光朝着她看过来,神色各异。
容沧澜是震惊加敬佩,百里南风若有所思。
阎萝萝硬着头皮说,“你们都是兽,本来就比较简单粗暴,总之你去就行了。”
小恶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勇敢朝着幽煞追过去。
幽煞本以为百里南风身上能有十足的安全感,结果那条小白龙居然没有任何忌惮,还将百里南风的手臂一一踩过。
妈呀,赶紧跑!
小黑影‘忽’的一声消失在夜里,小恶魔也顺势就追了过去。
容沧澜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我去将我的蛇捉回来……”
阎萝萝马上挤出一个笑脸,脚步已往后一退,“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话没说话,她立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消失掉。
那些话说给小恶魔本来是没什么,就算当着众人的面,以她的脸皮也会说得理直气壮。
但是刚刚被强吻过的人,这简直就是在提醒对方。
还是速速撤退比较安全。
飞快回到自己房间,疲惫地往床上一趟,长吁了一口气。
耳边忽然一个声音,下一秒床边就躺了一个人。
眼前是他放大的俊脸,目光灼灼,满怀着似笑非笑,“原来你的方式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你不要误会,那是教一只兽去追求一只兽,他们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自然就该简单。”
“我什么时候误会了?”他无辜状,却抬手伸向她下巴将她脸转来。
阎萝萝立刻将他拍下去,“别闹,扰人清梦,明天还要找师叔学剑呢,打不起精神怪你么。”
他手蓦地一挺,俊美无双的面容沉暗了几分,“你还是要去千秋阁?”
“一定要去。”
百里南风沉默了一刻,“如果我不许呢。”
阎萝萝很认真的说,“这次你说什么都没用,如果你将我当做一个处处需要躲在你身后寻求庇佑的弱鸡,那你就错了,大错特错。我也不需要别人帮我做决定。”
他眼瞳一时间流光溢彩,炫目非凡。
她语气一转,痞笑道,“身为一个救过你不止一次的人,我只想说,谁救谁还说不定。”
“你若再救我,以身相许一次只怕还不够。不过我若再救你……”他想了想,侧过身来,“你就准备好被就地正法吧。”
“这不公平!!”
他淡定表示,“没什么是公平的,跟我谈公平,不如现在?”
阎萝萝咬了会儿牙,突地吐出一口气,“好累,困死了。”
慢慢转过身,拿着被子就将自己从头到脚遮了个严实。
结果被子在身上才不到一秒,又被整个揭开。
“你想闷死自己还是热死自己。”他睨着阎萝萝。
她直接闭着眼睛,侧过身子背对他。
不出一会儿,竟是真的睡着了,睡得安心香甜。
听到那个毫无戒备警惕的平稳呼吸,百里南风凝视了她一刻,俯下身轻吻了下,这才消失在原地。
……
就在阎萝萝因为容沧澜昨天的话戒备起来时,结果没有任何事发生。
一连几天,风平浪静。只是回来的小恶魔有些郁郁寡欢,并表示一切都是幽煞人类主人的阻挠。
那个传闻皇族准备的稀世法器,等她去拿到手时,发现是个弓。
凤羽黄金弓,据说太子亲自挑选,因为见她有了斩月这种神兵后,已经没有更好的剑,所以选了这把弓。
阎萝萝觉得简直坑爹,明显是见她专修剑法,所以送个看着好看实际什么用都没有的弓。
现在巫月大陆还有几个人用弓??
“老大,这个法器……”秦靖看了眼,然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银光长剑,“有时候也不是第一更好啊。”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太子这摆明是膈应我那次带头走人,给弓也就罢了,箭呢???我拉空弦弹棉花么?”
“所以你决心要卖?”秦靖摸着下巴,“其实就这么卖,卖不出价钱,因为没箭啊。还不如猎几只凤凰,有了凤羽,才能和弓一起卖出高价。”
凤羽?
她立刻将白凤之羽拿出来,“难道这个能一起用?”
“你……哈哈哈哈,太子要是知道一定气死了!”秦靖大笑,“凤羽只有在凤弓的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你居然凤羽都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靖笑得简直要掀桌,“你知道这把弓都已经放了多少年么?至少一百年,都落灰了。确实是世间罕见的法器,据说是法器榜能排入前五的唯一一把弓,本来这种级别的法器不应该给新**。”
“可是……没有箭的弓,要来又有什么用!别说现在能聚灵御弓的人已经没几个了,就算有,为了用个武器还要去猎凤凰,谁那么神经病啊,能猎凤凰的人早就是光灵上境的高手,完全没必要再重练一种新武器。”
“说得也对。”阎萝萝手里捏着凤羽,停下脚步,“可问题是我只有一根。”
秦靖啧啧摇头,“如果是别人,有一根和没有没区别,因为白凤之羽这种神器用来当箭太暴殄珍物了,而用普通的羽箭代替凤羽,那就算是凤弓也与普通的弓没区别。”
“弓箭又偏偏是需要长期练习才能达到精准,所以除非天赋异禀同修多种武器,不然不会有那么神经病的人,还不如用那时间去精修剑法。可是你!!”
秦靖更激动了一些。
“我见过你驱使幻兽,其中就有冰灵白凤。那只要你找到凤凰的栖息地,你的小恶魔拿出来亮一亮,凤羽不是轻轻松松就大把吗?”
“确实啊。”阎萝萝若有所思。
“所以对别人来说,凤羽黄金弓只是一个让人纠结的鸡肋,但是你,凤羽手到擒来。唯一的问题就是要花时间去学习用弓箭。”
阎萝萝瞟了他一眼,她不会用弓?
剑这种太古朴的,她确实从前没有学过,相比之下,她生活的那个年代弓箭反而用的人更多,对她这个从小需要学十八般武艺的人来说,拉弓射箭比剑法要容易上手得多。
“走!”阎萝萝手指一勾,望着不远处的万宝阁,“我们去借箭。”
原本来万宝阁是想卖了这把弓,现在却改了主意。
钱老多摸着自己圆润的肉团下巴,精明的小眼睛落在那把金灿的长弓上。
“原来这就是凤羽黄金弓啊!呵呵呵呵!”
阎萝萝拿着凤羽黄金弓,金光灿灿,白羽生辉。
她还曾脑补着羽冥若是留个翅膀拿着一把弓,还能当个性感成熟版丘比特。
对了,丘比特还是个裸娃呢。
“刚刚在**考核里夺魁就想来卖掉,阎姑娘你是真的缺钱么?”钱老多笑得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
她在这里卖了不少高价的东西,而这个秦家的小少爷又对她言听计从。
根据消息,她与百里南风关系密切,现在又是**考核的第一,修灵院院长的**,还在太云盛宴上大败了天玄宫的大**。
怎么看,她也不像是会缺钱的人。
阎萝萝冲着他眨了眨眼,笑道,“钱老多,本来我是想卖,不过现在又改变主意了。正巧路过,就来租一样东西。我们这么好的合作关系,应该没问题吧?”
“租?”
“本来是想随便借一支箭我试试,可是想了想,你这儿哪有随便的东西。”阎萝萝认真地说,“所以我就租一支箭,我试一下就可以还你了。”
说着掏出一百两黄金的金票,这还是先前清芙给她的。
因为一直没有兑换成金子,所以金票一直留在空间里没有用掉。
毕竟元宝木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多少黄金能够升级得了的,就连晶石都要成百上千。
“就用一下?”钱老多笑得脸上QQ的肉一弹一弹的,“好说好说,阎姑娘请跟我来。虽说现在没什么人用弓箭,可是我万宝阁是什么地方,还是有几支不错的箭。虽然不敌你的白凤之羽,但那毕竟不是试弓的东西。”
阎萝萝与秦靖跟着钱老多到内室,又进了一个地下密室。
他在密室大门复杂的机关上动了动,厚重的大门才终于打开。
“很有些门道啊。”阎萝萝顺便看了看,“没想到你们竟然也有这么精密复杂的机关门,挺先进的。”
“过奖过奖,我万宝阁的宝库,价值比皇宫宝库还要值钱,倘若没有一点门道,我这铺子也开不下去了。”钱老多依次点了烛台,边走边说,“跟着我走,小心碰到机关。”
秦靖立刻小心了起来,“是不是比皇宫宝库值钱我是不知道,不过确实比他们还要难抢啊。”
他笑眯眯解答,“这个地方都是只有很信任的长期客人才能进来亲自看的,其他人,一概进不来。若是有人要抢,我这青刚石铸造的大门,就是光灵上境的高手也无法用蛮力打开。就算进来了,里面机关重重,没有我的指示,也没法活着出去。”
“钱老多!”秦靖看着周围那些光芒耀眼的宝器,“你还是有两下子的。”
钱老多笑道,“秦少爷小心,千万不能随便碰,所有放宝物的地方都有机关,只有我能取下。”
阎萝萝随便指着一根白羽箭,“就这根吧。”
钱老多吹了吹上面的落灰,给她取下来。
看来这姑娘真的就只是随便试试,只随手指了一根最普通的,居然就出一百两黄金,似乎也不缺钱!
阎萝萝手里拿着黄金弓,接过白羽箭,勾唇一笑,“你这青刚石铸造的大门这么厉害,正好当目标了。”
密室是没有转折拐弯的长形,他们只用转过身,百米之外就是封闭的大门。
阎萝萝果断利落的拉开了弓弦,眸子眯起一道精光,瞄准了大门纹路正中心的圆圈,‘嗖’的一声飞了过去,地面仿佛跟着一颤。
秦靖连忙跟着钱老多一起到了大门边,仔仔细细看着,这青钢石大门中心的圆圈里,有一道明显的小凹陷。
“老大。”秦靖看着那个凹陷的小点,“赶紧去猎凤凰,第一件事就是朝着东宫大门去射一箭!!”
钱老多心疼捡起地上的白羽箭,摸了摸,“箭头歪了点……不过一百两黄金也足够修了。看来这青刚石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好……”
“掌……掌柜……”大门突然开了一道很小的窗口,露出满脸血的伙计失焦的眼睛,“有……有人杀进来……救命……”
人随着声音的减弱,从窗口滑了下去。
窗口重新出现另一张陌生的脸,白净的书生样,露出一缕和善的笑,细长的眉眼渗透出丝丝奇异的笑,“我来找一个叫阎萝萝的小姑娘,其余人肯配合,饶你们狗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靖正站着窗边,隐约看着他身后还有什么东西在晃。
嘴也没留情,“狗不是正在外面吠吗?”
那人也不生气,长眸掠过几分毒辣的神色,与他外表颇为不符。
忽的一道刺目的光闪过,秦靖在侧面眼睛瞬间瞪大了。
还没再一次确认那个可怕的东西,钱老多已经立刻动了机关,将小窗子关上。
“我的天呐!”他拍了拍自己胖胖的胸口,“姑娘你到底遇上什么事?”
阎萝萝已经在事发的那一刻就到了门口,冷冷盯了那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一刻。
这就是要抢碧海蓝星的人?他们开始了?
但是要抢碧海蓝星,为什么要抓她,难道用这么幼稚的办法,用她来交换碧海蓝星?
不可能!
如果这种方法奏效的话,大可在太云幻境就用,不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大张旗鼓来追杀她。
尤其那个人淡然自若的样子,根本没有半分的忌惮。
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钱老多,你很有胆色!”秦靖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手却有些颤抖。
钱老多还拍着胸口压压惊,“我又不傻,我的伙计都被杀了,这人哪会是什么良善之辈,不伤及无辜。”
何况这只是突发的状况,可能她临时遇上哪个不长眼的仇家。
如果他真的任由阎萝萝被人抓走,到时候修灵院追究起来,灵尊殿追究起来,他的命都不保。
而且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这生意以后也不用做下去了。
所以这赌注,他暂时压在了阎萝萝身上。
她能太云盛宴夺魁,能杀帝皇蛟,还有一只深不可测的小灵兽。
现在又有了白羽黄金弓加上白凤之羽,刚刚那一箭也证明了她卓越的剑法。
加上自己也不是个吃素的人,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逆天的人物能杀得了。
再说她又能惹上多大的祸事呢,刚刚那人看着普普通通,根本没半分高手的范儿。
他惊的那一刻这些东西全都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以很快下了这个决定。与其孬种,还不如卖个人情。
秦靖赶忙推搡着钱老多往里面赶,“先进去在说,免得他们撞开门,我们却一点准备都没有。”
钱老多边走边说,“秦少爷,你也太小看我这青钢大门了。虽然刚刚阎姑娘那一箭很厉害,可是这门想要撞开是不可能的。我们就安心在这里等着灵尊殿和修灵院的救命吧。咦,秦少爷你好像很紧张,手心都是冷汗。”
“秦靖?”阎萝萝奇怪看了他一眼,秦靖似乎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人,“你刚看到什么了?”
秦靖摸了把脸,“没事,我大概是产生幻觉了。我居然觉得自己看到了一条龙。”
地面猛地一震,似乎是大门受到了剧烈的撞击。
撞击过后,密室里出奇的安静。
钱老多看着秦靖,秦靖看着阎萝萝。
阎萝萝探寻的目光,“你看到的龙,是什么颜色?”
“黄色。”秦靖轻声说,“但很奇怪,不是很大,就在空中飞了那么一瞬。应该只有我这个角度看得到,不过……羽都怎么可能光天化日之下有龙出没!”
钱老多呆若木鸡,“黄色……”
“金黄色,就像太阳的光芒一样,当时照得我眼睛都要跟着一黑。本来想看清楚,结果你立刻关窗户了。”
阎萝萝深吸了一口气,竟在这时候还笑了笑,“钱老多,现在你后悔么?门外有一条黄阶魔龙,有没有想开门投降?”
“我的姑奶奶!”钱老多哭丧着脸,“你……你竟然惹上了一条黄阶魔龙!”
“是啊!”阎萝萝摸了摸鼻头,“爷是灾祸吸引体!次次碰地雷!”
上次遇上一条赤阶的魔龙,最后是靠着万兽之鼎才炼化。
现在黄阶魔龙还只靠着她自己?
羽冥在冰灵白凤那一次后沉睡已久,她也一直没有唤醒过羽冥。虽然知道他肯定早已恢复,可一直沉睡可能是到了某个破阶的关键时刻在积蓄力量。
“现在距离黄昏还有多久?”
秦靖回忆说,“可能顶多一两个时辰。”
“钱老多,那你的大门……你能抵御一条黄阶魔龙多久的攻击?”
靠大门保护撑到有救兵这种事根本就不需要考虑了。
现在她终于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神色如此笃定,带一条魔龙来,谁能阻挡得了?
“可能一个时辰?”他语气不太确定,尤其感受着是不是传来的动荡,“半个时辰极限吧!”
阎萝萝没多想,转身开始在武器库里挑东西,“好。那我们要尽快,想办法在魔龙的眼皮子底下跑去修灵院。”
魔龙的眼皮子底下?
开门可能就是一只张大口的魔龙,怎么可能在它眼皮子底下逃?
钱老多汗如雨下,从未有过如此紧张的时刻。
可奇怪的是,他这种几经风雨,快到爷辈的人都如此惊慌失措。阎萝萝那张稚嫩的少女面庞上,却出奇的冷静自如。
知道是魔龙后,他也无需后悔没有将阎萝萝交出去。
魔龙的力量之恐怖,哪怕只要她一个人的命,也照样会殃及到周围。
“你这些箭我先用了!”她声音快速,“现在给我拿下来。”
钱老多早已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寄希望在她的身上。
“可是这些箭,到底不是凤羽。”
阎萝萝点了头,“我知道,但是我只有一根凤羽,可能不够。另外,最好有一些能够防身的东西,否则魔龙随便动一动,我怕还没出击,我们几个人的身体就承受不了。”
“我……我有金丝甲。”钱老多马上有找来一些,“这些是增加防御的八品丹药,我总共也只有五粒。但能不能抵御魔龙的攻击很难说,因为我还没有接手过战斗过魔龙的人……”
魔龙,已经是传说里的魔兽了。
人类世界还存在高阶魔兽的地方已经极少,而魔龙这种魔兽之中的统治者,更是罕见。只怕百年来都没有丝毫的踪迹。
但同时这种魔兽也是让人恐惧之极的。
传闻数千年前,有残暴的魔龙能一夜之间,将一个小国变成废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极快的点了头,“再准备些绳子,牢靠结实一些的。其他防御的越多越好,怕你们受到波及太严重,有备无患。”
钱老多手忙脚乱去找,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绳子。
只是这种时候,找什么东西都是心理安慰吧。
秦靖闲闲地望着大门方向,“除了偶尔的震荡,一点声音也听不到,这人也真奇怪,默默在撞门么?”
钱老多颠着胖胖圆圆的身子回来,将找来的都交给阎萝萝,“因为大门完全关闭,外面说什么里面都是听不见的。不然我花大价钱来的门,你真以为只是个摆设么?”
“这绳子好用么?”
钱老多马上说,“这是索金链,不惧水火雷电。除了不能防御不能当武器,这个也是顶尖的东西了。还有五色伞……哎,总共三把五色伞,上次被你的灵兽就弄坏了一把,看来不那么好用,也算凑个数。”
秦靖若有所思,“那看来他们在外面喊破喉咙也是没用,可能想不到我们压根一个字都听不到吧。”
钱老多看着这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不断自己擦汗。
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一个冷静试着弓,不知道脑子在算计什么。一个研究门外面的人是不是在说话,除了手心出点汗,好像也没太大的震撼。
结果他这么个一把年纪的,忙前跑后,小腿都是软的。
还是因为现在的孩子们都不知道魔龙有多可怕么?
阎萝萝已经传音入密通知了幻夜灵石之中的小恶魔,并提前唤醒羽冥。
“你们先听着。”阎萝萝将绳子甩到每个人的手里,“用绳子将自己绑牢了,等会儿冲出去的时候可能会有巨大的冲击力,用防御法器顶着,自己千万别摔下去了。”
秦靖二话不说开始绑自己,钱老多都愣了一刻。
“魔龙不是普通魔兽,攻击力很高。”阎萝萝一边给羽冥时间醒过来,一边将箭筒背在身后,手则拿着凤羽黄金弓,“千万要小心它的须子,看似在空中飘来飘去,拍上去一下可不简单。他们尾巴也是灵活柔韧,如果扫过来切记想办法躲开。”
钱老多愣愣拿着绳索,“你对魔龙这么熟?”
“不久前碰到过关在圣湖底下那只。”她简单解释,“这些老泥鳅真是不好对付的家伙,难怪在世间横行霸道。”
钱老多,“圣湖那只不是被司空真人杀掉了么!!!”
“你信?”
钱老多眼睛睁得更大,“难道是你……”
秦靖几乎同时,“肯定是她……”
“不是我。”阎萝萝声音低了低,一边召唤出羽冥,一边说,“是比我强大的人,而且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
羽冥以黄金翅翼的形态立刻现身。
“注意了,我会将绳索绑在两只爪子上,你们若是碰上可能被魔龙扫到的时候,只管往下跳。”阎萝萝无奈对羽冥说,“委屈你了。”
羽冥浑身散发着一种神威,高高在上的瞥了一眼自己爪子上的绳子,有些愠怒,“系我爪子上???”
钱老多差点吓得腿软,这又是什么威风霸气的灵兽,居然只是站在这里就已经不怒自威。
“鸟鱼先别管面子好嘛,现在有麻烦得多的难题。”她蹙着眉头,“我觉得这条魔龙可能是冲着小恶魔而来。”
羽冥沉默了一刻,“魔龙是不会轻易跟人类联手,除非有很大的利益关系。杀死一只襁褓之中的魔皇后裔,确实是一件诱惑龙的事。”
“恩,所以我怀疑,他们其实是借着这一点找来的魔龙作为助力,可能还不止一条。我们要想办法从这里冲出去,到修灵院通知师叔。你撑得到么?”
羽冥白了她一眼,“我正是到瓶颈进化的时候,虽被打断了……但是余力尚存。我又岂会怕一条黄阶的小龙。”
走到大门处,大门已经整个成了抛状态,在刚才默默之中,承受了无数次的撞击。
“赶紧上来,开门的机关在哪儿告诉我。”阎萝萝又将一个彩弹和数枚药丸递给秦靖,“解药吃了,然后等我打开开关的时候,立刻将这些东西扔出去。”
“毒烟?”
她点头,“有一定几率伤到那个人类,但伤不了魔兽。不过虽伤不了,但可以模糊视线。千万别掉链子,我知道你现在这么不以为然是以为小恶魔能像太云幻境命令那条龙一样趋退这条,其实这条龙就是来杀小恶魔的,所以我不会让小恶魔出来!”
“什么??!!”秦靖刚才的淡定立马烟消云散,“不早说!我以为你有杀手锏!”
阎萝萝无奈耸肩,“你淡定的时候话比较少,我怕自己被烦死!”
“那我们难道只能靠你和这些毒烟去杀一条龙?”
钱老多拍了拍他肩膀,“秦少爷,虽然你现在的反应是正常的,但是冷静下来,等会儿手别抖了。”
阎萝萝举起长弓,美丽少女脸庞冷静而专注,那一支羽箭对准了机关,“我数一二三。”
“一、二、三!”
羽箭‘噗嗤’一声飞了过去,大门轰然一响,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龙的低吼之中,夹杂着一个轻松笑语,“终于打开了。”
在大门开了一小半,可以看到龙身的时候,深紫色的浓烟从地面上袅袅升起,视线立刻被浓烟所覆盖。
紧接着,在紫烟之下,又有滚滚黄烟交杂其中。
深蓝,墨绿,血红……
纯度极高颜色一个接一个,将眼前的一切都浸泡在这些斑斓如淬了毒的色彩之中。
大门还在打开,她手上早已换成了其余的羽箭,同时三支。
“一共就四支,你一次发三支??”
“嘘!”
浓烟中,羽冥的翅翼缓缓展开。
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也看不到外面。
但她可以听!可以听声音!
从未试过用听力来射箭,但她曾经用听力作为判断射击。
滚滚浓烟之中,金色的长弓被拉到极致,弯起一道锐利优美的弧度。
松!
三声尖锐的啸声,三箭齐发,甚至在浓烟之中射出了三道空心的轨迹,拉着长音冲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势如破竹的三支羽箭冲破浓烟,沿着破空的轨道飞速滑向前方,几乎是擦着打开的大门门缝,发出剧烈的噼啪声。
啸声刚刚穿过大门便断裂的爆破声。
“射中了!!”即便没有亲眼看到,但秦靖听到声音就知道已经射中,抱着头说,“你还是不是人,射箭不用眼睛看的?”
钱老多抚摸着自己白嫩的胸口,“看来还是有一点点活命的希望。”
阎萝萝手里早就换上另一支箭,也是钱老多的库存里最强大的羽箭。一共只有三支,这是第一支。
虽不是凤羽那般有着极强的灵力,但已近乎羽箭之中的最强。
五指有力抓着弓,目沉如冰,“嗖!”
长箭穿空,再度射中。
羽冥金色的翅翼几乎在同时奔腾而起,狂风之中,闪耀着金光的鹏鸟宛若势不可挡的利箭,瞬间冲散了五色斑斓的毒烟从入口飞了出来。
龙的怒号贴着耳朵而过。
那四箭也不过是将魔龙逼退了一小段距离,根本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正是因为这一小段的距离,羽冥才就着空隙飞奔了出来,避免了第一开始就与魔龙的正面相斗。
羽冥飞到上空,万宝阁宽广的亭台院落便落下了一片势如遮天的巨大阴影。
阎萝萝就站在脊背之上,美眸如冰,长裙飘飘,手里的金色长弓在阳光之下流泄着夺目的光芒。
青黄色的魔龙双目泛着红丝,厚实坚固的龙鳞一片肃杀的冷光。
但它体型却比上次的赤阶魔龙要小一圈,龙角与龙爪似乎也有微小的差别。
底下的人类男子白衣清隽,黑发被一丝不苟束起,青色的丝带卷绕成几圈。洁白无瑕的脸庞,眉目细长,鼻梁高挺,笑中带了几分书卷气,完全不像个戴着魔龙来杀人的家伙。
“有趣有趣,看来你还没有束手就擒的觉悟。”他声音带着无比畅快的笑意,话音一落便是腾然而起。
白影虚晃,人瞬间站在了魔龙的身上,与阎萝萝齐平目光。
双手背在身后,含笑独立,神色却是自信的笃定不移。
“就你这样的,还来杀人?”秦靖因为刚刚那几箭的惊艳,对阎萝萝信心大增。现在看着对方像个瘦弱的酸书生,最看不起的一类人,马上开始嘲讽技能,“要不要小爷赏你几两银子回去多练两年字?”
书生却连余光都没看向他,视线落在阎萝萝身上,“在下萧湘子,莫非你没有听说过我?”
阎萝萝和秦靖自然完全没听过,钱老多听到这个名字却震了一刻。
不等他提醒,阎萝萝已经不耐烦的一声呸,“来打架的还装X,不怕遭雷劈!你名字有多响亮关我屁事!”
萧湘子笑意冷了几分,却依然在龙身上淡定自若,“姑娘家说话这般粗俗,不妥!”
“你一个大男人说话酸气陈腐就很妥吗?”秦靖立刻反驳。
“他真是高估你了……”萧湘子低声,眼神泛着冷光,“但不论如何,你今天势必落在我的手上。”
钱老多哆哆嗦嗦问,“你……你就是西凉萧湘子?”
萧湘子冷目一瞟,“你认得在下?”
“不认得,但是久仰大名。听说你是镇守神墓的西凉将军!”钱老多激动道,“原来您还活在世上,这……这真是太好了。”
秦靖恨不得一脚将钱老多踹下去,到底是哪边的!
萧湘子长身玉立,面目却是冷嘲,“难道世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很好,今日正好让你们都看看清楚,我萧湘子还活在世上!”
“是前辈就太好了,前辈一定不会滥杀无辜……只是为什么前辈会和魔龙一块?”
萧湘子终于目光移向了钱老多,冰冷的笑意,“和魔龙一起,我就不是正义了?愚昧的世人!本想放过你们,奈何你们已经选择与他站在一起,那就休怪我不手下留情!”
钱老多神色一怔,没想到镇守神墓的人已经变成不可理喻的疯子。
魔龙在空中划过一条青黄色的弧度,飞快游动。
金色的战鸟瞬间飞向顶空俯览魔龙,轻蔑至极的一声,“原来根本不是纯种的龙。”
魔龙被这一句激怒了,疯狂的势头,横冲直撞般张开龙牙飞来。
羽冥的飞行更快,几个来回下来,双方都连对方的半根指头都没碰到。
一龙一鹏上天入地,极快的速度穿来梭去。
秦靖毕竟还未达到而光灵之境,狂风呼啸之中,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能保持自己不从这只灵兽身上掉下去。
他这时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阎萝萝要让他们用绳子将自己绑起来。否则在这种速度与这种高度之下,被如此大的力量直接甩下来,根本来不及聚灵人就要掉下去成一滩肉饼!
相较下,钱老多虽是个大胖子,却比秦靖要游刃有余得多。
他两只手,一手撑一把五色伞。
五色伞凝聚的灵光形成一道保护层,将他们三人收到攻击余波的扫荡降到最低!
阎萝萝手里已经是第二支羽箭,与羽冥的心意相通让她无需开口竟能配合到最佳,在极快的飞行里,羽箭瞄准了龙的双目。
弓弦拉伸到最高,黑发四散而飘。羽冥猛地一转,几乎整个身子平行着斜倾了过来。
“嗖!”
破空而去的羽箭在出手之际,瞄准的却是龙身上的白衣男子萧湘子。
一箭未达,紧接着第二箭。
两箭接踵而来的突然袭击,紧促而强劲的灵力让萧湘子的神色为之一惊。
第一箭擦身而过,第二箭竟是一箭射散了他的头发。
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团在顷刻之间如雾如气,映衬得那张原本眉清目秀的脸,一时之间竟有几分鬼魅。
在接连的两箭之中,羽冥没有如刚才那般躲闪着与魔龙周旋,反而越靠越近。
趁着两箭带来的空隙,阎萝萝手上已经换成了一枚凤羽。
白凤之羽在她手上化形为影,前方是灵光构成的一道灵气,唯有尾部拉弓之处才是真正的凤羽。
拉弓松手一气呵成,这一箭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连发箭前的瞄准都省去了,在羽冥与魔龙的距离达到最近时脱手而出。
金色的翅翼瞬间收起,骤然侧过身在万羽出箭的刹那擦身飞过。
【昨天的重复章节早上醒时已改,客户端如果还显示重复请从书架移除并删除本地文件,再重新放入书架就好。起点的我改不了了,太抱歉!加更补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转身之际,金光灿灿的尾翼爆发出强盛的灵光,作为紧跟而来的第二个大招将冲破万道凤羽之中的魔龙生生逼退了回去。
青黄色的龙身上爆发出巨大的光芒,那一箭化作的万道羽箭在金光之下散发着更强的力量,以包抄之势攻向了龙身上的萧湘子。
那一箭的光芒,比已近垂暮的太阳还耀眼。整个羽都的人只要抬起头都能看到空中无数道的灵光羽箭,像是能量巨大的爆裂球,威力无比射向那条云端之中飞快游走的龙身。
羽冥趁机脱身的速度几乎达到了极致,顷刻之间穿过云层,朝着修灵院的方向飞去。
狂风使得人面部都近乎变形,秦靖直接从鹏鸟的背上摔了下去,因为身上的索金链而被带着在空中继续飞行。
阎萝萝收了弓,一时之间有些疲惫。
这种疲惫更多是心理上,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才能与羽冥配合得将时间控制到精准。
“妈呀!”钱老多腿一软,一屁股坐下来,手里的五色伞也终于停止。
白净Q弹的脸上大汗淋漓,手还在不断的颤抖着。
阎萝萝回了回头,远处那条龙在空中有过一刻的犹豫后,选择了从空落下,没有穷追不舍。
“鸟鱼,我赌赢了!”
这是她打的一个赌,赌这条魔龙并不只是因为利益而与人类配合,而是与这个人类有密切的关系。
这个假设的结论,就是这条魔龙唯一的弱点在人类身上。
萧湘子毕竟是凡人之躯,如果一心只对萧湘子,造成的杀伤力会比落在魔龙身上要大得多。
如果他们仅仅是利益,魔龙会立刻丢下毫无用处的人类继续追来。反之,他会跟着萧湘子共同进退,他们就有了这个空隙飞走。
“一条杂种龙,跟人类狼狈为奸也不奇怪。”羽冥冷冷一哼,“输就输了。”
“你竟然成功了!”钱老多望着远处魔龙消失的背影,“即便是取巧,也实在了不起。萧湘子身为镇守神墓的将军,你竟能伤到他?传说中他是光灵八阶以上的强者。”
阎萝萝坐下身,若有所思,“不,他没有那么强,我感觉得出来。”
钱老多摸着自己弹弹的下巴,“我也有这种感觉,他好像是重伤未愈。但是不管怎么样,你刚刚简直大出人意料,居然从萧湘子将军和一条魔龙的手下逃了出来。但很奇怪,我们去灵尊殿求助,岂不是更近?”
现在的灵尊殿只是一个空壳,只怕所剩的几个高阶长老也都去了修灵院。
那么早就知道了帝尊天师并不在的消息,等这么多天,便是为了寻到这条龙么?
一条血不纯的魔龙,也不知是为了小恶魔而来,还是真的已经被人类收服,是来取碧海蓝星的。
“老大……”秦靖还剩几口气的声音从地下微弱冒出来,“我要被吊死了,你知道嘛!”
阎萝萝哈哈一笑,将他拉了上来。
他缓了一口气才道,“刚刚我们应该去秦府找我爷爷,幸好那条龙没追过来,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到修灵院?”
钱老多擦了擦汗,“秦少爷,如果在羽都上空继续打下去,知道底下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到波及吗?可能魔龙的一口气息已经能让普通人类只剩半条命啊。而且秦家虽也能人过多,但除了秦老太爷,没人有能抵挡魔龙的实力,到时候又是一番苦战。我们去修灵院即便是被追上来,修灵院能得到的帮助更多。”
阎萝萝休息没说话,她第一时间赶到修灵院只是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得到了消息。
又或者,又有人拿她的命要挟百里南风。
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一次,她就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薄暮下,鹏鸟一路飞往太云山。
“你们看,那是……有人要攻山?”秦靖休息了一会儿,一直望着下方,“有人将修灵院包围了?”
山下茂密的树木中,星星点点的火把还十分不明显。
但那些一簇簇的黑影几乎将太云山下的各个出口全都守得死死。
钱老多苦恼道,“难道都是去抢修灵院的那样东西?”
阎萝萝转过头,“你知道些什么?”
“我钱老多不仅仅只是做点买卖,自然还对天下的各种珍宝了如指掌。不过修灵院之中有一样东西,却是我极少数不了解的珍宝之一。我只知道常年有人在镇守,似乎还有一个强大的阵法。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居然让人能疯狂到以攻击修灵院的方式去抢。不过能够让萧湘子带着一条魔龙赶来的,一定不一般。”
说到这里,钱老多垂头丧气。
“完了,萧湘子如果想要宝贝,说不定还顺便去洗劫了我的宝库!”
秦靖啧啧道,“什么时候,还想着你的宝库。”
快到了千秋阁的方向,羽冥开始收翅向下。
“天上那是什么在飞?居然是一只金色的大鸟?”修灵院中早已人心惶惶,这时候看到天空又飞来一只巨大的金色大鸟,第一反应就是恐惧。
尤其是大鸟过空的那一刻,地上影子的范围之大简直令人绝望。
羽冥在距离千秋阁不远处停了下来,秦靖和钱老多立刻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绳索。
“你们最好躲在离千秋阁越远的地方越好,修灵院应该有保护**的打算。”阎萝萝边说,边从钱老多手里拿来一把五色伞的伞骨给秦靖,“防身!!”
钱老多委屈道,“我就剩两把了。”
“虽然你范围大了点,但是一把足够了。”阎萝萝拍着他肩膀上的肉安慰,“别担心,他会花钱买的。我们有的是钱!”
对于这一点,钱老多怀疑的目光瞟了她一眼。
有的是钱,她刚刚为什么还差点想卖白羽黄金弓。
“作为报答。”阎萝萝又说,“你不是修灵院的**,按规矩是不允许上太云山的。这个问题秦靖会用他的特权帮你搞定。”
“你呢?”秦靖刚意识到问题。
阎萝萝已经再一次上了羽冥的脊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鹏鸟再度张开翅翼,低空飞向千秋阁。
整个千秋阁被肉眼可见的灵光所笼罩,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色微暗,晚霞向天际徐徐荡漾。
一只白色的小鸟从日落西山的方向飞来,进了千秋阁的灵光范围便消失无痕。
“萧湘子!!”元崎暴跳如雷,“卑鄙小人,这是个十足的卑鄙小人!”
阎萝萝已经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只是进千秋阁只看到元崎,却没有见到其他人。
这时一只信鸟进入范围,元崎将信鸟中的传讯看了看,“这是给南风的,是魔龙和鲲鹏在羽都上空相斗的事。”
阎萝萝无语道,“这消息也够慢的,都结束了消息才送来。”
“废话!”元崎理所当然的说,“一般的鸟能跟鲲鹏的飞行速度相比吗?”
羽冥在一旁,金翅在灵光下逐渐收敛光华。
“师叔,萧湘子的伤势一旦恢复就会带着那条臭泥鳅到千秋阁来吧。”
元崎胡子都要炸了,“他敢来,老夫一定将他塞进臭泥鳅的屁股去!”
阎萝萝听得一阵恶寒。
这是爆菊啊师叔!而且是爆魔龙的菊!
魔龙有菊花么???
“……不过呢,师叔是个文雅人。”元崎话音一转,又收敛了语气,“当然是不会去碰丑泥鳅的屁股。”
阎萝萝斜目,节操碎成这样哪里文雅了。
“阿萝放心,师叔巴不得他来,来了一定替你报仇!”元崎哼道,“萧湘子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当年就该一剑将他削成两半让他拼不回去。你一个小娃娃都被人盯上,这帮孙子越来越没下限了,真是罪加一等!”
“恩恩,我们下次就将他削成两半!”阎萝萝满是赞同,“师叔,他真的受伤了么,听说他是光灵八阶的高手,如果他在巅峰时间,即便我用白凤之羽也没办法伤到他吧。”
“凤弓加凤羽的确威力无穷,如果是这卑鄙小人的巅峰期他也没法实打实接下来,但是他可以闪避过去。现在的话……老夫是不相信当年几近成废人的混球能够这么快复原。他当年所受的伤,就算是碰上大陆上最有名的医师,也该至少需要个三五十年才有希望。”
阎萝萝轻松了几分,“这么看来,他现在应该已经重伤了。”
“话说回来,你到底什么时候会用弓箭?”元崎一双星星眼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绝世珍宝,“凤羽的威力虽大,那也要你射的准!而且凤弓不是那么容易能拉得动,你在鲲鹏的背上还要计算与魔龙相交的角度,这样都能射的准不要告诉我靠运气!!”
“那倒不是。”阎萝萝认真的说,“就是拉弓的那一刹那,我就知道应该怎么用了,就好像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无数关于射箭的诀窍。”
元崎整个人瞪着双目看着她,就像看着天外来客。
阎萝萝在保持了严肃认真大约三十秒后大笑,拍着师叔肩膀,“亏你说自己一直是你们同门中的鬼机灵,太容易上当了,我这么说你信嘛!其实我从小就觉得射箭很好玩,所以一直当玩具啦……”
她随口糊弄着,见元崎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再加上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天才这么天赋异禀师叔你见识过的,实在是没有办法啦……”
说第一次用弓箭肯定没人相信,说她上辈子玩过弓箭,就算是元崎师叔也会以为自己得了神经病吧?
元崎躲过身去四十五度仰头哀伤,“不要再叫我师叔,听着心塞!!”
她四处一看,“南风在调养内息,那司空老妖他们还在查黑衣人,还没有眉目么?”
“当然不是。”元崎长袖一挥,“那是假装的,他在暗地里追查真正出手的人,要将他提前逼出来。这次一直暗处捣鬼,声东击西,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实力早已不如往昔,但又在此刻特别的需要碧海蓝星。可惜师兄身在缥缈峰,我一时竟也想不出会是因为什么,或者等元修老头今夜闭关出来讨论一下。”
真正出手的人?
不错,敌在暗我在明,想要尽快结束只有找出真正幕后的人。
阎萝萝走进了千秋阁内层,远看着百里南风在中心盘腿而坐。
俊美妖娆的面容四周浮现着几缕黑气,脸色却因此显得没血色。
白衣胜雪下,墨发清扬,随着灵气舞动。
百里南风每天都需要调息一段时间以稳固万兽之鼎,黄昏时便能结束。
目前的千秋阁寂静无声,唯有靠近阵法外层,才能听到一点灵力在空气中震动的微鸣声。
阎萝萝看晃了神,觉得他随随便便往哪里一放就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那丝丝缕缕的黑气让她心里很不爽,一定要想办法将万兽之鼎给毁了。但在此之前,这个仇一定要报!
元崎师叔说得对,那些人鬼鬼祟祟的做法便说明了他们并没有多么强大的能力,就算试探后确定了帝尊天师不在,依然还要引来魔龙才敢现身一个,依然有人躲在背后。
若真那么强大,完全可以合力直攻千秋阁。
而如果背后的人一直不现身,那表明他一定有个弱点。一个被人窥破了就全盘皆输的弱点。
正想得出神,脑门忽的被轻轻一敲。
“来找我的?”他斜勾出一抹足以倾倒众生的魅笑,深黑如墨的眸子璀璨夺目。
阎萝萝抵抗住诱人的男色,直入主题,“你还有白凤之羽么?”
“就这些了。”百里南风直接拿出了三支洁白如雪的羽毛,眼瞳却又一沉,盯着她,“你又用掉了一根?发生了什么事了!”
带着丝丝怒意的嗓音不再那么空灵,黯哑之中似有浓浓的煞气。
阎萝萝拿出凤羽黄金弓,“因为我需要!”
他这才一笑,“只是因为这把弓?那凤羽有些不够,下次我带你去个地方,我们多拔几根吧。”
“几根也不够!”阎萝萝不客气将最后的白凤之羽拿来,“上次太云幻境的凤凰太讨厌了,我非要找只真正的凤凰拔光了它!”
“你还有话要说。”百里南风倚着长柱,斜靠着垂目,眸底波光涌动,“你气息不稳,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无奈白了他一眼,气息不稳居然也能被他看出来。
“小事一桩,元崎师叔已经答应给我报仇了,不用劳烦你大驾。”
百里南风没丝毫放过的意思,透亮的眸子仿佛能窥破一切,一眼直达心底。
“有个叫萧湘子的卑鄙小人带着一条泥鳅出现了,师叔说要将他塞回泥鳅屁股里去爆菊!”阎萝萝吊儿郎当地说,顺便轻蔑的眼神睨着他,“这种事,你做不来的。”
“萧湘子……”百里南风俊美的脸上荡漾起一丝冷色,“和一条魔龙?”
当时在圣湖阎萝萝就狂妄对着魔龙大喊泥鳅,虽觉惊讶,但一听就能确认。
“不过是条混血的魔龙,虽然是黄阶,但是比上次那条红烧泥鳅的体型要小一大圈。”
百里南风绝美的妖颜蓦地一寒,“黄阶?”
带着一条黄阶的魔龙去找阎萝萝,这是誓不罢休要擒住她的做法。
因为她无论如何也打不过黄阶的魔龙,即便是混血,即便是重伤未愈的萧湘子。
阎萝萝只有将事情一说,“这回若不是太子的凤弓,只怕我还很难脱身。不过现在修灵院被人包围了,可能到了夜里会有人围攻进来。不过很奇怪啊,任何人都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为什么修灵院底下能够不声不响出现那么多人呢?”
“这些你不要想了。”他抬头轻抚她的脸颊,“我想司空很快会带着答案回来的。刚刚与魔龙相斗,难道不想去休息?”
“你答应我一件事。”她清亮的瞳子中闪烁着异常的坚定,“不论如何都不要去碰万兽之鼎,一条臭泥鳅,还是有办法干掉的。”
百里南风眸子荡起一层魅然的光,妖冶摄魂,“我不去动这条臭泥鳅,还是留给师叔吧。不过爆菊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做不来?”
阎萝萝小脸霎时憋笑到蔓起一层红晕,“没什么,这种事比较适合师叔这种文雅人,是他自己说的……”
“不要这么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我,虽然爆字听着很粗暴,可是跟菊花搭配在一起当然就风雅了起来!不是吗?”
“其实这是一种动作很销魂的招数!”
不断的解释,可是百里南风的望着自己的眼神却半天都没有一点相信的意思。
他的轻笑似有几分危险,就像看着她怎么继续编下去。
“你不相信?”
“你说呢?”百里南风语气懒散而勾魂,“我虽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一定不是什么风雅的意思。根据你一向不太正经的脑子看来,可能是一件很不正经的事。”
“我想起来了,师叔说等你调息完毕就赶紧出来。快点快点。”她催促,“你不懂就去问师叔吧,不过我打赌师叔会假装听不懂不告诉你!”
元崎师叔,就辛苦你了!
从内厅出来,没看到元崎,只看到等待的司空皓月,以及他抓来的一个一身黑衣又蒙面的人。
这个人蒙面的方式很奇特,不是普通人随便蒙个面巾,而是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就连头发也没有放过,像一个黑色的木乃伊脑袋,唯独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人是谁?”百里南风声音冷冽。
司空皓月淡淡道,“杀洛游游的人,也是从太子手里盗走太云幻境的钥匙的人。”
“清芙口中的黑衣人?”
司空皓月点头,手里又拿出一小块聚灵石,“利用封禁术迷惑了太子,在打开太云幻境的时候就做了手脚。对那个**威逼利诱的,也是他。无数次被他逃了,都是用的聚灵石。”
黑衣人的双手被绳索绑得死死,他的目光一一扫过百里南风与阎萝萝。
“我们要找的不是他。”百里南风话音一落,抬手的灵光将他脸上的黒布一次碎掉。
碎掉的布条缓缓落下,阎萝萝却猛地睁大眼睛。
“是你?!不,你不是!”
层层包围的黑布下,那张五官精致的脸赫然就是慕珣易容的那张脸。
如果说假慕珣伪装下的宸王尚且是英气勃勃,透着雍容与贵气的从容。这张分明一模一样的脸上,却是深入骨髓的阴暗,以及不合外貌年龄的沧桑。
如果不是看到这森冷无情的眼睛,阎萝萝几乎要以为慕珣又活了过来。
司空皓月也仔细看了几眼,露出几分困惑,“为什么都喜欢变成这张脸。”
“那是因为有人冒充我。”慕珣盯着阎萝萝,他的声音沙哑到与他的面容完全无法联系起来,嗓子几乎完全坏掉了,“你杀了他,我本该谢谢你。”
“你就是真正的慕珣,真正的宸王?”
“没错。”慕珣一字一顿。
“你不是失踪了吗,毒姬让她徒弟去冒充宸王,不应该留活口!”
百里南风慢悠悠地开口,笑声散漫冰冷,“毒姬是不会留下一个破绽的,所以这些年你虽活了下来,但一直在毒姬的身边。你的声音想必是受到毒药的侵蚀才变成这样。”
慕珣冷声道,“不错,那个女人没有杀我,反而医好了我的病。但她用的方法骇人听闻,几乎将我折磨致死。我早就发誓,一定要将他们全都杀了!”
“你杀不了毒姬,所以想办法泄露了她的行踪,让她被人找到。”百里南风不急不缓地说,“派毒姬来羽都的人,与对太云幻境做手脚的都是同一个。用毒姬作为诱饵不是花无心的主意,是你的主意。”
“百里南风。”嗓音如鬼的声音继续,“你猜得很准。”
司空皓月低眉冷目,“毒姬没有杀你,反而医好你,必然有原因。”
慕珣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暗了,“你们的问题太多了!带我来这里难道是为了知道我的过往?你们只想知道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谁。”
百里南风声冷如铁,“是神墓的人。”
“不,你们不知道。”慕珣冰冷诱惑的语气,“如果你们不知道到底是谁,是没办法趋退山底下的鬼兵。”
“鬼兵?”阎萝萝一惊。
慕珣沙哑的声音继续,“太云幻境的聚灵石,包括我手上的,都只不过是他力量的一小部分。否则你们以为自己逃得出太云幻境?那只是拖延时间!”
“他的力量都在控制鬼兵,等到被控制的人越来越多,等到他们上了修灵院,那么整个修灵院的人都会落入他的掌控,所有被控制的鬼兵都只会往一个方向来。就是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突然想起在进入毒姬的封禁之地前,羽冥说过自己在成长期时听说过封禁术,那是用来控制人类的。
当时并未多想,因为她所有见到的封禁术都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难道真正的封禁术,就是操控人的术法?
百里南风淡淡解释,“被封禁术控制的人只听从施术者的号令。千年前,大陆曾有一个强大的门派被一夕之间灭亡,侵略者如同天降鬼兵,从此被控制的人被称为鬼兵。”
“那岂不是一个人就能控制一个军队?”
“但从那以后,封禁术被整个大陆所驱逐,遭到了血腥的屠戮。最后那一族人,只有一脉无意作恶的退往幽南禁地得以幸存,千年来再没有涉足大陆。”
慕珣冷然一笑,“世上是没有真正无坚不摧的强大,这种程度的封禁术一旦开始,人会消耗得很弱。如果你们连是谁都不知道,会输得很惨。因为很快还会有更可怕的东西到来。”
阎萝萝蹲下了身来,“有话直说。”
“我想要一样东西,并且放我走,我就告诉你们是谁。”慕珣轻声冷笑,“我要……蛇舞灵杖。”
他千方百计要找洛游游,就是为了蛇舞灵杖?
毒姬和假慕珣死后,洛游游就是唯一可能知道蛇舞灵杖的。他找到了洛游游,依然没有蛇舞灵杖的下落,却得知了蛇舞灵杖在他们的手里。
阎萝萝看着这个人,“其实你就是毒姬的第三个**吧?”
慕珣笑而不语。
千秋阁的光罩内,容沧澜倏然闯进来,“太云山下被一群鬼兵包围了,他们人数还在陆续增加,只怕到一定数量就要上山……这不是毒姬的人吗?”
司空皓月解释了一番,容沧澜将他衣领一提,“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你威胁我也没有用。我是想杀了毒姬,才会和那个人合作。现在我只想拿到蛇舞灵杖,然后回到我该回的地方,要回我本来的身份。”慕珣脸上浮着笑意,什么也不在乎,“不然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是谁!”
容沧澜登时一怒,将他狠狠甩了出去。
百里南风似是想了一刻,神色逐渐凝重。
“将他弄走。”他突然开口,“不能让他留在这里。”
司空皓月陡然明白过来,“我立刻带他离开。”
慕珣依然不恼,任人宰割的样子被带出去,“我等你们的决定,很快你们就会迫切想知道这个结果。”
“你不相信他的话?”阎萝萝看向百里南风。
“那个人若是与可能泄露自己行踪的人合作,是不会让慕珣落到我们手里。慕珣自以为自己该做的事已经做完,拿到自己需要的就走,但这些一定还在那个人的意料之中。”百里南风不紧不慢地开口。
“恩。”威严平和的声音从内厅出来,“他让我们将这个慕珣抓进来,只怕别有用心。”
“师尊!”阎萝萝一眼看到出来的,正是闭关多时的元修。
紧跟后面的元崎满脸憋屈,“阿萝,师叔在这里!不能因为元修老头就忘了我这个对你循循教导的师叔!”
她一笑,“师叔,还是先等你给我报仇将萧湘子塞进臭泥鳅的屁股去吧!”
容沧澜双手一插,极其不能忍的眼神瞥向他的**,低声喃喃,“老头子更加没下限了!”
元修淡淡点了点头,微笑道,“我已经知道了。听说你最近跟元崎学剑学得很不错,等为师得空,一定再多指点你。”
元崎一下子像被点燃屁股的猴子,“你什么意思,难道是嫌弃我教的不够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你性子急,没什么耐心。”元修缓缓解释,“听说你这一两个月就教了她二十几套剑法……呵呵,就猜到如此。还是让老夫重新来吧。凡事不求多但求精,一两套剑法足以!”
容沧澜嘴角抽了下,“二十几套……疯了吗!”
“放屁!教那么多是因为她学得快,根本不是因为我性子急!我性子哪里急了,哪里急了???”元崎跳脚道,“我一向教徒弟最耐心!”
容沧澜听不下去了,“我出去看看司空。”
百里南风也准备将阎萝萝带走,“他们两个一向如此,你习惯就好。”
“我适应能力超强,已经习惯了!”
元崎的声音还在后面咋咋呼呼,“你分明就是不乐意看到自己的徒弟会的都是我教的剑法,你嫉妒!反正我都教完了,我看你还有什么可教的!”
“那可不见得……”
阎萝萝正在无语,才刚离开千秋阁的光罩就见带着慕珣的司空皓月与容沧澜都停在了原地。
“南风,他们来得也太早了!”容沧澜邪笑一声,望着薄薄夜幕之中飞来的一条青黄色的龙身,“老子正好也想试试手!”
魔龙在空中朝着千秋阁的方向极快的飞来,而龙的身上,赫然还有一个人,正是今天的萧湘子。
“师叔!!给我报仇的时候到了!!”阎萝萝怒道,“臭泥鳅来了!”
百里南风望着那个方向,冷光潋滟杀意宛若涟漪荡漾开来,嘴里却幽然道,“要通知师叔在这里说他们是听不见的。”
“靠这玩意儿还隔音啊,等我一会!”阎萝萝马上进了光罩里。
等她同师尊和师叔出来的时候,只见容沧澜和百里南风人早已飘然而上,一时之间空中紫电横生,强大的灵力化作的灵光细如丝线,密密麻麻宛若组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萧湘子在魔龙的上身笑声一如既往的冷静自信又疯狂。
元崎将元修一挡,“说好了这条泥鳅是我的,你去将山下的虾兵蟹将杀杀干净!”
元修缓缓点头,人影瞬间化作一道雾光离开。
慕珣望着天色,事不关己地笑着,“鬼兵已经攻山了,只怕杀不干净。事到如今还没有人考虑我的建议?”
司空皓月与阎萝萝站在千秋阁的光罩旁,里面的几位长老都守在里面加强阵法。
空中无数的灵光仿佛能够将天炸开无数道裂口。
司空皓月望着远方,凝视了一刻,“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极西之处的天际,远远看到一道微亮的光芒在缓慢地闪烁,若隐若现,似星辰般遥远,却绝不是真正的星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一脚踢向慕珣,吼道,“快说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慕珣冷冷淡淡地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志在必得,有很大的把握。”
“这么大把握,你以为他不知道你会出卖他?”
慕珣冷声道,“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怕!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我在哪里,我与他之间的事情,已经完了!我打开太云幻境,他告诉我哪里找到洛游游。他现在是不可能为我这样无关紧要的角色分心。”
司空皓月瞟向他,“你不可能是现在才知道洛游游在我手里吧。”
“我是早几天就知道,可惜你护得紧,次次没有得手。”
司空皓月又说,“你错了,我一直在等着你来,但你次次都是快要现身就消失。”
慕珣迟疑一刻,“你是说,受到了干扰?”
阎萝萝左思右想也觉不对,“老妖你守在这里,我带他离开。他刚好在今天被你抓住一定不是巧合,是故意被送来的。”
司空皓月略思一刻,阎萝萝留在这里,确实不如让她离开。
“如果南风……”
“我知道。”司空皓月淡然一笑,“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放心,师叔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阎萝萝点了点头,将抓着慕珣的绳子迅速带他离开千秋阁。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两个人在树林间飞快的穿越,从千秋阁往前山而去。
“想要送我下山么?”
“山下全是鬼兵,你若是带我下去,我们两个不是死,就是变得跟鬼兵一样!你可不要自信过头了,小姑娘!”
“砰!”阎萝萝转头往他脑袋上一拍,“吵死人了!我送你下山还不如送你上西天!想得美!”
慕珣冷哼,“那你到底要将我带去哪里?”
“你闭嘴就行了!”
到前山的时候,前山已是一团乱。
新**大部分都在太清殿的附近,听从各门教士的指挥。
她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秦靖的人影。
“师姐!”夏子蛟挤了过来,急匆匆道,“师姐你听说了吗,有成千上万的禁军正在上山,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教士大人却说不得对禁军出手,我们已经在分批去太云幻境了。”
禁军?没错,在羽都如果要控制大批又有战斗力的人,那么军队是最好的选择。
“说!”阎萝萝一脚踢在慕珣的身上,“鬼兵到底是怎么攻击人的?”
夏子蛟奇怪道,“师姐,你旁边带的人……好像是沧禺国的宸王。”
“自然是平时怎么攻击,就怎么攻击。至于他如何利用鬼兵来控制更多的人,我当然不知道。”慕珣不冷不热的说,“我又会封禁术!”
“太云幻境里是不是有陷阱?”
慕珣轻声冷笑,“太云幻境里有没有陷阱我不知道。但是太云幻境的钥匙,我已经交给那个人了。所以你说呢?我说过,不如将蛇舞灵杖给我,我告诉你是谁!”
“老子不相信你真的知道他是谁!”阎萝萝低吼了一声,立刻对夏子蛟道,“带我去找大教士!”
“大教士不在,他们刚才都随元修院长下山去了。”
“秦靖呢?”
“我找不到秦师兄。我们都是刚刚临时被聚集起来,很多人**都还没有找到!”
阎萝萝只好直接带着慕珣前往太清殿。
太清殿之前还有几十名新**以及老**,夜色之中也看不真切都是些什么人。
但阎萝萝带着一个人急急忙忙往太清殿横冲直闯,很快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是阎萝萝!她又要做什么。”
经过上次房门口对那些阿谀奉承的家伙们说自己要算旧账后,很多人对她的态度复杂了起来,还在摇摆之中。
一个声音惊慌地高喊,“那是宸王!沧禺国的宸王!宸王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死人会在这里?”
说话的是个姑娘,急迫之中也没有看清是谁开的口,阎萝萝马上就引来了无数道视线。
刘教士慌慌张张从太清殿出来,“师侄,又发生了什么事。”
“不能去太云幻境!”阎萝萝来不及解释,“有多少人去了太云幻境,让他们马上刚回来!”
“师侄,现在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统计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宸王会在这里。”刘教士看着宸王明显是受制于她,知道肯定有什么变故。
“太云幻境的钥匙又不在你们手里,你们就敢让人进去?”
刘教士道,“这是大教士临走前的吩咐,这些新**是肯定敌不过禁军的,不去太云幻境躲一躲,暂时没有别的办法了!”
慕珣冷冷道,“我看你是糊涂了,他的目标是千秋阁,你们这些小角色根本不让人放在眼里,又怎会在太云幻境里做手脚?”
阎萝萝回以冷目,“既然你知道他要将整个修灵院的人都变成鬼兵来攻击千秋阁,那从山底下开始蔓延的时间怎么够?现在太云山上唯一在他控制内的,除了山下的鬼兵,就只剩下太云幻境了。如果你是他,你会在太云幻境里设下什么埋伏?”
“啊?!”刘教士冷汗涔涔,“你是说,控制鬼兵的会在太云幻境设下……”
想到此处,刘教士咬着牙道,“师侄,我暂且信你一次,我让所有人都回来!”
阎萝萝站在太清殿前,看到刘教士立刻叫停了前往太云幻境的队伍。
年轻教士们一部分安稳目前的**,一部分继续寻找还没有出现的,一部分脚力快的速去让前行的人回来。
只是这一切还没有到井然有序的时候,远处一个身影从黑夜里猛冲了出来,极快的速度来到太清殿。
“莫寒?”刘教士心里一沉,已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寒来不及奇怪阎萝萝与那个宸王,急促的声音,语气沉重,“出事了,开始进入太云幻境的**与教士们不知为何成了鬼兵,已经立刻转向开始攻击,我带的人,回来的只剩我一个!”
紧接着,太清殿的东边,喧哗与动荡已隐隐可见。
刘教士惊颤着,鬼兵竟然真的如阎萝萝所料,直接从修灵院的内部开始蔓延。
他转过头来,不知为何,在这种急迫的时刻他六神无主,却只能相信一个**,“师侄,你可有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能追回来的人,已经追回了么?”
莫寒答道,“我回来的途中,其他人已经在尽快撤退了。”
她冷静地说,“大约有多少人成了鬼兵?”
“我所知道的,**大约有二十余人,教士有五名。其中……包括海罗教士。”莫寒咬着牙,目光森然,“海罗教士本是要保护沿途不受干扰进入太云幻境,结果成了第一个成为鬼兵的。”
“让这些无力抵抗的**全部进入太清殿,关紧大门。其他的人分批围攻,争取在扩散之前消灭。”
刘教士吩咐后回来,声音还在微颤,“消灭,如何消灭?难道真的要杀了吗?他们也都是修灵院的人,让人如何下手?”
慕珣眉目一挑,“你若是真能杀了,反倒要谢天谢地。小心最后的结果是你们全都成了跟他们一样的行尸走肉!”
“难道没有解除之法?”
慕珣嗤笑道,“你有办法让施行封禁术的人告诉你,说不定真有。”
阎萝萝冷冷盯着他,“慕珣,我们都死了对你没什么好处。等到他们杀过来,我第一个将你扔进鬼兵中去。到现在,你还不肯说是谁?就算你拿到蛇舞灵杖,你以为你还能逃得出去?如果你做得到这一点,那么只可能说明……你有脱身之法,或者你就是那个人。”
“他?”莫寒一把拉近慕珣,几乎是要将他撕碎的架势。
“如果真的是我,你以为司空皓月会带我来这里?”慕珣依然是一脸宁死不屈,“没错,我确实有脱身之法,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你将蛇舞灵杖给我,我不但可以告诉你是谁,还可以给你逃脱办法的提示!”
“师侄,他到底要什么东西,快给他吧!”刘教士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骚动,“糟了,那是海罗教士!”
“第一,蛇舞灵杖不在我手上!第二,慕珣,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是谁!”阎萝萝冷嘲的扫向他,将绳索一拉,“你眼里没隐藏住的一点急迫已经出卖了你,你现在最希望的是脱身。而那个人,是不会真的让你知道他是谁的。老实告诉你,蛇舞灵杖在我从太云幻境出来后就已经被偷走了。”
“不可能!!!”慕珣情绪陡然生变。
阎萝萝的神色没有露出半分破绽,“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事实。我告诉过你,是他让你此时出现在修灵院的,你只是他的一枚棋子!真正的耳蛇舞灵杖,他会交给你?”
**们陆续被安排进入太清殿,速度甚至有些来不及。
海罗教士的身影极快,已经越来越近了。
阎萝萝将慕珣一拉,“我正好想知道他们怎么将人变成鬼兵,就拿你试试看!”
慕珣想要挣扎,莫寒从背后将他死死擒住,整个人被拎起来往外。
沉暗的夜色下,阎萝萝回了头,夜空上那条魔龙依然还绽放着灵光,仍然在激斗之中。
只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哪里还看得清空中的人。
她再看向西边,那个原本忽闪的光芒,现在成了一个亮点。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了。
“咚”的巨响,阎萝萝回过头。
太清殿前,拄着长剑落地的海罗教士缓缓落地。
光灵之境的境界让他任何一个动作都带来极大的压迫力。
他深褐色的瞳仁成了血红。那柄长剑上流淌着无数鲜血,他挥剑便要杀来。
宽阔的广场上只剩下几名教士围攻对阵。
莫寒看到这番情景,抓着慕珣的手捏得死死,“将他扔出去,吸引海罗教士的注意力!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个脱身之法!”
“等……等等!”慕珣见这人竟是来真的,人被举在上空喊道,“我说!”
“我确实不知道,到底是谁下的封禁术,我只想来得到蛇舞灵杖,然后随便指认一个人。但我的真的不知道鬼兵如何散布,只知道他们遇到凡人的气息就会攻击。所以封住自己的六识,让他们感觉不到是凡人,就不会攻击!”
转眼间,已有两名教士死在了海罗教士的手下。
莫寒咬着牙,“那你是如何封住自己的六识?”
慕珣死咬着牙,不肯松口,“如果我有办法让你们所有人封住六识,我一定会告诉你。”
“不用问了,在他身上搜,他身上一定有封住六识的药。”阎萝萝瞬间放出了羽冥,“既然是攻击凡人,那就不包括灵兽了!”
莫寒正在慕珣的身上搜,阎萝萝看到被海罗教士长剑伤到的两名教士站了起来。
手臂上还冒着血,双目已经变得猩红一片。
海罗教士被羽冥牵制,那两名已经转化成鬼兵立刻开始攻击最初的同伙。
“血!”阎萝萝大喊,“不要碰到他们的血!”
但不能碰到血,反而让那两名教士畏手畏脚不敢攻击。
他们亲眼看到了并肩作战的人变成了行尸走肉,最初要击败海罗教士的勇猛也立刻萎靡了下来。
“噗嗤”一声,羽冥侧翼一出,那两个刚刚转化的人脑袋瞬间掉落下来,两个劫后余生的教士这才慌忙退回来。
海罗教士终于不敌羽冥,最终以一种惨烈的姿态死在广场之上。
刘教士心惊着,而看着远处的动荡,更是心难平静,“这一次,修灵院要死多少人!天降鬼兵,果然是绝人之路吗?”
“哪一种是他说的药?”莫寒显得冷静得多,他从慕珣身上搜出了好些药丸与药粉,阎萝萝一一检测,却没有任何一种是能够封住六识的。
“这又是什么?”莫寒找出一颗类似药丸的珠子,被放在一个小盒子里。
圆润无光的红色,大约只有小拇指头大小,朴实不起眼。
阎萝萝眉头一紧,骤然抬眼,冷厉逼迫的目光看向慕珣。
慕珣眉头微微蹙起,在那道森冷的目光下,“不错,我早知道羽都可能此灾祸,自然接着机会要来了能够从鬼兵之中逃脱的方法。我可以将东西给你,你放我走,我就告诉你用法!”
“我信你?”阎萝萝眯着眸子,蓦地抽出自己的斩月剑,“我看你还是去死吧,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快看!”莫寒盯着那个盒子。
只见这颗红色的珠子就像开花一般裂开了。
“糟糕!”
‘砰!’莫寒急忙合上那盒子的盖子。
但太晚,那颗珠子之中破出了一道微蓝的亮光,一闪就飞向了天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羽冥忽的展开翅翼,追着那道蓝光飞了过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阎萝萝乌黑的剑身直指慕珣。
莫寒冷冷盯着他,将盒子瞬间甩出去,“莫非这就是让人变成鬼兵的东西?”
“不……不可能!”慕珣眼睛还看着蓝色亮点消失的方向,“明明带着这个就可以避开鬼兵,怎么会这样!”
他近乎发狂的怒吼着。
莫寒死死掐着他的脖子,“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再不说出来,我就直接杀了你!”
慕珣被掐得近乎喘不过气来,“我说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要用将整个修灵院的人都逼入千秋阁,然后还有一样……还有一样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专门用来牵制……牵制你的!”
他眼睛死死睁大,盯着阎萝萝。
“他的目标,还有你!”
莫寒骤然看向阎萝萝,又狠狠砸了一拳过去,将他打得鼻青脸肿。
刘教士亦是瞪着他,“修灵院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要将人赶尽杀绝?!”
“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与他只是合作!!”慕珣本就沙哑的声音,此刻更是如同鬼号,“我能说的已经全部说了,你们就算真的杀了我又有什么用。”
羽冥很快飞了回来,“消失得太快,我也追不上。但我发现那边被封禁术控制的人类一部分朝着这边来了,另外一部分已经分散在太云山上,可能在寻找其他目标!”
“其他目标……”阎萝萝眸子蓦然沉下来,转头对莫寒道,“慕珣交给你们。我的朋友不在太清殿,我找到他们后,会去太云幻境查个究竟。你们放心,我会将沿途来的鬼兵都清理干净,不让他们接近这里。但是我需要一些东西,修灵院的武器阁也在前山,我需要去拿一些箭。”
莫寒将慕珣扔给了刘教士,“我带你去。”
两人立刻去了武器阁,莫寒也拿了一把弓,然后分走了一部分羽箭。
阎萝萝笑道,“听说莫寒老师你身法是修灵院第一,原来弓箭也会。”
“你刚刚要羽箭的时候就提醒到我了。”莫寒拿着长弓,“对付他们又丝毫不沾到血迹的方法,最好就是用弓。只可惜这些只是普通的弓箭,是杀不了那些教士。一想到我手里拿的弓箭最后是要对准那些朝夕相处**们……”
“莫寒老师,这笔账是要算在别人身上的。”她语气坚定,字字铿锵,“将他们转化成鬼兵的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而我们的杀,却正是为了保护。”
莫寒愣了一刻,一向森寒威仪的脸上露出几分感叹,“其实我算不得你的老师,根本没有教过你什么,你也不需要我再教授什么了。你确定要自己一个人去?”
“我会带来好消息的!”阎萝萝拿着那把在夜色下依然闪亮的黄金弓,到了羽冥的背上,刹那之间便乘风而去。
朝着东边飞行,一经羽冥提醒就停下来,经常数只羽箭齐发。
但她没有下杀手,因为确定不了是否有恢复的可能,她每一箭都努力避开了要害,只阻碍他们的行动。
毕竟是肉体之躯,即便成了行尸走肉,只要身体的状态不足以进入战斗,就算是用封禁术也没有办法。
封禁术毕竟不可能保证他们成为金刚不坏之身。
东边找了一圈,依然没有秦靖与钱老多的踪迹。太云山如此大,就算是羽冥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
“西边又有一个。”羽冥斜斜飞下来,给了她最好的射箭位置。
阎萝萝弓还未拉开,“陆师兄!!”
那个双眼猩红,一见到她就要出剑的,竟然是陆昭宁!
陆昭宁身法极快,羽冥见她一阵失神,立刻飞起避过了那一剑。
他声音冷冷冰冰,“你要想清楚,你不动手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
阎萝萝五指收紧了,死死抓着弓。
陆昭宁腾云而起,漂亮的剑法在夜空里划出无数道银光。
羽冥不断避过,最终阎萝萝重新举起了弓箭,在那一片剑光之中连发两箭。
一箭射中他的肩膀,一箭射中他的腿。
陆昭宁的右臂失力了,然后整个人随着他从不离身的长剑掉落了下去。
阎萝萝在羽冥的身上沉默了半天,羽冥开口,“你做得没错。如果他恢复不了,那就只是一个死人。倘若有一线希望能恢复,他不会希望自己手上沾满了同门的血。”
“没想到你也会安慰人。”阎萝萝低语了一刻。
“看那边。”羽冥的声音骤然沉重了起来。
千秋阁的上空,青黄色的魔龙身周的光晕越来越浅,那代表这条魔龙已经越来越弱。
然而在那个方向,却有一片幽蓝的光芒正从底下逐渐升起。
“再看这边!”
而天际的另一边,先前看到的光点已经更近了。
只是夜空中浓云密布,便是连星月都全数遮住,半点光线都没有,如何看得清那个光点的实体。
“那到底是什么,还是太远,但是速度很可怕。”
一般远到一定的距离,没有相应的体积根本看不见,速度也会放得很慢。
但这个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接近太云山,接近黄阶魔龙的方向。
“是魔兽。”羽冥金色的眼瞳冷冰冰看着那个方向,“我感受到了那个气息,虽然因距离太远,很不明显,但十分强大。”
阎萝萝目光冷沉,声音也凝重了几分,“看来这就是慕珣口中所说的,更可怕的东西了。比一条黄阶魔龙更可怕的是……”
羽冥蓦地往上空飞去,金色的轨迹滑过夜空。
一直到了一定的距离,阎萝萝依然只看到那个小小的光点周围只是一片混沌的暗色。
羽冥骤然停下来,金色瞳仁似乎更亮了几分。
“是一条更厉害的魔龙。”羽冥低声道,“还记得我们白天打的赌么?你赌黄龙与人类狼狈为奸,我赌黄龙会甩下人类直奔小恶魔。那一次我赌输了,但倘若我们赌的是这条,我应该必赢。因为这是一条真正的魔龙。”
“这种时候你还心心念念跟我打赌的输赢,你是心态太好呢,还是太好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色正是浓时,乌云密布的天幕中,模糊的巨大黑影正在朝着黄阶魔龙的方向靠拢。
从高空看过去,那个幽亮的光点似乎有一分为二的趋势。
“那是魔龙的眼瞳。”羽冥停在空中,金瞳冷目。
因为太远,双目又距离太近,所以一直看到的都是重合的光芒。
“掉头,我们去千秋阁。”
羽冥展开巨大的翅翼,立刻在最短的时间内飞到了千秋阁的上空。
激斗的灵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但魔龙的失势却已经成了定局。
阎萝萝站起身,裙身在风浪中如涌动的波澜。清灵的眸子却是刹那间沉了下来,蹙着眉看向下方。
到了这里她才发现,原来刚刚看到的那片冉冉升起的蓝光不是别处,正是来自千秋阁。
千秋阁的阵法光罩依然还在,但同这具有侵略性的蓝光相比已经显得脆弱不堪。
整片的蓝光几乎将四周的山水都点亮了,范围还在不断向外渗透。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阎萝萝将弓箭抓得紧紧,“你有没有觉得,刚刚从那颗珠子里飞出去的小亮点,和这个颜色几乎一样?”
羽冥不客气回应,“我又不是瞎子。”
“而这个颜色,也正是碧海蓝星的颜色。”
元崎师叔说过,要破开阵法拿到碧海蓝星,这力量几乎能够让整个太云山毁于一旦。
虽然一切还没有发生,但从现在看来,那个人竟已经完成了一半。
黄阶魔龙在空中又是一声凄惨恼怒的吼叫,凌厉肃杀的光芒之中,它突然间不再恋战,而是选择逃走。
青黄的光跌跌撞撞划过夜空,阎萝萝几乎能够看到它的遍体鳞伤,还有它身上重伤的萧湘子。
羽冥嗤之以鼻,“逃得这般狼狈,哪里有半分魔龙的样子。”
“到底也是黄阶魔龙,与他们几人相斗了这么半天也没能拿下。”
黄阶魔龙的速度极快,逃走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飞向另一条气势汹涌的魔龙。
与龙相比,人的速度自然不敌。
容沧澜目光如炬,杀气腾腾追过去,“有种你跟老子回来!”
“可你根本追它不上。”司空皓月紧跟而来。
百里南风长袖如烟,剑光如雷电横空,几乎一剑刺破天空的势头追击。
紫电一掠而过,几乎要将那条夺命而逃的重伤黄龙尾巴切下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下一刻他已经到了阎萝萝身侧,俊美妖孽的脸庞如妖似魅,刚刚势不可挡的杀意瞬间收敛。
“正好!”容沧澜也赶了上来,他近苍白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溅了一串血珠子,红白交织更如夺命的修罗,“你灵兽飞得快,马上追上去。”
羽冥停在空中,却是朝上无声翻了个白眼。
“元崎师叔不在??!他不是同你们一起杀那条臭泥鳅吗?”
“千秋阁的阵法刚才出了问题,师叔必须去严守阵法。”司空皓月缓缓而落,看着黄龙逃往的方向,“不过似乎有更大的麻烦了。”
“这就是他一直在等的吧。”百里南风冷冽的声音道,“原本早就可以出手,但封禁术控制的鬼兵,与萧湘子的魔龙,都还不足以让他胜券在握。却为了更有把握,所以等到今天。”
远处的魔龙已逐渐显出了雏形,夜雾浓浓中庞大的身躯宛若是云层拼成的影子。
与它相比,黄阶魔龙的身躯显得尤其小。无怪羽冥一见到那条黄龙就嘲笑血统不纯。
强大的气息下,黄阶魔龙还未靠近,整条龙身已然匍匐垂首,如同帝王前的奴仆。
那两道瞳光泛着青蓝色,幽冷至极,凛冽无情,仿佛终生都该对它垂首跪拜。
司空皓月忽然开口,“沧澜,你还要追上去?”
容沧澜肃杀冷凝的眸子泄出一道不甘来,“居然一条……青阶的魔龙。他到底从哪儿弄来的!”
“你们口中的‘他’‘那个人’到底是谁?”阎萝萝望着那条如帝王亲临的魔龙,这样的架势,一个普通的人类怎么驱使得了。
这就是小恶魔一直想要的霸气外露吗?
“神墓的人,但不知道是谁。”司空皓月尚且冷静,语气听不出丝毫被对方气势压倒的弱,“从前那个兴风作浪的家伙已经死了,可能是他的某个部下。青阶的魔龙,可能已经是如今的魔龙族最强大的,人类能够有什么诱惑到他,难道也是为碧海蓝星而来?”
“来了。”百里南风平时着前方,深寂的眸子涌动着万般杀机。
黑云重重之中,青龙冷光幽亮的双瞳完全无视了匍匐跪拜的黄龙。
巨大的龙体在空中灵活而快速的飞跃,穿过厚重的云层破云而出,巨大的龙尾往后轻轻一扫,空中宛若掀起了一阵滔天的巨浪。
狂风过尽之时,浓云如同是一击即散的水汽,消失无痕。
本就重伤的黄龙在狂风下就像一只折翼的鸟,带着萧湘子从空中直直坠了下去。
青龙未作丝毫的停留,甚至连余光都未曾看过一眼。
“果然如此……”阎萝萝微抿着唇,“它不是因为人类而来的,它是因为小恶魔而来的。”
百里南风握住了她的手,空灵的嗓音在夜风中显得凛冽,“应该是太云幻境里泄露了行迹。没关系,它伤不了你们。”
阎萝萝心中一阵强烈的涌动,就像一股热流淌过。
纵然有强敌在前,但却仿佛让人觉得生出无限的力量。
“南风,你去接替元崎尊者。”司空皓月清清淡淡的声音,“这里你已经帮不上忙了。”
容沧澜眯起一道危险之极的光芒望着前方。
“等你到能够命令我的时候再说这种话。”百里南风将阎萝萝护转身后,如画的眉目如同锋利如剑。
“它不是因为碧海蓝星,我可以将它引开。”
百里南风冷沉着声音,“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小美人,有些事情是不能发生第二次的。不能让他们老家伙知道!”容沧澜轻描淡写地说。
老家伙们眼里永远只会做出一个残酷的选择,永远能够用牺牲去求全。
青龙陡然停了下来,须子在云层之间漫天飞舞,那双巨大的瞳子闪着讥诮而高傲的光芒。
“既然知道本王想要什么,交出来本王可饶尔等蝼蚁不死。”沉重而悠远的声音徐徐传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皇蛟当初确实是托付了一个大麻烦,但再大的麻烦,阎萝萝也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而选择放弃小恶魔。
幻夜灵石的空间早已被她用灵力封得死死,连小恶魔自己也不知道这时候发生了什么。
“让你来这里的人类到底给了你什么许诺?”阎萝萝冷嘲道。
“本王不需要任何许诺,卑微的人类没有给本王许诺的资格。”声音并不大,确实不疾不徐传来,让每个人听得清晰,“倘若不将吾族幼子交出,本王只好杀了你们所有人。吾族幼子不应该在人类的手上!”
容沧澜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小恶魔是魔龙族?”
刚才听到百里南风与阎萝萝的话已经感到好奇,只是刚刚一时间没有机会问个清楚。
现在魔龙直接来要兽,才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百里南风淡淡道,“平时不学无术的后果。”
“……”容沧澜不耐地一瞥,“老子为什么要去认识他们魔龙,尽是麻烦!”
魔龙幽绿的眼瞳光芒暗了几许,“本王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区区几个人类,加上一只羽翼未丰满的鲲鹏,本王还不放在眼里。”
那两团绿光中,似夹杂了黑色,变幻着光华。
四周的气温瞬间冷了下来,仿佛仲夏突然走进了寒冬。
龙息绵长而冰冷,每个鳞片上都如同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鸟鱼……”阎萝萝正要跟羽冥商量个最佳攻击方式。
“臭泥鳅,你说谁羽翼未丰满?”羽冥冰冷而傲慢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本尊在世上猖狂的时候,你还在东海玩水吧!”
阎萝萝登时一愣!!
羽冥愤怒的时候,原来也是会用粗俗的言辞去挑衅对方的!
“本王本打算解决这些人类,再来吃你。”魔龙轻蔑的一笑,高昂着龙首俯视,“看来你要逼着本王先动手。原来鲲鹏也是被人类踩在脚下,看来本王从此以后,对鲲鹏的一点敬意也不需要了。”
魔龙的声音越来越冷,四周甚至开始有了结冰的声音,细微却清晰。
金光划过天际,羽冥极快的速度穿过了云霄,如同一团火焰,与青龙在天际追逐了起来。
百里南风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凌空到不同的位置开始配合。
他松开了阎萝萝的手腕,却给羽冥留下一句话,“留命要紧。”
整个人化作一道烟雾,融进了夜空中。
极快的飞行之中,阎萝萝重新拿出了凤羽黄金弓与白凤之羽。
羽冥恢复的并不多,断然不会是这条魔龙的对手,只能尽快结束。
弓弦的声音清晰响彻,化形的凤羽分化出无数个,如网一般铺张而下。
魔龙冷冷一声,龙身虽庞大沉重,但在云端之间的游走却丝毫不费力气,极快避开。
而那些没有避过的凤羽落在龙鳞上,就像最强大兵器交锋所产生的火花。
“不行,白凤之羽顶多只能伤到他的皮。”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便是对付那条黄阶的混血龙,她都知道单凭一只凤羽是杀不了,所以当时选择主要攻击萧湘子。
阎萝萝再度举起凤弓,瞄准了魔龙的双瞳。
“确定么?”羽冥道,“如果你有把握射准,我可以冒个险让你离得更近。”
“恩,开始吧。”
金色的庞大身躯骤然缩小了,像一枝利箭般冲出重围,却是往回的方向。
与三个人类纠缠的青龙一发现鲲鹏要逃,以为是人类的调虎离山,立刻撇下了三个人类朝着鲲鹏追去。
“准备好了。”
金光璀璨如流星,只是这颗金色的流星在那条直线的轨迹之中蓦地转过身。
阎萝萝站在羽冥的被上,手中弓箭早已准备妥当。
说时迟那时快,华光万丈的凤羽之箭在正面对着追来的青龙那一刻同时脱手而出,没有半分迟疑。
白凤之羽乃是虚形,出手时清锐的声音宛若凤鸣于天。
青龙没料到鲲鹏直接的转过身,竟还是朝着自己直线飞来的方向。
那一道璀璨万分的羽箭成为无数光点,射向了它的双眼。
久违的刺痛感让青龙几乎暴怒,甚至好些根龙须在那些凤羽之箭下被削断额。
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乱舞的龙须伴随着龙首猛烈的转动在空中四处甩动。
一根长须扫拉过来,羽冥的翅翼就如同一把利刃,在空中一转,再度削断。
但是青龙暴怒的强盛灵力几乎让整个四周都产生强烈动荡,刚刚倾尽全力将那一箭射入青龙眼中的阎萝萝不慎从鲲鹏的背上跌落了下去。
飘飘摇摇在空中直线下坠。
底下的千秋阁,那道越来越强盛的蓝光终于突破了支离破碎的光罩阵法。
山峰的地面一阵强烈的震荡,无形的波浪往远处徘徊而去。
一抹蓝色的从容升起,几乎将半边天都染成了静谧神秘的幽蓝。
她下坠的神奇竟在蓝光下减缓了速度,但背后芒刺般的感觉,就像有无数利箭刺入身体之中,让人几乎承受不住。
身体半空转了过来,头发随着下坠的迎面狂风横向飞舞着。
她睁开眼剂,看着升起的幽蓝色正是当初元崎告诉她的碧海蓝星,那颗会自己变幻形状的蓝色泡泡。
只是在碧海蓝星之下,千秋阁连同整个地面开始有分崩析离的征兆。
极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她撕裂,不论如何聚灵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一道快速的金光从侧面飞来,将她驮到了身上。
上升的碧海蓝星也同时被羽冥衔在了嘴里,在青龙落下之前迅速飞走。
地面的震荡停止了,但整个千秋阁却在顷刻之间爆裂开来,巨大的气流将往下追击的青龙都逼退了回去。
青龙的一只眼睛已然受了伤,陡然间数个人影从那个瞬间被爆平的房子里出现。
身后还有紧跟着坠下来的那几个人类。
“阿萝!”百里南风见羽冥转向,背上的阎萝萝似横躺不动,迅速追过去。
“又来一只臭泥鳅!!!”暴怒的元崎痛斥。
阎萝萝躺在羽冥的背上,轻轻松了一口气,但体内不知道什么力量的涌动让她完全无法控制。
“鸟鱼,碧海蓝星呢?!!”
羽冥淡淡回应,“吞进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差点以为她听错了!
她确实看到鸟鱼将碧海蓝星叼走了,当时本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其他计划,毕竟,那么个可怕玩意儿躲都来不及,还随身带着那不是脑子有毛病吗?
只可惜当时她被那股力量冲击得身体都不像自己的,而且感觉碧海蓝星就像被什么吸引了,一直在朝着她靠近,一时之间根本没有余力。
“你吞了干嘛?我听说碧海蓝星的力量很强大,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我又不是人类!”
“……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觉?不要逞强了,我已经感觉到你的微颤了。”
“力量……确实很强大,有些难以吸收。”羽冥低语。
“那你还不赶紧吐出来!”
羽冥不耐道,“你以为我想吞么?我只想用它去对付那条魔龙,谁知道到嘴里它自己滑进去了。”
阎萝萝自己的感觉也不太好,她虽距离碧海蓝星极近,但碰都没有碰到。
“那你能拉出来吗?”她终于想了个办法,试探着问。
羽冥回以一声冷哼,这叫什么要求?
一个力量将她整个人拉了起来,阎萝萝只觉自己忽然被带到空中,下一瞬就落在百里南风怀里。
几颗丹药立刻被塞进她嘴里,平缓的声音道,“立刻运气调息一下,碧海蓝星力量虽强,但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只会短时间有些承受不住。”
阎萝萝吞下了丹药,靠在他身上,却看到背后那条魔龙竟已摆脱了元崎师叔等人,又追了回来。
“这家伙把碧海蓝星给吞了。”阎萝萝伸手指着脚下的羽冥,无奈道,“有办法让他拉出来吗?”
羽冥忍住内部极强力量扩张,还趁机白了她一眼。
“碧海蓝星进入体内会释放力量,可迅速增强,但不论人还是灵兽,能够承载的力量是有限的,最多只能,如果消耗不了那么多力量,最后会灵爆而死。”百里南风蹙起眉,“他只能自己想办法运送出来。”
阎萝萝头一次有些紧张了,羽冥虽是不如别人契约的灵兽那么对主人言听计从,时不时摆出一副高冷姿态,但只要到关键时刻都好不犹豫选择救她。
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羽冥有这样的下场。
“但你别担心。”他又道,“鲲鹏不似人类,它们能够拥有的力量比人类的躯体多太多,所以还有时间,它此刻正在增强,也许自己就有了吐出碧海蓝星的能力。”
“人类,你逃不过本王的追捕。”青龙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羽冥的翅翼骤然而开始增长,身躯也逐渐在变得庞大。
金色的羽翼也如同镀上了一层光泽,深沉迷暗的夜色之中无比耀眼。
他陡然转过身来,翅翼依然在无限伸展,光晕的范围也在逐渐增大。
金色的瞳孔闪烁着冷傲的光,无情地看着追来的青阶魔龙。
伸展的翅翼近乎要遮住半边天,就像天空的一座小岛,强势以对势如破竹的魔龙。
青阶魔龙眼看着鲲鹏发生的变化,疾行的龙身停了下来。
“你的力量在增长……你可知道,再继续下去,你会灵爆而死。”
羽冥遮天之势停在天空那条原本巨大的魔龙,此刻也显得不出刚刚独霸一天的伟岸。
百里南风抱着阎萝萝站在鲲鹏之上,“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果然如此。”
原本乌黑无光的夜空,已近半被金光所笼罩。
“臭泥鳅,刚刚你不是说本尊羽翼未丰吗?”羽冥冷傲的声音徐徐说道。
羽翼轻微一动,便如山崩地裂,月消云散之势。
魔龙冷道,“你便是因为本王的那一句话,便是命也不要来报仇?果然是愚昧的生物,死不足惜。”
而魔龙的另一边元崎等人也已经接近。
“九天鲲鹏!!”元崎在空中突然狂笑着,“宝贝阿萝,现在师叔可以告诉你,你的这只鲲鹏竟是最举世无双的九天鲲鹏!”
容沧澜不耐的瞥一眼自己师尊,虽也被那只平时貌不惊人的鹏鸟所震撼,但一看到自己师尊这幅狂喜的样子,好像那是他的灵兽一样,立刻就受不了了。
司空皓月若有所思道,“原来这只鲲鹏在成熟之后是这样,果然符合我心中所想的鲲鹏。不知化作鲲的时候,在海中又是如何。”
元崎大笑着,“师叔真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鲲鹏展翅,宝贝阿萝,好样的!”
身后还有几个原本镇守千秋阁的长老,一个个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更是目瞪口呆。
还没来得及说话,元崎便道,“今天我师侄让你们都开开眼。今日太云山的庸人们终于也走运了一回,也有了这等千年难得一见的眼福!”
容沧澜耐性全无地提醒,“别高兴过头了,我刚才亲眼看到这只鸟将碧海蓝星吞了下去,不然哪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强。老头子,你自己想想接下来会怎么样!”
“……”元崎也陡然想起这个问题。
“小心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看!”
元崎猛地一个爆栗敲到容沧澜的脑门上,“又乱说话!你咒老夫还是咒鲲鹏?”
容沧澜咬着牙,“受伤了出手还这么迅速……当然是说鲲鹏!”
又一个爆栗子敲到另一侧的脑门,准确命中,继续怒吼,“那也不行!!”
九天鲲鹏与青阶魔龙,激烈的厮杀之中,随着羽冥的不断增强,青龙落了下风。
受伤的青龙冷冷看着对方,还有几个人类随时准备围攻,已有逃跑的念头。
巨大的翅翼每一道都如同能够将天划破一道口子,羽冥早已看出青龙的心中所想,更杀伐果断的出手,不给青龙留逃跑的机会。
一番相斗后,青龙遍体鳞伤,羽冥的身体却陡然停了下来。
阎萝萝急迫万分,她早已用传音入密对羽冥说了无数次,让它先想办法将碧海蓝星给弄出来,但得不到丝毫回应!
直到现在。
羽冥停了下来,阎萝萝才听到他的一句回应,“你说得没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东西确实要吐出来了。”
听了羽冥的话,阎萝萝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青龙停在空中,双目幽暗,尤其是受伤的右眼毫无光泽。但它依然警惕敌意地盯着比自己身体还要庞大数倍的鲲鹏,鹏鸟张开的翅翼几乎封堵了它所有的退路。
它不再选择立刻逃走,因为即便是受了伤,这些人也不可能立刻杀了它。而等到那只鲲鹏灵爆之时,这些人类一个都逃不了!!!
羽冥的身体陡然沉了一下,宛若肢体不受使唤的僵硬。
“真该死!!”羽冥咬着牙关,但声音却在逐渐弱下,“还是没能在最短的时间干掉它!”
“要吐就快点吐啊!!!”阎萝萝立刻从百里南风的身上跳下来,焦急万分。
羽冥声音依然冷冷冰冰,“我又不会死,你一副哭丧的声音听着真不习惯。”
巨大的鸟身再度横飞而起,金光暴涨之中将青龙逐退了老远,而鲲鹏的身体却开始往下坠。
只是那一刻,他便化作一道金光飞入了幻夜灵石之中,消失了。
那个几乎遮了半边天的一片金色,就在眨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阎萝萝的手臂被百里南风拉住,得以停留在上空。
“碧海蓝星我留在幻夜灵石里,还剩下一部分力量。”
“突然间回到巅峰时期感觉虽好,但是太快了,真元一片混乱,我需要一段时间的沉睡来消化。”
“早知道有这么好的东西,提前抢来慢慢吸收就好了,这些人类也不早说。”
“因为我们之间的契约,所以你也会获得相应的提升,好自为之。”
“可惜心力不够支配,还是没能杀这条魔龙……”
断续的几个声音从意识里传来,越来越弱。
她绷住的那一根弦终于松懈了一点,至少不会有什么灵爆而死。
难怪她的体内也一直觉得有什么在涌动着,让她的真元不受控制,即便吃了百里南风的丹药也没有得到缓解。
原来不是被碧海蓝星所伤,而是她也获得了相应的灵力提升。
一声冷寒彻骨的笑声荡漾在夜空之中,开始是低笑,后来却逐渐让人感到一种恐惧。
青龙一跃而起,没了那道无边的屏障所挡,它却反而不用再逃了。
眼前一个个的人类在它的眼里无比渺小,这里再也没有能够**它的存在了!
“现在,本王必须要回吾族幼子,你们也一个都别想活命!”龙冷冰冰的声音,嘲弄轻蔑。
元崎听着它的狂妄劲就受不了,身边一个长老忙提醒,“刚刚阵法被破,我们全都受了伤,只怕加在一起也不是这条魔龙的对手。大长老,三思!”
“还思个屁!难道向条泥鳅求饶吗?”元崎暴怒,“老夫可不信这个邪!反正碧海蓝星没被他们夺走,老夫现在就肆无忌惮了,怎么着!”
他手中剑光灿亮,连同整个人宛若一阵龙卷风朝着魔龙而去。
“老头,我来帮你!”容沧澜一脸邪气瞥了一眼哪两个有些畏畏缩缩的长老,立刻化风追去。
青龙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们,受伤的瞳子冷冰冰盯着阎萝萝,“本王非杀你不可,一为除掉幼龙,二为你刚才伤本王的双目,三为你的灵兽鲲鹏阻本王去路。”
元崎空中大喊“我呸,小兔崽子臭泥鳅想杀人还找那么多理由,老夫先将你尾巴塞进你嘴里去看你还那么多废话!”
龙卷风似的一道劲力霎时就到了龙须前,转眼就一排龙须被齐根断掉。
青龙满脸怒容,张口一道冰蓝的气息呼啸在空中,被元崎剑光所组成的光罩所挡。
观望的其中一个长老狠狠道,“大长老,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最后迫使所有长老都前去助阵,合力阻挡住青龙的气息。
青龙蓦地一收气息。那些失去的须子纵然使他恼怒,但这些人类确实不弱,它又受了不轻的伤势。
冰寒的双目盯着阎萝萝的方向,那个魔龙的幼子才是他的心头重任,即便让这些人类苟活,也不能让那头幼龙活下去。
龙尾奋力地一摆,转过身便是从云中一穿,到了阎萝萝身前。
“还不交出来?”
阎萝萝正因涌动的真元无法抗压,能凌空已经竭尽全力。
一阵极强的龙息到来,百里南风挥剑挡出一道光壁,将阎萝萝挡在身后。
剑光清冽凌厉,剑身不断震动着。
力量不断在加强,面容冰冷如霜,额间隐隐有一道寒星几欲破出。
司空皓月瞬间而至,“南风,不要强行动用真元。”
深黑透亮的眸子此刻煞气逼人,泛着一道淡淡的紫光。
“南风!”司空皓月加强了语气。
青龙的眸子一动,在看清了那道寒星之印,竟是极为忌惮,甚至生出几分惧意。
“人类,莫非你是……”
百里南分身周灵力大动,气势极强,神色却极其平静。
青龙一时之间竟似想要放弃与他的对抗,然而眼瞳一转,看到那个被保护在他身后的人类少女早已摇摇坠坠地往下落去。
不能放她走!!!
“人类,本王今日放过你们!”青龙的语气透出了几分慌张,想立刻从这群人类的围攻里逃出,追向那名人类少女。
司空皓月抓着百里南风的臂膀,“封印不可动。”
眼看青龙要逃,他袖口一挥,金光忽现,万兽之鼎缓缓升空。
元崎又急又怒,抓着容沧澜就扔过去,“想办法!”
他说的不是阻止,只是想办法。
这是一个二选一的选择,阻止就意味着放弃阎萝萝。
空中金光大绽,万兽之鼎瞬间便在上空放大了无数遍,仿若一个狂喜的魔鬼。
鼎口一片漆黑,深不见底,隐约的呼啸声嘶嘶作响。
百里南风眼里没有丝毫的犹豫,指尖缭绕着灵光,催动了万兽之鼎。
青龙在接近阎萝萝的那一刻,便整个龙体开始往回缩。
“万兽之鼎?”青龙再度呈现了惧色,“本王不信!”
寒弱深霜的气息与万兽之鼎对抗着,身体不断往远处退缩,只欲逃走。
容沧澜站在不远处,看着一声不吭的百里南风,“这时候谁阻止都没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失力从空中坠落,不断的聚灵,也只能延缓下降的速度。
隐约感到背后的危险蓦然之间消失了,余光看到一片金色,却飞快的从视线掠过了,直到她重重摔到了地上。
那一刹那有些懵了,眼前一片黑。
但真正落到实地上,不需要再如空中那般强行聚灵,反而感觉真元平复了许多,那些灵力逐渐开始有序的运转。
过了好一刻,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密林之上的天空依然深黑静谧,没有任何激斗的灵光。
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该死,都怪那条臭泥鳅非要在空中。
人类保护凌空是要不断消耗灵力,否则她哪会这么惨的落下来还是脸朝地。
她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不仅没断手断脚,甚至连一点擦伤淤青都没有,身体完好无损!
现在鸟鱼完全沉睡,她又不能随便强行聚灵,想要到千秋阁处几乎毫无办法。
从修灵院的前山到达千秋阁所在的山峰是要走过一条凌空的长吊桥。
可惜刚才千秋阁毁灭的时候,虽山头保留了下来,但是那条吊桥也毁于一旦。
而小恶魔虽也能飞,可它是最不能露行迹的,出来就会引来魔龙。
要知道在修灵院不知道哪个角落,还有刚刚被青龙一尾巴拍下来的混血黄龙。
她干脆盘腿而坐,将幻夜灵石内视一圈。
羽冥进入了沉睡,而小恶魔……
“你给我停下来!!!!”
阎萝萝刚刚那一刹那看的魂都差点飞了。
小恶魔居然无聊到,将那一坨变成水滴状的碧海蓝星扔在空中用脑袋顶着玩。
现在的碧海蓝星完全没了刚刚的异状,就像灌了蓝水的软胶,随着各种动作变幻形状。
听到那声怒号,小恶魔被震住了,瞬间停下来。
碧海蓝星也失力掉到他的头上,软塌塌一块。
“主人,你失心疯了吗?”小恶魔眨了眨他无辜的眼睛,“关小黑屋这么久,难道不是应该立刻让本殿下出来?”
阎萝萝十分谨慎看着他头上的东西,“把你脑袋上的拿下来,然后找个地方放好。”
“为什么,鸟鱼说本殿下可以玩!!”小恶魔理所当然道,“他只是说不能吃,不过本殿下怎么可能吃这种怪东西呢,他当本殿下三岁小孩吗?”
阎萝萝蹙了蹙眉,可惜这个时候也不能让鸟鱼起来解释一番,但他这么说,碧海蓝星现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对了主人!”小恶魔毫不犹豫将脑袋上的东西随手一甩,眨着他萌哒哒的大眼睛,“让我出来吧,我可以保护你了!”
“算了吧……”
话音还没落下,小恶魔突然之间膨胀无数倍,变成了一条白里透红的大白龙,调皮的在空间里到处飞。
“主人你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成长这么快,一定是因为本殿下就是这么霸气,所以比一般的龙更强大!”
阎萝萝看了看,果然很魔龙成形的样子,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难道是因为它这么大块头还卖萌吗?
想了会儿,终于想到了问题,“你的角呢??”
她说呢,这么违和感,这么大一条还QQ的,因为脑袋上的龙角还是没长出来啊。
小恶魔自己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因为本殿下还小,角当然没长出来,主人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
“你是说你的龙角,是要随着年龄的增长才会长出来的,可你的身体都这么大了!”
“这是本殿下在进化!!!这只能表明,本殿下进化得太快!”
果然,除了没龙角外,小恶魔就算外形变大了,还是一副未成年小白龙的样子,没有那些成年龙的沧桑。
有人来了?
“你自己慢慢玩,记得不要吃进去了!”
“都说了本殿下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吃!!”
你不是三岁小孩,因为你连三岁都不到啊!
阎萝萝起身隐匿起了身形,现在不能随意聚灵,她身处的劣势十分明显。
而如今的修灵院,已经不能放心的现身,因为根本不知道朝你走来的到底是普通人,还是被转换的鬼兵。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微微偏头一看,却见那人正是直勾勾的目光盯着自己。
涣散的瞳孔,泛着红的颜色,但手里的兵器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停顿。
“铿”,一剑刺过来,阎萝萝凭着自己矫健灵敏的身法迅速避过了。
这个鬼兵不是修灵院的人,而是从山下上来的禁军。
普通禁军的攻击力在她看来并不强,只不过迅速一些没有天赋达到光灵之境的人才会去应征入伍。
轻易的避过几次,又听到了脚步身。
深黑的夜里,密林之中又是几道黑影朝着这边走过来。
本是行走的速度,一感觉到有人类在附近,立刻快跑了起来,很快几个鬼兵几乎将她包围。
阎萝萝心里大骂着,难道修灵院已经完全被鬼兵占领了吗?
她快速的退后,同时将风雨黄金弓拿出来,“嗖嗖嗖”几声接连的拉弓,前面几个鬼兵立即中箭倒地,而后面两个居然只手挥开了羽箭。
阎萝萝不能聚灵,所以即便有凤弓在手,也不可能有太大的效力。加之用的羽箭也是普通的羽箭,也就只能射一射身法慢灵阶低的普通人罢了。
碰上两个有点麻烦的,正是有些头疼,不到万不得已,她可舍不得用她最后的白凤之羽。
正准备再射两箭试试看,一道红光飞了过来。
火红的轨迹划过,准确无误的隔断了那两个鬼兵的喉咙。
转过身就看到易容后让人记不住脸的风离澈,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莲火叶,眸子往这边一瞟,“走。”
阎萝萝立刻收起那个庞大的凤弓,跟了上去。
“总算见到正常人,身家性命暂时交给你了!”
风离澈转过头,淡淡道,“你受伤了?刚刚那两个鬼兵灵阶虽稍高了些,但绝不会是你的对手。”
阎萝萝撇撇嘴,十分不爽道,“这事儿说话来长,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快带我去千秋阁,那边的吊桥断了,我一个人过不去。”
他语气里听不出波澜,“我在寻找出路的过程里,发现所有的鬼兵都在前往千秋阁的方向,你确定要跟他们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等,你是说现在修灵院已经全部被转化成鬼兵了?”
风离澈继续警惕地前行,“不知道,至少我看到的全部都是,其他的地方不知道。”
“不行,我还是必须要去!”阎萝萝坚决地说,“你觉得危险,还是继续去找出路。这是我的事情,我不能就这么走!”
他依然快步前行,“危险?这里没有安全的地方,哪里都是一样。我在后山遇上过秦靖。”
“正常的,还是……”
风离澈觉得这个说法稍稍有些奇怪,“算是正常,只是身边跟着万宝堂那个胖子。”
“那就对了。”阎萝萝松了口气,“这么说,他们还是安全的。”
“后山的禁军不算太多,偶尔遇上的,他们应该能够解决。我记得他们应该在前方不远处的西院。”
“先去找到他们。”
在阎萝萝以为风离澈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又听到他的声音,“他算是你的朋友?”
“恩!”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很不能理解么?我对朋友的定义很简单,能够共患难共生死,就足以称之为朋友。他某些行为可能有些荒唐,但从没有做过危难之中抛弃队友的做法。”
风离澈一时之间没说话。
阎萝萝调侃的轻声笑道,“算了吧,跟你这个没朋友的人,说这些也是白说!你这种单枪匹马玩单机的人,我也不是没有见过,什么我不需要队友,不需要带一个累赘之类……切,这种人遇上真正的大事,运气不好的多半都死了。”
“我不是不需要,只是不需要不信任的人。”风离澈声音微凉,像轻轻拂过的夜风,“而且我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她故意仔细看了看他,“你这个人虽不怎么讨喜,但也谈不上给人带来麻烦吧。能给人带来麻烦的人,可不是单枪匹马单干的人。”
“所有跟我亲近的人都死了,不算麻烦么?”他淡淡说着,平平无奇的脸上,微暗的眸子幽然望着前方。
途中遇到的几个转化成鬼兵的禁军,风离澈都用莲火叶直接解决掉了。
他说得不错,这些鬼兵行走的方向,确实都是去往前山。
“等一下。”阎萝萝突然站住了。
风离澈催促,“这么快走不动了?”
她看着风离澈的眼神有几分复杂,眸子一直静静盯着他。
他忽然之间没有说话,嘴角似有一点点自嘲的弧度。
阎萝萝抬了手,指向相反的方向,“你的速度虽然越来越快,可不代表我真的将所有的精力都用来跟上你的脚步,而不去留神周围。少年,那边才是西院,我认得路的。”
风离澈站在原地,浓浓的夜色之中,他的身影轮廓像一个朦胧的剪影。
“你真的想去西院?”他不冷不热的声音淡淡开口。
阎萝萝轻笑了声,“我第一次看到你,就一直觉得你有点问题,眼神太锋利,跟这张脸格格不入。后来在空桑之谷,你手里拿着莲火叶,单枪匹马闯进极其危险的腹地,我已经觉得你很奇怪了。没错,你在修灵院一直是个修灵狂人,但凡有历练比试都从不输于人。但是,玄灵中三阶,闯入空桑之谷腹地?想去夺取帝皇蛟?恩?”
“你想说什么?”他依然平静。
“我是故意将你泄露给容沧澜,因为你这个人,问题太大了。”阎萝萝不急不缓地说,“直到看到你易容的脸,就算可以给你找个不想被别人骚扰的借口,但是以你的姿色与本事,在来修灵院之前就应该是无比闪耀的人物,可你却一直那么默默无闻,最后就连容沧澜都没有发现你有什么问题。”
“你怀疑修灵院这一切都跟我有关?”风离澈平视着她,“没错,确实跟我有关。但如果你还有一丝信任我,跟我离开这里。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
阎萝萝嘲弄地一笑,走进了两步,目光却骤然凌厉,“他是谁?施封禁术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在哪里?”
“如果你还不肯走,却在这种地方要弄个一清二楚。”风离澈声音低了几分,“以你现在不能聚灵的伤势,我动手应该很容易吧。”
“你刚刚不是想带我西院吗?”阎萝萝抿着唇,悠然的语气,“现在我想去西院。”
“秦靖不在西院。”风离澈逼近了几步,原本僵硬平庸的那张易容脸,此刻决然急迫,“我保证,一定带你找到他。现在跟我走。”
“你弄错了一件事。”阎萝萝退了两步,冷嘲地笑,“我不仅要找到秦靖,不仅要去千秋阁,而且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人!跟我无关?这关系大了!”
风离澈声淡如水,“看来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不起,我只能动手了。”
“出来!”阎萝萝猛地喊出声。
风离澈神色一变,远处深暗的灌丛里,走出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孱弱的书生气,脸色比起先前更加苍白无色。
萧湘子的步伐从容淡定,细长的眼眸不那么引人注目,但却是一种不急不慢看猎物的神色。
“风离澈,到这种关头,你突然想救她?”萧湘子轻轻笑了,“太云幻境你停手了,现在又想破坏计划?我不是他,我对任何人都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真可惜,刚刚你若真要动手,反倒省事许多,这样我可以一次擒住两个。”
风离澈冷目望着他,“碧海蓝星在千秋阁,你们要的只有碧海蓝星,跟她没有关系。”
萧湘子用一种很可笑的眼神看着他,“你说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么你又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她还不算是缥缈峰的人。”他丝毫没有退步,指尖的莲火叶红光闪耀。
“天真的孩子。”萧湘子讥笑了声,“你完全不知道她有多大的作用。”
“百里南风已经用了万兽之鼎,你已经可以去收拾成果。”
阎萝萝咬着唇,“你说什么?”
萧湘子笑道,“你以为,他们真的还有余力对付一条青阶魔龙吗?元崎等人在阵法破裂时已经身受重伤了,百里南风没有什么选择。一条青阶的魔龙……啧啧,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杀了那条目中无人的畜生也好,也算为我等报仇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面色冷寒如冰,目光就像两道利箭投射过去。
“毕竟,他若不动用万兽之鼎,魔龙一样会杀了他们。”萧湘子缓缓道,“这都要谢谢你,那条魔龙的幼子,才是吸引它来此的关键,否则一条青阶的魔龙,无论如何也不会听从人类的驱使而不远万里来到人世。”
萧湘子说话间,背后的树丛涌动着,发出哗哗不断的声音。
庞然大物般的影子匍匐前来,每一步都非同寻常的艰难。
那条青黄色的魔龙在萧湘子不远处停下,浑身的重伤让它已经无法再飞行,幽深的双瞳里满是憎恶与痛苦。
萧湘子看着魔龙,神色黯然了几分,“如若不是因为救我的命,它也不必受这么重的伤。被那畜生的一击,让它背骨都摔断了。”
“你自己也一样身受重伤。”阎萝萝睨着萧湘子,“我看不是你不肯去千秋阁,是不敢去。”
“在拿不准的情况下,没必要冒这个险。”萧湘子不以为意,“不如让他们去想想,如何救百里南风。至于我,是来请你跟我去个地方。”
风离澈定定看着他,“她不是缥缈峰的人,与此事没有关系,不要逼我动手。”
“吼!”黄龙一声怒吼的警告,依然震得四周树叶哗哗落下。
“她肯跟你走,就不会自己出声让我出来了。”萧湘子露出一缕微笑,看向阎萝萝,“这是你唯一找到那个人的机会。”
阎萝萝干脆道,“好。”
风离澈骤然转过头,冰冷震惊。
她却没有解释什么。也许杀掉萧湘子和他的小宠物,现在不是一件难事,甚至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那又怎么样,就算她能够立刻去往千秋阁,依然做不了什么。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元崎师叔想办法如何让南风度过难关的时候,她将这个人找出来,终止这些鬼兵。
不能聚灵?真元混乱?
也许刚才正是这种难关,但她正在混乱之中一点点恢复,那些因为羽冥而增强的力量,正在她体内快速增强。
而且她还有一条力量大增的魔龙,并不是毫无筹码孤身应战。
“唰”的一声,火红的光芒划过去,果决利落地割断了那条黄龙的脖子。喷涌的龙血瞬间挥洒出来,染了萧湘子半身的血。
白衣上血迹斑斑,一股极重的腥味立刻扩散开来。
“风离澈!”一向淡定自若的萧湘子神色终于变了,“你,找,死!”
风离澈抬着手,莲火叶在那一圈后迅速回到了他手上。
他那张脸依然僵硬没有表情,目光冷冷冰冰比夜色还深寒。
“我说了,不要逼我动手。并不是说说而已。”
“好!很好!你真敢!!”萧湘子确实没想到他竟在阎萝萝自己也同意的情况下还要固执地出手。
黄龙的脖子已经被削断一半,龙血还在不断涌出来,地面一片暗红浓稠。
他气得发抖,脸上几近疯狂地颤抖着。
满手的鲜血抓着已经断气的魔龙,又怒又笑。
“你再不走的话,就跟它去陪葬吧。”风离澈无情开口,眼中没有半分的同情。
阎萝萝瞟了一眼风离澈,“你没疯吧?”
就是她自己也没想到他出手不仅又快又准,而且出人意料。
“你会后悔的!”萧湘子红着双眼,死死盯着风离澈,“你一定会后悔的!!!就算你临阵倒戈也不会有人感谢你,别忘了这些都是你造成的!别忘了你从一开始就参与了,你是带着仇恨而来的!”
“那是我的事。”
萧湘子踉跄退后着,可一旦看到地上死去的魔龙,他就几近要痛哭。
“你们一个也逃不了!主上不会放过她,现在也不会放过你!”他嘶声喊着,仓皇退后。
风离澈手上的一片火红就像死神手中的利器,只用动动手指,就能将受伤到强弩之末的他瞬间杀死。
阎萝萝的计划彻底被打断,但一看到那个执拗决绝的眼神,觉得整个人可能想尝试救自己,但根本不会考虑自己的意见。
“风离澈,你要做什么别利用我!你想调转阵营你自己去,别管我的事!”
风离澈看了她一眼,毫不迟疑地抬起手。
阎萝萝正那一瞬间犹豫要不要出手,但一旦出手,就暴露了自己目前尚有余力。
“叮——”
清灵的声音打乱了一切,一抹银光瞬间缠到了风离澈的手腕上开始收紧,随即是烙铁烫上皮肤的灼烫声音。
他咬着牙关,闷哼着抓紧那只手。
莲火叶早在这种时候失力脱手,宛若一片普通的树叶从他手中落下。
不知道是怎样的疼痛,风离澈虽一声不吭,但整个人都扭曲着跪倒在地上。
假面依然没有表情,只是单凭动作就让人看出,他恨不能将自己的手砍下来。
“喂,你怎么样?”
脚步还没踏过去,风离澈低吼一声,“别过来!!!”
再一转头,萧湘子还停留在刚刚的位置,而他的身前已经多了一个人。
黑衫随风舞动,宽大的连袍帽子让他整张脸都隐在黑暗之中,只留出些许墨发在身前飞扬着,好像随时都能够融进夜色中消失。
面容还看不清楚,只隐约可见他英挺的轮廓,以及而灿亮无比的眸子,就像潜伏在黑夜之中的幽魂。
萧湘子隐忍着,“主上,风离澈背叛了我们。”
跪坐在地上忍受煎熬的风离澈猛地抬起头,“我从来,都不是你们的人!”
“够了。”随着这句随意的语气,那人站下了自己的帽子,唇边勾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捉摸不透的眼神落在阎萝萝身上,似笑非笑的面孔在阴影中显得更加立体与削瘦。
阎萝萝从听到那个声音时就认出他了,看着那双尤其璀璨的深靛色眼瞳,她点了点头,“南宫夜,原来是你。你说跟着黑衣人到灵尊殿,其实去打探的人就是你自己。”
南宫夜抿唇轻笑,“说对一半。我只是在一旁看着,那个影子只不过是我控制的幻影。毕竟元琛这样的人,必须让人万倍小心,半分不能冒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怪你们两个同是青丘人,却避而不见,原来是避嫌啊。”阎萝萝冷笑着,“这么早就将他送来修灵院当卧底。”
南宫夜笑答,“这你就错了,他来修灵院是自己的主意,跟我没有关系。其实风离澈说得没错,他不像萧湘子,不算是我的人。他只是为了接近缥缈峰,找缥缈峰报仇。”
说着便手指微微一抬,那一串银铃瞬间离开了风离澈的手腕。
手上青筋直暴,一圈紫红的印记。
“你想要的不是碧海蓝星吗?”风离澈喘着气,手还撑在地面上,抬眼盯着南宫夜。
南宫夜点了点头,“本来计划是如此,我用那条可号令幻兽的魔龙幼子诱来一向不肯跟人打交道的魔龙,也是如今的东海之王。然后用贪念不止的慕珣,将多年前留下的一缕碧海蓝星的幻灵带上修灵院,让它自己来打开自己的力量。”
阎萝萝讥笑道,“碧海蓝星的阵法毁掉,本来是要山崩地裂,上面所有人都要死。而魔龙,也几乎没有敌手。”
“不错,结果就是我,拿到碧海蓝星,而缥缈峰的那些人,则全部死在千秋阁。现在似乎有了一点变化,因为,我没有拿到碧海蓝星,而你希望死的那些人,也都没有死。一个还没死的百里南风,还不够你报仇。”
“那你为什么不去?”
南宫夜似是轻叹了一声,极深邃的目光看向千秋阁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黑暗。
“因为碧海蓝星不在千秋阁了。”他转过头来,看着阎萝萝,“这里唯一知道碧海蓝星下落的人,只剩下你。”
阎萝萝眼眸一转,“你拿不到了。”
“不,碧海蓝星是不会消失,也不会被毁的。”
南宫夜继续说,轻松踱着步子,轻薄的黑衫随着他的动作飘扬着。
“你现在真元一片混乱,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获得了很多短期内无法转化的力量。但你是不可能完全承受碧海蓝星的力量,只需要短短时间它就能让你灵爆。之所以你还站在这里,因为吸收碧海蓝星力量的,是你的灵兽。”
阎萝萝眼眸微眯望着他。
“天空出现的那只九天鲲鹏在白天还斗不过一条黄阶魔龙,现在却能让一条青阶魔龙没有还手之力,没有别的解释。”南宫夜慢条斯理道,“但即便是九天鲲鹏,也不可能吞掉整个碧海蓝星,只要他还活着,就必须让碧海蓝星离开自己。”
萧湘子也盯着阎萝萝,“原来如此,我也一直觉得奇怪。”
“碧海蓝星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安然存在某一个空间里。而一个能够同时容下鲲鹏与魔龙的空间,再加上碧海蓝星依然没有毁掉,绝不可能是你手上的灵兽戒指。”他视线落在幻夜灵石上,下巴微扬,“是这个。”
萧湘子眼睛一亮,“那是……”
“暗灵能源!”南宫夜淡淡地说,“元琛费那么大力气设置阵法来守住碧海蓝星,可我只用了小小的方法,就用碧海蓝星自毁阵法,因为那个力量很霸道,是暗灵的原力,代表了杀戮。也只有暗灵能源能够稳住它,所以你和那只鲲鹏都没有灵爆而死。”
萧湘子目光中闪烁着喜色,“主上,我们竟然找到了暗灵能源的主人,那么只要杀了她……”
“杀了她,谁也拿不到碧海蓝星。”南宫夜轻声打断,唇边勾着淡笑,“姑娘,我知道你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就算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不想做的事,别人也勉强不了你。所以我不会杀你,也不埋怨你的灵兽用掉了碧海蓝星那么多力量,你只用将现在还给我就行了。”
阎萝萝冷眼睨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动用这么大的封禁术,是没有力气杀你的。”南宫夜似笑非笑看着她,“我确实不能聚灵,可我身上至少有几十种暗器能够让我动动手指就杀了靠近我的人。而你的朋友,似乎还没有找到吧?”
风离澈眼神陡然沉下来,“你找到他们了。”
“我有这么多的鬼兵,找到几个人,再容易不过。他们并不是只会杀人,而是我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做什么。我一声令下,成百数千围绕在他们身边的禁军就会动手。”南宫夜淡淡的语气根本不像威胁,却每个字都有让人信服的力量,“他们逃不了的。”
风离澈冷笑着,“你早就改变了计划。”
“你不是也有所察觉么?”南宫夜眸光冷潋,“如果刚才你再带着她往远处走,很快会有几个由灵尊殿天师组成的鬼兵迎接你们。她选择这个时候停下来,你应该谢谢她。因为我不会让她变得跟鬼兵一样,但你的话,背叛两次的人,我已经不用在乎与你的约定了。”
阎萝萝一直沉默,这个人,几乎要阻绝她所有的退路。
“其实你不用这么犹豫,也不用怀疑,因为你的朋友很快就到了。”
“如果我不相信你呢?”
南宫夜微微一笑,伴随着无数靠近的脚步声,“你以为,还有其他选择么?”
安静之中,那些脚步声与枯枝踩短的噼啪声越来越近了,直到不远的黑暗里,出现了无数个涌动的影子停了下来。
每一道影子都是被控制的禁军,密密麻麻站在一起,与那些影影绰绰的树林一起,极难分辨。
南宫夜手指轻轻一勾,那些人退开了一条路,秦靖,白飞云,还有躺枪的钱老多,全都被五花大绑。
“老大!!!”
南宫夜望着她,“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将碧海蓝星交给我,我们立刻离开,所有被转化的鬼兵都会复原,千秋阁的人,我一个都不动。你甚至可以马上去看百里南风的近况……如果你还想看的话。”
“主上!”萧湘子提醒,“如果碧海蓝星的力量少了一部分,于我们不利,放走她更……”
“住口。”南宫夜冷声打断,又噙着笑意说,“我愿意打这个赌,赌她不能接受真正的百里南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湘子思忖了一刻,扫了一眼阎萝萝的方向,“一切由主上定夺。”
南宫夜并不催促,他很安静的等。
整个后山都静得可怕,上千人静静矗立着,却只有阴冷的呼吸声与树叶的哗哗声。
阎萝萝借着这个时间,不断在调整内息,巩固真元。
如果不是南宫夜抓住了秦靖等人,她完全可以放心让小恶魔现身。
两条魔龙都死了,至少在这个地方,现在没有可以威胁到小恶魔生命的。
不过想到刚刚南宫夜对风离澈下手的速度,她再快,也不如他动动手指。
秦靖与白飞云都没有开口,满头大汗的钱老多有些按耐不住,“我是无辜的呀!”
他充满肉感的脸因为四周无数的鬼兵而吓得苍白无色。
“封禁术到白昼就会消失,现在距离破晓已经不到一个时辰。”南宫夜淡淡提醒,“所以这个答案,我必须要在破晓之前得到。现在开始,每过一炷香的时间,我会杀一个人。为了证明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想我必须杀一个人让你看看。既然这位大叔是无辜的……”
“可以!”阎萝萝平静地打断他,“我答应你,把碧海蓝星交给你。你动一根手指头我就立刻反悔!”
南宫夜笑了声,“这就对了。”
她再度内视幻夜灵石,这次却惊恐地发现,碧海蓝星不见了!!!
羽冥依然在沉睡之中,小恶魔却是以巨龙的体态出现,整个龙身已经青化。
她吓了一大跳,这才多久没见,他居然赤橙黄绿挨个儿跳!
小恶魔还是将碧海蓝星吃进去了????
这回心里渗着一凉,小恶魔毕竟才出生不久,懂的也没有羽冥那么多,她都不知道怎么让他吐出来!
一时之间惊呆了,已经隐约看到龙体有从青到蓝的变化。
“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声音一冒出来,小恶魔也跟着吓了一大跳,就像是偷偷吃东西被发现一样。
巨大的身体吓得猛地从地面一弹,一道蓝色从口里飞快蹦了出来,然后立刻缩小成最初小白龙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他若无其事,“主人,为什么你的声音这么恐慌?”
“你当我瞎子吗??”
小恶魔眨了眨眼睛,缩成一团,对着空间上方,“主人怎么会瞎!”
“东西交出来!!”
小恶魔低下头,拿出手里的碧海蓝星。
依然是那一坨,就是觉得好像更软了,拿在他爪子上都往下滑。
他立马将手抬起来,“都怪这个东西,它居然自己跑进我嘴里!!”
看你眼珠子到处乱看的样子就知道不是这样!
肯定是因为他和鸟鱼都说了不能吃,所以他不信邪非要吃……
“哼!!等会再跟你算账!你现在有力气踩人么?”
“太好了,力气多得用不完!”
阎萝萝再看向南宫夜,眉头跟着皱了一下。
如果南宫夜发现碧海蓝星的力量快被吸干了怎么办,不会反悔吧!!
“给!”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将碧海蓝星拿出来,为了将那一坨甩开,迅速扔过去。
萧湘子神色大喜,南宫夜则是立刻用容器收了起来。
“放心,碧海蓝星这时候已经消停了,不会发生什么事的。”南宫夜提醒了一句。
原来他以为自己刚刚扔过去,是因为自己怕落在手上发生什么事。
呵呵,这次他确确实实的错了。
她那么快扔过去,是因为不想被他发现这玩意儿的力量可能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么一想的话,南宫夜就算拿到了,一时之间也做不了什么,他们就还有时间去修正这个错误。
“快放人!”为了不让人怀疑,她继续一脸正气凛然的愤怒冷凝。
萧湘子提醒,“主上,真的要放弃这次机会?”
南宫夜直接用行动给了答案,立刻放了那三个人,将他们推了过去。
他一身黑衣站在无数鬼兵之前,深深淡笑,“临走之前,我想提醒你一句,百里南风的封印。”
阎萝萝正要放小恶魔出来,听到这一句却停了下来。
但南宫夜话音一转,“不过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所以我让你自己去找到这个答案。”
他身影已经转了过去,耳边却突然听到秦靖惊讶的声音,“那是什么?”
阎萝萝仰头一看,却是一道极亮的光,如流星一般飞跃过夜空。
第二眼她就发现,那不是流星,也不是单纯的灵光,而是一个人。
心头猛地跳动着,只是这么几瞬的光景,她已经看清楚了那个人,正是百里南风。
但那笼罩全身的光线之中,白中泛着黑气。
极强的气势似乎将空气都能切割出一道口子,那双美得近妖的眸子,闪烁着凛凛杀气,宛若神魔降世。
宛若冰霜的脸,额上隐约一道寒星的印记,泛着银光,使得那张俊美无双的脸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意与妖邪,连眼角高光都是一层浮冰似的。
那种势不可挡的杀意顷刻已经至,百里南风几乎目不斜视,手中屠神之剑散发着无尽的灵光,剑锋所到之处嗡鸣不断,沙土飞扬,直奔远去的南宫夜,轨迹久久不散。
“他手里有碧海蓝星!!!”阎萝萝连忙大声喊道。
她不知道破除封印的百里南风到底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人,因为刚刚那一瞬,她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他。
那种骨子里散发的冰冷与杀气,还有那种恐怖到无所不能的力量,便是在容沧澜的身上都没有见过的。
与此时的百里南风相比,容沧澜的嗜杀冷邪就像只是任性的孩子。
没有任何的剑招,就只是速度惊世光芒骇人的一剑。
“主上!!”萧湘子才刚刚发声,整个人便被百里南风过境的一阵强风震到老远。
惊世骇俗的一剑,毫无悬念刺穿了南宫夜的身体。
然而在那一刻,南宫夜却蓦地回过头来。
俊朗的脸上露出几缕无人能懂的笑意,然后整个身体如同蒸发一样消失了。
黑夜之中的黑影,在那一瞬切切实实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屠神之剑上,空无一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上!!”
风离澈眼眸飞快移动,瞥向了地上的萧湘子。
指尖莲火叶出手,红光一闪,萧湘子喉咙出现一道血极细的创口,鲜血如瀑布一般从颈部倾泻而下。
“杀得好!”秦靖恨恨道,“我虽讨厌你这个人,但是刚刚杀得好!!妈的被围困就是因为他!”
钱老多不断抚摸着胸口,“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啊!!”
肥胖的双脚一时间几乎软得要着了地。
“我的天啊!我刚刚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甚至他将我们放了,都以为随时要反悔啊!!”
“只要他稍稍动一下,背后的上千禁军都可以随时围攻我们!”
秦靖很看不起的扫了一眼钱老多,“你这个人真是胆小如鼠,明明是个光灵之境的高手,完全没有一点高手的样子,这么怕死!”而
钱老多虚软着声音说,“我虽是个高手,那是因为我不得不当个高手。但我到底是个生意人,从不经历这些擦身而过的生死。秦少爷,我不相信你不怕死!”
“我当然怕!”秦靖这时候没撒谎。
“那你还能保持不怕的样子??”
他不屑一顾道,“怕不怕又不能改变结果,万一没死成岂不是丢脸死?万一死了,就算怕也没用,不如英勇就义。”
白飞云深吸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
钱老多小心看着她,“这个姑娘……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从头到尾都不求饶一声,不会是吓傻了吧。”
秦靖劫后余生,不由得笑道,“她神经大条,不怕死的。典型的你拿刀抵着她,她也要冷冷看着你,还万分鄙视。”
“敬佩敬佩!”钱老多穿着起,拱手道,“我钱老多最敬佩就是不怕死的人,尤其没想到今天竟是接连遇上几个十几岁的姑娘都如此有胆色!!真是无比惭愧啊!”
“不过真没想到最后救我们的除了老大还有个风离澈。”秦靖望着旁边一言不发的风离澈,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看到阎萝萝一步步走向树林深处。
风离澈眼似是有极深的警觉,正要跟过去被秦靖将胳膊一拉。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眼色,跟本少爷在这里等着!!”秦靖不耐道,“现在是你跑过去的时候吗?”
“放手。”风离澈冷冷道,“我不想出手伤你!”
秦靖呸了一声,“真是不懂得人情世故,这种时候正是互诉衷肠时。刚刚百里南风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样子,小心你去了死无全尸!”
风离澈直接将秦靖的话当做耳边风,眼神跟着那个方向,也一步步走过去。
“说他是个怪人,还真是怪。”秦靖挽着双臂,“老大又被英雄救美了,为什么我们总是被美人救?小白,我是不是弱爆了?”
白飞云懒得理他。
“也不算,我好歹也救过你。”秦靖给自己找了个安慰。
白飞云冷哼了一声,找了一处地便盘腿而坐,处理伤势。
秦靖正要说什么,却见那些木头似的禁军陡然之间活了过来,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人!”
“傻帽们,还当这是皇城吗?”秦靖吊儿郎当走过去,“现在要算账的是我们。”
“你是谁?”禁军一声怒吼。
秦靖极其不爽道,“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秦靖,你说是谁?”
禁军立刻萎了,“秦少爷……”
而树林的那边,风离澈天色已经有了一丝白雾,不再那么黑暗无光。
远处两个人相互拥着,一切的杀意都消散了。
他依然看不清那个人额上是否还有那个印记,只是远远地一眼后,头也不回离开了。
……
阎萝萝终于松开了手臂,抬起头看着百里南风,果然。
额头上有一个印记,虽是极淡,几乎看不清楚,但刚刚那种光芒强盛的时候,她怎么也忘不掉。
“再眼睛也不眨的看着我,就会有其他后果了。”百里南风手指轻轻抬起她下巴。
阎萝萝不耐地将下巴挪开,白了他一眼。
后果?
她能够看到百里南风毫发无损站在这里,比什么后果都让人心安。
只是那个印记总让人觉得是个定时炸弹似的,可是百里南风迅速撩开了话题,她知道他根本不想对他的封印说任何一个字。
“对了!”她陡然想起来,“你刚刚那一剑,是不是没有杀死南宫夜?”
百里南风噙着冷魅的笑意,眸子瞟向南宫夜消失的远处,清冷的声音道,“没有,刚刚……并不是他的真身。”
“看来他还是留了一手,根本不会让自己最弱的时候出现在这里。”阎萝萝哼道,“没想到居然是南宫夜。”
“他不算是完全的南宫夜。”百里南风的声音更冷了几分,“虽这个人是南宫夜,又有极强的封禁术,但是他的气息却参杂着另一个人,一个早就应该死了的人。萧湘子叫他主上,更是让人确认无疑。”
“是什么人?”
“神墓的主人。”百里南风转而又道,“碧海蓝星在他手上了?”
阎萝萝本想追问这个一直让人云里雾里的神墓,到底是什么。
可是一提到碧海蓝星,她立刻深深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你会出现,我再拖延一下时间,就不会让他那么轻易拿到碧海蓝星了。”
元崎师叔说过,他们拿到碧海蓝星就是去复活神墓。一旦成功,就会将他们全都杀了。
这等于自己给自己埋了个坑,等人过来填土。
“等等。”她马上内视一下幻夜灵石,心中十分担心小恶魔的状况。
谁料,小恶魔居然在里面委屈的看着一坨蓝色,留下一个很幽怨的背影。
她顿时惊了,“你抱着的东西,我不是拿出去了吗?”
小恶魔很忧郁地说,“这个东西居然变这么软,没法玩了。一抓就变成两半!”
说着还演示了一下,爪子一抓,碧海蓝星就一半在手,又掉另一半到地上,黏性大大减少。
“那我只拿了一半?”
“主人,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一半???
所以,她给南宫夜的只有一半,那个傻X居然不验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一时间简直想要狂笑,原本的郁闷也因为这件事畅快了几分。
她立马忽视幻夜灵石的小恶魔,眼眸华光异彩,“我刚刚才发现,原来碧海蓝星我只给了他一半,南宫夜居然不知道!他是太相信我没验货,还是因为你追得太猛让他没时间看?”
百里南风看着她的样子,也勾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可能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碧海蓝星,验也验不出什么吧。”
阎萝萝大笑,“那等他发现的时候不是气死了?不过他一时半刻还发现不了。我们赶紧去追吧,找到他真身一次干脆的解决掉。”
“不急……”百里南风看着她明艳的笑靥,再度伸手将她环入怀中,“让他跑吧,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
“不行!”她果决道,“斩草除根要趁早,谁知道他以后又会在什么时候就跑出来。这种突然将所有人都变成僵尸来攻山的方式太讨厌了,他能今天来一次,就能明天再来一……”
话没说话,唇突然被他封住,浓烈而缠情的吻长驱直入,肆意地攻入口中每个部分。
她心头狂跳,隔着薄薄的衣衫,两个人贴得极近,似乎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整个人都一阵酥软。
理智还告诉自己,赶紧趁机去追南宫夜,他一定逃得不远。
但这个吻却是无比霸道与强势,完全不留给她半分可以逃脱的机会。
唇齿之间如同激战,她手指死死抓住他背部,有种索性不管那南宫夜的冲动。
刚刚在听说百里南风动用万兽之鼎时,那种揪心的感觉,像是撕裂开一样。
元崎师叔那般强调过,一定不能让他动用万兽之鼎。
她自己也知道,一旦万兽之鼎的力量超过他自己,最后他就会成为魂器控制下的行尸走肉,和死亡没有区别。
能够再看到他安然无事,这种激动瞬间被这个吻牵动了起来。
至少这种感觉让她能够真实的感觉到,不论他发生了什么,他还是那个百里南风。
她背靠着树干,觉得自己瘦小的身体几乎要被揉进他身体里,狂攻般的缠吻好半天才从她唇边挪开,却依然流连在她脖子之间。
“呃……”阎萝萝睁开眼,在这种近距离之下,被他所有狂热的气息所包围,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
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呃了一声,却又忽然被他吻住了耳垂,身子一阵战栗,脸顿时通红,连忙死咬出唇才没发出声音。
忽然听到他一声轻笑,停了下来。
百里南风抬起头,抵着她的额,完美如画的眉眼被染上了浓情,多了几分艳丽与霸道的邪肆,使得他原本就极美惊艳的俊颜更有种摄人心魂的魅力。
这种丝毫不掩饰眸中翻滚的情|欲,有种张扬至极的魅惑,单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我现在不想听什么碧海蓝星和南宫夜。”他低哑的声音就像撩拨心弦的触手,“半个字都不想听。”
阎萝萝心突突狂跳着,他下身的变化让她无法忽视,觉得很是别扭。
他的吻又轻轻落到眼上,她眨了眨眼,睫毛轻轻颤着。
“怕了?”
还真有点怕,这种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时候,甚至比生死绝杀要让人怕得多。
不,不止是怕,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又怕他再进一步,又不想松开手。
“没有!”她很淡定地语气,“不过,你,好像……”
“恩?”他清灵的嗓音忽的上扬出撩人的尾调,耳鬓厮磨不想松,温软的唇始终流连在她脸上。
“你不是说,要等我长大么?”阎萝萝睁大眼,迷乱的眼眸很是明亮。
百里南风停了一瞬,笑意瞬间在唇间荡漾开,“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你的反应,太大了。”她皱了皱眉,有点别扭撇过脸。
他松开紧抱住的双手,捧起她的脸,灼灼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我若是打定主意要你,也不会在这里。”
阎萝萝松了口气。
“所以,换个地方吧?”
心头猛地一跳,再一看他,眼里满满的戏弄。
她撇过脸,小声“切”。
“等你。”他将她的脸转过来,低声说,“不过你也必须等我,我需要做一件事,不知道多久。”
阎萝萝正疑惑着,却见他抬手,按上自己额间那道若隐若现的寒心印记。
“以后给你解释,眼下你最要紧的,是闭关一段时间,否则真元混乱之中,如果强行动灵容易走火入魔。”他一字字说。
“闭关可以,你不会又不声不响就一走了之吧?”
百里南风缓缓摇了摇头,“以后不会了。”
“你先前,是不是因为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
“我该离你远远的,可惜是件难事……”他眸子迷蒙,却透着凉意与决断,“不过事已至此,你已经没有选择地跟我一道。我不放心你再离我太远,所以你必须跟着我。”
“如果你离开这里,我也要离开这里?”
“必须。”
阎萝萝想了想,也许只有跟着他,才知道他封印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解开封印,他会拥有更强的力量,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件好事,他又为什么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能动封印呢?
他要做的事,一定跟封印有关,那她就跟他一起做。
思路一简单,她也没有什么犹豫,“好!”
百里南风懒懒笑着,望着她,“你这不经考虑就答应跟我走,是不是这句话等太久了?”
“滚开!”她哼道,“是因为碧海蓝星在我手里,但又不是我的东西,拿着心里不踏实。可是小恶魔现在喜欢得不得了,又根本不想放手。反正你们现在不用,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放我这里,是吧?”
“随你怎么说吧。”他好似根本没听她刚才的理由。
“真的就是这样!!!”
“那就是那样吧,可以用这个借口去告诉师叔。”
“这不是借口啦!!”
她满脸郁闷,却只看到百里南风荡漾着笃定的笑意,显然没将她的理由放在眼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破晓之际,阴暗无光的夜色终于逐渐褪去。
天色蒙蒙亮,阎萝萝出树林的时候,看到禁军已经在分批退离,一个个都对秦靖点头哈腰。
“老大!”秦靖看到她出现,立马撇开了那些禁军,“怎么你一个人?”
“他去找师叔了,这些禁军都恢复了?完全没问题了?”阎萝萝睁大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些人,像是要看出什么花来。
禁军们本来就是刚刚弄清楚状况,突然被人这么一个个盯着看,也觉得颇为不自在,一个个步子都加快了。
秦靖瞧着他们,“暂时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不然这山头要多出多少具尸体啊。”
听得禁军们一寒,都觉得自己捡回一条命。
“现在的尸体也不少了,前山应该杀了不少鬼兵,都是自己人。”阎萝萝想到太清殿的人,还不知道他们如今怎么样,转头看到白飞云还在调息之中,“小白又受伤了?”
“恩,给了疗伤的丹药。”秦靖想了想,“小白虽然努力,可是……”
“所以赶紧让她提升灵阶啊!”阎萝萝立马痛斥,“她若是灵阶跟你差不多,哪用受那么多次伤!你混蛋不混蛋?”
白飞云身手好,属于闷不吭声埋头修行的人,跟风离澈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不像秦靖这样有《天灵录》,也不像风离澈背后有金主,可以花大价钱买丹药。
不过,风离澈去哪儿了?
“我是有想过好么,本少爷也不是那么小心巴拉的人。”秦靖不自觉摸了摸脑袋,“只不过,这个到底是老大你偷出来给我的,不太好透露出去。”
“去吧你,有什么不好透露的,如果修灵院有人觉得你们提升快得太诡异……”
“就说关你屁事!”
阎萝萝无语地白他一眼,“你这么说是没事,小白又没后台。万一遇上追究的,就说是我教的吧。以后也没太多机会罩着你们,自己强起来吧。不过以后,我想羽都也不会有这么多意外了……”
“这话怎么听着生离死别?”
她一脚踹过去,“会不会说话,要死也是你死啊!我最近要去闭关了,可能要……离开修灵院,你们好自为之吧。”
“闭关而已。”秦靖斜眼看过去,“说得好像多大个事。你放心去吧,天塌下来,本少爷还能顶上一顶。对了,夏子蛟这个弱鸡不会被当成鬼兵杀了吧。”
“我先前将他们都安置在太清殿了,你过去看看吧。”阎萝萝有几分疲惫,“我回去休息下。”
徘徊不安的钱老多小心问道,“南宫夜不会又回来吧。”
阎萝萝摇头,“南风说不会了,他已经拿到他要的东西,只会有多远跑多远。而且控制这么大范围的封禁术,消耗非常之大,短期内,他都没有任何余力。”
他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复杂无比的神色看向阎萝萝,“姑娘,刚刚……没想到你为了救我一条老命,将东西交给他……”
阎萝萝无所谓一笑,“得了吧,你不心里骂我害你躺枪都算大度了,毕竟这本来就跟你无关,你也算是最无辜的了。而且我算不得是因为你。”
“话还是不能这么说,我们做生意,难免会受到这些牵连,尤其黑市生意,有这种风险也部奇怪。总之,以后我一定给你最好的价格,倘若有什么材料上的需要,也可尽管说。”钱老多笑呵呵地说。
……
阎萝萝在休息之后,默默下了山,去了神将府。
“小姐,你回来了??”凌洛看到她,惊讶的合不拢嘴,“我怎么听说修灵院发生了大事。”
阎萝萝连忙‘嘘’了声,“小点声,我翻墙进来的。”
“小姐,你成天翻墙,好像多见不得人。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进来偷偷和谁幽会呢!”
她抿唇一笑,“凌洛还给我开这个玩笑了,你说我跟谁幽会?”
“小姐不要打趣我!”凌洛无语道,“凌洛实在是不明白嘛。”
阎萝萝一边找来笔墨纸砚,一边跟她说,“幽会是没有,不过我可能一段时间都不能回来了。”
“小姐你去修灵院,本来就是很长时间回不来,老爷早就已经做好这种准备了。结果没想到,小姐你还是经常跑回来呢,虽然总是偷偷摸摸的……”
“什么准备?”
“当然就是当小姐你提前嫁出去了呗,毕竟等小姐你三年修满回来后,也差不多是到了嫁人的时候……”
“我就知道!”阎萝萝低声嘀咕着,边写边说,“听着,我这次真的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了,修灵院也找不到我。为了防止哪天爹爹突然要发飙,所以我现在写一封信,你切记好好保存,等到那天再给他看。”
“小姐你不会要私奔吧??”凌洛睁大眼睛。
阎萝萝眉头一瞥,猜得还有那么点贴近。
“这个就别管了,让爹爹就以为我在修灵院也是一件好事,这样他也会放心许多。万一我到了三年期满还没回来,你就将信给他吧。”
写完后,她亲自用火漆封好了交给凌洛。
“小姐放心,虽然凌洛不太理解,但一定会照做的!”
“我也一定会找机会帮你查出唐家被灭门的事。报答的话就别说了,帮我爹爹物色一门新的亲事,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顾好他就是最好的报答。然后,就是自己也去找一门好亲事,别等小姐我了!”
凌洛很不好意思的说,“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我喜欢男人……”
“……”阎萝萝满头黑线,“我是说,别等我回来给你安排亲事,你到底想哪儿去了!!”
布置好这一切,她又重新翻墙去了灵尊殿,她和百里南风说好的时间地点。
……
“南宫夜果然还是逃掉了。”司空皓月遗憾地说,“没想到他居然借着南宫夜而复活,还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封禁术。”
“她已经进灵尊殿了。”容沧澜慢悠悠走进殿门。
盘腿而坐的百里南风缓缓睁开眼,眉心发光的印记逐渐消散,双目幽亮宁静,“我交代过的事,你们可都记住了?这一次谁再多嘴,别怪我大开杀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沧澜眸子瞟向殿外,满脸一副‘不关我事’的无所谓。
“你要瞒到什么时候。”司空皓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即便我们不说,那些老家伙知道后呢?他们不会任由你放过阎萝萝。”
“我自有办法。”
司空皓月很无语的叹了一口气,“你的办法,就只有杀。当初你将守护者杀了一十三人,再杀就没了啊!”
“不听话的人,杀掉也罢。”百里南风站起身来,冰冷魅惑的脸上,荡漾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色,“这些年仗着我隐于大陆,有些人也越来越放肆了。时间久了,怕是连谁是主人都不记得。”
司空皓月想了想,“我自然不会说什么,就算要全盘托出也该你亲自去说。不说那些老家伙,我只觉得倘若她从别人口中知道个只言片语,只怕还不如你亲自告诉她。别忘了,南宫夜为什么明知道她是暗灵能源的主人却放过她。”
百里南风眉尖微蹙,清淡无情的声音道,“迟早杀了他。杀一次死不了,就杀一百次,一千次。”
容沧澜声调一扬,呵呵一笑,“说好话的时候你不出现,说到杀人倒很合时宜出现了。”
阎萝萝白了他一眼,笑道,“看得出,你也没什么其他东西好说了。”
“我?”容沧澜看着她走进去,无辜指着自己。
刚刚要杀一百次一千次的话,可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如果落在他的手上,杀一万次也不为过。
“休息好了?”百里南风见她神采奕奕,巴掌大的小脸娇俏动人。
“你说有重要事情要我这时候来,到底是什么事?”
百里南风下巴轻轻一扬,指向那两个人,“他们会等你真元调息完毕,彻底平静之后,带你来缥缈峰找我。”
“你要走了?”
“有人让我不要不告而别,所以提前打个招呼。这不算重要么?”
阎萝萝心里有些失落,就算明知道他要去缥缈峰,还是觉得太快了。
不过这样的话,她一定要严刑拷问他们,将事情问个水落石出。
“为什么……我不能直接跟你一起去闭关呢?”
容沧澜斜眼瞟过去,“要不你们就一起吧,我觉得自己走,比较清净点。”
话还没说完,阎萝萝眉眼一撇,小恶魔立刻跳出来朝着容沧澜冲过去。
“干什么!!!”他立马失控了。
小恶魔依然保持迷你状态,用自己爪子抓着他的衣襟,“狐狸精,上次就是你从中捣鬼!小幽呢?你是不是将她关起来了?”
“走开啊!!你吓得她都要勒死我,老子不将她藏起来当我傻吗?”容沧澜立刻仓皇逃走。
司空皓月看着那个消失的紫衣,脸色僵了僵,脑门无数黑线。
“算了,我去喝点酒。”他语气淡淡屋外走。
等到司空皓月一离开,殿内的大门顷刻间自动关闭了。
重重帷幕落下,光立刻被切断了,光线暗淡下来。
一切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轻挑起她的下巴,“故意将沧澜赶走?恩?”
“没有。”她冤枉得不行,“我只是被小恶魔烦的不行,好不容易看到他,立刻让小恶魔有点事做。”
百里南风眸子璀璨清透,三分邪气与迷暗却更显得魅色倾城,看她就像看着一块可口的点心,“故意支开旁人,你想对我做什么?”
阎萝萝看着这个脸皮无比厚实的人,简直要无话可说。
她真的只是来赴约,知道他要离开,即便没有办法,也只打算纯洁的告别。
“做什么都行?”
“……不是。”他机智地说。
阎萝萝偏着头,长发垂在肩膀,“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不想听到与谈情说爱无关的问题。”
这次更是直截了当,丝毫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了。
小嘴微微张了半天,结果半个字没说出来。
“机不可失,懂么?”他双臂环着她腰间,低垂着头,甚至不放过她任何一个变幻的神情。
“可是,你说过以后会解释的。”阎萝萝认真地说,“昨天夜里我没有追根究底,因为都很疲倦,而且我知道你的封印是一件大事,你一定是刚刚解开就来找南宫夜,没有来得及跟师叔交代。所以你说你先离开,我什么都没说。”
“我不是去找南宫夜,我是找你,顺便找到了南宫夜。”
她心里觉得暖暖,尤其他说话的气息亦是徘徊在耳畔。
但很快,她将自己拉回理智,“现在你又要离开,如果不现在告诉我,我会觉得你是因为一时之间没编到一个谎话,所以拖延。”
百里南风微微一怔,“至于么?”
“那你说谎都不打草稿?”
“……”
阎萝萝不等他回答,自己轻笑了声,“也对,一个蜗居在羽都装了这么多年草包的人,说谎当然不用打草稿。”
百里南风睨着她,“你就断定我会骗你?”
“那你发誓绝不骗我!”
她承认,这是故意下了个套。
其实对她自己来说,发誓这种东西算个屁啊。
不过古代人都誓言都很郑重,正好可以借来用用。
“这么狠?”
阎萝萝点头,“发誓绝不骗我,不然……以后就别想再见到我。”
随口的一句,竟然让他沉默了半天。
呼吸一时间似乎沉重了起来。
“你真的打算骗我么?”她低声开口。
“这个誓言太绝对,代价太沉重。”百里南风一字字道,“而且我不敢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
果然古代人对誓言看得太重,其实她根本没打算较真,因为有时候说点小慌,确实不是不能原谅的。
她身为一个间谍,各种谎话伪装也早已谙熟于心,一切都是看形势判断。
百里南风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修长白净的食指抬起她脸庞,“听着,我不会死!”
“被封印的,是我一部分力量,但我的身躯却太弱,承受不了那些力量。”
“如果封印完全打开之前无法重铸身躯,可能会走火入魔。”
阎萝萝看着他的眼神,“走火入魔会怎么样?”
“还没试过。”他轻松一笑,“也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她突然主动抱住他,闷闷的声音说,“原来你真是个病秧子,我还以为这个也是骗人的呢!”
百里南风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压低声音,丝丝威胁的语气,“阿萝,不如我们试试谁比较像病秧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声音黯哑而磁性,轻飘如缭绕在耳边的烟云。
呼吸的灼热有些烫脸,阎萝萝假装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肩膀,“不用了,你好好养身体吧!”
百里南风的眸子里泄出几分危险的光,像某种狼性生物看到了猎物。
“你要离开是吧,那就再见吧!正好我也需要闭关,时间紧迫……”淡定中闪避着他的眼神,已做好脚底抹油的打算。
“时间确实很紧迫。”清淡飘忽的一声,阎萝萝整个人都飞入他怀里倒入软榻上。
强势的身躯立刻欺身而上,轻咬住了她的唇,直接霸道地撬开。
她手慌忙挡在他胸前,人却已经瞬间被强吻到力气全无。
心想,完犊子了,果然放弃反抗对方就会得寸进尺吗?
有没有提前说一声,有没有给一个心理准备,有没有考虑她乐不乐意?
“你啃完了吗!!”阎萝萝怒了,“我又不是骨头!”
清亮嗔怒的眸子死死盯住他,眼睁睁看着身上的人一副没有得到满足就打断的不满足。
“只是让你看看,到底谁比较弱。”他手指在她脸上轻敲,肉肉的脸上Q弹十足,“而且你现在不能聚灵,毫无反抗之力,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阎萝萝内心无比抓狂,“你无耻得这么坦荡荡真的好嘛?”
“有什么不好?”他透着浓浓邪气与魅惑的眼瞳,显露出一丝与画风不合的无辜,蹭了蹭她下颚,“你刚说不要骗你,我只是照做了。不过为了公平,你也必须诚实。”
他又一口凑上来,狠狠吮吸个够才不舍地松开,“喜欢么?”
咬死牙关,瞪着他。
“可能还不够……”
百里南风若有所思,又是更加霸道的攻势,直到她呼吸不过来呜呜直喊。
“百里南风!!!”
他终于停下,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依然灼热而坚定。
“我在缥缈峰等你。”他轻抚了一下阎萝萝的脸,“要是我到时候见不到人,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
声音轻软,只是说出口的话让人怎么听都有点不寒而栗。
再一抬眼见他眸中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断,阎萝萝相信百里南风一点也没有开玩笑。
“你有点变了……”奇怪看着他,愈发坚定心里的想法,“完全不讲理了。”
“从前是从前,因为一些你知道的原因保持距离。现在,我又为什么要让到手的肥肉飞走?”他清淡的声音,有理有据道,“阿萝,我一旦要什么,没有人能阻止我。这一点始终没有变过,我只是不想拐弯抹角了。已经没有闲心去想耐心是个什么东西。”
长得那么无害,说话也还是那么撩人的软语,可是他不论说什么都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阎萝萝咬了咬唇,这样的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啊。
八宝清澈干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主,追云麒已经在等了,你再不出来,我怕它等不耐烦将外面石阶都踩塌了,以后又要修啊!”
百里南风“恩”了一声,最后印下极深的一吻,便倏然起身整了整外衫,大步流星出了殿门。
门外一只威风凛凛的家伙正极不耐烦盯着殿内,通体火红的毛发长的吓人,眼睛就像火光一样亮着,仿佛随时能够将眼前的红毛点燃。
龇牙咧嘴凶神恶煞,就连鼻孔的喘气声都在表达着自己的不耐烦。
百里南风丝毫不在意它的不满,抬手“啪”的一下拍过去,打在追云麒的背上,“别吓着人。”
追云麒也不知是被拍傻了,还是吓呆了,冒着光的尾巴都跟着垂了下来,大气不敢出一声。
百里南风朝着殿内看过来,美艳妖娆的身姿已经坐上了追云麒的背上。
阎萝萝刚刚从软榻上起身,就听到小恶魔大喊一声,“主人!!!”
飞奔而来的小白龙就像一阵小旋风。
正准备要飞的追云麒居然愣在当地了,八宝絮絮叨叨地说,“你怎么不飞了?少主都已经坐在你背上了,再不飞要挨打的啊!”
已经扑上阎萝萝的小恶魔骤然回过头,“咦,那是什么东西?”
还没看清楚,只看到一团红云拔地而起,飞快不见了。
八宝仰着头,看着天空逐渐消失的红点,“真奇怪,刚刚还以为没力气飞了,结果比平时速度快这么多。也不知少主坐稳妥了没有,有没有觉得颠簸呢。”
“八宝,那是你少主的坐骑?”
八宝转过头来,笑道,“不是,少主没有灵兽,这个其实是容公子今天帮他‘借’来的,让少主能够更舒适更快捷的离开。”
“好奇怪,你家少主为什么不自己弄个坐骑呢?”
“因为少主不能契约啊!”
“为什么?”
八宝奇怪看着她,“还要为什么?就是不行啊!”
容沧澜大步走进来,手里托着那条黑色小蛇,“你看他那个病弱的样子就知道不能契约了,不然这条弱鸡蛇死皮赖脸也要跟着他的。”
幽煞原本是弱弱躺在他手上,听到这句话,翘起尾巴拍了他手臂一下。
“知道了,老子没说他坏话!”
小恶魔有点委屈,“主人,我努力了!可是我靠近,她就会晕过去。”
阎萝萝不耐道,“我又不是瞎子,她尾巴刚才那么灵活哪里半点像晕过去的样子?”
“你看!”
小恶魔立刻飞过去,刚刚靠近,那条黑蛇就眼睛一闭,一副躺尸的样子在容沧澜手上装死。
于是又马上掉了个头飞回来,然后黑蛇又重新活过来,睁开那双绿幽幽的眼睛。
这特么也太假了!!!
容沧澜邪笑着,幸灾乐祸道,“小幽虽然胆子小,但是贞操观很强烈的。”
阎萝萝嘴角一抽,“一条蛇哪来的贞操观!”
“主人,贞操观是什么?”小恶魔眨了眨眼。
她满脸邪恶,抬手指向装死新技能熟悉中的幽煞,“就是你不将她给办了,她是不会从你的。”
容沧澜听了这话,差点就没站稳。
“趁着晕倒好办事,快去!”
幽煞幽怨的眼睛盯着阎萝萝,却誓死不从的样子。
“提醒一下。”容沧澜说,“小幽除了我这个主人当个靠山外,只允许南风近身的……哦不,通常是她近南风的身,其他异性不能靠近的。她是一条有原则的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立刻黑下脸,内心草泥马狂奔飞过。
伸手将小恶魔抓起来,“去!”
小恶魔迷茫,“然后呢?”
“当然是扑倒然后……先扑倒吧。”阎萝萝脑门冒汗。
容沧澜不能直视的眼神看向她,“你还是不是人?忍心么你!”
“哼!”阎萝萝冷哼着,阴测测道,“他们不是人就行了!你这种冷血无情的家伙,还会心疼一条蛇?”
“原来你比我更禽兽啊!”容沧澜有种感叹。
幽煞失去了杀手锏,再看到小恶魔靠近也不敢晕了,又开始瑟瑟发抖,却依然坚贞不屈。
小恶魔空中徘徊了半天,落到幽煞极近的地方看了看她。
本来想伸出爪子摸一下,但鼓起勇气抬起了爪子,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掉了个头,悻悻回来,“主人,算了。”
幽煞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主人要我做什么,但是她那么害怕,我怎么能再吓她!”小恶魔却没有放弃,“主人,我一定刚会用我的诚意感化她的。”
容沧澜轻叹,“你的魔兽都比你有人性……”
阎萝萝仰头,形象都丢光了,居然还搞定不了这条蛇!!
“相信我,诚意有个屁用啊!”阎萝萝循循教导,“扑倒了,她就是你的了啊!”
容沧澜不可思议看着她,突然有点怀疑南风到底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要保住她,难道是因为……
小恶魔眨了眨眼,坚持说,“主人,我已经决定了。”
“那你的诚意是什么呢?”
“我要让她看到我的真身,让她知道本殿下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
阎萝萝担心的看了一眼这个大殿,八宝又要担心修屋子问题了,“这个以后再说吧。”
容沧澜立马带着幽煞离得更远连一些,“你的真身出来,她就真晕死过去了。”
那条青阶巨龙的难搞他昨夜深有体会,这家伙虽小,但是可能体积上不输它。
只是容沧澜不知道,小恶魔在经过了碧海蓝星之后,灵力已根本不输那条青阶魔龙了。
……
阎萝萝回到修灵院,经过一整夜的休整,禁军们已经离开得差不多,而修灵院还在处理伤亡。
太清殿之前,各个教士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浮现忧愁。
“师侄。”刘教士看到她,急忙小跑过来,“师侄,看到你安然无恙就好。昨夜你孤身离开后,我们一直都担心你的安危。我看到许多被转化成鬼兵的**是中箭受伤,但没有伤到要害,这也多亏了你,否则此次不知要死多少人。”
阎萝萝随意道,“没什么。不过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很安全,没有太多鬼兵出现了,院长等人也在前山之下阻止了山下部分鬼兵的入侵。只不过……那个你带来的宸王,被他逃了。此人颇有些狡猾啊!”
慕珣想要的是蛇舞灵杖,不管他知不知道蛇舞灵杖在百里南风手里,反正百里南风已经离开了。
“让他逃吧,以后应该不会再来。”
“师侄,我听说,最后是你阻止了施行封禁术的人……”
“等等,这话是谁说的?”
刘教士道,“是风师侄啊。对了,破晓之后,也是风师侄赶来这里告诉我们一切已经复原了。”
阎萝萝皱了皱眉,“他人在哪里?”
“刚刚好像还出现在太清殿附近。”
“客气话不说了,刘教士你们继续。”不等刘教士继续寒暄,她已随意摆了摆手迅速离开。
想一想,觉得实在是险,他们对风离澈竟是没有一点的怀疑。
如果风离澈那个时候还同南宫夜站在一边,再如果那个时候封禁术没有解除,只需要他这一句话就能让太清殿里最后的人全部中招,到时候整个修灵院都全军覆没。
阎萝萝打听了一下风离澈,在听说他往下山那边去时,偷偷跟了过去。
心中在犹豫应该怎样处理风离澈,之所以将一切都瞒了下来,因为他毕竟还是有救人之心。
修灵院经过昨夜,如今已是一团乱,原本的防备也松散了许多。
下山的路上一片萧条,闻着无数异味,还有不少禁军的尸体留在山间没有被清理。
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想让容沧澜来找人,如果容沧澜知道风离澈是要找缥缈峰报仇的,一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杀了风离澈。
心里正思忖着,如果下了太云山之后还是找不到他,只能找司空老妖了。
她虽不想对风离澈做得太绝,但也不能允许风离澈的报仇波及到百里南风与自己的**与师叔。
沿途提高了警惕性,大约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她从远处影影绰绰的树丛间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
阎萝萝迅速躲在一棵大树的背后,仔细看过去,那个白影是个戴着斗笠的人,白纱遮住了整张脸,不远处站着的人则是……风离澈!
她只看到白衣**半的侧面,因为完全见不到脸,所以口型都没法看,基本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风离澈只是一个背影,挺拔的身子负手而立,好像是在倾听。
听不到声音,看不到口型,但从这个视角看他们二人的肢体表达看来,白衣人很可能是屈居风离澈之下的人。
最后风离澈只点了点头,白衣人顷刻之间就没了踪影。
风离澈似是在原地站了一刻,才继续前行。
阎萝萝警觉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决定继续跟上去。
虽暂时无法聚灵,但她好歹有小恶魔这么个杀手锏,所以也不用担心什么,就算被风离澈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没走多远,那个背影陡然一停,蓦地回过头来,如剑似的目光朝着这边看过来。
警惕心真高,果然修灵师还是比普通人六识更加敏锐,否则侦查这种事,她不想让人发现,别人就一定发现不了。
但更令阎萝萝感到诧异的,是风离澈的面孔已经还原成了他本来的样子。
肤白胜雪,冷媚倾城,雌雄莫辩的绝美脸庞却是有一双寒冰似箭的瞳子,仿佛万年雪山上棱角尖锐的冰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跟踪我。”风离澈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传达过来。
阎萝萝坦然向前走去,“你倒是挺机警的,这么快就发现我。昨夜你不告而别,不觉得有些事还没有结束吗?”
“如果你是想说你要告发我,那就没什么可说的必要了。”风离澈淡淡道,“要抓我要杀我都可以试试看。”
“你打算离开修灵院?”
回到本来面目,就已然昭示着他与这里的告别。
风离澈眸子微沉,柔媚的唇形却带起讥诮的弧度,“昨夜南宫夜失败,我本就不可能继续留在修灵院。难道等人来杀我?”
阎萝萝神色复杂,“我没有将这件事说出去。你眼下还是个功臣,唯一知情的萧湘子,已经在南风追杀南宫夜的时候,被你灭口了。”
“以你如今的身份,说谁是奸细都不会没人相信。但不论你会不会,我不想承担这种风险。”他侧过头,“失败了就是失败了。”
“如果南宫夜所说属实,太云幻境里,你本可以让情况变得更糟,但你没有。昨夜你也没有将我交给南宫夜,那么你当我是朋友么?”阎萝萝踱着步子。
风离澈声音冷淡,“我说过,我没有朋友。但我报仇归报仇,并不希望有太多无辜的人牵连其中。也许你跟缥缈峰关系密切,但你不是我要复仇的目标。”
“你到底是谁,缥缈峰之中,谁跟你有深仇大恨?”
他淡淡一哼,淡漠的眉眼间,讥笑道,“缥缈峰所有人都与我有仇,灭门之仇!你也根本不必知道是谁,因为他们每个人我都不想放过。”
“至于我是谁?”他讥讽自嘲的语气,“你没有必要知道。”
阎萝萝低声一笑,“如果你安安分分在修灵院,也就罢了。现在你选择离开,很遗憾。不肯说没关系,因为不论你是谁,我都不会让你伤害到我在意的一些人。”
风离澈深深看了她一眼,漂亮的眸子锋利如刀,冷着声音道,“你记住,这一次,我放过你,因为你也数次救过我性命,我风离澈不想承别人的人情。但是下一次,我不会再留情了。你若再跟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森冷的声音不急不缓在风中散开,风离澈转过身加快了步子,很快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一把极薄极亮的刀刃无声无息贴上了她的脖子,一个压得很低的女声,“别动,现在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阎萝萝斜目一瞥,没见到人脸,却只看到斗笠下飘扬的白纱。
这是刚刚站在风离澈身边那个人??她竟然还没有离开?
“你再快也快不过我。”那个女声凉薄低沉,“我知道你天赋过人,知道你能战胜比你更强的对手,但是相信我,你不会想在这个时候反抗的。如果你认为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战胜一个光灵之境五阶的杀手,你倒可以试试。”
光灵中三阶的高手!
这几乎是阎萝萝独自面对的敌手之中,最高的灵阶。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杀手,意味着心性坚韧目的明确,靠智取也极难。
不等她开口,对方又道,“我知道你还有灵兽神兵,也许真的能救了自己,但……你救得了阎武吗?”
爹爹!!
阎萝萝心里骤然一沉。
她虽与这个爹爹交流不算多,但是爹爹次次无条件的保护与关心都让她倍感亲情的温暖,亲情是她失去了将近二十年的东西。
她在乎的人不多,也谈不上有多关注天下苍生,但她在乎的人,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
这些人之中,必然会有这个爹爹。
但她穿越后不久便进入修灵院,极少与神将府有什么密切关系,尤其最近的诸多事端也都远离了神将府,让她放松了警惕。
加上神将府守卫众多,地处羽都繁华之处,而爹爹本身也是光灵之境中三阶的高手,她平素根本不用去担心他的安危。
可是现在,即便是冒险也不能不相信这个女人的话。
女子见她一时之间没说话,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也许你不相信,神将大人也是羽都少见的高手,如何会轻易落在我的手里。但没关系,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自然会让你见到他。”
阎萝萝嗤笑了一声,脸上扬起无邪的笑,“杀手姐姐,我当然相信你。不过你作为一个杀手,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话稍微有点多呢?”
女子冷然道,“倘若不是有人不许我伤害你,我也不会用这些废话来教训你。”
“风离澈?”阎萝萝笑容僵了一瞬,眸子却泛着寒光,“杀手姐姐,他是你什么人?”
“走!”女子的刀锋更近了一点。
那道寒意一接近,阎萝萝就感觉到自己温热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女子收了刀,在顷刻之间带着阎萝萝离开了太云山。
“杀手姐姐,你是专门趁着太云山今天防备松懈才混进来的对吗?我告诉你,平时可千万别这么尝试,被抓到要受杖责的。”
“还有啊杀手姐姐,风离澈他真的叫风离澈吗,我觉得应该是个化名吧。”
“杀手姐姐你应该还没有伤害我爹爹吧,如果你真的动了他一根毫毛,可能我们什么都谈不成了啊,那多可惜。”
阎萝萝在被她带着飞快掠下山的时候,不断说着废话扰乱她心神。
“别逼我打昏你!”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
刚刚她自己说那么多话,还以为碰上个话多的杀手,结果说了半天一个字没套出来。
山下停着一匹快马,这女子似是很急迫,带着她凌空跳到马背上,立刻就策马远去。
停下来马的时候,不出意外是城郊的偏僻之处。
一座废弃的孤楼立在空旷处,四周只有几个流浪的乞儿,就算看到她明显被人擒住的状况,双目都是麻木不仁。
走进那座楼里,远远闻着一股霉味。
闭紧的窗子隔绝了大部分阳光,阴沉沉之中只看到无数的蛛网灰尘。
大门被猛地关紧了,走进去看到地上坐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一个是爹爹,另一个是凌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萝!”阎武一开口,声音十分虚弱,圆目怒瞪着那个女子,“放了阿萝,有什么事冲老夫来!”
“小姐。”凌洛低声呜咽着。
阎萝萝一看阎武有些发青的印堂就知道,他中毒了!
原来用的是毒!
再看向凌洛,也是虚弱之极的样子。
女子并没有多说废话,进来便将阎萝萝扔到地上,甚至没有用绳子绑住她。
“爹爹你怎么样了,还有凌洛。”
阎武怒急攻心,又心疼万分,“阿萝,你不是在太云山上吗,为什么会被她抓住?”
“小姐,老爷中毒了!”凌洛哭咽着。
“父女相逢的场面已经结束了。”女子伸出手,捏住阎萝萝的肩膀将她掰了回来,又瞟向旁边的侍女,“为何还多一个丫鬟?”
暗处缓缓走出一个人来,俊美的容颜上眼神无比阴暗,“因为阎萝萝也很在意这个丫鬟,所以我就顺便一起带来了。”
“慕珣!”阎萝萝看向那个轮廓,“又是你,看来从修灵院逃出来,你还是没有死心。”
慕珣露出一丝笑,“我自然不会死心,只要还没死,我就不会死心。”
“我说了蛇舞灵杖不在我这里。”阎萝萝一字一顿地说,“就算你杀了我,我也没办法给你。”
“你要什么都行,不要伤害我女儿。”阎武额上不断渗着汗珠,“就算老夫没有的东西,也会想尽办法帮你得到。”
慕珣冷笑着,“对不起老家伙,这些东西并不是你能做得到的。你在这里的作用有限,只是一个用来让你女儿听话的工具。”
他说着,对那女子使了个眼色。
女子抬手便将阎武劈晕了过去。
慕珣走到阎萝萝身边蹲下身来,狭长的眸子中,那种志在必得再清晰不过,“你没有,也很容易。我放一个消息给上次抓我的司空真人,他自然会联系上百里南风。让他们拿着东西来交换人。但如果没有证据,我又怕他们不相信你在我手里,你可有什么物证?”
“你脑子没问题吗?”阎萝萝可笑看着他,“还是你嫌自己命长?”
“你爹爹吃下的毒药,是五毒散。”慕珣轻声告诉她,“你知道五毒散么?听说你也懂一些毒药,那应该知道五毒散的效果吧。”
“不愧是毒姬的徒弟。”
慕珣冷然道,“我跟毒姬没什么关系,她也根本没有教过我什么。但唯一的好处就是,我能够从她的住处里找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毒药。”
中了五毒散的人,最多只有半个月可活,期间要经历五种毒药的过程。
五毒散可说是世间最难解的毒药,因为只有制毒的人知道是哪五种毒药。
“你的废话说完了么?”女子有些不耐,“我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全都找出来。如果你的办法没有用的话……”
慕珣站起身,冷扫着阎萝萝,“你放心,她一定会有用,你一定会有机会杀了百里南风那几个人。”
“用一个女人来威胁。”女子似乎很不屑。
“这是唯一的办法,现在也是绝好的机会。因为昨天的事,让他们每个人都受了伤,只是或多或少而已。错过现在这个机会,你再想找到这样一网打尽的机会,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这个女人一定能够让他们现身!”
百里南风那几个人……
阎萝萝蹲坐在地上,冷冷抬起眼眸。
以这个女子与风离澈不同寻常的关系,那么他们的仇也是一致的。
所以风离澈口中的灭门之仇,说的就是百里南风几人。
“风离澈呢?”
女子蹲下来,那个寒气森森的兵器指着她,“拿出让他们相信的信物出来!”
阎萝萝不急不缓道,“不用拿了,你去百川酒馆说有人要找司空老妖,他一定会相信你的。”
“信,物!”女子声音更沉了几分,完全不理会她的话。
慕珣蹙了蹙眉,“就按她说的做,让他拿蛇舞灵杖来交换阎萝萝的命。”
女子扫了一眼慕珣,“你在这里将他们盯好,若是有任何闪失,我为你是问。”
那女子一走,慕珣更是讥笑了一声,“一条走狗。”
“哪条走狗啊?”阎萝萝慢悠悠地说,“慕珣,你对他们了解有多少,就这么贸然合作?”
“你是不是想说,你将蛇舞灵杖给我,然后我们一同对付她?”慕珣笑容璀璨,轻轻的语气却透着毒辣,“你当是我是傻子吗?”
阎萝萝耸了耸肩,“那倒不是,但是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在修灵院已经放过你一条命了,说明我并不想杀你。说起来,我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以后的利益也没有冲突之处。”
“那么,蛇舞灵杖呢?”慕珣凑近了几分,声音更轻。
阎萝萝有些不好意思,为难一笑,“这个……还是可以商量的,我是真的没有。但是我知道在哪里。”
“不要告诉我是在那个人的手上!”慕珣的轻声骤然转变成胁迫,每个字都仿佛从唇齿之间蹦出来,“就算真的在那个人手上,我也要百里南风去给我亲自取过来。”
“不是。”阎萝萝干脆道,“我是骗你的,其实不在他的手上。当初蛇舞灵杖是毒姬亲手交出来,是她主动的。你觉得以毒姬的性子,就算到了将死的时候,她会这么听话?”
慕珣眸子一动,冷冽的目光看向别处,“你说。”
阎萝萝趁着慕珣看向别处时,迅速与凌洛交换了一个眼神。
凌洛果然是假装的,她并没有中毒。
再怎么说,她也是唐家的人,并且研习百毒之册这么多年。
即便炼毒的天资一般,但是各种毒药知识从小耳濡目染,早已烂熟于心。
毒倒爹爹这样一个光灵之境的高手,或许不算一件难事。但是毒倒凌洛,却是极难的一件事。
“你知不知道有个人,叫做唐君迟?”
慕珣脸色陡然一变,刀子一样的眼神看过来,“你说什么?”
“毒姬临死之前,用毒血解药跟百里南风交换了两件事。”阎萝萝一字字道,“一个是帮她找花无心报仇,第二个,就是将蛇舞灵杖还给唐君迟。看起来,你知道这个人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洛紧张地听着,不论阎萝萝说什么她都不敢打断,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慕珣。
在她发现老爷中毒的时候,是自己使了小伎俩,并假装中毒才一道被带来。
没想到阴差阳错发现,这个人居然是为了蛇舞灵杖。
“她还说了什么!”慕珣死咬着牙关,声音几近嘶吼,“到底还说了什么?”
阎萝萝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就说还给他。我连唐君迟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而且反正她也不是将这件事交给我,所以我为什么要问?”
看着慕珣一副受到惊吓般失魂落魄的样子,阎萝萝继续说,“你应该知道花无心当初设下的是怎样的封禁术,那种情况下,谁还有闲情逸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呢。”
慕珣过了好一刻,才稍稍平复。
俊朗的脸上苍白无色,几乎呈现出一些扭曲复杂的情绪。
“于是百里南风上次在离开羽都之后,就找机会去找唐君迟了。至于找到了还是没找到,只有百里南风一人知道。”阎萝萝继续说,“这个不关我事,所以我根本没有问过。如果蛇舞灵杖还在他手上,他可以给你。如果不在的话,那就要重新找到唐君迟……”
“他怎么可能找得到那个失踪已久的人!”慕珣沉哑着声音道。
阎萝萝轻声一笑,“这个嘛……缥缈峰无所不能,我不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可惜他们惹的仇家太多,害我无数次的躺枪。”
“你知道唐君迟是谁?”她瞟了一眼没说话的慕珣,又继续问,“我猜蛇舞灵杖,应该是毒姬从唐君迟手里偷来的吧,否则为什么说是还给他。”
慕珣陡然转过身走向暗处,似乎需要一些时间平静,“你给我安静些!”
等到慕珣一走,阎萝萝立刻给凌洛使了个眼色,询问阎武的毒药。
凌洛咬着唇,摇了摇头。
老爷的毒,没有人提前预料到,等到她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而五毒散这种毒,如果不知道是哪五种毒药,单靠自己也根本炼不出解药来。
何况时间这么短,而老爷期间又要遭受那么多折磨。
阎萝萝眸子微微一眯,点了点头。
眼下慕珣心神不宁,正是绝地反击的好机会。
“慕公子……”
“给我安静些!”急促的语气,表达出他的心乱如麻。
阎萝萝微微一笑,空间里一道迷烟飞了出来。
等到慕珣嗅到不对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虚软了下来,倒在地板上。
阎萝萝马上解开凌洛的绳子,然后解开爹爹绳子,并趁着这个机会将慕珣直接绑了起来,同时放了还在抑郁中的小恶魔去把风。
“小姐让我来!”凌洛啪啪两巴掌扇过去。
慕珣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脸上多了两个巴掌印。
阎萝萝无语道,“这种事还是看我吧。”
她拿出一根针,往慕珣的手指上一根根扎过去,“五指连心,一般来说呢……”
话还没说完,慕珣就惨叫了一声醒过来。
“你……你们!!!”
阎萝萝耸了耸肩,蹲坐在慕珣面前,冷笑着,“慕公子,我刚刚本来是想提醒你,可是你让我安静,我只好安静的让你配合了。”
慕珣愣了一瞬,嗤笑道,“你以为你严刑逼供,我就可以交出你爹的解药?如果这么简单,你以为那个女人会就这么放心的离开?”
“所以解药其实在她的手上?”阎萝萝眸光犀利,“第一个问题,她是谁。”
慕珣讥讽地看着她。
阎萝萝认真的说,“我知道,你经过毒姬那种变态的解毒方式,是不会怕严刑逼供的。可是这种问题,你有必要为她保密吗?”
“我不知道。”慕珣冷冷道,“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和百里南风有仇。这次是她找到我的,目的一说,自然一拍即合。”
阎萝萝眼珠一转,“南宫夜真是阴魂不散啊。”
这个女杀手是风离澈的人,也等于是与南宫夜合作的人。
南宫夜损失一名大将在修灵院,并发现百里南风并没有被万兽之鼎控制,想必临走之前又动了动脑筋。
他知道慕珣为了蛇舞灵杖什么都肯做,于是将这件事泄露给女杀手,让她找风离澈合作。
风离澈可能对这件事还不知情,南宫夜经过他两次不靠谱的合作,这件事只能绕过他。
“你说什么?”慕珣眯起眸子。
“你果然不知道他是谁,被别人耍得也够惨。”阎萝萝哼道,“那个利用你的人,就是青丘国的南宫夜。是他让这个女人来找你的,他还没有放弃杀百里南风……”
“他是南宫夜?!”慕珣冷笑着,“原来是青丘七皇子。”
“啪”阎萝萝一巴掌拍像他脑袋,“王爷梦先醒一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件事若是泄露出去,青丘国与白羽国就是不死不休,你若是回到沧禺国利用这个形势,说不定能够掌握到什么军权。喂,为什么你不想一想你到底有没有命回去?你中毒了你知道吗?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也罢,那么唐君迟到底是你什么人?”
凌洛站在一旁恨恨道,“快说!!”
慕珣脸色阴沉,“不关你们的事!”
“不关我们事?那就不一定了。”阎萝萝啧啧摇头,遗憾的语气,“我刚刚还漏了一件事。毒姬将这件事交给百里南风,是相信百里南风言出必行。可也许毒姬不知道,他是个懒人,大部分事都不会亲自动手,所以这件事,其实是交给容沧澜去做……”
慕珣立刻抬眼,“容沧澜?”
“不是抓你的那个司空老妖,老妖比较一根筋,而且有时候太顾虑君子之道,所以人家是真人。容沧澜就是那个仇家最多的,耐心最差的,遇到任何麻烦事都是一个杀字干脆利落。”
阎萝萝悠悠笑着,继续说,“其实这件事你们打错算盘了,因为根本不会惊动百里南风。你们要蛇舞灵杖很容易,容沧澜杀了唐君迟去要回来就完了。”
随口编故事这种事,真如信手拈来般容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珣目光凌厉地盯着她,只字未说。
阎萝萝心里思量着,见他脸色虽有无数复杂的犹豫感,但好像也并不在乎唐君迟的命。
“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阎萝萝站起身来,手里拿着那把斩月剑,脸上荡漾着冰冷与无情,剑指他咽喉,“忘了告诉你,我耐心也有限。既然解药不在你手上,你又没有任何价值,那我只好杀了你。可惜你还是被人当枪使了,又当了一次南宫夜的棋子。”
“唐君迟……是我生父。”慕珣低着眸子,咬着牙关。
“我听说唐君迟是毒门唐家之子,二十多年前盗走蛇舞灵杖从此被唐家逐出家门。”阎萝萝睨着他,墨色的剑身再度靠近他的脖子,“而你,是沧禺太后最喜欢的小儿子。”
慕珣脸上无数复杂的神色,最终冷冷一哼,“唐君迟是我的生父,这件事我是无意之中得知的,信不信由你。母后找了他那么多年,说他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可最终都没有任何结果。”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生父,你何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凌洛情绪有些激动,“小姐,他一定是骗人的!”
阎萝萝幽幽的目光望着慕珣,“不止是因为唐君迟,是因为终于知道毒姬没有杀你的缘故了吧。”
“这个女人……”慕珣的眼中闪现了无数的恨意,交织着扭曲的情绪,“一切都是因为唐君迟,她……她只是将我当成了我的生父!!!”
慕珣狂笑着,发疯了一般。
“她该死,我早就应该杀了她!!竟然……将我当成一个替身,等她醒悟之后再无情踢开……”
嘶哑的声音荡漾在孤楼里,就像鬼号一样,伴随着不断的回音。
“小姐。”凌洛见他神色可怕极了,眼神发红,人近疯狂。
“大概猜到一些……”阎萝萝眯着眸子,剑身依然未挪开。
因爱生恨而痛下杀手,到现在才得知了真正的缘故。
而毒姬换了一个假的慕珣,去取得沧禺国的信任,兴许就是为了报复沧禺的太后。
慕珣该有多恨他的生父,因为他而失去了自己养尊处优的生活,与生母分离。
一场禁爱,却最终发现对方只是将自己当成了生父的替身,又狠遭抛弃。
难怪他从听到唐君迟这三个字开始,情绪异常激动,但却并不在意他的性命。
“小姐,现在应该怎么办。”凌洛不忍地看着慕珣,看着他满眼的疯狂,满眼的仇恨。
阎萝萝又一道迷烟下去,“先扔到一边。”
她在空间里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一个药瓶。
那是当初在岳王府的封禁之地,毒姬最后交给她的一个药瓶。
这药可解世间百毒,兴许能解五毒散。
“给我爹服下,但我不确定是否有用。”阎萝萝倒了一颗出来,收起了斩月,将小恶魔召唤回来。
结果好半天都没有一点消息,阎萝萝头次遇上这种情况,难道是因为碧海蓝星的力量?
毕竟小恶魔根本没有像羽冥那样用沉睡来消化灵力,他觉得自己依然吃嘛嘛香,根本不当一回事。
“等我一下。”阎萝萝火速跑到大门口,一开门就看到这孤楼萧瑟颓败的院落里,一条巨型青龙浮在空中。
没角的脑门上而光秃秃一片,身体也因为没有长出太多的鳞片而显得光洁嫩滑。
而院子的角落里,一条细小的黑蛇缩在一边贴着墙。
简直就是兽版的霸道总裁将小白菜推到墙角!
“主人!!!”
阎萝萝扶额,“我指望你,简直是见了鬼!再不变回来,我直接将你塞回去!”
小恶魔立刻听话地变成光滑萌哒哒的小白龙迷你状态,阎萝萝走向墙角将幽煞浮起来,可怜,这回是真的差点要晕菜了。
“小幽现个行,是你主人让你来的吗?”
幽煞颤颤巍巍从她手上下来,变成了一条黑色巨蟒,却大气不敢喘。
“你主人让你来找我?”
“是的,主人说找到你,就马上回去禀报。可是……”幽煞委屈看向小恶魔,“我走不了了。”
阎萝萝将小恶魔死死抓在手里,“去让你主人将人带来吧。”
幽煞还没走,出来的凌洛还没发声腿就差点软了。
“蛇……好大一条蛇……”
幽煞哼的一声,没见识的人类,她当然不是蛇,她是幻幽蛇皇。
白了一眼人类,她再度化作一条小黑蛇离开。小恶魔一直目送。
“我爹爹怎么样?”阎萝萝重新回来,急忙去看阎武的伤势,可惜爹爹还没有醒。
“小姐,我觉得解了一大半,还有还少一味毒药没解。”
阎萝萝冷冷道,“一定要让那个女人将解药拿出来!”
“小姐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凌洛一定对府里的饮食把关严格。”凌洛自责道,“不然以老爷的修为,无论如何也不会被他们这么轻易抓走的。”
没过多久,一道大力从门外被甩了进来,直接将大门甩了个粉碎。
被甩进来的,正是那个带着斗笠的女人。
只不过光灵之境的她刚刚虽看似狼狈,但也没有伤得太厉害。
一身素净白衣,斗笠下将脸遮的严实。
即便是斗笠下有了一层白色面纱,也隐约可见她里面还带着一层面巾。
容沧澜邪眸微亮,“敢来本座脚底下撒野,不要命!”
司空皓月紧接其后,不紧不慢道,“你的主人是谁?”
那个女人在落地后,余光看着阎萝萝,身体还未上前来,那只凶神恶煞的奇特小兽居然拿着两半蛋壳气势汹汹冲过来。
灵光一阵大亮,小兽的动作十分简单粗暴,两个蛋壳往中间一合。
就这么简单的一击,却让那个光灵之境中三阶的女杀手抵抗半天,若非阎萝萝及时叫停,她差点双手都被直接断掉。
阎萝萝冷声道,“你拿我爹爹的命威胁我,就该知道后果。”
那个女子冷冷笑着,“你以为我会给你解药吗?即便是杀了我也不给!”
僵持了只一刻,容沧澜一怒,抽出长剑,“反正也不给,先杀了解气!”
一道火光飞快袭来,一声清悦的铿然声,竟是将容沧澜这一剑硬生生挡了回去。
院落的门口,站着一个五官极美的少年,目光冷冰冰看过来。手指一抬,那片莲火叶瞬间回到了他的指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沧澜剑势被阻,脸色登时就变得杀气腾腾,嚣张不可一世要去取他性命,“本座早就想杀你了,正愁找不到理由,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少主……”带斗篷的女子指尖灵光一现,刹那之间力量已经达到容沧澜的剑身。
“住手!”阎萝萝果决的出声。
司空皓月在看到风离澈的时候,微微一愣,眼神掠过了什么。
只是那一瞬间便消散无踪,随之是更深的警觉。
因为风离澈并不是一个人来,他长身立在门口,不避不躲,背后几个人挨个现身,每个人手里都用一把匕首指着一个人。
秦靖,白飞云,夏子蛟。
容沧澜骤然收势,长眉斜横着,袖袍一挥带起无数落叶,却是瞬息之间阻挠了女杀手,长剑重新落到了她的咽喉间。
俊邪的脸上森然恼火,灵气波动中飞舞的长发更是令他如同杀神,声音令人不寒而栗,“你再走一步试试看!”
风离澈身后的几人,每个人都带着白色斗篷,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阎萝萝站在废楼的院内,遥看了一眼风离澈,他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不,比他在修灵院时要更加冷血。
兴许是因为人皮面具的伪装,修灵院的那个人少年仅仅只是锋芒太盛,顶多让人觉得是自视甚高恃才而傲。
而现在的风离澈,冷艳妖媚,孤绝幽冷,一双瞳子在平静之中仿佛透着熊熊火焰。
他随时的一个动作,都可能让背后曾经共过生死的同门命丧黄泉。
“放了她。”风离澈放下手,眼睛只盯着容沧澜,毫无感情,“否则后面的人,我一个一个杀。”
“你后面的人关本座什么事,本座最讨厌被人威胁!”容沧澜剑锋一转,一丝血线立刻染红了斗篷上的白纱。
阎萝萝开口,“放了她。”
容沧澜不耐道,“凭什么?”
“沧澜,放了。”司空皓月不急不缓地说。
容沧澜咒骂了一声,收剑之时剑身向上一转,瞬间挑下了女杀手的斗篷。
一头青丝近半灰白,脸上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双目光并不年轻的眼睛。
又是一道剑光,面纱被削断了一小半,女杀手一掌劈过去,顷刻间回到了风离澈的身边。
脸上露出的那一小块,却是被毁成了凹凸不平的皮肤。
“风离澈,你学得挺快啊。”阎萝萝淡淡讥笑,“南宫夜前脚刚用,你后脚就学来了。”
“啊!”夏子蛟发出一声不敢相信的惊呼。
秦靖低喊道,“果然是他,我就觉得这个声音不对劲!”
白飞云眼神复杂扫了一眼风离澈,然而这一切在风离澈眼里都若无物,“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如此。”
“少主,这是杀了他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女杀手不依不挠,“你抓的人,加上阎武的解药,这已经足已制住他们。少主,他们都受了伤,未必讨得了什么好。”
“解药拿来!”风离澈语气淡然,却无任何商量的余地。
容沧澜怒气反笑,鹰戾般的眸光杀机又现,觉得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居然有人望向凭着几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毛孩子就以为能够杀了他们,脑子进水了吗?
“少主!”女杀手十分不甘,但目光一看到风离澈坚决的眼神,最终交出解药。
阎萝萝将解药扔给了凌洛,“你说过仇归仇,但不想牵连太多无辜的人,看来你说话跟放屁也没什么区别啊,我差点就相信你了。”
“你说话小心一些,这件事情少主并不……”
风离澈陡然冷眼朝着女杀手看过去,“住口。”
“我说的是你少主带来的人,不是绑架我爹爹。”阎萝萝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
她当然知道绑架她爹爹的事情不是风离澈的授意,但是看到风离澈将秦靖等人带来胁迫,依然对他有些失望。
“放了人,让你走。”
容沧澜正待要说什么,司空皓月凝视着那个少年,“给你一天时间,我们不追。”
“司空你脑子也进水了吗?”
司空皓月直接无视容沧澜,“只有一天,好自为之。”
风离澈直接转过身,留下一个衣袂飘然冷清的背影。
而那些带着斗篷的人,一个个神情警觉,在离开的最后关头才将人放了,顷刻间消失在原地。
“老子可没说要放人!”
阎萝萝无语道,“你能不能别那么冲动,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容沧澜这才不满地一哼,“麻烦!”
善后自然是交给司空皓月这个专业收拾烂摊子的人,随便对秦靖解释了一番,婉拒了去秦府的邀请,然后派人将爹爹接回神将府,嘱托凌洛好好照顾。
慕珣的处理,容沧澜表示扔去喂猪,司空皓月认为会影响猪肉质量,阎萝萝翻了个白眼,只要求留他一条命就径自回去正式闭关。
留下慕珣一条命,是因为他一定会去找到唐君迟。不论是因为对他复杂的情绪,还是为了蛇舞灵杖。
……
……
转眼到了寒冬,大雪纷飞数日才逐渐停下,树梢到处都是结满的冰花。
雪已经深到及膝的位置,林间到处都是压着厚厚积雪的枯木枝桠,偶尔一阵寒风就是哗哗直落声音。
林子不远处是结冰的湖面,平静的镜面上还压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喀嚓’‘喀嚓’
冰面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极细碎的声音几乎掩盖在了风起的落雪声中。
而湖面的不远处,却是浓烟飞起,一阵阵香气四散开。
火堆里不断冒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老妖,你这个厨子实在不太称职啊!出门在外,装备齐全是很重要的,都怪我太相信你了!”阎萝萝一身雪白的皮袄,本来是很娇贵与秀气的款式,她却是两边袖子一轮,一手拿着一根三角叉,上面全都插满了鸡翅膀。
小脸被火堆烤得红扑扑,一双眸子闪亮明晰,鼻子不住去嗅一嗅香气。
容沧澜一边用灵力人工烤干树枝来给火堆加柴,一边满脸‘我去’的神色,“所以你就要拿着神兵烤鸡翅膀?都烤黑了!”
司空皓月只是一副等吃的样子盘腿而坐,“没关系,已经快到缥缈峰了。到时候可以拿去给铁匠重铸一遍,就说是碰上火系的魔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能直视的眼神瞟了一眼司空皓月,容沧澜最终翻了个白眼。
空间袋里各种制作好的精致美食不动,非要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去烤鸡翅膀。
‘兹兹’不断的声音让阎萝萝牙齿都酸了,“好久没在野外烤过蜜汁鸡翅膀,幸好容渣发现了那个蜂窝,不然真没这种口福。”
当然,她的突发奇想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嘴馋,更是因为她这时候发现,在这个世界居然没有人将蜂蜜用来制作过食物,甚至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蜂蜜这种东西是可以食用的!
司空老妖好歹也是酒馆的老板,让他长点见识也当是沿途护送的好处费吧。
说起那个小酒馆,原本只是因为百里南风常在羽都而设,在毫无宣传的情况下,昂贵的价格,以及不可思议到近乎奇葩的菜色和限量极品美酒,反而成了羽都第一的酒馆。
真是一次无心插柳的成功,据说宫里想请这里的厨子当御厨都请不到,只能定期采购一些送入宫里去。
“哒”“哒”“哒”。
很轻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在靠近。
司空皓月的眼睛依然盯着烤得晶亮的鸡翅膀,稳如泰山。
容沧澜一身深紫的长衫在雪地里尤为显眼,狭长的眸子不耐地一扬,‘啪啪’将手里的几根木头一扔,人影瞬间消失。
阎萝萝只抬了抬眉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喜滋滋看着自己即将成功的作品,“难道这一路的平安无事,反而到了缥缈峰来个意外?”
“小心为上。”司空皓月兴致勃勃看着烤鸡翅膀,“南宫夜不会这么蠢,派人来送死。”
阎萝萝经过这段时间的闭关,已经突破了光灵之境,但那只是顺便。
因为碧海蓝星之中所存的是暗灵的原力,使得她在这数月的闭关后,暗灵进展极其顺利,一跃成为三阶。
羽冥依然在沉睡之中,小恶魔偶尔会冒出来,但大多时间都被放在幻夜灵石里。
经过了那条青龙,阎萝萝开始尤其留意不让小恶魔的身份泄露。
魔龙各自为王的时候,那些成王者都不希望有新的魔皇出现。
新的魔皇一旦出现,他们就必须低下高贵的头颅,向对方俯首称臣。
没有龙希望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一旦出现可能的魔皇后裔,都会在对方还未成长起来时将其斩除。
“过了前面的镜湖,就到了缥缈峰的地界。这里会有一些灵兽甚至魔兽,出现了也不奇怪。”司空皓月不以为意道,“这里凶兽一向多,所以被很多人列为禁地。”
容沧澜踱着步子踏雪回来,雪坑火堆旁重新坐下,“没什么东西,只是镜湖裂了。”
“镜湖裂了?”
“湖面的冰层,裂开了一条缝,可能因为太冷罢。”容沧澜随口道,“到底有没有烤好,那叉子什么时候能还给我!”
阎萝萝摆摆手,“去,你也知道只是个叉子,这么惦记做什么。也不见你用过这武器啊!”
容沧澜拿着三角叉去对决,光是想一想就无法脑补这个画面,简直就是牛魔王在世,太没有美感了。
“哒”“哒”声音再度响起。
“我说。”阎萝萝一边烤一边说,“你家冰层裂开的声音是哒哒哒吗?”
容沧澜眉头一紧,“不信自己去看一下。”
“轰”一声山摇地动的巨响,整个地面都跟着一震,树梢上的积雪大片往下落。
叉子上的鸡翅膀就那力量一飞,毫无防备下全因这一下的动荡飞到了地上。
“我靠!!!”阎萝萝欲哭无泪,“毁我鸡翅膀,这是大仇啊!”
这种天气下找十几只山鸡容易嘛!虽然不是她找来的,却也心疼得不行。
就差一点就烤好了,结果一次性被全毁了!
她咬牙切齿站起来,手里拿着三角叉,“报仇!”
司空皓月皱了皱眉,也不是很高兴,站起了身,“到底是什么东西,先去找出来。刚刚的力量看来应该不弱。”
容沧澜看到他费那么大力气弄来的鸡翅膀全毁了,也气得直哼哼。
“分头找出来!”
分头意味着容沧澜一队,司空皓月一队。
阎萝萝在他们眼里就算再天才也只是一个刚刚进入光灵之境的少女,必须时刻保护。
“你确定你要拿着这个?”司空皓月异样的眼神看着紧跟自己的阎萝萝,怒气冲冲凶神恶煞,一手一个比自己人还高的三角叉,滑稽又搞笑。
“废话,叉子也要报仇啊!”阎萝萝怒道,“叉子被烤了这么久,最后什么都没干成,难道不可惜?我就是要用叉子去叉死搞破坏的家伙,不管是什么兽!”
司空皓月建议道,“你拿一个也好,拿两个三角叉,看起来很像自己左手跟右手打架,显得脑子不太正常。”
阎萝萝无语瞪回去,“……你够了。”
沿着镜湖搜了一圈,到处都是雪白的一片,甚至连脚印子都没找到。
等到转了一圈回到原点时,看到从结冰的镜湖到刚才火堆的位置,积雪里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但这痕迹却不是脚印,好像是有人直接拿着什么推车,将雪地里直接铲出了一条路。
这毁尸灭迹也做得太……
为了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立刻就回到刚刚的雪堆处。
鸡翅膀不见了!
“谁这么丧心病狂!!”
司空皓月不动声色走上前去,目光扫过一片莹莹发亮的雪地里,最后停留在一处稍稍有点不同的位置。
阎萝萝眯眼一看,哼哼道,“非戳穿你菊花不可!”
她说着便举起右手上的三角叉,‘唰’的一声朝着那边扔过去。
扔的准确,却完全没她料到的三角叉深入保持直立,而是遇上了什么阻碍没有刺穿,弹了一下就落到地上。
而那个位置的雪地里,一个东西从地上瞬间弹起。
落下来的是个龟壳,龟壳呈白色,尤其背部上几乎跟积雪一样的颜色与质感,藏身积雪中很难察觉到。
那只龟翘着尾巴一抖,一转头两个黑豆似的眼睛就要几乎要将人瞪死。
又是一声“轰!”
雪白的乌龟立刻露出本体,扩大了几十倍。双眼白光,四肢与尾巴上像鳄鱼一样的厚实外皮,张着嘴就要杀来。
“原来是一只千年雪龟,性情很暴躁。”司空皓月说。
阎萝萝提起另一个三角叉就飞身而去,“老妖等着,我爆了它菊花就送你回去炖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三角叉一上,整个人在空中一个翻转,倒立用三角叉往雪龟上用力一跺,借着力量立刻站在龟尾。
司空皓月几乎在同时不急不缓道,“戳它壳子它会狂暴的。”
雪龟脑袋和四肢往下一沉,一道极强的灵光从壳面爆出。
震得阎萝萝拿着三角叉的手跟着一麻,整个人像触电了一点跟着一抖。
几步跳到了雪龟的尾部,凌空而立,聚灵将三角叉往雪龟的尾巴处凌空投掷了进去。
在庞大的龟体前,一根三角叉就像一根针,没入之后瞬间又被爆了出来,反弹里插进了树干上,只是上面布满了恶臭与恶心的东西。
“啧啧!”阎萝萝目不忍视,“第一次听说爆菊会飙屎……我是不是太没经验了?”
“还不快走!”围观了一刻的容沧澜飞身而来,将阎萝萝立刻带离雪龟的范围。
暴怒的雪龟发出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都要穿破。并灵震数次,巨大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灵光胡乱飞射,四周无数的参天大树成排倒下,整个林间乱成了一团。
尖锐与轰响交错之中,已经让人完全听不到其他声音。
过了好一刻,退到老远的地方那声音才逐渐消停下来。
“我去这是什么大招!”阎萝萝揉着耳朵,“我聋了吗?快说几句让我听听看。”
耳朵里半天还自带着嗡鸣。
“想捉来炖汤,它本体情况下是不可能的。”司空皓月遗憾道,“雪龟的龟壳坚不可摧,就算它打不过你,只要完全缩入壳里就拿它没办法。”
“其实你听到炖汤还是挺期待的吧……”阎萝萝大笑着,“算了,爷今天放过它。虽然抢了我所有的鸡翅膀,但也付出了被爆菊的惨烈下场。”
“老子的叉子!!!!”容沧澜抓狂。
一根落在雪地上的还有机会拿回来,但是被反震到树干上的,上面全是污秽的东西,打死他也不想靠近!!
阎萝萝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我忘了你叉子挺贵的……要不我忍辱负重让小恶魔帮我拿回来,再扔进镜湖里去涮一涮?”
容沧澜绷紧脸色,肌肉直抽,“算了!!!”
涮一百次他也不想再要了!!
这个女人的战斗方式真是让人不能直视……
“轰轰轰!”
阎萝萝赶忙捂着耳朵,这雪龟居然又来一震。
“走吧。”司空皓月可惜道,“我去缥缈峰上让人弄几只山鸡来。不知道这雪龟还要发飙多久,确实有些吵闹。”
居然还记着鸡翅膀,看来老妖的怨气更深啊……
容沧澜不耐道,“你们先走一步,我去把我另个叉子取回来。”
在雪龟的狂怒之中,已经走了老远还听到余震,简直让人怀疑它是不是要直接将那一片地都毁了。
“至于吗……”阎萝萝脸上露出无辜又不解的神色,幽幽叹了一口气。
容沧澜以死也不再借叉子给你的眼神看着她,“当然至于,你戳什么地方不好,偏要……简直让人怀疑你是到底是针对雪龟还是针对我的叉子。我若是那只王八,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这代入得也太快了……”阎萝萝嘀咕着,邪恶的一瞟他。
这种听起来就菊花一紧的事情还能拿自己当比喻,也是醉了。
去缥缈峰的路上确实凶兽不少,但是灵阶高的凶兽毕竟是极少数,而灵阶较低的,容沧澜吹声哨子就听话的退去,着实省了不少的麻烦。
“容渣你这哨子挺好用啊……”
“这是驭兽之音,世上仅此一枚。”
阎萝萝似笑非笑瞟向他,“空桑之谷的时候,闯来的魔兽好像都是很有规模的进行分批袭击……”
一听到她开始翻旧账,容沧澜心里就一慌。
“那是战略需要!!!”断然答道,“没有针对任何人。”
“我那些人一起的,在空桑之谷里几乎是最强的一队,几乎全军覆没。而其他人,却还能幸存下来。为什么这么碰巧,我遇上的魔兽那么强呢?”她认真地思考。
容沧澜仰头望着远处已能看到一丁点建筑,“我去通知一声南风,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差点就忘了。”
顿时跑得飞快,转瞬没了人影。
司空皓月淡淡鄙夷的一眼。
“老妖。”阎萝萝脸上的笑容忽然更加甜美,“你说过了几个月,南风的封印会不会已经好了?”
沿途她各种旁敲侧头都没能问出什么东西来,但至少她观察到了一件事,就是容沧澜的口风更紧。
百里南风上次虽提到了一些,可却没说过走火入魔的后果和解决办法。
“当然不会。”司空皓月也不傻,“你等会儿可以问他。”
“哼!”阎萝萝吊儿郎当的喊着一株草,“他会说才怪。”
“与其担心这个问题,不如想想其他事。”司空皓月悠悠望着前方,“缥缈峰对于接受新**,有十分残酷的考验。”
“残酷?”
“对很多人来说,进入这里是向往。但是有些人来说,这里是地狱。你现在虽是元修的**,但还不算缥缈峰的人,切记不要用元崎教你的剑法。”
很快到了缥缈峰的主峰,偌大宽广的场地,比修灵院的前山还要巍峨壮观。一座座云雾间若隐若现的楼宇殿阁,就像漂浮在云端之上。
“皓月哥哥?”刚入大门,一个清脆悦耳的惊诧声音随之而来。
出现的女子大约十八九岁,鹅蛋脸上五官精致俏丽,眉心还有一点红痣。
她青衣如云般飘摇,身边还跟着一只白色的仙鹤。
直到看到了司空皓月身边的阎萝萝,她才骤然停下脚步,好奇打量,“这是谁?皓月哥哥你怎么带了一个外人上山?”
“一个朋友。”司空皓月说,“叶然,等会儿你带她到飞月楼住下。”
叶然并没将这话放在心中,立刻收回了目光,“我现在没时间,你随便让谁带她去吧。皓月哥哥你回得正好,陪我下山一趟吧,你医术肯定比我好。我先前费了好大力气捉了一只雪龟,本来在镜湖冬眠,结果不知道被谁给戳伤了,我正想不到办法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空皓月哑然了一刻,飞快地扫了一眼狂汗的阎萝萝,立刻轻咳了两声,清润的声音道,“叶然,你什么时候养了一只雪龟?”
叶然轻哼了一声,“我什么时候养,反正你们也不关心。是上次我去拿雪妖之瞳的时候,虽然失败了,但顺便带了一只雪龟回来。听说雪龟的蛋灵气强盛,甚至能让人体魄发生很大的变化,甚至重铸肉身。毕竟雪龟防御高,我想如果南风哥哥能够有雪龟的蛋,那一定很有帮助。”
原本默默听着,不太好意思说实话的阎萝萝,听到最后眼皮子一抬,眸子里极快掠过了一道光。
“结果就在前几天,我乘仙鹤下山时听到镜湖那边有很大的动静,当我过去一看,发现雪龟竟然从冬眠里醒了过来,被人伤得无比暴躁,将四周整片的树林全给毁了。倘若我去晚了一步,说不定就让它给逃了!”
司空皓月眉头微微紧了一下,“恩……叶然,逃了就算了。”
“我当然没有让它逃。”叶然眉头一挑,“我用金刚圈将它给圈住了,只是它一直处在狂暴状态,我想给它疗伤都没办法。而且……皓月哥哥,我实在不太方便给它疗伤啊。”
叶然眨了眨眼,很是难为情。
“而且我也不好意思去找别人。”她哼了声,“我不相信其他人。说不定就是山上哪个发现这件事的,故意去给我破坏的!”
“下次吧,今天事务繁多,我没时间。”司空皓月又扫了一眼阎萝萝,暂时将这件事瞒了下来,“沧澜呢?他不是去通知南风了吗?”
“我可没看到他。”叶然撇撇嘴,又看向阎萝萝,“皓月哥哥,你什么时候还交朋友啦?我从来没听你提过呢。”
“她是……”
“我叫阎萝萝!”阎萝萝马上变幻出一副纯真笑脸,加上她本就年纪小,笑起来看不出任何城府,“我是他在山下交的一个朋友,他救了我一命,外面又有人在追杀我。司空大哥人太好了,他本来要护送我回去,可是又有要事,所以决定带我上来看看。”
司空皓月含糊着点头,“大概,就是她说的那样。”
“是吗?”叶然睁大眼睛看着她,“好可怜,这么小就被人追杀……不过皓月哥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善心了?”
“因为他说看到我,就像看到妹妹一样。”阎萝萝神情真挚。
“他什么时候有过妹妹……”叶然迷茫。
阎萝萝马上说,“可能就是没有,所以才会希望有个妹妹吧。也可能看到我,就想起了姐姐你,所以我觉得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子生活太艰难。”
“可是……”
阎萝萝又睁大眼睛,明亮的眸子清澈如水,“姐姐,我实在是太弱了,又有好多仇家,所以在这里暂避一下没问题吧?百里公子也会同意的!”
“你认识南风哥哥?”叶然眼睛一亮。
阎萝萝乖巧点头,“我先前,是住在羽都。哎,姐姐你不知道,发生了好多事。这真是说来话长啊。”
叶然当即点头,“好,你暂且在这里住下吧。皓月哥哥,那你明天再陪我下山吧。”
司空皓月摆了摆手,“先去见一次南风,然后你带她去休息。”
“她一个小姑娘跟你们长途跋涉,当然现在就应该休息!”叶然拉住阎萝萝的手,抬着下巴,“你自己去找南风哥哥吧。”
“叶然……”司空皓月忍不住又瞟阎萝萝一眼,着实有几分担心,阎萝萝突然变成这么正常的孩子真是让人不放心,“这个孩子……跟羽都发生的事情有关。”
“我当然知道。”叶然哼道,“我又不傻,随随便便毫无关系的人你才不会救呢!好了,我知道她跟那件事有很大关系,我等会儿会带她去见南风哥哥的。我也知道她一定很重要,绝对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她,行了吧?”
司空皓月几度忧心看向阎萝萝,她自然都看在眼里,认为这一定是个对皓月哥哥很重要的女子。
“姐姐,谢谢你!”阎萝萝认真的说,“司空大哥你去吧,叶然姐姐等一下会带我去找百里公子说明情况的。”
“既然如此,那拜托你了。”司空皓月硬着头皮道。
……
白玉石铺就的地面上干净无尘,只是显得很冷清。
一路上遇到的人,不是冷面寡言自己飞行的,就是跟叶然礼貌讨好打招呼的。
阎萝萝大概从这一路就看出这个叶然年纪不大,但在缥缈峰的地位应该不低。
要么有一个牛逼的身世,要么有一个牛逼的**吧。
“你就暂且住在这里吧。”飞月楼构局精巧,从任何一个房间看窗外,都能看到飞月楼外的全貌,瀑布流水,玉宇琼楼,还有仙云缭绕。
“刚才你说,都是一个叫做南宫夜的人?”叶然一路上都打听羽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人居然找来魔龙对付南风哥哥,我下次一定要杀了他!本来南风哥哥被迫与万兽之鼎结成契约已经很危险了,他简直是想杀了南风哥哥。那你知道南风哥哥的万兽之鼎是怎么回事吗?”
阎萝萝原本是想将万兽之鼎这件事抹掉自己存在的痕迹,反正也是南宫夜造成。
只是一听到叶然那种尤其心痛的语气说危险,心里便有些刺痛感。
这种时候甚至没去顾及叶然到底是谁,只知道百里南风在那之后一定经受了很多。
“我……”她支吾了一刻,“对不起,我不知道。”
“也不怪你,毕竟你只是一个修灵院的**。”叶然叹着,“那你给我说一说南风哥哥在那里过得如何吧?”
这一路上,叶然都在不断的问百里南风,阎萝萝也知道她肯好心亲自送自己来,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说了老半天,才摆脱这一点,然后试探着问,“叶然姐姐,百里公子的封印……”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跟你没有关系。”叶然干脆的说,“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就可以。对了,你要告诉南风哥哥什么事吧,你跟我来,我正要给南风哥哥送吃的呢,我带你去吧。”
阎萝萝眉头微微一紧,“你去送吃的?”
叶然理所当然地说,“南风哥哥在天涯剑阵里不能出来,每天都是我去送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展颜一笑,“原来是这样,那劳烦姐姐了!”
她跟着叶然离开飞月楼,骑上那个听话的仙鹤。
从主峰到飞月楼是没有路的,缥缈峰的很多地方都没有路,只能靠飞行。
叶然直接就断定过来阎萝萝肯定飞不了那么高,大方的让她骑着自己的仙鹤。
……
“阿萝呢?”百里南风在一块巨大而扁平的圆石上盘腿而坐,四周被光柱所围绕着。
司空皓月从空中缓缓落地,“等会儿叶然带她来。”
“叶然?”百里南风挑了眉,绝美的眼眸有几分讶然。
容沧澜站在光柱之中,扯了扯嘴角,“一上山就碰上?”
“那倒没有,目前看似形同姐妹。”司空皓月认真的说,“叶然一向骄纵,居然吃这一套。不过叶然若知道真相,可能……”
百里南风嘴角泄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她想做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阎萝萝进入缥缈峰,天机阁的老家伙们会很快知道这件事。”司空皓月语气郑重,“毕竟,羽都那么大的事,是瞒不过他们眼睛的。即便元修不说,元崎不说,也没有用。你如今在天涯剑阵不能出来,可有准备?”
容沧澜不以为然道,“放心好了,老头只是因为伤势要闭关休整,最近应该要回。以老头‘任性’的个性与他对阎萝萝的看重程度,不会让天机阁的老家伙们动她。”
“没人敢的。”百里南风目光冰冷强势,完美的唇形勾起的笑意,逐渐化做冷意,声音轻却凝重,“既然瞒不过,我也不打算瞒。在我回来时已经表明了一切。现在我只是暂时留在剑阵,随时能出来。他们谁敢打她主意,就不必在人世苟延残喘了。”
容沧澜邪肆一笑,“我早就看那些老家伙不顺眼,这种做法真是大快人心!”
司空皓月反问,“然后呢?魔兽之瞳还没有收集完全,这个南宫夜虽只拿到一半的碧海蓝星,但谁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后招。至少据我所知,倘若算出合适的时机,他依然能够用碧海蓝星复活神墓的力量。”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快就日夜不出天涯剑阵?”百里南风反问,“已经有新的魔兽之瞳消息,择日就下山去取来。如今既然封印已破,恢复了部分力量反而更加得心应手。”
“魔兽之瞳毕竟不是长久之道,等到力量恢复完全,你这肉身一样是要……”
百里南风声音淡而亮凉,“其他的以后再说,让阿萝来见我。”
“估计她盘问完叶然,或者叶然盘问完她就会来了。”
……
“叶然姐姐,天涯剑阵是什么?”
“哎呀,这些说了你也不懂的,我猜你们修灵院也没有跟你们说这些高深的东西。总之南风哥哥暂时在剑阵不能出来,这都怪那个南宫夜!”
叶然将食盒放进空间袋,同阎萝萝一起飞向另一道峰顶。
阎萝萝勾唇一笑,语气却是轻快,“叶然姐姐为什么你每天要给百里公子送吃的,一次做好放进空间袋让他自己每天拿不好吗,难道天涯剑阵里不能用空间袋?”
叶然支吾一刻,“我当然要每天换不同好吃的给他,一天只能做一样!”
“那他都喜欢吃么?”
叶然又低了低头,眉头轻轻皱起,“我不知道。”
阎萝萝十分惊讶,“不知道?难道你没有问过吗?”
她死死咬了一会儿唇,语气有些倔强,眉心的红痣阳光下亮灿灿,“南风哥哥不是一般人,我怎么能问他这么幼稚的问题。”
“哪里不一般了……”
“你见过他,自然也知道他寡淡少言,向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叶然轻声一叹,“他跟皓月哥哥不同的!不过你见了他也不用害怕,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了。”
“呃……”阎萝萝眼珠子一转,“他在羽都是个草包啊!”
叶然冷哼道,“对于一些世俗的庸者,谁在乎他们的看法。就算南风哥哥装成草包又怎么样呢,他们一样不敢造次的。你在羽都可曾见过任何一个人对南风哥哥不敬?”
“好像没有吧。”
“如果真有这样不长眼的人,下次下山我一定去杀了他!”
阎萝萝斜瞟一眼叶然,“你对百里公子这么好,他一定也对你很好吧?”
叶然眼睛看着前方,唇紧抿成一条线,片刻之后才道,“南风哥哥当然对我很好,只是他不像有些蠢货那样表达得明显!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对我很好!”
到了另一座峰顶,迎面看到前方金色的光阵。
光阵之中的人盘腿而坐,冷魅如画的面孔陡然睁开了眼睛。视线飘然落来,撩人心弦。
叶然竟似有一瞬的紧张,脸上不觉露出笑容,然后低声对她道,“你就跟在我后面吧,小心一些。”
阎萝萝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猛地一跳,一听到叶然的声音,嘴角便是几分让人摸不透的笑意。
她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踱着步子,满脸无所谓看热闹的神情。
到了光阵前,叶然抿唇一笑,“南风哥哥你饿了吧,我这就来给你送吃的。”
她见南风视线落在自己身后,一时间有些纳闷,又笑道,“这个修灵院的**好像是要来跟你说些事情,我将她带来了。”
阎萝萝随意‘恩’了声,“百里公子,好久不见。”
百里公子四个字一落,他视线之中原本的几分飘渺便瞬间冷然了几分。
那语气有些怪,不太像刚才那个嘴甜讨人喜欢的女孩。不过叶然此刻心乱如麻,也没有去细想,只提醒她道,“你进不了剑阵,就在这里等等吧。”
她右手发出一阵灵光按在天涯剑阵的光柱上,直到有一片光消失了才进去。
“南风哥哥,我今天又做了一些小点,你尝尝看。你每天在这里这么枯燥,我能做的也不多了。”叶然想了想,“南风哥哥,我每天送来的点心,你……你都喜欢吃吗?”
抬眼一看,却发现百里南风依然望着光阵之外的少女。
阎萝萝吊儿郎当的样子,水灵透亮的眸子笑意难懂。
“阿萝,还不进来。”百里南风低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南风哥哥,她的修为是进不来的。”
百里南风根本没有理会叶然的问题,眸子定定看着阎萝萝,那眼神让人无处可逃。
叶然只觉得一阵危险的凉意渗透脊背,有些为这个女孩担心。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她惹到了南风哥哥,那也是她活该!
阎萝萝呵呵一声冷笑,“不进,反正我进不来。”
叶然见她突然态度扭转,立刻皱起眉头,“你不能这么跟南风哥哥说话,你进不来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进来。”
她手上的灵光再度放在光柱上,又打开了一片光。
百里南风忽然站起身来,如影随形的视线在警告无效后,不得已露出几丝对她的无奈。
“再不进来,后果自负。”他意味不明的说,声音却是轻柔了许多。
叶然听着更是奇怪,特地转头仔细看了他一眼,南风哥哥的语气听起来,并非跟她只是点头之交啊!
甚至那种熟悉程度之中,仿佛还带了几分亲昵。
不!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只是一个修灵院的小**,她一定是想多了!
可能只是见她年纪小,所以怕吓着她。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使小性子,直接飞身而入。
“哎呦,不知道你们缥缈峰还有没有什么规矩,不会还要像面对陛下那样,需要参拜之类的吧。”她眨了眨眼,懵懂无辜的说,“我今天腿酸。”
“当然不用!”叶然瞥了她一眼,真是什么都不懂,他们羽都那一套怎么能跟缥缈峰相提并论,“你只用好好回答南风哥哥的问题就行了,其他没让你做的事情就不要做,不该说的不用说。”
阎萝萝走近了几步就停下脚步,一感受到他气息在附近,那种阔别已久的思念感便更深。
“问题?”百里南风扬了扬眉,“我该问你什么呢?”
阎萝萝听着那语气不太对头,要给她树敌的节奏!
顿时深深摇头,“还是什么也别问了。”
“你离我那么远,难道是怕我‘百里公子’会吃了你?”百里南风而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语气更是莫测难懂。
叶然瞥向她,虽说靠近南风哥哥确实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可她也太胆小了。
“南风哥哥的话,你听到没有。”叶然更是不满,“你怎么到这里像个木头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为什么南风哥哥要这么问。
“不敢来?那就这么问吧,第一个问题。”百里南风盯着她,“从你们启辰起我就收到了消息,为什么这么久才到?”
阎萝萝耸了耸肩,“不知道呢,路途太遥远了吧。而且容大哥‘借’不到第二只会飞的灵兽了。”
容大哥三个字冒出来,叶然的脸上没什么奇怪,百里南风掠过一丝奇异的神色。
他轻笑一声,耐人寻味的语气,“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到了缥缈峰,没有第一时间跟司空一起来见我?”
叶然小声说,“南风哥哥,其实是因为……”
“我没问你。”他冷声打断,“叶然,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
“不行啊南风哥哥。”叶然摇头,“我若是走了,她等会儿会回不去的。她这样修灵院的**,灵阶太低了,没有我的仙鹤,她在缥缈峰会寸步难行的。而且我不打开阵法,她怎么出得来呢。”
“嗯嗯嗯。”阎萝萝跟着点头,“叶然姐姐说得对,缥缈峰实在是太高大上了,你们上山下山居然都是隔空飞过去,还让不让只会走路的人活了!我一进来就被这里吓傻了,跟修灵院的差别也太大了。而且大家都好忙的样子,也只有叶然姐姐有时间跟我说话。”
“南风哥哥,将她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叶然马上说,“她这么可怜受人追杀,而且对你们肯定很有用,我一定不让任何人接近她。”
‘有用’这个转瞬便过的词,让百里南风的神色骤然变得凛冽了几分,眸子甚至掠过了一丝杀意。
依然是绝美无匹的容貌,却让叶然看的心中一寒。
她立刻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说错话了,但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说错了什么。
“南风哥哥,我……”
阎萝萝神色露出几分迷茫不解。
百里南风转眼便敛去刚刚的不悦,无奈地望着她,悠悠道,“阿萝,玩够了么?”
叶然眉头一皱,视线蓦地转过去盯着她,想看出个所以然来。
“叶然,我再说一次,你先回去。”他声音淡漠平静。
叶然听得出那语气的不容置疑,不敢再说什么,只有立刻告别。
一定要找皓月哥哥问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她不是皓月哥哥的心上人吗,为什么……
在出了天涯剑阵后,她不解地回过头,只看到阎萝萝的背影,却正好看到百里南风唇边勾着一抹绝美诱人的笑。
她愣了一瞬,甚至不敢相信,南风哥哥竟然对一个修灵院的**笑得如此勾人!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与她所认识那个对任何人都拒人千里之外的百里南风,完全不同。
脚步一瞬间停住,却见百里南风眸子忽的一样,眼神似有警告的以为。
叶然咬了咬唇,立刻带着仙鹤离开。
“为什么不立刻来见我?”百里南风收回视线,懒散之中带着几分抱怨。
阎萝萝不以为然笑笑,瞥向那些精美的糕点,自以为的潇洒语气,“见有人给你每天送吃的,看来过得还不错。”
腰间蓦地一紧,被用力拉进他怀中,抬眼却对上百里南风魅笑倾城的双目,语气轻柔旖旎,“原来你也会吃醋。”
“我哪有。”她眼皮不耐地一番,“再说我若不顺着她意,只怕在这里会过得太激烈。”
他抬起右手,浓烈的笑意中,轻轻抚着她脸庞的轮廓,“激烈?”
她眉头一紧,“我说的是她的敌意!她恨不得要将你在羽都的生活巨细问个遍,如果我一进缥缈峰就找你,岂不是被她误会!”
“误会?”百里南风声线一扬,意味深长,“难道不是事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事实!哪有!!”阎萝萝不以为然的一声切,却陡然觉得腰间的那双手更紧了。
她被牢牢圈在了他怀里,嘴唇蓦地被咬住。
余光看到眼前颠覆众生的影子就像幻境里的仙灵,染上故意勾魂的笑意,美得摄人心魄。
他唇齿间的一阵轻咬,又强势**了她的任何反抗,就像是有意的惩罚一样。
呼吸出的热气落在脸上,灼热得发烫。
她立刻感到一阵酸软战栗,只恨自己定力太差,轻易被美色所诱。
轻轻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下眸子宛若浮起了一层波光,雾蒙蒙的美。白皙无暇的脸上一直红到了耳朵根,霞色娇嫩,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蕾。
百里南风低着眸子,淳声轻荡着反问,“什么事实还用问?”
不等她孱弱的反驳,原本的耳鬓厮磨骤然一停,立刻撬开了她的唇瓣一阵肆意掠夺。
“呜呜……放开我!”她怒瞪着,却一碰到他的眼神都觉得心里突突直跳。
百里南风清冽的一笑,懒洋洋笑看着她,阎萝萝急忙趁着机会,像一条鱼般从他怀里滑出去。
万一突然有什么人出现,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仰头望着四周的金色光柱,“你不能出来么?”
转头看向百里南风的眉心,竟发现原本若隐若现的封印已经看不到了。
“可以是可以,但暂时最好不出来。”他慵懒地眉眼扫了一眼这个地方,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一些厌弃,“天涯剑阵可以增强这具脆弱的躯壳,满九十九天可为一个灵环,能够减轻力量对身躯的侵蚀。这样,我就可以出来了。”
阎萝萝手指在下巴上滑了一圈,思忖着,“就是说,你的封印被破之后,需要一直靠天涯剑阵才能活下来?”
虽早已知道他的封印是因为身体太弱,会被力量摧毁,但她分明从来没觉得他真是个病秧子。
若说起来,容沧澜的脸色都比他更差一些,时常是毫无血色的苍白。
可是百里南风,即便是在面对魔龙的时候,也并未见他有过任何示弱。
“你要听实话么?”
“废话!”阎萝萝怒道,“难道我跑这么远就是来听谎话的吗?”
他灿亮的眸光有些冰色,“天涯剑阵并非长久之计。现在每过一个灵环可以出来,但力量是在不断复苏,所以以后就真的出不来。”
再等到力量完全复苏,即便是天涯剑阵也没有用。
只是这些话,她并不需要知道。
“那如果你身体不好,岂不是后半辈子像个囚犯一样在这里?”她单是想一想就觉得可怕。
百里南风懒懒的声音道,“大多数所需的,空间袋已经足够。再加上你以后天天来陪我,这样过也不错吧。”
阎萝萝又想起那个万兽之鼎,如果不是万兽之鼎,也不会现在这样。
“所以,我这么可怜。”百里南风清灵的声音悠悠说,“你还忍心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阎萝萝一眼扫过去,望着他人畜无害的无辜可怜笑容,“你……不会故意夸张,让我觉得愧疚吧?”
“当然没有,只是你每天过得痛痛快快的时候,不要忘了来看我。”百里南风点了点她脸颊,“我距离出关还有七天。这七天,没事不要到处乱看,过来陪我。”
为了保证灵环的完整,他不能随便出来。
即便有他先前的警告,加上容沧澜与司空皓月的相助,也不能保证任何事如他想的一般进行。
唯有她在身边,才能确保她无恙。
他并没有告诉那群人,她一定就是那个能够彻底使他力量苏醒的人,也根本不想去确认她是不是。
但那些老家伙,即便不敢现身,也一定会密切关注她。
因为她是目前唯一的可能。
唯一能够让他力量完全苏醒,使魔墓放逐之地重新恢复的人。
“七天之后呢?”
百里南风想了想,“七天之后,不如我们去抓凤凰吧。”
当日魔龙出现之前,在千秋阁他就说过,再去拔几根白凤之羽。
阎萝萝半眯着眼,突然想到了一些狗血剧情。
不会是知道自己没救了,所以临死前完成一些答应的事吧……
自己的脑洞简直是没救了,一定不可能的!
“然后我就去找雪妖之瞳。”百里南风看着她狐疑的神色,即便不知道她完整的脑洞,也大概猜到个几分,“集齐了魔兽之瞳后,重铸这具身躯的工作就完成了一半。”
“是顺路么……是不是还会有许多其他的魔兽?”她立刻就精神了。
“自然。”
那真是太棒了,到时候打一堆材料去卖掉,元宝木就可以进阶了。
经过这段时间,元宝木的养分已经差不多,缺的就是晶石。
“你不是在想用魔兽的材料去换晶石吧?”百里南风从她的表情里就看出猫腻来。
阎萝萝见他问,立刻将自己用岁末考核的赌局赚钱的事一说,还有那个未解之谜的大量晶石。
“确实不是我。”百里南风想了什么,“这个过了就算了,有钱就好,是谁也没什么区别。”
在天涯剑阵一直呆到了日落的时候,整个山头都是一片片闪耀的霞光,光线逐渐暗都一种妖气腾腾的地步。
“我要走了,天黑了我会找不到回去的路。”阎萝萝站起身,转头一抹明媚的笑靥,“我说让老妖开开眼界的蜜汁鸡翅膀被一只雪龟给偷了,明天还要继续去找山鸡和蜂蜜呢。”
百里南风懒散地坐在原石上,“原来你还做吃的!”
“莫非只有叶然会,我就不能会?”
嘴比脑子还快,说出口才觉得怎么有股酸味,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尤其再向百里南风撩人的魅笑此刻更是意味深长,勾魂的眼眸几乎要将人看穿,简直让人心神絮乱。
“再见。”她干脆利落扔下两个字,立刻用灵光顺利打开光柱飞身离去。
……
“皓月哥哥,你是说真的吗?”叶然不断追问,“只是因为元修师伯和元崎师伯喜欢她,所以你们都对她很不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空皓月看了看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叶然,迟疑了一刻,清润的声音道,“总之,如果你不想看元崎和元修二位尊者不高兴,就不要随便耍小性子。一时之间说不清楚,不过她确实是一个对南风很重要的人,不该说的话都不要多嘴。”
“这么说,她也即将是缥缈峰的人了?”
司空皓月眉目微敛,“不,元修不止这一个**。我想,她不会正式成为缥缈峰的人。”
“我想也是。”叶然松了口气,手指头弯着自己的一簇发丝,“只是一个修灵院的**,当然不可能闯过魔血之境,甚至根本没有进去的勇气。不过皓月哥哥,她连聚灵飞行都不会,那我岂不是要一直跟着她?”
司空皓月略感头疼,南风的这个阿萝姑娘,真是一如既往的深藏不露。
“也不必,还有我们。”
叶然歪着头想了想,半眯着眸子,还是有哪里不对,“可是,就算是缥缈峰的人,我也不见南风哥哥对别人有过半分客气呀。”
“那是因为他变了。”容沧澜不怎么有耐性的声音缓缓靠近,“他在羽都装草包,一直都是这样。可能一时没转变过来吧,看到阎萝萝还跟从前一样。”
“原来如此。”叶然水亮的眸子一瞥容沧澜,笑嘻嘻道,“沧澜哥哥,你有没有带什么好玩的东西回来?”
容沧澜随意翻了个白眼,“没有,你找司空吧。”
“哼!”叶然对着容沧澜手腕上缠的那条小黑蛇道,“小幽,你主人真没意思。”
阎萝萝从天涯剑阵的峰顶下来后,又到了缥缈峰的主峰。
天色渐暗了,抬头便觉得整片天幕的都黑沉沉压下来,无数的繁星在空中闪耀着。
偌大的峰顶,无数高耸入云的亭台楼阁,却都逐渐隐入了黑暗,仿佛进入了长眠之中。
广场上空旷无人,偶尔有人从半空飞行而过,也只是一道毫无停顿的弧线离开。
这地方在熟悉之前,真不适合一个到处走,尤其是夜里。
不知找了多久,才看到一个延伸出去的看台上有几个人影,她小跑着过去正看到准备离开的容沧澜。
“阿萝妹妹。”一眼看到阎萝萝的叶然立刻喊住她,“咦,你怎么从天涯峰下来的?”
阎萝萝支吾了一下,扫了眼容沧澜,容沧澜懒懒散散地说,“是我带下来的,刚才让她一个人逛逛。看这样子,她已经逛完了。没事就回去睡觉吧,这鬼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
“对啊,这里最无聊了,尤其是晚上。”叶然又看了眼阎萝萝,笑道,“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天天看吧,你是从外面来的,想必没有见过这么高的山峰。”
阎萝萝心道,这是多高啊!
世界最高峰她都在业余时间征服了几个,这种还能人造房子的山,也好意思说高。
“对啊,从来没有见过的。”阎萝萝配合点头,睁大水汪汪的眼睛,“叶然姐姐,那这里还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
容沧澜看着她小白兔小绵羊的样子,觉得自己简直看到了另一个人。
不过想起空桑之谷里她的神演技……呵呵,也真是让人一点也不意外呢。
“有啊,狐仙峰那边有一处有很多很多萤火虫,不过魔兽很多,我自己勉强能够进退,就没办法带上你了。”叶然带了几分自傲,又说,“还有的地方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花草,还会吃人,不过晚上看不到。你若是想看热闹的地方,下山之后要走很久到镇上,就算是乘我的仙鹤也要半天。”
“萤火虫啊!”阎萝萝惊讶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萤火虫。好可惜不能去,会拖叶然姐姐后腿的,到时候你一定照顾我都来不及了。”
叶然抿唇一笑,抬了抬下颚,“如果是白天我还敢带你去,不过夜晚,还是太危险了。毕竟你灵阶低,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怕有人要找我算账。”
阎萝萝看着叶然没有什么芥蒂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察觉出什么来。
她明知道叶然心系百里南风,却不想立刻一副抢男人的姿态来宣誓主权,是不希望百里南风在解决这个几乎要命的封印之前分心出乱子。
百里南风这个妖孽,本就是让人看一眼都挪不开双目,断不开神魂的。
在羽都没人敢接近是因为他地位太高高在上,又常年保持高冷的样子让任何人渴望不可及。
就连李朝云这样在白羽国地位尊崇的公主,看百里南风的眼神忍不住的热烈,却都不敢随意靠近他半分,更勿论其他人了。
在缥缈峰,有异性想要接近他实在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可是她一看就知道,叶然纵然再倾心,也根本没有真正靠近过他。
容沧澜看不下去了,女人心真是难懂。
阎萝萝又不是胆小怕事的人,而且她现在诡异的力量,叶然是不是比她强都很难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要在她面前伪装小绵羊。
“容大哥等等。”
容沧澜差点一个站不稳,手上的幽煞都惊得从他手上掉了下来。
“咦,容大哥你怎么了?”阎萝萝关切的问。
幽煞打了个寒战,马上又回到容沧澜的手上,蛇身一颤。
“没……什么。”他背脊都一阵寒,容大哥是什么鬼!
“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里,希望你继续给我找到一些山鸡和蜂蜜来。”阎萝萝一双眸子笑得宛若弯弯的月牙,“我答应司空大哥的做好吃的,现在终于有时间了。”
叶然看了一眼司空皓月,见他神色有些僵着垂下目光,觉得他们之间果然有点问题。
提到那鸡翅,容沧澜就想起他的三角叉,真是不堪回首的记忆,咬着牙道,“再,说……”
……
玉穹峰上,鸟语花香美景如云。
火堆上放着一个钢架子,上面堆满了鸡翅,油滋滋香喷喷,刷上去的蜜汁晶莹透亮。
钢架子是容沧澜找铁匠重新打造的,他再也不想让自己收藏的叉子造孽了。
司空皓月赞叹不已,就连强烈要求跟着的叶然也变得馋嘴了起来。
容沧澜还别扭着,为了点鸡翅,有没有人知道他付出多大代价了!
“还是去给南风吧。”
叶然马上说,“南风哥哥怎么会喜欢吃这个,他不会喜欢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阎萝萝边烤边漫不经心的说。
就算叶然一开始对自己疑心没有太重,但这两天,她每次在天涯剑阵内的时间,都让叶然感到尤其的不安。
“太油腻了,怎么会适合南风哥哥呢。”叶然坚决摇头。
阎萝萝撇撇嘴,懒得争辩。
真以为百里南风不食人间烟火吗,他虽是有些洁癖,喜欢一尘不染,但还没到强迫症的地步。
山谷野外没什么条件的时候,一样是堆个火堆就能烤肉吃,也一样是席地而坐卧地而眠。
他也是人好嘛,为什么就不能吃鸡翅!
“也不知道我的雪龟怎么样了,这两天我都没时间去看它。”
叶然这话一说,三个人都一声不吭。
“你们知道吗,那只雪龟超级超级贪吃,不然我根本没办法将它从暴雪之域带回来。”叶然提到这个,又微微一笑,“我虽然没能打探到雪妖的下落,但是能够将雪龟带回来,也出乎自己意料了。相信我很快就能够达到可以随意下山的境界。”
缥缈峰的人,不到出神入境让人膜拜惊叹的地步,根本连随意下山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这里的人永远都很忙,有灵气丰沛的地域与得天独厚的修灵方式,依然要不眠不休的努力,否则即便进入缥缈峰,也是一辈子留在这里看云看山的结局。
若不是这样,缥缈峰也不会在世人眼中地位那么崇高与神圣。
因为任何一个真正属于缥缈峰的人,几乎都代表了无懈可击。
而这里入门的条件与出门一样的苛刻,所以缥缈峰出师的人,即便收了**,也根本不能算缥缈峰的**,因为很多人是根本无法入门的。
不仅需要众多尊者的同意,还要经过地狱一般的魔血之境。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叶然奇怪看着他们,“整个缥缈峰,可就只有你们知道我带了一只雪龟回来!”
阎萝萝见那两个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拿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什么是……雪龟。”
叶然面对她这个问题,一点也不好奇,“这个你知道了也没用,总之你没机会见到的。只记得是一只很厉害的八玄魔兽就行了。”
阎萝萝也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了,一只爆菊后狂暴的龟……
结束后,叶然又要去给百里南风送吃的,看了看阎萝萝,真不想带着她一起。
可是南风哥哥又交代过,一定要每天按时将她带过去。
叶然烦闷得不行,即便知道她是皓月哥哥的人,但是看到她能有机会和南风哥哥每天在一起这么久,依然十分嫉妒。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也不知道他们在天涯剑阵有什么重要的。
不行,她一定要看个清楚!
叶然用仙鹤将她带去天涯剑阵后,依然是带上了自己自制的食盒,将她精心做都小点拿出来。
她迟迟不离开,看到百里南风盘腿坐着。
正犹豫想说留下来,却听到那个淡淡冷冷的声音,“叶然,你回去吧。”
叶然心里一种闷气,觉得委屈不行。
虽然他一贯都是这样,并不是刻意对自己一个人冷淡,但是看到另一个女子能够留下来,依然免不了的气闷。
“南风哥哥,我……我可以在这里等着她吗?”叶然哀求的眼神。
阎萝萝坐得远远,一副背对着他们自己看云看山的模样。
“不必了,回去修灵吧。”他声音没有任何严苛与命令的强硬,但是传达出来的意思,却是半分不会改变。
“是。”
叶然不敢违逆,退出了天涯剑阵往远处走。
思来想去,脚步便不由得停了下来。
那种好奇感太强烈了,让她头一次违逆了百里南风的意思。
叶然踮着脚,站在一颗斜长的大树背后,一点点探头过去看。
可一看到远处原石上的情景,她手指骤然收紧了,心里一阵阵的绞痛。
刚刚还隔得远远看似不敢靠近的阎萝萝,现在正坐在百里南风的身侧,而且还将她先前烤好的鸡翅拿了出来。
最让她几乎晕厥的事实是,百里南风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浅笑勾唇,是那种她在梦里才见过,现实里却从不可能出现的样子。
不知他们说了什么,百里南风那双魅惑人心的眸子看着阎萝萝,薄唇轻轻一张,嘴角弧度完美得让人心醉。阎萝萝却是有几分恼怒的将鸡翅往他嘴里粗鲁一塞,他无奈一笑,这才自己用手接了过去。
那种笑意,根本不是容沧澜所说的习惯与礼貌。
即便是隔这么远,她都能看得出那笑是笑进了心里。
可是自己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了,让叶然好半天都透不过气来。
就好像多年遥望的世界崩塌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准备,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实就那么赤|裸裸的出现在眼前。
她怔怔看着,指甲嵌进了肉里都毫无知觉。
自己费尽心思做的小点还在那里,精致的碟子却被放在一边,无人问津,是那么的可笑,就像现在的她。
阎萝萝突然伸手去拿起她做的点心,故意放在百里南风面前晃了晃,却被百里南风抬手挡开了。
然后他衣袖轻轻一挥,碟子全都消失,被放进了空间袋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从来没有吃过她做的东西,只是不想她麻烦的纠缠,所以才每次她离开之后收入空间袋?
真是可笑,她的一番心血,却是这样遭人践踏。
分明是让人心痛到不能自已的情形,她整个人却像是定住了一般,挪不开脚。
远看着百里南风将阎萝萝带去所有的吃的都吃得一干二净,甚至连嘴角都不忘****干净。
他看了看自己沾了油的手,瞥了一眼阎萝萝,趁着她发呆想什么的时候,往她唇上轻轻一滑。
阎萝萝暴怒的转过身,却突然被他……
叶然终于不敢再看,猛地闭上了眼睛。
眼泪不由自己的往下淌着,泣不成声地蹲下身来。
她死死咬着唇,心中崩溃得要发疯了。
想冲上去将那个伪装得纯良无害的阎萝萝给拽下来,但她几乎可以想象百里南风会以怎样无情又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将她保护在身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然终于再也呆不下去,紧紧捂着自己的嘴,生怕痛哭的声音泄露出来,逃似的离开了天涯峰。
她明明是皓月哥哥喜欢的女人,为什么会去勾引南风哥哥!
难道正因为这样,所以皓月哥哥才经常露出那种颇为无奈的眼神么。
现在想一想司空皓月和容沧澜偶尔的交汇的眼神,她确实开始觉察出很多的不对劲。
原来他们都知道这一切,但是全都在瞒着她!
真是太可笑了,只是因为这个刚刚来到缥缈峰的阎萝萝,让自己最相信的人,也开始变得不可信。
不,南风哥哥是不可能喜欢她的!
南风哥哥是她的,一定会是她一个人的!
……
阎萝萝从天涯峰离开后,自己回了飞月楼,却到处都没看到叶然的身影。
前两天她为了多问出一些关于百里南风在羽都的事情,几乎是随叫随到,寸步不离,今天怎么突然不见人了?
她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太在意。
回到房间里,打开了天域卷轴,看到元宝木这段时间完成了四十根枝桠,已经有了一棵小树的雏形,成长达到了六阶,只是因为晶石不够,还停留在五阶的阶段。
到底上哪儿去弄晶石呢?
天域卷轴里修灵一个周天后休息,到她醒来走出飞月楼的时候,依然没有看到叶然的影子。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用她的仙鹤带自己到主峰吗?
“姑娘,你有看到叶然姐姐吗?”阎萝萝随意拦住一个飞月楼的婢女。
婢女毕恭毕敬道,“叶然姑娘一直没有回来。”
“从昨夜到现在?”
婢女小心谨慎道,“是。不过叶然姑娘去哪里也不会跟我们下人说。她行踪不定,这不奇怪的。”
阎萝萝摸了摸下巴,不过她性子确实有些想到一出是一出,可能自己突然有什么别的事情吧。
没再去想叶然,阎萝萝自己出了飞月楼。
在主峰晃了一圈没有看到司空皓月与容沧澜,一直到了丹房附近,才看到一个守着丹炉的少年,“请问,司空皓月和容沧澜在哪儿?”
“司空大人和容大人?”少年转过头来,微微一笑,“两位大人上午还来过丹房,不过却临时被喊去天机阁了,尊者们似乎有事要问。”
阎萝萝虽来了缥缈峰几天,但大多数时间不是被叶然追问百里南风在羽都的事,就是在百里南风身边陪他关禁闭,对缥缈峰很多事都不了解。
“天机阁?”
“你是阎姑娘吧。”少年笑容很澄澈,“天机阁就在缥缈峰最高的那座山峰上,一般是极重要的事情,尊者才会打开天机阁大门。”
阎萝萝点了点头,又仔细看了看少年,“你看着好眼熟,跟一个叫八宝的朋友长得很像耶!”
少年笑容更灿烂了,“姑娘,我叫八元,八宝的弟弟。你认识我哥哥?他在白羽国灵尊殿还没有回来呢。”
“当然认识,难怪看你背影就觉得眼熟。”
少年正要说什么,看了一眼阎萝萝背后,立刻微笑道,“叶然姑娘。”
阎萝萝转过头,却看到叶然怔怔看了看自己,眼神很是古怪。
心里立即如临一道闪电,觉得她可能知道了什么。
“阿萝妹妹,原来你在这里。”叶然静静看着她,见她眸子里瞬间掠过了一丝精明,知道她一下子就看出自己有些不对经。
果然,这个纯真无邪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并非是真的毫无心机与城府。
都是在骗她!因为想要抢走她的南风哥哥!!!
“恩,我在找司空大哥,但是到处没见到他的人,听说去了天机阁。”阎萝萝望着她,“你怎么了?”
叶然的神色立刻黯淡下来,紧抿唇,看着她道,“我有事要问你。”
让八元离开后,叶然很直接地说,“你为什么瞒着我?”
“瞒着你?”阎萝萝眉头微微一挑。
“我的雪龟!”叶然的眼眸有些泪汪汪,“我去山下看了我的雪龟,它的伤势……跟你们有关对不对。”
原来是那只雪龟被她发现了,阎萝萝挠了挠头,“这个……对不起啦,开始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雪龟。”
叶然懊恼又自责,“我下山看它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鸡骨头,又看到了沧澜哥哥的武器,才知道雪龟受伤是跟你们有关。我也不是真的想责怪你,反正动手的也是沧澜哥哥。可是……那是我为南风哥哥准备的,希望能够让它留下龟蛋。他自从打开封印后,我真的很担心他,只想做点什么。”
“没事了,我听说……他这几天就能出关了。”阎萝萝很汗颜,但还是没好意思告诉她,爆菊这种事,真的不是容沧澜的手笔。
容沧澜虽有时候行事狠辣,但没这么猥琐啊!
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这么‘弱小’,只怕说了实话,叶然也根本不会相信她。
“可是出关也没有用,他根本不能在外界停留时间太久!”叶然无助地看了看阎萝萝,眼神露出几分绝望,“而且!”
“而且?”阎萝萝心里有几分紧张。
她有感觉,百里南风可能还有一点事瞒着她,但又根本不确定。
“没什么……”叶然擦去了眼角的一点泪光,“沧澜哥哥真讨厌,但我还是不能放弃雪龟。我查了医书,又找了医师旁敲侧推问了问,还是有办法的。正好我也要为雪龟准备让它能够早些产蛋的丹药,你能陪我一起找么?我不能找其他人,沧澜哥哥和皓月哥哥在天机阁,一时半刻出不来。”
阎萝萝点了点头,如果叶然的办法有一点作用,她自然也想出一份力,也想趁机问出一点什么来。
“缥缈峰有几个药园,其实疗伤的药是很容易,但是能够让它产蛋的却只有这里。”
阎萝萝从仙鹤身上下来,看到的是一片紫红色的草海,隐隐有些诡异。
叶然看了她一眼,小心道,“嘘,我们要偷偷进去。你在这里等我,我偷来了钥匙开启。”
她拿出一个玉片,紫红色草海旁的石柱上一划,前方升起一道涌动的光波,立刻将阎萝萝和她隔绝了起来。
刚刚小心谨慎的脸色倏然一变,冷笑着,青衣迎风而荡,眉心那颗红痣都森冷了起来。
“你去死吧!”她一字一字地说,心中依然痛如刀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道高不见头的光墙将阎萝萝与叶然阻隔在两个世界,两个人分明咫尺的距离,阎萝萝却怎么也看不到叶然。
“叶然。”一个飘忽而深沉的声音冒出来,叶然的身边站了一个白袍的老人,“你做得很好。”
“上空大人!您……不是在天机阁吗?”
白袍老人幽幽的目光看着光墙之中逐渐在淡去的身影,“我不需要在天机阁,只是前来看一看会发生什么。”
叶然咬着唇道,“这么做,真的能够帮到南风哥哥?南风哥哥不会怪我,恨我吗?”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人,她就一定能够活下来,又为什么要恨你呢?进入缥缈峰,魔血之境是必过的之处,让她进去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叶然从刚刚的快意之中恢复了,可是却一直心慌意乱,“她若是……死了呢?那我岂不是……”
“那就说明她没有用。”白袍老人平静而无情的声音,“也没有进入缥缈峰的资格,只能怪她自己。想进入缥缈峰,却死在魔血之境的人,还少么?”
“可是她太弱了。”叶然看着光墙的另一边,阎萝萝的背影已经完全消失了,“如果她不是那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出来吧。”
“所以你又担心什么。”白袍老人已经逐渐远去,“因为死无对证。”
叶然深吸了一口气,光墙上涌动的波浪已经逐渐开始消散了,她已经正式进入立刻魔血之境。
……
“妈的,混蛋!”阎萝萝一声怒骂,看着身周一片跟自己人差不多高的紫红色巨草,在其中穿来梭去。
明明知道现在已经不能够相信叶然,但事关百里南风却让她乱了阵脚。
她以为至少在帮助南风这件事上,她和叶然是没有冲突的。
等到发现问题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叶然突然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她的四周却没有一条出路,只能向前。
这些紫红色的巨型草边缘全是锯齿,如同锋利的锯子,人若是走过密集的地方,能立刻就遍体鳞伤。
阎萝萝的外衣已经被划出无数道布条,但皮肤依然光洁无瑕。这些叶子边缘划过她的皮肤就跟挠痒痒一样,没有任何疼痛。
走了不知道多久,这些紫红的草终于变得稀疏时,一只魔兽正在地上休息。
巨大的火红色爪子将地面踩处一个凹陷的形状,浑身毛发黑亮茂密。
她还没来得发出声音,魔兽陡然回过头,眼睛骤然发红,就像饥饿了多时的饿狼看到猎物。
体型巨大却动作迅猛,它顷刻之间就扑上了这个看起来十分弱小的人类。
只是爪子落地之时,眼前的人类却消失了。
阎萝萝手里拿着斩月剑,早在前一瞬间便凌空而起,落到它的脊背上。
伴随着灵光的剑神,乌黑中散发着冷冰冰的灵气,噗嗤一剑刺入了魔兽的脖子上,干脆利落。
魔兽发出一声痛号,转头便张开森森獠牙。
那一剑抽出来,血窟窿里黑血直冒,顺势的一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灵光。
更加惨烈的声音从魔兽口中发出,它双眼的位置血水直流,眼睛眼睛瞎了。
“哧哧”声音忽然从上空传来。
一只还没死,在失明之中狂躁发疯,另一只已经从空中而来。
阎萝萝叹了一口气,原来这里是个魔兽窝。
一只比一只灵气强大,甚至越来越多。
空中红羽绯光的鸟兽还没有靠近,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了声音,隐藏在草丛深处伺机等候,准备出其不意的时候出手。
为了试试自己的实力,阎萝萝并没有让小恶魔出来冒泡,而是全凭自己的能力一只只杀掉。
一只只越来越多,像是一波兽潮,等到杀完的时候,魔兽的尸体已经在旁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阎萝萝浑身是血,深红近黑的兽血在她雪白的皮肤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杀气凛然的目光,紧抿的薄唇,她的身躯在如山的尸体前显得如此渺小,却带着一种原始杀戮的野性,找不到一丝少女的纯真。
阎萝萝放出了小恶魔,看着那些尸体却是一副双目放光的样子,“哈哈哈哈哈,真是太棒了!”
小恶魔一看到那群尸体,立刻就爆发出热血膨胀的眼神,“哇,主人这都是你一个人杀的吗?”
“想害我,幸好爷小绵羊扮得好,哪那么容易就死。”阎萝萝叉着腰,狂放大笑着,“正愁最近无聊又没想到办法赚钱,就给我送来这么多魔兽。这回可是货真价实的魔兽,刷出来都是钱啊哈哈哈哈!”
“主人,你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自己一个人玩,不带我!”小恶魔郁闷兮兮。
本来因为失恋就已经很痛苦了,主人还不给他找乐子!兽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阎萝萝笑眯眯摸着小恶魔光洁雪白的额头,“别急,我试试手,等会儿就带你一起大杀四方。让我想想,南风出关应该还有几天,要不我们趁着这个时间,把这里魔兽扫光吧?”
“扫???”
阎萝萝还在继续兴奋着,“哎呀这么好的地方,叶然怎么不早点带我来呢?这里这么大,如果靠我一个人不知道刷到什么时候。来,先帮我将那边的尸体都分一分,我再挑有用的放进空间里。”
小恶魔可怜巴巴看着她,叫它出来不是展现霸气,居然是帮她分尸?
这也太无聊了!
“听话,你主人我可是个身娇体柔的妹子,我不能干粗活啊!要不,你还是给我进去,我自己一个人刷兽吧。”
小恶魔哼的一声,“主人你居然利诱我,太奸诈了。”
说着身体就变大了,爪子抓着那些尸体就像捏着破碎的布娃娃,一抓一块。
收拾完毕后,阎萝萝坐在小恶魔的背上,低空飞行继续寻找魔兽。
“哇,那里还有,还是一群耶!”小恶魔无比兴奋。
“赶紧!”阎萝萝兴致高涨,眼里就像看到了无数晶石,“最好全部聚到一起,一网打尽节省时间。”
出去之后真要好好感谢叶然,只是南风要寂寞几天。
不过在这里刷钱总比被他啃啃抱抱有意义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殿下来了!!!”小恶魔火速往下一冲,那些原本威风凛凛的魔兽,突然之间就四腿一软。
“本殿下跟你决斗!”
“……”
小恶魔看着卸甲投降的魔兽,顿时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气愤得尾巴一扫过去就弄死了一只。
“这太没意思了!”
阎萝萝教育道,“意思?拜托这么效率已经很棒了好嘛,多节省时间啊。而且都是以为你霸气侧漏所以一现身他们就跪了,这种级别的就算你跟它打,也一样是一巴掌扇飞的程度啊。你追求的不就是一出现就跪倒一片吗?”
“说得也是!”小恶魔满意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阎萝萝心里激动的算着,本来见这片地域如此宽广,想要全歼只要几天时间根本不够。
原来小恶魔现身这么容易,那早点扫完就可以出去找南风了!
……
阎萝萝在魔血之境里兴奋的屠版时,叶然站在山崖边犹豫不决。
这个时间应该是她给南风哥哥送吃的时间,昨天她因为阎萝萝已经没有去了,那么今天呢?
她美丽的脸庞上,泪珠不断滑下来。
去了又如何,百里南风根本就不会在意她送去的任何东西。
但若是不去,连她唯一见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何况上空尊者交代过,不能让他在这期间发现问题,如果不去,南风哥哥会不会因为没有她的消息而提前出阵?
犹豫很久,叶然擦掉了眼泪,飞向天涯峰。
抵达天涯剑阵前,她看着站在剑阵之中的百里南风,绝美无匹的面容上,那种冰冷的气息让人半步不敢靠近。
一双幽亮深邃的黑眸宛若是无尽的黑海,让她尚未接近就不寒而栗。
这种目光就像一把刀子一样,让她胆怯,也心虚。
为什么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却从来没有用看她的眼神看过自己?
因为她总是不敢靠近他,生怕说错话的谨慎小心么?真是讽刺极了。
“南风哥哥。”叶然笑了笑,“阿萝这两天不在,所以我就没有带她来了。
百里南风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她去哪儿了?”
“本来昨天是跟我一道下山,去看我养的那只雪龟。”叶然眨了眨眼,笑道,“南风哥哥你还记得那只雪龟吗?我昨天才知道,那只雪龟居然是误被沧澜哥哥弄伤了,所以他们只好帮我治疗好雪龟的伤势。阿萝妹妹一听这雪龟的蛋对你身体极有好处,所以义不容辞来帮忙了。”
他眼中似是掠过一丝笑意。
“不过。”叶然叹了口气,“有些疗伤的灵草,还有让雪龟产蛋的丹药,都需要极其珍贵的材料。这个又是我私自准备的,不能让缥缈峰的人知道,所以他们决定去山外找。阿萝妹妹,好像很关心你。”
“她和沧澜一道?什么时候回来?”百里南风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语气更是挑不出一丝破绽。
叶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应该就这两天了,我的仙鹤都送给她了呢。不止是沧澜哥哥,皓月哥哥知道后,也要一道去,说是……不太放心。我还是难得看到皓月哥哥这么紧张过谁呢,沧澜哥哥是什么人,跟他在一起怎么可能吃亏呢。结果他们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了,因为我不能离开缥缈峰太远。”
她语气很是委屈,还流露出丝丝的嫉妒。
“其实,我也很想为南风哥哥你做点什么。”她抬起眼,“可是南风哥哥,为什么我觉得,阿萝妹妹听到你的事情,特别积极和关心?”
百里南风眸中似有一种冰化的消融,刚刚那种凌人的气势也顿时消散了不少。
叶然手指都有些僵硬,强迫自己不要露出破绽来。
“还有一件事。”她歪着头,“阿萝妹妹说,让我最好不要再送那些糕点给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吃?”
他似是一声无奈的轻笑,抬目道,“不用送了。”
“哦,南风哥哥一定觉得我灵阶太低了。叶然一定会好好修灵,不会让人看不起的。”叶然最后看了他一眼,“那我就先离开了。等他们回来后,我们一起将雪龟的蛋给你好么?”
看着百里南风点了点头,她转过身面对悬崖时,脸上才露出了忍了很久的痛苦,立刻离开这里。
他这么轻易相信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有意无意在透露阎萝萝对他的关心。
而阎萝萝会那么轻易相信自己,是因为南风哥哥的处境让她着急。
越来越明显清晰的事实,让她更是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嫉妒与不甘。
阎萝萝,你最好一定不要再回来。
现在没有人能够救你了,沧澜哥哥和皓月哥哥都已经被支开了。
……
已经过了几天。
阎萝萝算了算时间,距离南风出关应该只有一天了。
而她们扫荡的兽群,那些材料,内丹等,竟然让她的空间袋已经近乎装满。
果然送的东西就是不太好用啊,最后还是需要往幻夜灵石的空间里放。
“主人,这里实在太无聊了,我们还是走吧。”小恶魔带着她已经低空飞了几天,所有能够看到的活物全都一个不放过。
阎萝萝盘腿坐在龙背上,悠哉哼着小曲,“等会儿,晚上再走吧。继续看看,还有没有哪里是我们没扫过的地方。”
经过这几天,这一片地域上显眼的魔兽几乎被杀了个光。
“好像都找遍了。除了那边,不过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过去看看。”阎萝萝随意地命令。
小恶魔往深处飞去,飞过去才发现,那一片黑汪汪的,居然是一处池水。
岸边长满了泛着灵光的烈火草,随风而动。
“哇!”阎萝萝指着地上,“烈火草,一片的烈火草!停下,我去抢光!”
小恶魔圆溜溜的眼睛,向上翻了个白眼。
他的主人,好像是个土匪!一个十分贪婪而且没下限的土匪,居然什么都要。
刚才甚至连一些魔兽的魔鞭都没有放过。
让他的小脸都有点红呢,只因为她嘴里嘀咕的那一句,说不定能也能卖钱呢。
小恶魔落地,阎萝萝立刻开始拔烈火草。
拔到一半的时候,平静无光的黑谭开始有些涌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水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人。”小恶魔用自己的爪子,轻轻地点了点阎萝萝的背。
阎萝萝只顾着专心致志的拔草,“干嘛!”
“你看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金光闪闪的。”小恶魔探头,又飞起来往里面看了看。
刚刚还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潭水,这时却在潭水的深处出现了金光。
表面的深黑,根本压不住那些耀眼的光泽,那一缕金光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金光?”阎萝萝骤然抬起头。
只听一声剧烈的“哗啦”,小恶魔连忙抓着主人飞走,离开飞溅出来的潭水,站在半空霸气地俯视着从水中冒出的金光巨兽。
水里出来的那只魔兽,上半身为魔化的兽身,下半身则是金光闪耀的鱼尾,每一块鳞片都好似经过了精心雕刻金片,金光夺目。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阎萝萝张大嘴,“像美人鱼,可是上半身也太丑了。”
上半身的魔化兽身,勉强能看得出五官的影子,但以人类的欣赏来说就像是被毁容了几百次的成果。与下半身的完美无瑕相比,简直就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
“人类与魔龙。”魔兽突然开口,“真是有趣的组合,本可以在这魔血之境横行的组合,可惜走错了路。”
“主人,好像是魔鲛。鲛人族属于有智识的神级魔兽。”
神级以上的魔兽都拥有强大的力量与智识,可以通过开口与人类进行交流。幽煞便是属于神级,只不过是一只幼年期的神级灵兽。
而像小恶魔这样的魔龙族,或者羽冥这样的鲲鹏族,都已经属于超神级的无敌流。
但有些自恃高贵的神级兽族,却并不屈从于那些超神级的淫威,眼前的魔鲛显然就属于这一类。
“只是一只没有进入成长期的魔龙,有趣有趣。”魔鲛珍珠般的双眼打量着他们,“居然连龙角都没有长出来。”
这个时候的小恶魔并没有显出它的本体,只是一条变大了的小白龙,加上没有龙角,所以魔鲛理所当然认为它一定是幼年期。
对付一只幼年期的魔龙,真是难得一遇的好时机。
“我若是能够吞了你的内丹,再吃掉这个人类。”魔鲛舔了舔自己硕大无比的嘴唇,“那我的力量就能够得到极大的提升,能够完整挣脱这个牢笼了。”
阎萝萝扯了扯嘴角,“这条魔鲛是不是被关久了,现在看到什么都开始做白日梦?”
小恶魔爪子一摊,“不知道,看起来智商不是很高的样子。”
魔鲛贪婪看着他们,“人类,我即将要吃掉你。如果你临死前有什么愿望,可以告诉我,然后用你最贵重的东西与我交换。待我出去之后,便会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我暂时的愿望,就是将这里所有的东西洗劫干净!”阎萝萝兴致勃勃看着他,“看起来,你以前吃过不少人类,还留下了他们的东西?”
魔鲛半立在黑谭上,完美华丽的金色鱼尾弯出优雅的弧度,“你的剑不错,剑柄上的紫金宝石我很喜欢。”
“你手里还有其他人类的东西?”
魔鲛很可笑地看着她,“贪婪的人类,死到临头,竟然还想抢我的宝贝?”
阎萝萝得到了答案,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小恶魔的头,“来,我们抢劫!”
空中一道强盛的光芒,阎萝萝凌空而起,身下的小恶魔则瞬间变身到本地。
近蓝的青色身躯,霸气无比的身姿几乎能够将魔鲛一口吞掉。
魔鲛眼睛骤然变大,“你……青阶??这怎么可能!”
他揉了揉自己眼睛,确定这条龙没有龙角,是一只还没有进入成长期的魔兽。
但没有进入成长期,怎么可能有达到青阶,甚至是要进入蓝阶的青阶?
魔鲛顿时慌了,颤抖的鱼尾让金光都跟着波动了起来。
一条青阶的魔龙,他哪里能够对付得了?不过这是一条幼年期的青阶魔龙,如果有一些策略还有希望吧。
“主人,你看他的表情,一看就是在想歪点子迷惑我们!”
魔鲛马上说,“不,尊敬的魔龙与人类,刚刚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因为被困这里实在是太久了。请你们原谅我的冒昧,我愿意用我的宝藏来交换和平。”
突然转变的画风让阎萝萝觉得好不习惯,“先拿出来瞧瞧。”
魔鲛立刻从潭底捞出两把剑,“这是两个人类的随身宝物,据说是世间罕有的神兵……”
阎萝萝“呸!”了一声,“有那么容易糊弄我吗?小恶魔,上!”
拿着神兵的人类,还能被他吃掉,还在死前把东西给他完成愿望?
那神兵也太掉价了,什么人都能拿神兵啊!
“不不不,我还有其他的!”
魔鲛立刻又拿出两个小箱子,“既然你不喜欢武器,那么你一定喜欢这些。”
一箱珠宝,一箱黄金。
“放到岸上去,继续拿。”阎萝萝做了个手势,却没有魔鲛想象中的闪瞎双眼。
“这是我全部的……”
“有晶石吗?”阎萝萝有点不耐烦,尤其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了,她不想等到百里南风出来了还没出现。
这是这片地域最刁钻的一个角落,也是最后没扫荡的,应该要完美收官了。
“有!”魔鲛咬咬牙,又钻下去,然后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晶石,“这是我收集百年的……”
“去吧。”阎萝萝懒得听那么多废话。
小恶魔看到这个魔鲛突然转变也很泄气,不过这么听话也让他觉得很有面子。
扫荡了两个箱子加上一袋晶石后,魔鲛的眼神突然一变,上半身突然兽化,化作极其凶残的猛兽,朝着侧身对他的小恶魔咬过去。
那种尖锐的寒意一袭来,小恶魔狂怒着甩过龙身,一股极大的灵气让温度骤然下降。潭水如同武器一般飞起来,瞬间结成了冰凌飞向魔鲛。
魔鲛整个身体刚刚被冻住,那些带着波光的冰凌便击碎了他的上半身。还没来得及震惊这条魔龙居然真的具备青阶的力量,就已经失去了后悔的机会。
小恶魔气死了,“他居然偷袭我!太不尊敬本殿下了!”
阎萝萝被刚刚那一下猛地一晃,装满黄金的箱子还没放进空间就滚落到了黑谭里。
【多谢花开壕的再次打赏,么么哒明天加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太不尊敬金子了!还亏他是个爱财的魔兽!”阎萝萝心痛地看着掉进水潭里的那个箱子,估计已经沉到了潭底。
眼睛又看到那条幸存的金色鱼尾巴,在齐腰的地方还浮着一层冰霜,下半身保存完好。
她将那条鱼尾收入空间里,“这个就算当个标本也能卖不少钱吧。”
阎萝萝让小恶魔去水潭里面将金子捞出来,自己将刚才的晶石和另一箱珠宝放进空间里,便继续去收拾烈火草。
“主人!!!”小恶魔脑袋一抬,尾巴将好几个箱子从水潭底下甩出来。
有些箱子直接被摔破了,顿时落了一地的珠宝。
“你最喜欢的东西!”
阎萝萝顿时有些震惊,这条魔鲛真的是收集了不少好东西啊。
她连忙去清点了一番,发现有两箱珠宝,五箱金子,一箱晶石,和一小箱的珍珠。
鲛人落泪成珠,那些珍珠便是珍贵的鲛人泪。
“真是大丰收,魔鲛简直是个守财奴!”
这里是魔血之境,每个想要进入缥缈峰的人都必须通过的地界。能够达到这里的,往往都是身世不同寻常之辈。
魔鲛的境界极高,这些连测试都没有通过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战胜它的。
所以万一运气不好碰上了这条魔鲛,要么财产交出来并被它吃掉,要么它心情好,交出财产放人一条活路。
魔鲛受困这里多年,已经收集了无数的珍宝,准备等到哪天有机会逃离的时候,就带着这些珍宝一起回到海里。
阎萝萝将所有东西清点了一番,见太阳才刚刚落下,应该时间还早,于是毫不迟疑选择将这些东西立刻化入元宝木,免得节外生枝。
天域卷轴中,那棵小树的雏形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膜。
六阶了,已经到了元宝木的上境。
等到阎萝萝将所有的金子与晶石化入,距离七阶所需的只差一点,而那些宝石与珍珠又不做事,只能出去之后全部兑换成晶石。
阎萝萝心情十分愉悦,因为在天域卷轴的超级灵土上,只用这短短时间,元宝木距离七阶就只有一步之遥。
到了七阶,这棵树就真的是能够生钱的树,是可以结金叶的!
不过这个时候,钱能不能生钱反而不是最好的一件事,而是防御力极大的增强,除了极少数的逆天存在外,几乎没有能够威胁到元宝木防御力的了。
太阳已经落山,天色阴暗了下来。
天边一轮圆月升空,清朗的夜空里,清辉像流光一向倾斜而下。
阎萝萝坐到了小恶魔的背上,一路朝着最后的边境飞去。
从小恶魔身上下来,并让他重新化作了迷你Q版的小白龙放在肩头。
前方是一道灵波涌动的光墙,无边无际的花海在光墙的另一边闪耀着。
她成功聚灵的手抬起来,慢慢朝着前方伸过去。
手穿透了光墙,她终于找到了出路,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却发现,脚下突然一空,石子飞落的声音一瞬便散了。
光墙的另一边并非是花海,花海只是幻境。
另一边一两步的距离就是万丈深渊!
这已经是这座峰顶的尽头。
……
天机阁的花园中有一张巨大的石桌,桌上刻着棋盘,每一颗巨型棋子都带着一道光柱落在棋盘上,是一个让人看不懂的棋局。
突然,正中央的一枚黑子,光柱倏然闪灭了。
身着白袍的老人,那双深凹着鸿沟的双目,平静之下如同有惊惧的光在闪烁着。
“她出来了。”
不远处,拿着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的白发女子眼皮轻轻一抬。
白袍老人颔首道,“这一次,可以确认无误。”
“从魔血之境出来,就能够证明她是暗灵之光所选择的人?”白发女子的声音异常沧桑。
“因为这次的魔血之境,与往常不同。我设下的禁制,是不会让任何普通人活着通过的。”白袍老人不急不缓地说,“即便自身再强,走到最后一步倘若无暗灵之光,就是死路一条。”
“上空。”白发女子声音冷冽,“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那个女孩子活下来?”
上空尊者没有否认,“这是最有效最快速的方法。”
“南风的话,难道你都忘了么?”白发女子隐隐有一丝怒气,“如果这个女孩子死了,他不会放过我们。”
上空尊者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在棋局的上方轻轻一晃,石桌上棋子的光柱全部消失。
“原来如此。”白发女子看着他的深情,讥笑着说,“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打算承认,而是要让叶然给你背这个黑锅。”
“青桑。”上空尊者轻叹,“她虽是你的**,但是这件事,却比一个**要重要得多。你为何这么看不透?如今既然已经确定了这个女子就是暗灵之光选择的人,我们也终于等到了。”
“这么说,你打算亲自告诉南风,拿她去血祭?”
“这件事,并不需要告诉他。”上空尊者徐徐道,“他所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让这个女孩自愿吗?所以,剩下的事情,是我们的。他只需要在天涯剑阵里静静等待。”
青桑唇角浮现一丝嘲弄,“为何我有一种预感,不会如你想的那般顺利。”
“女孩虽美,也只是令人有些遗憾。”上空尊者不急不扰地收拾石桌上的棋子,声音宛若一口枯井,“难道要因为她一个人,而选择让南风死在这具躯壳里,让魔墓永远沉寂下去,让我们这些等了数百年的老家伙,生生看着希望破灭?南风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不会做出不明智的选择。”
“何以见得?”
“因为他一向如此。”
……
阎萝萝心情愉悦地从峰顶飞了出来,本是想直奔天涯剑阵去告诉百里南风这个好消息,奈何在飞的过程里低头一看。
妈呀,衣裳大部分都成了布条状,还迎风乱飞着,看着再凄惨不过,当即决定去飞月楼沐浴换衣。
而主峰之外,叶然看着司空皓月和容沧澜惊惶了一瞬,“你……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沧澜冷眸一暗,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盯着叶然,“老家伙在落霞峰困我们那么久,是不是有预谋?阎萝萝最近如何?”
叶然退后了一小步,“你说什么呀!”
司空皓月拦了拦,“沧澜,这应该不关叶然的事。叶然,阎萝萝在哪里?”
“我……我怎么知道,我最近又没见到她。”
“没见到?!”
叶然顿时怒道,“你干什么要凶我,就因为这么一丁点小事?她不就是个修灵院**,自己跑出去玩了了不行吗,她也不是缥缈峰的人,自己走了行不行?”
容沧澜狭长的眸子掠过一种让人惊恐的眸光额,扫了一眼司空皓月,“交给你,我去找南风。”
“这是最后一晚,南风若是提前出关,前面的一切就白费了!”
叶然有些慌了,“难道南风哥哥会因为她提前出关?不,他不会这么做的。”
容沧澜盯着她,“你最好在这段时间内找到她,否则后果自负。”
“沧澜。”司空皓月冷静地提醒,“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找南风?”
“他怎么选择,自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谁也不能帮他做决定。但是倘若……”容沧澜扫了一眼叶然,“有些事情发生的话,那后果一定比提前出关还要严重得多。”
他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叶然抽泣着,神色极为不甘,“皓月哥哥,你快拦住他呀,万一害了南风哥哥怎么办啊!”
司空皓月静了一刻,“你这次太过了。”
“我?”叶然眼眶里盈满了眼泪,“明明是因为你们在骗我!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们全都不是好人!我这么相信你们,你们却联合一个外人来骗我!”
“瞒着你,或许是有些不对,但正是因为担心发生这样的意外。”司空皓月静静盯着她,“叶然,阎萝萝到底在哪里。这件事,是不是天机阁的人授意你这么做的?”
叶然抬着下巴,紧抿着唇,狠狠擦掉眼泪,“什么天机阁,这只是我跟阎萝萝两个人的事情而已。其实我是帮了她一个忙,完成她的愿望!”
“她到底在哪里?”
叶然冷哼道,“她不是想进入缥缈峰吗,那我只好帮她一把。如果她连魔血之境都通不过,当然也没有进入缥缈峰的资格,更没有在南风哥哥身边的资格。”
“魔血之境……”司空皓月微微抬眸。
如果只是魔血之境的话,她应该不会有事。
阎萝萝将实力隐藏得极好,看来叶然以为她只要进入魔血之境就已经足以丧命了。
但是天机阁到底有没有从中做什么手脚……
“皓月哥哥你要去哪里?你要去魔血之境救她?”
“这个时候她应该出来了,我去通知一声让南风安心,再去出口看看。”
司空皓月也离开了,叶然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说什么?这个时候她应该出来了。
阎萝萝真的有能力从魔血之境出来?看她分明那么弱。
难道,她真的就是能够让百里南风恢复的那个人?
……
阎萝萝沐浴出来,找到她的包袱换上了一身新衣裳,重新从飞月楼出来。
刚刚从这峰头往空中一跃,突然看到前方一个人影,正朝着自己靠近。
“叶然?”
阎萝萝微微眯了眯眼,却见叶然停在了自己身前,不可思议又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叶然姐姐?”阎萝萝微微一笑,也停在空中,“好久不见,上次真的多谢你了。”
叶然冷冷道,“到了这个时候,你又何必装呢阎萝萝。”
“不不不,你误会了,这次我是诚心感谢你的。”阎萝萝语气十分真诚,“我在魔血之境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出来第一件事,一定是好好的谢谢你。”
“你知道那是魔血之境?”
阎萝萝耸了耸肩,“本来不是很确定,是里面一条很丑很丑的魔鲛告诉我的。哎,本来我还真以为是药园呢,我还采了不少草药。”
“你……碰上了魔鲛?”叶然睁大眼睛。
她仔仔细细看着阎萝萝,皮肤光洁白嫩如凝脂,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丝伤痕。
这怎么可能,她就算能够从魔血之境出来,也不可能完好无损。
这么多年来,那么多进入魔血之境的人,就算能或者出来,也没有一个不是身负重伤的。
“所以我要感谢你啊。”阎萝萝笑眯眯,只是眸子依然凛冽寒光,“我正是缺钱的时候,你知道那条魔鲛在水潭里藏了多少金银珠宝吗?啧啧,真是大丰收。”
“你……你少骗人了!”
“谢也谢完了,我要走了。”阎萝萝眸子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让叶然感到十分不安,“叶然姐姐再见……对了,下次叶然姐姐想带其他人玩这种挑战极限的游戏,可以换个地方了。里面的魔兽,好像已经没有了。”
叶然没来得及弄懂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眼看阎萝萝就要走,而且一定是去天涯剑阵找百里南风,她心里边涌现出十分痛苦的妒忌感。
“阎萝萝!南风哥哥他根本不在乎你,他只是……”叶然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司空皓月将她抱住,看着抓过头来的阎萝萝,“魔血之境感觉如何?”
“还不错。”她再度停下,瞥了一眼昏过去的叶然,“她刚刚想说什么?”
司空皓月淡淡道,“以我对她的了解,大概就是拿她认识南风多少年这件事跟你比一比吧。这次真是抱歉了,我和沧澜都没有及时出现,让你着了道。”
刚刚他虽然在叶然眼前离开了,却还是知道不太对。
不可能只是叶然的主意,否则他和容沧澜不会那么凑巧被支开困在其他地方。
所以他故意离开,想看看叶然要去哪里,也许跟着她就能找到阎萝萝。
阎萝萝在空中哈哈狂笑,“幸好你们让我着了道,这真是一趟充满惊喜的旅程!”
司空皓月微微一愣,便听着她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虽然明知道她在魔血之境不会吃亏,但是里面的收获让她这么高兴,还是稍稍有几分意外。
“你不来天涯剑阵么?”
司空皓月低头看了一眼叶然,“你去吧,切记让他午夜之前不要出阵。我先将叶然送回去。”
必须从叶然口中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的安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魔血之境?”百里南风脸色骤沉,凛冽的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司空刚刚告诉我,现在他暗自跟着叶然,可能会找到阎萝萝下场。”容沧澜挽着双臂,瞥了一眼百里南风,“虽然他很不建议我第一时间告诉你真相,但……你不会真的要出关吧。只剩下接时辰了,而且魔血之境也不会伤到她。”
“魔血之境不会,但这绝不是叶然。”百里南风压低嗓音,“他们在魔血之境里测试,测试她是否是暗灵之光的人选。”
容沧澜脸色有些凝重,“她到底是不是?”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百里南风五指有些发白,“但倘若她不是,就不可能从魔血之境里活着出来。”
“什么?!”
容沧澜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这帮老不死的,一定要偷偷用这么决绝的办法吗。
不是也会死,如果是,也很难逃过这种下场。
“有些人,看来不能留了。”百里南风声音很低,语气平缓,却令人陡升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你要动手?”容沧澜听得出,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已经不是在考虑,而是直接给策划这件事的人判了死刑。
“如此忤逆我意愿的人,留下也只是一个祸害。”
他看着百里南风的双目,比雪山之巅的冰雪还要冷寒。
坚定的目光之中,缭绕的杀意并不浓重,但却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挡。
“如果她是暗灵之光的人选,是唯一能够拯救你这副躯壳的人。”容沧澜突然问,“你会怎么做?”
“你说呢?”
容沧澜失笑,“我怎么知道,你的心思,有时候不到最后,我真猜不透。你从一开始注意上她,就因为她可能是这个人选吧,但你从来没有跟我们提过只字片语。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为什么在保守这个秘密。”
百里南风低了低眉,“那么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再给你一次秋灵的机会,你会怎么选?”
“废话!这种问题还用问,当然是救秋灵!”容沧澜的脸色发生极大的变化。
原本就略显苍白的脸,更是在刹那之间变得毫无血色,仿佛一张白纸。
他陡然抬起头来,看着百里南风的侧脸,他已经站在了光柱之侧。
“算了,你留在这里,我去找。”容沧澜道,“老子还是有几分本事,从魔血之境捞个人出来,不成问题。”
一转头,却见有一个轻盈的身影从黑夜的远处飞来。
淡红色的长衫随着夜风,像一只蝴蝶般轻轻起舞。
阎萝萝依然是充满灵气之光,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愉悦与无所畏惧。
“干什么!”她一落地,侧着头看着那两个人,“怎么都是一副傻眼的模样,看到我这么不可思议?”
百里南风愣了一刻,唇边轻轻荡出一丝丝笑,“几天不出现,还以为你再也不来看我了。”
容沧澜猛地咳嗽,这种无比怨念的话居然从百里南风的口中说出来,实在是让人有些……
而且跟刚刚那种无人能挡的杀戮相比,就像顷刻之间换了另一个人。
“容渣你那是什么表情啊!”阎萝萝啧啧道,“像是看到鬼一样。”
容沧澜内心真是狂吐血,扶着胸口,“没什么,我突然之间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需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你们继续,午夜之前不要出来。”
他马上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夜色之中消失无痕。
“他看到我,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百里南风抬手将她勾入怀中,眸光微亮,“阿萝,这些天……”
“这些天啊!”她忍不住地笑,扬着脑袋眉飞色舞将事情说了一遍。
中途几度想要挣脱他手臂的禁锢,好手舞足蹈更加还原场景,奈何挣脱几次都无效。
“就是这样?”百里南风眉头一抬,“你骑着小恶魔将魔血之境扫荡了一遍,将所有的魔兽全部收入囊中,还抢劫了魔血之境里最厉害的一只魔鲛?”
阎萝萝吃吃一笑,不好意思道,“我本来是只打算抢劫,谁让它心术不正想要偷袭。小恶魔的身手实在是太快了,立马就将它冰冻加击碎,所以抢劫就变成了劫杀。也不知道那条鱼尾有没有用啊。”
“可以卖很多钱。”他低下头,靠近了一些,手臂始终不肯放开她。
刚刚在得知她可能丧身魔血之境的消息,那种恐慌感是从来没有过的。
“就是我在出来的时候,发现那些花海的幻境都是假的,走两步不到就是悬崖了。”她说起这个依然挺平静的,“如果我得瑟过头,指不定就直接掉下去了。不过呢,就算是我掉下去,小恶魔也会立刻飞起来将我救回来的。”
百里南风掠过她额前的几根发丝,头发上还有刚刚沐浴的蒸腾气息,馥郁的清香。
“你下次就什么事都不要管了,好好在我身边。”
“那怎么行!”阎萝萝切了一声,“我又不是你的奴隶,而且这一趟我收获这么大。”
他眉目微微一蹙。
收获是大,可却没有看到这背后隐藏的杀机。
“你若是想将我当个宠物一样养在身边,开心就啃两口,那还是想都别想了。”
百里南风低头吻在她唇上,轻轻的吮吸着阔别几日的香甜,好半天才松开,“你是说,这样啃?”
阎萝萝嗔怒瞪着他。
“拜托,我只是太无聊了。”百里南风俊美无俦的脸上,懒懒散散的无赖,“成天在这个地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阎萝萝很怀疑的将他从上看到下,怎么看,他也不像是那种完全耐不住寂寞的人。
一直到了近乎午夜。
“我要去天机阁办点事,阿萝,你和沧澜找个地方等我吧。”百里南风到了光柱前,声音平静。
“办什么事?”
百里南风眼神如刀看向远处,“要去拿雪妖之瞳的话,我要跟一些长辈打声招呼,不能说走就走。”
光柱熄灭了,他右手搂住她腰间,带着阎萝萝瞬间冲入了黑暗的深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色正浓,满盈的圆月要挂西天。
群山间的一座山峰,夜色下的影子宛若一把利剑直指苍穹。
峰顶一座幽静的孤殿,微弱的光线恍惚闪灭着。
极尽奢华的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油光可鉴的地面上静静流淌着鲜血。
两个叠加的尸体摆放在中央,中间一柄弑杀果决的剑,正缓缓从尸体的心脏处拔出来。
不断冒出的鲜血将白袍浸染得如同一块血布,湿哒哒落在地砖上,填满了地砖上因强击而产生的无数条细微裂缝。
百里南风将屠神之剑抽了出来,脚步走在干净无血的位置,美若天神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悲悯与同情。
那般淡然的神情,眸子一一扫过四周围成圈的座椅。
那些千年玄铁所制成的铁座,每一个都如同王座一样,一共二十五座在大殿之中形成一个半圆的弧线。
而中央的那一把最为巧夺天空,在如此多的王座之间,那种凌然的气息依然能够**一切。
铁座上零散坐着十个人,每个人都沉默不语,甚至将气息都沉敛了起来。
百里南风站在大殿中央,身后是两具尸体,青桑站在他的身前。
“现在轮到我了么?”青桑眼睁睁看着两个尊者死在他的剑下,那种毫不留情的气势,没有给人任何挣扎的可能,更勿论是争辩。
他根本不是来问罪,更不是来要一个答案。
他从进殿的那一瞬间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说一句话,只用行动给出了他自己的答案。
青桑静静看了一眼上空的尸体,以及将魔血之境的钥匙给出来的上宁。
上空果然还是错了,因为如今的百里南风已经让人再也猜不透彻,更不可能按照别人的要求来做什么。
没有人敢站出来,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忤逆百里南风。
纵然他的力量没有完全恢复,使他们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围攻下控制住百里南风,但是没有人敢这么做。
“二十四位守护者,当初你一怒之下杀了十一个,杀鸡儆猴,剩下我们十三人。”青桑不急不缓的说,“如今神墓未灭,又轮到我们三个。守护者大半都死在你的剑下,也不知是不是报应。”
“那你知道,我为何而杀?”
青桑缓缓道,“为了保护暗灵之光的那个女孩。可我们又何错之有?你身为魔墓之主,暗神之后,本就该找到暗灵之光,复活魔墓,觉醒力量。”
百里南风毫无情绪的眸子,冷冰冰睨着她,手上的屠神之剑不断滴着血珠。
“我以为经过那一次的血洗,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看来时间久了,有些历史你们都在遗忘。你说得很对。我是魔墓之主,暗神之后,这就是我今天要再次提醒你们的。连谁是主上都认不清,就只有死这一个下场。”
他声音清清淡淡落在大殿之内。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倘若你们自认为活够了,可以继续来试试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青桑顿时有些战栗,在他夺目耀眼的视线之下,仿佛他手里的剑是世间最恐怖的武器。
“那么你的封印呢?难道你要因为一个女孩,而弃真个魔墓于不顾?”她嘶哑着声音。
“我自会想办法。”百里南风无情的冷目扫过那些神态各异的守护者,“但下次我回来的时候,谁再试图在背后动她一根毫毛,不管是谁,格杀勿论。我尊重你们有些人,不要逼我将整个天机阁都屠尽。”
目光扫过白发苍苍的青桑,他冷然道,“这次我不杀你,你应该庆幸你徒弟是他的女儿。但只此一次。管好你的徒弟,下次我便谁的面子都不看。”
剑神上的血滴子流尽了,百里南风转过身消失在大殿之内。
……
“原来是你!”阎萝萝在飞月楼里,趁着说她在魔血之境大赚特赚的机会,居然知道了她赌局里大笔未知来源的晶石,居然是出自司空皓月。
“但是,你赌的不是我啊!你输了啊!”
司空皓月轻轻瞟了她一眼,“因为我知道赌局是你开的,很容易看出来你想做什么。而且准确说,不仅仅只有我。”
容沧澜盘腿坐在一边,双手枕着脑袋靠着背后的石柱,不耐道,“不用太感谢,几十颗晶石而已。”
这是直接给她默默送钱嘛?
司空皓月奇怪地看向容沧澜,“几十颗?”
“是啊,怎么,你玩得很多?”
司空皓月沉默了一刻,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多扔一些,最后你自己只投了几十颗……”
“几十颗不少啊!”容沧澜眉头一抬,坐起身狐疑看着他。
“八百八十八颗……”阎萝萝十分汗颜,“最大的那一笔,出自你的手里。”
容沧澜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这……司空你太过分了,这样显得我好小气!”
司空皓月很恼的瞥他一眼,“还以为你的数额跟我差不多。”
阎萝萝马上跑过去拍着老妖的肩膀,眸子晶亮亮,“老妖,你简直太实在了!来,土豪我们当朋友吧!”
“切!”容沧澜腿一翘,转过脸,“他钱本来就比我多,手笔大一些也没什么奇怪的,也不能代表他有多大方。”
“土豪,我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以后我就跟你混了。”阎萝萝一边给司空皓月捶肩膀一边感动兮兮的说。
老妖果然还是那么呆萌,心思太简单了,花花肠子太少。
殿内的软榻上,叶然终于从昏迷之中醒转过来。
一坐起来,便是看到阎萝萝笑语嫣然在司空皓月的身边,她咬着牙关,为什么南风哥哥会喜欢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阎萝萝一看到叶然,马上跑了过去,“叶然姐姐,你怎么这么快醒过来了?”
叶然聚灵朝着阎萝萝一掌而去,满脸愤然。
“喂喂!醒了就打人,不太好吧。我好歹也来者是客啊。”阎萝萝急忙闪过身,幸好躲得快。
看着阎萝萝突然之间变得无比灵活的身手,叶然更是怒中火烧,就好像自己最后的骄傲也被夺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长袖轻轻一挥,一股大力轻易化解了叶然的攻势。
司空皓月并没有伤到她,但同时也**了叶然,“叶然你发什么疯。”
叶然陡然抬起头,美丽的眸子泛着泪光,“皓月哥哥,你才是疯了!你让开!”
“你既然心情不太好,就先回去休息吧。”司空皓月冷静的声音。
叶然咬着牙关,死死盯着他们,“你们都为了她欺骗我,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那样任性而坚决的口吻,没有丝毫的迟疑。
大殿的门口,黑暗之中透出一丝月光的影子,颀长妖魅,手里一柄森寒无情的长剑。
那个身影让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停止了。
叶然的唇咬到发白,怔怔看着殿门。
如霜的月华冰冰冷冷,百里南风提着剑,步子却一如既往地轻盈随意。
“讨厌谁?”他不紧不慢的声音散漫地开口,唇边冷峭的弧度似是在笑,却没有任何笑意的存在,只让人看一眼就内心发冷。
叶然刚刚的痛恨宛如立刻结成了冰,手指的骨节都在微微颤颤。
那柄长剑上,蔓延着血液的痕迹,像覆上了一曾淡淡薄薄的红色薄膜,依然泛着凌冽的光。
司空皓月看了一眼那柄长剑,神色有些肃然,一时之间没有开口。
“怎么我一回来就如此安静。”百里南风玩味地笑了笑,终于走进了大殿的中央。
叶然盯着剑身的血色,浑身发冷地说,“南……南风哥哥,你……”
原本还一脸随性的阎萝萝,站直身子,眸子怔怔看向他。
毫无波澜的眸子,没有一点戾气与杀戮,但却浑身透着一种仿佛利器出鞘的锋利感。
百里南风低眉扫了一眼被所有人聚焦的血色长剑,“没什么,刚跟有些人告别了。明日我们可以出发。”
容沧澜眸子一眯,斜斜靠着背后巨型圆柱,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基本能猜了个透彻。
“你到底做了什么……”叶然不可置信,背后一阵阵的凉意。
“南风,叶然她……”司空皓月缓缓开口。
百里南风将屠神之剑收起来,走到叶然身侧的时候,见她还在战栗着发抖,轻声道,“休息一下,去找你师尊。明日不必来送了。”
叶然心中一种极大的恐慌,疯了一样奔向了门外。
“青桑?”
百里南风懒懒答道,“青桑没死。不过下一次,就难说了。明天去取雪妖之瞳,司空你留在缥缈峰,替我将那群老家伙盯紧了。”
阎萝萝隐约感觉到事情发展跟她想的不太一样,“发生什么事了?”
容沧澜打了个呵欠,便慢悠悠走出大殿边道,“又少了几个老家伙。”
“没事。”百里南风轻描淡写道,“我杀了两个人。暂时可以安心走了。”
看着阎萝萝脸色还带着疑虑,他双手搭在她肩头,一字一顿地说,“那些人本该听从我的一切命令,可有些人却从很久以前开始,趁着我封印在身,试图控制我。可惜,我绝不可能让他们如愿。所以很简单,死掉几个人,就是最直接的处理办法。”
“跟叶然有关系吧。”
百里南风无奈地揉了揉她脑袋,“她只是被利用了,这一次放过她吧。”
“我才不是非要她付出代价之类的。”阎萝萝强调道,“毕竟我根本没有任何损失,而且我确实是欺骗了她。”
“所以你一丁点不爽都没有?真的是真心的感谢她?”
这个问题真讨厌,她不耐地抬眸,“当然也不是。但我可不针对她一个人,而且我也想得到她是被人利用,只不过因为吃醋而一时鬼迷心窍。”
“那你有吃醋么?”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我有这么幼稚嘛,而且我干嘛要吃醋。你真是想太多!”
百里南风懒懒笑着,勾着她的脖子到胸口,眸子却冷光潋滟,低声道,“他们说什么都不要相信,只信我一个人就行了。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知道啦!”她靠着他臂膀,至少这句话听着让人很开心,不禁莞尔,“不过,我可是将魔血之境屠版之后还完好无损的人,也没什么人能够伤害我。叶然么,就算她现在知道我不是个随便可以欺负的弱鸡,也没法拿我怎么样。”
“她的父亲对我有恩,所以在缥缈峰的地位特殊。我答应过保护她长大成人,所以她在这里自小就受到万千宠爱,性子难免有些任性。”
阎萝萝一下子抬起头,“你也对她万千宠爱么?”
他嘴角一抿,低着眸子,伸手便捏着她下颚道,“还说不吃醋?”
“我是好奇!”阎萝萝强调。
百里南风平静地瞥了她一眼,“没错,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我。基本上是,她要什么给什么。”
即便是明知道百里南风是叶然最求之不得魂牵梦萦的,但是听到这种故意的话还是心里有一点小小的不爽。
“那你倒是给啊!”
“你肯么?”他低着声音,淡淡的威胁。
阎萝萝觉得这种问题太让人烦闷了,小嘴一瞥,“累了!既然明天启程,那我先去休息了。再,见!”
人还没走,又被他手臂勾过来,“你往哪儿去睡?”
“我在这里有个房间,当然是回房去睡!”
“缥缈峰最好的房子是我的,里面还有一张无与伦比的床……”
“你个挑三拣四的,滚粗!!!”
……
安心的一觉,醒来的时候,她看到床边空空的。
昨夜晚上死皮赖脸要屈尊蹭个床位的家伙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走出飞月楼后,听到远处持续不断的哭泣声,还不断在吸着鼻子。
她好奇走过飞泻的瀑布,看到假山上叶然蹲在半山腰,整个人缩卷成一团抱着腿,一双眼睛红红的。
“你……”叶然一看到她,第一反应便是愤恨,随后却越来越难过。
“你哭什么。”
叶然抱着腿,带着哭腔冷嘲道,“现在你满意了?他为了你杀了两位尊者大人,差点连我师尊都杀了!”
“两位尊者?”
叶然咬着唇齿,“这次走后,你能不能不要再回来了。我不想看到南风哥哥跟他们自相残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之后,叶然又自嘲的一笑,想起了师尊的告诫。
“算了。”她站起身,固执的神情擦掉眼角的泪水,“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站住!”阎萝萝见她要走,立刻飞身上前,逼迫凌人的眼神,“说。”
叶然下颚轻轻一扬,不屑一顾道,“没什么可说的,你若是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一恼,即便师尊叮嘱万分,但阎萝萝阻她道路,难道还要让她求饶不成?
她身子刚刚翩然而起,阎萝萝毫不客气地聚灵凌空,在空中几招便制住她。
“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叶然又怒又急,“我只是不能伤害你。你有什么了不起,如果不是南风哥哥不想你受伤,我才不会让着你。”
阎萝萝感觉叶然好像想说什么,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逼她说出来,离开缥缈峰之后,也不知还会不会有机会。
“我管你是不是让着我!”阎萝萝一脸匪气,“有种你倒是跑啊!不敢跑的话,你就把刚刚你要说的话说完,不然你别想离开这里。”
“你!!”叶然气恼不过,却偏偏这个一开始自己颇为小瞧的修灵院**,身手居然完全超乎她的想象。
她能够从魔血之境出来,很令人惊讶。昨夜自己对她出手被轻易躲开,也看得出她非泛泛之辈。
但她将一切只归咎于,因为她是众位尊者在找的那个人,并且比普通人稍微强那么一些。
可是在空中直接的几招过后,如此精妙而凌厉的身法,就算自己不让着,也她能毫无压力地**自己。
“说啊!”阎萝萝捏住她的咽喉,目光执拗坚决,“我一开始确实有骗过你,因为我没打算跟你结仇。我隐藏一部分实力,也只是为了自保!”
“咳咳咳……”叶然喉咙的那只手,越来越重,“那……那是因为……你要抢走南风哥哥……”
“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你抢也抢不来。”她冷冷盯着那张逐渐苍白的脸,映衬着额上的红痣更加鲜艳,“我跟你无冤无仇,但你若是再针对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叶然愤恨不敢,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阎萝萝骤然松手,她才缓过几口气。
“你弄了圈套让我去死,本来这一点足以让我杀了你。但我放你一条命,下次就没这么好的事了。”
分明是一张比自己还要稚嫩的脸,但在这一刻,眼神里的果决与冷冽竟让叶然感到一种骨子里的惊恐。
那是真正被威胁到生命的惊恐,代表她的内心纵然再不情不愿也已承认了这个事实——她确实有这个实力,能够轻而易举杀了自己。
这本是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让自己感到的无助,怎么也不肯相信眼前这个人,是那个她以为连飞行都不会的修灵院**。
“现在告诉我,你刚刚想说的。”阎萝萝清清淡淡地语气,“为什么尊者和百里南风会自相残杀,他为什么要杀他们。”
“天机阁的尊者对你有敌意。因为,是你……是你让南风哥哥变成现在这样的。”叶然咬着唇,“但是为了不让他们伤害你,南风哥哥杀了两个。你知道这对缥缈峰来说,是多大的损失吗?至少如果是我,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说是因为,这些人试图控制他。”
叶然淡淡一哼,“只不过是因为想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杀了你!可是这又有什么错,因为你会害了他!如果是你,你誓死忠心的人有朝一日因为一个女人会害了自己,你会任由他错下去,还是替他除了这个祸害?”
她不敢说出实话,但阎萝萝一心逼迫,只有这么说!
“我不会害他的!!!”阎萝萝一字一顿地说,“我会证明的,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恢复,来弥补这一切!”
她松开了叶然,叶然迅速退后,“很多事情,不是你说说就可以。等你做到了再说。”
阎萝萝看到叶然离开的背影,有些沉默。
身后忽然有个懒懒的声音,“你还要在半空站多久?”
她猛地回过身,只见百里南风站在假山的峰顶,衣衫轻拂,美不胜收。
他忽的凌空到了她身侧,眸子亮若星辰,暗光浮动,“再不走,要等到什么时候?”
“走吧。”阎萝萝语气坚决,“去找雪妖之瞳。”
百里南风扫了一眼叶然刚刚离开的方向,目光之中的冷意更深了几分。
……
“什么,就我们两个人?”下山的时候阎萝萝才发现不止是司空皓月留在缥缈峰,就连容沧澜也不跟他们一路。
百里南风轻飘飘一瞥眼,“你满脸的失望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人多比较保险一点。”
毕竟百里南风是个不稳定因子,而她对他的封印又毫无办法,如果能够有另一个他信任的人在身边,应该会更安全一些吧。
“我得到的是雪妖出没的消息,让容沧澜先行一步去碧落海调查上次失手的鬼眼穹鹰。”百里南风轻描淡写地说,“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暴雪之域和碧落海。”
阎萝萝好奇道,“是不是我选哪个都可以?”
他仔细盯着她,“理论上可以。”
“万一跟你不同路呢?”
百里南风轻轻一笑,凑近了轻抚她下颚的弧线,飘忽的声线,“阿萝,你当然会做出一个比较聪明的决定。你可以选,我也可以用些其他办法。”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真是无语,还要假装民主。
“暴雪之域有多远?路上不会碰上南宫夜的人吧。”
如果南宫夜知道只有他们两个人,万一趁虚而入呢。
再弄来一条魔龙什么的,那就真是让人吃不消了。
“你以为世上有几条魔龙,又能够被他找到几条。”百里南风不以为意道,“他现在想的应该是如何让碧海蓝星恢复力量。不过我们倒是可以乔装打扮一下。”
然而这个乔装打扮的结果,却让阎萝萝几乎要暴扁他一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只是面容稍稍平庸了一些,但他一贯的气度与骨子里的独特半点没有减少,依然那么夺目雍容。
可是阎萝萝!!却成了一个高原红加脸上无数麻点的胖脸小孩!!!
镜子在她手上直接被掰成了两半,满脸都是‘你特么认真的么’,几乎要将百里南风脸上满意笑容瞪穿。
“是你故意的!!”
百里南风在她脸上最后又补了一点红,轻飘飘道,“没错。”
“你在丑化我!”
“我又不会嫌弃你。”他笑若一条狡诈的狐狸,收了那些易容的东西,“这也是为你好,以免太引人注意。”
“你怎么不丑化你自己,你倒是把自己易容成高原红大叔啊?”她无语咆哮着。
百里南风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望着那双喷火的眸子,依然平静笑道,“我就没这个必要了,毕竟我又不是女人,意思意思就行了。”
“你不知道男人漂亮了也很危险嘛!”
他轻瞥了一眼阎萝萝,“我是说,雪妖最喜欢漂亮女子。”
“雪妖是男的?”
“谁又告诉你雪妖是女的。”
阎萝萝十分不能理解的说,“喜欢漂亮女子不是正好,可以引诱他出来。”
百里南风淡淡冷哼,“没必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方式。”
“就算雪妖是男的。”她轻声一笑,眯着眸子打量他,“你也不知道他是只喜欢漂亮女子,还是漂亮女子和男子都喜欢。”
“你放心,不论他喜欢什么,都只是死的下场。”百里南风一字字轻语,“我比较喜欢用直接的方法,比如你说的,简单粗暴。”
阎萝萝心想,到时候还说不定呢。
去暴雪之域前,阎萝萝首先找了几家商户,要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卖掉。
那一箱珠宝加上一半的鲛人泪,所得的晶石已经让元宝木升为了七阶。
元宝木到了七阶之后,便能够阶段性的结出金叶来,她欣慰的心情就像看到自己孩子长大成人一样。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元宝木已经不能再用金子炼化,所有的升级只能动用晶石。
但等她想卖掉那些魔术的尸体时……
“姑娘,你的东西我们真的太想要了。”掌柜看着满屋的魔兽材料,眼睛都要掉到地上,“可你说,还有很多很多,我们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的晶石啊。请问到底还有多少!”
阎萝萝无奈的摇晃了一下自己看似空荡荡的空间袋,“这么一袋吧。”
掌柜完全不敢相信,“姑娘你没开玩笑么?”
魔兽身上的材料本是世间的稀缺物,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拿出这么多来。
一个空间袋的魔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猎捕到这么多的魔兽?
掌柜小心翼翼看了看她,一张不太能直视的脸。
而旁边那个悠哉喝茶的公子才稍稍能看一些,并且开价十分的行家。
真是奇怪的组合,这个让他勉强称之为姑娘,多一眼都不想看的人,这姿色连当个丫鬟都够不上格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要不你直接将你们能给的晶石都拿出来,我看情况卖吧。”
最后掌柜在魔兽的诱惑下,几乎拿出了自己所有的晶石库存,换走了阎萝萝当做展示品的一屋子材料。
一家吞不下,她就只有多找几家。
到了第二家,开局依然是差点被人轰出去,直到百里南风出现,她才勉强被当做附庸品请进去。
尼玛,这张脸实在太不受人待见了。
甚至是她直面对方想要强调什么,看到对方躲闪不想看到她脸的目光,都有一种无语的挫败感。
百里南风做的好事!!
“魔兽?”这一家的掌柜充满怀疑地看了看她,又看向百里南风才稍微接受,“有什么魔兽,如果所言不假,自然价格好说。”
“你们有多少晶石?”
掌柜警惕看着她,“什么意思?”
阎萝萝因为这张易容脸,对人的耐心已经极大的缩减了,只想用快速的方法将这些东西卖出去,然后赶紧离开人多的地方。
“我家公子只收晶石,你肯出多少晶石,我们就卖你多少!”
掌柜嗤笑了一声,“口气不小啊。”
阎萝萝不耐烦的从空间袋又拿出一部分,瞬间就将厅内堆了一座小山。
各种魔兽之前的部分,全都像垃圾一样堆起来。
又一个看傻眼的掌柜,将眼睛都揉了半天。
“你还是还能拿出更多钱,我们还有更多。”阎萝萝白眼直翻,这种脸色已经要看腻了。
掌柜这才眼睛笑开了花,立刻将他们奉为上宾。
他们用这种方式,去往暴雪之域沿途城镇大大小小的商铺卖遍了,甚至这一对奇葩主仆的组合已经传遍了沿途,很多需要魔兽材料的人慕名而来,寻找那个带着奇丑丫鬟的公子。阎萝萝都要觉得自己像个行脚商似的。
暴雪之境的边境,还隐约见得到一片片的绿色草坪,大多数时候都浮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大大小小的村落环绕着边境,一些自由冒险的修灵师都会在这里落脚。除此之外,在更靠近暴雪之域的位置,还有一些修灵师组建的营地。
因为越是挑战极限的地方,越是有着极为珍贵的诱惑。
暴雪之域中,不仅有着罕见的水系灵兽存在,还有不少极品雪参和极品灵根。
远处风雪连天,一望无垠的雪丘和群山。相比之下,太云幻境的雪原冰域就显得小菜一碟了。
这里是真正冰天雪地,绵延千里没有尽头。
在进入暴雪之域后,一旦想要深入,可能要在风雪中行走数月。普通人在这里迷路,即便没有活着出来的可能,他们真元会因为保暖而耗尽。
不过这时候的阎萝萝已经没有先前在太云幻境时那么孱弱,只要时刻聚灵,抵抗这些寒气再容易不过。
“这么大一片地方,主要找到雪妖不容易吧。”阎萝萝坐在一个绿坡上,向远处眺望。
“谁说要搜遍整个暴雪之域?雪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出来捕猎一次,会隐藏身份在边境活动。”
阎萝萝骤然抬起眼眸,“他不会变成人形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妖虽有些魔性,并且一段时间需要靠捕猎人类而活,但却不是纯血的魔兽,他是属于灵兽与魔兽混合。神级的灵兽一旦修到高阶,都可以修成人身。”百里南风不急不缓地说,“我所需要的魔兽之瞳,实际都不是完全的魔兽。”
“原来你找的都是混血,难怪这么困难。”
阎萝萝先前知道帝皇蛟是魔兽与灵兽混血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多么稀有的产物,因为魔兽与灵兽几乎是天敌。
“难虽难,还好现在都有了消息。雪妖很强,但同时也十分谨慎,猎捕人类几乎不留痕迹。要算到他猎捕的时间可不容易,因为暴雪之域的艰险,每年都会有修灵师在这里失踪,大部分都是自己死在这里。很多人根本不知道雪妖的存在,都是无声无息就失踪了。”他说道。
“那你有办法引雪妖出来么?”阎萝萝好奇道。
百里南风微微抬了抬下巴,悄无声息指向不远处的几个修灵师。
那一行五个人,并一看就能看得出是个刚组不久的队伍。
三男两女,其中的一男一女明显不同于其他三个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经常出门历练的大家族子女,衣着打扮都十分讲究品质,而且两个人都是样貌极为出众。尤其那名女子美貌如仙,是极为少见的美人。
阎萝萝立刻就想起百里南风说的,雪妖喜欢美貌的女子。
“你这么拿得准?”她小声说。
“我已经看过所有在暴雪之域边境的修灵师,并深入远处的几个营地。如果说这里真有人能够引出雪妖,那就只有她了。”
“所以,她是目前所有要进入暴雪之域的人中,长得最美第一个?”阎萝萝眨了眨眼睛。
百里南风转过头来,似笑非笑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将你易容成这个样子?”
可她怎么觉得自己就算不易容,也敌不上这个介于少女与熟女之间的女子。
毕竟她还不到十六岁,又因为有些娃娃脸,怎么看都只算是个没长大的美人胚子。
“咦,你们看。”五人之中有个姑娘已经注意到他们,“那两个人也是要去暴雪之域的吗?”
身边身着布衣的年轻人往那边一瞥,“和传闻里一样的奇葩主仆,没想到他们来了这里!芽儿,去确认一下是不是他们。”
林芽儿点头道,“好,我过去看看。”
“林姑娘。”这次开口的正是和美貌女子一起的贵公子,样貌极为俊美不羁,笑起来更是令一般人难以抗拒的魅力非凡,一双桃花眼微微一眯,柔美似水,“我们已经快要进入暴雪之域了,何必节外生枝呢。”
林芽儿一见那双带电的眼睛,脸色微微一红,“欧阳公子说得有理。”
刚刚那个年轻人眉头一蹙,有些不悦,“芽儿,你搞什么名堂。你不去我去。”
说着他就直接起身,丝毫不顾虑那两个人的脸色。
“薛瞳你!”林芽儿有几分恼怒。
“算了林姑娘。”欧阳流风眸光流泻着,望着那个方向,“耽误一刻也无妨。”
林芽儿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候也只有说,“你们恐怕还不知道他们是谁吧。”
“确实不知。”欧阳流风身边的女子声音有几分疏离的冷意,却还是好奇顺着视线看过去,“他们是谁,很有名吗?”
林芽儿点了点头,“我前段时间就听说他们了,一个带着样貌奇丑丫鬟的公子,却猎捕了无数魔兽。估计是高手中的高手。”
听到高手,欧阳流风的眸子更是涌现了几分浓浓的兴趣。
欧阳子清冷然的一笑,摇了摇头,“猎捕了无数魔兽?林姑娘,这种传闻夸张了。”
“是真的。”林芽儿急忙说,“你们要真想深入暴雪之域,我想若能加上他们一道,应该更有把握。”
“即便真的是高手,又有谁能看到他们猎捕无数魔兽。”
“这你就不知道了。没有人看到他们捕猎,但他们卖材料啊。从南边的烟城一路到这里,每个城镇的大商铺都被他们卖了个遍,而且只收晶石。每家商铺几乎都将晶石耗尽了,还没买完。所以很多人千里迢迢追着他们的去路,就是想看看有没有自己所需要的稀有材料。”
欧阳子清抬了头,“是吗,那是我孤陋寡闻了。”
“其实这也就是最近的传闻,你们远道而来,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
欧阳子清很淡的笑了笑,又看向身边的兄长。
欧阳流风眸子撩起妖娆的弧度,完美的唇形微微翘起出浓烈的笑意,磁性的声音喃喃道,“晶石……莫非是缺钱。”
这时候那名叫做薛瞳的年轻人已经回来,直接走到一个长者的身边,“老头,果然是他们。可惜,他们只收晶石。”
他问的是他们之中最年长的人。虽叫那人老头,但那人看起来也只四五十岁,五官依然俊朗,只有鬓边有些许白发。
欧阳流风笑意浓浓,“莫非,你们也想买他们的东西?”
林芽儿说,“云叔是需要一种材料很久了。”
“若他们真有,确实机不可失。”欧阳流风诱惑的语气,“其实,我们有晶石。”
“可是我们不能……”
“晶石而已,只要几位能够在我没有心力的时候保护舍妹就足够了。”
“心领了。”云斩直接拒绝了,“既然同意与你们一道上路,理当互相照应,不需要额外的东西。”
欧阳流风这时才正色了几分,“抱歉前辈,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只想尽些绵薄之力。”
几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在准备起身之前,阎萝萝和百里南风正是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刚路过。
欧阳流风蓦地开口,“二位,也是前往暴雪之域?”
阎萝萝立刻扭过头来,“有事?”
那张高原红加无数麻点的胖脸一露出来,林芽儿眉头一皱立刻看向一边。
阎萝萝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她觉得自己心理已经强大到可以靠吓人为乐了。
“两个人前往暴雪之域,还是危险了一些吧。”欧阳流风妖娆的眸子却是一点不避讳地直视着阎萝萝,明亮眸光流转着,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愣了愣,眼皮轻轻一抬,“你是觉得我弱呢,还是觉得我家公子很弱?”
“这毕竟是暴雪之域……”欧阳流风仍是浓浓兴趣的目光望着她,“难道你们只是想在边缘之地探寻一番?”
“不巧,我家公子偏偏是个探险狂人,边缘之地……”阎萝萝一声轻蔑的冷笑,“根本不屑看上。”
林芽儿听着她这个语气,觉得很没好感。
没想到传说中猎杀无数魔兽的人,居然这么目中无人。
“那看来是高手。”欧阳流风站起身,高高的个子裹着雪白的裘皮袄,却一点不显得臃肿,反而更是典雅高贵。
他抱拳道,“那不知有没有兴趣同我们一起。”
薛瞳嗤笑了一声,不耐扫了他一眼。
“大哥……”欧阳子清轻轻声提醒。
“你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少人想跟我家公子组队吗?”阎萝萝很认真地问道,“你知道我们拒绝了多少个人吗?”
“那只能表明,他们没有说服你们。”欧阳流风那双桃花眼笑意更浓,“我却觉得我可以说服你们。”
阎萝萝饶有兴趣道,“给你三句话的时间。”
“不需要三句话,只需要一句话。”他妖孽地看着她笑。
阎萝萝冷笑了一声,那笑容有够骚包的,眼睛时时刻刻在放电,只可惜……
“你笑得再好看也没用啊。”阎萝萝似笑非笑道,“我家公子又不喜欢男人。”
“……”欧阳流风本是自信满满,但他哪怕听到了前半句,也无论如何没想到这个丫鬟的后半句居然是这样。
欧阳子清有几分尴尬的低下头,林芽儿只是瞪了一眼这个丑八怪。
相反,原本看戏的薛瞳却是幸灾乐祸笑了几声。
阎萝萝可没她表面上的打趣那么轻松,因为那句话一说出口,明显感到靠近百里南风的后背一阵凉气,还有他极淡极轻的一声警告的冷哼。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有钱。”欧阳流风在怔了好几秒后,才将他要说的那句说完。
阎萝萝果然被勾起了几分兴趣,眉头一挑,“多有钱?”
“足以买下你们所有的魔兽躯体。”欧阳流风好听的声音妖娆婉转,透着丝丝诱惑,“沿途倒卖,你们也觉得很累吧。”
“你不会想说,如果我们跟你组队,你就真的一次性买下所有吧。”
“可以。”欧阳流风更进一步,“如果有什么其他要求,全部都可以提出来。”
阎萝萝扫了一眼其他几人或多或少的惊愕,半讥笑道,“你就不问问其他人?还是说只有你一个人想跟我家公子一道?”
林芽儿看了眼一脸冷嘲的薛瞳,马上说,“其实多两个人也不错。云叔,是吧。”
薛瞳嘲讽的语气,“有钱,当然什么都不错。”
“欧阳公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林芽儿忙说。
欧阳流风轻轻一笑,却是看向云斩,“不知前辈意下如何,如果前辈认为不妥,那便算了。”
云斩看了看阎萝萝和百里南风的侧影,“我没什么问题。”
“听到没有,云叔都说没问题了!”林芽儿忙对薛瞳强调,还故意使了个眼色,告诉他云叔要的材料就在这主仆的身上。
薛瞳冷笑一声,“我本就对他们有几分敬重,从没说过不行。”
欧阳流风放下心来,再看向阎萝萝那双桃花眼又是水灵透亮,带了几分隐藏的风流浪荡。
阎萝萝对他满眼的电力是毫无察觉,就好像两个人不在一个频率上。
“行。不要的都卖给你,不过我们顶多算是同路,如果途中有什么其他需要……价钱另谈哈!”阎萝萝眸子一眯,像看一块金山似的看着欧阳流风。
“好说!”欧阳流风爽快答应,“我们预备等这场风雪停下来就进入暴雪之域,不知道二位是不是还需要休息。”
阎萝萝翻了个不耐烦的白眼,“风雪有个毛线好怕的,我家公子现在就走,来不来随便。”
“走!”薛瞳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正好坐久了活动一下。”
他刚刚过去打探魔兽材料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丫鬟虽然样貌不怎么,但是性子很是爽快干脆。尤其看到她一副直截了当的眼神要算计那欧阳公子后,更是有些迫不及待。
“欧阳姑娘,你身体怎么样?”林芽儿关切问候了一句。
欧阳子清淡淡道,“我没事,如果云前辈认为没问题,那我们便启程吧。”
云斩话很少,即便是观察,他在看了这主仆几眼也已观察得差不多。
“走吧。”
百里南风依然是他高冷的派头,惜字如金,只偶尔跟阎萝萝低语几句,其他人仿佛根本没看到。
在往雪原跋涉的途中,阎萝萝开始跟他们强调一些规矩,尤其是对欧阳流风,“第一呢,我家公子身份神秘高贵,谁也不要问来历,记得神秘高贵就可以了。”
林芽儿瞥向一边,对这个丑女十分无语。
那位公子虽确实气度不凡,但样貌也十分普通,而且从没见他出过手,谁知道是什么实力。
魔兽的材料到底哪儿来的还不知道,毕竟有谁亲眼见过他们猎杀魔兽。
在听传闻时的好奇早听这个丑八怪描述中破灭了,什么神秘高贵,真正神秘高贵的人怎么会这样说自己。
“恩,记得了。”欧阳流风玩味的笑着,煞有其事点头,“神秘高贵,很好记。”
“第二呢,我家公子一向高冷孤僻,所以有什么事找我就可以了,我家公子不轻易开口的,搭讪什么的全都可以免了。”
欧阳流风妖娆的眼睛一转,“这个更好记,放心吧,我还记得他不喜欢男人。”
欧阳子清无奈地一笑,对自己大哥也很没办法。
“欧阳公子,你再强调这一句,我就要为你点一根蜡烛了。”阎萝萝僵笑着,“因为我家公子动手很快的,你可能死了都来不及想这是为什么。”
“第三呢?”
“第三,就是我们同行不同伴。”阎萝萝唇角一扬,“遇到危险时救人是要付钱的。”
“这个容易,我自然不必你救。但是舍妹身子比较弱,要不我先一次付她三次的钱吧。恩?”欧阳流风语气真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芽儿听着很有些不平,“欧阳公子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令妹的。有些只顾自己的人,等到他们遇上危险,也不会有人搭理!”
“对!”阎萝萝又往林芽儿那边一看,笑眯眯道,“我们的安危是不用大家搭理的,反正又不是我们要组队的嘛。你们若是能保护他妹妹,他又为什么要求我们同路呢!”
林芽儿简直不想面对她那张脸,“真是唯利是图!只知道钱!”
“多谢林姑娘好意,不过这位姑娘的要求都很合理,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欧阳流风继续追问,“姑娘,如何称呼你,和那位公子?”
阎萝萝说,“我叫阿萝,至于我家公子,他这么神秘高贵当然不能告诉你名字。”
“那么,阿萝姑娘,救舍妹一次多少?我提前付给你,如果没用到那么多,也不用还给我。”
这么好的冤大头,出来却是跟人组队,而不是带上自家雇佣的高手,真是有意思。
也不知道他们要去暴雪之域做什么。
不过想着百里南风要用这个姑娘当做诱饵,她也不好意思狮子大张口。
“一百一次吧。”
林芽儿惊呼道,“一百两一次,你抢劫呢!”
阎萝萝淡淡瞟了她一眼,“姑娘,你不记得我们的规矩么。只收晶石的。”
“一百颗晶石!!!”林芽儿更牙齿咬得紧紧。
对他们这些四处冒险的游侠来说,钱一直就是奢侈品,一百两银子对她来说都是巨款了,结果丑八怪居然开口要一百颗晶石一次。
简直是将欧阳公子当做冤大头来宰!
“给。”欧阳流风翘着嘴角,直接递出了一袋沉甸甸的晶石,“三百颗。”
薛瞳一笑,“芽儿,你有什么不平的,若是要价便宜了,说不定人家还不高兴。阿萝姑娘还是挺懂的,毕竟人家的命就是值钱一些。”
阎萝萝不客气的收了晶石,听了薛瞳的话笑道,“公子你好会说话,看在你赞同我的份上,刚刚你问我的材料免费送你了!”
她说着便从空间袋拿出一个红彤彤亮晶晶的东西扔过去,“烈火鸟的心石。”
薛瞳顿时惊了一下,“你说真的?”
“恩,当然说真的!”
“老头,烈火鸟的心石,终于找到了。”
云斩看向阎萝萝的方向,深深问道,“请问姑娘是从哪里得来的?”
“秘密!”阎萝萝高深莫测的说。
林芽儿只有忍下心里的不高兴。
“我刚刚给了你三百两晶石,有没有什么其他好处?”欧阳流风一双眸子灿亮亮看着她。
阎萝萝懒洋洋侧过头,幽然一笑,“剩下的都是要卖给你的,好处是没有了。不过我可以附赠你一条命。如果你遇上了危险,可以免费救一次。”
“那我提前多谢你救命之恩。”
林芽儿看着欧阳流风的笑靥,心里颇有几分不痛快。
一行人走了很久,到了傍晚时才终于接近了边缘的一些营地。
林芽儿等人显然是常年在外的,扎营这种事十分娴熟。
而阎萝萝根据前世的经验,加上她随身空间携带的东西,更是带来了一些划时代的经验。
冰天雪地的极寒之地,最适合的营地是搭建雪屋。
阎萝萝经过很多野外训练,爱斯基摩人的雪屋自然不在话下。
她号召薛瞳帮把手,薛瞳因为得了她的东西,二话没说。
百里南风见她辛苦,也依葫芦画瓢帮些忙。
只是除了阎萝萝之外,薛瞳和百里南风都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没过多久,一座简单的半圆雪屋就搭建好了,里面至少能躺三四个人。
“雪做的房子?”薛瞳不敢相信地笑着,“阿萝姑娘,说实话开始我真不知道你要做什么,这就是你说能够休息的地方吗?”
“没错,以这个天气看,说不定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这雪屋还在。”阎萝萝拍了拍手上的雪。
云斩微微一笑,“想不到小姑娘还有这个本事,我行走天下这么多年,这样的房子还是第一次见。真要学上一学了。”
林芽儿眉头一紧,“这种雪做的房子能住人么,万一塌了下来,人岂不是要被压死。”
“不需要你来住啊,这是给我家公子搭建的。”阎萝萝眨了眨眼一笑。
原本可爱的表情,只可惜在这张脸上显得尤其惊悚。
百里南风好奇地的瞄了一眼雪屋,不禁莞尔看向阎萝萝。
欧阳流风轻叹了一声,“虽不知为什么,但我觉得这房子应该很坚固。怎么办,阿萝姑娘,我想我也需要。多少钱?”
阎萝萝看着薛瞳感兴趣,但是听到欧阳流风提钱又犹豫的样子大笑,“算了,爷今天心情好,就当是陪你们玩儿的!想天黑的之前再搭两个,都手脚麻利些。”
这次就连云斩和欧阳子清都动手帮忙,林芽儿自然不好不动。
有了前一次经验,这次又很快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搭了两个雪屋,方法也免费传授给他们,只不过主要还是看熟练程度。
天色黑了下来,阎萝萝在雪屋里一边点火一边感叹着,“真是好久没做雪屋,做个这么简陋难看的传出去真是有些丢脸呢。”
百里南风弯着腰走进来,火光刚刚点燃了,照得屋内亮堂堂暖融融的。
“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本事。”
阎萝萝将火堆弄好,“这有什么啊,如果不是赶着时间,还能做得更好看呢。但到了明天又走,那就没什么必要太精致了。”
“我真想知道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他望着那张认真的小脸,虽是被他易容到面目全非,但却在她自己没故意装若的时候,明显有着不一样的气质。
雪屋外传来几声脚步声,欧阳流风在雪屋前停下,“阿萝姑娘,这屋子里还能点火?”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拍了拍百里南风的肩膀,“你先休息,我去搞定一下。”
她从雪屋里钻出来,正看到欧阳流风好奇不已的眸子晶亮看着黑暗下透光的半圆雪屋,像是透明的。
“喂,火炉的做法要另外收钱了啊!”
欧阳流风稀奇地一笑,又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看向不远处,“这里扎营的人可一直都在观望,如果你这房子真的能够点火还安全一整夜,只怕可以赚不少。真是个天才的主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往远处一看,那些人确实是从她开始搭建雪屋起就默默观望。
“喂,这不关你的事。”她不耐地说,“火炉五百晶石。”
欧阳流风二话没说,媚眼如丝的笑意中拿出五百晶石。
这回是碰上超级壕级的冤大头啊,连同刚才的三百晶石,他就这么一天拿了八百晶石出来,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爽快!”阎萝萝也没有丝毫的犹豫,拿钱做事,很快在他们雪屋里用石板堆了火炉。
两个雪屋,他们三个男人一个,另外两个姑娘一个。
阎萝萝也懒得跟他斤斤计较,直接每个雪屋做了个。
林芽儿全程紧紧蹙着眉头,“本就是雪做的房子,居然还在里面点火。”
“林姑娘。”欧阳子清轻声说,“我看这位阿萝姑娘自己的屋子里也点了火,她做这些也十分娴熟,想必不是第一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话虽这么说,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林芽儿十分警惕的眼神。
阎萝萝堆好了,又给了他们一些灯油,最后斜瞟了眼林芽儿,“声明一下,这是那位欧阳公子花钱买来的,你一分钱没有花就少废话两句,不然下次遇上什么问题,就算别人给你花钱,我也不许你用我的东西!”
林芽儿冷冷哼了一声,没吱声。
搞定了这一切,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才走不过几步,猛地转过身来。
幽暗的雪地上,欧阳流风的白色裘皮几乎和风雪连到一块,俊逸的面容痞笑道,“姑娘,你一路都是一副‘我很烦’的样子,时不时说出足以让人怒火滔天的话,是装出来的吗?”
阎萝萝狠狠盯着他,“你脑洞太大,想太多了。本姑娘脾气一向就这么坏,不关你的事。”
“为什么我认为你们这主仆,并非真的是这种或说话带刺儿,或沉默寡言的人。”欧阳流风走近了两步,“如果真是只计较金钱而不在乎同伴性命的人,你犯不着刚才帮这个忙,我们是在雪屋里过一夜还是在雪地上过一夜,只要不花钱向你买,你都可以当做视而不见。”
阎萝萝双手一叉,依然是十分不耐烦的脸色,“爷刚才说了是心情好,没听到还是没听懂?”
欧阳流风唇角微微一歪,“你的脸上可没写着你心情很好。”
“不要以为你今天给了我八百晶石我就应该对你另眼相看,少给我套近乎!”阎萝萝不客气地说,“大家公事公办!”
故意表现得不那么友好,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他们这种有目的的接近,如果表现太友好了反而引人怀疑,好端端的高手为什么要去跟他们组队呢。
再次,他们既然都已经在这一路上被传闻称了奇葩的组合,性格不奇葩一些,怎么让人信服。
“少跟你套近乎?”欧阳流风再度轻轻一笑,“让我不要跟别人套近乎这种话,倒很少听到。你不像是个普通的丫鬟,没有一丁点丫鬟的觉悟与作风。你们那位公子虽从头到尾都对我们视而不见,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但也没见你向他请示过什么。”
“因为我不是普通的丫鬟,其他的事情你没必要知道。”
“你们那位公子确实气度不凡,绝不是普通人,但这么缺钱……实在让人费解,很不应该啊。”欧阳流风完全没介意阎萝萝明显不想跟他继续说下去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不如我们坦诚一些,也许大家在暴雪之域的目标差不多呢。”
这人看似嬉皮笑脸,实则很是聪明,阎萝萝只想早点脱身。
阎萝萝突然说,“你能对着我的脸看这么久不露出一丝异样,如果不是眼睛有点瞎,就是个忍耐力极强的人。不管是哪一种,我都敬你是条汉子,所以不跟你计较了。你若是再这么啰嗦巴拉的,大家就各走各的路,免得成天有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欧阳流风不以为意地笑着,看着阎萝萝已经转身准备回去了,慢悠悠地开口,“你来暴雪之域,听说过一个故事吗?据说暴雪之域的中心有一座水晶宫,里面有一切凡人所留恋的贪嗔痴,所有到水晶宫的人,都会迷失在人世享受不到的繁华里。而水晶宫的主人,据说是人间绝色的雪仙。”
阎萝萝脚步骤然停下,“什么玩意儿?”
“你不是为雪仙而来?”他俏皮的声音故意地扬着声线。
“雪仙……”阎萝萝转过脸来,脸上易容的那一坨都跟着一抽,“这种东西你信嘛?”
“信,因为我就是为此而来。”欧阳流风慢悠悠地再度走近,“如果你不是为此而来,那我们的目的就真的不同了,过几天就分道扬镳。”
阎萝萝眼珠子一转,“有点兴趣,继续说。”
“跟我去个地方。”他勾唇一笑,凤眸晶亮诱惑。
“编个故事就是为了这个?”
欧阳流风不紧不慢地开口,抬手指向一个较高的雪丘,“这里的地势不够开阔,我指给你看一个地方,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她考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也行,反正大半夜睡不着,听睡前故事也不错。”
听到欧阳流风提到雪妖的时候,她就知道肯定要被他忽悠一趟了。
不过不管是真是假,也要听了再说。
她和百里南风打算跟着他们,用他妹妹当诱饵,没想到他们竟就是为雪妖而来。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到这里来做什么。”阎萝萝站在雪丘上,脚下的积雪踩得咯吱咯吱响。
天地一片阴沉沉的暗,绵延的雪地却在星辉下泛着荧光。
远处的三个小雪屋都露出一种柔光,仿佛三个灯罩屹立在雪地上。
“看西边。”欧阳流风扬了扬下巴,“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阎萝萝仔细看过去,在极西之处,天与雪地交接的位置,似乎有一点点若影若现的暗光。
但实在是太远,又太小,就算再好的势力,也根本看不清楚。
“那就是你说的,住着雪仙的水晶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没有什么雪仙。”欧阳流风一声诡笑。
阎萝萝的拳头已经捏得紧紧,却见他悠然坐了下来。
“这是一个流传得并不广的故事,可能你没有听说过,甚至这里有一些村落的牧民也不知道。我见你还是个小姑娘,这种方式可能更吸引你一些。”他笑得十分不怀好意,“这不完全算是骗吧?”
阎萝萝冷哼了声,“这么说你知道这个故事背后的真相?”
“雪仙是没有,但却有一个雪妖。”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等会儿是不是还有什么雪精雪魔。”
“雪妖不是妖,雪妖是魔兽。”欧阳流风吊儿郎当的语气,眸子深深看向西边的暗光,“说实话,暴雪之域在很多人眼里可能是个危险又刺激的宝库,运气好,弄只灵兽。运气差一点,只要不死,弄些雪参灵草什么也不是难事。但是在我眼里,那些东西全都一文不值。”
“那是因为你有钱。”阎萝萝见他说到了正题,于是也跟着在一旁盘腿而坐,望着天上的星光与明亮的圆月。
“你和那位公子猎杀了无数的魔兽,自然不可能是为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而来吧。来,告诉我,你真的不是为雪妖而来?”欧阳流风一转头,视线便如钢钉一样定在她身上。
他唇边泛着笃定而自信的笑意,桃花眼妖娆风情,眸光却清冽如水,仿佛能洞察一切。
阎萝萝很是淡定地与他对视,这张脸虽让人不能直视,但墨玉似的眸子深不见底,又透亮如星,“有话直说。”
“我要雪妖的内丹。”欧阳流风盯着她,“如果你们目的相同,只是为了钱,可以随便开价。”
“你就那么肯定,你能找得到雪妖,又能轻易拿下?”
他轻轻一笑,“那位薛瞳公子对我颇有微词,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用男色和金钱勾引到了那个林姑娘,他看不过眼,又敲不醒她。”阎萝萝没有一点的拐弯抹角。
“对。”欧阳流风直接承认,“我确实是因为钻了这个空子,才能和他们一道。所以不论他怎么对我不快,我都毫无怨言忍下来。”
“云叔是什么人?”
他半眯着眸子,笑道,“猜得很准,主要是云叔。云斩曾是大陆赫赫有名的自由修灵师,被称为第一游侠。可惜现在的人,大都已经不再记得这个人。这样的经验和实力,几乎没有更好的人选。”
“曾经,意味着他那段历史因为某些原因已经过去了。以你的能力,实力上再网罗一批他这个实力的不难,但是你找他,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阎萝萝指头撩着下巴想了想,“除非是因为,他曾经和雪妖动过手,有着非比寻常的经验。”
“恩。”欧阳流风抿着唇笑,“他是唯一一个从雪妖手下死里逃生的人,我要拿到雪妖内丹的话,此人的作用非同一般。而且我有预感,这老头也是为了雪妖而来,之所以同意我和舍妹一起,一则是因为想要引出雪妖,二则是因为,我很强。这样的存在能够让他加大胜算。”
阎萝萝斜眼看向他,用他妹妹当做诱惑雪妖的手段,原来不止是百里南风一个人的想法,而且看他们志在必得的样子,是不论什么代价都肯付。
“你不会以为我是个只会花钱的绣花枕头吧?”欧阳流风看她那探寻思忖的眼神不对。
“他同意你让我们也加入,也是为了提升实力?”
他点了点头,“除了实力,自然也有其他原因。他看得出我和妹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也知道我们没有某些自由修灵师的花花肠子。虽没听过你这号人,不过你看起来也是经常出门在外的,应该知道很多自由修灵师即便组队,但关键时刻为了自己的性命或者一些利益,都可能背后出刀子。毕竟,谁也不知道谁的底。”
“你有钱家世清白灵阶高,懂了。可是我们……难道不正是那种不知底细的人么?”
欧阳流风妖娆地一笑,“我能很快想通的,他活了大半辈子难道看不出来么?我为了目的,坦坦荡荡的花钱。而你们一心为钱的目的,也丝毫不作隐瞒和修饰,坦荡的人,往往比伪君子让人值得信任。而且你们这样的奇葩,臭脾气可能一堆,但不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人。”
阎萝萝扯了扯嘴角,什么叫他们这样的奇葩,还有臭脾气一堆……
“当然这也是一个赌,如果途中你们有任何让人不放心的举动,我们也会很快甩开你们。不过我想经过刚才,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欧阳流风接着说,“我们各自虽有不同的秘密,但却有相同的目的,是很适合放下成见好好合作的。”
“你只要内丹?”阎萝萝确认问道,“其他一切都不要?”
“没错,我必须要拿到内丹,这件事至关重要!”风雪在他眉梢都染上了冰霜,俊逸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些严肃,“至于为什么,我就不提了,就好比我也不会问你为什么要易容,只想知道你不会跟我抢内丹就行。”
“……”
欧阳流风妖孽的露齿一笑,“放心,你的秘密顶多只有我和云叔看得出。脸上是没有瑕疵的,只不过……对于善于观察的人,你丑得太夸张,但言辞之间的灵气,却能让人直接忘掉这张脸,委实不太配你。而且老实说,以那位公子的气度,不会找你这么一位丫鬟来锻炼自己。”
阎萝萝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的脸已经到了可以锻炼百里南风承受力的地步么!
突然好庆幸这脸在自己脸上,不用每天看,只需要保持不照镜子。
百里南风到底怎么忍受的……
“喂。”欧阳流风饶有兴趣看着她,吐气如兰,“这里又没有别人,我能看看你真面目么?拿一个秘密跟你交换如何?”
“什么秘密?”
“告诉你如何引诱出雪妖?告诉你我是什么人?或者告诉你那片暗光是什么?你提一个问题也可以。”他挑着眉眼,深深一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用,我等结果就行!”阎萝萝冷淡拒绝了,“我没有那么多好奇心。”
本来她是无所谓,可关键是,这张脸又不是她自己易容的,弄下来会还原不了啊!否则交换一个问题,还是属于能够接受的范围。
“没关系。”欧阳流风笑意更深,“我一定会有这个机会的。”
阎萝萝白了他一眼,“你一直盯着我的脸,其实也是在锻炼你自己的眼睛吧!”
“你好聪明!”他调侃着笑道,“我觉得多看你几眼,以后看什么都不怕了。”
阎萝萝满额黑线,抬起捏紧的拳头,一圈蹦脆的响声。
“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她一字一顿。
欧阳流风悠然一叹,整个人仰身躺在雪地上,望着夜空道,“只是开个玩笑,不想那么严肃。等到过几天,可能连玩笑都开不出了。”
“内丹可以给你。”阎萝萝想了想,“但是有条件。”
他蓦地又坐起来,盯着她的眸子,“说真的?放心,我买下你所有想卖掉的材料,如果要我不小心见到你真面目,也发誓可以为你保守秘密。”
“那是必须的。”阎萝萝狡黠的眸光一掠而过,“但我必须先知道你是什么人,并且让我信服。”
“我姓欧阳。”欧阳流风吃的一笑,“你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姓欧阳吗?”
阎萝萝想了半天,“难道是沧禺的欧阳世家?”
沧禺国的第一世家,在整个巫月大陆都赫赫有名的家族。沧禺本就是大陆的强国之一,而欧阳世家又常年屹立不倒。白羽国被贬黜的上官家跟他们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在阎萝萝对这个世界有限的了解里也知道,沧禺如今能够太后掌权,也跟欧阳世家的支持脱离不了干系。
“被吓坏了?”他勾着一抹耀眼的笑,“如果不是你一定要问,我也不想承认这个身份。我可不是那种借助家族出去耀武扬威仗势欺人的家伙。”
“沧禺……”阎萝萝眸子一亮,“很好。我的条件就是,以后我若是去沧禺,让你帮我办什么事,凡是在你能力范围之内都不能推脱。”
“……看来你是一点没被吓住,反而在盘算我。”
她拍了拍他肩膀,示意压压惊,“话不能这么说,我说的是正事。谁让你是沧禺人,如果是其他地方人,可能就不一样了。”
“比如呢?”欧阳流风兴致勃勃问道。
“你若是青丘人,什么条件都不需要,只有一句话,爷不相信你。放你一条命都是对得起。若是夕照人,天玄宫还欠我东西,帮我要到手。若是南湘人,可能有点其他的小要求,暂且不提了。若是白羽人,我直接打断你的牙。其他地方嘛,基本就是给钱了事了。”
若敢说自己是白羽人,那就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编个故事正好撞枪口的运气。
欧阳流风兴致更浓了,“姑娘,我觉得你身上充满了故事。”
阎萝萝甜甜一笑,也不顾她这种一向用来分散人注意力的笑容,在这张脸上会产生怎样恐怖的效果,“欧阳公子。”
“说吧,雪原月夜下,这么好的一场邂逅,你想说什么。”
“滚!!!”她笑容不变,眼神立刻甩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神色,转身就走。
被拒绝得干脆利落的欧阳流风脸色染上无数的挫败,“看来,你要么对你公子芳心暗许,要么就是眼神不太好。”
他不急不慢地跟上去。
“除了这两种原因,我实在想不到第三个你对我如此无情的理由了。”
阎萝萝陡然之间停下脚步,拉着欧阳流风迅速躲到雪丘背后。
脸色早已由刚刚了无生趣的无聊转变成谨慎小心。
另一根手指停在唇边,示意欧阳流风不要打草惊蛇。
静了一刻,“消失了……”
阎萝萝百般纳闷,刚刚分明感觉到了一丝魔兽的气息。
在经过了这段时间吸收的力量后,她对魔兽的气息十分敏锐,尤其刚刚是在很近的距离下感觉到。
“雪妖不会出现在这里。”欧阳流风肯定地低声道,“这里太边缘,雪妖在这里是没有办法活的,它的力量靠的就是暴雪之域的中心。刚刚什么也没有,你自己太紧张了吧。”
“不,我感觉很明显。小心为上。”阎萝萝正待悄悄抬头,就听到营地那边一阵喧哗。
他们两人急忙从雪堆背后站起身,阎萝萝却是一眼看到远处遥遥相对的百里南风。
易容后普普通通的面容下,一双眸子沉暗无光盯着她。
“果然出事了。”欧阳流风奇异地看着她,“你到底感觉到什么。”
阎萝萝直接一阵风似的冲出去,撂下一句话,“有魔兽。”
百里南风在营地不远处,那边燃起的火把一个个增加,他却完全置身事外。
“是什么魔兽,你看到了么?”阎萝萝极快的步子到了他身侧,四顾张望了一刻。
一时之间没得到回应,她奇怪的看他一眼。
百里南风淡淡说,“一只雪狼兽罢了。莫非你一直未归,是去追魔兽了?”
“那倒不是,我……”
“大哥!”欧阳子清从人群里穿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欧阳公子!”林芽儿看了一眼欧阳流风,又看了一眼同样方向先一步过来的阎萝萝。
“没什么。”欧阳流风没回答这个问题,俊眉微微一挑,“没想到这么边缘之处,居然会出现魔兽,找到了么?”
林芽儿回过神来,“已经惊动了好些人,好像是一只很强的魔兽,有人已经打算开始围捕了。”
欧阳流风点了点头,冲着阎萝萝聊骚般一笑,“看来你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准,我这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魔兽在此作怪,先走一步了,下次再聊。”
林芽儿眼睛蓦地睁得老大,盯着阎萝萝那张又肥又大的高原红麻子脸,十分不能理解的目光。
欧阳子清什么也没说,跟着欧阳流风离开了。
阎萝萝开始聚灵,眸子一一划过四周,“雪狼兽,看爷怎么将你找出来。”
“依我看,你这‘爷’还是跟我回去休息,让他们慢慢玩吧。”耐人寻味的声音慢悠悠荡漾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一瞥百里南风,只见他一副万事与己无关的样子,散漫无踪的眸子睨着四周那些慌张又兴奋的人。
营地出现一只魔兽是极稀奇的事,谁都想在众人面前当众干掉这只魔兽,借此一展身手。
反正这里人多兽少,这只魔兽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不过阎萝萝想一想,也不是那么想凑这个热闹。
跟一群人去抢魔兽跟商场打折时哄抢的大妈感觉差不多……
“说的也是,那走吧。”
于是四周各种喧嚣紧张,或是上天入地寻找那只雪狼兽,或是几个一群商量将魔兽逼出来的方法。
而阎萝萝和百里南风就像看戏一样平静走过,没有一丁点去要出手的意思。
不过她斜斜瞥了一眼百里南风,见他面若沉冰,虽还是他一贯的懒懒散散,那种冷清感却更浓了几分。
“你没事吧?”阎萝萝忍不住问道,“难道刚刚雪狼兽吵到你睡觉了?”
百里南风脚步一停,看过来的目光哭笑不得,尤其她满脸费解无辜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装的。
“若是吵到我睡觉,它现在还能这么愉快被人到处围捕?”
阎萝萝简直为这只雪狼兽感到悲哀,围捕已经很惨了,哪里愉快!
“那你一脸睡觉被打扰的不爽样……”
百里南风躬下身往雪屋进去,嘴里淡淡道,“没事。”
说是没事,却等阎萝萝一进去,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推倒了。
火炉旁被削得平整的雪砖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扑上了一层厚实柔软的毛皮毯子,有了几分床榻的样子。
她刹那之间被按在那张毛皮毯子上,近在咫尺的脸平凡无奇,但那道冷魅的目光却是流光溢彩,此刻正在她脑门上方逼视着,唇边勾着带冷意的弧度,嘴里却只是轻飘飘若耳语般,“我们来谈谈。”
雪屋不隔音,外面的喧闹还一阵阵的,里面却完全不同的步调。
“谈什么?”她眉头轻轻一皱,看着他一副不爽要找她算账的模样,虽不是什么凶神恶煞,却是平静之中看得人心虚不已。
可是她心虚个毛线啊!
“你说呢?刚刚你突然人就失踪了。”
“那怎么叫失踪,只是事出有因。”阎萝萝撇撇嘴,“再说我又不会有什么危险,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也就离开了一小会儿,而且是正事。”
百里南风淡淡冷哼着,额头压得更低了几分,“一小会儿?正事?那为什么我看到你的时候,躲在雪堆后,还抓着他的手?”
阎萝萝黑亮的眸子怔怔看了他一刻,噗嗤一笑,“百里南风,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百里南风没有说话的打算,只是看着她的嘴动来动去地,蓦地就狠狠吻了上去,飞快撬开了她的齿关,强势的热吻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力量,无比霸道地突袭。
双手被紧紧禁锢着,没有给她丝毫反抗的力气。
阎萝萝几乎一阵眼冒金星,被莫名的一阵强吻吻得天昏地暗,那种蚀骨般难以形容的感觉让她不自觉扭动着身体,差点大气都喘不出来。
他的吻突然从唇边离开,顺着脖子往下,冰肌玉骨般的皮肤顿时染起一阵阵的潮红。
“外面……外面有人……”阎萝萝不敢大喊,甚至觉得就在刚刚一瞬就有人从她旁边飞快地跑过。
杂乱的声音不断传入耳朵里,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露天的野外。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将他胸膛的衣衫一抓,往上推了推,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外面有人!”
百里南风面色平静,只呼出的气息仿佛尤其的热腾。
“听到了。”他亦是声音低哑着,极力克制着身体的不由自己,松开了阎萝萝。
本来只是想强吻一番给她一点警示,谁知一碰到那种甜美无比的感觉,几乎是瞬间便让人沦陷。
“那个……”阎萝萝连忙坐起身,整理好自己被拉扯开的衣衫,“我刚刚不是拉着他的手躲着,我是在回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魔兽的气息,怕打草惊蛇所以才将他也拉到雪堆背后。”
现在想想,可能刚刚的情形如果只用双眼看到,确实容易产生很强烈的误会。
也难怪欧阳子清和林芽儿的脸色都不太对,而且尤其的不可思议。
毕竟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在外面,总是容易让人遐想非非。
但她深知自己这张脸应该不会让人产生这种误会,所以一时之间才没有想到。
毕竟她现在被百里南风易容到这种让人看着就是一种挑战的地步,谁会跟她大半夜去幽会。
“所以只是误会,不是你眼睛看到的那样。”阎萝萝指着自己这张脸,“你都将我弄成这个样子了,正常人多看我几眼都很吃力了好嘛!”
百里南风看着她如今这张肥圆高原红,原本变夸张的双唇,刚刚被他一阵激吻,更是像两条肥香肠一样,不禁莞尔一笑,捏捏她的脸,“我当然知道只是误会,除了我,估计也没人想多看你两眼。如果不是误会,刚刚那小子也没这么走运还能去愉快抓魔兽。”
阎萝萝瞪了他一眼,“你果然是故意将我弄成这个样子的!”
“这样好,放心。”他轻笑着,又点了点她额头,“不过这样子确实委屈你,等到拿了雪妖之瞳,跟那小子告别之后,我就帮你恢复容貌。”
“为什么非要跟欧阳流风告别之后才行!”
欧阳流风那么好奇她本来面目,正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多要点钱。
“你这种样子他都面不改色看得下去,十分让人讨厌。”他淡淡地说。
他再怎么说得云淡风轻,阎萝萝听着还是酸兮兮的,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什么。”百里南风脸色微敛,眸子轻轻一眯,“不如我们继续刚刚的事?不过再继续下去,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阎萝萝连忙收起笑脸,“没事没事,其实他能看我面不改色,是因为他已经看穿我是易容的。而且,我们已经暂时达成一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眸子一抬,懒洋洋靠着雪屋的雪避,“你跟他有什么可达成一致的。”
阎萝萝白了他眼,“自然是因为,他也是来找雪妖的。刚刚他让我同他去那个雪丘上,看到极西之处,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过太远看不清楚,最终也没搞明白那是什么……”
她将刚刚的事同百里南风一说,百里南风沉吟了一刻,“欧阳世家。你要去沧禺国做什么,欧阳世家能帮你办什么事?”
“因为我要查出唐家被灭门的真相,那慕珣想必也已经被放回沧禺去了,虽然跟他没什么关系,但这些事总归是牵扯到了沧禺国。如果他答应这个要求,那若是有这个机会,难免不会需要一点小帮助。”
百里南风慵懒地说,“说起来,我查唐君迟倒是有了一点线索,可巧的是,线索指向也正好就是沧禺。”
“唐君迟在沧禺?”
阎萝萝想起了慕珣说他母后找了唐君迟多年,都没有找到线索。
他竟就在天子脚下?
还没来得及多想,只听外面的喧嚣声更大了。
“魔兽被逼出来了!!”
“是雪狼兽?!”
“边境怎么会出现雪狼兽这种高阶魔兽,大家小心!”
随即地面就是一震,连雪屋几乎都跟着一个震荡。
阎萝萝和百里南风不慌不忙从雪屋中走出来,看到不远处的雪堆上,一只体型硕大的雪狼低伏着前半身,通体都是雪色的长毛,一双阴冷的眸子泛着绿光,嗜杀无比盯着四周的人类。
白色的獠牙从下探出,尖长冷硬,呼出的气息都化作白雾飘散在夜空。
三三两两的修灵师都守在不远处,无比的谨慎。
灵阶低的早已放弃了出手的打算,即便是灵阶高的人,也在留意着身边队友的举动,在没有配合的情况下,根本不敢独自对这么高阶的魔兽发起攻击。
几乎所有人都凝神闭气,阎萝萝四下环顾,也不知道欧阳流风这个刚刚就叫嚣着要抓魔兽的去哪儿了。
四处探索的目光骤然停在那个雪坡的正下方,凛冽的暗光夹杂着寒风,忽的在夜空滑过一道光亮的线性弧度,顿时整个雪坡被削成了两半,中央露出一道极其平整的分割线。
雪狼兽一声怒吼,在光线抵达身前便一跃而起,朝着那个不怕死的人类扑上去。
它张开嘴,獠牙显得更长更尖锐,口中一道冰蓝带着雪片的寒光喷涌而出,宛若一道冻结的冰柱朝着人类攻过去。
那不怕死的人类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伺机的欧阳流风。
千钧一发之刻,他从地上猛地一跳,顷刻之间停在了半空之中,长剑斩空般,几道决绝的剑花瞬间逼近,将那冰蓝色的光柱斩成了碎片,宛若无数耀眼的星光碎片从空而落。
百里南风早已留意到他,倒不是因为那只雪狼兽,而是因为一出来就看到阎萝萝眼珠子乱转,不知找什么,直到停在他的身上。
他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甚至淡定自若的故意咳嗽了两声,但旁边正看着欧阳流风勇斗雪狼兽的某人却是依然看得有滋有味。
转眼过了数个回合,欧阳流风与雪狼兽还没有分出个胜负,却是惹得四周那十多个修灵师啧啧称奇。
面对雪狼兽这样的高阶魔兽,连过了数招还能不显出丝毫的败退之意,这人该有多强。
这些人原本想要靠人多的来围捕的,都怀着各种心思停了下来。
也不知是为了等到欧阳流风先和雪狼兽两败俱伤时捡便宜,还是只想看看他们到底是否能够分出个胜负,看他是不是能够一个人拿下这只高阶魔兽。
阎萝萝本是想看看这欧阳流风到底是不是他自己说的那样很强,强到让云斩因为这一点同意与他一同去击杀雪妖。
看了一会儿发现,确实还是有两下子的,这雪狼兽也没有自己先前想的那么弱,只怕自己若是独自去跟它干一架,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拿下的。
不过想到这里,云斩呢?
她终于收回了视线,继续在营地里找寻云斩的下落。
回头看向背后雪屋的方向,果然看到那个两鬓有些斑白的中年人正靠着雪屋的外壁,观察着欧阳流风。
“也不是那么差。”薛瞳低低说了一声,手里已经拿紧了刀,随时准备帮忙上去补刀。
林芽儿一双眸子都要闪光了,那种崇拜与惊喜夹杂在一起的情绪,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个欧阳公子,根本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人。
“我说了,如果他真的是个草包,云叔是不会同意的。”林芽儿故意回应道。
百里南风看了会,又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
月已经到了中天,明亮皎洁。
“是啊。”阎萝萝轻声打了个呵欠,真是有些困了。
离得近的人,不免露出几个不可理喻的眼神。
尤其是林芽儿,觉得她这种情况之下还能够想睡觉,果然够奇葩。
这两个人不是专门猎杀魔兽的吗,怎么一直不出手呢。
刚刚所有人都在找这只雪狼兽的时候,他们却是不闻不问地回了雪屋里。
现在找到了,居然也只是出来看看热闹。
这位公子也是神人,找一个这样的丫鬟,还能跟她呆在一个屋子内。
“你困了?”百里南风抬了抬眉,“那还是早些休息吧。”
阎萝萝点头。
林芽儿正是费解的时候,因为这位公子极少开口,她好几次都回忆他是不是哑巴,或者有什么隐疾了。
便是现在说两句话,她都觉得对他来说是出乎意料的多。
百里南风袖袍一挥,一道劲风而过,灵光精纯强大,在过空的时候,几乎发出了几声噼啪声,仿佛是与空气摩擦的声音。
那一道灵光准确无误集中了雪狼兽的头部,几乎是贯穿了它的双耳。
数道兽血飞溅在空中,地面的积雪上猩红一片。
欧阳流风趁着机会攻势攻击,最后强势无阻一剑,这才彻底结束了雪狼兽的命,并将它的内丹带了出来。
顿时十几双眼睛都聚焦到了百里南风的身上,任谁都看得出,欧阳流风能够这么快拿下这只魔兽,全靠这个陌生人的一道灵光。
一道看似平静又平凡的灵光,力量的强大却让任何人不能忽视。
场间唯一能够尚且保持目光淡定不惊讶的,除了阎萝萝,也只剩下云斩一人。
“行了,睡觉!”这些目光没有给百里南风造成任何困扰,在看到雪狼兽已经彻底完毕后,他头也不回进了雪屋。
阎萝萝也挑准这个时候,很无礼又嚣张地说,“看什么看,我家公子就是这么厉害,别羡慕嫉妒恨了!都回去睡觉!”
趋炎附势到哪里都有,只是程度或多或少。
唯有表现得让人反感一些,再加上他们生人勿近的表情,才能更好避免一些麻烦。
让人看到这对奇葩主仆是多么的不好相处,也就不会有多少人过来组队。
阎萝萝嚣张完了准备离开,欧阳流风说,“等一下啊,你们就这么走不好吧。”
他从雪狼的尸体上下来,不仅仅拿这只雪狼兽冰蓝色的内丹,还有它嘴上完整无缺损的獠牙。
“你家公子的实力真是出神入化,甘拜下风。现在我绝对相信你们那些要卖掉的魔兽,全都是被你公子所捕猎的。”欧阳流风诚心诚意道,“这些东西,都应该属于你们。”
阎萝萝翻着白眼,百般不耐烦地说,“不用太崇拜我家公子,这点东西就当赏你了,看你刚刚杀死雪狼兽那么辛苦。”
欧阳流风妖娆地笑道,“阿萝姑娘还是这么大方啊,多谢了!”
阎萝萝一走,营地里的人终于作鸟兽散了,继续三三两两,有些讨论刚刚那只雪狼兽如果是自己碰上会怎么样更短的时间内搞定。有些人讨论那个神秘的公子到底是何方妖怪,年纪轻轻有这种恐怖的实力,几乎是不可能达到的。
云斩看了看,若有所思后,重新回了那座雪屋里。
林芽儿看着进雪屋的那个背影,虽说这位公子的脸很普通,但从背影却丝毫看不出来,反而那种清冷又妖孽仿佛深入了骨髓。
就是实在搞不懂,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找这个如此丑陋的阿萝来当做丫鬟。
阎萝萝一进雪屋就看到百里南风又懒洋洋倚着雪壁,勾着浓笑望着她,“你扮什么不好,非要扮成我的丫鬟。不过那句‘我家’,听着倒有那么几分意思。”
“逢场作戏,不要想太多。”阎萝萝一句话结束这个话题,并自觉坐着的位置距离他远了一些。
她竖着耳朵停了停外面,感觉那些人渐渐散去了。
却是个轻快的脚步声慢慢在靠近,然后门口再度出现欧阳流风倜傥的声音,“长夜漫漫睡不着,不如来合计一下吧?”
阎萝萝动都懒得动一下,“长夜漫漫睡不着你就来找我家公子,你有什么企图啊?”
对面的百里南风脸色微冰。
欧阳流风似乎是故意沉默了一刻,干脆直接走了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眼皮都懒得抬,“你也太不将自己当外人了。”
欧阳流风抬眉一笑,半真半假道,“先声明,我对你家公子没企图,不过对你倒有点企图。”
‘咻’,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一把短而尖利的匕首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
欧阳流风身影一晃,人没受伤,但右侧飘逸的一撮发丝却平着他的眉头被齐齐削断。
一声钝响,匕首刺进了雪屋的墙壁,只留下一个剑柄。
“不是吧。”欧阳流风又是惊诧又是无语,手上拿着自己掉落的那撮头发哭笑不得。
而雪屋的侧边,那个人慵懒地斜靠着,一双冷眸宛若深潭,寒芒如星,让人坐如针毡。
他的面容极其普通,但不论怎么看,都不可能让人将他与普通联系起来。
毕竟一个出手便能够令雪狼兽重伤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普通不起来的。
阎萝萝眨了下眼,瞥了一眼百里南风,“公子,你又手滑了?”
百里南风轻轻软软一声恩,冷扫了眼欧阳流风便懒洋洋闭上眼。
“不好意思,我家公子经常手滑。”阎萝萝耸了耸肩,看似无奈地说。
“那刚才的雪狼兽,不会也是手滑吧……”
阎萝萝懒懒道,“我怎么知道,或许吧。不过我看他不是很想搭理你的样子,所以你问了也没事。有话快说吧,欧阳公子。我家公子最讨厌有人打搅他休息,尤其是男人。”
“没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困了。”他的目光从百里南风那边收回来,友好到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阎萝萝,“还是明天再说吧。”
现在才发现,跟这位公子相比起来,丫鬟的脾气真是好太多了……
他忙道了个别,迅速从这雪屋里退了出去。
阎萝萝抬眼看着雪壁上的剑柄,“他只是好奇想进来认识你一下,用不用这么不友好。”
百里南风动了动身子,侧躺了下来,正对着阎萝萝,再度睁开眼睛,“只是跟他打个招呼,这就被吓跑了。”
阎萝萝心里切了一声,什么吓跑,他摆明是为了不得罪百里南风免得失去一个助力,为了雪妖的内丹而忍辱负重。
她转了个身,背对着百里南风,将火炉里的光也灭了。
雪屋里顿时黑黑的,阴暗无光。
狭小的空间内,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阎萝萝躺了一会,又动了动身,好似什么姿势都不太满意,不是这里太酸就是那里太麻。
她干脆又横过身来,正脸朝着雪屋的屋顶,却觉得余光好像能够看到百里南风的方向,于是更觉得自己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明明一直闭着眼睛,却是越来越精神,怎么也睡不着的节奏。
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下,平稳舒缓令人安心的呼吸声,却像是撩拨心神的琴弦,让她心跳越来越快,就好像一睁眼就会出现他的脸。
错觉错觉!她听得这么清楚,百里南风的呼吸声依然在原位,根本就没有动过好嘛!
阎萝萝跟他也算是在野外呆过很久,打个地铺什么再平常不过,但从来没觉得现在这么别扭过。
这种不安和紧张让她想要抓狂了,甚至觉得身体在告诉她,需要再转个身,朝着百里南风的方向侧躺会比较舒适……
原本的睡意早就烟消云散,挫败感满满。
她一横心,猛地睁开眼睛,往旁边一侧身。
黑暗下分明伸手不见五指,但却很明显看着他幽暗流光的双瞳,像是夜空之中的黑宝石般亮灿光泽。
听到一声很低很低的低笑,“睡不着何必勉强。”
他们之间的距离,大约是横着滚两圈可以到达的,阎萝萝却觉得他说话的气息都在轻拂面庞,让她脸上热乎乎的。
“谁说我睡不着!”阎萝萝故意含糊着,“其实我困死了,只是没找到适合的姿势……”
“哦?”百里南风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什么姿势比较适合?”
阎萝萝真想将自己舌头咬掉,她说什么不好,要说姿势呢。
“就这样就行了。”她继续假装睡音。
静了一刻,总觉得落在身上的视线还在,于是悄悄睁眼一看——
“你那么困,还要经常偷看我一下,不累么?”百里南风侧着身,黑暗之下看不清脸,只看到大致的轮廓。
阎萝萝立马又闭上眼,轻哼道,“你不偷看我,怎么知道我偷看你。”
“我可没说自己困了,而且我看得光明正大,不需要偷偷摸摸。”声音丝毫近了些。
她眉头微微皱起,蓦地睁眼,百里南风已经挪到了自己身侧!
“你……”
他懒洋洋地无奈声音,“见你偷看得太辛苦,正好我也需要找个舒服的……姿势。”
阎萝萝咬着牙关,这叫什么理由,“我没偷看!!我是闭着眼睛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总感觉有人偷看我而已!”
百里南风手臂轻轻往她腰间一放,不轻不重地将她搂入怀中,轻易化解她所有的象征性反抗。
“还是这种姿势最适合入睡,不是么?”清幽空灵的嗓音就在她耳畔,仿佛一瞬间打开了身上所有的毛孔。
阎萝萝身子有些僵,更是动也不敢乱动。
她虽是个雏儿,但纸上谈兵可懂的不少,万一乱动岂不是玩火**。
关键是,这里可是野外,不远处十几号人睡在那儿。
雪屋虽勉强算个屋,但又不隔音又没有门锁……
“呃……”阎萝萝躺了会,实在忍不住想动又不敢。
百里南风手臂一动,像是猜穿她意图,直接帮她换了个姿势,让她背对着自己,从背后轻轻搂着她。
这种姿势的别扭感虽少了些,还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你就不能离我远点么……”阎萝萝硬着头皮开口,声音有点闷闷的。
“你怕自己无法自控么?”
阎萝萝听着那个淡定平静揶揄她的话来气道,“本姑娘一向坐怀不乱,是担心你兽性大发!”
百里南风不由一笑,抓着她的小拳头,“我自制力一向很好,若真要你也会挑挑时间地点,提前通知你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直接眼睛一闭,继续开始自我催眠**,数羊!
还没数到第三只,脖子间温热的气息忽然浓烈了起来,温软的薄唇轻轻嗅过来,撇开发丝顺着往前吻去。
“唔……”
她才刚侧过头,唇立刻被他吻住,从温柔到激烈,高超的接吻技巧下她僵硬的身子逐渐软下去,心脏猛烈跳动着。
胸前突然一凉,激吻得浑身酸麻的阎萝萝顿时紧张了起来,立刻要用手护住,却一伸手就抓到了他的魔爪。
她眼睛顿时瞪圆了,挣扎道,“说好的自制力呢!!!!”
百里南风骤然一停,低喘了几声,眸光微暗,嗓音低哑,“不知道哪儿去了。”
阎萝萝:“……”
他稳了稳絮乱的呼吸与心神,松开了手,却依然目光灼灼盯着她。
原本只想平静度过这一夜,看到她不停地动弹挪动像毛毛虫一样,又想将她抱在怀中。
而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香味不断飘向他鼻端,稍稍多动个念头便是欺身而上。
自制力崩塌之快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你过去些……”阎萝萝咬着牙关,再也不相信他了。
正在培养睡意,结果被他吻得一阵心神激荡浑身燥热,没一点身处天寒地冻的感觉!
“罢了,我出去走走。”百里南风在她额上轻吻,便瞬间飘身而去。
百里南风一走,阎萝萝觉得里面温度都好像低了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赶紧睡觉吧!
……
迷糊中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才睡着,一醒来发现自己依然是在他怀里。
百里南风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完全不知情,眼角瞟到不远处一根已经灭掉的安神香才恍然。
阎萝萝轻咳两声,马上推开了他,听到外面的一点动静立刻跑出去。
自己这边的雪屋尚且安宁,但靠近欧阳流风的那个方向,已经围着了好几个人,正在向他咨询着什么。
“她出来了。”欧阳流风一看到她,立刻笑眯眯看过来,对那些人说,“这些问题,你们只能问她了。”
阎萝萝边踏着积雪走过去边说,“什么问题?”
“咳咳!”欧阳流风忽然对她使了个眼色,阎萝萝一脸茫然。
他立刻快步上前去,嘴里随意敷衍几句,“我们先商量点事,你们的事等会儿再说。”
说罢拉着阎萝萝就转过了身,压低声音道,“嘴巴歪了!”
阎萝萝木然一刻,立马捂住自己的嘴,惊恐道,“不是吧……”
“看来你易容术实在不怎么样。”欧阳流风一边替她挡住一边低声叹息,“居然睡一夜就歪了嘴,出来之前没检查么?”
阎萝萝心乱如麻,刚醒过来看到自己在一个男人怀里睡着,还听到外面有些声音,觉得随时可能被人闯进来看到,哪里有心思去检查易容。
她连忙将嘴巴那边弄了弄,都怪某人昨天晚上太相信自己自制力!
“还是不行啊!”欧阳流风低头看了看,又忽的一笑,“不过,你原本的样子应该很美。”
阎萝萝抬眸狠狠瞪他一眼,“我等会再出来!”
慌忙往自己的营地跑过去,抬眼就看到百里南风高冷又懒散的面容下,目光像冰刀子一样锐利。
阎萝萝捂着嘴,立刻给他使了个眼色,钻进雪屋里。
百里南风遥遥看了一眼欧阳流风,欧阳流风回应般笑着点了点头。一个冷眸高傲无双,一个笑眸风流倜傥。
“快进来!”阎萝萝催促下,百里南风才弯着腰回了雪屋里。
“快给我把脸弄好,不然我直接撕了这假脸!”
“休想!”他低低回应,立刻蹲下身来替她修补。
不过一看到自己的杰作,他又浮现几缕笑意,“昨夜睡得如何?”
“反正我睡得挺好的。”阎萝萝故意道,“你觉得是睡得好,还是外面看雪看月亮比较好?”
他眸子半眯着,不知是在认真修补易容,还是故意渗透出丝丝警告的寒意,“你觉得是禁欲好,还是随性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简直是可恶极了。
抬起眸子怨念的一眼,百里南风却是勾着一抹笑,似乎重新愉悦了起来。
修补过后,他似自言自语,“不知这次如何,看来要试试。”
“试——”
阎萝萝正纳闷怎么试,结果才出半个音节,瞬间被他唇舌堵住。
还没来得及找回理智,他又迅速退开,满意地说,“差不多了吧,下次我先检查一次你再出去,别这么冒冒失失。”
“你怎么不说没有下次!”
“不行。”百里南风干脆利落的一声轻语。
阎萝萝哼了声,这才重新跑出去。
“他们想要买雪屋?”阎萝萝听着欧阳流风的话,“就是这几个?”
欧阳流风点了点头,“本来,他们见这雪屋过了一整晚都这么坚固,是打算向你求教,如何做好。不过我替你拒绝了,告诉他们这是独门秘诀。”
“……然后呢!”
“其实我的意思是,要么就来买秘诀,谁知道他们脑子不太好使,居然要买这几个雪屋。”他一种对别人智商无可奈何的语气,耸了耸肩膀,“没救了。大约是想回程的时候,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吧。你卖么?”
阎萝萝手指摇了摇,霸气侧漏地说,“准了。”
欧阳流风闻言俊眉斜挑,“你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便是沧禺的皇族,也不敢这么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只是为了卖你的屋子。”
“你可以不搭理我啊!”阎萝萝理直气壮的语气,笑吟吟回应。
他哼笑道,“算了,就当卖个人情你。”
听着欧阳流风过去跟那几个人说价,阎萝萝正是百无聊赖四处转悠着目光,突然看到林芽儿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
“什么,五十颗晶石?”
欧阳流风轻描淡写地笑道,“五十颗晶石很多么,你们拔两颗雪参都回来了。”
“遇上雪参那是运气好,万一运气不好了……”
“运气不好你可能就死在暴雪之域了,与其浪费了晶石,不如现在就花掉,你说呢?”
“……”那人半晌说不出话。
死的结果在他眼里居然只是浪费晶石……
“不要也可以,你也没什么时间考虑,因为我们马上要走了,走之前,这几个小房子只需要轻轻抬手一拍……”欧阳流风做了个姿势,“就重新回归雪地了。”
阎萝萝都觉得有些坑,她随手搭的雪屋,居然能买五十颗晶石!
“好!”汉子在举棋不定之后终于拿定了主意,出了五十颗晶石。
欧阳流风看也不看,直接朝着阎萝萝方向抬了抬手,然后一个潇洒的姿势扔了过来。
“选一个吧。”他轻松地说。
汉子突然站定了,“五十颗晶石,一个?”
欧阳流风扬眉道,“你还指望买三个?”
“我要了!”立刻一个姑娘豪气干云扔过来一百颗晶石,“另外两个,我都要了!”
汉子深深一叹,懊悔不已。
姑娘也是懊悔,“可惜先前不知道,若是早点说不定直接买下三个。喂,你那一个卖么,我加价。”
那汉子犹豫了半天,狠心道,“不卖!”
阎萝萝手里拿着一百五十颗晶石,听到欧阳流风还在旁边兴趣万分自语,“这么好的赚钱方法真是不错,姑娘,万一我的钱不够买你所有的魔兽,到时候我就过来搭房子卖,说不定自己还能赚一笔。”
“梦醒了么?”阎萝萝不可思议地眼神瞥了他一眼,“醒了就上路吧。”
身为一个一掷千金的土豪,居然流露出对造雪屋赚钱的极大兴趣,真是不能理解。
去往暴雪之域的路上,林芽儿不断跟欧阳子清聊天,但欧阳子清却一直都是兴趣淡淡,心不在焉。
当她想要找欧阳流风时,却老见他去了那个丑丫鬟的身边,也不知说什么能笑那么开怀。
丑丫鬟怎么这么好的福气,有一个气质非凡的公子,就连欧阳公子都好不介意她的容貌。
走了很远,四周再见不到任何一个人,全是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
“这里接近暴雪之域中心了么?”欧阳流风喃喃说着,神色也难得认真了几分。
阎萝萝扫了四周一眼,“走了半天都是一样的。”
林芽儿嗤的一笑,“我们走了这么远,肯定已经接近暴雪之域中心了。而且这附近又没见到灵兽,又没什么雪参灵草,已经跟那些自由修灵师不是一条路了。”
“还早着。”百里南风懒洋洋的一句低声,望着前方模糊的天地交接处,“只到了西境。”
欧阳流风好奇道,“你什么也不用就知道路?”
林芽儿说,“那怎么可能呢。云叔,我们现在可以看看法器了吧?”
“你们有法器……”阎萝萝瀑布汗,“这么久都不拿出来……”
“法器只有在接近暴雪之域中心才能用。”林芽儿不紧不慢地说,“在那之前的路,都是可以靠人为辨认的。”
云斩点了点头,薛瞳将一个罗盘拿出来,聚灵之后,指针一阵乱打,缓缓停下来。
“还没到。”薛瞳讶然看了一眼百里南风,“确实在西境。公子,你先前来过这里么?”
阎萝萝亦是好奇,却见百里南风瞟她一眼,淡淡说,“恩。”
“什么时候来过?”
百里南风神色略微的意味深长,声音依然淡如烟,“昨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雪之中,一阵沉默。
欧阳流风诧异着脸色,“原来昨夜你已经出来探过路了,而且走了这么远。”
云斩看了一眼百里南风,深凹的眸子炯炯有神,似乎想了些什么。
“能一夜间来回这么远,着实令人佩服。”薛瞳说。
百里南风继续前行,像是没听到那些话似的。
阎萝萝漫不经心四处看,才不告诉他们百里南风为毛大半夜不睡觉要出来暴走几个时辰……
又不知走了多久,天色都暗了些。
四周的雪丘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高,越来越陡,在眼前绵延如山,将雪地划分成了无数条小道,宛若走入一个巨大的迷宫里。
“接近了。”薛瞳拿着手上的罗盘,罗盘的指针不再是疯狂的打转,而是开始逐渐有规律的移动。
阎萝萝好奇凑过去,“这个是什么法器?”
“专门用来追踪雪妖的。”薛瞳认真地说,“说起来,还要多谢你的材料,烈火鸟的心石。”
“你是用来制作法器的?”她惊讶了一下,“而且还是刚刚做好的?”
薛瞳点了点头,又顺着罗盘看四周,“对,如果没有烈火鸟的心石,方向会有一些偏差,并需要更小的范围。”
这才是专门来捕猎雪妖的,装备都齐全了。
不过她眸子又是微微一眯,“你们来暴雪之域,就是为雪妖而来?”
其实到这时候,大家已经很默契了,都只为了来找雪妖,只是各自的目的不同。
欧阳流风提醒了句,“雪妖的内丹是我们的。”
林芽儿道,“欧阳公子放心,我们不需要雪妖的内丹,只是来猎杀的。”
“不会什么都不需要吧。”阎萝萝道,“我可事先声明,其他的东西都是我家公子的!”
“那自然要看本事!”林芽儿当仁不让道,“到我们手里的,可不会让给你们。”
“看本事可就连内丹都没了。”阎萝萝笑眯眯地说。
“你……”林芽儿怒不可遏瞪着她。
“芽儿。”薛瞳瞥向林芽儿,看她的较真很有些无语。
“嚓”的一声,清锐无比的声响。
“小心!!!”一直沉默寡言的云斩忽的一喊,“它要出现了。”
只见前方一排冰柱般的雪丘,就想被什么人横切了一刀似的,尖端之处平平整整地滑了下来。
随后是左右两侧,还有背后。
四面八方绵延的雪丘陡然之间如同山倒,落下的冰凌血块和土石,全都朝着中间一个方向。
阎萝萝立刻凌空而起,飞快闪躲着冰石块,朝着最近的雪丘躲过去。
脚步刚刚踏上,原本应该坚硬的土丘却像软绵绵的棉花糖一样,一踩就软,整个山头继续化作了无数粉碎的石块坍塌四射。
她立刻保持凌空,见其余几个人也都在闪躲着,云斩在躲过之后,已经认准了一个虚空,百里南风几乎和他同时,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啊!!”林芽儿惨叫了一声,她在救欧阳子清时被飞击而来的石块打伤了,整个人失力从空中往下落。
“芽儿!抓住我的手。”薛瞳急忙抓住她的手臂,这才避免了林芽儿坠空被乱石掩埋的后果。
欧阳流风无比飘逸潇洒的身姿凌空而立,将欧阳子清救了回来,看了看云斩与百里南风的方向,最终只会留在原地。
阎萝萝犹豫了一刻,在决定也跟往那个方向时,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冰蓝的屏障,百里南风与云斩顷刻之间消失在了屏障之中。
“可恶!”她怒骂一声,正要追过去,四周却忽然升起一道光柱。
身周所有的雪丘冰凌全都粉碎殆尽,光柱内好似起了一道龙卷风,光线整个暗了下来,直到视线变成一片黑暗,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正在拉扯着自己。
她恼怒地聚灵,不管三七二十一,灵光一阵乱打。
失力的时候一阵炫目,再等重新看到光时,她站在平坦干净的地砖上,前方出现了一座完美无缺的宫殿,洁白无瑕的宫墙甚至泛着微微的光芒。
天空一直飘着雪,但雪花落在半空就化作了流光,使得整个宫殿都在一片飘飘扬扬的流光之中,精美绝伦。
这什么地方?
脑子里响起欧阳流风昨天给她说的那个故事,暴雪之域的中心,水晶宫,享之不尽的人间繁华。
“砰”背后的声音带着一道劲风。
阎萝萝急忙闪退到几米开完,才发现背后竟是悬崖峭壁,而刚刚从悬崖下翻上来的人是——欧阳流风?
“怎么是你!”
欧阳流风‘嘘’的一声,悄悄指了指前方,“想办法进去。”
宫殿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冰山之巅,四周没有任何出路,任何一条路都是悬崖,都是死路。
悬崖之外,云海滚滚,大雾弥漫,只能隐约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才有一点陆地的迹象。
“这里是什么地方?”
欧阳流风眉头微微一紧,盯着前方,“我怎么知道,不过他们一定被抓进了宫殿里。先想办法救出来!”
“全都在宫殿里?那百……那我家公子也是?”
“进去看看。”欧阳流风一说,人已经迅速朝着宫殿而去。
阎萝萝只有跟了过了去,这宫殿冷冷清清的,真是一点也没看出有什么人间繁华所在。
跟着欧阳流风偷偷到了大门处,大门竟是虚掩,露出里面宫殿花园的一角,还有琴声流淌而出。
花园内冰花绽放,无数美人鱼贯出入,景致美得不像话,宛若冰雪之中的童话世界。
门缝突然冒出一张美艳的脸,冲着他们调皮一笑,然后又飞快地往花园跑了进去。
欧阳流风试探着将门推开,热闹的花园内,男男女女无数,有人弹琴有人跳舞有人聊天说笑,到处都是精美的酒器,美酒佳肴无数。
他们两个外来客站在门口,也没有引起丝毫的注意。
阎萝萝小心翼翼踏了进来,叹为观止的神色穿梭在这些陌生的美人之中。
她停在一个小池塘边,堆砌的鹅卵石都全部是晶石,池水中有些人正在嬉闹戏水,仿佛没有任何烦恼。
“我想,他们可能关在里面吧?”欧阳流风催促着好像在发呆的阎萝萝。
阎萝萝看似面不改色,却一转身便是一道冷寒的剑光,斩月直指欧阳流风,“你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流风震惊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阎萝萝流泄几缕轻笑,“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阿萝姑娘,你开什么玩笑,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阎萝萝遗憾道,“那你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我怎么知道这里是……”
欧阳流风正要边说边上前,阎萝萝立刻横了剑警告,“别乱动,我可是会一不小心就将你脑袋砍下来。我都已经发现了你,就不要再给我假装了吧。拜托,很没意思的。”
‘欧阳流风’忽的扬起一道奇异的笑,眼神也瞬间从紧张转变成玩乐,轻松笑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阎萝萝下巴往旁边水池一指,“露陷了。”
‘欧阳流风’奇怪地说,“水池子怎么露陷?”
“池水里的我,是真正的我,却不是我现在这张脸。”阎萝萝慢悠悠地说,“说明这里是个幻境,这些东西都是假的。起初转变得有些紧急,我一门心思都在研究这个地方。现在仔细看看你,装得确实不太像啊。”
四周的喧嚣声依然不止。
两个人之间的肃杀仿佛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沉醉在寻欢作乐中的人们。
阎萝萝陡然站起身,破空的剑势在空中极快极利地划了个十字。
场景便如同冰裂一样,宛若是一片片瓦解了色调。
纯净透亮的池水成了一滩碧色,花卉植物凋零成碎冰,而那些美人们全都停下了所有动作,站在原地,如同无数个人形玩偶。
眼前的‘欧阳流风’逐渐退散成一道洁白的虚影,朦胧不清。
“故事里的水晶宫,享尽繁华,原来也不过如此啊。”阎萝萝提着剑,感叹着。
拿到虚影依然用着欧阳流风的声音,“这么快破开迷障,倒是很少见,你也果然不是你现在的样子。”
“其他人在哪儿?”
虚影一笑,“我不是说了吗,让你随我进入宫殿,为何不肯呢?其实你进去,就会看到他们在哪里了。”
阎萝萝笑中带着寒意,一剑朝着拿到虚影刺了过去。
散漫冰冷的笑声荡漾在夜色之中,虚影骤然消失,“这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幻影,怎么可能伤得到我。”
虚影连同声音一道消失了,还有身周那些玩偶一般的美人们。
整个花园荒僻无人,唯有那座白色的宫殿,依然华美无双。
“真是狡猾的家伙!”阎萝萝心里却有些急。
想必这个幻影就是雪妖的幻影,看他这依然兴风作浪的样子,似乎没有一点被伤到的迹象。
那么,百里南分和云斩又去了哪里?
她直径走到宫殿门口,手还没有碰到大门,大门突然被猛地打开了,,一道华光从里面冒出来,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阿萝,走!”一只手急急抓住了她的手腕。
阎萝萝抬眼就看到百里南风满面冰色,杀意凛然。
“你……”
百里南风淡淡一哼,“这雪妖着实狡猾,不过这地方想要困住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些人呢?”阎萝萝虽心里很是怀疑,但这个百里南风给她的感觉,却没有丝毫的破绽,而且有那种她熟悉的感觉。
“他们不在这里,先找到雪妖,杀了再说。”百里南风站在宫殿门口,看着满目苍夷,“刚刚这里不是这样的。”
“刚刚只是一个幻境。”阎萝萝盯着他,“等下,你有什么可证明你是你?”
百里南风眸子一低,“他竟用幻境骗你?”
“先说你如何证明是你!”
他低头搂住她重重一吻,“连我都分辨不出,真该有点惩罚。”
阎萝萝判断了一下,没错,这个感觉也是对的。
“雪妖就在附近,其他人先不管,只要伤了他的元气,他的很多术法就能失去效力,他们就能出来了。”百里南风紧紧抓着她的手,“跟着我,我有办法找到他。”
两个人一直跑到花园外面,靠近悬崖的地方,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甚至这里就像是一个浮岛,找不到任何一个出路。
“没用的,这周围全都是悬崖,而且一眼就能够看到所有,我想雪妖应该还在屋里。”
百里南风冷眸扫过四周,“他本来是在,但刚刚在我手下,他逃了。”
“云叔不是同你一起么,他去哪儿了?”
“他与我并不在同一处。”百里南风另一只手,陡然拿出他那柄惊世骇俗的屠神之剑,“兴许只有毁了这地方。”
“南风……”
“否则找不出雪妖,便无法拿到雪妖之瞳。”
阎萝萝怔怔看着他,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受。这依然不是百里南风。
没错那种感觉很熟悉,但那是她自己本身的感觉,记忆里的感觉。
她的防范心很强,尤其在掉入幻境后,即便第一时间无法准确判断出来,也不会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如果说,刚刚遇到的‘欧阳流风’是幻境,是伪装,那么这次的百里南风则是幻觉!!
所有的感受都提取自她的记忆,所有的反应都随着她的脑子在动,所以感觉太真了。
但她是却不是别人,而是一个经过多年训练,在全球第一秘密组织的间谍,通过幻觉操控人这种事早就经历过。
他们可以不用会熟饭,但可以通过现代科技,控制人的脑电波进行催眠。
就像做梦一样,催眠里产生的幻觉,全都产生自自己的记忆与感受,最是容易迷惑人。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产生了本能的警惕,只是看着百里南风的那张脸,那般熟悉的感觉让她下不了手。
万一她错了呢?
“阿萝,怎么了?”
阎萝萝咬了咬唇,双手死死攥紧,痛感都是真实的。
“没事,只不过……”阎萝萝低了低头,抬手便一剑指着他!
“阿萝,你做什么!”百里南风看着她。
阎萝萝看着那个眼神,冷冷看着他,“我必须这么做!否则你是不会现身的,对吧!”
“你在说什么?”
“再见!”阎萝萝皱了皱眉,手却一用力,将剑身推入了他胸膛。
手几乎在颤抖着,直到眼前的人开始消失了,眼前的画面也开始转变。
精妙的宫殿内,她站在入口,眼前的男子白衣如雪,容貌冰冷魅惑,讶然失色的目光看着她醒过来。
阎萝萝在看到这陌生男子之时,同时看到身旁站着的几个人,闭着眼微笑着,宛若做着美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殿内一尘不染,白衣男子探寻的目光盯着她,眸子是妖魅的冰蓝色。
美梦之中的人,有薛瞳,有林芽儿,有欧阳流风,只是不见其他人。
“阎萝萝?”雪妖泛着蓝色的薄唇微微翘起,终于开了口,“能这么快破本仙的迷幻阵,真让人深感意外啊。不过更让本仙感到意外的是,原来你并非是那位公子的丫鬟。”
卧槽,这魔兽不仅能够让人产生幻觉,还能够看到幻觉。
如果时间久了,他能看到多少秘密。
“当然,最意外的是,你们想要的,竟然是本仙的双瞳。”雪妖的蓝眸更是妖孽异常,笑都仿佛带着寒气。
“你这**狂。”阎萝萝一记鄙夷的目光,“也不知道用这邪术知道了多少不该知道的秘密。”
雪妖的双眸更是一道亮光流泄,笑意阴邪,“自然很多。比如你看到的这几个人,便没有本仙不知道的。啧啧,说实话,本仙对你真是好奇极了。想困住其他人,需得用诱惑至极的美梦,而你,竟直接就进入想办法杀本仙的梦中,才能让你稍稍沉迷一刻,看来你丝毫不会受到诱惑的干扰。”
“废话,本姑娘富贵不能淫!”
“同时也说明,现在你最想做的事,就是找到你的情郎并杀了本仙。”雪妖抿唇而笑,蓝色的双唇妖娆诡异,“多年来,本仙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
阎萝萝客气一笑,“多谢夸奖,不过这些恭维话还是省了吧。”
雪妖笑意凉了几分,“本仙,可不是在夸奖你。”
“没事,我这人就是爱脑补。”阎萝萝玩味的笑道,“我很是奇怪,听说你爱搜集美人,那美人看来是没了,怎么还有两个男人也没了?而且其中一个男人还不怎么美,你的口味是不是变得有些猎奇?”
“那两个人……呵,本仙刚出手,就被差点被窥破了真身,真是两个危险之极的人,本仙自然不会冒险将他们放置到这里,而是用念力送到了千里之外的中心区域。”雪妖慢条斯理的说,“或许你们自以为了解本仙的人,都以为本仙住在暴雪之域的中心,因为越是中心,灵气便越是强盛。不过,本仙却不这么想。”
阎萝萝眸子微微一眯,“因为暴雪之域的中心灵气强盛,更适合你动用迷幻阵,困住一些你可能无法战胜的人。”
“你倒是不笨。”雪妖慢悠悠踱步,声线冰寒而魅惑,“本仙若是在中心,确实灵力更强,但这两个人都深不可测,本仙是有可能落入敌手的。那不妨将中心弄成一个迷幻阵组成的牢狱,人在幻境之中,可比实战之中容易攻破得多。毕竟境界是可能无懈可击,但却极少有人的内心也那般强大。人类啊,内心总有脆弱之处。即便是你,不也费了这么长时间么。”
如果在灵力更强的暴雪之域中心,那么自然比她刚刚锁经历的还要强得多。
“你们刚才所经历的,只不过是个随意点化的虚幻境界。”雪妖仿佛猜透她心中所想,“因为本仙将大部分的力量都用在了中心的迷幻阵里,自以为这些就足以困住你们很久了。”
阎萝萝眼珠子一转,“等等,你的迷幻阵本就只能控制住一时,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雪妖魅笑,“当然,只不过当你们身在迷幻阵之中,本仙便能为所欲为。像是你身旁这些人,本仙若想杀了他们,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他们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你一直没有出手,是因为你想通过我们的幻觉来看来此的真正目的?”
“为什么你不想想,是本仙暂时没有杀人的打算呢?”雪妖眸里划过一缕精光,“只是中心区域那两人,本仙是不想留了。一个来复仇想找本仙索命,一个跟你合伙要来取本仙的双瞳。”
他走到欧阳流风的身边,“这个嘛,想要用本仙的内丹给那位美人解毒……啧啧,真是可惜,好好一个美人,竟是中了那般淫邪的毒。”
“你抓走了欧阳子清么?”阎萝萝跟着动了动步子,并继续观察着他。
“既然你知道本仙搜集美人,自然是要另外安置的。本仙的美人阵,可是快完成了。”雪妖陡然站住脚步,抬手一道劲风摧毁了阎萝萝脸上的易容。
易容消失了,露出的小脸光洁如玉,白皙无暇,墨玉似的眸子清澈通透,即便被破了易容也没有丝毫的慌张,仍是镇定自若。
雪妖赞叹道,“一次能够收获两个美人,看来美人阵要完成了。”
“你觉得我会束手就擒?”
雪妖摇头,“本仙初步判断,你应该实力不俗。毕竟能够走到这里的人,都不会是泛泛之辈。加之你在迷幻阵中,极其快速破阵的表现,也超脱凡人。不过嘛……你的情郎在本仙的迷幻阵之中,本仙想要杀他,轻而易举。所以甚至犯不着让你再入迷幻阵。”
阎萝萝忽的一笑,宛若精灵般的笑靥,忽闪的眸子看着他,嘴里却说,“你特么在跟我开玩笑么?”
雪妖微愣。
“能撑到这个地步,你自己都是强弩之末了。想必中心的迷幻阵耗费了你很大的心力,所以这里的迷幻阵才如此简陋易破吧。你现在不对我动手,是因为你自以为可以震住我,其实你根本没有力量再制造一个迷幻阵困住我。”
雪妖冷冷笑道,“那你倒是对本仙动手试试看。”
“你也杀不了他们,因为你虽能够将人送到千里之外,但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你能随时做到出入千里之外,你又何必怕他们?”阎萝萝笑吟吟道。
“那你便试试看!”雪妖冷然一声,随即身子一轻,轻飘飘向后飞起,幻化出无尽的飞雪朝阎萝萝涌来。
那些飞雪还未近身便能让人感到一种极寒,而仔细看去,那些飘洒的银白色并非是雪,而是泛着银光的利器。
无数的暗器,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无懈可击的一招,没有任何一条路能够避过。
阎萝萝面色一沉,却是没有立刻去阻挡迎战,反而是在原地盘腿而坐。
指尖的灵光转化成一道光柱,几乎是一瞬间将这些银白的雪片凝固了,随即化为飞灰。
雪妖却一刻没有停下来,长长的袖袍挥舞着,在美轮美奂的宫殿内,宛若舞蹈的身姿,而袖底的风暴却是一阵比一阵强烈。
阎萝萝身形如魅,趁着刚刚化解雪片的那一刻到了欧阳流风那几人的身前,极快的速度拿出了元宝木。
元宝木落地生根,顷刻间一层层参天大树拔地而起。
七阶的元宝木,环绕了三层巨木,将那几人保护其中。
而外层的大树长了无数蔓藤枝条,仿若一只只触手。
无数的触手在空中飞舞着,雪妖的飞雪风暴就如不痛不痒的一阵清风,几乎没有造成任何杀伤力。
阎萝萝飞身而起,站在大树的顶端,俯视着脸色终于产生极大变化的雪妖,“喂,我试了,现在该你试试看了吧。”
“元,宝,木!”雪妖咬着牙。
“有眼光啊,那就赏你一击——大树偷桃吧。”阎萝萝邪恶的一笑。
不等雪妖问出什么是大叔偷桃,那些触手在一瞬间都如同成了活物,在宫殿内堵死了雪妖所有的逃生方向。
雪妖疯狂地化形,斩断了不少触手。但是触手实在太多,而且越来越多,他很快被蔓藤绑得严严实实,炫耀一般将他抓到半空中示众。
阎萝萝坐在树梢头,用指尖的灵光控制,神色轻松惬意,像在摇杆游戏机。
“吼!”雪妖一声怒喝,捆绑他的蔓藤顷刻之间被震碎了,他在那一瞬从人身化成了雪兽的样子,浑身的冰层宛若战士的铠甲。
“啊——”几声叫喊,元宝木中的人也在这一刻全部清醒了过来。
一个个都是惊慌失措大汗淋漓,像是噩梦缠身,突然被惊醒。
林芽儿捂着狂跳的胸口,“发……发生什么事了……”
阎萝萝懒洋洋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就是你们都做了个美梦,但是让你们做梦的这家伙现在自顾不暇,为了拿出吃奶的力气变身,就不给你们做梦的机会了。”
“阿萝姑娘?”薛瞳亦是气喘吁吁,惊梦的一瞬,人还没有完全醒觉过来,但他依然辨认出了阎萝萝的声音。
“哦噢!”阎萝萝烦闷一拍,继续操控着元宝木的触手,暴怒的语气,“又被BOSS搞断了几根,还断得那么不整齐,逼死强迫症吗?”
欧阳流风一扫四周,只一瞬便惊了,“元宝木?”
林芽儿纳闷道,“什么元宝木?”
“防御系的神器。”薛瞳又揉了揉眼睛,“我还以为我是不是看错了,居然真的是元宝木?”
欧阳流风腾然而起道,“还是高阶的元宝木,简直是世间罕见!!阿萝姑娘,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你那么缺钱了!我来帮你搞定这家……”
当他到了阎萝萝身侧,看到了那个悠哉操控元宝木的人时,顿时语塞了。
“阿萝姑娘,你是不是将自己又易容得更年轻了些呢?”他真诚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懒得看他,只淡淡翻了个白眼。
欧阳流风勾着一抹亮眼的笑,好整以暇道,“还是你吃了什么长生不老仙丹?”
她无语的一转头,“你眼睛到底有没有看到我在干嘛?”
“咳咳!”欧阳流风轻咳了两声,看了看雪妖,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她,“可你的实力显然和你年龄不符……”
“本姑娘只是长得嫩了点,有问题吗?”阎萝萝烦闷道。
本来就不大,还偏生了张萝莉脸。
欧阳流风若有所思道,“那还是先拿下这雪妖再说吧……”
欧阳流风前脚刚走,薛瞳也跟着上来,颇有几分兴奋道,“阿萝姑娘,我怎么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如此高阶的元宝……”
阎萝萝抬了一只手,手指头往前一挥,淡定地说,“有意帮忙往那个方向飞,别盯着我脸。爷就是易容了,故意让你们对着一张有挑战性的脸几天!”
“不过,你本来的样子不太适合称‘爷’啊。”薛瞳认真地说,“原来的样子自称‘爷’比较霸气啊。”
“你是个重口啊!”阎萝萝无语笑道。
等到林芽儿上来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在战斗雪妖,你居然就坐在这……”
阎萝萝一转头,皮笑肉不笑看着林芽儿惊呆的那张脸。
“你……你……你居然坐在这里看着!”林芽儿心里颇不是滋味。
原本以为她只不过是个脾气又怪又臭的丑丫鬟,没想到那居然只是易容。
而她现在的本来面目,竟是让自己都生出几分嫉妒来。
“我坐会儿不行么,不然你以为你们怎么醒过来的?”阎萝萝反问道,“姑娘,长点心啊,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林芽儿看着她那张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脸,更是觉得十分别扭。
刚刚她说话的时候,底气就很不足了。
傻子也看得出他们到底是怎么醒过来,又怎么被保护的。
最终只好什么也不说,准备下去同战雪妖。
“喂!”阎萝萝只抬了抬手,就将她拉了回来,“你要送死我是不会拦你的,但我可不想那位薛公子为了救你分心啊。”
林芽儿咬了咬唇,“我实力是不如他们,但我也不会在这里看着而不出手。”
“相信我,你在这里看着,会比你去跟着凑热闹作用更大。”阎萝萝边漫不经心地说,边继续控制着元宝木外层的触手帮他们。
只不过元宝木到底是防御系,能在防御上天衣无缝,但攻击上却不是那么强力。
这雪妖也不愧是神级的魔兽,在还原本体之后战斗力依然不低。
“好,我不出手,可你为什么坐在这里?若是一起出手,岂不是拿下雪妖的胜算更大?”
阎萝萝觉得好烦,“没见我在观察嘛!你好吵啊,还是下去再睡一觉吧!”
扬手一道轻烟,将林芽儿迷晕了过去,扔到元宝木中。
她站起身来,拳头捏得直响。这雪妖的防御极高,外层的冰雪铠甲几乎是坚不可摧。
薛瞳和欧阳流风的联手,其实根本没有伤到雪妖的分毫。
阎萝萝的目光从雪妖那边收了回来,抬头看了一眼这宫殿,正在想她一开始觉得奇怪的事。
这宫殿从外面看,壮观而精美,里面也是让人目不暇接的冰晶色。
问题就在于,这宫殿里面什么也没有。
没有任何的房间隔层,这般的美轮美奂却只是一个空壳子。
她的元宝木如此高大茂密,在这宫殿内却像个巨型装饰一样,完全没有碰到那层外壳。
想当初在灵尊殿,她元宝木才四阶,直接顶穿了百里南风的屋子。
现在七阶了,却碰不到人家屋顶?
她灵光一展,将触手全都收了回来,控制着元宝木继续扩张生长。
“喂!!!”失去了一个帮手,欧阳流风尚且应付得过去,薛瞳却有些吃力了。
阎萝萝依然抬着头,看着元宝木生长到宫殿的屋顶。
屋顶光华四溢,那些冰晶折射出的光芒几乎让人有种迷炫感。
‘咔嚓’
元宝木的生长受到了阻碍,同时也让这宫殿的外壳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雪妖突然猛的一弱,踉跄退后了两步。
“果然如此!”阎萝萝喃喃说着。
她望着这宫殿,陡然凌空拔出了斩月剑,灵光划过剑身,宛若电流般发出滋滋声。
灵力极强的一剑看似轻轻划过了空中,却是产生了一种如同撕裂的效果。
毁天的第一式,天降。
以阎萝萝此刻的修为,已能将这一剑发挥得比原来更强了数十倍。
剑光留下的痕迹就像是被烙在了空中,久久不散。等到接踵而来的第二剑,火红的剑光在空中组成的十字似是活了过来,猛地朝着上空飞去。
‘轰——’
噼里啪啦的声音四散下来,宫殿已经摇摇欲坠,而地上的雪妖也跟着防御力大减,连连后退。
欧阳流风大喝一声,“多谢!”
势如破竹的剑势刺向了雪妖,终于一剑刺穿了雪妖的冰雪铠甲。
雪妖瞬间化形为了人身,胸口鲜血直流,染到他洁白无尘的外衣上,显得十分凄厉夺目。
“这宫殿要塌了,先出去!”
宫殿已有坍塌之势,耀眼的冰晶逐渐在黯淡,往下坠落。
“芽儿!”薛瞳陡然转过头,看到阎萝萝已经收了元宝木,立刻奔了过来,将林芽儿带出了宫殿。
欧阳流风也几乎是在同时,抽出了雪妖身上的剑,将他一同带出了宫殿。
在宫殿外的废园里,几人看着冰晶簌簌而落,刚刚那座绝美的宫殿很快坍塌成一堆废墟。
“放心,她只是中了点迷烟。”阎萝萝看着薛瞳一脸紧**芽儿的样子,提醒了一句。
薛瞳点头,“多谢。”
“你将子清藏到哪里了?”欧阳流风剑指雪妖。
雪妖却只是盯着阎萝萝,原本绚丽的蓝色眼瞳,光泽已经暗淡了许多,“又被你看破了?”
阎萝萝不忍直视的眼神看着他,“用自己的本体作为一座宫殿,当我怀疑的时候觉得异常恶心,有种被你吞进肚子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妖忽的一笑,“虽是本体幻化,但这宫殿却也不等于是本仙。不过即便你能够破掉本仙的本体防御,却也不代表本仙真拿你们没办法。”
阎萝萝被这雪妖的幻境,还有他**幻境秘密的方式本就折腾得本就没什么好脾气了,现在还听着他仙来仙去的,恨不得一板砖拍死他。
“邪魔外道别自称仙了行么,神级魔兽也是魔兽,别以为有神兽的血脉你丫就真跟神扯上什么关系!”
雪妖被她一口道破了身份,唇上的蓝色都淡了几分,脸色更是苍白得近乎透明,“果真是有备而来。”
欧阳流风嗤的一笑,“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就认了吧。”
雪妖瞥向他,蓝色妖眸有些讥讽,“那老家伙找本仙复仇,尚且说得过去,可你们这两个强盗有什么正当理由!”
“为民除害啊,抢东西那是顺便!”阎萝萝根本毫不迟疑,脱口而出。
雪妖被反驳得静了一刻,这般将自己目的说得本末倒置还理所当然的,真是让他都没什么话可说。
欧阳流风都有几分不好意思,“不管顺便的是什么,总是能为民除害也是一件善事……”
“人类真是没有下限。”雪妖哼道,“本仙虽是落入你们手里,但若是想找到剩下的几个人,你们是不敢动本仙一根毫毛的。本仙若是死了,那么手上的六十五名美女,也会随之死光光,再也救不回来。”
薛瞳冷嘲道,“你这祸害人间的家伙,等我们将人找出来,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雪妖笑得十分妖魅,“那些美人早已与本仙相连,姑且不说你们是否找得到,即便是找到了,只要想杀本仙,本仙能够有六十五个美女陪葬,此生也算是了无遗憾。”
欧阳流风自是担心欧阳子清的安危,怒极反笑道,“雪妖兄,你可是有什么条件?”
雪妖哂笑了声,“若非本仙布置中心区域的迷幻阵,也不至于这般容易被你们几人破功。条件自然很简单,我可以放了你们想要的美人,但你们却不得杀我。至于迷幻阵之中的人,本仙本也控制不了太久,也一并饶了性命给你们。”
“你傻×么?”阎萝萝认真看着他问道,“这种结果我们跟没来有什么区别?大老远跑过来见你一面就走?”
雪妖愣了愣,像是听到了极其好笑的事,“本仙若是将双瞳和内胆资源给你们,才是有病吧?”
“说得也是……”阎萝萝喃喃道,“有点道理啊。”
雪妖眼眸一转,又道,“不想白来一趟也行,许多人来暴雪之域,也不过就是想采一些本仙压根看不上眼的东西,本仙送你们一些,也算不虚此行了。”
阎萝萝像是没听到他商量般的提议,继续自语道,“让你自愿是不太可能,我也没想过让你自愿……但是我这个人吧,一向比较喜欢霸王硬上弓啊。”
“?”雪妖不解。
欧阳流风听到霸王硬上弓亦是一抹耐人寻味的眼神滑过他。
“意思就是爷要的东西抢也特么要抢过来,管你自愿不自愿啊,又不是来做慈善的。”阎萝萝诡笑着,那双清透的眸子将他上下一扫,笑得阴险狡猾。
“难道你没有听到本仙的话吗!!”雪妖强调道,“想**本仙哪有那般容易!”
“有时候,人紧张的时候,确实会错漏百出哈。”阎萝萝笑意让他心中更是一凉。
欧阳流风和薛瞳都看向她。
“迷幻阵的两个人,你是没办法。除非你能逃出到千里之外,否则你杀不了。唯一自持的就是你那些美人了,并利用这位公子对妹妹的关心……”阎萝萝看着他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花这么大力气到暴雪之域来,就是为了拿你内丹解毒的,你还个没解毒的妹妹给他,和给个死的有区别?”
“……”雪妖一时之间语塞了。
他确实是紧张,很多方面都没有想到。只想借着人类的急迫心理来才有逃出的可能。
“你这个家伙,虚张声势的本事我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刚才想用威胁来震住我已经失败了,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阎萝萝笑道,“依我看呐,这欧阳公子与其放过你来交换他没解毒的妹妹,还不如找到他妹妹后杀了你赌一把会不会死,存活的可能性更大哦。”
欧阳流风眉头微微一扬,瞥向阎萝萝,“你如何得知……”
雪妖似乎想到了什么,低低一笑,“公子,倘若我用另外的方式,给你妹妹解毒呢?”
那眼神,似乎除了解毒,还有一些别的含义。
阎萝萝嗤笑了声,“你这家伙,是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死到临头,想要靠离间欧阳流风与他合谋。
阎萝萝对欧阳流风这兄妹了解极少,欧阳子清中毒也是先前从雪妖口中得知,甚至是一种淫邪的毒。
那么他的隐瞒,自然也是为了妹妹的清誉,或者一些更不能让人得知的。
“信你?”欧阳流风笑了声,“我又不是傻×。阿萝姑娘,说你的办法吧。”
“当然是先找到人再说,等我家公子回来了,什么不能解开的。”阎萝萝打定主意要将这雪妖先一步弄死,毕竟雪妖不比其他寻常魔兽,若是等百里南风回来,万一又引诱出好不容易平息的万兽之鼎怎么办。
“那我用锁兽绳,将他锁起来。”
“这倒不必。”阎萝萝盯着雪妖,“他不是那么轻易被绑住的,我另外给他安置个地方。一个可能略虐的地方……”
不等雪妖回过神来,阎萝萝已经将雪妖收入了幻夜灵石里。
“哎呀!这是什么东西!”小恶魔一看到进来新的玩物,兴奋了。
“这……这是哪里!”
“主人打算再收个小白脸么,好像层次有些低。”小恶魔不太爽的说,“这个家伙跟本殿下的身份不太匹配啊!”
“你是魔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一条魔龙!”
“身为魔兽子民,见到本殿下还不跪舔?”
“本仙身为神级……”
“砰!”小恶魔直接用他蛋壳一拍,“本殿下面前,不许用‘本’这个称呼。”
雪妖被那蛋壳绝杀拍得脸都要变形了,一下子木讷了许多。
阎萝萝淡淡飘来一句,“慢慢玩,别一下就玩死了,不然我等会再把他拉出来就只能鞭尸了。”
“主人你放心!”
“什么?!!”
交代完一切,阎萝萝笑眯眯对他们解释,“放心,他在一个想出来绝对出不来的地方,而且也已经阻断了和这里的连接。现在我们可以专心找人了?”
薛瞳试探着问,“莫非你是有……能够收入魔兽的空间?”
欧阳流风长叹一声,“拥有高阶元宝木的人,果真不是凡人。”
阎萝萝给了林芽儿迷烟的解药后,几人准备开始搜索这块山崖的区域。
宫殿之前的废园已经一目了然,现在唯一没有找的,是宫殿背后的那一片。
冰气缭绕的树林里,一眼看不到头。
“宫殿是雪妖的本体所化,这里应该才是他真正的栖息之地吧。”欧阳流风眸子四处一瞟,“这地方看来,应该还有其他的魔兽守护。”
阎萝萝点了点头,“我已经嗅到了魔兽的味道,绝对不止一点。可能这里有一个巢穴。”
“这么说,雪妖还有同党?”
“雪妖身为这里唯一的一只神级魔兽,我打赌还会有一批其他的魔兽臣服于他。”阎萝萝边说边拿出那把黄金凤羽弓。
“这!”薛瞳这个法器迷在经过刚刚的洗礼之后,对于阎萝萝拿出什么法器已经淡定了许多,这时候看到凤弓也只是一声轻轻的感慨。
欧阳流风倒是眯着眸子看了看,尤其看到阎萝萝冷静拿出了羽箭的时候,“你竟然真的会用。”
“嗖!”一声锐利的响声,同时五根羽箭爆裂之势射入了冰雾弥漫的丛林里。
“虽说我不知道魔兽什么味道。”欧阳流风笑道,“你不会是凭着嗅觉在射箭吧?”
“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啊,我根本没瞄准,只是射一射试试手感。”阎萝萝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不过也算是给它们提个醒,出来迎战!”
羽箭在穿透了丛林后,噼啪的声响与必杀的气势立刻引起了树林里的骚动。
那骚动的声音倒不是很大,却给人一种倾巢而出的大阵仗!
“有种……不妙的预感!”薛瞳道。
醒后的林芽儿一直没敢说什么话,到这时候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出现第一道白光的时候,欧阳流风脱口而出,“凤凰!”
随即是第二道,第三道。
白凤在空中光芒四射,冰晶似的身体宛若是天然的折射体,而它们洁白完美的羽翼更是在阳光之下勾勒上了数道金光的轮廓。
一时之间,无数的冰灵白凤从空而起,就像一块幕布,羽翼相连,遮天蔽日。
绝美的姿态,密集得令人不寒而栗的数量,极度危险的美感。
阎萝萝拿着凤弓,在其余几人被数量惊人的凤凰震惊的时候,轻声感慨,“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什么?”林芽儿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阎萝萝。
这么多的高阶魔兽,这女人居然表露出了兴奋的表情,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欧阳流风沉吟了一刻,复杂地说,“阿萝姑娘,你不会也顺道为了冰灵白凤而来吧?”
“说的没错。”阎萝萝兴冲冲地说,“比为民除害还要顺道!谁让我特别特别需要呢!”
薛瞳感叹道,“凤弓确实只有用白凤之羽才能造成很大的杀伤力,只不过……”
“只不过首先,你要有命拿下他们。”欧阳流风望着漫天的凤凰,也流露出了或多或少的头疼,“幸好没相信雪妖,现在可以确定,他刚刚其实只是在故意示弱诱导我们了。”
薛瞳冷然道,“这雪妖着实狡猾,我们一旦上了他的当,要寻人必然要经过这里。到时候雪妖一号令,他便可在这一群凤凰的帮助下重新翻身。”
阎萝萝若有所思道,“果真是个巢穴啊,雪妖这地方着实是难攻,只是这些凤凰似乎是守着这地方,并不是那么保护雪妖,否则刚刚早就出来了。”
欧阳流风点了点头,“那是,毕竟冰灵白凤是高阶魔兽。雪妖虽说是神级,但想要完全控制住一个巢穴的凤凰,也几乎不可能。它们应当只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林芽儿道,“如果这样的话,兴许我们偷偷进去,它们也不会这么敌意的倾巢而出啊。现在好了,我们要成了箭靶子。”
阎萝萝满不在意地一笑,望着空中蓄势待发的凤凰们,“我都说了,找的就是它们!不过现在找人要紧,先进去。”
“就这么进去,它们不会攻击么?”
阎萝萝现在堪称队伍里最淡定的,已经淡定到让人觉得她是不是缺少某个神经的地步,“攻击了再说呗,不会还手?”
事到临头也没了办法,正是要进入树林时,欧阳流风清扬的声音一笑,停下脚步,对他们抱拳道,“多谢几位相助,但是进去找舍妹这件事,我想不需要牵连这么多的人。”
“恩?”阎萝萝抬眉,“你想单干啊?”
欧阳流风幽幽道,“看这些凤凰的架势,不进林子,它们应该不会出手。你们若留在外面,应该还能避一避。平心而论,这一趟只怕是有去无回。”
阎萝萝依然是嬉皮笑脸的样子,耐性脾气倒似好了许多,“有哥哥真好啊。”
“欧阳公子……”林芽儿语气很是复杂,犹豫又纠结。
薛瞳定定看了看欧阳流风,“既然一同来到这里,也断没有让你一个人进去的道理。”
欧阳流风调侃道,“薛公子你真是难得对我有这么好的脸色……不过多谢,因为这是我的责任,不需要赔上别人的命。”
“可是欧阳公子你又是何苦……”林芽儿热泪盈眶,“你知道有去无回,为何还要这么做。”
“因为不这么做的话,那我即便是活着,这辈子也不能安心。”欧阳流风望着前方,“反正在决定来暴雪之域的时候,已经有过最坏的打算。”
“芽儿。”薛瞳拿好武器,“你在外等着,我同他一道进去。”
林芽儿愣道,“你……”
薛瞳绷着脸色,“阿萝姑娘,劳烦照看她一下。”
阎萝萝闲闲打了个呵欠,“我没空啊!感动得差不多了就进去吧,来我们分工,我去拔毛,你们找人。”
无数声凤凰的清鸣声从上空传出,像在宣示自己的怒意。
林芽儿红着眼眶看着她,“你还说风凉话,就是你,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惹恼这些凤凰。”
“说得好像你不惹它们,它们就让你进去似的。”阎萝萝懒懒道,“感动完了都给爷等着。”
内视幻夜灵石,阎萝萝差点一句卧槽。
雪妖已被整得恢复了本体,冰雪铠甲也被小恶魔踩裂了大半,正在地上垂死挣扎。
又因为幻夜灵石对任何兽类都有很强的提升和恢复能力,他一边半死一边又在复原,然后又被踩……
这种周而复始,完全能够将人整崩溃。
“这么不尊重本殿下,简直可气!”
“小恶魔,需要你出来展现一下你的霸气,来一声怒龙之吼。”
雪妖垂死状,已完全绝望。
知道只要魔龙这种超神级的魔兽一出现,那帮凤凰绝对比母鸡还服软。
灵光闪烁间,一只嫩白可爱的迷你无角龙腾空而起,瞬间升到了半空。
“本殿下在此!都给我滚!”
阎萝萝立马道,“不能滚!老子要羽毛!”
“哦。等一下再滚,把毛交上来!”小恶魔继续发威。
只不过空中出现了一瞬的古怪。
一边是一只不留神几乎看不清楚的迷你小兽,一边是漫天密密麻麻的冰灵白凤,在小恶魔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下,出现了诡异的沉默。
欧阳流风摸了摸下巴,“阿萝姑娘……”
薛瞳纳闷,虽觉得这场景搞笑,但是一想到这姑娘刚刚每次出手的不可思议,觉得应该相信她。
“不听?”小恶魔这次真动了怒,顷刻之间在空中变幻出庞大的本体,青蓝色的龙体在空中宛若一片绵延的山脉,单是面积上,几乎已经能够同一群凤凰匹敌。
巨大的魔龙在空中发出一声暴怒的吼声,地面都跟着一阵震动。
下一刻,空中那些冰灵白凤成群结队地——下落。
一只只落在地上,垂首而立,刚刚遮天的气势只这一刹那便消散无影无踪。
“呃……”欧阳流风睁大眼睛。
“恩……”饶是薛瞳再相信她,也没想到出现这番景象。
本以为最好就是这群凤凰落荒而逃,还是在这魔兽变大之后才敢想象的。
“这……”林芽儿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小恶魔在刚刚的龙躯一震后,满意地变小成它的萌态,飞下来站在阎萝萝肩头,仿佛帝王展示他的大好河山。
阎萝萝看着地上一动不敢动的凤凰,轻咳两声正色道,“想活命的拿凤羽来交换,一只十根,童叟无欺!过来排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排的冰灵白凤彻底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忤逆。
阎萝萝姑且猜测,自己应该会是这群凤凰这辈子最痛恨的人。
让他们几个进了林子找人,自己和小恶魔守在树林的入口,像包租婆一样开始收集白凤之羽。
一只凤凰交十根,她大约可以收集上千。
小恶魔问,“主人你要这些羽毛是为了用那把弓吧?”
“对啊,有弓必须有箭,凤弓只有配凤羽更好。”
“那十根不会太少么?”小恶魔深思,“你一次射几根,一次射几根,好像很快没了。要不让它们再多拔个二三十根吧?”
正扒了屁股跟前凤羽的冰灵白凤顿时哆嗦了一下。
“没事,它们数量这么多,总数应该少不了。再说以后用完了,还可以继续,不用急在一时啊!”
白凤心里立刻决定在逃脱这一劫后一定要尽快搬家,再也不能留在这里了。
白凤之羽收的差不多了,小恶魔的命令下,让一群凤凰全都退到一边去,阎萝萝准备进树林。
数百只眼睛的注视下,阎萝萝脚步轻快的进了树林里。
“子清!!子清你快醒醒!”
“欧阳小姐只怕跟这里其他人一样,都暂时失去了神智。恐怕只有那雪妖有解法。”
当阎萝萝穿过树林后,竟是在这山谷里看到了几十个目光失焦的女子,每个都是难得的美女。
欧阳子清则是躺在地上闭着双目,却怎么呼唤都无法醒过来。
“阿萝姑娘你可有办法?”薛瞳问道,“我们进来后,看到这里所有人都成了这种失去魂魄的状态,欧阳小姐稍有不同,但却仍然醒不过来。”
阎萝萝号了号脉,“还活着,脉象一切正常,也没有中毒的特征。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看这样子,她应该还在雪妖的迷幻阵里吧。先前我从他迷幻阵出来时,看到你们每个人都是这样。”
欧阳流风脸色肃然,“也就是说,只有雪妖有办法,对么。”
“我记得你们醒过来的时候,正是雪妖变化为本体的时候。可是现在他已经与我们切断了联系,这迷幻阵应该没有跟雪妖关联起来。”阎萝萝想了想,“当然,他将我们困在迷幻阵的时候,是正在**我们看到的幻境。而这里,我想应该是他嘴里所说的,美人阵。”
“美人阵?”
这名称出来,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阎萝萝又观察了一下那些宛若失去魂魄的女子,几十个人间绝色看起来甚是养眼,正是她第一次看到幻境时,在宫殿前区花园里那些无忧无虑的美女们。
只不过眼前这个毫无人气的样子,却是与幻境了截然不同。她们就像死人一样。
“好冰。”阎萝萝给她们号脉,发现那温度低得吓人,已经不是正常人类应该有的温度范围。
只过了一刻,她松开了手。
果然不是正常人类应有的范围,因为他们已经不是活人了。
“没有脉象。”阎萝萝蹙着眉,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看了看他们眼睑,“已经死去很久了,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尸身保持完好,还能供他差使。”
欧阳流风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这表明,子清跟他妈不一样。子清还没有死,还有救回来的可能。”
林芽儿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场景,何尝不是觉得瘆的慌,“我们还是将雪妖放出来,看看有没有办法将欧阳姑娘还原成从前那样。”
阎萝萝将雪妖往外一扔,雪妖已经在这短短时间恢复了一部分伤势,却依然显得虚弱。
只是他一看到阎萝萝肩膀上那只下巴扬得老高的小兽,不由得心中一惧。
果然不是一般的魔龙,在这短短时间内,竟能够让这一窝的凤凰俯首称臣。
要知道他当初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只是能和这群凤凰达成协议,根本谈不上降服。
毕竟这数百只白凤之羽,汇聚起来的力量足以让它们觉得无所不聚。
只要拿得准对方对自己没有太多的威胁,它们是绝对不会无条件退让。
“雪怪,你又在很没有礼貌的看本殿下!”小恶魔留意到雪妖的‘不尊重’,“若是再这样,本殿下就将你而丢给这群凤凰!”
看着数百只凤凰的虎视眈眈,雪妖立刻收起了自己的目光。
这群凤凰在被拔毛之后,异常的愤怒,很难说会不会将一切都宣泄在自己的身上,从眼神上看来,它们会!
毕竟从前他也算是比较欺压它们。
“你将我妹妹怎么了!”欧阳流风一把将雪妖提起来,冰着张俊脸,“不论你做了什么,现在必须让她恢复过来!”
雪妖见已经到了绝望,反倒有些有恃无恐,妖魅的蓝眸一挑,死猪不怕开水烫,“既然你们横竖都是杀我,我又为什么要临死前做件好事。”
“真是卑鄙。”薛瞳冷声道。
欧阳流风眸中杀意凛冽,“你不配让她陪葬!”
“总之,只要我什么也不做,你妹妹永远只会是这个样子,永远醒不过来。”雪妖笑得肆意,“怎么?不相信?呵,不相信我的话,那不如就这么带令妹回去,昏睡不醒,至少也比她身上的淫毒要好吧。”
雪妖话刚说完,便是一声惨烈的叫声。
欧阳流风直接拧断了他的双臂,没有任何犹豫。
雪妖喘着气,在那种疼痛之中,仍是挤出一丝讥笑,“我又不是人类,我的身体是会自己恢复的。除非你们放了我,否则这里所有的美人都会为我陪葬!”
阎萝萝手里晃荡着一根白凤之羽,懒懒看向雪妖,“很明显,旁边那些美人们至少大部分已经死了。活死人有什么作用呢,要么用封禁术来控制,但那需要的是战斗力,可你收集的是美人啊。小妖怪,我看,你也很美啊。身为一只兽,你真是尤其喜欢人类的外形。”
欧阳流风的眸光蓦地锋利了起来,“莫非你用她们的灵气,来让你拥有人类的肉身?”
阎萝萝扯了扯嘴角一笑,“我也是如此猜测的。神级的灵兽要修到高阶才能够拥有人类的形态,而你只是灵兽与魔兽的混血,若说凝聚成人形,那会比一般的神级灵兽更难。而且据我所知,凝聚成人形还是挺耗修为的。你在面临生死的情况下,依然选择维持人形,出来个人喜好,可能也因为你凝聚任性并不损耗个人修为。”
雪妖诧异地瞟了她一眼。
“而当你进入我的空间,却又恢复了你的本体。离开空间,又成为了人形,因为空间切断了你和美人阵的关联。你依靠美人阵来获取人类灵气凝聚人身,需要源源不断的鲜活人类。可这些活死人,你却并没有毁掉。”阎萝萝想了想,“那么就是说,这些活死人也是你阵法中关键的一环,欧阳子清不受到你的干扰依然在沉睡,因为她也已经成为美人阵的一环。如果想要破除的话……”
欧阳流风蓦地松开了雪妖,“毁掉其他的活死人。”
他抬手一道锐利之极的剑光,第一排的美人们脑袋全部落地,一个个宛若兵马俑一样,甚至血都没有流出一滴。在落地的那一刻,肉身化作了骷髅。
随着第一排美人的终结,雪妖的身体果然发生了转变。
第二排,结果与刚刚一模一样。前一刻还是倾世佳人,后一刻已是红粉骷髅。
雪妖发出极其痛苦的喊声,人类身躯就仿佛融化了一般,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逐渐转换成他的本体。
“铿——”
欧阳流风的第三剑准备出手时,竟是被一道强大的剑气所挡住,在空中发出了强烈的震鸣声。
“欧阳公子,剑下留人。”云斩低沉的声音随即传来。
阎萝萝刚刚的淡定自若立刻一变,眼眸都亮了几分,云斩出现了,那自然意味着。
一时之间宛若空间扭曲的强烈风暴,绝艳无双的男子缓缓出现,眼神沉沉如霜。
他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了变成本体的雪妖身边,手中屠神之剑毫无犹豫地结束了一切。
只是剑光一闪的过程,雪妖之瞳已经到手。
薛瞳等人皆是一愣,直到听到他那声冷淡又欠的声音,“现在拿内丹还来得及。”
这声音,不正是阿萝姑娘的那位公子吗?
他说罢,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声音立刻轻软了些,又颇是无奈,“阿萝?”
阎萝萝哼了声,将帕子往他手上一扔,“你怎么出现时间这么凑巧,不是故意偷懒吧?”
百里南风边擦手边望着她笑道,“这速度已是极快了,你若是不爽想出气,还是去找那魔兽罢。竟将我传送到了千里之外,着实有些可恶。”
“你从千里之外跋涉找到这里?”阎萝萝纳闷道,“不可能这么快的速度吧,不是还被困在他的迷幻阵里么?”
百里南风懒懒地神色,不屑一顾道,“几剑便破的阵。反正幻境里一看到你便知真假,倒是提醒我要快些出来,才能早点见到真人。”
欧阳流风取了内丹后,欧阳子清依然没有醒转过来。
云斩却是站在其中一名已称为活死人的女子身前,刹那之间,宛若无尽的痛苦倾袭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叔……”薛瞳走到云斩的身侧,“莫非,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
云斩的眸子泛着某种沧桑的血色,微颤的手伸出来,轻抚着女子的侧脸,“嫣儿。”
欧阳流风看了一眼云斩,没有说什么,只回到妹妹的身边,继续探了探她的脉象。
“云叔,这些人其实都已经……”林芽儿轻声说,“还是晚了。”
好一刻,云斩才低声道,“我知道……本就只抱着那一线希望盼望她还活着。可二十年了,她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林芽儿很是不忍,但看了一眼欧阳子清,“云叔,如果这些人不完全死去,这个阵法不能破开,欧阳姑娘会醒不过来。”
云斩深深闭了闭眼,点头道,“我知道。这样不生不死的生活,她若是在天有灵,也不会愿意。”
“前辈。”欧阳流风正色道,“听闻你们二十年前有一批人深入暴雪之域,后来只有你一个人活着出去……这是真的么。”
“其他人都死了,嫣儿被掳走。我只是侥幸逃出,便发誓一定要重新回来,一定要找到嫣儿。”
女子的脸上毫无灵魂,早已失去了一切意识。
“嫣儿,没事了。”云斩低着声音,抱着那个冰冷的身体,“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手中一把匕首,刺穿了女子的胸口。
女子的眼睛缓缓闭上,肉身极快的速度开始消弭,最后只剩下一具骷髅。
阎萝萝轻叹了声,红颜白骨,只不过是转瞬之间。
那具骷髅最终被云斩放进了他的空间内,随后剩下所有的活死人全部彻底死亡。
“云叔,你要去哪里?”林芽儿看着云斩先前的沉郁不展化作如今的茫然与失魂,仿佛人生骤然失去了方向。
“自然是该去的地方。”云斩缓缓道。
云斩已经朝着山谷另一端的出口走去,薛瞳转头看了眼逐渐苏醒的欧阳子清,又看向阎萝萝与百里南风的放心,抱拳道,“后会有期!”
阎萝萝点了点头,“后会有期。”
林芽儿看着欧阳流风很有些犹豫。
“芽儿,我担心云叔,跟他一道出去。至于你……”薛瞳望着林芽儿的犹豫,“倘若不急着走,跟他们一道出去吧。”
林芽儿看着始终未抬头看自己一眼的欧阳流风,又看向薛瞳的背影,咬了咬唇,“欧阳公子,还有阿萝姑娘和这位公子,我先走一步。”
说罢便是立刻追了上去。
“还不走?”百里南风见阎萝萝还踟蹰不前,“我见这些凤凰都被你拔了毛,莫非还没拔够?”
冰灵白凤:“!!!!”
小恶魔认真建议道,“主人我说过了,一只凤凰再多加几十根没有关系!再说它们还是会长出来的!难道主人是想随身带几只凤凰,缺了凤羽就拔几根,再等着它们继续长???”
冰灵白凤全都白羽直竖,哆嗦不已。
“没有啦!”阎萝萝白了他们一眼,“拔人家十根毛已经可以了,用不着那么残忍。”
终于一群凤凰松了一口气,仿佛这个人类的身影都高大了起来。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欧阳子清醒后有过一瞬的迷惘,在吞下了欧阳流风递给她的几颗药丸后,才逐渐缓和过来,“我觉得自己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
“没事了。”欧阳流风松了口气,“是他们救了你,雪妖的内丹也已经拿到手。只等回去让唐大人炼化成解药,你的毒就会安然无事。”
欧阳子清站起身来,“多谢二位救命之恩,以后若有任何……”
欧阳流风笑道,“放心吧,我们可是给了钱的!”
“喂,我还救了你一命,这个钱可没算啊!”
欧阳流风大笑,“我可没打算赖账,而且也一定会将你那些材料都收下。只不过出门在外,并没有带太多的晶石。我知道你也只会收晶石,不如下次来沧禺的欧阳家,能助你二人一臂之力的,绝不推辞。”
阎萝萝本是想说,她也可以试着看看欧阳子清的毒,不过见这兄妹二人都不太喜欢提及那毒,似是有些禁忌的事,便也没有多说。
“寒暄完了么?”百里南风淡淡道,“走吧。”
“沧禺再会吧,欧阳公子!”阎萝萝知道百里南风一旦拿到了雪妖之瞳,就已经不想再组什么队,于是也不多说什么,二人直接离开了这里。
到了暴雪之域后,又在冰雪风天的荒原上继续前行,只是这一次步子要轻快了许多。
“你是说,碧落海?”阎萝萝跟在百里南风身边,“鬼眼穹鹰是容渣上次没搞定的那只?”
百里南风淡淡点头,“等我们离开暴雪之域,看能否收到他的消息。他已经提前去碧落海了打探了。”
“那等拿到了鬼眼穹鹰的双瞳之后呢?”她眨了眨眼。
百里南风望着前方的风雪,“就可以回去练夜空之瞳。”
“那你的身体就会好了么?”
他神色一滞,“说了几次,我的身体并没有问题。”
“好吧我说准确一点。”阎萝萝只好纠正,“你的封印,会没事么?”
百里南风抓着她的小手,一字字道,“当然没事,如果你听话的话。”
“什么叫我听话……”
“就是回缥缈峰之后,寸步不离跟着我。”
阎萝萝想起缥缈峰的遭遇,还有从叶然口中得知的,天机阁的人并不欢迎她。
“等下,寸步不离,这个不太现实啊……”
百里南风勾唇一笑,耐人寻味的语气道,“我觉得现实得不得了,总之这次,你跑也跑不了。”
阎萝萝正想着,寸步不离,她洗澡换衣服睡觉怎么办?
这种问题还是不要问了吧……
“先前我一直在天涯剑阵,委屈你了……这次我再回缥缈峰,便可以回我自己的寝殿了。”他深深道,“想必你还没有去过吧。”
“不太有兴趣。”她硬着头皮道。
“会有兴趣的。”他轻软的声音,宛若空中飘下的落雪。
阎萝萝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她为毛要问关于回缥缈峰的问题呢!!真是自找。
“喂,好好走路别抓着我手。”
“怕你冷。”
“我会聚灵的一点也不冷啊!”
“我冷啊。”
“!!!”
某人厚着脸皮,深沉道,“想起来,刚刚杀雪妖那一剑,真是用尽了力气啊。”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你就装吧。
终于到了暴雪之域的边境后,修灵师营地却一个人都不见。
雪屋孤零零矗立着,地上还撒着血迹。人类的血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快步走了几步蹲下身来,在几处血迹处查看了一下,“时间并不久,难道又遭受到什么高阶魔兽的攻击了?”
“不像。”百里南风慢条斯理走来,“若是魔兽攻击,要么应该留下魔兽的残骸,要么留下人类的残骸。而从雪地上的脚印看来,是人类的打斗。”
阎萝萝眼眸一转,第一个想到的是南宫夜。
南宫夜如果想动手,趁着她和百里南风两个人落单时,是最适合的机会。
百里南风看出她眼中的困惑,“应该不是南宫夜。一来他暂时没这个心力,二来,这里没有尸体也并非他的作风。缥缈峰已经有人在追查南宫夜的下落,如果他有什么异动,我应该收得到消息。我们继续看看,不论发生了什么,应该还在附近。”
两个人鬼魅般的步子行在积雪之中,沿着雪地中那些刺目刺目殷虹的血迹。
雪地上的脚步杂乱无章,但没有拖拽的痕迹,营地里的那些人应该是往村落的方向逃。
耳边忽然听到虚弱的喘气声,阎萝萝与百里南风立刻停下脚步。
这一段地势到处都是冰峭与雪堆,像雪地的迷阵,算是这里唯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眸子四处一瞟,什么也没看到,但根据声音的来源迅速锁定了一个方向。
“我说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再怎么问我也不知道!”
雪堆的背后,一个男子苍白的脸上还染着血的痕迹,触目惊心。
这人正是第一个向阎萝萝买雪屋的那个汉子。
“咦,是你?”阎萝萝惊讶道。
汉子见是个俏生生的小姑娘,“你们……不是刚刚那些人?”
“喂,你忘了你买了我的雪屋么!”
汉子一惊,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灵气动人的小姑娘跟那个极品丑女丫鬟联系到一起,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啊!
只不过这声音,确实有些耳熟。再一看他们的装束,汉子恍然道,“你们!!原来真的是你们,这位大侠就是那天对雪狼兽出手的高手!!太好了,终于得救了啊!原来你们先前是易容的!”
汉子激动难耐,如同看到了救星。
百里南风淡淡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遇袭了。”那汉子虚弱的喘着气,身上受了伤,全靠一把长剑作为支撑,“我是在同伴的掩护下,才侥幸逃到这里,没被他们发现。”
“他们?”阎萝萝蹙起眉头,这么看来,果然是人类,“为什么要攻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汉子咬着牙,“他们人数较多,有组织性,还有个头儿。原本以为也是来暴雪之域的冒险者,结果一到营地附近就开始不客气的问话,说是来找人的。”
阎萝萝哪怕听了百里南风的话,也认为南宫夜这时候不太可能找来,可是他的同党呢。
他虽需要想办法让碧海蓝星恢复力量,但通过上一次便知,南宫夜每次都不会是单独行动,不是有自己的人,便是可以利用其他人。
所以一听到找人,便开始往自己身上想。
“可我们这些人,又岂是随便让其他**呼小喝的。”汉子气愤道,“有胆子来暴雪之域冒险的,哪个不是光灵之境的强者,而且更不是那种被人一吓唬就出卖人的家伙。可谁知道,这群人几乎全是高手,而且比我们这些随意组在一起的冒险者更是默契不知哪儿去了,直接就动了手。”
“有多少人?实力很强么?”
汉子回想了一下,心有余悸道,“大约有近二十来个,和当时营地的人差不多。可他们全都是至少光灵中境的高手啊,动手之后,就开始抓人逼问。我是侥幸逃了,他们应该在前方不远处,堵在唯一通往村落的方向,现在我根本不敢靠近。但我猜测,应该有人招了。”
“那么,他们到底要找的是什么人?”阎萝萝声音沉了沉,见百里南风的神色也有几分冷肃。
“按他们的描述,我一听便觉得是同你们一起的那位前辈,只不过那些人说他身边跟着一男一女,你们却多了四个。”提到此处,汉子更激动了几分,“那些人还说,那人是云斩。云斩可是当年大陆的第一游侠,被无数冒险者所仰慕!所以听到这个,我们更不愿意透露云前辈的下落。”
“云斩?只是来找云斩?”
汉子看了看她,“你们……和云前辈不是一道的吗?”
阎萝萝摇头,“我们来暴雪之域的任务已经完成,云前辈已经先我们一步离开了。我们也是在来到这里之后,才同这位前辈一起。”
“大侠,女侠,你们……你们可有办法救云前辈。”汉子恨不得抓着她的手,只是一见她是个姑娘又将手缩了回来,再一见那位高手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样子,让人半分不敢靠近,“这些人只怕是要对云前辈不利,他们一个个都是蒙着面,还带着斗篷,神神秘秘的伪装,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蒙面,带着斗篷……
“对了,他们为首的,是个极年轻的少年,生得半男不女的,倒是极其惹眼。只是一双眼睛就像刀子一样,冷血无情,只用动一动嘴便有人为他动手。而他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一下手指头。”
“莫非是他……”阎萝萝低声喃喃。
她抬眸看了一眼百里南风,百里南风也恰巧在这时候时候朝她看过来。
“似乎是那家伙。”百里南风眼皮一抬,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深意的笑,让人摸不透他心中是何想法。
“姑娘你知道是什么人?”
“这些人,是不是叫他少主?”
“没错!”汉子义愤填膺道,“他们正是叫那少年为少主。”
看来这人十有八九是风离澈了,真是狭路相逢,碰巧还是有意?
她刚下缥缈峰,到的第一个地方,就会碰上风离澈。
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心里更是断定如果真是风离澈,应该就不是那么巧。
南宫夜可以利用他一次,也可以利用两次。
完全有可能将风离澈引到这里来,自己便可以兵不血刃达到目的。
阎萝萝虽没有跟南宫夜接触太多,但仅仅通过上一次与南宫夜的交锋,便觉得这就是他一贯的作风。
通过别人的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姑娘?”汉子提醒了一句,“你们……你们有什么打算?老实说,我不应该要求你们什么。他们占据的虽然是必经之地,但以这位大侠的身手,你们二人想要全身而退到,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面对近二十个光灵中境的高手……着实有些难为你们了。”
“你有什么打算?”阎萝萝看向百里南风,却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竟似是有一点难色,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这种有些优柔寡断的神色,并不常在百里南风的脸上看到。
他虽不同于容沧澜次次以杀为止,但每次的处理都是十分决断。
“先去看看吧。”百里南风淡声道,“云斩……我想他应该已经到了风离澈的手里。”
“你们要去?”汉子激动道,“我同你们一起去!”
“呵!”阎萝萝笑了笑,看着还需要用剑身当个拐棍拄着的汉子,“大叔,你就在这里休息吧。你就算去了也没什么用,你受了伤,只能帮倒忙啊。这样吧,我们一同还有一男一女,就是那两个看着很有钱的公子和姑娘,他们会晚一些出来。你不如就留在这里,帮我留神着他们,他们来的时候,通知一声。”
汉子想到那位欧阳公子的实力,顿时也有信心了许多。
当即对他们抱拳道,“姑娘放心,大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
阎萝萝将他安置好后,便和百里南风悄然前行。
“你刚刚有些犹豫啊。”阎萝萝低声问。
“恩?”
阎萝萝想了想,“不会是因为我上次放过他一次,你觉得我还会继续放过他第二次吧。”
百里南风低声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觉得我会吃醋到这个地步?”
“我可没这么想!!”阎萝萝低哼道,“只不过……算了,我跟他已经说好了。以后再相见,就是敌人,再没有从前的同门之谊。”
“见鬼的同门之谊。”百里南风斜睨了她一眼,“我怎么没见你跟其他人有什么同门之谊。如此说来,他就这么特殊。”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你够了吧!”
走过了这片迷宫似的雪林,他们慢慢放慢了步伐。
阎萝萝倒不是很担心那些所谓光灵中境的高手,就算小恶魔不出来,而羽冥在闭关,可百里南风如今封印已开,她又拔了数千枝凤羽。
只是有些想不通,风离澈与云斩有什么仇怨,他和缥缈峰又有什么仇怨。
说到底,南宫夜所有利用的人,也都是因为缥缈峰从前拉了足够才仇恨。所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留意到前方有动静的时候,阎萝萝和百里南风先一步藏身了起来。
“我也没有想到,你竟还活在人世。”云斩站在雪地里,看着风离澈的眼神有些复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雪之中,几乎呈两方对峙。
一边是脊背有些弯曲的云斩,深凹着双目望着前方。身后的林芽儿和薛瞳皆是随时准备出手。
另一边,风离澈站在前方,颀长削瘦的身子矗立在雪地里,满头墨发披散着,纷飞的大雪落下来却丝毫不沾身。
而风离澈的背后,近二十个蒙面人,斗篷下只露出鹰戾般的眸子。营地的伤者则已扔在了一边,由两三人看守着,防止他们从背后的袭击。
“云先生意外么。”风离澈双目锋利如冰峭,年轻的声音却是有些不和年纪的低沉。
云斩看着风离澈,却丝毫没有风离澈对他的敌意,反而露出十分恍然和欣慰的笑意,“你是她的儿子,真像她。”
风离澈面色微微一冷。
他身边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你以为消失这么多年,我们就找不到你了?倘若不交代出二夫人的下落,你今日别想活着离开此地!”
阎萝萝听出来,这女子正是上次要绑架她的那个女杀手。
“她不过是一名曾不被你们放在眼里的侍女,从来不曾被他当做什么二夫人。”云斩缓缓道,“若是想寻母,我可以给出一个交代。但对不起,我不知道什么二夫人!”
“你好大的胆子!她是少主的母亲,自然是二夫人!”女杀手声音更是凛冽了几分,“即便主上还没来得及给她名分……那都是因为主上被人所害!!”
云斩似是经过了刚刚的打击,神色既是有生无可恋的恍惚,却也有看着风离澈的复杂情绪。
他语速很是缓慢,语气一直很是缓和,却只有在这个问题上无比坚决,“不。我知道你们魔教的教主,他从来没有想过给嫣儿名分。嫣儿同我离开后,已经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她是他的母亲,却绝不是什么魔教二夫人。”
魔教?!
不止是阎萝萝为之一惊,后面那些伤者都满脸震惊。
在大陆销声匿迹已久的魔教,竟重新出现?
这种发现更是让那些自由修灵师极为愤慨,魔教的人竟还想杀云斩,想必云斩当年也是因为被魔教逼迫而消失大陆十几年。
“嘘。”百里南风见阎萝萝的惊讶,低着声音。
阎萝萝如今想起空桑之谷,将一切推给魔教时,风离澈一定早就知道不对。
藏得真深,当初容沧澜发现他,要对他动手的时候,阎萝萝正是用魔教栽赃时,他是丝毫的破绽都没流露出。
倘若她先前看清楚云斩要找的那名女子,兴许当时能辨认出来。
可惜她在雪妖收集的一众美女之中,又很快因为彻底的死亡而成为骷髅。
“她人在哪里!”风离澈直接打断了正欲争辩的女杀手,眸子冷冷盯着云斩,看似平静,眼底却压抑着什么。
云斩沧桑的脸上,流露无限的哀伤,极其平静的语气,“她的尸骨,在我的空间之中。”
“你说什么?!”女杀手暴怒道。
风离澈脸上的平静再也控制不住,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次!”
云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空间袋,“十几年前,她同我一起来到暴雪之域,结果被暴雪之域中的神级魔兽雪妖掳走。其余的人全部死了,唯我一人从雪妖手里逃脱出来,却身受重伤。”
“我并非不想找到你,告诉你这一切,因为嫣儿虽离开你,但她却无时不刻都在牵挂你。可惜等我从暴雪之域出来后,却发现魔教被灭,我以为……以为你已经……”
云斩想了到过去,眉头蹙得极深。
“当时我的伤势因为拖延,已到了近寸步难行的地步,只有托故友找地方闭关养伤,并在这么多年内,一直在打听跟那雪妖有关的一切事宜。只是他若是不自己现身,根本无法有人能够在暴雪之域里找到他。阿瞳一直在帮我练能够搜寻雪妖踪迹的法器,且算到雪妖最近可能有现身的可能……”
风离澈情绪涌动着,“你说,你找到了她的尸骨……这么多年过去,你如何能肯定,那就是她的尸骨?”
女杀手冷声,“神级的魔兽,可掌控整个暴雪之域。就凭你们几个,还想从雪妖的手下毫发无损活着回来?”
云斩道,“因为雪妖并非是我所杀,幸而此次路上还有几个目标相同的同伴。而被雪妖掳走的女子,虽魂魄已失,但在他阵法之内,全都保持着没有毁损的肉身。只不过阵法已破,肉身如今已经……”
“你撒谎!”女杀手道,“分明是不想交还二夫人,还妄图编造谎言让少主相信她已经死了!神级的魔兽乃是暴雪之域的主人,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随便杀?更何况,暴雪之域深处还有冰灵白凤的巢穴,谁人能有这么大本事。我看你根本就只是跟那些人一样,进去找些灵草雪参,被少主抓到便说出这么一个谎言来!”
“云叔没有说谎。”林芽儿道,“那两个人确实很强,还有更强大的灵兽,冰灵白凤根本就不是对手!那条龙出来后,冰灵白凤连反抗都没有!你们最好小点心,他们很快就出来了!”
“龙?!”风离澈脸色彻寒。
女杀手登时道,“少主,是他们!”
风离澈盯着云斩,一时之间没说话。
“少主他们只有两个人!眼下正是绝好的报仇时机。”
阎萝萝眉头一皱,傻X么?没听到还有龙啊!小恶魔这么被忽视存在感会很怒的!
风离澈绷着脸色,“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你们便是利用这么一个孩子!”云斩看向那女杀手,“你们会害死他的!”
女杀手冷哼一声,“主上的仇不可不报!”
阎萝萝低声问,“你们当年剿灭魔教?”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厉喝,“什么人!!!出来!!”
百里南风轻叹了声,顺便回答阎萝萝,“表面上是吧……”
被发现后,阎萝萝和百里南风直接现身。
“果然是你们!”女杀手似是还记恨上次的事。
风离澈冷冷扫了一眼他们,“我说过,下次相见,都不必留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扫了一眼那个又惊又怒的女杀手,甜甜一笑,“杀手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少跟我来这套!”
“杀手姐姐你怎么这么生气呢,上次被绑架的明明是我爹爹还有我的朋友,我都没有找你算账呢。”阎萝萝勾着唇,“我觉得好无辜呀。”
女杀手冷哼了声,对风离澈低声道,“少主,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只有两个人!”阎萝萝眼皮一翻,“说不定我们还有人就隐藏在这附近。”
风离澈冰着脸色,冷然了一刻,眸子盯着百里南风额,“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想必也很清楚为什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百里南风只淡淡的一笑。
云斩却是急切道,“不可!你断不会是他的对手,倘若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娘泉下有知也不会瞑目!”
“你住口!”女杀手清冽的声音狠狠道,“你这人嘴里有几句真话几句假话,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何必装出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你拐走少主的亲生母亲,现在还妄想阻止少主报仇!你休想!”
“你何苦要害他!”云斩一字字道,“你们魔教当年便不是他们对手,如今又怎能成功得了。再者,当年的魔教本就在大陆人人不齿,即便没有他们,迟早也会有这般的祸端!”
“你还敢污蔑主上!”女杀手争锋相对。
“够了!”风离澈厉声喝止。
他年纪在这些人之中最为年轻,但举手投足与言辞之间,却有一种不可违逆的气势。话一说出口,女杀手便不敢再多言。
“上次你未经我允许所行之事,已放过了你一次。但你听着,若是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我也必会饶过你!”
女杀手有些不甘,却只道,“是,谨遵少主命令。那依少主看,如今应该怎么做呢!”
风离澈的视线从阎萝萝移向百里南风,目光逐渐变得冰冷。
片刻之后,清晰而低沉的声音道,“格杀勿论!”
数十道人影宛若白练般从雪地的另一端移步到眼前,长剑之上,灵光泠然,无数的剑光在雪地上化作了无形的大网,一瞬间便是朝着百里南风拥了过来。
他轻轻抬起手里的屠神之剑,很简单的一剑刺向了前方。
那锐不可当的大网便是在这一瞬出现了裂口,像是被人从空割开。
随即几个简单的剑招,他身形不动,只是手臂随意挥舞着屠神之剑,挥洒写意的姿态却是极强的而力量在爆裂着。
纷飞的大雪都几乎在这一刻停住了。
在对峙的灵光范围内,从空而降的落雪一接近便消失于无形,宛若形成了另一个隔绝的空间。
那数十人无比强大的攻击被阻碍了,只是没一个人退后,反而以更惨烈的方式继续向前逼近,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紧接着,风离澈背后剩下的人也趁着这一刻围攻了上去,一部分配合着第一波攻击百里南风,另一部分则有人的剑锋直指阎萝萝。
风离澈面色一沉,张开了唇齿,冷冷的声音道,“对百里南风格杀勿论!”
那声音透骨的彻寒,剑锋的冷意还未达到阎萝萝的身侧,已悄然退了出去。
阎萝萝看了一眼风离澈,摇了摇头,然后不慌不忙拿出了黄金凤羽弓。
薛瞳惊了一刻,他是见识过阎萝萝动用凤弓的能力,当时仅仅用普通的羽箭,便已经能够达到很强的效果。
而刚刚在冰灵白凤的巢穴内,她已经收集了无数的白凤之羽。
如今的她,实力更是不可估量。
即便这一群全都是光灵中境的高手,想要应对她只怕也颇有几分困难。
可人数毕竟太多,他们两个人不论有多强,同时应对近二十个光灵中境的高手,想必依然有些艰难。
她为什么不用灵兽呢。
“嗖!嗖!嗖!”
清锐而急促的声音,接连三声!
阎萝萝几乎是在闪电之速对着围攻的人射出了三道凤羽。
一时之间,万道白羽从空而降,在是这些杀手之前而爆裂出了强大的力量,瞬间便破了第一层的围攻,几乎每个人都受了伤。
女杀手讶然变了脸色,等她再看向阎萝萝的时候,她竟然已经准备好了第二次出箭的架势。
白凤之羽!!
她突然想起了云斩的话,以及云斩背后那个姑娘的话。
他们真的已经征服了那些傲慢无比的冰灵白凤么?
“手下留情!”云斩急忙喝道,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进入了杀手的包围圈内,“姑娘,饶他一命!”
风离澈冰着一张冷魅之极的脸,“这不关你的事!”
“他只是一个孩子,只是被这些人用仇恨所利用!”云斩深蹙着眉头,“我没有其他的请求,只求能够饶过这孩子一条命。”
阎萝萝看了一眼云斩,“他会领你的情么?”
云斩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他领我的情。”
“云大侠!”没了几个杀手的禁锢,一些受伤的冒险者站起来怒斥道,“云大侠不必为这魔教的余孽说话!请二位将魔教斩草除根!”
那慷慨激昂的声音让风离澈讥笑道,“魔教余孽!”
女杀手一怒下,回身便是凌厉杀伐的剑法。
阎萝萝眸子一眯,手上的一根凤羽已经对准了那女杀手。
又是一声清锐的“嗖!”
女杀手听到声音极快的速度避过去,却仍旧是被凤羽强大的力量重伤到几十米开外。
剩余准备围攻的杀手也都在一瞬间停下来。
每个人伤势都不清,而阎萝萝与百里南风确实从头到尾,连步子都没有一动一步。
阎萝萝只是站在原地,拉了几次弓。百里南风手中的剑光乃信手而挥,潇洒飘逸。
任谁也看得出,他们二人根本没有出全力。
“姑娘,公子。”云斩沉声道,“我知道这个要求过分了一些,因为他们始终视你们为仇敌。只不过……”
风离澈神色更差了几分,“我说过,我不需要你帮我求人饶我一命!”
“我并非为了你。”云斩侧眼道,“只是为了嫣儿。”
阎萝萝眉头微微一紧,“风离澈,不管你信不信,云叔先前说的话都没有错。如果那名女子没有错的话,确实是早已落入雪妖的手里成了活死人,直到今日破阵才得以安息。”
“那又如何!”风离澈咬着牙道,“倘若不是他,我娘也不会在我一出生就离我而去!不,我没有娘!我来找云斩,只是做我应该做的,因为我娘对不起我爹!但我绝不会认她!她既然额不在我这个儿子,我自然不会在乎她是不是我娘!她的生死,跟我也没有关系!”
“你住口!”云斩满脸怒容,“嫣儿对不起你爹?呵,当初嫣儿只是魔教之中一名侍女,是你爹酒后强|暴了她!在得知你娘怀孕之后,他也从来没有过给她名分的意思,因为他至始至终,心里都只有一位夫人!”
“你说谎!!”风离澈一直平静的神色上,怒意不断的涌现。
百里南风静静看了一刻后,收了剑。
忽的抬手,袖底扬起一道飓风,将那些冒险者全都推到很远的地方晕了过去。
他清清淡淡的声音这才道,“风师伯与妻子的感情,我也略知一二。你的存在,他却从来没有透露过。”
这句话宛若一阵惊雷落下。
“风……师伯?”阎萝萝放下了手里的黄金凤羽弓,惊讶看向百里南风,“你口里的风师伯,难道说的就是魔教的教主?”
百里南风点了点头,“不错,风萧瑟。上次你们离开之前,司空就已经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进行了一些调查。也是到那时候我们方才知道,原来风萧瑟还有一个儿子在世。”
“是你们缥缈峰杀了他!”风离澈一字一顿地说。
百里南风轻叹道,“兴许可以这么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此事的复杂并非你所能知道,恐怕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倘若你肯跟我去一趟缥缈峰,兴许可以得到一个答案。”
“假惺惺的!”女杀手一抹嘴边的鲜血,虚弱的声音道,“少主,我早就跟你说过,缥缈峰的人狡猾无比,你千万不能相信他。你若是去了缥缈峰,就是将自己送到敌人的口中!这些假仁假义的家伙不会放过你的!”
“假仁假义?”百里南风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缥缈峰在大陆的几分薄名,似乎没有一样与仁义有关。只是天下人自己爱脑补成名门正派罢了。魔教……本就是缥缈峰的一个分支。”
云斩惊然一愣,“魔教与缥缈峰?”
他淡淡道,“魔教是缥缈峰私下所设的分支,又风萧瑟所管辖,为的是接近神墓的人。只是风萧瑟最后上了神墓的当,自以为可以近敌一步,结果反而中了计。等缥缈峰到的时候,一切已晚。但此事一向是机密,自然不能让世人知道缥缈峰与魔教的关系,所以便只好认了这个‘美名’,成了缥缈峰扫清魔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撒谎!”女杀手满脸讥笑着,喘着气,双目皆是怨恨,“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当然是你想怎么说就可以怎么说,就算你说是你放了少主一马,现在又有谁可以证明你说的真假呢!”
百里南风眸光讥诮,“我不需要向你证明。”
“别以为你可以就这么骗了少主!”
阎萝萝微微一笑,“至少现在的局面,明眼人一见就知道输赢胜负吧。你说是编一段谎言欺骗你们,还要带上缥缈峰比较省事呢?还是直接将你们全都杀了比较省事?谁的时间是闲的啊!”
女杀手咬着牙道,“因为你们对少主另有所图!谁知道缥缈峰当初灭我教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你们杀了主上都没有找到答案,所以现在想从少主这里下手。”
风离澈的脸色越来越差,阴沉沉的,却是谁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是相信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还是百里南风的一面之词。
“少主。”女杀手的声音低了下来,“事到如今信不信全凭你,我已经保护不了你太久了……只怕是今天以后,我再也没有保护你的机会。唯一希望少主能够记住的,便是一定要找到灭我教门,杀我主上的真凶!”
云斩摇头,极其可笑的说,“你口口声声让他不要忘记仇恨,难道非要毁了他才甘心么?你如此忠于你的主上,那么你可有想过死后有没有颜面去见他?倘若连性命都保不住,岂不是断了他的血脉?”
女杀手抬着头,满脸裹着纱布的脸上,那一双眼睛森寒照人,“至少不像你这个懦夫!嫣姑娘冒着生命危险逃出去跟你离开,你却将她落在暴雪之域,自己苟活十几年。命又如何,与其卑微的活着,倒不如用生命来昭示自己的不屈。我可以为了保护少主不要自己的命,但我绝不想看到少主为了活下来而没了自己的尊严,连家仇都不顾。”
“真是冥顽不灵!”
风离澈绷着俊脸,齿缝中蹦出一声怒喝,“够了!”
雪原上一时间静了片刻。
百里南风这才徐徐道,“我不杀你,是看在故人的面上。倘若不是知道你的身世,上次你即便逃出了羽都,也不可能跟这些乌合之众活下来。风萧瑟虽中计而死,但也正因为他,缥缈峰才有机会真正将梵夜的真身毁掉,让神墓从此消沉。”
“你相信与否,随你自己。我允许你上缥缈峰并非是向你证明什么,而是风萧瑟尚有其他血脉留下。我们虽到得太晚,但幸而救下了风萧瑟的长女,带回了缥缈峰。”
“大小姐!”女杀手陡然抬起头,“大小姐不是死了么?不,你一定在说谎!当时大小姐才那么小,过了这么多年,即便你找人冒充也是极有可能!”
“当时叶然只有三岁,被带上缥缈峰收归门下。直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姓氏。是否冒充,便随你们想。”百里南风继续说,“救叶然后,后山已被一片火海所吞噬,几乎化为灰烬。倘若知道风师伯还有其他子嗣在世……”
他停顿了一下,想到那些事,脸上仍然没有太多过激的神色,只淡淡摇头,“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
风离澈矗立在原地,直直的目光盯着百里南风,眸中翻滚着巨浪。
女杀手幽幽一笑,“火海……的确,如果不是命大,我们早就在火海之中烧死了。”
她说着,一层一层拿掉了脸上缠绕如木乃伊一般的纱布。
随着纱布从她脸上一圈圈退下来,她满脸都是凹凸不平的创口,惊骇众人,已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如果不是为了报仇!我们为什么要如此活下来!”她声音更厉色了几分,“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换做是你们,你们愿意么。可主上对我等有恩,倘若不为主上报仇雪恨,我们死不瞑目!”
凄厉的声音宛若鬼号,随着女杀手的话,其他十几个受伤的人,一点点从雪地上站起来,目光之中都充满了仇恨。
不等风离澈开口,忽的一声‘咦’。
阎萝萝想到了什么,望着女杀手十分好奇道,“我有个问题啊,你们怎么知道云叔在这里?”
女杀手愣了愣。
阎萝萝继续说,“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有找到过他。即便是因为他现身在暴雪之域……可是,这么巧,你们十几年都在留意他的消息,而不认为他已经死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啊,你们规模有限啊大姐!专注复仇对你们来说已经很勉强了,你自己也知道是必死的下场。你们哪还那么有空十几年如一日的找云叔消息?从刚才风离澈的话看来,他不是很想认自己的母亲,并没有什么感情。寻找母亲这一点,应该不是他的要求。”
“少主一直在他的生母!”女杀手断然道,“只不过我们最近得到了消息。”
“消息来源呢?”阎萝萝顿时逼迫的目光,步子也更近了一步,“谁,给你们的消息?”
“你……”
“你想得没错,我就是很怀疑。”阎萝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因为我们就是这么巧也在这里。南宫夜最近无暇顾及,我一直觉得他会动用一些共同的仇人来帮他完成他没空做的事。对了,还有啊。南宫夜是青丘的七皇子,风离澈在青丘长大,你们不会是在风离澈进入修灵院之前才认识南宫夜吧。”
趁着女杀手一时的错愕,阎萝萝没有给她丝毫解释的机会,继续追问,“你们一个个绑得只剩一双眼睛,我看风离澈的脸蛮好的!你们怎么救他出来的?那时候他应该连路都不会走,更别说记忆了……”
百里南风噙着一抹笑,“重点说得不错。”
风离澈沉声道,“方姨,你还在跟他有联系!”
女杀手一时间失措道,“少主,少主我……”
“说实话!”
女杀手咬了咬牙,“他的消息路子,确实比我们要多。可是我没有跟他联系,只是意外收到这个消息,他也没有要求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主,少主你相信我,千万不要听人挑拨。”女杀手见风离澈迟迟不说话,心里更紧张了几分。
阎萝萝冷眼旁观,“我可没有挑拨什么,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分明只是提出自己的质疑,再说那质疑你也承认了,难道还是我逼你承认的不成?”
满脸烧伤的女杀手双目含着泪,“少主,你应该知道的。一直以来,我只是希望帮我教报仇。上次误听信了南宫夜的话,实在是因为不想放过那个时机。我发誓,这一次绝对没有跟南宫夜达成什么协议。真的只是收到他的消息,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是……这消息确实是我们寻找多年。又何必为了一个消息来源而太计较呢!”
风离澈原本俊美魅惑的脸,此刻难看之极。
一双瞳子宛若覆上了万年冰霜,而眼底深处的那些痛苦与愤恨,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杀手们看着风离澈的脸色,一个个都没有说什么,甚至缓缓低下了头。
良久后,才听到他分明年轻却仿佛沧桑之极的声音,“方姨,你太让我失望了。”
“少主,你果然已经不再相信我了!”女杀手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一切到了现在,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在仇敌面前身受重伤,报仇不得还要丢掉自己的性命,也无法保护好少主,这是我的失职。但我方琼至死都不愿受到仇敌的侮辱!”
凄厉的声音,已带有某种决断的以为。
她甚至流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远看着风离澈道,“你们一定要拼死保护少主!”
“方姐!”
杀手之中,有人一声狂喊。
一道灵光划过空中,只听‘叮——’的一声,灵光击落了正要自刎的女杀手。
女杀手本就身受重伤,这一击根本无力抵抗,一时之间长剑脱手,整个人倒在雪地上半分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动手的人站了起来,喘着粗气道,“少主,方琼再如何不是,当年对您也有救命之恩。在属下看来,她虽有过,但跟她的所做相比,这点过失根本只是报仇心切罢了。”
风离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我并没有要她的性命。”
“我说得直接一些,上次之事倘若少主同意,她本就不用自己偷偷准备。正因为支援不足,太过仓促才会失败。否则……”他回头看了一眼百里南风,“说不定就没有今天之事了。少主莫要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而误了大事。”
云斩紧紧捏着手里的兵器,“你们这是在逼他!”
“他身为主上的儿子,为主上报仇是理所当然的!”他回答得干干脆脆,理直气壮,“纵然我等斗不过仇敌,却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云斩看得出风离澈心中的纠缠与艰难,“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说什么,也根本不知道一切的真相如何。单就如今我亲眼所见的,他们并非只是想对你效忠,只是在逼着你完成这件事,也许你只是被人当成了武器。”
“云斩你住口!”
“百里公子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我不知道,但若是真的需要到缥缈峰才能查出究竟,哪怕我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你性命。”云斩强声道,“你切记要想清楚,即便是报仇,就一定要弄清真相。否则也许你拼命,真正的凶手却笑到最后。”
“你这老贼,要妖言惑众到几时!”那人厉声道。
百里南风淡淡瞧了那些人一眼,“如何选择全凭你们自己。我不杀你们,但你们也没有人能够近得了我的身。”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极为嘲讽,“我们是杀不了你,不过你以为你又能够活几时?你这身子骨,以为凑齐魔兽之瞳就能够稳固根基吗?百里南风,你不找到献祭的人是没办法活下去的!根本就不用我们动手,过不了多久,你就再没法嚣张了。”
“献祭的人?”阎萝萝眸子微微一眯,有几分诧异。
百里南风脸色登时冷了下来,深寒的眸光让那个刚刚得意长笑的人感到一种心底而生的冷意,不由得退后了两步。
“原来是你。”
不等阎萝萝去想刚刚那人说的话,百里南风便是莫名的一句。
“你……你在说什么!”
百里南风讥诮地冷笑,向前踱了两步,迫人的气势光芒凌人,“原来当年藏在魔教之中的奸细,就是你!”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赵牧!”
风离澈转头看向那个明显慌张的人,“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赵牧一时之间,呼吸都差点停下来。
“他……他是百里南风,他知道这些有什么可奇怪的!”
百里南风冷侧的目光宛若利刃,手中的长剑瞬间已到了赵牧的脖子上,“我知道不奇怪,但你却知道我太多的事!你果然是赵牧,风师伯的怀疑并没有错!没想到,你没有滚去神墓当奴才,反而继续隐藏在这些人之中。是梵夜当年给你的命令?”
“赵牧……”女杀手愣愣道。
赵牧气急败坏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你要死了,那是……那是南宫夜告诉我的!”
风离澈的声音更如一根刺插进来,“你与南宫夜又有什么关系?”
“我……”冰天雪地中,又面对极强的杀意,赵牧却是冷汗直冒,脸上的纱布都有些湿润。
清锐的剑啸声,伴随着赵牧的惨叫。
然而那一剑落下之后,赵牧安然无恙,只是脸上的纱布全部掉落了下来。
同样是一张经过了火烧的残缺脸上,却因为刚刚的剑势有了更大的变化。
云斩盯着他,“以百里公子的剑法,他若只是要拿下你脸上的纱布,根本不会弄伤你的脸……可是为什么,你的脸上有了数道剑痕,却没有流血?”
赵牧顿时说不出话来,百里南风又只手一道灵气射去,赵牧脸上被烧过的皮肉开始一块块掉下。
没有血肉模糊,里面露出的却是一张毫无伤痕的脸。
“啊?!”
“赵牧,你为何……”
“你的脸竟然没事!”
一时之间,便是在那些杀手之中都有了无数质疑的声音。
女杀手目光仿佛失焦,“赵牧,你骗了我!你那天,根本就不在后山的火海里!你到底从哪里找到少主,又将少主交给我的?”
阎萝萝哼道,“我就觉得有问题,看来这都是提前安排好了。将那个婴孩抚养成人后,就交到南宫夜的青丘国。留下这个孩子,因为你们明明知道不是缥缈峰下的手,知道魔教的教主本了就是缥缈峰的人,所以风离澈来杀人,只要一不小心泄露身份,缥缈峰就会因为那位风教主而放过他一马,并收留他。到那个时候,他就更好下手……这就是你们的后一步计划吧!”
震惊之中的赵牧缓缓挤出几丝笑,语气也变了,不再是刚刚的慷慨激昂,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自在,“竟是被你一口说破了,这戏还怎么唱下去!也怪我一时失口,真是祸从口出啊。这毛病,十几年前就差点酿成大错。一言不慎,便是让风萧瑟抓到了把柄。不过,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死得这么早。”
女杀手一声尖利的喊叫,“你在利用我!!原来一直以来跟南宫夜合谋的人是你,但你却从不出面,将我推到风浪尖上。”
赵牧冷笑道,“倘若我自己亲自来,岂不是惹人怀疑。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也并没有亏待过你。”
“风萧瑟的毒,是你下的。”百里南风声音宛若吹过悬崖的寒风,让人心弦瑟瑟,“看来后山那一把火,也是你放的了?”
“没错!”赵牧这时反而是一脸笑容,十分得意,“那可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大的一件事。其实世人应该感谢我,我才是灭了魔教的英雄。可惜这样的名头,却平白送给了你们。”
“我杀了你!”女杀手陡然从地上起身,还有其他所有负伤的蒙面人。
赵牧眼皮一抬,“杀啊!我既然肯承认,就不会怕死!反正今天也没打算活着离开。只不过,有风萧瑟的儿子陪葬,而倒也是一件快事。”
“你说什么!!”
赵牧不紧不慢地说,“风离澈自小就被下了毒,每年没有南宫夜的解药,他是没法活下去的。哎,不过说起来,如今毒姬也死了,恐怕也没人给他炼解——”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赵牧张着嘴,低头看了看心口的伤,又看了看风离澈恨到发疯的目光,最后硬生生挤出一丝笑。
“哈……哈哈哈……”赵牧断断续续笑着,“你……还有……百里南风……我在黄泉路下,等着你们……神……神墓之主……必会为我报……报……”
他脸终于慢慢一歪,睁大双目再也没了气息。
女杀手在雪地上因为重伤无法起身,此刻崩溃得满脸泪痕,“少主……少主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天色依然清朗,但光线逐步暗了下来,天地之间一片迷暗的光。
风离澈缓缓抽出手里的剑,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依然充满了恨意。
死亡?
那并不重要。
终日活在仇恨之中,或许死亡对他来说,只是一种解脱。
但他却不能忍受被自己当做长辈当做至亲的人,最后竟是杀害自己生父的真正凶手。
“真不好意思。”一个不太合时宜的声音传了出来,欧阳流风幽幽一叹,“本来已经到了附近,打算在适合的时候出手相助,没想到事情有了这种发展。我也不想偷听墙角,只是事出有因啊……不过身为阿萝姑娘的朋友,在下可以保证,我欧阳流风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只是此时此刻,这个突然插进来的陌生声音,更改不了整个气氛。
“不过,作为补偿,或许这位公子的毒,我可以想办法!”欧阳流风认真地说。
女杀手此刻也不管他是什么人,疯了一样,“这位公子!这位公子我求你救救少主,我求你救救他!”
“方姨!”风离澈深蹙着眉头,将方琼扶起身,“方姨,对不起!”
女杀手痛哭道,“少主,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云斩更是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你真的有办法?”
欧阳流风点了点头,“不能保证,但可以一试。我也是看得出前辈对这名少年……有很特殊的感情,而我,不论怎么说,这次都承了前辈的情。”
阎萝萝眯着眸子看向他,“你不是应该承我的情吗?”
“咳咳!”欧阳流风用拳头捂着故意咳两声,“都有情,只不过情有先后嘛。我一开始接近的是云前辈。”
林芽儿急忙看着他说,“欧阳公子,你有什么办法?”
薛瞳眉头微微一紧,看向一边。
“这位少年对云叔很重要,如果你有办法……”
“尽我所能!”欧阳流风字字保证。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你有什么能啊,我不信你能解毒。好像先前你说什么,要带内丹回去给一个唐大人练解药,还是有外援啊。大家族就是不一样,什么样的医师都可以请。”
欧阳流风笑道,“这位唐大人可不是寻常的医师,他尤其擅长解毒。我看这位公子对你们二位也很重要,不如一同随我去一趟欧阳家?”
阎萝萝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她和百里南风此行的目的是要收集魔兽之瞳的,看那赵牧的说辞,好像百里南风的情况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
如果随他去欧阳家,也不知会不会耽误行程。
不去的话,万一那位唐大人解不了毒呢。
阎萝萝自己也知道一些解毒的方法,只是拿不准,而且风离澈从出生就被下了毒,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现过,毒性控制的精准度实在让人称奇啊。
看来这也是毒姬的手笔了,自己若是研究解药,也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那就有劳。”不等阎萝萝脑子里的百转千回想完,她已经听到百里南分不冷不热的回应。
咦,她斜往上瞄了一眼。
这家伙也有想凑热闹的时候,看来那位风萧瑟风师伯,果然是不一般的人。
欧阳流风爽快笑道,“不会耽误各位多少事,等我们从这里出去,我立刻准备最好的马车,最快的马。阿萝姑娘,我还欠你的钱,等我回去也会一并还你。”
阎萝萝不咸不淡的说,“随意啦,我又不怕你不给。”
欧阳流风看着那一地的伤员,拿出一些随身带的疗伤丹药分发下去。
云斩深叹道,“多谢欧阳公子。”
“客气了,应该的。”
百里南风站在风离澈旁,风离澈依然扶着重伤的方琼。
他伸出手,一颗仙气缭绕的丹药递了过去,“对伤势大有好处。”
“你……”女杀手不可思议看着他。
百里南风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当毒药也行。”
欧阳流风望着那颗丹药,“那好像……是八品的疗伤丹。缥缈峰果然是缥缈峰。”
伤员都运功了一刻后,欧阳流风将欧阳子清带了回来,并吩咐那位刚刚报信的大叔,费些心神去救这里的冒险者。
随后便出发离开了这里,一直到镇上,他果真是花了大笔的钱,定了数十辆马车,浩浩荡荡前往青丘。
“觉得奇怪么。”百里南风懒洋洋躺在马车里,看着一脸古怪看着自己的阎萝萝,“其实我们要去碧落海,途径青丘国也是顺路。现在有人花钱雇这么好的马车送一程,又有何不可。”
“这点便宜你也要占?不像你啊!”她对这里嗤之以鼻。
他轻淡地一笑,“只是比较多变。再说,我还想看看这个欧阳家的小子,是不是对你又什么图谋。”
“图谋?”阎萝萝盘腿一坐,“总不是欠我钱不还就想要杀人灭口吧。还是见本姑娘而如花似玉貌美如花……”
百里南风无奈地撇了她一眼,“形容自己的词,能不这么俗套么。”
“哪里素了,我觉得挺好的。”阎萝萝正色道,“我想想,杀我灭口是不可能了。如果有人垂涎我的美色,我应该怎么做呢。”
某人微微闭着眼,不假思索道,“大卸八块,凌迟千刀,最后扔去喂狗。”
她顺便凑进了些,眨着眼,纤长的睫毛下那双极有灵气的眸子水波潋滟,“这么惨?我看你也垂涎我的美色,我是将你大卸八块还是凌迟千刀啊?”
百里南风眉眼都不抬,只动了动手臂就将他揽入怀中,措不及防的阎萝萝一下子摔到他胸口,撞得脸都疼得哎哟一叫。
他睁了一丝眼缝,“这个问题,我们不妨好好研究研究,我什么时候……垂涎你的美色?”
“你敢说没有?你做了不敢承认么。”
百里南风清眸之中笑意荡漾,“先前也不知道亲的哪个丑八怪,哪来的美色?恩?平心而论,你觉得美么?”
阎萝萝下巴被迫搁在他胸口,腰间被他手臂死死反扣住,完全脱不了身,“那是你自己重口味,谁知道你什么恶趣味啊!那张脸,你不会是为你自己的喜好量身打造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刚说完,便感觉到一股大力按上了自己后脑勺。
百里南风一手将她脑袋往下一摁,同时又微微抬了抬头,双唇一碰就吻了上去,好半天才慢悠悠松开。
阎萝萝趁机道,“现在你总是在垂涎我美色了吧!”
“也不对。”他扬着眉头,眸中带着赤果果的邪意,“我垂涎你整个人!”
阎萝萝本就刚刚被吻得面红耳赤,现在这极近的距离之下,他的气息扑腾在脸上简直有些烫。
尤其自己还趴在他身上,紧紧贴着他,感觉到他身体完美的线条感。
“禽兽放开!”阎萝萝一个翻滚立刻从他身上下来,生怕被驾车的人感觉到不对。
公众场合,与他们同一路的可是有上十辆马车在周围,还都是高手,指不定是听力几级呢。
干脆盘腿坐在马车里与百里南风对角线的方向,眼观鼻鼻观心,一心开始修灵。
从暴雪之域出来,马车行了近一周,终于到达了沧禺国的帝都。
阎萝萝掀开帘子往外头看了看,宽广的街道时不时有翘首围观的人。
一个豪华车队的架势,也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一直等到马车在欧阳家停了下来,欧阳流风从为首的马车里出来,这些帝都子民才恍然大悟。
欧阳家的少爷,难怪难怪。
先前还有传闻欧阳少爷神秘失踪,原来并没有这回事。
这浩浩荡荡的架势,一定是请了什么大人物到来。
欧阳家的府邸巍峨霸气,马车顺次停下后,立刻有下人成排出来迎接。
“这是我的一些朋友,有些人受伤了,将他们带去厢房休息,准备上好的酒菜,再请几名医师来为他们疗伤。”欧阳流风吩咐道。
“是的少爷!不过……”
“再准备一些上好的房间,还有一些更重要的客人。”
小厮一边点头应付着,一边着急插不上话,“少爷,少爷我知道了。不过老爷……”
“我知道应该怎么做,等我安排好了,自会去找父亲大人。”
小厮松了口气,“那小姐呢?少爷,帝都里最近盛传了一些不太好的话。说您失踪了,还说子清小姐……”
欧阳子清从马车上款款下地,“说我什么?”
小厮为难道,“总归,不是太好听的话。老爷已经因为这事气得要命,也不知流言蜚语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可是小姐也跟着失踪,总是有些落了人口口实。再怎么解释小姐和少爷出去远游,都显得有些心虚啊。”
欧阳流风冷笑了一刻,“知道了。这件事,我自会解决的。”
“那就好,少爷小姐请进。”
“等一等。”
欧阳流风亲自到了百里南风与云斩这两个马车附近,“几位,请随我来。还有那位风公子,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不过等安顿好诸位,会立刻将唐大人请来。”
小厮也不知那些人都是谁,却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少爷在对除了老爷之外的人露出如此谦恭的样子。
实在不知道对方都是什么来头。
“欧阳公子客气了。”云斩点了点头,“有劳你。”
众人进去府邸后,阎萝萝发现这欧阳家真是大得出奇,处处亭台楼阁,跟皇宫似的,若是没人带路,迷路是分分钟的事。
进了他们准备好的别院,阎萝萝屁股还没坐热就立马跑了出去,只跟百里南风打了声招呼。
在花园里转悠了半天才看到欧阳流风的身影。
欧阳流风步子匆匆,一看到她立刻跟身边小厮吩咐了几句,这才过来,“你是在逛花园,还是在找我?”
阎萝萝一记鄙夷的眼神,“你家大虽然是大,但我是那么没见识的人吗?”
他笑了声,“说得也是,欧阳家再如何,自然也是比不过缥缈峰的。”
“缥缈峰跟我没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家。”阎萝萝想了想,“那个……”
“钱对吗?”欧阳流风爽快的拿出一大包晶石,笑灿的眸星亮着,“晶石已经准备好了。”
阎萝萝看着那一大包有点楞楞的,根据她现在对晶石的熟练程度,光是目测就认为,这里面至少是有大几千颗晶石了。
他居然这么大方,没有一丁点的不舍,让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若是收下了,实在显得太斤斤计较。
“没什么,只是一些晶石。”欧阳流风笑道,“再说也不是白给你,就算是对你和你家公子在暴雪之域帮忙的一些酬劳吧。”
阎萝萝讪笑了一下,突然想起她的那些材料,眼睛一亮道,“话虽如此,可我也不想白收你的晶石。就当是我将那些材料都卖给你吧。”
欧阳流风并不在意这些细节,“无妨,看你方便吧。你这么不好意思收酬劳,是因为将我当成朋友了?”
“你这么想也行!”
他感慨道,“真是不容易,想当初刚刚暴雪之域,你对我百般敲诈,对他们却那么大方,还以为你对我有多大的不满。”
阎萝萝收下了晶石,实话实说道,“那倒不是,只是你看起来又有钱又像冤大头。快说个地方,我将那些材料都给你。”
“你现在给我吧。”
阎萝萝看怪物似的看他一眼,“你双手拿?”
“那你的意思是……”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你家就没有什么储藏库之类的吗?”
“还有这个必要……”欧阳流风耸了耸肩,“那你跟我来吧。”
阎萝萝都有些无语了,敢情他是根本没将那些魔兽材料当回事啊,不管怎么说,她还剩下的那些也不比他刚刚出的晶石价值少多少呢。
也不知道是说他不识货呢,还是他实在太败家。只知道出不知道进。
欧阳流风将阎萝萝带到自家的储存库,阎萝萝只看了一眼,“要不找一间空一点的?”
“难道很多?”欧阳流风又将她带到另一间稍空的,“其实你随便放就好,不久后自然会有人来收拾的。”
阎萝萝白了他一眼,“也不能说有那么那么多吧,不过体积上是有些大的。”
魔血之境的魔兽,体积都相对较大,所以她当时几乎是将她随身的空间袋装了个满都不太够。
阎萝萝灵光一挥,顿时整个房间被魔兽的各个部位堆得满满当当,逼得两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欧阳流风又一次目瞪口呆,“怎么会有这么多!我记得你们沿途就卖了一路,难道还没有卖完?”
阎萝萝眨了眨眼,无辜道,“暂时就剩这么多了,放心,不会再占你另一个屋子。”
欧阳流风看向房间内堆满的魔兽材料,其中确实有不少珍贵的魔骨,魔翼等。
“只怕这些东西,要卖的话,我刚刚给的晶石都不太够吧……”
魔兽是何其珍贵,魔兽的材料更是可遇不可求。
只怕是一家大型拍卖行都没有她这么多这么全,而且全都是当宝贝供起来。
第一次见人是这么卖魔兽的,就差拿个称,一斤一斤的卖了。
阎萝萝叹道,“说是这么说啦,物以稀为贵嘛。市面上那么贵都是因为数量少。如果突然出现这么多,价格自然是要下跌的。能够一次卖出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多店铺根本没有收太多魔兽的本事呢。”
“这又是什么……”欧阳流风看向其中一种长长的,类似骨头,却又不像是整根骨头的材料。于是用手拿起来观摩。
他也算是颇有见识的人,就算是稀有的魔兽材料,很多也能够分辨得出来。
可是这个嘛……
“哦,这个啊。”阎萝萝一本正经解释道,“这个是魔虎鞭啊!”
欧阳流风整个人愣在当地。
“我也不知道值不值钱,反正总比扔了好吧。”她耸了耸肩,“如果值钱的话算你赚到啰,等你的人开始清点时会发现,里面还有不少其他魔兽的魔鞭。”
欧阳流风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阎萝萝毫无害羞的脸,“不会吧……”
“因为先前卖材料时,没好意思将这个拿出来。”
他盯着那张俏丽又无奈的小脸,你到底哪里不好意思了!!
明明说得跟吃饭喝茶一样平常,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红晕,而且他真难以想象她是怎么将这玩意儿给弄下来的。
难道是那位百里公子?
这么一想,他更是满头黑线,百里南风的形象顿时全部轰塌了。
阎萝萝奇怪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吗,欧阳公子?”
她当然不会自己亲自动手取下这种部分啦,这个就得益于她有一只帮她出体力的魔兽。
“没什么……”
阎萝萝故意邪恶的一笑,笑吟吟看着他,用‘你懂的’语气,“放心吧,我又不是故意将这个给你,你不需要可以卖出去嘛!”
欧阳流风黑线的脸上竟是冒出一丝不正常的红。
“需要也可以留着自己用。”阎萝萝耸肩摊手,“反正我也不会过问你的用途。”
欧阳流风咬着牙,“不,需,要!”
“宝库真的打开了,流风哥哥一回来进宝库做什么,难道他是带回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一个好奇年轻的女声传来。
欧阳流风眸子一眯,“子灵?”
随即一个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的锥子脸年轻姑娘出现,“流风哥哥你带什么回来了。”
“当然没……”欧阳流风脸色陡然一变,迅速将手里的魔虎鞭往后一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欧阳子灵正好瞥见了这一幕,欣喜的神色,“果然是耶,流风哥哥带了什么东西,有没有给灵儿的礼物?”
欧阳流风正是脸色古怪,让欧阳子灵看得颇为不解。而且他身边竟还有一个姑娘,年纪看似跟自己差不多大,清透无暇的小脸天生丽质。
“灵儿,你来这里做什么。”欧阳流风微微蹙眉,立刻端起了架子。
欧阳子灵立刻将目光从阎萝萝身上收了回来,兴致勃勃说,“当然是听说你回来了,特地来找你。可是他们不是说你在安顿客人,就是说你去了父亲那里,又说你来了宝库。你一定带了好玩的东西,让灵儿看看。”
欧阳子灵脑袋马上一歪,睁大眼睛看过去。
欧阳流风马上用身子一挡,“够了!我没带什么东西回来,这次行程匆匆,下次给你带礼物吧。”
“骗人!”欧阳子灵断然道,“你以为我是白痴,还是以为我是瞎子?刚刚你偷偷放进去的什么东西?难道说,你放了什么不该放的,藏在宝库里!”
“当然没有!”欧阳流风不耐烦道,“有什么事出去说。”
“流风哥哥,你背后的房间堆成山了。”欧阳子灵眨巴着眼睛,“难道以为我不知道这个房里本来应该是空的吗?”
“那只是我刚从阿萝姑娘那里买来的魔兽材料,不是给你的礼物。”欧阳流风十分头疼。
听到是魔兽材料,欧阳子灵的兴趣立马下降到冰点,兴致索然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你身边这个姑娘看起来跟我一般大,原来是个卖材料的啊!”
阎萝萝瀑布汗,她第一次被人当成卖材料的……
可是想一想,不说这么说,要么说自己真实身份,要么说自己是缥缈峰谁谁谁的**。
“当然不是!”欧阳流风马上说,“她只是顺便卖一卖自己捕猎的魔兽材料,其实是羽都来的客人。”
阎萝萝顿时一僵,“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欧阳流风意味深长瞥她一眼,“我可是欧阳流风,知道一点羽都的事情,实在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当你拿出那把黄金凤羽弓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那么早……”
“黄金凤羽弓?”欧阳子灵插了个嘴,“那不是先皇太祖以前赠送给白羽国表示世代交好的礼物吗?当时可是宫里数一数二的珍宝。”
欧阳流风点了点头,“没错,阿萝姑娘,你想不到吧。那把弓就是从我们沧禺国流出去的,先前的拥有者应该是白羽国的皇族。不过我听说前段时间,羽都的修灵院出了一位传世奇才,不仅拿下了新**的岁末考核第一,还跨阶连败太云盛宴上的很多高手。”
传言真是会变得力气,她只跟两个天玄宫的动过手,什么时候变成她连败太云盛宴的很多高手了。
欧阳子灵眉头一瞥,打量着阎萝萝那张看着比自己还小的脸,“假的吧,太云盛宴上都是些什么人,怎么可能随便被打败。什么传世奇才我不知道,但以前听说过羽都出了一个绝世废物,成了羽都的第一草包,你知道吗?”
阎萝萝一个头两个大,“我知道啊,那个也是我啊!”
欧阳流风和欧阳子灵凌乱了,“……”
“不过事实都是有些夸张,我怎么可能连败太云盛宴上很多高手,总共就只跟天玄宫动了两次手,因为跟他们打赌,他们赌约都还没兑现呢。”她无奈解释。
欧阳流风叹道,“我没去那次太云盛宴,不过在见到你之前,我以为这件事就算是真的,也是他们让着你。但是经过了前段时间……我近乎就信了!”
“天玄宫?”欧阳子灵呵呵一笑,“真的假的,天玄宫正好有人在而沧禺做客。小心被打脸哦!天玄宫的人修为好高,我见识过了。而且她们剑法优美卓越,我前几天还央求爹爹让我去学呢。”
“这么棒!”阎萝萝眼睛一亮,“太好了,他们大师姐还欠我几斤瓜子!”
“……瓜子?”
欧阳流风笃定的语气,“我打赌不会是普通的瓜子。”
“天葵花瓜子!”
欧阳子灵将信将疑,“天葵花是……”
欧阳流风解释,“就是三年前在皇宫,你从公主那抢去的几颗瓜子。后来哭着鼻子还要,但是已经没了。总共只有那么一点贡品,你不是还为这件事挨骂了吗?”
“骗人,不是说天葵花价值连城,都是按颗算的么?天玄宫怎么可能输给她几斤,当我是傻子不识数?”
阎萝萝无所谓道,“随便啦,反正正好我也想去要债。而且当时我只是有点嘴馋,早知道不跟她赌瓜子了,不如赌晶石呢。”
欧阳子灵打定主意,一定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行了,我们先出去吧。”欧阳流风生怕欧阳子灵还要较真背后的东西,而且也不想在宝库里聊那么久。
“好的流风哥哥,我们走吧!”
谁知道欧阳流风刚刚离开几步,看似已经忘了刚才那件事的欧阳子灵一个箭步冲上去,“我偏要看看你刚刚藏着掖着是什么……咦,原来就这么个丑东西!”
欧阳流风看着欧阳子灵将那魔虎鞭拿在手里,立刻夺过去来里面一扔,锁上门,“快走!!!”
欧阳子灵吐了吐舌头,真搞不懂流风哥哥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个骨头。
难道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从宝库出来之后,欧阳流风打发走了欧阳子灵,睨着阎萝萝道,“其实刚刚你看到我好像打算说的不是这件事吧?”
阎萝萝点了点头,“没错。其实我是想问一问关于你说的唐大人。”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通知了唐大人,他马上回来这里为舍妹炼药,也会为那位风公子解毒的。”
“不是,我是想说……那位唐大人是什么来历,他叫什么名字?”
阎萝萝在听说了唐大人,又能解毒之后,总觉得会不会和唐家有什么关系。
“叫唐尹。”他答道,“来历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你若是有本事等会儿可以自己问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尹?”
欧阳流风点了点头,“他目前名义上是我们欧阳家的一名医师,但实际却远不止医师这么简单。不过属下的回信是说唐大**约夜里才能到,唐大人经常要出去亲自采集一些草药,所以并不是长期在帝都。”
阎萝萝恩了一声,“也行,那我不急见这个唐大人。不过,我还有一件事。”
“这回应该就是你上次要求的吧。”欧阳流风勾着一抹耀眼的笑,“记得你说过,如果在沧禺有什么事让我帮忙,我一定要答应。放心吧,这本来就是我们先前的赌约。我想想,肯定不是找天玄宫的人要天葵花那么简单,难道沧禺还有其他人欠你什么东西?”
“你们沧禺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他眸子微微一眯,“我离开的时间不短,待我找人来让你问个清楚吧。”
阎萝萝立刻随欧阳流风去了一间偏厅。
“沧禺发生的事?沧禺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不知姑娘想问的是哪个方面?”回答的是欧阳流风的心腹王海,大约不到三十的男子,剑眉星目一脸刚正,几分武士的气概。
阎萝萝轻轻饮了一口茶,“帝都的吧,什么皇族秘闻啦最好。”
提及此事,王海脸色有异,便是欧阳流风都流露出一丝冷然。
“怎么,在这里不能随便提及你们皇族?”阎萝萝茫然,“你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尊敬皇族的人啊。”
“这倒不是。”欧阳流风嘴角流泄一丝冷笑,目光望着前方的虚空,“你猜错了,不是尊敬,而是有些……恩怨。”
“那继续吧。对了,我说的最近,不是这几天,而是这几个月,乃至近半年,最大的事。”
王海如实禀报道,“皇族最大的事,便是最近皇子的接连去世。先是太子身故,宸王失踪,然后前不久三皇子慕玄在去白羽国参加太云盛宴后也意外暴毙……”
“慕玄也死了?”阎萝萝忍不住打断。
宸王说是失踪她不奇怪,因为当时的宸王本来就是个假的,这件事传回来即便太后接受这个事实,也不会想要公开。
而三皇子慕玄,她还依稀记得,是太云盛宴上跟那个小姑娘慕容玥争锋相对的。
在太云盛宴结束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他了,后来又经过了南宫夜的鬼兵,她就离开了羽都到了缥缈峰。
“是。”王海答道,“三皇子是在回来的途中意外暴毙的,似乎是歹徒的袭击。为了这件事,沧禺最近和白羽的关系很是剑拔弩张,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故都是在白羽国境内发生。”
“你在太云盛宴,应该见过他吧?”欧阳流风问道。
阎萝萝点了点头,“打过照面,好像不是比较和睦的人。我发现你们沧禺的皇族,脾气都比较暴躁嘛。继续吧,后来又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后来变也没什么大事了,不过宸王回来了。”
“果然回来了。”阎萝萝主要想知道的就是这个,“他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这就不太清楚了,似乎很是平静啊。因为宸王回来的时候身受重伤,所以一直在养伤。但有传闻说,宸王可能是……假的。”王海犹豫着说,“据王府的探子回报,重新回来之后的宸王,已经与先前大不一样,好似性情大变。但太后似乎很认可。不过后来……王府的探子已经死了。”
欧阳流风抬了抬眉,似笑非笑道,“有意思,深埋这么多年的探子,竟然死了。看来重新回来之后的慕珣真的有不小的变化。”
“也有人说,是因为宸王身边那个妖人不见了。不过现在的宸王,倒是比从前要暴戾了许多。甚至有人说是因为宸王与那妖人洛游游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宸王正是因为洛游游的死,所以变得……”
阎萝萝抿唇一笑,“那就行了,基本还是符合我的预料。不过亏你们还有线人,那么重要的消息居然都没有。这太后还是有些手腕的,要藏的消息是一点都没外泄。”
王海与欧阳流风双双一愣。
“现在的宸王是真的,从前那个才是假的。”阎萝萝慢悠悠道,“不过我猜也只是太后的密探将这件事传递回来,太子身边那些随侍,应该一个都没有回来吧。”
“没错,姑娘所料神准。当初为了查太子案的真相,那一众随侍又重回羽都,后来全都消失了。所以一直认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白羽国搞的鬼。”
“搞个屁啊!”阎萝萝不耐道,“那些人是不敢回来了,回来还有命?也难怪你们不知情,当初知道假宸王死的消息,那些人除了失踪的,都已经死了。”
“从前的宸王,怎么会是假?”欧阳流风带着浓浓的好奇。
阎萝萝耸了耸肩,“这件事说来话长,这假宸王鸠占鹊巢也很久了,你们所认识的那个宸王本来就不对。宸王在王府么,带我去瞧瞧。今日还算闲来无事,便去见一见故人也好。”
“你同慕珣那小子,有交情?”
阎萝萝撇了撇嘴,“交情是没有,倒是有些恩怨。不过现在我不是去说恩怨,纯粹只是先去看看。”
那三皇子慕玄是怎么死的,别人不知道阎萝萝心里却是有数。
慕珣这次回来,便是要铲除一切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所以太子,皇子,全都要死。
不过他回来了绝不可能一直这么平静,他跟自己父母恩怨那才叫一个纠结,为什么丝毫都没有动作,而且他一定会找唐君迟。
“你真的不用跟着我。”阎萝萝随欧阳流风出了府,十分无奈道,“我只是去宸王府溜达一圈,不会有什么事的。”
欧阳流风愣是要寸步不离,“你说了跟他有恩怨,而这个人在回来后也变得有些没人性。你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没法交代……到时候你家公子找我要人,我岂非难辞其咎。”
“我家公子对我放心的很,他知道我不会有事。”
到了宸王府,门口的护卫进去通传。
“不是我说啊,你最好在这里就别跟着我。毕竟有些话你也不能听。”
欧阳流风凑近几分,“不会吧,我们好歹历经生死。”
阎萝萝白他一眼,“历经个毛线的生死,是爷救了你!”
“那好吧,我就在王府的外厅等候你。说起来,我回来也确实想要拜会一下这个新的宸王。”
护卫很快回来,“王爷有请。不过很抱歉,只请阎姑娘一人。欧阳公子请回吧。”
欧阳流风脸色沉下来,“你们王爷架子这么大?”
“王爷说身体抱恙……”
“睁眼说瞎话。”欧阳流风毫不留情道,“身体抱恙为何能见别人?我同阿萝姑娘是一道来的,自然也要一道走。如果你们王爷不许我进去,难不成我要站在你们王府门口等着?”
护卫很是为难,现在的王爷说一不二,脾气更是差得出奇,府里上上下下都没有一个人敢去触霉头的。
但是欧阳流风又是欧阳家身份最要紧的人,可以说是帝都少数绝对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告诉你们王爷,我偏要进去。就在你们外厅等候。”他冷着脸。
护卫只有硬着头皮,又重新进去禀报。
阎萝萝哭笑不得,“你还真是吃了个闭门羹啊,何必要勉强呢。骚年,感情勉强不来啊。”
欧阳流风悻悻道,“我好歹也是欧阳流风,到了门口被人关到外面,还是这种鬼扯的理由不让我进去,让我欧阳家脸往哪儿搁?”
“你好像不是这么对面子斤斤计较的人吧?”
“那要看是谁!”他脸色沉如铁,目光森然。
阎萝萝不由心中管一叹,果然是跟皇族有不小的过节。
护卫出来,哆哆嗦嗦道,“王爷,王爷有请。不过王爷说了,欧阳公子你进去可以……但,但他真的不见你。”
阎萝萝看着欧阳流风黑着脸,感慨着说,“这回是连鬼扯的理由都不给你了。”
进了宸王府,欧阳流风满脸不悦在外厅等着,阎萝萝则是跟护卫绕过了一圈楼台去了一座小楼。
这一路走来,觉得王府里下人尤其的少,至少跟欧阳家处处丫鬟和小厮相比,冷清的多了。
小楼上的露台,古木圆桌上,慕珣秀美而阴郁的俊颜便是连阳光都沁入不进来。
“王爷,终于如愿以偿重得地位的感觉如何?”阎萝萝懒洋洋地说,跟慕珣也不想去客套与寒暄。
慕珣抬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跟欧阳家的人一起?”
阎萝萝眨巴了一下眼睛,无辜道,“我不跟欧阳家的人一起,难道我睡大街啊!有人招待,为什么不去蹭一把呢。你我恩怨这么复杂,可说是相斗数个回合,就算我懒得跟你计较,还要担心若是来找你蹭吃蹭喝会不会被你赶出来啊!”
慕珣早领略过她没有丝毫破绽的神色,她说的话是半个字不相信,“你来沧禺,是来找我的?莫非上次放我一条命,你后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非也。在我明明可以杀你的时候,不杀,反而等你回到自己老巢,拿回王爷身份,再深入龙潭独闯你王府来杀,呵呵你当我是傻X么?”
慕珣自然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并不意外,“那是为了什么?”
“我大老远来这里,你连茶也不准备,完全没有一点待客的样子。”阎萝萝看着空荡荡的桌面上,啧啧摇头,很失望道,“果然来这里不找你是对的,若是想靠你混吃混喝,还不要饿死。”
“就算我给你准备了,你敢吃,敢喝?”他挑着右眉,讥笑道,“你是跟着欧阳流风一同来到这里的,同时还有百里南风和风离澈等人。你以为我都不知道?”
“当了王爷果然不一样了,探子真是多。”
“你本来也没有打算要隐瞒,又何须是因为我探子多。只怕最迟到明天,帝都里人人都知道百里南风到了欧阳家。”
“这么快?”
慕珣瞥过眸子,看向远处天边,“这有什么奇怪。能够认出百里南风的人虽不多,可这里到底是沧禺帝都,权贵众多。总有些人是曾经去过羽都,见过他的。”
“不过既然你知道这么多,想必也知道为什么我会和欧阳流风一道吧。”
“当然知道,只是却不知为何你和风离澈的人能够走到一起。”
阎萝萝笑意更浓,“因为我最近很有兴趣想策反一些受到南宫夜教唆的人。”
慕珣眼眸蓦地一道晶亮。
她懒洋洋回应,“你若是说没有收到南宫夜的消息,那就没意思了啊。”
“不错。”慕珣深深看着她道,“我确实有收到消息,早就知道你们要来。”
“南宫夜不会只有一个准备,而且也知道风离澈是拦不住的。总之,他一定会沿途找准机会设下重重障碍。不过这些障碍并非只是武力,就比如风离澈,他本就不是指望风离澈那些人就足够杀我们。当然这不重要了……”
想要靠风离澈的身世,让他暗中打入缥缈峰,可惜这条路已经断了。
“南宫夜的事,我只是在考虑。”慕珣缓缓说,“你毕竟放过我几命。”
“别扯淡了,你哪会在乎别人的救命之恩。”阎萝萝嗤之以鼻,“不就是怕失败了自己死无丧身之地嘛,哪怕只有我和百里南风两个人,而你现在可以倾全国之力,依然没有这个把握。能够让你考虑,想必他提了很优厚的条件,我猜是跟唐君迟的消息有关。”
慕珣的笑了笑,但脸色依然是常年笼罩着一层苍白的阴郁,“你猜得还算是准。”
“你考虑得如何?”
慕珣看着阎萝萝灿然的笑意,“你想要提出更好的条件?”
“不知道是不是更好,但至少不会更差吧。万一,我也能有唐君迟的消息呢?”
阎萝萝早已在路上询问过百里南风,关于蛇舞灵杖的事。
百里南风虽的确派人查唐君迟的下落,但实际上,还没有准确的消息。只是有些线索,就在沧禺境内。
而蛇舞灵杖,自然也没有交出去,还在百里南风的手上。
当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阎萝萝便觉很是玩味。
倘若唐君迟真的在沧禺境内,那沧禺太后居然苦寻多年找不到他,实在有些耐人寻味。
“那么,你现在有他的消息?”慕珣此刻异常冷静。
“呃……暂时是没有。”阎萝萝轻松地耸肩,“不过现在没有,不代表不远的以后没有。”
他一声冷笑,不急不慢地说,“这样你都好意思来跟我提条件?因为不论怎么看,至少南宫夜手里有还是有线索的。”
阎萝萝抬眸一笑,“合作是为了互赢,就算给你好处,你也要有命拿到好处。你没有立刻答应他,不正是因为南宫夜上次摆了你一道,让你差点死了。如果不是我放过你,你还有命回来?”
他沉吟一刻,却是默认这一点。
“你没答应也是知道南宫夜也没有确切地消息吧,如果他有的话,大可以直接将他的人交给你,或者将蛇舞灵杖交给你。”她继续说,“就好比风离澈,他当初可是直接将风离澈要的消息给了他,那才叫够分量的诚意。”
“就算我不相信南宫夜,我又为什么要相信你。”
“第一,我饶了你的命,就不会要。第二,我虽然没有唐君迟的确切消息,但是我有线索。而且欧阳家在沧禺的势力,我不说你心里也清楚。欧阳流风还欠我人情,所以获取一点助力很容易。更重要的,我可以诚意满满的告诉你,我的线索是,唐君迟应该现在就在沧禺国境内。”
慕珣陡然站起身,“真的?”
阎萝萝耸了耸肩,“你可以不信我啊,不过就算你不信,我也要将他找出来。所以就算南宫夜真的肯将唐君迟找出来交给你,说不定我也能抢先他一步。”
慕珣似是考虑,脸色黑沉郁结。
手按在圆桌上,苍白的五指骨节突出。
他死死抿着薄唇,过了好一刻,“好!若是欧阳家不够,你需要什么,也大可来告诉我。除了欧阳家,眼下的沧禺国已尽数掌控在了我的手里。”
“这么快?”
慕珣冷笑连连,双手松开了桌子,背在身后。
踱了几步站在露台的边缘,侧颜还隐约可见他嘴角的弧度,“那些本就是掌控在我母后的手里,挟天子以令诸侯,你不知道么。我何须那么麻烦。”
“沧禺太后寻找唐君迟多年,就没有别的消息?”
“这个废物能够有什么作为。”
阎萝萝听着他决断无情的声音,若有所思道,“看来在你的眼里,父母跟你已经没有什么情分了。你离开多年,应该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胁迫她的,唯一的可能,只能是你给她下毒了。而且是剧毒。”
慕珣轻描淡写地看着远处皇城的琉璃瓦,在飘渺的雾霭之中朦胧起伏,“要想对母后下手,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能也就只有我,能够有这个可能了。在她毫无设防,痛惜我在毒姬手下被折磨数年的时候,下毒最是容易。”
虽是想得到现在的慕珣早已被摧残得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但是在生母依然视他如子的情况下依然能下毒,还是有些出乎阎萝萝的预料。
“母后多年来,为了找唐君迟,早已网罗了一批唐门的人养在帝都。普通的毒药,根本就奈何她不了。唐家灭门之后,也只有毒姬的毒,能够让她毫无办法。”慕珣淡淡一笑,“所以现在谁也救不了她,她唯有听我的命令形式才有活命的可能。这个蠢女人还应该谢谢我,替她除了欧阳家的探子。”
难过欧阳流风一点消息没有得到,以为一切平静。
慕珣的动作并不多,除了最贴身的探子,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给自己母后下毒。
只做到这些就已经足够,即便他要求太后做什么,也只需要借由进宫看望母后便可以。
“太后并非是真拿你没办法,毕竟她一个女人能够掌握一个帝国的实权,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阎萝萝看着慕珣,“加上她在这里根基稳固,你只不过是刚刚回来。因为她是母亲,这一切的地位,她本就愿意给你。”
“别把那个女人想那么好。”慕珣脸色阴沉了几分,“也是因为我向她承诺过,我一定会找到唐君迟……呵,当然,我可没有承诺过,找到了唐君迟会怎么样。”
家庭纷争本就是外人插不得手,尤其对于他们,阎萝萝也更没有插手的打算。
“很好,那我需要什么帮助时,就劳烦王爷了。”阎萝萝泯然一笑,站起身来。
“你若真能帮得到我,我自然也不会给你们找麻烦,对你们动手。”慕珣冷声道,“但是,我不会给你无限期的时间。待我耐心结束,即便再跟南宫夜联手又何妨。你与百里南风两个人,说到底在这里,依然是防不胜防。”
“不会不会,短期内会给你结果。”
短期内就算没结果她也要走人了,怕你个毛线。
倒不是觉得慕珣若是动手真的有多大危险,但是他说的不错,在别人的地盘,终究是防不胜防。
哪怕是蚊子,被盯个满头包也不爽吧。
“听说天玄宫的人在这里吧?”阎萝萝眼珠子一转,笑呵呵道。
慕珣哼道,“只是普通的剑会,来招收女**。”
“难怪有人想去拜师学艺,他们招**真是诚意……”
慕珣看着她一脸想鬼主意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紧,“你不是要帮我找唐君迟吗?”
“我长途跋涉而来,屁股都没坐热就要帮你找人!再说找也不是我亲自找,我就不能顺便帮自己办点事儿?”
“明日午时,前宫有个盛宴是为天玄宫而开设的。”慕珣淡淡道,“也是天玄宫公布**之时,在那之后他们就要离开了,你看着办。”
“盛宴?我最喜欢了!”
慕珣突然有点头疼,但是看到阎萝萝明显的暗示,最终烦闷道,“给个帖子你,爱来不来吧!”
这女人实在太跳脱了,转眼就忘了正事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宸王府邸走出来的时候,饶是欧阳流风表面上很好的脾气,也不免是满脸黑线抱怨连连。
“慕珣这个臭小子真是不识抬举。”
“就算换了个人,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么,居然如此怠慢我。”
“我坐了这么半天的冷板凳,最后出来的就你一个人,他就下了逐客令!我都进了他府邸,从头到尾连个面都不露。”
听了半天欧阳流风的抱怨,阎萝萝慢悠悠地安慰,“这怨妇脸赶紧收起来吧,他没心情见你。”
“心情?”欧阳流风翻了个白眼,哼笑了一声,哭笑不得,“我看他是离开沧禺太久,连怎么做人都忘了。我亲自到访,居然还要看他的心情。”
“恩,不太将你放在眼里。”阎萝萝漫不经心道,“过段时间他还这样,你再去给他一点教训吧。”
毕竟慕珣是要拿下整个沧禺国的,欧阳家只是现在唯一的绊脚石。
现在的他,心心念念的便是他郁结已久的心结,这种钻牛角尖到了极点的人,眼下除了将唐君迟找出来,没有一点其他分心的打算。
“咦,你见过慕珣之后好像很是不在乎我说什么。”欧阳流风仔仔细细看着他,“难道你现在其实是慕珣伪装的?”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无言以对这脑洞。
回到欧阳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欧阳流风说,那个唐大人看完他妹妹就来。”阎萝萝悠哉轻松的语调,人坐在一处院落的树枝上,晃荡着双腿。
风离澈抬起头,模糊了性别的冷魅容颜依然有着他一贯的淡冷寒霜。
“你在这里做什么?”
欧阳流风的安排下,阎萝萝与百里南风是单独的别院,而云斩等人又是单独的别院,风离澈则是与那重伤的女杀手在一个别院。
只要不是故意串门,在这堪比皇宫大内的欧阳大宅里,完全可以不见面。
“通知你呀!”阎萝萝懒懒打了个呵欠,“顺便等那个唐大人过来听听他怎么说。”
风离澈目光定定看着她的方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挺想见一下那个唐大人的,真好奇他到底是谁。”心里更是思忖着,唐家虽是灭门,但是凌洛能够逃过一劫,谁知道还有没有别人也能逃过一劫。
何况唐君迟应该就在沧禺国之内,这个唐尹更是很有可能就是唐君迟本人。
有些事情,终归是要有个了结的,蛇舞灵杖还在百里南风的手里,从百里南风的面上看来,当初答应了毒姬的交换,就肯定会完成这件事。
只不过在交还了蛇舞灵杖之后唐君迟会怎么样,自然是跟他们无关。
而如果能用唐君迟来争取到慕珣,哪怕只是暂时不找麻烦,也是一桩好事。
毕竟他们下一个要去的碧落海虽还有一段距离,但仍算是在沧禺国境内。
“我不是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他淡淡道,“为什么次次放过我,哪怕明知我报仇心切。”
阎萝萝笑了笑,“我若是说因为大家是同门想必你也不会相信,不过确实因为同门所以有过一些并肩作战的时候,加上你心里对报仇此事大都是被强加上的意愿,而自己又很恪守原则,没有做出让我鄙视你的举动。”
不等风离澈开口,她先一步继续说,“记得我在太云山,被鬼兵困扰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我对朋友的定义是共患难共生死,就那么艰难。我可不是说说而已。”
“朋友?”
“哎呀也别自作多情,以为是多好的朋友。”阎萝萝从树上轻快地跳了下来,“普通朋友也是朋友,何况你虽数次动机有问题,但却不曾伤害过我。这一点,符合我对朋友的要求里,不伤害战友的标准。”
他脸上的冰霜之色似是消退了几分,“有一个问题,你可如实回答我?”
“倒是可以答应,如果不能回答我会选择不说。至于信不信……”
“若是有你这句话,那么我便相信。”他声若寒泉,一字字道,“百里南风所说,是否可信?”
阎萝萝大致也能猜到他的问题,轻轻点了点头,“因为我相信他,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也可以相信他。而他所说的,你仍有亲人在世,那人我也是在缥缈峰见过的。”
风离澈自嘲般的一笑,“亲人……这么多年来,我本就从未有过亲人。哪怕是方姨一次次告诉我要为父报仇的父亲,根本连记忆都没有。倘若云斩所言为真,我的生母根本从未被而父亲所承认过,便是百里南风也不知道我,那么我的出生也本就是一次错误。说是亲人,其实也根本不算是我的亲人。”
她沉思了一刻,因为对那魔教教主风萧瑟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他和风离澈的母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无从安慰。
尤其从目前已知看来,风萧瑟确实从来没有承认过风离澈的身份。
阎萝萝悠悠一笑,“依我看,你这辈子真是被他们的复仇**太多了,心思太纠结。人生在世,讲究的不正是一个随心所欲潇洒自在么,亲人这种,你想认就认,不想认嘛,别人求着是你亲人你也可以不认的啊。在乎什么别人承不承认呢!”
“随心所欲潇洒自在。”一声笑语传来,百里南风化影而入,“刚刚你就自己跑出去素心所欲潇洒自在了?”
百里南风一来,风离澈的脸色明显又冷硬了几分。
只是他并不在意那些,一双如画般的眸子正笑吟吟看向阎萝萝,唇角微勾,“然后将我一人留在这里独享寂寞,真是好潇洒。”
“这么怨妇的口吻真是够了。”
他轻笑一声,眸子这才移向风离澈,正色了几分,“魔教覆灭之前的几年,风师伯只能与缥缈峰有短暂的沟通,任何一点时间都是极其宝贵的。在当时来说,即便他有心也没有机会提及私事。这些过往虽已无迹可寻,但因此妄加断定风师伯弃子不顾,倒也不太公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耸了耸肩,“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所以我才说这些烦恼就是你当它存在,它就是个事,如果你不去在乎它,那它就不是个事。不过古往今来,真正到什么也不在乎的超然地步,不是圣人就是变态,人生的一大难题啊。”
“哦?”百里南风好奇看着她,“你倒是对人生有不少思考?”
欧阳流风清朗的笑声,“居然在这里聊人生,真是让**感意外。”
随着他走进院落的还有云斩,而行在最末端的一个黑衣男子,佝偻着身子,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从额头一直遮到鼻翼,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位是唐大人。”欧阳流风忙介绍道,语气很几分尊敬。
阎萝萝仔细看了看,这人看着极其普通,若是单看背影,几乎完全不会惹人注意。只不过脸色戴着的面具倒是让人对他无法忽视。
但从欧阳流风对他语气的尊重看来,此人必然是有几把刷子的。因为对于真正值得尊敬的前辈,他一点也不会怠慢,就如同在暴雪之域对云斩的各种尊重。
看来大世家的一些修养还是很到位,至于他偶尔的几分自傲,生在这样的家族也是情有可原,这个程度可以容忍。
带着青铜面具的男子只简单点了一下头,并没有说什么。
到了房间后,他通过各种方式对风离澈检查了一遍,似乎都没有发现问题,最后甚至用金针取出他的血来进行检测。
“这就……完了?”阎萝萝看着这个唐大人在取了一部分风离澈的血后,竟是将血放进容器里收走,然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想要知道他所中什么毒,还需要时日。”唐尹的声音很低,说话间连余光都未曾看向其他人,“我用各种方式都没有查探出来,最后的办法就是用其他的药物来验化鲜血。一周内应该能有结果。”
云斩强压着自己的急迫,“那么是否有可能,他其实并没有中毒?”
唐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中毒的迹象确实有,隐藏得极深,在不毒发的时候几乎难以察觉。可想而知对方之高明,所以诸位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一瞬间说得云斩毫无血色,比风离澈自己的脸色还差。
阎萝萝轻叹,“毒姬可是号称天下第一毒后,看来名不虚传。”
这一句感慨说完之后,不轻易看了两眼唐尹,却见对方没有任何的神色变化,甚至收拾东西的手都没有一丁点的力道变化。
莫非,真的不是么!
她紧接着又说,“据我所知检测血液是很高级的测毒手段,需要的也是相当昂贵与珍贵药草。”
欧阳流风马上说,“这个不是问题,我们欧阳家本就有不少储备,就算我家没有,这里是沧禺国的帝都,也没什么是买不到的。”
阎萝萝扬起天真无邪的笑脸,双瞳晶亮,“说大话了吧,还真有你们在帝都可能买不到的,否则唐大人怎么会说需要一周的时间,其实大部分时间是要去采集药草吧。”
唐尹东西收拾好了,听到阎萝萝的话也只是淡淡抬起头,“今夜我会将雪妖的内丹开始炼化,明日便启程。快则三日慢则五日便回来,我途中应该能有结果。回来之后,差不多也是炼出欧阳小姐的解药之时。”
欧阳流风忙道,“有劳。”
“玄晶草么?”阎萝萝眼皮一抬,“原来三五日的脚程内,还有玄晶草的存在。”
唐尹看向阎萝萝,其他人除了百里南风眼带笑意,都是满眼惊诧看着她。
阎萝萝轻描淡写道,“玄晶草是最适合用来检验血液的,只不过在脱土后三刻之内就会干枯而死。这类对普通人作用不到,炼丹炼药又毫无用处,还不易保存的东西,这里是不会有卖的。”
“恩,姑娘说得不错。”唐尹淡淡道,“确实需要找玄晶草。”
“那就不用劳唐大人跑一趟了,我手上正巧有玄晶草的种子。养在向阳的地方,大概最多两日就能长好。”
唐尹只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欧阳流风赫然一笑,“这么巧?”
“巧么?”阎萝萝笑道,“我手上至少有一百多种珍贵药材和上百种药草的种子,有备无患。”
这下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阎萝萝拿出三颗很小的棕色种子递给唐尹,“唐大人,辛苦了!”
唐尹不急着接,“不需要这么多。”
“三颗而已,小事一桩。万一有的没存活呢,有备无患。到时候有多的,送给唐大人也会有更好用处。”
唐尹平静接过来,“多谢。”
其实阎萝萝是从天域卷轴里拿出来,她可不仅仅只是有一百多种药草的存活,对于一些离开土壤不易存活的东西,是专门放进天域卷轴的土壤之中栽种,甚至太过珍贵的还会亲自种植。
但这是一般的空间袋做不到的,所以若直接拿出玄晶草会引起太多质疑,干脆拔了种子出来。
从风离澈的别院离开后,阎萝萝喃喃道,“本来是想打消这个念头,可是现在又怀疑了。”
“刚才的一番试探,心里还没把握么?”百里南风微微勾唇,“我倒是一直觉得,至少有六七成的可能。这种程度的毒,可能他一开始判断时,就已经知道是谁的手笔,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所以不会被突然惊到。”
跟百里南风说话果然是省事好几倍,她还没说的内容,他就已经能猜个几分。
阎萝萝点了点头,“也有可能。加上如果真的是他,隐藏身份多年,日积月累下来,那影帝的功底只怕比你我都要高深数倍。尤其后来我毫不避讳亮出底牌,他竟也是没有一丁点的好奇,心思沉稳之深让人无从捉摸。”
场间的人无不流露出惊讶,即便是风离澈这等闷罐子,眼里也不乏费解。但从头到尾,这个本该比他们更知道阎萝萝所知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唐尹,居然没有一点的好奇心。
毕竟阎萝萝知道玄晶草,还是从百毒之册之中,而其他地方都不曾听说过。
这种草,几乎只有检测毒性这一点作用。非毒门之人,根本无从得知。
“留意他最近的动向。不论他是不是唐君迟,关于他的身份,等到他解毒之后再追究不迟,免得打草惊蛇。”
阎萝萝懒洋洋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啦,所以我最近的注意力也根本不在他身上。”
“那在谁身上?”他声音忽的靠近了。
“在另一件事上!”阎萝萝毫不犹豫道,“当然是攒钱给我元宝木。等我去要回我的天葵花,再去大卖一笔,可能就差不多了。”
“除此之外呢?”百里南风声音更加魅惑。
阎萝萝抬眼看着他清明无暇的眸子,写满了人畜无害,“就没了!暂无其他计划!我确定!”
一连三句,确切无疑的语气,一个比一个强烈。笑容则是比谁都纯真。
……
前宫准备的盛宴,规模不算大也不算小。
天玄宫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四处游览招收**的时候,今年则是到了沧禺国。
沧禺国的皇族虽表现不那么热情,到底还算是知道礼数,在皇城的前宫区域摆了盛宴,给足了面子。
而这次有意加入的女子之中,确实有几个难得一见的不错苗子,甚至连欧阳家的小姐都有对天玄宫的热诚,这件事自然是让大师姐冷暮秋颇为自得。
上次在白羽国的太云盛宴上,她出了一大丑,回去被**一通臭骂。
如果不是后来白羽国出了莫名的大事,又闻言那个阎萝萝去闭关了,没有紧追不放去找她麻烦,她的责骂还会更多。
本来这种丢脸丢到大陆上好几个世家子弟知道这件事本该让她也回去闭个上十年的关,等到没人记得时再出来。
可**却痛斥这种缩头乌龟行径,非逼着她出来抛头露面。
倘若招收**这件事再办不好,她这大师姐的地位都要不保了。
天幸,目前一切都顺利进行。
而太云盛宴上最事多讨人厌的慕玄又根本没有回沧禺的命,所以在这地界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她丢脸的事。
好在那些事都已经过去,大约那阎萝萝也只是为了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达到这个目的便没有非要追究天葵花的打算吧。
“大师姐,听说那位欧阳小姐今日也要来参加盛宴。”身边一个师妹小声说,“我们若是能够招揽到欧阳家的嫡系小姐……”
冷暮秋傲然一笑,“这件事我自有把握,那日欧阳小姐就已经表露出对天玄宫卓越剑法的向往,我想说服欧阳家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有了欧阳子灵的加入,这招收**一定有个漂亮的交代,在**那里也能将功补过了。
她一定要想办法,说服欧阳子灵并让欧阳家放行!
“师姐快看,她来了!”
远处欧阳子灵缓步而行,“真没想到,你竟然有进宫的邀请帖。除了有意拜会在天玄宫下的女子,就只有沧禺帝都内的皇族与权贵子女才有进来的可能。”
而欧阳子灵的身边,是个年纪似乎更小一点的美貌少女,水灵的眸子盛满了笑,“小事一桩,大约你们皇族觉得我也很权贵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子灵歪着头,十分不理解地看着她,“你说得不错……确实是皇族才有邀请的权限。可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得我们沧禺的皇族?”
她在进宫之前看到阎萝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特地去确认了一番,发现她果然是来这盛宴的,这才同她一起。
“还有,上次你说什么跟天玄宫的人打赌,他们输了你天葵花,你不会是来……”
阎萝萝眨了眨眼睛,“欠债还钱当然是理所当然,不过我倒是没打算现在就找她要,那不是成砸场子的么。其实我就是闲,所以顺道过来看看。而且正好听说天玄宫在盛宴确定了**人选后就离开沧禺,等你们盛宴办完了我再去要不迟。”
欧阳子灵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你居然……不是来砸场的!”
她无语地说,“我这么无辜的一张脸,怎么可能。我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
“她旁边……”冷暮秋往欧阳子灵那边一看,脸色却是刹那间白了。
看着那个跟欧阳子灵有说有笑的人,可不正是让她在太云盛宴那些人面前从此不能抬头的罪魁祸首?
阎萝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在修灵院上闭关吗?
“师姐?师姐你怎么了,我要不要先去欧阳子灵小姐那边探探口风?”师妹纳闷看着冷暮秋,大师姐怎么突然一副见到鬼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大师姐。
“她……她旁边的那个人?”冷暮秋咬着牙。
师妹更是不解,“旁边的那个姑娘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大约也是帝都里哪家的大小姐吧,否则又不是入选**,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冷暮秋此刻的脸色宛若寒冬腊月的风雪,“不!她不是!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即便她来了沧禺,也不可能出现这次的盛宴上,除非……”
除非她是故意的,来搅乱自己唯一可以将功补过的机会。
“师姐你认识她么?”
“你帮我去查一下,欧阳子灵身边那个姑娘是如何进来的。”冷暮秋低声冷冷道。
如果阎萝萝只是因为认识欧阳子灵而跟着混进来,她自然有办法让她从这里滚出去。
可恶,上次只是自己一时轻视了对手。
而这数月来,她闭关苦练剑法,在来到沧禺国之前,刚刚将自己一直苦练而不得精髓的天玄宫最强剑法修习完美。
阎萝萝只是个玄灵之境的**,虽是学过许多剑法很能唬人,但……杂而不精有什么用。
真以为她已经天下无敌,次次找茬都可以赢吗?
……
“为什么你会想去天玄宫?”阎萝萝跟着欧阳子灵一起入座,“我见你大哥的修为蛮好的,你没必要只身一人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吧。”
欧阳子灵的脸上充满了对剑术的向往,“你不知道,那****看到天玄宫**的剑法,觉得世上一定没有更精妙更适合女子的剑法。大哥虽然是修为不错,但是沧禺的一些剑术高手大都是男子。”
“我怎么没觉得天玄宫的剑法有多么妙……”
欧阳子灵拳头一捏,正待要帮天玄宫说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扫了她一眼,“对哦,你好像是击败他们大师姐的人。不过,我还是不相信。天玄宫是天下女子剑法第一的皇家门牌,大师姐已经是光灵之境二阶,若说输给一个玄灵之境的**怎么想也不太可能,只能是她让着你。”
阎萝萝倒是没说什么,只觉得好像有一道冰寒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而她抬目去寻找的时候,却根本没有发现。
“你想吧,当时可是太云盛宴,你又是修灵院**的考核第一,她一个光灵之境的高手如果不让着你,岂不是要你死么。而且就算不下死手,这种做法简直就是瞧不起你们白羽国,太不给太云盛宴面子,我觉得她不会的。只有退一步成人之好。”
阎萝萝刚刚回过神时,欧阳子灵已经说完了自己的结论,只等着她认同。
心里呵呵一笑,这位大师姐可没有什么成人之好的心。
当时一方面是高傲想显示出自己天玄宫的能力,反正丢人的也只是她师妹,只是不小心弄巧成拙罢了。
“欧阳子灵,这是谁?”一个身着华服的姑娘笑语嫣然走来,打量着阎萝萝,“你什么时候跟天玄宫的待选**坐一块儿了?”
欧阳子灵脸色沉了下来,“她不是天玄宫的待选**,这是我们府上的客人。秋云,你有事吗?”
名叫秋云的姑娘捂嘴一笑,“也没什么,只是看到你突然和一个生面孔在一块,本宫觉得很是稀奇。你们府上的客人,你还要带到盛宴上,真是好尊贵的客人……难道也是想去巴结一把天玄宫?”
这语气里充满了明嘲暗讽,不禁让欧阳子灵脸色沉下来,阎萝萝听着也有几分不大痛快。
不过听她的自称‘本宫’,应该是个公主之类的人物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呀!”秋云笑了,“只是听说你竟有意去天玄宫拜师学艺,啧啧,难道欧阳大人会允许么?居然要从我们沧禺去个边陲小国,难道是真的觉得在沧禺混不下去?”
“说得好像秋云公主你剑法超群资质上乘,如果你是待选**,天玄宫还不收你!”
秋云冷笑一声,“本宫的资质本来就比你好,夕照国这种小地方,本宫不屑去罢了。我沧禺国多得是名师,有些人学不好剑法却总以为是老师教的不好,好像你去了天玄宫就能一飞冲天似的。”
阎萝萝轻咳了两声,甜甜一笑抬起头,“这位公主殿下,麻烦你旁边去一点。”
秋云正是站在欧阳子灵与阎萝萝的身前正面,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也玩味了几分,“你说什么?”
“就是,你挡住了。”阎萝萝认真地说,“我来这里是想看点精彩的,现在盛宴都要开始了,你再站下去,我们只能看你。”
欧阳子灵噗嗤一笑,“没错,我们可不想看一些扫兴的。”
秋云居高临下,冷冷注视着阎萝萝,“来人!”
“秋云,你想做什么!”
秋云慢悠悠笑道,“子灵妹妹,这里可是皇宫,我身为公主,当然有权让一些不该出现的人离开。否则什么人都能鱼目混珠,这盛宴像什么话?天玄宫好歹也是夕照国圣女亲派来,我们沧禺理应尽地主之谊。”
几个侍卫已经停在秋云的身侧,随时准备待命。
而远处,冷暮秋遥遥看着这边,唇角一抹笑。
阎萝萝眯着眸子,往那边一扫,冷暮秋竟被那个眼神看得陡然一慌。
“拿下她!”
欧阳子灵站起身来,“谁敢!”
一时之间,在场的待选**和皇亲国戚齐刷刷看向了这边。
阎萝萝收回目光,感动兮兮看向身躯伟岸的欧阳子灵,“欧阳小姐,你竟然在保护我,真是大好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么?她本来以为欧阳子灵对自己就算没有什么敌意,但至少也没什么好感。
“就算这里是皇宫,也是个有规矩的地方。不是你让她走,她就要走!”欧阳子灵斩钉截铁,火药味更浓。
秋云笑意不减,“你欧阳子灵也知道规矩这两个字?那真是奇怪了。不说从前,哪怕是今日,能够参加盛宴只你一人,你们欧阳家的贵客再怎么贵,也不代表是我沧禺皇族的贵客,能够让随随便便什么人进来!”
阎萝萝并非是跟着欧阳子灵一起来,但确实在进来的时候,侍卫因为欧阳子灵而直接放行。
可这种时候她若是说阎萝萝并不是跟自己一起的,岂不是明显是为了保全自己而将她推出去么。
阎萝萝见冷暮秋没有一点站出来的意思,反而继续假装不知道躲在角落里,看来这位天玄宫的大师姐因为上次那件事还耿耿于怀。
“公主殿下!”阎萝萝一字字地说,“我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我也有名字的。”
“你这贱民给本公主住口!”秋云见欧阳子灵这次当面都不给她面子,已有些怒火中烧,根本不想理会这个炮灰,“本宫在跟欧阳小姐说话,你跟欧阳家有什么关系跟本宫可没半点关系。”
“慕秋云,你会后悔的!”欧阳子灵清晰地说,“你骂我大哥的女人,我大哥不会放过你!”
阎萝萝一只刚刚放到请帖上的手,顿时停住,差点就要吐血了。
欧阳子灵却是拦着她,让她不要说话。
反正大哥好像对她也很有意思,只有搬出大哥,慕秋云才会无话可说!
拿身份说话她就不太够了,虽是修灵院第一的**,好像也只是个普通的大小姐。如今这里是沧禺,身份上跟秋云的公主身份是没得比。
“你……你说什么……”慕秋云脸色刹那之间变得难看起来,看向阎萝萝的脸上更有几分憎恨。
阎萝萝看着欧阳子灵那张‘你怕了吧’的脸色,知道再让她说下去真要酿成大祸。
“咳咳!”阎萝萝急忙将帖子递上,“我是正正经经受到邀请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秋云一双杏眼依然怒视,强忍着脾气。
欧阳子灵下巴一扬,从阎萝萝手里将邀请帖接过来,“听到没有,要不要验一下这帖子是真是假?”
眸子一低,发现帖子上居然还有皇族印章!
她心中不由大乐,这下看慕秋云还有什么主意!
阎萝萝在说自己是收到皇族邀请的时候,欧阳子灵本还以为是哪位皇子,或者是自己大哥帮她弄来的。
可普普通通的帖子上,是不会有皇族专门印章的。
那可是皇族玉玺,有这个印章,比他们这些受邀的大小姐还要显得正式与尊重。
秋云沉着脸接过盛宴的邀请帖,也不知道欧阳子灵这贱人,带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只是在看到清清楚楚皇族印章的时候,她确实是无话可说。
即便她身为公主,若是想给人发邀请帖,都没有权利用上皇族的印章!
“难道你是母后请来的人?”她刚刚嚣张跋扈的语气瞬间减了许多,试探着问,“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母后提起过?”
阎萝萝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公主殿下,既然帖子没有问题,就应该没事了吧?”
欧阳子灵冷哼了一声,这才不急不缓坐下来,“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帖子没问题,她也不用回答你这些无关的问题了。”
秋云将那张镶着金边的邀请帖往桌子上狠狠一甩,拂袖而去。
“太好了!”秋云一走,欧阳子灵兴高采烈,“你还真有几分本事,难道你真的认得太后吗?”
阎萝萝低声道,“你再别乱说话了!”
欧阳子灵不以为然,“刚才明明就是那慕安云在挑衅,哪里是我乱说话。这家伙从小跟我斗到大,真是让人看不顺眼极了!你这次气死她,真是大快人心。”
“我说的是,我跟你大哥没有半点关系!”
“是吗?”欧阳子灵心情正是大好,哪里还管这些小问题,“没有就没有吧,刚刚我只想搬出我大哥吓唬她一下。”
阎萝萝正想说什么,却见一脸冰色的冷暮秋朝着这边走来。
“你快看,那是天玄宫的大师姐!”欧阳子灵眉眼笑得弯弯,“我只见过她出手一次,虽然只有三招,眨眼就过了,但正是那三招让我觉得唯有拜在天玄宫下才是真正的修习剑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打赢她的!”
冷暮秋刚靠近这里,正好听到了欧阳子灵的最后一句,脸色更是绷得紧紧。
这个阎萝萝,果然唯恐天下不乱!
“欧阳小姐,阎姑娘。”冷暮秋不卑不亢对她拱手抱拳,顺便也对欧阳子灵点了点头,“上次欧阳小姐能够来参加我们**选举,真是令我们天玄宫锦上添花。”
欧阳子灵礼貌回道,“多谢赏识。只可惜,这次是没有机会随冷姑娘去往夕照国了。”
冷暮秋微微一愣,果然,还是失败了么!
“可以理解令尊与令兄的想法。”只是冷暮秋此刻并没有太多的心情想办法,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避免阎萝萝将这场盛宴给毁了,“听闻阎姑娘在修灵院闭关,原来也来了沧禺国么。”
阎萝萝笑若灿花,“闭关早就结束了,也跟风出来云游什么的。”
“这么说,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阎萝萝想着她大概说的是修灵院,于是道,“恩,我出来跟修灵院没有什么关系,其他**依然在院中。”
原来如此。
冷暮秋微微一笑,“那么,多谢阎姑娘赏光。”
“修灵院?”不远处的上座上,慕秋云慢悠悠插了一句,“白羽国的修灵院啊,那可真是我们沧禺的灾星。”
阎萝萝瞥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她指的什么。
太子,慕玄,还有修灵院的清芙,都或多或少与修灵院有些关系。
“莫非是阎萝萝?”场间又有女子声音,“舍妹正是在白羽国修灵院学习修灵之术,前不久的书信中,好像提到过这么一个人,说是修灵院这排名第一的**。”
“难怪有专门的请帖进来,原来是修灵院的得意门生。”
“这里是天玄宫的盛宴,修灵院的**来这里,倒是有些耐人寻味啊。”
随便有了几句低声的讨论,这盛宴本就是较为自由,在这里的名门贵族大都是自己的小群体一起聊天。
冷暮秋听着那些话,没有听到关于太云盛宴上的事,这才稍稍放心。
“修灵院的第一。”慕秋云悠然一叹,“听说修灵院这些年每况愈下,看来谁都能拿第一了。欧阳子灵,你不如去修灵院吧,说不定也能拿个第一。”
一句话骂了两个人,欧阳子灵横眉一瞪,“只怕有些人去了修灵院,连个名次都没有。好歹这位修灵院第一的**,还在太云盛宴上胜过天玄宫的这位大师姐。”
冷暮秋脸色顿时煞白,这欧阳子灵,想必是跟阎萝萝商量好了。说不定欧阳子灵无法去天玄宫,也是因为阎萝萝从中作梗,拿她输的那件事让欧阳子灵打消念头。
欧阳子灵因为冲动嘴快了,马上也意识到这么说不对,又急忙补充,“当然那肯定是因为当时是太云盛宴,冷姑娘又爱才心切,让了她许多,但这同时也说明冷姑娘认可她的第一是没有水分的。”
她本还想激将法激一下慕秋云来和阎萝萝比试,幸好因为刚刚的说错话让她冷静了些许。
慕秋云年长了阎萝萝好几岁,虽然各种不服,但她修为却是不错的,听说已快要突破玄灵之境而进入光灵之境了,万一阎萝萝打不赢,自己岂不是也被打脸。
“真的?”慕秋云眉目一挑,却是笑吟吟道,“这么好的剑术造诣,至少本宫是不信的。冷姑娘再与她过几招让我们都开开眼吧。”
慕秋云见欧阳子灵立刻找借口说是冷暮秋让着她,那一定是知道这女人不如冷暮秋。
哼,不管让还是不让,话说到这里,冷暮秋总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好意思让她再赢自己一把。
自己开了口,冷暮秋难道还敢不接么?等到冷暮秋大败这女人,自己再上场去教训教训,让她丢尽脸。反正她这个年纪,也不可能有多高的修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暮秋皱了皱眉头,听到秋云公主的话不方便当场拒绝,但那种趾高气扬的态度确实令人不快。
她好歹也是天玄宫的大**,在夕照国的地位可不比秋云公主在沧禺国的地位低。
“冷姑娘?”慕秋云脸色微微一沉,似笑非笑地说,“难道冷姑娘,是怕再输一次?”
冷暮秋心里将这秋云公主怒骂了几遍,但转念一想,也许这正是个好时机,让她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赢了她,一雪前耻。
“阎姑娘到底是晚辈新人。”她不紧不慢地说,“如果她不愿意的话,我想公主还是不要勉强!”
“你真是卑鄙!”欧阳子灵不爽道,“你让一个修灵院新**跟天玄宫的大师姐比剑!”
慕秋云可不在意那么多,看到欧阳子灵气急败坏的样子更是高兴,“还不是你说她以前赢过冷姑娘,所以本宫才这么好奇。我想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好奇吧。不管她是不是真能赢,至少可以见识一下白羽国修灵院**第一的水准。”
“狗屁!”欧阳子灵爆粗了,“我大哥要是知道……”
慕秋云脸色阴沉几分,“欧阳公子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再说我的建议又没什么不妥之处。今天是天玄宫的盛宴,本就是一场比剑的盛宴。那位姑娘出自修灵院,正好可以指教一下!”
冷暮秋斜目看着阎萝萝,“阎姑娘意下如何?”
阎萝萝看到无数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心中也颇有几分不快。
本来想看戏的是自己,她还真没打算一开始就过来砸场,只想等盛宴结束了去收债。
慕秋云和冷暮秋都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她出手么?
尤其是冷暮秋,作死的典范!难道上次的事情没有一点教训?
“我没什么意下,不过冷姑娘。”阎萝萝嘴角慢慢浮现一丝清明的笑,清透黑亮的眸子静静看着她,“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你确定还要跟我动手?”
欧阳子灵想了想,“难道你是说……冷姑娘,你真的欠她天葵花么?”
冷暮秋果然脸色又不好了。
阎萝萝勾唇一笑,“动手可以,好歹上次的账结了吧?”
“你……”她想说什么,只是盯着阎萝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居然真的来要天葵花,故意来给自己难看的么。
可是当众否认的话,和有心人很快就可以查到真相。
“天玄宫,暂时还没有准备好……”冷暮秋黑着脸,“上次太云盛宴上,不便出手太重,一时失误。可是阎姑娘开天价是不是也有些得寸进尺?为什么这一次又不肯了?”
慕秋云笑意连连,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对啊,难道你这次不敢了?”
冷暮秋笑了笑,“如果这次阎姑娘还有什么其他要求,也可以提出来……”
“够了!”阎萝萝耐心到此为止,冷冷一瞥她,“游戏玩一次就可以了,你们就算有再大的彩头,我也不想成为被你们围观的戏子!本姑娘现在不缺钱!”
“只怕当个戏子,还不够格!”慕秋云冷眼笑着。
欧阳流风绝不会看上她,绝对绝对不会!
还没等她心中的念头压下去,忽的感到一道急锐的灵力。
她心中一惊,抬眼却看到阎萝萝竟然是提剑朝着她的方向刺来。
好霸道的灵气,居然在离自己老远的地方就已经感觉到那种压迫力。
“保护公主!”
侍卫们立刻挡在慕秋云的身前,只见阎萝萝左右一挥,他们便如同木偶一样朝着两边倒去。
慕秋云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鱼肉,立刻就恢复了警觉,怒骂了声侍卫“一群废物”便飞快闪避了过去。
脖子初一抹寒意,她顿时脑门冷汗直冒。
不可能,她明明避了过去,为什么这一剑竟是如影随形,像一条蛇一样追上来。
“铿——”
两剑交锋的声音,冷暮秋的长剑紧跟而来,“不得伤害公主!”
阎萝萝抿唇一笑,灿然若花,“怎么是伤害呢,我只是想跟公主交个手。看看公主有没有当戏子的资格。不过现在一看,好像没有耶!”
冷暮秋趁着机会挑开了她那一剑,站在公主身前,“公主小心。”
场面一下有些乱了,阎萝萝撇撇嘴,“放心吧,我又不是来行刺的。交手而已,怎么公主不敢么,让这位冷姑娘挡?”
“拿剑来!”慕秋云恼怒了。
“我看你混进来,就是来行刺公主的!”冷暮秋趁着这个机不可失的好机会立刻出手,比刚刚比剑的理由要好用得多。
毕竟如果只是公平比剑,她若是对一个小辈拼的太厉害,同样是落人口实。
剑花在空中舞动出凌厉而华美的姿态,天玄宫的剑法一向以轻盈优美而出名,也正是因为这个而吸引到许多**。
即便是这种不太和睦的状态,欧阳子灵依然觉得,那剑法实在让人心神向往,她一定要找机会去拜入天玄宫门下才好。
不过这种想法还没结束,她眼睛蓦地睁大了。
“冷……冷姑娘!”
那般气势汹汹的剑招,阎萝萝居然轻易化解。
她手里拿着一柄剑身乌黑的长剑,耀眼的灵光闪烁着,无比强大的气势。
每一招每一式,杀伤力都极其的霸道,几乎让人看不出任何可逼退的办法。
“光灵之境?”观战之中,有人一声疾呼。
“真的是光灵之境,修灵院竟然有新**进入光灵之境了?”
“她才多大,如果是修灵院的新**,那么最多只有十五六岁。这世上居然有十五六岁的人进入光灵之境?”
冷暮秋退后了数步,握紧长剑的手因为不断颤抖着,被震得一阵痛麻。
光灵之境……
这如何可能!
而且不仅仅只是光灵之境那么简单,她每一剑的灵力都太强了,没有一剑是自己可以硬接下来的。
原本慕秋云也准备提剑而上,只是一听到光灵之境几个字,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自己还没有到光灵之境,如果上去岂不是必输的下场么!
真是一时冲动差点酿成大祸!
冷暮秋出神了那么一刻,阎萝萝却是紧逼而来,完全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冷暮秋有些慌张了,心一乱,剑势尤其乱了。
原本起势还不错,现在竟然是立刻被对方扭转,到如今的溃不成军,几招被对方所擒。
“冷姑娘。”阎萝萝剑锋距离冷暮秋不过寸余,“你们天玄宫准备一些天葵花,是要多久?当初是你自己承诺的,跟你师妹打一场,你们赖账不承认。跟你打一场,承认了却拿不出东西。现在又来一场,你们……当我是什么人?这就是你们天玄宫?一点也输不起?”
慕秋云看着没用的冷暮秋,“又是个废物!”
如果这个废物能够将这个阎萝萝搞定,至少场面还不至于如此丢人现眼。
不过很快,她眉梢一扬,“皇宫里动手,还是冲着本宫而来,你说你不是来行刺的,谁相信?给本宫拿下刺客!”
“闹什么闹!”一个冷郁的声音缓缓传来。
一身华服的慕珣不急不缓走来,扫了一眼一团糟的盛宴,脸色不是很好。
“当然是抓刺客!”
阎萝萝冷哼了一声,“刚才是谁说要比试,现在就成了刺客!”
欧阳子灵也立刻站出来,“没错,殿下其实都是秋云惹的祸!都是她不断煽风点火!”
“都给我住口!”慕珣冷冷压下那些闲言碎语。
慕秋云也不敢再说什么,自从宸王回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言一行都让人感觉到很可怕。
即便是她,也一点不敢靠近他。
“刚刚的事情,本王都知道了。”慕珣冷然扫了一眼慕秋云,“阎萝萝是本王请来的,你说是不是刺客?难道本王要刺杀你?”
“可是……”慕秋云一瞬间挤出眼泪,“可是刚才……算了,就算是比试,她一句不说就冲上来,我确实被吓到了嘛!”
“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慕珣没有多少耐心,“冷姑娘,阎萝萝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冷暮秋咬着牙,“是的……但是,她开口就要一斤天葵花的瓜子,我一时半刻根本拿不出来。”
“一时半刻?”阎萝萝斜目冷视,“都过了半年,你跟我说一时半刻?”
“我这次是为招揽**而来,不知道会遇上你!”
阎萝萝散漫地一笑,收了剑,“那你们天玄宫在这半年来都没有准备过?太云盛宴上多少人看着,你们见我不要,就想当做没有发生过?得寸进尺的到底是我,还是你?”
冷暮秋不敢直视他们目光,“这件事,我们天玄宫一定……尽快解决。请给我一些时间。”
“依本王看,你们也不必再招收什么**了。”慕珣冷声无情,“大**比剑赢不了,还欠债不还,这种事情都能发生,沧禺国的人也不必去什么天玄宫。”
“宸王殿下!”冷暮秋慌了,“这万万不可啊!”
“本王面前,没什么万万不可。”他淡淡道,“来人,撤了这盛宴,送天玄宫的人出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宸王殿下……”冷暮秋还欲再争辩。
慕珣冷笑道,“在这里,本王说了算。本王说撤,就必须撤!”
几队的侍卫到场,迅速打断了冷暮秋最后的希望。
最后只有带着人脸色阴沉的离开。
慕秋云一见慕珣的脸色,也忙福了福身,“秋云告退。”
欧阳子灵刚刚松了一口气,脸上有大胜得归的喜悦,却见宸王目光依然让人看得那么不舒服。
“你来这里就是来闹场的?”
阎萝萝收了剑,“本来不是,只是后来有些意外。如果你真的都看到了就该知道,到底是谁在逼人太甚。”
“跟我来!”他扫了四周,快步离开。
阎萝萝跟欧阳子灵道了个别,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远离了人群,到花园深处,他才屏退旁人,手里拿着一张透明的灵纸。
“那是什么?”
“南宫夜用来传递书信的。”慕珣打开那张纸,纸上空无一物,“现在你已经看不到了,因为灵纸上的内容只会显示一次。”
阎萝萝眉头微微一紧,“他让你做什么?动手杀人?”
“不。”慕珣语气平静,“相反,他没让我做任何事。只是告诉我一个消息,唐君迟在帝都。”
阎萝萝眸子微眯,又想起了那个万事不惊的唐尹,心里的估算更是八九不离十。
“你想说,南宫夜已经给了你消息,我却什么也没给你?”
慕珣看向别处,目光冷冽,“南宫夜并没有发现我和你的接触,说明他在这里没有安插探子。但如果没有探子,他如何知道唐君迟已经到了帝都?”
阎萝萝也正想到这一层,唐尹昨夜刚刚出现,南宫夜就能够得到消息,这消息速度太快了。
但更奇怪的是,如果他指的真的是唐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慕珣?
“其他的,他一点也没说?”阎萝萝试探道,“他既然知道唐君迟到了这里,如何不知道他在哪里。难道不是告诉你一个线索,再让你用什么来交换?”
慕珣冷笑一声,“南宫夜如此狡猾,谁又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阎萝萝心里思忖着,至少这时候一定不能让唐君迟落到慕珣的手上,还指望他能够给风离澈解毒。
“你是想等我的答案啰?”她悠悠一笑,“南宫夜给你这么明显的线索,而我还毫无进展。”
“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跟南宫夜合作。所以你最好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他若再给其他线索,我很可能在诱惑下选择他。”
阎萝萝撇撇嘴,“跟你合作真是太不愉快了。这样吧,给我几天时间,在这期间你不要进行任何打草惊蛇的举动。过程就不要问了,我会告诉你进度的。”
慕珣道,“老实说,不仅仅因为南宫夜不可信,所以我暂时倾向于你。因为南宫夜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她眸子一眯,“为什么?老实说,如果不是他上次坑了你一把,南宫夜至少还是个青丘国七皇子,表面是。”
“我母后在青丘国的探子传讯来,七皇子南宫夜已暴毙身亡。这个消息应该会很快传出来。”慕珣玩味笑道,“这个七皇子的身份,他已经不要了。”
“金蝉脱壳……”
“我虽一心想要找到唐君迟,但我暂时还不想死,自然要做长远打算。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得罪缥缈峰。”
阎萝萝点了点头,“过几天给你答复。”
等她火速回到欧阳的宅院,百里南风手里刚刚有消息自掌心消失。
身影宛若妖灵,绝美的面庞浮起一丝意味深长。
“你也知道了吧。”阎萝萝说,“南宫夜。”
百里南风点了点头,“派去的人露了行迹,他直接脱身了,现在下落不明……不过,应该不止是因为被人盯梢,他既然用一个公开的身份,身边就可能有无数的探子,他不会怕这个。我猜想他可能想到了什么办法,正好需要离开。”
“碧海蓝星?”百里南风慢悠悠道,“也可能给我们添堵吧。”
想到这个,阎萝萝将刚刚从慕珣那边得到的消息告诉他,然后斩钉截铁道,“我觉得南宫夜肯定知道唐君迟就是唐尹,而且他的人不在别处,就在这里,欧阳家。”
“有点意思。”百里南风轻轻一笑,“不如我们猜一猜,他最近会不会对唐君迟动手。”
阎萝萝眉头皱了皱,“你这么想么?”
如果南宫夜选择最近不对唐尹动手,难道跟自己有同样的目的,等他给风离澈解毒?
他若是想要风离澈毒发身亡,反而应该先一步结束掉唐尹。
“放心便是,最近我们盯着些这唐尹,他想下手也不会有机会。”百里南风随口说完这些,唇角微勾看向她,“听说你去闹了皇宫的盛宴?”
“你不会探子在这里也到处都是吧?”
“欧阳子灵回来就宣扬你的光荣事迹。”他懒洋洋地开口,“而且……你可能有个小麻烦。”
……
当阎萝萝知道百里南风口里的小麻烦时……
“**在上,受我一拜!”欧阳子灵刚刚要跪下去,阎萝萝马上聚灵一拦,死活不让她跪下去。
“为什么?”欧阳子灵急了,“我问过大哥了,说拜你为师没问题,只要不去天玄宫!”
阎萝萝讪讪道,“不如你还是去天玄宫吧,他们盛宴虽然取消了,你身为欧阳家的人,开个后门还是可以的……”
“不行!”欧阳子灵斩钉截铁道,“我看到你和冷暮秋的剑法,我不是瞎子!现在我可以确定,上次她一定没有让着你,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嘛!”
“那我也不能收你为徒啊!”
欧阳子灵张大眼睛,“为什么?”
阎萝萝摸着下巴,“因为我最近对剑术没兴趣了,想换个职业。我也想拜师,我要……我要去拜唐尹为师!不过他们都说唐尹规矩多,炼药都不让人看,单独的别院还不许旁人进去。”
“唐尹是我们欧阳家请来的,我若不许,他就不可能答应,你死了这条心吧,安心收我为徒!”
哎呦,被个小姑娘威胁了。
“不行!我心心念念的事情完成不了,做什么都不行。”
欧阳子灵想了想,“唐大人收你为徒,你就肯收我为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阎萝萝什么也没有保证的情况下,欧阳子灵带她去了唐尹的别院。
“唐大人,我求你了,你就收她为徒吧!”欧阳子灵对唐尹没有任何办法,各种哀求利诱都用变了,也不见唐尹有任何一点妥协的意思。
青铜面具的背后,那双沉静的眸子只盯着土壤中的一点小嫩芽,细心栽培。
“我说过,我不收**。”
欧阳子灵快要抓狂了,“可是唐大人,如果你不收她为徒,她是不会答应我的。”
“抱歉。”唐尹甚至没有看一眼欧阳子灵。
欧阳子灵挫败极了,一转眼看到屋内的椅子上,阎萝萝翘着腿,悠哉坐着吃水果,每一口都脆蹦脆蹦,看起来一点也没有为这拜师之事着急。
“你!”欧阳子灵咬着牙,指着她,“你到底是不是来诚心拜师的呀,你看看我,再看看你,难怪唐大人不收你。你简直没有一点要拜师的样子!”
阎萝萝耸了耸肩,笑吟吟道,“你这个欧阳家二小姐出面都没有用,我再诚心又能怎么样呢。再说我人又没走,就代表我没有放弃。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唐大人说不定就感动了呢!”
“我要是唐大人,我才不会感动。你能不能稍微用心一点!”欧阳子灵简直无语了,“真是气死我了!”
欧阳子灵气得掉头就走,阎萝萝依然留在这里,唐尹也没有说什么。
这么明显的借口来盯着她,他却一点也不在意。
就这么沉默着,一直到了入夜了,欧阳子灵来的时候,“你怎么还在这里!”
唐尹开始给欧阳子清炼药,阎萝萝在一旁啃鸡腿。
她抬起头,“我当然要在这里!说了我要坚持到他感动嘛!”
欧阳子灵是服了,她第一次看到有人想要拜师用这种方式。
什么诚意不拿出来,就坐在人旁边吃吃喝喝个不停,话也不说,求也不求。
“你这样子能成功吗?”最后她狐疑地问。
阎萝萝握紧拳头,“我会努力的!”
到了第二天,第三天,依然如此,而欧阳子灵彻底被她打败。
现在正是欧阳子清炼药的关头,她正好没事也过来陪着阎萝萝。
“你说,若是你用这一招真有用,那我能不能也这样来拜你为师啊?”
“不行。”阎萝萝翘着腿,看着唐尹仿若未闻继续炼药,“因为我不吃这一套,只会起反作用。”
“那你还用这一招对唐大人?”
“人各有异嘛,唐大人跟我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所以我觉得反过来就可以。”
欧阳子灵无语翻了个白眼,“天玄宫的人今天要离开了。”
“哦?要不你赶紧去搭个末班车过去?”
“我爹爹和大哥都说了不许我去的嘛!而且我也不想去啊,有更好的老师,我为什么要去找个次品!”
噗,前几天还把人奉为偶像,今天就成了次品。
“其实你以后会遇上比我还要好得多的剑客,我只是个半吊子。”
“我就认准你了,要不你把叫你剑术的**介绍给我?”
阎萝萝眼珠子一转,想起元崎老头,“那老头有个很邪恶的徒弟,你还是算了。再说他们都不会随便收徒的,你根本过不了那一关。”
“过不了什么关?”
“测试啊,经亲测,光灵之境以下的人,是不可能有活路。”她想起了魔血之境,只不过如果魔血之境的魔兽不会复活的话,现在应该没有什么挑战难度了。
“啊,这么难!那我还是一心找你吧!”
插诨打科中,终于传来唐尹的声音,“药快练好了。”
阎萝萝拍巴掌,“唐大人你真是再世神医啊,这么阴毒的毒药都有办法,果然在解毒上你的身影太伟岸了。这种西湘派的毒药,你都有办法!”
“什么西湘派?”欧阳子灵满头雾水。
阎萝萝仍是笑看着唐尹,见他也只是轻轻往这边瞥了一眼。
“是毒门之中的一个门派,下毒手段超级没下限,我喜欢!”阎萝萝半真半假地说,“正是我的人生奋斗目标呢!”
“你……你刚刚说你那个**有个很邪恶的徒弟,说的就是你自己吧!”
“当然不是,我可不是那老头的**。我哪里邪恶了,只是下毒这种本来就不太光明磊落的招数,本来就没必要去君子嘛,当然是越没下限越有用。都下毒了,还谈什么正义,只用看功效就行了。”
唐尹淡淡道,“姑娘真是邪道作风。”
阎萝萝差点一下子站起来,我靠多日来他终于主动插了一句话了!
而且还是劝她走正道的打算,居然这么有节操和道德观。
“看吧!唐大人不收你为徒是对的,你想法太邪道了。”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正邪,正邪自在心中,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用毒方法是否下三滥要看你是用在什么事什么人身上。这和剑是一样的,学剑就是为杀而学,所有的招数都是为了快速制敌,但用剑是为杀而杀,就要看你是用来做什么。”
欧阳子灵想了想,“不太懂。”
“很简单,一人死了,你不能怪剑法太杀气,剑太锋利。如果因毒而死,自然也不能怪毒太没下限太阴毒。技术只是技术,正邪却是看人心的。真正邪道,用再光明磊落的招数,若是行世间不可为之事,也一样是邪道。”
“原来你是为毒药辩解……”
阎萝萝摊手,“毒本身是无辜的嘛。所以在炼毒的时候有什么必要君子呢,如果用阴毒的毒药毒死一个会杀万人的家伙,你能说是邪道么。”
唐尹没有说话,继续炼药中。
等到欧阳子灵去找欧阳子清的时候,阎萝萝看着唐尹青铜面具的侧面,“唐尹大人,玄晶草今天就可以用了,那么,今天我应该可以知道我那位朋友的结果吧。”
“见姑娘说得头头是道,难道你心里对此毒没有一点办法?”
阎萝萝懒洋洋道,“解药这种太需要精准度,所以对经验的要求也高。我不敢拿他当试验品,这毒,确实不好解。当初为了这毒,也不知道毒姬费了多少心思。”
沉默了半天,唐尹清冽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毒姬本就多行不义之事,没什么奇怪。”
“这个倒不是毒姬下毒,她是为雇主做事。不过反正她也死了。”
阎萝萝见唐尹对毒姬的死讯也没有任何的神色反应……或许,他的情绪只藏在面具之后。
“唐大人看来跟毒姬有仇啊,也对,一个下毒,一个解毒,不是仇敌也是对头。”她忽的一笑,“其实毒姬是死在我面前的,说起来,算是我的朋友下的手。唐大人有没有觉得很解气,很想收我为徒呢?”
唐尹挑拣着草药,更是背过了身,让阎萝萝连他侧脸的眼神都看不到。
“没有兴趣。”他淡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好歹也是懂一点毒药的,大家的毒也没有那么不同吧。”
唐尹道,“自然不同。我不用毒,只解毒。”
“唐大人莫非一直是这样?可是不懂毒药,是解不了毒的。”
唐尹手上拿着草药不知是思索还是愣神,停顿了一刻,才道,“很久前发过誓,终生不再用毒。”
阎萝萝轻叹,“看来唐大人原来真的是用毒高手,只是不知道唐大人你……知不知道南湘唐家?抱歉,只是见大人你姓唐,所以难免会联想到。”
“无妨。”他依然毫无情绪,“很多人都这么问过我。但我与唐家并无关系。”
“我想也是,因为唐家早就被仇家灭门了,哪里还会有人活在世上。可惜我至今还没有唐家被灭门的线索,但我答应过一个朋友,一定要查出真相。”
“朋友?”唐尹没有波澜的声音微惊,又道,“只是有些意外,唐家树敌多,占据毒门之首多年,倒是从不知道还有想为唐家报仇的朋友,尤其……过了这么多年。”
“这个不能透露,因为我答应过要为她保守秘密。”阎萝萝说,“但我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所以找到灭门唐家的凶手,也是我的事。如果唐大人你恰好也是唐家的仇敌,希望不会因此就否决收我为徒的最后一丝希望啊!”
唐尹没有说话。
欧阳家几人陆续到了,欧阳流风率先进了屋,一看到阎萝萝便眉开眼笑道,“你还守在唐大人这里,到底是因为希望他收你为徒,还是想催促他早点为你朋友炼制解药?”
唐尹拿出了炼药炉里的一颗药丸,雪白精纯,毫无瑕疵。
“这是欧阳小姐的解药。”
欧阳流风立刻正色接过来,恭恭敬敬鞠躬道,“多谢唐大人对舍妹的救命之恩,唐大人若有任何心愿,欧阳家必会助一臂之力。”
唐尹淡淡说,“到时我自会亲自找欧阳公子。”
欧阳家的人离开后,唐尹开始用玄晶草检查风离澈的血。
阎萝萝似笑非笑地说,“所以唐大人你,其实也不是无偿救人的对吧。不知你有什么心愿,说出来我替你完成了,你收我为徒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尹专心致志没有理会她,一直等到了深夜时,“我有答案了。”
阎萝萝昏昏欲睡,等这个化验结果也不知等了几个时辰。
“烛龙九转丹。”唐尹目光冰冷一如他脸上的面具,“果真是剧毒,每年都需定时服用解药,哪怕只是晚一刻也会立刻毒发暴毙。寻常人中了此毒,会面色苍白,眼眸充血。但她用了某种手段,将药性压制到几乎与正常人无异,不动用玄晶草来化解毒血,根本不可能查得出来。”
“唐大人可有办法?”
唐尹动作极快的开始配药,“知道是什么毒,那就好办多了。只是缺少一些药草,不确定你是否都有。”
唐尹一一报着药草的名字,阎萝萝不断从自己空间里取出来。
“紫苔。”报到最后一种名字时,阎萝萝拿出了一片类似青苔的水生苔藓植物。
唐尹深深看了她一眼,接了过来。
阎萝萝想起这种苔藓植物看似普通,其实极其稀少,也正因如此,当需要用的时候很难找到,偏偏市面上又没有卖的。
这个也是她从魔血之境里大肆抢劫时偶然发现的。
“解药需要炼多久?”
“明日能好。”
阎萝萝点了点头,正待要离开的时候,又意外的听到唐尹的声音。
“紫苔是你采的?”
她纳闷点了点头,“没错,顺个手。”
唐尹一边背对着她炼药,一边平静道,“那你是从哪里得知这种植物的?我记得上次你说,你手上至少有一百多种珍贵药材和上百种药草的种子,可见你不是见草就拔,而是知道挑选珍贵南寻的东西。紫苔这般不起眼的植物,也根本算不得药材。”
“朋友说的。”阎萝萝慢悠悠道,“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要为唐家报仇的朋友?”
阎萝萝点了点头,“没错。”
紫苔是她从百毒之册中知道的,看来从唐尹的反应上,他是仅凭紫苔这一种植物就判断清楚她和唐家有关系。
“没事了。”唐尹低下头。
阎萝萝也没有趁机会多说,迅速离开了这里。
她话如此明显,便是唐家还有人存活在世上。
否则以自己的年纪,即便是有这样的朋友,也不可能是在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告诉自己。
次日的清晨,阎萝萝又早早起床准备去询问解药是否炼好。
急匆匆到门口,几乎迎面撞上欧阳流风。
“你这么急,赶着投胎?”
阎萝萝白了他一眼,“你一大早跑到这里来,才是有问题吧。”
欧阳流风诡异笑了笑,“我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解药炼好了?”
他笑容一停,“我还没有去问过唐大人。”
“有话快说!”
欧阳流风拿出一个精致的金丝编织袋,里面金灿灿一片,看起来沉甸甸的。
“这是什……”阎萝萝看到他将那个小编织袋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包天葵花的瓜子。
“拿好了。”他玩味笑着,看到阎萝萝满脸惊诧。
阎萝萝抬眸一瞥他,没有立刻收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有什么心愿。”
欧阳流风不满的啧啧道,“这不是我送的礼物。”
他将一包天葵花瓜子直接塞到眼里手里,“你总不是忘了什么吧,欠债还钱什么的……”
“天玄宫?”既然是这样,阎萝萝爽快接过来,“天玄宫居然还有这么守规矩的时候,真是让人难以相信啊。冷暮秋不是说拿不出来嘛,难道是骗我!”
“拿出这么多自然是难的。”欧阳流风笑吟吟挽着双臂,“所以他们天玄宫这次欠了我不少钱,真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原来是你卖给他们的……冷暮秋她有钱买么!”她狐疑地眨了眨眼睛。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天玄宫现在欠了我很大一个人情。”欧阳流风露出一个很爽的笑,“我想经过你上次一闹,他们应该也很想摆脱这欠债不还的帽子吧,慕珣那天说话那么直,当场有不少人都听到了他对天玄宫的****啊。”
阎萝萝狡黠笑道,“看来我们是双赢了,虽然不知道天玄宫欠你人情是多大一件好事。”
欧阳流风含糊的说,“反正……他们也算是夕照国的皇家门派,在大陆上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对了,你那位公子……既然你们都是缥缈峰的人,他应该是你师兄吧?”
“我不完全算缥缈峰的**。”阎萝萝耸了耸肩,“说吧,你打听他干嘛,垂涎他的美色?”
“……”他差点绝倒。
“没事,可以理解。他勾蜂引蝶不奇怪,男女通吃也正常。”阎萝萝痞笑着。
一个清冽如冷泉的声音幽幽传来,“又在说我美色?”
欧阳流风抱拳道,“百里公子。”
百里南风只随意点了点头,信步便到了阎萝萝身侧,挑着眉头,懒洋洋地开口,“阿萝,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容易被我勾引。”
欧阳流风神色一怔,转眼看到阎萝萝脸不红心不跳轻哼了一声,“少自恋扯淡,本姑娘面对男色一向都稳得住!”
“哦,那你信不信我可以列举出无数事例推翻你刚刚的结论?”百里南风轻悠悠的声音反问。
“突然想起我还有事。”阎萝萝半天没听到欧阳流风的声音,想必是被震惊了吧,尼玛,形象啊,还是溜之大吉,“先走一步。”
阎萝萝溜得极其迅速,眨眼间没了人影。
欧阳流风自嘲般一笑,抬眼笑意阑珊看向百里南风眉目带笑的眸子,依然望着阎萝萝离开的方向,“原来百里公子……”
“找我有事?”百里南风目光收回来时,已顷刻之间回到冷然的距离感。
“没什么大事,只是舍妹一直缠闹阿萝姑娘。”
百里南风散漫道,“死了这条心。缥缈峰不是你们进的来的。”
“我也正有此意,会说服她。”
一向惜字如金的百里南风,临走之前,冷然着声音,又重复了刚才那几个字,“死了这条心!”
言罢便如一阵清风消失在了原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到了唐尹的炼药房,这个无时不刻不带着青铜面具的人,依然对着他的炼药炉。
“这么说,解药很快就好了。”阎萝萝寻思着,“唐大人你确定,这解药真的有用?”
唐尹不急不慢地说,“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自己检查。既然知道了是什么毒,相信你也知道解药的成分。”
她笑了笑,没说话。
解药一旦拿到手,确认无误,就要到了揭露唐尹真正身份的时候。
虽不是百分之百能够确定唐尹就是唐君迟,但如果不是,他也一定会有唐君迟的相关消息,以及知道唐家灭门的消息。
到了最后一刻,解药完完整整从炼药炉里出来。
“两服药,化水服用。”
阎萝萝接过来,在基本确认无误后收入了空间。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她微微一笑,“其实我也正想问唐大人你几个问题,既然你先提出来,那么你先吧。”
“我想问一下……”唐尹声音略低,“你昨日说的那位朋友。”
“我也说过我要为这位朋友保密。”
“他还在世么?”
阎萝萝慢悠悠地说,“我说了,保密。”
唐尹没有继续这个问题,微微看向别处,眸子淡而冷,“你可知道,毒姬是用什么方式将那些毒藏在他的体内,如此难以被发现?”
“不知。”她想了想,诚实回答。
“我虽给了你解药,但如果直接服下解药,也不可能激发他的毒。如果毒没有激发出来,吃下了解药也没有用。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的毒怎么藏的,就需要怎么重新打开。”
“唐大人,明人不说暗话。”阎萝萝清明的眸子微微浮现一点清澈的笑,“如果唐大人你是有所求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
“我不拿东西作为筹码交换。那不是我行事的准则。”唐尹嘴角浮现一丝讥笑,“如果我也这么做,岂非与有些人一样了。人还是当有自己的原则与底线。解毒的方法我会告诉你,但东西,需要靠你们自己去寻。”
阎萝萝想起他昨天的做法,毫无条件的将解药给了欧阳子清,但同时也流露出,以后确实可能有所要求的意思。
“你这人,未免有些太过正派。莫非你无偿将一切给我,再指望我来报答?”她叹道,“虽然有几分可敬,更多是让人觉得蠢得可怜。你就这么相信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都是有所求的时候才会尽心,一旦得到,可能就会翻脸不认人了。”
“所以我即便做什么事,也是会看人的。不敢说看人一定准,但凡是我不认可的人,即便有能力做到一些事,我也不会相信对方。”唐尹冷冷淡淡说,“我之所以这么做,因为我还相信欧阳公子。”
阎萝萝讶然道,“那今天,是说你也相信我?不会吧,你昨天还说我是邪道。”
“我自然有我的缘由,你不必知道那么多。”唐尹不再绕弯子,“毒是被蛇舞灵杖隐藏在体内,如果没有蛇舞灵杖,解药也没有用。
“蛇舞灵杖不是——”
“没错,蛇舞灵杖是毒门的权利象征。但同时,也是用毒者的一大利器,可以做到很多事。用蛇舞灵杖与他体内的血液相溶,就可以激发他的毒性。到时给他服用解药即可。”
“所以唯一的难题是找到蛇舞灵杖……那么唐大人的要求是?”
“如果你能够找到蛇舞灵杖,希望能够将这样东西,交给你那位朋友。”他声音有几分黯然。
阎萝萝略微有些惊讶,至少唐尹的这个要求她完全没有料到。
而凌洛说过,千万不要将蛇舞灵杖交给唐君迟,因为唐君迟是唐家的叛徒。
唐尹缓缓拿下了自己从不取下的青铜面具,面具下的那张脸即便而略有风霜,依然有一种夺目耀眼的光彩。
只是那双眸子,相比之下,却是显得沧桑许多,仿佛经历过许多事。
“你可曾认得我?”
阎萝萝沉默了一刻,不好意思道,“虽然唐大人你肯拿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不过我确实不认识你。”
“实不相瞒。”他道,“我曾是南湘唐家的人。先前也不算故意欺瞒姑娘,只是唐家早已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颜面再将自己当做唐家人。我只是一个唐家的罪人。”
原本打算用各种方式诱供出他的真实身份,结果唐尹却突然坦诚相对。
“唐君迟。”
唐尹嘴角缓缓一勾,眼中却殊无笑意,“看来唐某的本名,还有人记得。”
“其实我早就怀疑你了,但你说得这么坦荡,真是让人始料未及。改名换姓在欧阳家,再从你先前万事不惊的表面,几乎连我都能糊弄过去,想必藏在唐家已经很多年,才能练就这种演技。”
“惭愧。”他神色不变,又重新戴上面具,“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说,无路可走。”
阎萝萝点了点头,“猜到也是,想要欧阳公子帮你的事,也是你多年潜伏在唐家的原因吧。”
“也不过是报仇二字。”
不等阎萝萝问出来,欧阳子灵突然急匆匆跑进来,“唐大人不好了,我姐姐突然呕血不止。”
唐尹微愣了一刻,“呕血?”
“是的。姐姐是昨夜吃的解药,刚刚说,昨夜已经有些体虚不适,本以为是解药的缘故……”
“我去看一看。”
唐尹急匆匆离开了,阎萝萝选择先去给风离澈送解药。
既然唐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得多。
“蛇舞灵杖。”百里南风将那绿幽幽如发簪一般的蛇像拿出来,“原来这个东西,还能解毒。”
阎萝萝想了想,“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我记得百毒之册里有提到过一样上古神玉,通体幽绿,是一种绝佳的媒介。难道说的……就是蛇舞灵杖?”
不往这方面想,实在没有想到。
因为阎萝萝对蛇舞灵杖的认识不是毒姬的簪子,就是而毒门的法杖,只是一个象征意义多过实际意义的东西。
但现在想得深入一些,这玩意儿也是从某一样东西雕刻来的,不可能是凭空就生成这么精细的物件。
“你若是有把握,便用这方法去试一试吧。”百里南风递给她。
……
“我没法做决定,因为我并不是那么确定,这个唐尹的话确实无误。而那解药确实是你身上毒的解药,但蛇舞灵杖是不是能够激发出你隐藏在体内的毒,我就不太能确定了。这个选择权,只能交给你自己。”
阎萝萝将唐尹关于风离澈体内剧毒的情况与解法说了出来。
风离澈认真听了一刻,“开始吧。”
“少主。”方琼低声道,“少主,真的不想一想?”
“左右不过是一个赌,看看命数又何妨。”
阎萝萝强调道,“我真的不能保证任何事,或者晚一些做决定也可以。也许……对了,也许缥缈峰上另有能人呢?”
风离澈直接伸出手臂,洁白无暇的手臂宛若莲藕,如果不是确定他的性别,真要以为那是女子的手。
“别废话!”
阎萝萝看向百里南风,百里南风点了点头。
他缓缓道,“既然你自己说了,选择权交给他自己,就尊重他的决定吧。”
阎萝萝拿出蛇舞灵杖,用尖锐的那一头,在风离澈的手臂上划了一道血口子。
蛇舞灵杖沾上了鲜血,迅速吞噬了几滴,同时在风离澈身上的血口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脸色逐渐开始苍白,额上一颗颗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他原本绚丽而妖媚的双瞳,此刻布满了血丝,红得骇人。
“没错。”阎萝萝看着他的变化,“确实是烛龙九转丹。解药,解药在这里。”
立刻将解药化了水,给风离澈服了下去。
他脸色并没有马上恢复正常,但双眼的红色血色却是在慢慢消退。
整个人在微微发颤,他忍不住慢慢闭上眼睛。
“少主……少主!少主他怎么?”
阎萝萝淡淡道,“这是正常状况,双目因为血丝的消散而逐渐失明,很快就好。只是这个过程并不轻松。”
过程不轻松,或者说过程极其艰难,超过正常人能够承受的范围。
但风离澈从头到尾都咬着牙关,一句哼声都没有发出来。
过了一刻,百里南风慢悠悠道,“现在你确定解药没错?”
“没错了。”她放下心来,看着差不多了,又将第二服药化水,再次给他服下。
“百里公子,阿萝姑娘!”急而果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来人正是欧阳流风的心腹王海。
阎萝萝和百里南风立刻离开风离澈的屋子,到了院子里,只听王海极快的语速道,“刚刚有人将唐大人带走了!”
“什么!!!”阎萝萝几乎要抓狂了。
“姑娘别急。事发如此突然,也怪我监管不力。欧阳家竟也有宫里的探子,少爷已经召人追去了,来人似乎是……太后的人。”
“太……太后??你确定?”
阎萝萝突然觉得脑子有些乱,太后的人,难道不是慕珣的人?南宫夜难道直接将消息给了慕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确定!”王海肯定的说,“欧阳家与宫里本就已经对峙了多年,这件事还是能肯定的。欧阳小姐这次突然呕血,与昨日的解药并没有关系,也是意外中毒,但幸无大碍。他们正是利用这一点,带走了唐大人。”
“要带走唐尹,刚才就是好时机。欧阳子清突然呕血,是为了……支开我?”
“因为唐大人还在替你二人的朋友制作解药,所以派我来立刻通知。只是不知道太后为何要捉拿唐大人,用的还是自己的暗卫。”
“太后的暗卫?”
“是。太后很早就养了一批暗卫,分散在帝都的四处,我们能知道其中极少的一部分,但大部分人都行迹神秘。太后几乎从不轻易用这些人,看来唐大人这次是犯了事。”
如果是暗卫,到底是太后下手,还是慕珣下手。
清幽的声音响起,百里南风不疾不徐地说,“既然这么了解,可知道他们会将唐尹抓到什么地方?”
“少爷正在追踪,我们也有些谱。如果百里公子要追查,可随我来,少主的人会沿途留下印记。不过,九成是去往皇宫。”
“你先去,我随后来。”阎萝萝说,“我先去查另一件事。”
百里南风迟疑一瞬,最终点了点头,“小心为上。”
阎萝萝极快的速度前往宸王府,但她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悄悄潜了进去。
以她现在的修为,加上自己多年间谍生涯的经验,潜入一个王府,想让人毫无察觉并不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
但进去后,却发现看似平静的王府有些问题。
越往深处,越是没有人的踪迹。
从正常逻辑看来,有违常理。这么大的王府,下人就该有上千人,就算现在的慕珣性情大变又阴郁孤僻,也不至于偌大一个王府冷冷清清没有人气。
“小恶魔,用你灵敏的六识帮我搜查一遍。”
“主人,本殿下这样的超神级魔兽只被你当这个用途,不会觉得太不当回事了么?”小恶魔充满怨念。
好久没有出来溜达,难得主人呼叫,居然只是搜寻一下,他又不是狗啊!
“这王府内,帮我找到有人的地方。”
真是太无奈了,小恶魔只好照做,马上给主人指明方向。
指完方向后,他翘首求夸奖,“主人,我这么给力,可以出来溜达了吧?”
没有回应。
“???”
依然无人应答。
“主人……”小恶魔泪流满面,“下次我不干了!”
阎萝萝哪里有心思这时候理会小恶魔的卖萌打滚,当她找到那所谓人气的地方时,正是王府的后院,数百人一步步在缩小包围圈。
那些人目光呆滞,目标明确,无一例外全是鬼兵。
“南宫夜这魂淡!”阎萝萝看到近乎被逼入死角的慕珣,果断拿出了凤羽黄金弓,点足而飞,瞬间到他身边。
“阎萝萝?”惊怒之中的慕珣,完全没有想到突然来了一个援兵。
阎萝萝只是恩了一声,手里已经拿出了数只羽箭。
慕珣其实并没有什么修为,就连用毒都不算强,他的很多毒,也不过是从毒姬那里搜刮来的。
所以综合算来,他是一只切切实实的战五渣。
碰上了这群鬼兵,哪怕只是王府里的护卫甚至一大群都是下人,也能围困得他没有出路。
毕竟就算杀出来,只要沾上了鬼兵的血,自己也要成为跟他们一样的人。
“留神了!”阎萝萝只说了简短几个字,将慕珣一拎起,飞身而上。
在将慕珣扔到屋顶上的一刻,她几乎是同时对少数几个有能力腾空的人射出了羽箭。
一次击中,但都避开了要害。
慕珣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道,“你若是再来晚一步……”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阎萝萝收起弓,眉头依然紧蹙。
幸好那些鬼兵大都战斗力不强,否则人数如此众多的情况下,她就必须要靠必杀的方式来阻止他们跟上来,因为她不可能同时射中数百人而避开要害。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伤害平民。
毕竟转化成了鬼兵,只要南宫夜收手,他们就还能够复原。
眼看着受伤的鬼兵在某种命令之下,依然不顾伤势想要追来,她这才带着慕珣先离开这里,去往安全地方。
“南宫夜这杂碎!”慕珣怒道,“他一定在我身边安置了探子,所以知道我没有打算继续跟他联手。”
一直到了皇宫的不远处,她方才停下。
“你要……去皇宫?”
阎萝萝这才开口,“看来真的不是你。”
思来想去,唯有一个可能,南宫夜将消息传给了太后,然后又派鬼兵来牵制……或者,杀了慕珣。
她边想边看着前方的皇宫,“你知不知道哪条路可以悄悄进去?”
“只要我出现,没人回拦着我!”慕珣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
阎萝萝却坚定摇头,“你不能现身。你自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你母后,只怕并不全面。她隐而不发,应该是没有等到时机。如果你贸然出现会打草惊蛇。”
“我母后?”慕珣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阎萝萝突然及时出现,又如此小心谨慎,知道事关重大。
“你母后的暗卫抓走了一个人。”阎萝萝淡淡道,“抢先一步将唐君迟带走了。”
她现在必须要见到活着的唐君迟,却并不仅是因为答应过慕珣,而是因为唐君迟最后说的话,报仇!
报仇,是为谁而报仇?
他说自己是唐家的罪人,是否因为他知道了灭唐家满门的仇人是谁,所以他多年来藏身在欧阳家,想要借助欧阳家来报仇。
“这个贱人!”慕珣阴着脸,“原来她一直没有动作,是因为没有唐君迟的线索。情人果然比自己的命和儿子还要重要!”
“一定是南宫夜给她的消息。”阎萝萝肯定道,“否则不可能多年没有消息的她,突然出手就准了。”
唐君迟多年来就在欧阳家,太后若是知道,早就该知道了。
“你跟我来!”慕珣脸色阴沉得厉害,“我知道从哪里进去,也知道这贱人可能在那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宫永远是一个都城中防卫重中之重的地方,现在又是大白天,阎萝萝想要带一个身手一般的人神不知鬼不觉混进去,还是有一定的风险。
慕珣脸色差到极点,但效率却完全没话说,很快联系上自己的心腹手下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送进了皇宫。
“你当真知道她在哪里?”
慕珣冷冷道,“老贱人的底我虽谈不上全都知道,但有些却是了如指掌。你们就算有人去跟踪,也一定会被绕圈子,然后给她留下充足的时间。”
“呃……我就说一点,你这么称呼你母后,真的好么!”
“莫非我说得不对?”慕珣的情绪有些激动,那种沉积依旧的阴郁终于要爆发的时候,“倘若不是她,我根本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从小她心里就只有那一个人,甚至因为他而不肯见我。我得那怪病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是濒死的状态,也不见她看过我几次。”
“为什么我听说,你这个小王爷是太后最喜欢的儿子……”
慕珣脸色一阵狂怒,竟是挤出了一丝讥笑,“最喜欢的儿子……说得不错,但那是在我离开之后的事了。我被毒姬带走,那个冒牌货顶替成了怪病痊愈的我之后,我这个她从前见都不肯见的儿子,居然成了她最喜欢的一个。你说,这有多讽刺!”
阎萝萝听着那近乎有些扭曲的语气,沉默了一刻,“我有事情要问唐君迟,剩下的,才是你们的家务事。”
“怎么,你以为我要杀他们,想要让我放过?”
阎萝萝淡淡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我要得到我的答案,剩下的才是你们的事。”
家务事一向不便插手,更何况,从太后的手腕看来,根本没有将所有底牌留给慕珣。
并不是慕珣要动手,他就能够将自己亲生父母拿下的。
“我怎么觉得,越走越荒凉,越走越冷清了,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冷宫?”
慕珣冷哼道,“有什么奇怪的吗,这老贱人难不成还打算在正宫里会见老情人?”
“冷宫虽然掩人耳目,可身为一个权倾朝野的太后,她去冷宫也不是什么正常行为吧。”
慕珣沉默了一刻,更加快了步子,半晌才道,“我小时候,她就经常一个人去冷宫。那是他们相识之处。”
冷宫本就宫人难寻,加之可能太后提前有过命令,这一路走来也确实没见过几个人。
一开始出现的几个宫女,全都还没有发出声音,就被阎萝萝敲晕了过去。
“小心一些,前面有声音。”阎萝萝低声,“先别打草惊蛇,她的暗卫在附近。”
慕珣道,“刚刚不让我带上随侍,那现在你有办法立刻解决掉那些麻烦么?”
阎萝萝白了他一眼,“当我白痴么,我当然有办法。我们两个在宫里还好行动一些,若是浩浩荡荡一行人,真是不怕被人发现目标啊。再说你那些人,也就你将他们当做高手,我觉得那是累赘!”
他不耐的闭上了嘴,虽然想反驳,但一想到阎萝萝恐怖的实力,还是选择相信她。
在锁定了前面的目标后,阎萝萝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对他嘘了一声。
居然真的被慕珣说中了,跟过来的人,全都没有找到地方。
看来太后的暗卫,还是成功将欧阳流风甩掉了。
连欧阳流风都失手,那欧阳流风的心腹王海带着百里南风自然一时半刻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果然她去找慕珣还是对的,但现在靠自己一个战斗力,怎么能够将前面数十个高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
“用毒没用的。”慕珣极低的声音道,“我跟你说过,老贱人老早就养了一批毒门的高手,她的人又怎么会随意被毒倒。”
“我初步观察,前面大约有八个人,都是光灵之境的境界。”阎萝萝小声道,“至少有两人的实力很不错。他们人多,即便我现在出手,一定会是大部分人缠住我,然后其他人掩护那两个人逃走。再闹大了,宫里的侍卫出来,总不能屠宫吧?”
慕珣睨着她,一副‘你自己不要帮手看你怎么办’的样子。
“所以现在就靠我们两个人,我出手,你垫后。”
慕珣冷道,“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的实力,我在一群杂鱼杂兵的鬼兵里,连逃的能力都没有。我才刚开始修灵不久,就因为怪病而停下。在毒姬的手里,也毫无机会。你若是指望我……”
“我又不是白白指望你。”阎萝萝从自己空间里拿出一根白凤之羽,“等会儿我先灭掉大部分实力较差的,免得阻碍视线。然后会尽可能吸引其他高手,你就往里冲,碰上阻拦你的人,就用这个,保管有用。我会很快来的。到时候我有办法将太后他们全都困在屋子里。”
“白凤之羽。”慕珣接了过来,“你以为我连白凤之羽都认不出来么。”
拟好了计划后,阎萝萝飞身上了身边的大树,站到树梢的顶端拿出凤羽黄金弓与凤羽,隔着距离瞄准了暗卫的方向,“嗖嗖”两声,万羽齐发,所到之处几乎寸草不生。
暗卫不会只守在一个地方,她刚刚所射出的方向则是两个实力最强的高手。
随即借着这个机会,阎萝萝飘然而下,鬼魅般的身影瞬息之间到了那座屋子之前。手持长剑,白裙飘飘,脸上一派拉仇恨的傲慢笑声,“大叔们,有点还手之力行不行!”
经过两只凤羽箭的扫荡,八个光灵之境的高手中,死了一半,另有两人重伤,唯有两个高手尚且还有余力一战。
“黄毛小儿,口出狂言!”
阎萝萝眼皮一抬,手中的剑身一个翻转,“原来不是大叔,还有个老爷爷!”
开口的人只不过两鬓有些斑白,根本没有到老爷爷的地步,自然是闻言大怒,恨不得立刻将她杀之后快。
“你这小孩,到底谁派你来的?刚刚动手的人何在?”
这人自然不相信刚刚那么大的威慑力居然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能搞出的动静,尤其她手里分明拿着长剑,绝对不是刚刚用弓射出的白凤之羽。
“我呀!”
大叔冷哼一声,“让你见识见识老夫的厉害!”
大叔身后另一个尚且满头青丝的人道,“我去保护主人安全,你快解决了这孩子和其他人。”
话音一落,大叔剑气如虹,一剑便带着宛若割云斩月的势头而来。
阎萝萝腾空而起,提剑就飞,立刻给慕珣制造了一个空当出来。
“你……”这大叔到底是经验丰富,阎萝萝只几个动作他便看出她已经到了光灵之境,却很快讥讽道,“不错,真是英雄出少年。可惜,老夫今天便要亲手杀了你。原本你前途无量,要怪,只能怪让你来的那个人。”
“哈哈!”阎萝萝大笑一声,在空中凌空挽出几道剑花,不急不忙应对他的剑招,“我都说了我是自己来的,不信拉倒吧!”
不过几招,大叔便是冷汗直冒。
“缥缈峰……你怎么会缥缈峰的剑法!老夫为何没听说缥缈峰收了你这么一个女**!”尤其是他越打越觉得自己如此境界,居然不能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迅速拿下,简直奇耻大辱。
“你这人管的宽,我只回你一句,关你屁事!”
看似轻松,应对起来却一点也不轻松。
这大叔明显是到了光灵中境的巅峰,她才只是刚刚到光灵之境罢了。
他们之间还是差了好几个段位不止,借助了暗灵之力,她才只能勉强招架。
“我发现,有钱真是好!”阎萝萝一边打一边说,“老爷爷,你这个年纪和身手,价格不菲吧!怎么为宫里的人做事呢!”
“你懂什么!”
“我给你介绍另一笔生意吧,我有个朋友很快就来,他这个人超级有钱又大方,太后出多少,他就肯出双倍的钱,你觉得怎么样?”
好好的建议,对方只是哼了一声。
阎萝萝无奈道,“你以为我在骗你么,太后虽有举国之力,但欧阳家也不差啊。”
“你是欧阳家派来的?”
“你还是猴子派来的呢!”阎萝萝转手又是一剑,灵波荡漾,仿佛连四周的阳光都被这一剑击落得支离破碎。
眼看着底下又是万道凤羽的光芒,慕珣终于出手了。
白凤之羽直接用,还是不如用弓来的效果强悍。如果那个人也跟这大叔一样的实力,只怕慕珣那一招还不够。
“哎呀,不想打了。我堂堂花样少女,不想跟老爷爷打架了。”
阎萝萝瞅准机会,一道凤羽用偷袭的手法飞掷了过去。
破空的灵光而过,凤羽还未展开,就准确落到了大叔的胸口。
他虽用剑挡住,但那到底是白凤之羽,岂是一般的剑能挡得住的。
“你……你……偷袭……”
大叔摇摇坠坠落下去,阎萝萝立刻冲向慕珣的方向,却看到地上重伤无法动弹的另一个大叔。
“唉哟,看来你比刚刚跟我比剑的老爷爷还是差了一截!”阎萝萝摇了摇头,直接绕过他走进去。
最后的两个高手重伤到了无力再战的地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荀儿。想不到,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居然是你!”
阎萝萝走到大殿门口,看到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徐年半老风韵犹存,依然是柔波般的目光,泪盈盈看着满脸阴沉的慕珣,而女子的背后,则是被拿掉面具的唐尹,或者说,唐君迟。
真想不到这个权倾朝野的太后,居然看起来一点也不是她所以为的女强人形象。
慕珣冷哼了一声,“怎么,打扰到你们叙旧情了?”
阎萝萝再往前一步,只见那女子的目光陡然转出一道厉光,“你是谁?”
我勒个去,果然人不可貌相,刚刚的柔弱居然瞬间消失了,不愧是当太后的女人。
阎萝萝指了指慕珣,“我带他来的,你说我是谁。”
余光看到唐君迟眼中一抹诧异,但他却不知为何没有开口。
“外面的人呢?”太后沉下声音。
“母,后!”慕珣似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养的那些狗,真以为能够天下无敌吗?”
“你!”太后看了一眼慕珣,眼里尽是不相信的眼神。
她很清楚慕珣的实力,最终,抬眼看向了阎萝萝的方向,凛冽的敌意。
“我本有意想饶过你这一次,看来是你自己找死!”慕珣不急不缓地说,“难道不知道若是杀了我,你这辈子就一定没有解药吗?还是说,你宁可死,也要找到他!”
慕珣的声音最后怒不可遏,目光像刀子一样。
“荀儿,你说什么?”太后惊愕道,“我没有杀你,我怎么会杀你!”
“你跟人联手,那个人要杀我,跟你要杀我没有分别!”
“荀儿。”太后一字字道,“如果母后真的要杀你,何必要在这个时候。母后说过会补偿你,为何你就是不相信呢。母后再如何狠心,也不会杀自己的孩子!”
阎萝萝注意到唐君迟看着太后的目光里,在最后一句时,眸中竟似掠过一道寒光。
她心里微微一惊,虽不是那么确定,但好像明白了什么。
“现在你知道我是你的儿子。”慕珣嘲讽道,“怎么多年前,你完全看不到呢?要杀我还需要什么理由,为了保护那个人,难道你做不出来吗?”
“荀儿……”
“因为我来这里,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了他!”慕珣咬着唇齿,一字一顿。
太后水波般的双瞳从哀伤到惊怒,“荀儿,你可知道他是谁?”
“当然知道。”慕珣微抬着下巴,讥笑道,“他是我亲生父亲。”
唐君迟脸色陡然一变,万事不惊那张脸,此刻竟也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知道?”太后气势瞬间退去了大半,有些痴痴愣愣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是那个女人告诉你的,是吗?”
“若是我说,我很久以前就知道呢。”
“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慕珣好像听到了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我不知道什么是大逆不道,但我知道,就是这个人的存在,毁了我一辈子!只要他还活在这个世上,我就永远无法痛痛快快做我自己!”
唐君迟低沉的声音,黯哑无比,终于开口,“你说什么?”
太后双眸盛满了泪水,目光移向唐君迟,“没错,荀儿他是你的孩子。一个从出世起,你就没有见过的孩子。我自怀有身孕的那天起,就一直在等你。什么皇后之位,我根本不在意,我本已做好了同你离开这里的打算,但是……呵,但是你竟抛下了我,再也没有回来!”
她神色虽是柔弱入骨,但指责的声音中,依然透着无法原谅的恨意。
“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将我抛弃在深宫里不管不顾这么多年!”太后悲恨交加,“甚至那个女人死了,你在欧阳家苟延残喘也不肯来见我!倘若不是我动手,你打算这辈子都不会见我吗?”
“我来这里,不是听你们说什么旧日之情的。”慕珣再度听到‘那个女人’时,脸色怒到惨白,“你们什么恩怨,跟我毫无关系。不管发生过什么,今天就是了结的时候!”
“你不能杀他!”太后看到慕珣满脸的杀意,立刻挡在了唐君迟的身前,“荀儿,你不能杀他!”
“我连你都能杀,为何不能杀他!”慕珣毫无感情的说,“这句话真是可笑极了。”
太后看着好像变了一个人的儿子,手里紧紧捏着拳头,却只能一步步后退,“荀儿,你听我说,当年是母后不对,但你不能将这一切怪到母后的头上。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其实,其实!!”
慕珣的目光宛若泛着红色,阎萝萝冷静地看着那一切,感觉到慕珣失控的情绪,可能要立刻下杀手。
她正考虑要不要先阻止,突然看到太后身子一颤,声音骤停。
太后的双目一时睁得老大,好像呼吸都停了下来。她微张着嘴,满眼不可置信,往前走了几步,方才露出背后。
背后出现了一把匕首,血珠子不断从匕首刺进后背的地方滴落。
“你……你……”太后支撑着自己,艰难转过身来,不敢相信地看着昔日恋人,“你杀我……”
慕珣竟是看着大笑,“真是一出好戏,母后,你甘心了吗?真是比我预计的还要痛快!”
唐君迟深蹙着眉,一汪如海双目深深看着那女子,“如果你不动手,我也一样要来找你。唐家上下三百多人,命丧你手。”
“那是因为……”
“我为你已经背叛过自己家族一次。”唐君迟愁眉不展,自嘲又解脱地说,“不惜背叛唐家,夺走毒门圣物蛇舞灵杖。却没想到,最后灭我族系的,竟然是你。”
阎萝萝几步走进来,盯着太后,“是你灭唐家满门的?”
太后不住摇头,因为背后的伤势有些站不稳,“不可能……不,不可能……蛇舞灵杖,怎么会在你的手里!那荀儿如何会……”
“毒姬对你下了剧毒作为要挟,让我用蛇舞灵杖作为交换。”唐君迟低沉着声音,“她说你已怀有那皇帝的身孕,但剧毒入体,即便解了毒,毒依然已深埋入婴儿体内。我答应她的条件,她也答应我,日后一定会救那孩子一命。”
“不!!!”太后哭喊着,“荀儿生得怪病,我寻遍了名医,这才得知唯有蛇舞灵杖才有治好他的办法。我也不想的,可是唐家誓死不肯交出来。到最后才肯说,你当年盗走了蛇舞灵杖与毒姬私奔,从此下落不明……我只是恨啊!你亲生儿子危在旦夕,你却与那个女人逍遥快活,还带走了唯一能治好荀儿性命的东西,让我苦寻你不得。”
慕珣摇着头退后,“你们在说谎!”
他的怪病,是娘胎带出的毒!
他的毒,从一开始就是出自毒姬之手……
内心对自己的讥讽几乎要狂笑。
毒姬治好自己的怪病,竟只是因为答应了唐君迟……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这一生,都只是作为毒姬的一枚棋子!
“我那时真心恨你……”太后几乎忘了背后的那一刀,泪如雨下,“尤其想到荀儿会无药可解。我是杀光了唐家人,只望你有一天会出现,当你发现那一切,一定会跟我一般的痛。”
“你再如何恨我,怎能对三百多条无辜的性命下手!”
太后冷笑着,“因为从你抛弃我开始,我早就不是原来的我了。心慈手软之人,如何能够从重重宫闱之中杀出来?你以为我获得如今无上的权利,双手没有沾满血腥吗?我根据你从前提到的毒门,花了大笔的钱找到他们,将毒门高手养在身边,借助他们来帮我铲除异己,早就不在乎什么无辜的性命了!呵……到最后,竟全都是中了毒姬的计!”
唐君迟深深道,“负你良多,是我对不起你。即便再多的误会,你依然是灭我家族满门之人。我多年在欧阳家,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唐家报仇!”
“对不起……对不起!”太后失血越来越多,惨白着脸色,跌跌撞撞走过去,“是我不该轻信他人!”
唐君迟退后了一句,“从前的若儿,依然是我一生挚爱。可惜她早已死在毒姬之手,也死在我之手。”
“不!”太后尖叫着,像听到极其恐怖的话,“你看着我,我还是当初的若儿啊!”
“我是唐家的罪人,也是让你成为如今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早已一心决定要报仇,也没有苟活的打算。”唐君迟静静道,“刚刚我已经服下了剧毒,你今日不会一个人上路。”
慕珣半晌说不出话来。
阎萝萝眉头一紧,“唐大人,唐家还有遗脉在世。你这又何苦。”
唐君迟唇色逐渐开始乌紫,“多谢姑娘代为照看。不论他是谁,唐某无颜相见。同时,也多谢姑娘手刃毒姬。”
太后转过头来,“是你……杀的毒姬?”
阎萝萝想了一刻,有些怅然,“算不得是我杀的,她是被迫当人的弃子而死。不过我想她死前也有悔意,以为我是唐家的人,放过了我一命。还交出了蛇舞灵杖,想要物归原主。其实我想她这样的人能够被人胁迫,想必是用很重要的人才能让她甘愿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君迟一阵沉默,但眼神里却无半分的情愫。
“不可能!”太后声音嘶哑着,人已因疼痛与失血而跪坐在地,“这个恶毒之极的女人,她绝不可能的!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不,毒姬一定没死!她哪有那么容易死,这个女人最狡猾了,她只会让你以为她已经死了。”
阎萝萝平静地说,“其实毒姬到底有没有死,我是不知道,但有一个人应该比谁都清楚。”
半天没有开口的慕珣声音显得黯哑,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般,淡淡讥笑着,“毒姬确实死了,是我出卖她行迹的。”
太后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缕缕宽慰的笑意,“荀儿,是荀儿为我们报仇的!我早就说过,毒姬一定会遭报应的,哈哈哈哈,她竟是死在我儿子的手下。报应,真是报应啊!”
慕珣脸色颓败,声音却平静得可怕,“报应?那么,我是遭了什么报应?”
“荀儿!”太后泪雨涟涟,“快找人来救我们,救……救你爹爹!”
慕珣冷冷淡淡看向唐君迟,唐君迟嘴角一丝深黑的血。
“生而不养,父母之过。你不认我,也是应该的。”唐君迟声音游离得宛若一根随时会断的线,“是我的错,让你们母子受苦多年。也许唐家之祸,也是我的报应。”
“君迟……君迟……那是我的过错!”
唐君迟缓缓闭上双眼。
“君迟,你一定还有解药。你不原谅我便是了,为何要自尽!”
“君迟?”
太后的声音骤然一停,痴痴愣愣看着已经闭目坐定的人。
恍惚着伸出手,触到的只有一片冷僵。
“君迟,你为什么不理我。”太后低声抽泣着,又哭又笑,“你说带我出去看看宫外的自由,说南湘好山好水,比这沧禺快活百倍。为什么你不回来了,为什么你不理我了……”
声音渐低下去,只余下不断的痛哭声。
背后陡然感觉到什么,阎萝萝视线迅速移开,转头看到一个清逸的身影瞬息而入。
百里南风轻扫了一眼那边,“看来我晚了很久。”
“你们跟丢了,怎么找来的?”阎萝萝好奇问道。
“一间间找,总归是会在宫里。倒是你,速度惊人。”
“我有捷径的嘛!”她轻声道。
不知什么时候,太后徐徐不断的哭声已经停止了。
身子靠在唐君迟的身上,没有再醒来。
阎萝萝瞟了眼慕珣,并没有什么大仇得报,或者得偿所愿的快意。
他只是失魂落魄地站着,看着断气的双亲,像是失了方向。
“发生什么事了!”欧阳流风的声音急急闯进来,“外面的暗卫都死了,我看他们是死于……”
声音在进入屋子的时候停下来。
看了眼前的情形,即便再不明白,也看出来几分大致。
“我们走吧。”百里南风淡淡开口,“这里已经没我们的事了,但我们还有其他事。”
阎萝萝想起了慕珣府中的那些鬼兵,南宫夜!
难道说,南宫夜就在这座城里?
这时候的慕珣自顾不暇,想必什么事都不会管。
阎萝萝点了点头,随百里南风立刻离开了这里。
……
“你居然叫了外援!”
百里南风不以为意地笑道,“在暴雪之域就发现行迹已经被南宫夜知道了,为什么不叫外援。只不过路途遥远,外援直到现在才到。”
“那我们现在能将这里的南宫夜找出来么?”
百里南风微微勾唇,“难说,他自然也料得到这一步。但是我猜,他一定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因为来沧禺一定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他只不过是要惩罚一下背信的慕珣,或许还有一点其他事。不过到这个时候,肯定抓不到他。”
阎萝萝摸了摸下巴,“那你的外援,到底是谁?容沧澜在碧落海,司空皓月被你安置在缥缈峰无法下山……你总不会将叶然给弄下来了吧!”
一提到叶然,她脸色马上不太好看。
本来也不至于如此,只是刚刚看到一个因为第三者导致的杯具,她现在烦透了这种人。
暗中添堵,防不胜防。
百里南风脚步一停,仔仔细细端详着她,光华流转的清眸流泄一抹醉人的笑。
“看什么?”阎萝萝摸着自己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难道是刚刚沾了血迹?那你也不能笑!”
“你的脸很美,我只是想找找酸味从哪儿来。”他似笑非笑,眼里还好坦荡荡的无辜。
“酸你妹!”阎萝萝眸子骤然一瞪,“真是够了,我只是……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适合让叶然和风离澈见面而已。他们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吗,一点准备都没有,太突然了!”
“哦,原来如此。”他慢悠悠重新抬步,漫不经心地说,“那也很容易,反正不让他们见面就行了。让风离澈留下来,等叶然查完了再跟我们一同去碧落海。”
“不行!”阎萝萝坚决道。
“为什么又不行。”百里南风满脸纳闷无解,“难道还有什么其他问题?”
阎萝萝憋了半天,“总之就是不行。”
“总要有个合理的理由吧!”
她哼的一声,大步向前,“我是个不讲理的人,要什么理由。要走你们走,大家分道扬镳!”
百里南风抿唇一笑,看着前方的身影还毫不知觉自己双拳已紧紧捏在一起。
……
还没到欧阳家,百里南风伸手将她一勾,“走错了!”
阎萝萝想甩开他的手,又忍不住反驳,“哪里走错了,我眼睛很好的。”
“我们现在不去别人家里,换个地方。”
“去见援兵么?”阎萝萝撇嘴道,“那是你的外援,你自己去吧。我还要去找风离澈,我事多着。到时候你们自己去碧落海吧,我去帮风离澈解毒。唐君迟就这么自杀也太不负责了,万一他毒没解怎么办!”
百里南风面色微沉,语气却轻轻柔柔,“你跟我来就行了,乖。”
“乖什么乖!”她哭笑不得,当她三岁小孩么!
“不许去别人家,不许关心其他人。”他强势地将阎萝萝拖走,嘴角含笑,“不然,我也要不讲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八宝?你怎么在这里。”
阎萝萝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宅子,眼前就看到了萌萌哒的八宝,一身利落飒爽的修身长衫,除了脸,完全不像白羽国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书童。
不过八宝可不是文文弱弱,阎萝萝早就知道他只是看起来软萌的少年。
八宝看到她,立刻露出春天般的笑容,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我是来帮少主忙的!”
一只黑色的鸟,从空中缓缓飞下,站在八宝的肩膀上,歪头看着阎萝萝。
黑豆似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哪怕浑身凛冽的黑色羽毛,也丝毫不像藏在阴暗处见不得光的魔物。
“小黑?”
小黑的脑袋动了动,好像是回答。
阎萝萝不禁莞尔,“真没想到在这里看到八宝和小黑,我还以为你们都在白羽国养老呢!”
“这个……”八宝不好意思笑道,“我倒很想啊,但是少主说我还年轻,再为他效力个百八十年再养老不迟。”
“他黑心!你要反抗啊八宝!”
百里南风站在她身后,面对阎萝萝义正言辞的职责视若罔闻。
八宝递给阎萝萝一个‘那一切就拜托你了’的眼神,然后正色看向百里南风,“少主,所有夜玄鸟都去找寻南宫夜的下落了。不过……刚刚回来的第一批都表示毫无消息。”
百里南风听到这个答案也不意外,“那今日再等一天吧。”
“少爷的人,也开始在暗处全城搜捕,可惜暂无任何消息。”八宝白净俊秀的脸上扬起一丝为难,“不过八宝一定会努力的,如果万一找不到……只能说敌人太狡猾。”
阎萝萝坚决表示站在八宝这一边,“找不到很正常嘛,你家少主都找不到,他能耐有本事让他找到啊,对不对?”
八宝不敢逾矩,清亮的眼睛眨了眨,“不行的,少主千金之躯,哪能用来找人呢。”
“就这身子值千金啊?”阎萝萝一时嘴快。
“恩?”背后迅速上扬的声调,渗透出浓浓的危险意味,锋芒在背。
八宝送她自求多福的表情。
百里南风不慌不忙的声音,有几许的清冷,“不然再说一次,我刚没听清?”
阎萝萝岂能就这么被他威胁,一张俏丽的小脸就跟什么没发生过似的,四下一望,“怎么就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呢八宝,难道叶然也热心的出去找南宫夜了?”
八宝十分迷茫抬起头,“叶然?叶然小姐也来了么?”
“……难道没有么?”
八宝挠了挠后脑勺,费解不已,“我不知道,我只是从白羽而来,并没有去缥缈峰。难道因为……少主不太相信我的能力么?”
阎萝萝嘴一撇,“我相信你啊。虽然我觉得你找不到他。”
八宝脸上刚刚扬起的高兴在不到一秒之内迅速被失望所取代,“这样吗……”
“不要担心,是敌人太狡猾!”
说话间,又有数只夜玄鸟飞来。
始终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阎萝萝坐在这空荡宅子院落的阶梯上,“所有的夜玄鸟都来了,原来八宝你也是个养鸟的啊。”
八宝点了点头,“少主不在的时候,只有我给少主帮忙啊。不过不止是夜玄鸟,其实少主还有一些亲卫留去白羽国了,而这次我临时带了几个来。”
阎萝萝颇为感兴趣地说,“最近白羽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我离开好久了,竟是有几分想念呢。”
“放心吧,你的朋友都没事,全都很安全。”八宝的微笑如沐春风,“你虽不在,但还有秦靖公子作为他们主心骨,我看他做得很不错。不过,倒是差点惹出些祸事。”
“说来听听。”
“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秦靖公子不惹祸本来也奇怪嘛。他只是把白家大少爷的腿给打断了。”
阎萝萝好奇道,“哪个白家?”
“开武场的那个白家。白飞云就是出自白家的旁系呀!”八宝耐心解释,“好像是为了给白姑娘出头,哎呀,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那日不止是秦靖公子出手,还有夏家的小少爷也站在那一边。所以白家吃了个闷亏,连个公理都不敢讨。”
阎萝萝呸道,“他们哪有什么公理,我早就听说小白是被他们白家为了巴结秦家卖过去的,肯定没什么地位。秦靖算是有点良心,这下应该没人欺负小白。要我说,闹大了小白就不要再回去了。能够将自家人卖出去的,会是什么好人家。”
“恩恩,神机妙算!”八宝举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秦靖公子当场就宣布从此白姑娘跟白家没有关系了。不过呢……”
阎萝萝接着他的话说,“不过小白也肯定表示自己跟秦靖没有关系。”
“哎呀,全中呢!”八宝晶亮的眸子,钦佩万分看着她,“现在白姑娘专心在修灵院修灵,毫无杂念。很受看重呢。”
阎萝萝痞笑道,“杂念还是有的,只是转杂念为动力吧。小白性子傲,忍不了白家,也不肯别人说她依附秦靖,就算秦靖帮了她一把,到头来说她攀上高枝不忍宗亲的闲言碎语是少不了。”
“那你有杂念么?”一个声音蓦地从背后冒出来。
阎萝萝差点惊得一跳,“你偷听了多久!有没有搞错啊!”
百里南风刚刚明明去安置夜玄鸟,她才拖着八宝过来说一说白羽国的事,结果这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就到了她身后,她正说得兴起,完全没察觉到被人靠近。
“你的警惕性不是挺高的么?”百里南风慢悠悠几步走下阶梯,“现在越来越低了,也不怕身后是别人。”
“你在这儿,我以为没事啊!”阎萝萝狡辩道。
不过心里也是懊恼不已,如果出现的是南宫夜,简直可以瞬间擒住她。
百里南风低垂的眼眸微微一亮,抬了抬眼皮,笑道,“真的么?”
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否代表她毫无保留的接受。
倘若可以,他也想一生一世为她挡风遮雨,让她永远不需要时刻警惕着危险,紧绷着神经。
至今记得在空桑之谷,即便是睡,她也永远睡不好,一丁点的动静便会睁开眼睛。
如果不是他后来用了安神香,怀疑她****夜夜没有歇息的一刻。
明明是出生安逸的大小姐,为什么却活得如此疲惫。
“废话,你不是修为逆天吗!”阎萝萝不假思索地说。
百里南风在她身边坐下,点了点头,“当然,我修为逆天,所以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心任何危险。”
“啧啧!”阎萝萝做了个鬼脸,“我是客气才夸你,哪有人这么自夸的。”
“自夸么,只是个事实。”他淡淡扬眉,睨着她,勾出一抹颇有几分邪气的笑,嘴里却说,“八宝?”
八宝不用他说,自觉的起身就跑,“少爷我知道了!”
“看你一副心怀不轨的样子,要不我也闪人……”
手腕被他一按,直接被百里南风转身按在了台阶上。
鼻尖闻到他身上沁人心脾的清香,仿佛还有浓烈的醉人之意。
“心怀不轨,体现在哪里?”
阎萝萝支吾,“眼神不对,不够纯洁!姿势不对,不够君子!语气不对,不够正经!”
“纯洁,君子,正经……这些你我都不需要吧?”
“还是需要一些吧,我是有节操的人。”
百里南风低眸,笑意凛然抵住她额头,“节操是什么?我只知道贞操。”
“可我不知道贞操是什么呀!”阎萝萝天真状。
“确定?”他声音一低。
阎萝萝低了下头,脑袋一歪,直接靠他怀里。
百里南风微愣了会儿,小家伙变得狡猾了,看出他要吻她,直接投怀送抱,他总不能推出去。
“阿萝……”
阎萝萝声音蓦地冒出来打断他,“我有个疑问。”
“说。”
“暴雪之域时,风离澈那个奸细手下赵牧,你还记得他死前说过什么吧?”
百里南风神色骤然一变。
阎萝萝的声音继续,“他说没有献祭的人,你是没法活下去的。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当时赵牧的那一句只是一带而过,那种情形之下,重点迅速转移到了风离澈与魔教教主当年如何死在赵牧手下。
但这句话却从来没有从阎萝萝的脑海里消失过,她只是想寻个好时机,找到那个答案。
因为百里南风封印解开后,所有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块心病。
“不知道。”百里南风的声音冷冽了几分。
“不知道?”
百里南风平静地说,“我不知道,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说法。我想应该是南宫夜告诉他的,等我哪天找到了南宫夜,也会找他问个清楚。”
阎萝萝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入他眼中。
没有半分玩笑,但对他的说辞,也只是将信将疑。
百里南风抬手轻抚她的发丝,“不信也不怪你,大概你也不知道,这是神墓之主造成的。”
“是南宫夜,是他们的人,将你弄成这个样子?”
“这个说来话长,因为时间太久远,即便是我,即便是我师尊,也不见得知道一切。”百里南风唇边勾着一丝飘渺无踪的讥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手隔在膝盖上,支着下巴歪头看着他。
“你可曾听说过,巫月大陆的力量起源?”
“当然没有!”阎萝萝摊了摊手,“我从来没去上过课,更别说历史课。小时候是个修灵废物,所有力量方面的事,我一概不知。”
“万年以前,是巫月大陆力量最鼎盛的时期,灵气充盈洁净,不似如今的逐步枯竭。大陆其实是有两种力量,光灵之力与暗灵之力,光灵代表守护,暗灵代表杀戮,也是天赋不同的两个人类种族,力量最强大,血脉最纯正的,被尊称为神。光神与暗神为争夺巫月大陆发生过无数次战争,持续数千年之久,如今那一段被称为诛魔之役。”
百里南风的声音徐徐道来,像一杯悠然见底的清茶。
阎萝萝这才清晰的了解到,原来鸟鱼说的自己是暗灵天赋者,因为她竟继承了上古时已近绝迹的暗灵族系力量。
暗灵与光灵在一开始只是一种平衡,没有谁优谁劣。
可一旦征服的欲|望开始滋生蔓延,世上就没有所谓的平静。
暗灵善攻,力量极其霸道,杀伤力强大。但因初期极难修炼,加上弱于防守,初期的修灵师死亡率十分高,极其容易被光灵族所杀。是以到后来,暗灵人丁凋零,但活下来的却都是善攻的精英。即便是数量无法对等,但多次的战役之中,暗灵族也从未示弱过,两族一直实力相当。
如此争斗千年,不知发生了什么,或许是天地灵气的变化,造成光神与暗神的力量开始枯萎,有了消亡的趋势。
最终光神与暗神达成了一致,结束这场无休止的战争,在力量消亡前分别为自己建立了墓地,将自身封印其中,保存两族最后的灵脉,作为两族的力量圣地,用以维持开始枯竭的灵气,于是成为了神墓与魔墓。
相斗数千年,即便选择和平也永远无法相安无事。
光神与暗神都各自留下了一支遗脉作为主人,并各自选择了部分高阶修灵师作为守护者,世代保护遗脉的传承。
谁料在光神与暗神都以封印力量作为结束后,大陆的人类反而爆发了一场更为激烈的诛魔大战,光灵族以神的子民为名,将暗灵异族作为不该存世的魔族,屠戮殆尽,永远驱逐。
为保护子民,沉寂在魔墓之中的暗灵遗脉重新出现,却中了对方诡计,再度被**。
神墓之人破坏了整个魔墓的封印,让魔墓作为暗灵之源的地域成为了如今的放逐之地,再无任何灵气,暗灵族从此从世上消失数千年。
“完了?”
百里南风看向她,“你说呢?”
“祸害活千年,如果真这么完了,就没现在这么多事了。”阎萝萝盘腿而坐,“现在到了福尔摩萝的时候了。被称为魔的遗脉,请问你有什么感想?”
“没什么感想,有点无聊。”他不咸不淡地说。
阎萝萝看了看百里南风脸上的平静,不知为何,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她第一次见到夜玄鸟的时候,她对百里南风各种警惕好奇,问他为什么要养这种邪鸟。
始终记得他充满嘲弄的那句,“灵兽们用来被驱使杀人,邪鸟在山林中因为缺乏食物而饿死,只是因为血脉的邪恶,有让人恐惧的力量,就该如此?”
当时只觉得有些莫名,突然说什么正邪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现在才发现,因为他身负的遗脉,便是被人驱逐为邪魔。
“可你们并没有消失。难道缥缈峰的人,都是魔墓的守护者?”阎萝萝惊道,“以邪魔之身,居然成了大陆最让人仰望,当成离仙最近的门派,卧槽,你们反转得好机智啊!相比之下神墓简直弱爆了,现在只是阴暗的角落里生存。”
百里南风点了点头,“我也不知当初是谁的主意,这一招甚妙,却也是当初无奈之下的弃车保帅。力量之源的墓地,当初是封印作为灵脉的,岂是能随意被毁掉的东西。神墓做到了这一步,却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们放弃了魔墓,封印了自身暗灵进入到大陆的新秩序之中。那时候的神墓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参与大陆重新的力量划分了。”
“你们失去了灵脉,他们失去了人丁力量。”阎萝萝想了想道,“可如今整个巫月大陆,根本不知道什么暗灵,他们所谓的修灵师,只有光灵一种而已。**教育三代足以让一个民族完全忘却历史,只将当权者传递的信息作为所有的认知。这千年以来,你们还是输掉了这片大陆。”
百里南风看向远处,“诛魔之役结束后,大陆群龙无首,便分割成各个势力,成立新的国度,于是成了如今这般。大大小小几十个国家,分散在大陆四处。势力一旦分散,人心便会散,各个帝王自然更不会愿意将神墓作为子民唯一信仰,凌驾在自己之上。为做到这一点,在神墓沉寂的那些年,守护者们自然做了不少事推波助澜。”
“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但灵力之源是无法消亡的,神墓会沉寂,自然也会复苏。这五百年来,随着神墓之主的觉醒,自是又一番相斗。可惜这时候的神墓之人,除了偶尔有知晓历史的人了解,谁会过于在乎。”
阎萝萝啧啧道,“果然是弃车保帅后最机智的选择,在对手复苏之前,首先用自己的势力掌控了大陆根基,甚至占到了制高点。现在若有人说你们是邪魔都没用,因为各国都有缥缈峰的人坐镇,若是有人要驱逐缥缈峰,立刻会有其他国家借机将其吞并。”
百里南风点了点头。
她继续道,“只要不惹众怒,让整个大陆几十个各自相争的国家齐心协力驱逐你们,没有势力的神墓根本毫无办法。毕竟人心如此,人性如此。人为了权利,还顾什么祖宗。而各国子民都是对皇族愚忠,**多年,更是毫无自我意识。”
从齐心协力的诛魔之役,到现在神墓沦为遗忘的先祖灵脉,真是无比嘲弄。
所谓的天下正邪,也不过是权力斗争中的政治游戏。
【来个月票呗亲耐的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不以为意地一笑,“你挺有感触的。”
“还好啦!”
话是这么说,阎萝萝想到的却是前世的一些间谍任务。
政治游戏,不论在哪里都是经久不衰的,千万年来都是那么恶心。
无数的任务表面都是为祖国,为人民,为世界和平,为人权利益,冠冕堂皇,实则都是玩弄政权的手段。
“可是你说了这么久,这跟你的封印又有什么关系呢。”阎萝萝看着他道,“你们不是自己封印了暗灵,进入到这个新世界来的么?”
“封印的是暗灵,但在梵夜破坏魔墓封印开始,我就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他声音微沉,“破坏了魔墓的灵脉,也意味着破坏了我作为遗脉的圣体。一具残破得支撑不了太多灵力的身体,无法承受我所有的力量。神墓当初不惜一切代价要毁掉魔墓,不仅为了毁掉暗灵的灵脉,也要将我一并斩草除根。倘若他们的手,即便要消沉数百年乃至上千年,如能完全消灭对手依然是值得。”
“所以你们想到了办法,将你的力量封印到这个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
他点了点头,“这些年一直在寻找重铸肉身的方法,但……可能作为始作俑者的他们,才知道得更多吧。”
“取得魔兽之瞳后,我们就立刻将南宫夜找出来吧?将他严刑拷问,我不信什么也问不出来。这种时候,我让他尝尝古今十大酷刑的滋味,不信他不说。”
百里南风看了看阎萝萝,“到时再说吧。南宫夜那么狡猾,他就算是说了什么,你又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她顿时也有些泄气,“对啊,他完全可以耍诈。”
百里南风笑着将手臂勾到她脖子上,下颚贴近她的额头,“不需要去相信他,我们总会有自己的办法。其实也有另一种办法,我已有头绪了。”
“是什么?”
“到时再看吧。”
阎萝萝想了想又探出脑袋,“我也是暗灵天赋啊,那是不是代表我跟你是一个族的?”
“恩,所以再次表明你是我的人。”他毫不迟疑。
“等下。”阎萝萝挣脱了他一点,抓着他双臂,“我想到了一点。首先你回答我一个疑问。”
百里南风眸中闪过一抹异样,嘴里只淡淡道,“你说。”
“魔墓的灵脉被毁了,所以暗灵之源被毁掉了,再没有人能够使用暗灵之力。当初你们因为要混入光灵族,所以封印自身的暗灵天赋……如今已经没人认得出暗灵,你们还在封印么?”
他缓缓点头,纳闷看着她答道,“封印之时,灵脉尚在。后来灵脉被毁,自然也一并破坏了。除非魔墓的灵脉复原,否则暗灵无法回来。”
“但是,我的暗灵并没有问题啊!”阎萝萝眨了眨眼,“这是不是说明,灵脉还有一线生机,只是你们没有找到。否则我怎么可能是暗灵天赋呢。”
她一副发现新大陆似的样子,却见百里南风只是淡淡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只是个异数。我们是灵脉完整之时封印的,和你这种后来冒出来的不是一回事。这个问题你不用想了……”
“我觉得能出一个我,就说明不是到了没救的地步。你是因为灵脉被毁而造成肉身收到创伤。如果灵脉有复原的可能,也许你跟着恢复了。”
百里南风笑了笑,点着她的额头,“我们想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什么办法没有想过。你什么也不用想,因为不论你想到什么,一定是我们考虑过,发现不可行的办法。”
“那你岂不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她被说的泄气又不甘,只好换个法子攻击,开口不仅语气恶毒,眼神更是怨念万分。
“期间我自我封印进入沉睡过数次,不过,”他眸子微微眯起,睨着她语气危险,“那又如何?”
阎萝萝缩回自己爪子,故意投以嫌弃万分的眼神,“人家三岁一代沟,我们已经隔了百来个代沟。对不起,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喜欢小鲜肉。”
“小鲜肉是谁?”他靠近几分,不动声色将她两只手反扣到台阶上,如画的眉目邪气凛然盯着她,似笑非笑道,“说!”
“小鲜肉是年轻美男的统称,不是哪一个。你吃什么醋嘛!”
百里南风俯身一口轻咬在她的脖子上,听到身下一声死死忍住的娇哼才转为吮|吸与摸索。
“喂喂喂,你放开我!”阎萝萝直蹬腿,奈何双手呈张开姿势被钳制,完全不能动。
“你这个禽兽,禽兽……”
“老牛吃嫩草你这么好意思啊!”
百里南风抬了抬眸,暗光与魅色交织的双瞳像能吸人魂魄似的勾人,薄唇因动情显得红艳与性感,“你这小嫩苗,也嫩不了多久就要被我生吞活剥。”
“你……你什么意思?”阎萝萝咽了咽口水,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斜勾着唇,“拿到鬼眼穹鹰的双瞳,回缥缈峰你就给我乖乖送上门来。”
“呵呵……呵呵呵呵……”阎萝萝不断干笑,“你开什么玩笑,我才……”
“那时候,你也到十六了。”百里南风无情截断她的幻想,笑意很深,“大陆的女子十五及笄,就可以准备嫁人了。你说什么意思,当然是为了避免你老到十六还嫁不出去。”
“魂淡,我要是‘老’到十六,那你算什么!”她无比抓狂,“十六根本就是未成年,没有发育成熟,完全没有到适婚年龄……”
那双华光流彩的眸子轻轻一挑,“发育的事情,慢慢来。我又没有嫌弃你。”
她崩溃极了,跟这个时代的人无法讲道理对吗?
什么十五及笄,完全不懂保护未成年啊。
哪有人求婚是用怕你老到嫁不出去这种理由,还用不嫌弃你发育不成熟作为安慰。
“我不答应呢?”
百里南风想了想,“那就睡到你答应吧。”
吐血!
她不想开口,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
夜已深,宅子里只有不断扑翅膀的声音传来。
“看来,还是让他给逃了。”
听着那个清冷的声音,八宝正色道,“夜玄鸟已经搜寻了很远的范围,甚至包括附近的城区,依然没有。”
“知道了。”百里南风目光从夜空处收回来,“准备一下,让那些亲卫回白羽。你和夜玄鸟继续随同我去碧落海,兴许南宫夜路上还有诡计。”
“是的少主。”八宝应道,“少主放心,姑娘的朋友和家人在羽都一切平安,经过了上次,羽都皇族也警惕万分,增加了羽林卫的数量。尤其姑娘的父亲,其实只要不是投毒暗算,本身也有很高的修为啊。”
百里南风只淡淡‘恩’了一声。
……
“看来毒真的已经解了。”与此同时,欧阳家的宅院内,阎萝萝检查了一下风离澈,发现那烛龙九转丹果然已经完全化解。
方琼依然带着面纱,“少主自小孤僻,不善言辞,我替少主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阎萝萝摆了摆手,“不算是我救的,炼制解药的是唐大人。”
“倘若没有姑娘等人,少主根本没有给唐大人救治的机会。”方琼幽幽道,“不过听说唐大人被抓走了,不知可有救回。我也想亲自答谢他,否则于心难安。”
阎萝萝看了她一眼,深叹了声,“唐大人他……已经过世了。”
风离澈抬了抬眼。
“总之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那是唐大人自己一些过去的牵绊。”阎萝萝不急不缓地说,“其实我今晚来这里,也还有其他事要说。我们要走了,到这里本就只算是行程里的路过,还有要事在身。你们受伤的人,若是没有养好伤,继续留在这里欧阳流风保证欢迎。”
风离澈没说话,方琼摇了摇头,“不敢多做打搅,我们的伤势都无大碍了。只有少数几名伤势过重的,也都已无性命之忧。眼下,还是看少主的想法。毕竟我们不能替少主做决定。”
“方姨以为呢?”风离澈声音低而冷。
“我?”方琼自嘲地笑了笑才道,“赵牧这个杀害主上的人已经死了,大仇也已得报。就看主上是否……想要回缥缈峰,见一见大小姐。我也好些年没有见过大小姐,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她还那么小。”
“我们回缥缈峰之前,首先要去办一件事,如果你们想要去缥缈峰的话,也可以选择在这里候着。”
方琼看了看风离澈,“姑娘和百里公子此行必然又是凶险万分。几位大恩,方琼无以为报,唯一能做的,不过就是手脚功夫还不错,希望能尽绵薄之力,来弥补一些从前对不起姑娘的事。”
“过去的误会就算了。”
“心中有愧,不敢忘却。”方琼坚决地说。
风离澈淡淡开口,“随方姨的意思吧。”
“但属下以为,少主修为尚在上升期,不宜去过多凶险之处。不如跟随云斩,先给你娘下葬,也算了却你一桩心事?”她试探问道。
阎萝萝眉头微扬,直接说,“何必触景伤情呢,再说云前辈要去的地方路途太远。你们还是准备一下,明天跟我们去碧落海吧。”
直截了当的给他们下了决定,阎萝萝走出屋子的时候,神色微微有异,看向方琼的余光也有些冷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琼在刚刚出现了两个疑点。
第一个疑点,是知道了自己不应该知道的事。
方琼说,听说唐大人被抓走?
阎萝萝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听说的。
她自己知道唐君迟失踪时,是正在给风离澈解毒的时候,王海刚刚找到这里。
追捕太后暗卫这件事,只有欧阳流风的一些心腹亲卫知道。王海小心谨慎,当时也是将她和百里南风叫出去后才提到,他们离开后也再没有回风离澈这边。
此事一直保密,再怎么样也不会传到方琼的耳朵里。
除非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会发生,只是不知道此事还在保密,又因为一件事让自己的错觉以为自己跟他们一样知情。
这个错觉,应该是王海找过来的时候。
那时,她可能就已经知道王海为什么而来。
第二个疑点,是方琼的态度转变之快。
对阎萝萝的态度转变,还可以说是因为冰释前嫌,并找出了真正杀死风萧瑟的仇敌,加上对自己以前绑架她父亲,她却既往不咎。
可是对云斩,却显得有些没有逻辑了。
当初在暴雪之域,方琼对云斩那么敌视,是因为云斩带走了风离澈的生母,也就是自己称之为二夫人的女子。
显然她对云斩带走那名女子耿耿于怀,而这件事却与阎萝萝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与风离澈的仇家转变也没有关系。
如果是真心对一个人有了这种偏见,怎么可能因为一些不相关的事情,就直接绑定在一起原谅了。
不仅是原谅,还从要求风离澈找云斩要回生母,到现在竟让风离澈跟着云斩离开。
要么怪罪云斩是假,要么只是找个借口支开风离澈,要么就是二者皆有。
“方琼。”百里南风玩味地笑着,“看来你跟我想到了一处。南宫夜对唐君迟消息这么快速,我心中本就有几个疑惑与怀疑人选。尤其是,唐君迟失踪刚好是在制作完成风离澈的解药后,让人更不禁将范围再度缩小。如果这个人在我们身边,至少在乎风离澈是否能顺利解毒这件事上,方琼的可能性比欧阳流风的人要大得多。”
“先前我倒是没有想到过方琼,也是在现在怀疑她,再联想前面疑点,这才觉得如果是他,一切都能说得通。”
百里南风揉了揉她的头发,“休息吧,既然你已经将她弄进了队伍,就看看她会耍什么花招。明天去往碧落海,看来南宫夜又想插上一手。”
“若是能够利用方琼,将南宫夜给揪出来就好了。”
他不以为然道,“倒不必抱太大的希望,南宫夜再如何想给我们制造麻烦,他最主要心力还是在碧海蓝星上,否则无法完全恢复神墓的灵脉。神墓并非只有他一人,我倒是觉得,在这里使用封禁术,并不一定是南宫夜。可惜,去往神墓的人还没有带回消息,不知神墓守护者到底苏醒了几人。”
……
第二天早晨,阎萝萝早早就在宸王府懒洋洋等慕珣。
她坐在王府花园的石桌子上,手里抱着一个糕点盘子,一点也不客气的吃早餐。
行色匆匆的侍女路过,一瞥眼看到她大惊道,“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没错,阎萝萝是偷偷溜进来,正打算边吃边等慕珣出现。
“我?你好,我是个刺客。”她一边吃,一边挥了个手。
“有刺客!!快来人,有刺客!!!”侍女惊慌失措地大喊着。
阎萝萝双手一摊,抹了一把嘴,“用不用这么入戏,至于吗!”
“有刺——”
整齐快速的脚步声传来,却是同时也传来那个有些许消沉的声音,“都下去。”
那个声音一出来,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王府的人本来少得可怜,这下走得干干净净,十分冷清。
“昨天刚刚发生的鬼兵之事,王府的人听到刺客都无法平静。”慕珣淡淡道,“你可以选择直接进府,我吩咐过他们,会带你进来。”
阎萝萝依然坐在石桌上来,“太远了,也太麻烦。你王府这么大,我还要绕道前门去,再走进来。”
慕珣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看着阎萝萝睁大眼看着没接过去,“没毒。”
阎萝萝擦了擦手,将那金牌拿过来,“什么好东西?”
“我答应过的会守信,此行我不会为难你们。”慕珣冷淡地说,“你要去碧落海,拿着这个令牌,碧落城全城可听调配,不会遇到任何来自沧禺的阻扰。”
“听起来很好用的样子,你也舍得啊。我看这金牌的样子,应该不只是在碧落城可以横行霸道吧?”她眨了眨眼。
“缥缈峰的人,应该还看不上区区沧禺国的几个城吧。”他瞥向阎萝萝满脸邪恶看着金牌的样子,加了一句,“过段时间,等我执掌朝政,就会废掉所有的金牌令箭。”
阎萝萝嘴角笑容一僵,切的一声,“小气!我顶多也是以后路过沧禺时,方便混吃混喝而已。”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想必南宫夜还有其他的筹划。”
阎萝萝勾唇一笑,“不急,我正想再见识一下。你也可以放心,就算南宫夜想找你秋后算账,也不会是最近,如果他知道轻重缓急的话。”
等拿到了鬼眼穹鹰,炼制成了百里南风要的东西,南宫夜就要小点心了。
这个时候,他不自负的话,就该为自己做好失败的打算。
不他们完成之前就恢复碧海蓝星的话,以后就不见得有这个机会。
根据百里南风的说辞,碧海蓝星被吸走那么多力量,又只给了他一半,没百来年是不可能正常恢复到能够苏醒神墓力量的时候。
就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将数百的才能做到的事情,在一年之内做到。
“我要走了。”阎萝萝跳下来,“临走前我告诉你一件事吧。”
慕珣看过来。
“其实蛇舞灵杖从来都没到唐君迟手里过。”她有点不好意思,讪笑着,双眸迷成了弯月般的缝,“但为了遵从他的意思,我决定将蛇舞灵杖带走了,别来找我要哦……”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已如一阵风似的飞走了。
慕珣无比闷气的瞥了一眼那个已经完全消失的影子,她每次说谎时真是不需要打草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家大宅的门外几匹快马,阎萝萝等人打算分道扬镳。
方琼与风离澈随同阎萝萝去碧落海,而魔教其余的人准备回青丘养伤。
云斩等人也到了离开的时候,林芽儿恋恋不舍,几次回头却没看到欧阳流风出现。
“太后驾崩,大哥近日有急政要处理,不能来相送。”欧阳子清一身素白,轻福身,“子清谢过诸位在暴雪之域的相助,否则子清此次必死无疑。”
“姑娘客气。”薛瞳抱拳道,“不必相送了。”
上马之后,同云斩几人告别,阎萝萝等人朝着相反方向策马离去。
一路上风驰电骋,基本没有什么停留,直奔碧落城。
快马过了数日之后,在一片低矮土黄的城门不远处停了下来。
“怎么样,累了么?”百里南风坐在马上,转头看向用白纱蒙脸的阎萝萝。
只是白纱上,早已因为路上的风沙染上了一层灰沙。
阎萝萝将白纱揭开,睁大眼睛看着前方荒败的城墙,“这就是碧落城?我读书少,求别骗我!”
方琼道,“前方确实就是碧落城,这里是沧禺国的边境,也是巫月大陆的最东处。这里地势较偏,所以最近的路段都荒无人烟。”
阎萝萝扶额,“有没有搞错,我可是指望过来耀武扬威吃香的喝辣的,结果这么一个看起来是个小村落的地方,简直不符合我的期待。”
好歹也是弄来了沧禺国的金牌,去个小渔村什么,太浪费了。
“在碧落海附近,这里已经算是一座城了。”方琼下了马,有点奇怪的说,“不过人太少了些,我多年前也来过碧落城,这里虽不及内陆城镇的繁华,却也不至于这么冷清。”
“冷清不冷清,我已经不在乎了。”阎萝萝已经彻底对这里失望了,只好摇了摇头,继续艰苦朴素一段时间吧。
她所有换来的晶石已经全部奉献给了元宝木,到了八阶的元宝木,应该是开始给她收获的时候。
有钱花不出去,实在憋闷。
风离澈一马当先,到了城门口才停下,“先进去看看。”
方琼也赶紧跟上去,“我们先找守城的将士问问。”
阎萝萝耸拉着脑袋,慢悠悠跟着。
“沧澜在这里,你还怕没法吃香的喝辣的?”百里南风提醒她。
阎萝萝骤然抬起头,想起容沧澜的空间袋里可是从不少数不尽的美食,“好主意。”
“不过,这里可能有些小麻烦。”他边走边凝视着前方。
“麻烦?是不是容渣给你传了消息?”
百里南风摇头,“正因为没有,所以可能有了麻烦。消息有可能被截下来了,也可能突发状况来不及传信。碧落城如此冷清,确实不太正常。”
“难道又是鬼兵么?不太可能吧。”
百里南风淡淡冷笑,“我可不相信,南宫夜敢亲自来。即便他在附近,也不会是身在碧落城内。八宝已经在上一个城镇驻扎下来,他若有什么消息,一定会立刻让夜玄鸟通知我们。”
“怎么回事?”方琼从城门退了几步回头,“百里公子,居然没有守城的门将,这太奇怪了。但又并不像是被人入侵。”
阎萝萝纳闷道,“难道里面的人都逃了?”
风离澈从城门内走进来,“没看到人。”
几人直接走过了碧落城的城墙,看到前方低矮的房屋成片,稀疏的小道看向远处,已能看到海岸线。
街道上显得十分宁静,只是无比的凌乱。
各个摊位乱七八糟,水果物件在地上烂成了一团,好像经历过什么混乱的事情。
唯独没有看到人。
“成了一座空城?”
风离澈蹲下身看了看底下的东西,“从地上的水果看,事发时间并不久,就是这两天。不知道这里遭受了什么变故。”
“从一个小渔村下手又是为什么,这是南宫夜的做法么?”
百里南风飞快地四处扫了一眼,“只有先找到原因,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往远处走走,碧落城其实并不小,沿着海线往那边一片,全都是而碧落城的范围。这里应该有数千人,不可能一两天内全部失踪。”
几人越走越深,房屋一个个紧闭着,没有一点人气。
不知走了多远,背靠山地的地方,才终于看到了几个人影。
“你们是什么人?”
这情形有些诡异,前半段都是空城,地面一片凌乱。到了这里看到几个村民模样的人,却都在不慌不忙地晒鱼。
一个大约四五十的大叔,手里拿着一个大簸箕,警惕地看着他们。
阎萝萝忙说,“大叔你好,我们是专程来碧落海,过来找人的。不知道为什么,城门没人看守,进来一个人都看不到,找了半天,才看到你们,不知道碧落城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大叔只是摇了摇头,放下了手里的簸箕,“自然不会是好事。没人,当然是因为人走了。”
其他的人都是各种各样怪异的目光看着这边,有男有女,但从年纪上看,完全没有一个年轻人。
“得罪了海神,就是灭族之难,不走,难道跟我们一样在这里等死吗。”大叔打量着他们,“若是从前,碧落城还是挺欢迎外来客。但很抱歉,现在我们自顾不暇了。”
“海神?”阎萝萝挠了挠头,“什么……是海神啊?”
“你们是内陆来的人吧,海神自然就是庇佑这里风调雨顺的神明。可惜多年的平静,还是免不了一场灾难。”大叔叹息道,“我们这些人,一辈子生活在碧落海,即便是死,也只会死在这里。城内的人,大都出去避难了。”
方琼急切问道,“可我们在来的一路上,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大叔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我们这里的人,跟你们不同。你们那条路,只能通往内陆的城镇。”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后山,“山的那一头,另有一片邻村,年轻**都是翻山往那边去了。我们碧落城位置偏远,平素与外城也不打什么交道,也只与山后的村子交易较多。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人,都不会想轻易放弃这片土地,等到海神离开后,他们自然会回来,所以无需跋涉去内陆。”
“既然还能回来,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大叔苦笑,“他们年轻人,过十来年再回来,也没有什么。对于我们半只脚已经进了坟墓的人,又怎么等得起。留下的除了老人,也都是没有去翻山的能力的人。不是残废,就是病弱。也只能等死了。”
百里南风淡淡一笑,“海神……”
“年轻人,切记不可对海神不敬。”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神炯炯盯着他们,“听说已经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人对海神不敬,而被海神抓走了。如果你们想活命的话,还是早些离开。”
“被海神抓走,那说明你们见过海神吧?”阎萝萝紧跟着问道,“海神长什么样,能说说看么。”
老人的目光更加不善,连带这其余人,也都用一种排斥的眼神盯着他们。
“其实入乡随俗,我只是想,我们也应该去拜一拜海神。可不知道去哪里拜呀!”
“你们若有胆量,可继续往那边走试试。”最初的大叔指想更远的地方,“那边曾有海神的祭台,在海上原本有一座用以供奉海神的岛。可惜海神震怒,昨日海浪滔天下,那座岛已在浪下粉碎得无影无踪。”
大叔说得心有余悸。
“所有见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心生惧意,否则也不会吓得碧落城数千的年轻人翻山越岭离开这里。”
“够了。”老人一声冷叱,警告般地看着大叔,“那里没什么可去的。”
大叔眉头紧蹙,转而又叹道,“不错,几位最好还是离开。”
阎萝萝看着这些年过半百的人,几乎都是一副迂腐不化的人,也懒得跟他们争辩什么,只告辞后,继续往他们所指的远处过去。
“海神是什么玩意儿啊。”阎萝萝离开了才开口,“难道是鬼眼穹鹰的化身?这些魔兽们,就这么喜欢自立为神吗?上次的暴雪之域,好歹也是个冒险之地。在城镇搞什么神,一群只会打渔的人,引来他们的膜拜有什么可满足的吗?”
“不会是鬼眼穹鹰。”百里南风开口道,“鬼眼穹鹰虽在碧落海,但却不是海兽。他的栖息地在海边的悬崖之上,和海兽为天敌,就算想自立为神,也不会是海神。”
方琼点头道,“可能是某种海兽。操控海浪灭掉一个岛,对海兽来说还算容易。不过我们若是只取鬼眼穹鹰,可以直接去海边的悬崖,找到鬼眼穹鹰的巢穴。”
百里南风蓦地停下脚步,眸光如刀锋一样看向远处的丛林里,扬袖一道锐利的灵光而去。
丛林里掉出了一个瘦小的身影,踉跄地从斜坡上滚了下来。
“哇,有活物!”阎萝萝马上冲过去,将那个男孩子一拎,“你不去山里避难,跟着我们干什么?海神派你来的?”
那孩子大约十二三岁,猴精似的,求饶地说,“姐姐饶命,我是奉命等人的,请问高姓大名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和百里南风对视一眼,嗤的一笑,“你奉谁的命?”
小孩很为难,“他……他说,在确定对方身份之前不能说出来啊!”
“你不确定我们身份,那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也没办法,等了一两天,就你们几个进城。”精瘦的小孩挠着后脑勺,“你们虽跟描述不太一样,可我还是要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而来。”
方琼瞪着他,“你从我们进城开始,就在跟踪我们?”
他一看到这个脸裹得只露一双眼的女人就吓得退后了几步,这才说,“我离你们很远,所以也听不见你们在说什么。碧落城是我家,这里的地形我熟的不得了,只要我想跟,你们是不会发现的。”
方琼冷笑道,“最后你还不是被我们发现了。”
“各位哥哥姐姐的修为确实很高,不过刚刚我的确是在靠近,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拦住你们。”
这孩子长得不高,皮肤因为常年的日晒黝黑黝黑的,但他一双大眼睛却黑亮清澈。
阎萝萝笑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这时候想拦住我们了?”
“我叫小鱼。其实……我见你们想往祭台那边走……”小鱼更为难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为什么,但你们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不伤害我们城里的人?”
阎萝萝眼珠子一转,“可以啊,那除非你告诉我,你奉谁的命令,要找的是什么人。”
小鱼手指头在自己下巴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指着阎萝萝和百里南风,“我觉得你们两个挺像,可,你们多了两个人。”
百里南风无奈一笑,“沧澜搞的鬼吧。”
“容渣派你说什么?”阎萝萝不客气问道。
小鱼脸上马上流露出喜悦灿烂的笑脸,“啊,没错啊,就是容大哥,那我没找错人,我等到你们了!”
阎萝萝道,“那两个人确实是计划之外的,你没想到也是正常。好了,答应你不伤害你们碧落城的人,我们又不是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的家伙。”
小鱼顿时又很为难道,“其实……他们一定是让你们去祭台,是故意让你们去的。我们还是离开祭台再说吧。”
“为什么?”
“实不相瞒……”小鱼咬着唇,深色的皮肤上也出现了一点红,目光黯然了下来,“我们碧落城的人,原本都是很好的。只可惜这次海神发难,所以他们才将怒气迁怒到了外来者的身上。祭台那边,都是这段时间还留在碧落城的外来者。”
“祭台,外来者?你们不是想活祭吧?”
小鱼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吧,碧落城的人在离开之前,秘密将所有的外来者都绑起来,留在了海边祭台,希望能借此平息海神的怒气。”
“这么说,刚刚那个大叔让我们去祭台看看……”阎萝萝微眯着眼眸。
方琼开口道,“这还用说,就是被人推过去送死的。”
小鱼低着头,“对不起,很多人也是迫不得已。我不同意这么做,但我却不能阻止他们。”
阎萝萝拍了拍他肩膀,“没事,你不用为你的同乡感到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我想容渣找到你,也是因为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没错,容大哥告诉我,这是拯救碧落海的唯一办法。”小鱼郑重点了点头,“其实我本来也不相信他们,因为海神要的并不是外来者的命。”
百里南风不急不慢地问,“海神,到底是什么?你们见过?”
“其实,碧落城的人没有人见过海神。只知道海神出没的时候,会出现惊天大浪。但那都在很远的地方,只有渔民去远处捕鱼时,才会发现一点踪迹。而那些海浪,也不会波及到碧落城来的。直到——三天前。”
“三天前,在碧落城很近的地方,出现了海神的踪迹。所有靠近海边的房子和渔船,全部被毁。海神并没有现身,但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这种征兆。就连原本用来祭祀海神的岛,都因此被毁得干干净净。所以碧落城的人认为,海神发怒了。”
百里南风扬起眉头,“碧落城的人认为,你却不这么认为?”
小鱼急切说道,“其实,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海浪的真正缘故。那不是海神,是巨大的海兽。其实是容大哥出手,才避免海兽毁掉了碧落城,但当我逃回来将这些告诉城主的时候,城主却不相信我。”
他越说越激动,满眼都是不理解,“我不明白为什么城主不相信我,他应该知道我虽平素顽皮,但从来不会说谎的。我把看到的一切告诉他,他却依然坚定认为是海神因为外来者而发怒。”
“所以你们要用外来者活祭,然后等着海神平息怒气再回来?”
小鱼点头,黑亮的眼睛十分费解,“可是,那真的是海兽啊。我看不清楚是什么海兽,因为太遥远了,但很确定是一只海兽与另一只巨大的飞禽相斗。容大哥受伤落到沙滩的时候,正好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他交代我,说有两个很厉害的人最近要来碧落城,让我不论发生什么事,要等你们出现,才能够真正救碧落城。”
“那他人呢?”阎萝萝追问道。
小鱼突然哭了,“他没有逃,他又冲进了大海上的浪花中。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后海面终于平静下来,碧落城没有毁,可是容大哥再也没有回来。”
风离澈微蹙眉,“刚刚那个老人说,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人对海神不敬,被海神抓走了,说的就是他?”
小鱼抹着眼泪,不住点头,“是的,是我告诉城主,说是容大哥救了我们。可是他不相信,反而说容大哥就是触怒海神的人。尤其在容大哥消失后,又看到过远处海浪的余波,所以城主更坚定认为,容大哥根本没有救我们。”
“怎么会这样?”阎萝萝转头看向百里南风,“他不会……”
百里南风十分平静,“他哪有那么容易死,这孩子连幽煞都没看到。”
【今天会三更的,谢谢打赏的BuZuoBuQing妹子100书币,和恰逢花开妹子688书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稍稍松了一口气,没错,容渣也是有灵兽的人啊。
幽煞好歹也是幻幽蛇皇,容渣杀手锏都没出,不可能那么快就挂吧。
不过……
“你说。”阎萝萝小声问,“他不会是没来得及让小幽出来,他自己首先就被吃了吧?”
“你觉得他是那么不堪一击的人么?”百里南风不以为意反问。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不是。
“你是说,容大哥不会死吗?那他为什么还不回来?”小鱼脸上挂着泪。
百里南风思忖道,“你说的飞禽,应该是鬼眼穹鹰。看来鬼眼穹鹰遇上了天敌,两兽相斗。”
阎萝萝觉得有点不对,“等下啊,如果容沧澜能够搞定鬼眼穹鹰,我们就不用来了吧。这时候又出现鬼眼穹鹰的天敌,怎么看他都凶多吉少啊。”
“他想独立干掉鬼眼穹鹰,确实有些困难,让他提前过来,也是打探鬼眼穹鹰的下落。不过如果又出现另一只和鬼眼穹鹰差不多等级的,的确不是他能单干的范围。他出手,应该是判断出那只海兽比鬼眼穹鹰更强大。如果得逞的话,我们就白来了一趟,什么都得不到。”
想到这里,百里南风又问道,“在他离开之后,这里就没有出现过特别大的巨浪么?”
小鱼连忙说,“是的,但有过好几次小海浪,城主说是海神要灭城的先兆。”
百里南风点了点头,沉吟道,“看来他果然没能成功干掉海兽。”
“那容渣到底去哪儿了?没死的话,为什么要派个小孩来等我们?”
百里南风淡淡一笑,耸肩道,“那就只有找到他才知道了,不如我们先去看看那所谓的祭台,和要被活祭的人吧?”
阎萝萝点头,“恩,先过去看看。”
方琼道,“可,我们不是来找鬼眼穹鹰的吗,只有趁着鬼眼穹鹰和海兽相斗的时候,才容易找到鬼眼穹鹰吧。”
“杀手姐姐,救人一命呢,还是可以胜造七级浮屠的。”阎萝萝认真地说,笑脸灿烂,“耽误一下应该可以吧。”
方琼尴尬笑道,“真没想到,你们还有救人的心思。看来,先前对你们多有误会。”
阎萝萝转过身,跟百里南风并肩而走,让小鱼在前方带路。
百里南风刚刚欲言又止,他一定是心里有了结论,只是没有说出来。
找鬼眼穹鹰这件事,方琼竟比他们更急,也很有些耐人寻味。
一路上,小鱼一边带路一边跟他们说着碧落城的情况,同时对容沧澜的生死不明也很关切。
在他心目中,不论阎萝萝怎么用容沧澜草菅人命的黑历史试图纠正,小鱼依然认为容沧澜是个拯救了整个碧落城的英雄。
而英雄,是不应该得到碧落城如此污蔑声明的待遇。
所以他一定要等到容沧澜等的人,真正拯救碧落城,到时他才能让所有人明白,容大哥并不是引来海神震怒的人,而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英雄。
“你们这里居然是城主说了算!”阎萝萝得到这个答案,义愤填膺道,“你们城主居然还根本不接受沧禺的命令!”
小鱼耸了耸肩,“是啊,其实在我们碧落城看来,我们就是个靠海为生的,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不在任何一个皇权的控制下。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们任何一点好处,凭什么莫名其妙要将我们碧落城划入他们的疆土呢?”
“一点好处都没给过啊?那你们纳税么?”
“赋税一开始是有的,后来我们坚决拒绝。你们来的路上也看到,这一路漫长又艰辛,其实他们那些当官的谁愿意来呢。现在碧落城说是属于沧禺,其实我们既不交赋税,也不接受沧禺人的管理。所以现在你们知道了,我们就算逃命,也不会往内陆城镇而逃。因为山那边的村落,是跟我们一样位置偏远,让沧禺人管不过来的地方。”
“虽然有点道理,可我觉得被坑了啊!”
阎萝萝十分懊恼,亏她一开始还想,慕珣这人还真不错,居然主动相助。
没想这地方居然压根就不听他们的话,那她就算拿出沧禺国的金牌令箭,城主一样可以拒绝。
说不定还以为她是沧禺朝廷派来的,拒绝让她入境呢!
“姐姐,你说的金牌是个什么东西?”
阎萝萝使劲哼了一声,将那个金灿灿的令牌扔给小鱼,“送你了,留着玩儿去吧,我还不稀罕这玩意儿呢!”
“这个……居然是金子做的!”小鱼睁大眼,“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拿着吧,我看着就添堵。不过这个你可不要当金子用,它比金子还是值钱多了。如果你要去其他城镇,只要是在沧禺管辖范围之内的,可以用这金牌做任何事。对了,如果他们再有人试图过来收税和欺压,你将这金牌拿出来,碰上个胆小的说不定也能唬住。”
小鱼似懂非懂,但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郑重其事道谢,“多谢姐姐,希望以后我能用这个做一些有用的事。”
不知走了多久,小鱼指着前方的高台,“就是那里。”
这碧落城果然看着像是村落一样,没有任何的烟火繁华,但是范围确实不小。
几乎囊括了一直到悬崖的整个海边。
完全没有小楼,全都是排列稀疏的小院落,还有靠山的地方,整片整片的田地。
“我们要将他们都放了吗?”小鱼虽没有什么修为,但动作十分灵敏,像猴子一样,用手臂撑着一跳就跳上了有他人那么高的祭台。
祭台上大约有二十多人被五花大绑,毫无力气躺在祭台上接受太阳的曝晒等死。
因为缺水,几乎所有人的嘴唇都是干裂的,在濒死的状态下半睁着眼求救。
“我昨天来过,本来想给他们喝点水,可是才喂了几个人,就被发现了。城里的长老说,如果再发现我做这种事,就要想我关起来。”
“城里的长老,你们还有人在这里盯着?”
小鱼点了点头,“当然,他们要随时观察这里的情况。我去给他们弄点水来吧,不然他们该渴死了。”
“什么人?!”一声暴怒的叱喝,听起来竟是个女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也同时想过来,如果这里没有人看守,刚刚晒鱼干的大叔就不会让他们过来自投罗网了。
否则等他们一来到这里,岂不是立刻将这些活祭的人全都放了?
小鱼惊慌道,“陆长老?你怎么来了?”
从背后的山上走下一个怒发冲冠的中年妇人,身穿灰色宽松长袍裹着全身,头上戴着白色的头巾,脸上淡淡浅浅的皱纹,同小鱼一样,肤色是海边人特有的深色。
她手里拿着一根手杖,明显敌意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这些人,最后怒斥小鱼,“上次李长老跟你说过什么,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吗?这次居然变本加厉,还直接将外人带到这里。”
“陆长老,你相信我,他们可以救碧落城!”
陆长老冷哼道,“指望一些外人来抵抗海神,难道你就不怕触怒了海神,将这山体都毁了,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吗?小鱼,难道你想当碧落城的千古罪人?”
小鱼坚持说,“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海神真的没有来。那不是海神的影子,我看得出来!为什么你们不肯相信我!”
“你这孩子!”陆长老声音沉沉,“你父母自幼丧命在碧落海,城主和我们几个长老平日也算对你多加照顾,最后你就是这么回报碧落城的吗?念在你年纪小,城主没有怪罪你。理应将你关押起来以免你散布流言,也被城主一力驳回,以为你知错了。可结果呢?”
“我没有散布流言!”
陆长老并没有在意他说的什么,继续斥责道,“城主说还小,小孩子是不会造成什么后果,可我看,你分明是会给碧落城带来大祸!假装自己随同大部分人入山,却私自逃回来。自己不怕死便算了,居然还引来外人,想要害死所有的人!”
阎萝萝轻咳了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感,“这位长老,你们根本不听小鱼说的什么,固执认定自己以为的事实……难道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吗?想要隐瞒什么?”
小鱼黑亮的眼瞳里,没有一点屈服的打算。
他此刻无比的倔强,站直了身杆,没有半步退缩,“我没有错!”
陆长老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檀木手杖往地上狠狠一跺,竟是连带着祭台之上都能感受到强烈的震动。
“既然如此,老身便不能放过你们了。”
方琼立刻出了剑,整个人凌空而起,与那陆长老交战到一起。
阎萝萝看了会儿,“想不到你们碧落城这么落后的地方,还有这样的高手啊。”
百里南风轻笑着说,“恐怕我们想不到的地方还多着。”
“陆长老,是碧落城除了城主之外最厉害的人。”小鱼解释说,“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在保护碧落城不受到别人的侵犯。”
风离澈看了一刻,“方姨的修为,到现在还不能将她拿下。果然有些门道。”
‘嚓’的一声,方琼急速退后,剑在地上划出一长条极深的痕迹。
而那位陆长老,却在原地纹丝未动。
“谁还想再来?”陆长老沉声问道。
阎萝萝站在原地微笑不语,百里南风面对对方傲慢挑衅仿若未闻。
风离澈侧了侧脸,目光有些许不解。
但看到那二人虽没有出战的打算,但脸上却默契的都没有一点的惊慌失措,更没有认输。
“不来,当然不来。”阎萝萝痞笑着,“长老大人好强,甘拜下风哦。”
百里南风赞同道,“今天风大,懒得打。”
阎萝萝吐血,能不能找个稍微听得过去的理由?
风离澈虽不知他们二人打的什么鬼主意,但既然有了打算,他也没必要贸然出手。
方姨都打不过,以他的修为自然更打不过。
陆长老微愣后,冷哼了一声,看向小鱼讥讽道,“这就是你说的,可以救我们的人?连老身都打不过,还谈什么对抗海神!真是笑话!”
小鱼固执地说,“打不打得过是另外一回事,就像容大哥没有回来,但他依然救了我们全城的人!”
“你——你真是冥顽不灵!”
“你们没有人看到,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我说过,我就在落日岛的海滩上,是有两只魔兽相斗!如果不是容大哥化解这一切,那一天,整个碧落城就全毁了!”
“够了!”陆长老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离开这里,老身不与你们为难。”
“那不行。”阎萝萝断然拒绝,“虽然不打,但谁说我们要离开。”
“你们想在这里送死吗?”陆长老深深看着她,“我可以成全你。”
阎萝萝马上退后一步,嬉皮笑脸道,“那也不行,我也不想死!”
方琼眉头微紧,捂着胸口的手更低了几分。
陆长老冷笑着,再度抬起那根檀木权杖,“不知死活的家伙,那老身就一并送你们上西天。”
刹那之间,那种地动山摇之感比她第一次出手更强烈了。
百里南风将小鱼单手一抓,瞬间凌空而退。
阎萝萝也紧随其后,只守不攻。
那一手杖的灵光宛若在地上扩散出无数道灵波,不知范围波及到了何处,力量极其震撼。
风离澈的嘴角溢出了一条血线,显然是在硬撑。
“少主!”方琼忙追了上去。
而小鱼因为在百里南风的手里,却是毫发无损。
小鱼惊喜道,“原来哥哥你也是高手!”
百里南风微微一笑,“哪有你们陆长老厉害。只不过……”
声音停了。
小鱼纳闷问道,“只不过什么?”
远处似有滚滚闷雷声,从海的那边传来。
即便隔着如此距离,即便现在的海面风平浪静,仍旧让人产生自然而然的畏惧。
“啊!”小鱼只听那个声音,就知道大事不好。
陆长老冷声道,“你们引来了海神!那就成为海神口中的祭品吧!”
阎萝萝蹙了蹙眉,这就来了?
百里南风在空中宛若仙人,冷魅的脸庞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海神?这海兽,难道不是你刚刚引来的吗?”
不止是小鱼和风离澈,连阎萝萝都惊讶得微微张嘴,“不是吧,刚刚还大言不惭要送我们一起上西天,现在觉得打不过就召唤海兽,还要脸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拿着檀木手杖的妇人,冷冷一笑,“不得侮辱海神!”
“这么多年了,你别的长进没有,睁眼说瞎话倒是熟练了不少。”百里南风一声轻叹,手中一柄长剑光芒夺目,几乎将耀目的日光都逼退了回去。
“你说什么?”陆长老眸子微微眯着。
百里南风寥寥数剑打破了她用手杖缔造的灵光阵,“陆潇潇,你真以为我认不出你?”
尖利而轻快的笑声突然惊动在天际之间,那个凌空而起的老妇人声音变得与自己外貌极为不符。
一长串的笑声,几乎笑得人心神猛荡,真元震动。
小鱼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你不是陆长老!”
“哼!我当然不是这个老太婆!”声音变得轻柔妩媚。
只见空中那个头巾包裹的老妇人一个利落的转身,脸上一切伪装刹那间消失。
现在身着这身宽大衣袍的人,却是个看似年轻的女子,美丽动人的脸庞闪烁着无尽的欢愉。
“怎么样,百里南风。”她抿唇蜜笑,“我刚刚演得还不错吧?”
百里南风笑声冷冽,“我倒觉得刚刚的老太婆更适合你,你以为你跟个返老还童的老太婆有什么差别吗?”
“你找死啊!”陆潇潇怒目圆瞪,转而又笑,“说得是呢,你就是来找死的!当年不接受我的投诚,现在我让你后悔到哭!”
“你那不叫投诚。”百里南风将小鱼交给了阎萝萝,手里看似轻松地用屠神剑化解对方的攻势,目光却一刻也没有放松过,“没有诚意!”
陆潇潇的手杖继续动用着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地面毁个干净。
“这还不叫诚意,你莫不是太贪心了吧。衣服都脱光了,你还要怎样的诚意?”陆潇潇越说越气,“你是头一个这么拒绝我的男人,这是我终生的屈辱。”
“你的屈辱太廉价了。”
“你……我当年是真心的,不是假意投诚当个间谍!”她咬着牙关,柔美的脸庞怒气阵阵。
他清清淡淡道,“我知道啊!倘若你是假的,说不定还将计就计。可惜你居然来真的,那只好将你踢回去。”
提起她当年的奇耻大辱,陆潇潇手杖的光芒更强烈了,“百里南风,我这辈子都记得你了!这次我若是不杀了你,我也不用再活下去!”
“你现在还能活得好好,我已经很惊讶了。”他横剑一挡,让灵光的巨大力量停在半空,“梵夜没杀了你?”
“哼,你想得美!”陆潇潇怒道,“我这么有用,也只有你会弃之如敝履,他可舍不得。不过我被迫沉睡这么久,这笔账我全要算到你的头上。”
阎萝萝在一旁听了半天,差不多了解了个所以然来。
居然是个被百里南风美色所惑,想转换阵营的。
可惜用错了方式对方不收,自己又灰溜溜回去了。
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了百里南风,又被对方的毒舌不断打击般提起当年辱。
“好个祸水……”她赞叹道。
百里南风尴尬咳嗽两声,“我挡着她,你快去阻拦海兽。”
陆潇潇那双漂亮的眼睛立刻转向阎萝萝,“你指望她去挡海兽?哈,你以为我召唤来的是什么,是容沧澜那条没进入成长期的蛇吗?”
“你拦得住吗?”阎萝萝看向百里南风。
对于百里南风的计策没什么意见,因为阎萝萝是阻挡魔兽的最佳人选。
魔兽,又是百里南风应该避而远之的,以免惊醒他好不容易**下去的万兽之鼎。
“不要对你男人质疑太多,这里也就只有我能拦得住她。快去,等会儿我来接应你。”
“你说什么?”陆潇潇睁大眼睛,尖叫着喊了一声,“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这些?”
阎萝萝很高兴,尤其还有陆潇潇不满的喊叫作为陪衬。
她临走前,转头便是一抹同情的笑容,“大概是叛徒没人权吧,你朋友一定很少,没人告诉你真实状况。”
难道不知道她是阻截小能手么,她还以为自己弄来一只海兽,就能够报当年求爱被拒绝的仇。
想得美啊!
阎萝萝带着小鱼立刻往大海的方向凌空飞去,风离澈也被百里南风借由他修为太低只会碍事而打发离开。
“百里南风,那个女孩是你什么人?”陆潇潇怒气不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
百里南风挥动着长剑,一剑比一剑凌厉,也不必再担心余力会误伤其他人。
“没什么不可能的,不可以吗?”他不以为意道,“你既是来杀我报仇的,那我身边有什么人,你为何还这么生气!”
陆潇潇急迫道,“你若是肯……”
“我当然不肯。”他微微冷笑,屠神之间在空中的一个十字灵光,就像印刻在空气之中的擦痕,“亏你想得出,我们之间怎么可能有任何可能。”
“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陆潇潇紧抿着唇,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流下来,“好,我懂了!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些,所以故意让我来看着这一切!”
“你明白就好,是不是很生气,要不然回去杀了他?”
“我杀了你!”她狠狠嘶声,“本来,我虽授命来杀你,可如果你有一丝怜惜我,我也不想跟你鱼死网破。可你居然有了别的女人!”
百里南风对她的话并不意外,无奈的摇头,“真是没救,算了,我做点好事还是杀了你吧。反正你这次不死,回去也没活路。”
剑光的交缠间,陆潇潇的招式越来越凌厉。
她本就是神墓守护者的高手,甚至因为当年的一次背叛,被沉睡太久,而没有遭受到神墓上一次的重创,属于难得实力保存完好的。
一阵强烈的剑光,将陆潇潇击退了数步。
“你敢动用这么强的力量对付我?”陆潇潇擦掉嘴角的一丝血,“不怕死么你?不过,百里南风,你真可笑啊。夜大人没说那女孩是你什么人,却只告诉我,那女孩就是你献祭的人选……原本我还奇怪,告诉我这些,真指望我去动手?哈哈,你居然爱上献祭的人,难怪他放心大胆让我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原本淡然如云的脸色骤然冰冷,“死到临头了,你管那么多不累么?”
“真是报应!”她的声音有几分凄厉,也有几分痛恨,“和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人,这感觉怎么样啊?”
“果然废话多了,幸好我先见之明将她支开。”
“你以为你能护她几时!”陆潇潇笑着,手杖在空中直接凝聚成一个稳固而强劲的圆形阵法,将他囊括其中,“你们那几个老不死的若是知道了,就算是你,也没有办法吧。魔墓复苏的唯一希望,你活下去的唯一可能……哈哈哈哈,夜大人这次就算不动手,他也要赢了啊!”
“哦,是吗?”百里南风不动声色,一一化解她的攻势,试图瓦解这个灵阵,“既然不动手就能赢,那他最近还在忙什么呢。”
陆潇潇眉头微微一挑,冷笑了一声,“自然是怕你最后狠下心,怕你斗不过你们那些老不死的。又或者,怕这女孩头脑发热,甘愿献身。难怪他最近没大动作,原来只是在试探你们。百里南风,你可想清楚了?你们之中,总要死一个。还不如……”
他轻蔑的一声冷笑,“还不如拿她献祭,再跟你双宿双飞?”
陆潇潇眼睛亮了,“你肯吗?你若是肯,等你成功我立刻带你杀入神墓。”
多好的结局,无需纠结无需选择。
江山美人一个都不少。
“这么多年,你依然这么没脑子。”百里南风低声。
她不甘心,手杖一跺,“我哪点比她差?而且作为几百年的对手,她有我那么了解你吗?你宁可放弃一切,也不肯跟我一起从梵夜手里拿下这天下?”
“你若真有那么了解我,这种异想天开的话自己烂在肚子里不就够了。你甚至不如梵夜了解我。”他冷冷提醒,“你设想的完美结局,难道他想不到?他想到了,还会放任你出来?”
陆潇潇一时没说话,却是哼的一声,用手杖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看来她,可能是为了防止这个事实发生而存在的。”他淡淡瞥了一眼站远处那几个人。
巨浪滔天之中,方琼始终保护着风离澈。
他身形在灵阵之中有些动荡,乌黑如瀑的发丝在狂风下四处飘散,冷魅倾城的脸,却依然坚定不移。
陆潇潇看了一眼方琼的方向,“那么废物的一个人,夜大人怎么会派她阻止你我联手?”
百里南风没有回答。
因为梵夜的设想很简单,只需要策反阎萝萝就行了,再动用神兽加魔龙的力量。
“神墓之中,修为比你更高的,应该几乎没有了吧。”他忽的一笑。
“托你洪福。不过等夜大人复苏了碧海蓝星的力量,那就很难说了。”陆潇潇道,“到时候,可未必不如你们如今剩下的人。”
百里南风想到缥缈峰那些人,唇角不以为然地一撇。
神墓守护者,也剩不下多少人了。
“梵夜没指望能杀了我,他要杀的反而是你。”他低声淡淡,“你该嘲弄的,应该是这个事实才对。没人比你更强,偏偏你又跟他们有异心,才想用我的手来杀你,来个两败俱伤。”
陆潇潇勾唇笑道,“一想到我是来杀你的,我本来也没指望活着回去啊。”
“陆潇潇,这次我真要动手了。”余光看到远处掀起的海浪,隐约可见金色的兽体。
陆潇潇听到他低语却坚决的语气,心中黯然,“你我迟早有这一天,今天有个了断也好。我也不想回去了,既不想见到夜大人,也不想回到坟墓里不知睡到何年何月。这样的日子,还是了结了吧。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他没有回答,一剑一招间带起的力量,令他眉心的寒星印记再度若隐若现。
陆潇潇彻底死心,“我说这么动人都不手下留情,你果然还是你啊!还以为如今你懂得动情,就会懂得怜情。”
“抱歉,动情也只代表对一人特殊。对于其他人,我一如既往。”
……
海浪的这头,阎萝萝飞得极高,身体却还不免被海浪打湿了半截。
幸好选择提前将小鱼放到安全的地方,否则带着一个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孩子,真有些麻烦。
海浪一波高过一波,蔚蓝色几乎与天交接。
而在海与天之间,隐约的金光逐渐强盛。
那是一种圣洁的光,却比阳光更夺目。
“要出来了!”方琼的声音甚至有些战栗,“少主,这不是你能力敌的。这里有我和她就够了。”
风离澈却没有一点被对方其实吓倒的样子,依然是冷着俊美的一张脸,指尖紧紧捏着莲火叶。
“即便是莲火叶,也不见得有多大的作用。”方琼有些着急了。
狂风越来越急了,拿到金光逐渐扩大着范围。
隔着距离,阎萝萝都能够从强烈的海风与浪潮里感受到对方的强大。
那是真正的强大,比那雪妖不知道强多少倍。
甚至让她有一种感觉,小恶魔到底能否驾驭得了。
这么强大的魔兽,容沧澜真能从它底下逃脱么?
阎萝萝有些怀疑,但眼下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金光中一道细密的金线,冉冉升起。
“我……去!”
阎萝萝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却并不是因为眼前的魔兽有多么的庞然大物。
相反,他制造出的狂风巨浪,要比他的体积大得多。
她惊讶的身上……这是真正的鲛人,也就是美人鱼。
不同于上次在魔血之境里那个喜欢搜刮金银财宝的魔鲛那么面目可憎,几乎上半身也是兽体。
这只魔鲛有着完美的上半身,精致得仿佛是雕刻出的艺术品。
如果不是看到没胸,根本看不出对方的性别。
不过鲛族,本来便是没有性别的。
他金色的鱼尾在阳光落在海浪的折射下,不断流泄出惊艳的光芒,让人为之惊叹。
“魔鲛!”方琼声音颤抖着,“竟然是成熟期的魔鲛。”
神级的魔兽,在魔兽之中,是仅次于小恶魔那种魔龙的阶层。
甚至因为自恃甚高,并不屈服于魔龙的统领。
在完全的海兽之中,强大的魔鲛可算是海上霸主。
鲲鹏虽说在海中也是无敌流,可却不能算是纯粹的海兽,加之,世上根本没有几只鲲鹏,而海洋却这么无边无际,海域基本还在魔鲛的统领之中。
“原来胆敢来拦住我的,竟是如此渺小的人类。”魔鲛站在海浪之巅,缓缓冷笑着,“本尊乃是魔鲛之王,刚刚是谁人动用灵力,不断打扰本尊在海中的休养?”
阎萝萝想起陆潇潇刚刚的手杖,引得地面不断震荡。
原来这魔鲛是这么被她弄过来的,她竟将力量传递到了海底。
“魔鲛之王?!”方琼蹙起眉头,“少主,对这种王兽,莲火叶是根本没有用的。”
这样等级的魔兽,还是兽族之中的王者,又是力量最强盛的成熟期,岂是人力可以阻挡得了的。
也只有……
“魔鲛之王没见过,不过魔鲛倒是见过一只。不得不说,从颜值上来说,你当个魔鲛之王完全站得住脚啊。为什么你有些同类长得那么不堪入目呢?”
“你见过本尊的同族?”魔鲛完美的眸子盯着阎萝萝。
不仅见过,还弄死了一只,留下了无数的鲛人泪呢。
不过这种拉仇恨的话,她可不打算说。
“呃……见过一次,不过很久前了。”她万分费解道,“你既然身份这么尊贵,没事跑一个小渔村来当什么海神,你有毛病?”
魔鲛不屑一顾,“本尊从不在意人类,更勿论当人类的神。”
阎萝萝眼看着这魔鲛要动用更强的力量,立刻将小恶魔释放出来。
“啦啦啦啦,本殿下又出来了!”
小白龙出现的那一瞬间,魔鲛先是惊,然后眸子流泄一抹可笑与玩味,甚至狡猾。
等到小恶魔在空中陡然显出青阶的本体,怒吼声几乎让天地变色时,魔鲛才认真了几分。
“竟有还没进入成长期的青阶魔龙……”魔鲛冷冷看着他们,“带着魔龙的人类,你也是来为那只该死的鬼眼穹鹰出头?”
“鬼眼穹鹰出头?我是来弄死他的啊!”
她突然好想明白了容沧澜那天在做什么。
显然鬼眼穹鹰是不可能打得过这魔鲛之王,如果鬼眼穹鹰被他给弄死了,那怎么取得了双瞳。
看来他当时是为了阻止鬼眼穹鹰被杀。
“你说也,那上一个人类呢?”
“带着幼体期蛇皇的人类……呵,运气好,才没和那条蛇死在本尊手下。”魔鲛冷冷看着他们,“你们人类,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
兽族的进化需要漫长的光阴,才能从幼体期到成长期,再到巅峰的成熟期。
可惜人类哪怕能收服再强的兽族,也永远只能捕获幼体期。
而那渺小短暂的生命,也注定不可能让人类跟随幼兽一起成长。
“主人,他说的蛇是不是小幽?”空中舞动的巨型青龙,怒气冲冲,龙须飞扬。
“当然,还嘲笑小幽是幼体,想让它死在襁褓之中。”
小恶魔暴怒,“又是一条不知死活的魔鲛,不知道上一条在本殿下面前玩花样的已经死得很惨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魔鲛金色的光芒更强了,逼视的目光中,如此炙热的金色尾翼竟有种让人心底生寒的威胁。
“你杀过本尊的族人?”
小恶魔不以为然,以自己庞然大物般的体型,几乎将魔鲛围了个整圈。
“那又怎么样,谁让他偷袭本殿下!反正本殿下也要杀你了,允许你说出最后的遗言!”
小恶魔虽然听不懂什么杀死在襁褓的襁褓是个什么东西,总之对方对小幽不利就对了!
魔鲛盛怒,“狂妄幼兽,本念在你同族先辈的份上,想放你一马,这是你自己找死!”
青色的龙身在云雾与海浪之间穿来梭去,仿佛云层都被它强大的力量震散。
原本耀眼的阳光,逐渐的弱了下去。
疯狂的海浪下,天地间一片阴沉沉的颜色。
阎萝萝迅速退后,抬起斩月剑在身前凌空划出剑围护身,防止强大魔兽的余波。
“虽然魔龙很强大,但为何我觉得我们并没有胜算。”方琼的声音慌张了起来。
远处金色与青色在天与海中间的交汇处来回穿梭,强大的灵光让人目不能视。
“先看看吧……”阎萝萝神色也严肃了起来,长剑捏得紧紧。
不仅仅是随时要上前与小恶魔共同战斗,也要留神是否会被方琼暗算,同时百里南风这么久还没有解决那个女子,依然在灵阵之中对峙着,而已让她觉得不太心安。
百里南风的实力,目前是远胜自己的。
在封印解开之后,他逐步在恢复自己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力量。
即便是这样,那名女子竟也能够抵抗的住。
确实很强啊,否则如何这么远的距离就能够惊醒海底的魔鲛之王,这次真是遇上了对手。
即使她修为进展已经快得不可思议,还有契约的魔兽在以更快的速度恢复增强,给她带来持续增长的修为,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追上这数百年的差距,才不至于成为一个拖后腿的。
青阶的小恶魔,还有依然在沉睡的羽冥,他们给自己带来的,已让她暗灵进入了六阶,可这种突飞猛进,还是缺少了时间的历练与沉淀。
一旦面对存活了数千年的成熟期王兽,她就无法力敌。
而陆潇潇也强大如此,神墓的力量实在不能小觑。
“魔龙毕竟是幼兽。”方琼保护着还未进入光灵之境的风离澈,“少主千万不要贸然出手,也许,我们还有其他该办法趋退这魔鲛。”
“什么办法?”
方琼艰难道,“它想要的是鬼眼穹鹰,我想它并不是那么想要人类的命……不过我知道,鬼眼穹鹰对百里公子很重要,所以这是下下之策。说不定,我们可以和它商议?”
阎萝萝微蹙起眉,难道方琼来此,就是为了破坏他们拿到鬼眼穹鹰的双瞳?
万一真的拼不过这魔鲛,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
回头看了看百里南风,他封印解开时间并不长久,力量也只是在复苏之中,到底能不能敌过陆潇潇?
他如今的这具身体,又能否支撑得住现在动用的力量。
正考虑让小恶魔拖住魔鲛,然后她和百里南风先联手击退陆潇潇,再来合力对魔鲛。
可魔鲛这般强大,又会不会牵动万兽之鼎。
不等她思量完毕,空中宛若划过了无数的疾电。
闪电像是倾盆的暴雨,持续从空打落到海面上。阴沉的天色不断被点亮,却是阴暗诡异的光。
“糟糕。”阎萝萝看到小恶魔有不敌的迹象,尤其这魔鲛因为自己族人被杀,出手更是狠绝,她不由分手变冲进了云雾与海浪交接之处。
“少主不可!”方琼拦住风离澈。
阎萝萝的身影在狂风闪电与浪墙中,显得尤其弱小,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少主,你什么也做不了。”方琼遗憾地开口。
风离澈看着那个方向,脸色绷得紧紧,“可我不能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少主难道希望她在应对魔鲛的同时,还要分心救少主吗?”方琼一步不离拦着,“少主,三思。”
被浪花打得浑身透湿的风离澈,又经过了刚刚陆潇潇的灵力压迫,到现在还能凌空不倒,已倒了极限。
“我真讨厌自己,这么无能的时候。”他咬着唇齿。
方琼神色复杂,“少主你才十几岁,这本就不是十几岁的少年能够承受得了的。”
“那她呢?”
“或许,这是她的选择与命运。逃不掉的。”
……
“呜呜,主人你来了。”小恶魔在战斗之中,一感受到阎萝萝的靠近就觉得心安,只是心安的同时,开始委屈和不爽。
“闭嘴啦,这种时候不要发出你**的声音,很掉气势的。”
“可是主人,为什么他一条魔鲛这么强大。”
魔鲛金色的尾翼站在海浪之巅,冰冷无情的脸庞盯着他们,“哪怕是青阶,可你一条幼兽能够抵御本王如此地步,已经难得。而这个人类虽强,但她就如同你一样,只是一个孩子。你们根本不会是本尊的对手。”
“滚蛋!”小恶魔更加愤怒,鼻孔都气得只呼气,“本殿下是兽中魔皇,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对手。”
“魔皇……呵呵。”魔鲛淡淡笑了,笑声却很刺痛他,“倘若不是本尊伤体在身,前几天又被人类偷袭,根本不会让你们支撑这么久。魔皇,不是自己说说而已。如此大言不惭,只能说明你没有见过真正的魔皇。”
魔鲛在提及魔皇这个词时,竟是带了一丝丝的战栗。
“现在,本尊不能放过你们。你们要为我族人偿命!”
随着魔鲛的声音,海浪组成的浪墙竟还在持续升高。
四周的海水仿佛要被抽干似的,海岸线持续在退远。碧落城与海洋之间,竟出现了一大块沙地,原本属于海的范围。
“睡觉不得安宁。”一个冷冷的声音出现。
阎萝萝感觉幻夜灵石竟自己触发了什么,产生了光芒。
“鸟鱼!”
小恶魔虽然相当不满,万分不服,但他有限的经验面对这条魔鲛也无从下手。
眼下听到羽冥欠扁的声音,居然都觉得那么和蔼可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鸟鱼,你再说下去本殿下想要暴扁你并偷走你的床榻!”
幻夜灵石亮灿的光芒一闪,一道更具有压倒性气势的金光出现在空中。
绝美无匹的男子站在空中,金色的眼瞳目光如炬,宛若天神俯视苍生。
“小小一只魔鲛,让你们两个束手无策?”羽冥凌空,侧眼瞥向身边一个体型巨大却没角的青龙,还有感动兮兮恨不得扑上来抱啃的主人阎萝萝。
“鸟鱼,不要以为你睡一觉起来就牛逼哄哄了,这么长时间简直消极怠工,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阎萝萝严控职责,“小恶魔都没有睡那么久。”
羽冥抬手的金光将魔鲛从海浪之巅掀翻到海底,海浪倏然退去,又重新淹没刚刚露出沙地。
“废话,我是恢复昔日的力量,他只是单纯增长力量而已。”羽冥不满地说,“难度能一样吗?”
“为什么不一样,本殿下现在也很强大啊!”小恶魔不服输,但底气不足。
尤其在羽冥一手将没来得及说话的魔鲛扇下去之后,他心里简直雀跃无比。
阎萝萝同样是心里给鸟鱼点一万个赞。
“那还只是一条受伤的魔鲛。”羽冥故意用他欠扁的语气。
其实心里也明白,他们两个活得太少的家伙,不可能是千年老妖兽的对手。
成熟期的神级魔兽,并不是说说而已。
千年的差距,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这其中不仅仅只有修为的差距,更有数千年的战斗力积累下来的经验。
尤其这条魔鲛好像很有对付魔龙的经验,小恶魔这个出生被抛弃的菜鸟龙,当然会被他耍的团团转。
也亏他确实修为暴涨,才能坚持这么半天没有受伤。
“那你去捉来烤着吃啊!”
羽冥懒得回应这种话,霎时间化作一道金光飞入大海。
在这短短时间内,电闪雷鸣,波涛汹涌,全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甚至云破日出,阳光重新在海面泼洒一片粼粼金光。
“狡猾的魔鲛,钻进海里不出来了,跟海龟似的!”小恶魔呸的一声,“主人,他们简直弱爆。遇上自己搞不定,就妄想借助大海回到自己老巢。不过碰上鸟鱼算他倒霉,大海也是鸟鱼的老巢之一。”
阎萝萝和缩小回白龙的小恶魔从空中退了下来。
“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阎萝萝在飞过风离澈和方琼时扔下一句话,直接飞往百里南风与陆潇潇斗法的地方。
阎萝萝水性不好,魔鲛既然逃进海底,自己当然一丁点忙都帮不上,所以立刻赶到百里南风这边。
一闯入那道力量极其强大的灵阵里,陆潇潇喷出一大口鲜血,手里的手杖突然碎成几块。
“别过来。”百里南风拦住阎萝萝,“以免牵动万兽之鼎。”
阎萝萝马上将小恶魔放进幻夜灵石,“这不就行了吗。”
说着就跟了过去,百里南风蹙着眉,也无法阻拦。
他不希望阎萝萝能够接触到还有意识的陆潇潇,最担心的就是陆潇潇会说不该说的话。
他与陆潇潇仇怨不深,她也神墓守护者之中最反感神墓计划的。
不到万不得已,其实他也并不想对陆潇潇下杀手。
只可惜,现在就是万不得已。
陆潇潇倒在地面,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
“既然我杀不了你,那你就杀了我吧。”陆潇潇叹息着。
阎萝萝站在百里南风身前,看到他的举动也有一丝的犹豫,才开口道,“如你所愿。”
“但在我死之前,我有话想说。”
百里南风冰冷无情道,“你的话,还是烂在你肚子里吧。”
“等等。”阎萝萝立刻拦住他,“你让她说啊,急着杀什么。她肯定知道容沧澜的下落,也肯定知道南宫夜不少事。”
“阿萝,这些东西不需要问她。”百里南风皱起眉头,“鬼眼穹鹰逃脱之后,应该不敢再出现了。沧澜定然是在继续寻找鬼眼穹鹰的踪迹。”
陆潇潇羡慕的目光看了看阎萝萝,“为什么是你呢?”
百里南风声音森然,“她不需要再活下去了。”
“你就那么怕我活着……”
阎萝萝在百里南风再度出手之前,再次阻拦,“你让她说完。”
不想这时候杀陆潇潇,一来因为陆潇潇活着的价值肯定比死了要大。二来,这么急迫要杀一个已经没有威胁的人,不是百里南风的作风。有事瞒着她?
“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夜大人让我来此的真正目的。”陆潇潇认输的开口,“原本我不想真的按照他的计划行事,刚刚真的有点恨你为了她那么绝情。但是,死到临头,突然又不那么恨。”
“你说吧。”阎萝萝说,“如果你能够说出怎么救他,说不定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百里南风说过,他的身体如何复苏可能只有始作俑者神墓的人知道。
虽然神墓的人无比狡猾,但至少可以听来参考参考。
在百里南风下手之前,陆潇潇淡淡说,“我怎么知道。”
他冷扫向她,却停手了。
陆潇潇轻哼一声,“夜大人恨我入骨让我来送死,还让我死前亲眼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如今有佳人在侧,他会让我知道那么多?他可一直怕我见到百里南风就忍不住投入他怀抱,带着他杀回神墓去。让我知道太多,那是自掘坟墓啊。”
“那你想说什么?”
陆潇潇看了看她,“看在你是真的如此关心他的份上,我只能说,一定要拦住魔鲛!”
“魔鲛?”
“魔鲛是我引出来不错,但我可没那么大力量驾驭他,只是引他出现,让他知道一件事。只要他有一条命逃走,你们就有大麻烦。”
“什么大麻烦?”
陆潇潇咳嗽了几声,一咳就是一口血出来,“这魔鲛虽是魔鲛之王,是这片海域的霸主,但他已经不算是真正的霸主了。他百年前受到重创,已臣服了真正的皇者。你手里的魔龙是双刃剑,可以令魔兽臣服,同时也会引来他同族的追杀。”
“你是说,魔鲛臣服了另一条魔龙?”
“一条极其强大的魔龙,据说已成为新的魔兽之皇。但踪迹难寻,只出没于人类不能及的深海之外。倘若魔鲛逃脱报信,你会有杀身之祸。夜大人也找不到那条魔皇,所以只能利用魔鲛。”
这南宫夜,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自己实力不济,但偏偏能够找出那么多给人添堵的。
幸好阎萝萝和羽冥心意相通,只要不隔太远,还是能传递消息。
她疾呼羽冥,却半天才听到羽冥遥远的回应。
这短短时间内,他离开的距离居然已快要脱离他们可感知对方的范围。
“继续问她,我很快就回来!”阎萝萝立刻放出小恶魔,骑着他朝着大海飞奔,试图缩短和羽冥的距离来传递消息,并且一定要追上去消灭魔鲛。
“为什么是你呢?”陆潇潇看着阎萝萝的背影,又低声重复了一句。
那语气很是遗憾。
遗憾他爱的为什么是她,也遗憾为什么献祭之人也依然是她。
她抬眼看着百里南风,自嘲道,“你以为我刚刚要说实话?”
“我不想冒险。”
“虽说我恨你入骨,不过我也不想做出有违你心愿的事。”她幽幽叹了一口气,“你看,我每次到最后关头,还是背弃我族人。下辈子,真心不想再爱上你这么一个人了。”
听到对方的沉默,陆潇潇也不以为意。
她脸上倒没有流露出多么悲伤痛苦,只是下巴上血迹过多,让她有些烦,不断用袖子去擦拭。
可真元收到极大的创伤,她只要轻轻一咳,嘴里就是一股甜腥味,浓稠的血跟着往下淌。
“临死之前也不能给你留个干干净净的印象。”擦了一会,她挫败的算了,“你要小心梵夜,你知道他这个人,即便力量损失太多,但他总能够找到能够借助的外力,也总能够偷偷留有退路。就好像,他上次临死之际,借由另一具身体复活。”
百里南风睨着她,并没有什么神色,“他虽用南宫夜的身体复活,但到底不是自己的。同我一般,这种普通人的身体是无法承受所有的修为力量。”
“他能够**自己的力量,留在普通人的身体里做这么多事,你又怎么知道,他没有其他恢复的办法?”陆潇潇无奈道,“可惜,他太多事情我不知道,只能靠你自己。”
想了想,陆潇潇又笑道,“这个姑娘的修为真是惊人,还以为是哪个老妖怪呢。本来你我算是势均力敌,她闯进来就将我重创到如此地步,不愧是……罢了,不提你伤心事。”
“你如今修为被废,我可以不必动手了。”
陆潇潇早料如此的一声嗤笑,不爽道,“让我当个废人一样的活着,我宁可去死。我陆潇潇是什么人,当初可是大败过十万大军的……咳咳。”
“既然你们身边那个人是夜大人派来的,早点了断。”她紧蹙眉头,即便再珍惜最后与他说话的时间,也到了要告别的时候,“百里南风,你好自为之吧。希望你能找到解决献祭的办法。对了,我觉得他丝毫找到了恢复碧海蓝星的办法,可能要复苏下一个守护者。”
“反正若是还有下辈子,我一定不要再遇到你。”她最后一句说的煞是潇洒,最后面带微笑闭上眼睛,仰身躺下,宽大的衣袖张开,宛若飞鸟的翅翼,低语喃喃,“终于可以自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坐在小恶魔的本体上,在云海之中翱翔。
青色的龙身在阳光下飞驰,身体笼罩了一层金光,每一片龙鳞都闪耀着夺目璀璨的色泽。
小恶魔自然开心得不行,这种在空中驰骋的快感哪里是空间里能体会得到的。
他觉得自己在空间里再隐藏下去,都要发霉成一条龙干了。
“知道,肯定将那条魔鲛给捉起来。”飞行了一段时间后,阎萝萝将情况告知了羽冥,也得到了羽冥的回答。
“那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应你吧?”
“太远,等你过来估计打完了。”
“……”那是有多远,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延迟很久吧。
“随便你吧。”羽冥久没得到回应,自然而然明白阎萝萝被打击到了。
羽冥废话不多,阎萝萝感受到他那种‘动动小指头就能做到的事’的某种感觉,对他也是一万个放心,干脆就安心坐在小恶魔的背上,放慢了速度在海洋之上飞行。
“大海果真是无边无际。”阎萝萝坐得无聊了,还从空间里拿出一点吃的,拿出一壶美酒,馋的小恶魔口水都流下来,“被人看到还以为我虐兽不给你吃呢!”
对小恶魔的反应,她只有嗤之以鼻。
空间里堆积如山的食物多数都是进了小恶魔的口中,如果不是空间袋里另外放一部分,她怀疑真正需要食物时一定会饿死。
“好棒!主人再来一个,但不要再给我鸡屁股了!”小恶魔边飞边不满道。
阎萝萝一瞥嘴,“你妹,不要挑三拣四好不好。你现在这个恐怖的体积,我不可能将你喂饱啊,怎么喂都是填你牙缝,所以你忍一忍,我们解决了这一茬,找到容渣就有享之不尽的美食了。”
小恶魔继续嘴馋,“没事的主人,我本来也不饿啊。”
她嘴角跟着抽搐了一下,这么理所当然也是醉了,她现在食物很紧俏的好不好。
为什么自己养出来的都是吃货呢?
于是她边吃边喝,偶尔扔点碎粮到小恶魔的嘴里。
只是渐渐的,随着时间过去,阎萝萝依然没有找到羽冥而感觉越来越浓重的焦虑。
这里不论怎么飞都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一望看不到头,几乎要迷失方向。
这么快的飞行速度,飞了这么久。
迷路倒是小事,她担心的是,羽冥会不会始终没有追上魔鲛,却被魔鲛带进了那条魔龙的领地里。
毕竟,魔鲛才是真正的海洋霸主,完完全全的海兽,在海洋之中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与本领。
而羽冥,虽说战斗力可以秒杀了魔鲛,同时也是水性灵兽,但他作为鲲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到海洋了。
别说跟了阎萝萝之后,一直只是一只低阶的鹏鸟,又是从封印之中复苏不久。
即便是在千年前,以阎萝萝对他的了解,他也久没有回去大海,一直以鸟兽的形态存在人世。
那么在海洋之中,只说逃而不战的话,羽冥并非真的追的上。
越是这么分析,阎萝萝越是有些心急。
而她传音给羽冥的话,似乎是毫无障碍传了过去,却一直没有再得到回应。
小恶魔不以为然,在空中飞得尾巴一摆一摆,“主人不用担心,如果鸟鱼真的有什么大事,你身为主人一定感觉得到。”
“比如?”
“比如他死了,或者命垂一线时,这样会对你产生很大的影响啊。”
尼玛,废话啊!
她也知道,问题是这种事实一旦知道岂不是已经太晚吗?
“主人放心,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如果现在掉头回去也不知道方向对不对,但是寻找鸟鱼的方向是不会错的。”
“……”这听起来根本一点也不让人放心好吗!你完全迷路了,谁相信你是不是真的知道鸟鱼的方向呢。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海天一线的西边,落日扩散出美轮美奂的霞光。
万丈霞光使得海面暖意融融,但不论怎么飞,前方的落日却始终停在那里。
像永远到不了的,世界尽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她紧蹙眉头,低语喃喃。
同时心里也担心碧落城的状况,方琼会不会玩花样,她久未回去,百里南风会不会担心,一直追不到羽冥,会不会是陆潇潇故意弄出来的一个陷阱?
“快了,这回真的快了哦主人。”小恶魔脑子里没那么多思考,所以依然显得轻松愉快。
他是根本不会担心碧落城的人类,而羽冥在表现出甩自己一大截的实力后,也毫不担心他会遇上什么危险。
开玩笑,自己可兽中魔皇,只偶尔栽个跟头,鸟鱼更厉害当然更加没有敌手啊!
而且他越来越接近的这片海域,不知为何,给自己一种很自在的感觉。
在暮色降临之前,阎萝萝终于从海面上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远处高耸的海上山峰,宛若一座巨型宝塔矗立在海面。
即将消弭的霞光下,山峰被勾勒出迷人而美丽的轮廓。
“我们飞了这么久,海面上除了偶尔的小海岛,什么也没有,这里怎么会有一座山?”
“没错,鸟鱼就在那附近?”小恶魔兴奋的开口。
“嘘——小心。”阎萝萝为了谨慎起见,让小恶魔的体态缩小了许多,并在保持距离的情况下,围绕这座奇特的山峰绕圈勘测。
“主人,我没有感觉到这里有危险的气息啊。不过,鸟鱼确实就在那座山上。我们为什么不立刻去找他?”
阎萝萝视线紧紧盯着那座山,“万一对方兽多势众,鸟鱼如果能够横扫,早就回来了吧。所以我们小心为好,最好能全身而退。”
小恶魔却没有看着那座山,他停在海面,却是看着下面说,“主人,你想得太美好了。”
“为什么?”
“我们被包围了。”
“!!!”
阎萝萝低头一看,海水之中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又圆又大又亮,成群结队像看稀奇的。
她愣了半天才开口,“喂!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类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暮色已经降临,光线的昏暗让阎萝萝看不大清海面以下到底有些什么,只觉得那些眼睛尤其的明亮,还有几分熟悉感。
刚刚的霞光完全消散了,深海的表面像涌动的黑水,反射着小恶魔缩小的身体。
在阎萝萝那句没头脑的话冒出来之后,海面下十几双眼睛好像瞪得更大了,像是听到什么怪物在说话。
“主人……”小恶魔眼皮往上一翻,很是捉急又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你这种跟魔兽打招呼的方式,过时了吧……”
“魔兽?”
小恶魔很淡定地开口,“是啊,他们有魔龙,有魔鲛,虽然组合奇怪,可居然难得的和平友好,就连本殿下都觉得有点奇怪呢。”
阎萝萝神色更加诧异,“底下的,是魔龙和魔鲛……”
不是吧,没有弄错吗?
且不说魔龙和魔鲛如此和谐相处,她光是目测就有十几双眼睛啊!
等等,她再仔细一看,难怪觉得那些眼睛有点熟悉。
大部分可不就是跟小恶魔差不多的眼睛吗,大大圆圆像个灯笼似的,深邃又明亮,不沾丝毫的人间烟火。
“不用担心,他们都没有恶意。如果有的话,我早就带你一起逃跑……不对,本殿下早就一尾巴甩过去让他们全都翻肚皮死翘翘了。”
‘哗啦’数声,十几只魔龙与魔鲛从海面上冒出半截身子,将在小恶魔周围围成了一个圈。
只是那些魔龙并非是什么庞然大物,可以说,是和小恶魔跳阶之前半斤八两。
大部分通体白色,泛着赤色的都是少数。
但和小恶魔最大的区别是,这群魔龙绝大多数都是有龙角的!
唯有一只最小的魔龙,龙角冒了个尖尖。而其他的,龙角差不多都能看出大致形态了。
魔鲛就更奇怪了,没有一只是阎萝萝从前在魔血之境看到的那么丑,几乎都是可以媲美今天过来大发雷霆的魔教之王。
但这些魔鲛也都一个个是鲜嫩无比,长长的头发一直垂到海面,无辜可人的精致面孔,很稀奇的看着自己。
真是几个当之无愧的小鲜肉啊!
“你们是谁?”阎萝萝先发制人开口问道。
在又一次试图跟他们对话时,只见冒了头的一群立刻开始交头接耳了。
“好奇怪,她在跟我们说话吗?”
“不可能吧,她是什么呀?从来没有见过,居然可以说话哦,跟我们一般见到的海兽不太一样。”
“她说她是人类,应该是人类族的吧,可是没有听过呢。”
“她骑着的是魔龙吗?”
“更不可能了!魔龙怎么可能会驮着其他的海兽呢。”
“没错,而且他也有点奇怪,他连角都没有,身体居然是青色的……应该不是同族。”
“水星,她的脸跟你们魔鲛有点像呢,是你们的同族吧,为什么没有尾巴?”
“才不是,我们不可能有双脚。可能是另外一种比较失败的鲛人?”
阎萝萝:“……”
内心无数声的卧槽,这到底什么情况。
一群魔龙魔鲛小鲜肉,从来没有见过人类也就罢了,居然连小恶魔都没有认出来。
小恶魔……当然,以他大条的神经,也不可能会感到很受伤。
“真是太没有见识了。”果不其然,小恶魔用他比那些小鲜肉魔兽更加粉嫩的正太声音,高高在上的开口,“本殿下跟你们当然不一样。”
有一只通体泛着赤色的魔龙好奇靠近了一点,“真的和我们好像,但是颜色不同啊!还有,你为什么自称本殿下,那是皇族的称呼,小心被杀掉哦!”
小恶魔嗤之以鼻,“你们这群菜鸟,难道看不出本殿下已经到青阶了吗,跟你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了!”
“那你的角呢?”魔龙眨了眨眼,睁大眼睛盯着小恶魔,打量一圈再度确认,他真的没有龙角。
小恶魔看了看对方,本来对自己问题也费解的自己,困惑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龙角有什么了不起,本殿下长大了自然就有!”
那条魔龙惊讶道,“难道说,你是还没有长出龙角?不会吧,你才破壳多久?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
阎萝萝为保护小恶魔的心灵,选择略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容后讨论,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只大鱼追着一只……魔鲛?”
“没有哦。”
一直魔鲛突然冒出来问,“你说的是父王吗,父**刚很快跑进去了,不过没有什么鱼在追呢。但是,父王带回了一只好大的鸟,他们一起去觐见魔皇了!”
“魔皇??!”
小恶魔费解,“本殿下不是在这里吗?”
“你们……什么时候有了魔皇……”阎萝萝头疼不已,居然已经有了新的魔皇,对小恶魔来说这是个超级打击吧。
“也不太久啦,最近吧。几十年而已。”
阎萝萝摸了摸小恶魔的脑袋,“不管怎么样,我们要过去看看了。”
居然来到了一只新晋魔皇的巢穴,位置确实离人类世界很远了,这意味着,整片海域都是他的领地。
如果对方要弄死小恶魔,真是需要一场恶战。
可恶的南宫夜,还是被他得手了。
不过从这些小魔龙看来,他们并没有什么敌意,可能在这种称霸一方的地方,从小只需要愉快玩耍,从来没有不要命的家伙让他们感到威胁吧。
阎萝萝露出自己有生以来最和蔼可亲的笑,“我们远来是客,可以带我们进去吗?”
“你们飞过去不就行了,很快就到。”一只魔龙不以为然说,“如果你是来找魔皇大人,就到那座山上去吧。我们要继续出去玩了。”
小恶魔很好奇问,“你们玩什么?”
“当然是捕猎,看看谁捕捉的海兽最多最强。”
阎萝萝汗颜,玩得这么拼,真是战斗民族。
小恶魔恋恋不舍看了他们一眼,“主人,我们走吧。”
龙身腾空而去,迅速朝着那座入云的高峰而去。
云雾缭绕间,山顶宛若自然形成的仙境。
羽冥战意凛冽,人身而立,金色的瞳仁扫过身周的两只魔龙,一紫一蓝,极为罕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世间还有紫阶魔龙,真稀奇。”羽冥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却有几分嘲弄的意味。
那条紫阶魔龙还处在蓝阶刚升到紫阶的变色阶段,紫得并不那么纯粹。
听了羽冥的话,不恼也不怒,须子在空中飘荡着,“世间还有一只九天鲲鹏,这是更稀奇的事吧。我还以为自数千年前一条进入人类大陆的鲲鹏后,已经无法在海上再看到这个族系。”
“你说的,不巧正是我。”
紫阶魔龙幽深的眸子,染上几抹更深的意味,“是吗,你居然还活着。为何我听说那是一条成长期的鲲鹏,在千年前已经失去了一切踪迹。而你,却已经进入了成熟期。这个进展好像快了一点,人类大陆似乎并没有这么充足的灵气供你进阶吧!”
“老家伙,你问题太多了。”
紫阶魔龙寻思着,“那么,你到底为何要闯入这里?你的手上,是否真的有我族的子嗣?”
他语气之中并没有什么压迫,甚至还算客气,却自带一种俾睨天下的决断。
“你的先祖曾救过我一命,我不想与你为难。毕竟,哪怕你是成熟期的九天鲲鹏,在我的领地也不可能任你胡来。我族子嗣稀少,魔鲛说那是一条青阶的幼兽,那就不是普通的新生魔龙了。我不可能让他离开族群,落到一只灵兽的手里。”
羽冥冰冷的脸庞充斥着不以为然,甚至是嗤之以鼻,“族群?说得好像你们魔龙之族多么团结,若是相信你们族群,他早就已经死了数次。”
沉默了很久的蓝阶魔龙微微一惊,是个温和的女声,“莫非有我族在追杀他?”
“很奇怪吗?”羽冥目光冷峭,“这难道不是你们魔龙的一贯作风?”
紫龙半晌才道,“确实如此。比起你们,族群的利益在很多魔龙眼中确实不值一提。前不久,我正在寻找一条去往人类大陆后失踪的青龙,莫非是死于你手?”
“问那么多废话,总之现在我已经来了,你也休想打那条幼龙的主意。”
紫龙沉吟了一刻,“你在,保护他?你以为我也会将他除之后快?”
“你们这种狡猾的家伙,别跟我扯废话。”
当初从圣湖底下跑出的赤龙,就是假装沉默,最后趁机想要偷袭。
所以不论紫龙怎么说,他都不会天真的去相信。
尤其是一只晋升了紫阶,自立成为新任魔皇的家伙。
空中一道光束,打破了薄暮的夜色。
山崖的巅峰上,一条青色的巨龙在淡淡月光下飞奔而来。
龙身上女子衣袂飘飘,她的背后,整个夜幕之下碧海,以及海面上倒影的月色星光,都成为为她衬托的背景。
羽冥斜目一看,脸就变了色。
他说了那么多次让他们不要靠近不要跟来,难道没听到吗?
小恶魔却兴奋难耐,“鸟鱼,我们来救你了!”
羽冥微微一怔,紧绷的脸色缓缓露出一抹十分不能接受的无奈。
他抬指,一道夺目的金光便划在了小恶魔与两条魔龙之间,阻绝了一切可能的攻击。
但还好,不知为何那两条魔龙并没有出手。
阎萝萝从小恶魔的背上跳下来,看着两条眸子深不可测的高阶魔龙,也顿感无限头疼。
“难怪你失踪了,原来遇上这么强大的对手。”阎萝萝赞道,“而且这么半天你还毫发无损,好像根本没有出手的样子,不愧是有闭关加成。”
羽冥瞥了她一眼,“根本就还没动手。不是让你们不要再跟了吗?”
阎萝萝摊手,“可能海上信号不好吧,我什么也没听到,还以为你失踪或者死翘了。”
“大概是这家伙搞的鬼。”羽冥看那两条魔龙更没什么好感。
紫龙解释,“这里确实有特殊的禁忌,但不是特别为你而设的。我总要,为我族群生活在这里的安全着想。”
“真的是新生的青阶,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蓝龙看着小恶魔,不可思议说道,“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吧。”
阎萝萝惊了下,这两条魔龙,居然还是一对。
“孩子,你应该刚破壳不久吧?”紫龙灼灼的目光看着小恶魔。
小恶魔直接当对方在嘲讽,不客气地说,“本殿下就算刚出生又怎么样。”
“殿下……”紫龙沉吟,“人类,请问你从何处找到他的?”
没有出现就开大,这让阎萝萝更有些纳闷。
看到羽冥冰冷的金色眼瞳,看来羽冥也不是特别信任对方。
毕竟他们都已经见识过魔龙的狡猾,为了出其不意杀掉襁褓之中的尊贵血脉,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在担心我伤害他?”紫龙的声音很是平稳,“你不伤害他,我也不会伤害你。我看得出,你们已经缔结了契约,那么你肯定不会伤害他。”
不用阎萝萝开口,小恶魔自己就不爽了,“我主人是不会相信你的,本殿下也不会相信你的!”
蓝龙幽幽道,“但你是我们的同族,他们不是。”
小恶魔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被帝皇蛟各种教导不能轻易相信他人,这个世界有多么危险,有多少同族想要杀他。
等他破壳而出后,本是安稳跟在阎萝萝的身边,期间却又冒出了几条同族,无一例外对他有着极深的敌意。
在小恶魔的世界观里,虽大体知道骄傲的兽族不能屈尊人类,以及与灵兽是天敌这种常识。但他的经历却跟其他魔兽完全不同,因为人类给了他成长的空间,天敌为他保驾护航,同族却想杀他而后快。
这些经历都让他对同族的归属感降到极低,毫无信任可言。
“那你们听不听本殿下的号令?”小恶魔没有半分不好意思,“本殿下身为魔皇后裔,小水蛇大叔说过,你们全都要听我的。”
两条龙一阵沉默。
阎萝萝本想传音入密让他的霸气悠着点,但在这个地方,根本没法传音,只好小声说,“可以了啊,你再拉仇恨,小心刚刚被魔鲛突袭的事情又来一遍。”
如果不是小恶魔非要用自己杀过魔鲛这件事来充当门面,魔鲛也不至于要死磕报仇。
“你说,魔鲛突袭?”紫龙原本还算平和的声音,陡然之间宛若寒冰,仿佛四周的温度都跟着降低,“那条该死的魔鲛对他动手吗?”
小恶魔爪子一挥,“算了,看着本殿下还算没事的份上,我们把魔鲛还给你们,现在我主人和鸟鱼可以走了吧。”
这里是魔龙的领地,小恶魔自然而然将自己当做代言人,觉得救走主人和鸟鱼是他的责任。
因为他们从同族的手下,救了自己好几次,真是不好意思呢。
紫龙瞟了一眼蓝龙,蓝龙腾空而起,快得无可匹敌的速度朝着山下的大海飞去。
“我知道你是谁的子嗣。”紫龙看着小恶魔,“你真有些像他少年的时候,莫名其妙的不可一世。”
“这是夸奖吗?”小恶魔转头问。
阎萝萝踟蹰一刻,为了小恶魔不拉仇恨,“……算吧。”
“紫霄不可能将后裔交到人类的手里,人类也没有能够孕育魔龙的能力。”紫龙奇怪看着阎萝萝,忽然看到了她手上的幻夜灵石,“原来如此,暗灵能源。难怪他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壳,可到底是如何到青阶?”
羽冥有些暴躁,“这老家伙在拖延时间吧。”
“看来不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任我,而且让他也对同族产生排斥……”紫龙想了想,“是那只被困在人类世界的帝皇蛟?”
小恶魔斜眼,“你认识小水蛇大叔?”
“猜到如此,帝皇蛟是紫霄唯一值得信任的。可帝皇蛟却没有抚育魔龙的能力,所以,将他交给了拥有暗灵能源的人类手上。”紫龙恍然大悟,“看来一定是这样。这不是一个好选择,但迫不得已之下,也别无选择。孩子,现在你回归族系,可以与他们告别了。至于这个保护你有功的人类,我可以给出极好的报酬。”
小恶魔不太明白,“主人,他说的话太多了,什么意思?”
阎萝萝冷笑,“意思就是要把你从我身边买过去。龙大叔,你以为我很穷吗?”
搞笑吧,她元宝木虽不是已经到满阶,但也已经大成,可以逐渐开始结晶果了。现在的她早就从最初的穷光蛋成了现在富豪里的明日之星。
紫龙诱惑地开口,“我可以将那只魔鲛之王的内丹给你。近五千年修为的魔鲛内丹,再加上海上的无尽珍宝,任你挑选,远比你带着一只魔龙幼兽好得多。毕竟你们人类寿命短暂,等到他真正有如此价值的时候,你早就不在人世了。”
“本殿下就值那只臭魔鲛的内丹?”小恶魔有点怒。
紫龙安慰,“孩子,暗灵能源虽好,但你还需要漫长的光阴来磨练自己。”
“太过分了,本殿下是无价之宝啊!”
“殿下自然是潜力无限。但这个人类的寿命,却等不到你真正成长到那一步的时候。”紫龙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句话让小恶魔听着舒服多了,然后高傲的十动然拒,“不过她还是我主人,你怎么样都改变不了的,放弃吧!”
紫龙轻笑,“那要看,你的这位‘主人’的看法。看她是否聪明。”
阎萝萝刚刚一直没说话,唇边一直挂着一抹谁也看不懂的诡笑。
羽冥低声开口,“你真的在考虑?”
“你说呢?”她依然是让人捉摸不透的语气反问。
羽冥轻声一笑,看来自己对她的认识并没有错。
紫龙却以为人类已经经受了诱惑,“修为,财富,人类一生追求的也不过如此。有些东西,却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人类生命短暂,我可以不强制销毁你们之间的缔约,但你必须恢复他对族群的信任,并发誓从此不再见他。”
小恶魔回头看向主人,清灵明亮的巨大眼瞳仿佛倒映着粼粼波光。
“缔约是无法被销毁的,你我都知道。”阎萝萝淡淡讥笑了一声,“看来你很懂人类的先礼后兵。如果我不答应,你就会强制销毁缔约,也就是……杀了我。”
紫龙并不否认,“你对我族有功,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伤害你。”
“但是有一件事你弄错了,从来都不是我让他对同族产生排斥的。”阎萝萝一字一顿地说,充满了嘲讽的以为,“是你们自己的所作所为,让他对同族产生了极大的不安全感。如果你见过假装臣服的同族突然偷袭,见过同族不远万里前来追杀,你对你的同族有什么感觉?”
紫龙沉默了片刻,“这的确是我族不幸。那条青龙在东海自立为王,而我恰逢晋升紫阶的关键,也无力征战,否则这种事也不必发生。这一切,都是因为失去了魔皇的统领才导致的混乱。如今我成功进阶,这种事,自然不必再发生。”
“现在你是魔皇,你会允许一个威胁活下去?”
紫龙微微笑道,“这你便错了。那些魔龙要杀他,正是因为群龙无首时想要阻止新魔皇的降临。但倘若魔皇已经出现,魔兽之中有了新的秩序,他们便只有臣服这一条路。而任何魔皇继位之后,最重要的事便是培养出羽翼未丰的下一任新魔皇,让自己大限来临回归天界后,新魔皇不会被群兽反抗。”
“也就是说,你要重新恢复秩序,等到群兽臣服,就再也没有谁会追杀他?”
紫龙点头,“他是紫霄的子嗣,身为正统魔皇后裔,待他紫阶大成,魔皇之位自然归他所有。所以,人类你没有拥有他的资格。”
如果真的是这样,至少能确定一件事,小恶魔不用在被同族的追杀之中东躲**。
阎萝萝想了想,摸了下他的头,“第一,他不是我的所有物,我不会接受任何方式的利益交换。这种做法不仅有违我的意愿,也是对他的侮辱。第二,我看着他从一颗蛋成长到现在,他与我的孩子没有任何差别。对我来说,契约从来不是我控制他的方式。”
紫龙的神色发生了轻微的转变。
小恶魔有点高兴地靠近,总算承认了。哼,一开始居然还想欺骗他,说不是她的蛋。
“我尊重他的想法,如果他想留在这里与同族一起成长,我不会阻拦。你要是欺骗我对他有任何伤害,我十倍偿还。但如果他不想留在这里,你也休想用粗暴的方式强制留下他。”
小恶魔萌萌睁大眼,“主人,你不要我了么?”
“当然不会,只是看你想怎么样。跟我就要回到人类世界,如果你想跟这些不会伤害你的同族,那么我们好聚好散,我以后一定会来看你。”她笑眯眯摸头。
小恶魔眨了眨眼,“你是我主人,我当然要跟着你。”
“他只是认为自己不应该抛弃主人。”紫龙想了一个馊主意,“或者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勉强接纳你一个人类,允许你同他一起留在这里。这是看在你没有奴役他,还算有良心的份上。”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难道我在这里每天吃鱼吗?而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好不好。”
她也有些为难,因为刚刚离开那群幼兽时,她看到了小恶魔眼中的不舍。
虽然对同族没有好感,但那些单纯无害的小魔龙,却让他自然而然产生了亲近。她也开始反思,当初与他缔约到底是否是正确的选择,也许魔龙本该有更广阔的天空。
“既然短时间无法抉择,不如多给他时间考虑。其实你若是花时间了解这里,会相信并认同我,这里才是最适合幼兽生存的地方。我族子嗣凋零皆因紫霄魔皇的消失,使得幼兽在处在恶劣的生长环境。但现在,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阎萝萝摸了摸下巴,“你要不要去海里跟他们一块玩一下?”
小恶魔眼睛马上一亮。
这龙大叔刚刚说的什么内丹什么无尽珍宝,好像很诱人的样子,应该就在海里。
不如干脆趁这个机会搜刮一部分偷偷带走。主人那么喜欢珠宝财富和魔兽的尸体,到时一定会夸奖自己的机智,哈哈哈!
越想内心越是雀跃,激动不行。
“去吧。”她看到小恶魔的表情,笑容有几分怅然,“我还要去办点事,这几天你好好玩,我办完了来看你。”
小恶魔想到自己的计划,笑容很邪恶,“主人你放心的去吧。”
“当然啦!我们契约过的嘛,所以这位龙大叔有任何异动,爷马上带人过来把这地方给平了!”
小恶魔哼了声,“谁对本殿下有异心,本殿下自己就将这里踩光光!”
说完就迫不及待飞向了大海。
紫龙深深看着阎萝萝,“如果他最终不肯离开你,我不会勉强。但倘若他不想离开这里,允许你再来见他最后一眼。不过我看他,还是很喜欢这里。”
“我不跟你保证什么,哪怕小恶魔打算留在这片海域,当我想看他的时候照样会来。”她不容置疑地说,“这是我跟他的事。”
紫龙看出这个人类油盐不进,“跟我讨价还价的人类,你还是第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可没有跟你讨价还价,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
紫龙最终松口,“看在你算是殿下救命恩人的份上,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你打算现在暂时离开?”
“我要去找鬼眼穹鹰,等我找到之后,自然会再来。希望你也记住你说过什么。”
“鬼眼穹鹰……”紫龙沉吟,“是魔鲛的死敌,这次魔鲛前往岸边,便是因为鬼眼穹鹰的出没。原来你到这里,也是为了找鬼眼穹鹰?”
“那你知不知道鬼眼穹鹰的巢穴?”阎萝萝看着紫龙,突然想到他既然身为魔皇,至少对周围这一片的范围非常熟悉。
紫龙意味深长的捋了捋胡须,“如果是鬼眼穹鹰的话,我想我还是可以帮你这个忙,作为对你的报答。”
紫龙拿出了一颗银光闪耀的珠子,拳头大小,光泽银润。
“这是什么?”
“这是银水珠。”紫龙交给她道,“作为一个小小的礼物吧,魔鲛一直想从我这里得到都没有成功。”
阎萝萝眉头一扬,“这个是用来杀鬼眼穹鹰的?可我发愁的并不是怎么杀了他,而是怎么找到他。”
紫龙不急不缓地说,“年轻人,别急。我看得出你的能力加上你的灵兽,要杀一只鬼眼穹鹰毫无问题。但你可知道,那只魔鲛的修为也比鬼眼穹鹰高上不少,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办法成功?鬼眼穹鹰的栖息地,在海上的那座悬崖上。魔鲛,甚至是人类都无法踏足他的巢穴,是因为那里一片自然生成的天火。”
“我的灵兽可以飞啊!”
紫龙道,“手下,你要看得到天火。天火是无形的火焰,并且可以隐藏出天火之内的一切。一旦鬼眼穹鹰不肯出来,没有人找得到他在哪里。而踏足了天火,即便是魔鲛也要面临极其严重的创伤。如果是人类的话,大概只剩下灰渣了吧。”
阎萝萝庆幸,“原来如此,所以只要鬼眼穹鹰自己不出现,是没有人找得到他的吧。”
紫龙缓缓点头,“鬼眼穹鹰本就极少出没,最近正是他需要猎食的时候。魔鲛潜伏已久想要找到他,如果已经惊动了鬼眼穹鹰而没有杀他的话,他逃回去是不会出现的。想要再等到他出现,那便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而这颗银水珠,却是可以暂时抵御天火的。”
“那多谢了,用完之后,我再来还给你。”
反正天火这种东西,她也不是会经常遇上,所以不想用这个来被这条老龙买个人情。
别到了最后,这又变成了是他用来买小恶魔的。
阎萝萝告别了魔龙之后,坐上了羽冥化身为鹏的脊背,乘着夜色朝遥远的碧落城飞去。
“鸟鱼,真是好久没见到你。老实说,你一个人睡了那么久有没有觉得很寂寞?”
羽冥白眼直翻。
“不过你休养了好几个月,出来后居然追不上一只魔鲛,这让人有点怀疑你的能力呀!”阎萝萝一边补充粮食一边说。
羽冥无语道,“你知道我的寿命吗?几个月对我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实在不觉得这一觉睡得很久。而且我确实不算完全恢复,只是勉强恢复到了成熟期。至于那条魔鲛……我久未回到大海,游不过他也很正常。”
“后来你不是又变成用飞的吗?”
羽冥哼的一声,“所以我就直接飞到了魔龙的老巢去了。”
阎萝萝撇撇嘴,仰着身子,翘着腿,头枕着自己手臂,稳稳当当躺在羽冥背部的羽毛上,看着满天繁星,仿佛自己已经身处在银河之中。
“小恶魔。”羽冥一边飞,一边低着声音,主动提及,“莫非你真的打算将它留在那里?”
阎萝萝幽幽看向夜空苍穹,“如果他真的喜欢,我不会勉强他。就好像,你的孩子长大了要飞走,你也不能为了自己的不舍将他绑在身边吧。”
羽冥沉思了一刻,“你将自己契约的魔兽当成自己的孩子……也是很奇葩。”
阎萝萝哈哈大笑,笑声却有点怅然若失,“没办法啊。一开始看到那颗蛋,其实我内心是拒绝的……不管怎么样,你成功说服了我,我又亲眼看着他从一颗蛋破壳,再慢慢成长成这样。”
“那么……”羽冥的语气有一点诡异,甚至是一点紧张,“我是你契约的灵兽……”
“待遇当然一样啰。”她翻了个身,张开怀抱抱着羽冥,“不过我已经少了一个,你不会也想离开我吧……嘤嘤嘤!”
飞行之中的巨大鲲鹏白眼,“我的意思是……”
“知道,你担心我也把你当成我的娃!”阎萝萝露出一个明显嫌弃的眼神,“其实吧,你这种几千年的老妖怪,杀了我,我也不会这么代入的。”
羽冥松了一口气,她终于还算是正常。
过了一刻,他才不太习惯的书,“我还是挺喜欢暗灵能源的。”
阎萝萝:“哈?”
“没什么,没事的时候,我还是继续在里面睡觉吧。”他金色的巨大瞳仁平视着前方。
“刚醒过来就想着睡觉,你个赖床鬼!”阎萝萝啧啧几声,靠着他背上缓缓睡着了。
深夜的海面风平浪静,回到碧落城的时候,羽冥见阎萝萝还没有醒过来,料想她一定是十分疲惫了,只缓缓缩小着鸟身,最后在落地的那一刻化身为人,将她抱在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从来没有过的小心。
加上阎萝萝睡得很香,完全没有被惊醒的征兆。
才到达几近空无一人的碧落城,还没多久,夜空之中一袭飘逸空灵的白衣便已经出现在眼前。
羽冥冷冷看了他一眼,轻轻将阎萝萝交到他的手里。
“再不回来,我真要去海上寻人了。”百里南风一脸疲色,但看到安然无恙的阎萝萝,目光柔和了起来,“多谢你。”
羽冥瞬间化作一道金光,进入了幻夜灵石。
……
途中她也迷糊了几次,总觉得自己在一个让人安心舒适的怀抱里,所以便也安心继续睡下去。
等到真正完全清醒的时候,觉得浑身热乎乎的,脸紧紧靠着一个坚实的胸膛,手脚并用的将身边人抱得紧紧。
“靠!”她瞬间睁大眼睛,身边那个美得近妖的人,只是不急不缓地睁开眼,目光还有点倦意,“我是在做梦吗?”
百里南风翻身,往她腰间一搂,重新将她抱紧怀里,眼睛继续闭上。
阎萝萝觉得自己像一个人形抱枕,被人抱着还各种蹭蹭。
她脸一阵热,推了推他,“我怎么睡那么熟。”
“乖,继续睡。”他低声喃喃。
“太阳都晒破屁股了,睡这么久,你还睡啊!”
百里南风慢条斯理地开口,“睡这么久的人,只有你一个。”
“呃……难道你一整夜没睡么?”
他睁开了一丝眼缝,“你睡相还是那么差……”
阎萝萝恼羞成怒,“那你别看啊!”
“如果只是看的问题,那我闭上眼睛就行了。但是……”他低垂着目光,“你不停非礼我。”
“不可能!”断然拒绝,不需要犹豫。
百里南风睨着她,“手脚并用抓着我,还要不停动来动去,这不是非礼是什么?你让我如何睡?”
“我都能睡着,你为什么不能睡着……”她心虚。
“为什么?恩,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百里南风头更低了几分,呼吸扑腾到她脸上,“为什么男人和女人,有这么多的不同?”
阎萝萝脸突然红到耳朵根,含糊其辞,“这是个哲学问题……”
温软的吻轻轻落到她的脸上,唇上,像是羽毛在轻轻缭过心尖。
然而就在阎萝萝以为他会继续的时候,他不动了!
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抱着自己亲着亲着突然睡着的人,如果不是呼吸还平稳顺畅,她要么怀疑他是不是身受重伤昏过去,要么就是自己对他已经没有诱惑力到一定地步了。
这种想法简直哭笑不得,她居然开始因为他没有继续动手动脚而觉得失望不爽。
不过看着百里南风一脸的倦容,那张绝色妖孽的脸上,也有着明显的苍白,也只好原谅了。
其实在来碧落城的途中,他们本就已经多日没有休息好。来了之后更是还没有歇息片刻,就开始进入战斗。
陆潇潇实力强大,几乎让百里南风动用了快濒临极限的力量,在那之后,因为阎萝萝一直没有回来,只怕也无法安心休息。
加上她回来之后的各种非礼……
“算了,原谅你。”她轻轻凑过去,在他唇边偷啄了一下,就继续靠着他怀里打盹儿,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在做梦。
梦里好像回到了现代,看到百里南风穿着现代时装,剪了一头时髦清爽的碎发,美貌温柔像是王子,勾引到无数人的尖叫。
她立刻扑上去,要用行动告诉他们,这男人是她的!是她的!
然后她好不客气的亲了上去,本来是自己主动强吻,最后又变成了对方占据主动攻势。
咦,不是被人围观吗?为什么慢慢觉得旁边什么人都没了,她直接被推倒了……
阎萝萝猛地一睁眼,她可不就是被推倒了。
百里南风深眸灼目,眉眼带笑,笑意却不加掩饰的邪意,“你梦什么,半天舍不得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不知是因为刚刚睡醒,还是因为她脑神经比较强大。
阎萝萝无比淡然镇定地看着他,“我梦到一个神奇的世界。”
“哦?”他斜斜挑眉,没急着继续,倒只是很有意思看着她,“什么样的世界?”
“街道上的房子都高耸入云,满大街都是四个轮子的车,根本不需要用马就跑得飞快,天上还有更神奇的东西在飞,一次可以带几百人。”
百里南风若有所思,“哪里神奇?”
阎萝萝一瞬间愣住,“你不好奇车子怎么跑的,飞机怎么飞的?”
胡言乱语直接把飞机的名词都给说了出来。
“一次带几百个人飞……我看你的小羽昨天带你回来的架势,只怕上千人都能带,只要他乐意。”
阎萝萝顿时满脸挫败,她找什么现代优越感啊!
再强大的机器,也不如一只灵兽来的实在啊!
“至于房子高耸入云,没有这个必要吧。”
阎萝萝反驳,“为什么?你想想,同样一片地,如果一层楼只能住五个人,那如果有一百层楼,岂不是可以住五百人?”
百里南风轻轻一笑,不懂她的逻辑,“可为什么那五百人,要住在同一片地上?”
“……”阎萝萝觉得自己一定刚睡醒脑抽了,加上梦中回到现代,所以才说出这么没营养的话。
这种被世人众心捧月的人,他们这么多的土地,根本没必要造高楼。
“但那个世界传递消息不需要靠鸟,灵兽再快,也不可能让两个隔着天涯海角的人直接通话吧。”阎萝萝还是有点不甘心自己的家乡一无是处,“想一想,如果可以打个电话,那么昨天你直接就知道我遇上什么事了啊!”
“打……电话?”
“就是我刚刚说的,隔着天涯海角的人,只需要拿个盒子就可以直接对话了,是不是很棒?”
百里南风这才饶有意味道,“有几分意思。不过……你做个梦而已,醒了就没了。不如还是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阎萝萝认真想了想,想起梦里她粗暴扑上去攻气无比的自己,感觉确实爽歪歪。
“说得也对啊……”她清眸上下将他一扫,主动扑过去。
百里南风微愣了一刻,低笑不已,又是一阵缠绵。
最后阎萝萝还是被**为受了……
听到他呼吸有些异样的急促,眼中的迷乱却是勾人心魂的深邃,好似一眼便能将人的魂魄吸个干净。
她就仿佛有种迷醉之感,不断升温的空气里,自己的力气也随着魂魄被勾走了一般。
他的身体变化让她脸色酡红如醉,本能有一点胆怯紧张,但却又生出几分期待。
小心思正在纠结之中,他却停了下来,只将她脸颊轻吻了一下。
略有些黯哑的声音说,“再不起来,太阳又要落山了。”
“关太阳什么事?”她脱口而出。
说完发现百里南风旖旎诱人的眼眸斜扫了过来,“你想继续?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么?”
废话她当然知道,而且在这个世界,她都已经可以嫁人了,为什么不可以滚床单。
两情相悦,情到浓处,这种事不是自然而然的么。
至少在她的观念里,如果认定一个人,又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情况,那就是到‘生命的大和谐’的地步。
难道因为她以前的各种犹豫小纠结,所以他以为她不肯?
其实只是因为以前各种时机不对啊……
她顶多只是不太适应以前组织里的单身男女们感觉到位就来一发,觉得这种事是需要真心的。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什么都不懂!”
百里南风原本要起身,否则一向自以为自制力足够强大的他,也可能会擦枪走火。
听到阎萝萝的话,他停了停,轻抚她的脸,拇指缓缓滑过她诱人的唇瓣。
“这回不怕我兽性大发?还是说,你兽性大发?”他半开玩笑。
阎萝萝白了他一眼,含糊的说,“我是听说……强行忍住容易有隐疾吧?”
百里南风手指将她下巴一捏,眉头深深皱起来,玩味的说,“老实说,你是故意在激我吗?”
她猛地摇头,想了想恍然大悟,“你担心随时会有人进来?”
这回,他看着阎萝萝无辜得毫无粉饰的脸,“总之,不是现在,不是这里。”
好挑剔……
还好她没说出来,不过现在确实是要找鬼眼穹鹰的时候了。
百里南风起身后,忽然回头,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邪笑,“确实有些想不到,你如此迫不及待。”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迫不及待,明明是你……”她哼的一声,干脆懒得争。
……
“再过几个时辰就日落了,我们要在这个时候去鬼眼穹鹰藏身的悬崖?”方琼困惑地问道。
阎萝萝只跟百里南风提过她手里的银水珠,但不打算公开说,“对啊,时间很宝贵的,容渣现在还不见人,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方琼点了点头,又犹豫着看着风离澈,“少主还是不要去了……”
风离澈冷声道,“方姨,我没事。”
看样子,不论方琼有什么目的,似乎还是不想风离澈受伤。
其实直接干掉方琼是小事一桩,但风离澈却看起来跟方琼的有较深厚的感情和信任,如果他没有亲眼所见,就算他们怀疑方琼也没有用。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依然不对方琼动手,去找鬼眼穹鹰也将风离澈加入队伍的缘故。
小鱼将他们带到了那座悬崖的位置后,阎萝萝就让小鱼去通知离开的人,再没有兴风作浪的海神,他们可以回来了。
小鱼虽对这里地形熟,但鬼眼穹鹰毕竟是修为不低的魔兽,带上一个小孩有风险。
一行人健步如飞,达到接近山崖之巅的位置也没有耗费太长的时间。
“这山崖中不知要找多久……”方琼走得很是小心谨慎,而且一直只跟着阎萝萝的身后。
到了山崖之巅后,便是阎萝萝也开始放慢了速度,并让幻夜灵石里还清醒的羽冥寻找方位。
“小心一些,就在前方了。”羽冥谨慎地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的,你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你弄的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老子救了你,你懂什么是救命恩人吗?”
“反正你也活不了了,你拉老子陪葬不是有病吗?”
……
还没靠近,就听到容沧澜各种骂街。
依然中气十足,看不出一点受伤的迹象。
也不知道是不是就这么骂街骂了几天。
方琼和风离澈蹙起眉头,阎萝萝狂汗,百里南风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意外。
“反正你也不能飞了,老子还能飞啊!能不能把你这火给灭了,看着很烦啊!”
“你特么倒是说句话,又不是死到没法开口。老子高兴了,出去说不定还救你!”
百里南风停下脚步,拦住阎萝萝。
目光指向不远处,绿茵茵的草地上,仿佛浮动着一层风,但透过那层风看到的景象,却有几分扭曲。
那是隐形的天火么?
这回是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滚!”
一听到那个声音,容沧澜更是来劲了,“老子倒是想滚,你赶紧放老子出去啊。”
又没了声音。
百里南风无奈摇了摇头,又慢步继续向前走,一直走到天火的边缘。
“南风?”骂骂咧咧的容沧澜陡然站起身,“别过来!”
“废话,你不说也知道不能过来啊!”阎萝萝在等人高的灌木丛里也冒了个脑袋,“容渣你还活着啊!”
容沧澜立马抬起手,遮住自己俊邪无双的脸,“不活着难道等你们来收尸吗?来这么晚,你们到底好不好意思?”
百里南风不紧不慢地说,“很晚么?”
“难道很早吗?”容沧澜气不打一处来,“老子可是算好时间的,至少昨天你们就该出现了,为什么要到今天?还是快到了今天夜里!不知道老子水深火热里很煎熬?”
妈的,这种鬼地方困了几天,脸还受了点伤。
这时候看到百里南风依然风姿如仙的样子,真是无尽的憋屈。
从一直成熟期实力爆棚的魔鲛手下救一只不知道感恩图报的鬼眼穹鹰,单是想一想就知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昨天有些忙。”百里南风慢悠悠道,“我看你还是挺生龙活虎的,除了毁容。”
“什么?”阎萝萝马上垫脚,“容渣你毁容了?快让我看看,让我高兴高兴。”
容沧澜:“……”
方琼提醒道,“我们还是想办法先救人,再去取那鬼眼穹鹰的双瞳吧。”
四周的气场猛地一变,温度都升了起来。
是鬼眼穹鹰,在听到对方要拿自己双瞳时,几乎要杀人。
容沧澜的目光登时一怒,眸子宛若杀人的利剑。
他放下手,右脸一道拇指大小的划痕,血迹依然停留在脸上,血已干涸。
拿到血线般的伤痕出现在这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显得更是凄厉而凶煞。
“这声音……不是那个女人吗?”容沧澜冷笑了声,“难怪耽误这么久,原来是抓到了人。南风你也真是够小心谨慎的,将人锁在山下不就行了,伤个半死,保管她跑不了。何必这么辛苦,还要带到山上来。”
方琼尽量平复着声音,“容公子,从前多有误会……”
容沧澜毫不客气打断她,“误会?呵,就算从前有误会,你刚刚又在做什么。当个奸细很好玩儿吗?在老子面前别装!”
如果不是方琼的那句话,至少鬼眼穹鹰还不会知道这群人这次真正的目的。
她不是脑子太傻,就是故意使绊。
容沧澜说话从来不会客气,才懒得跟她虚与委蛇那么久。
方琼看了一眼风离澈,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不再说话。
“哟,还有个小白脸啊。”容沧澜又看到了风离澈,同样是那副欠扁至极的声音,“南风你也太大度了吧,不怕你的小阿萝跟人跑?”
风离澈脸色更冷了几分,阎萝萝不满的哼了声。
百里南风淡淡道,“你这副被困死的样子,还是少说两句。风离澈跟我们回缥缈峰时,我不希望看到类似他突然暴毙或者失踪的事情发生。”
“少主。”方琼紧张的看向风离澈。
风离澈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没事。
阎萝萝扶额擦汗,“他真会这么做吗?”
容沧澜吊儿郎当的一个白眼,“真受不了你们的磨叽。”
“我若是不提前说,他真会。”百里南风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随口提醒他,“风萧瑟好歹救过秋灵一次,看在他的份上,不许对他儿子动手。”
容沧澜神色果然变了,“你说……什么?风萧瑟的儿子?放屁,风萧瑟什么时候有个儿子,还是个处处给人添堵捣乱的儿子。”
“你再说话,真不救你了!”阎萝萝虽不知道风离澈是不是个玻璃心,但说“风萧瑟什么时候有个儿子”这种戳人痛处的话,他也戳的太准了。
容沧澜看着她,不太相信的样子,“你救我?呵呵,南风,快想办法。”
阎萝萝怒气腾腾,“看不起人,那就在里面呆一辈子吧。”
百里南风的目光已经停留在了一处地方。
容沧澜的不远处,浓密的灌木林之中,有明显的气息。
但那个位置的天火似乎也更强。
“小心一些,这家伙好像会操控这些看不见的火。要不是老子先前机智的倒了一瓶玉露,只怕这时候都已经被烧死了。”容沧澜提醒,想到那瓶玉露就心疼不已。
即便是他,要搞到一点玉露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更何况还是一瓶。
如果不是情况危急,他一定不会用。
“知道了。”
阎萝萝聚灵,身子缓缓腾空而起。
“飞也没什么用!”容沧澜话声没什么耐心,但眼神却极其紧张。
因为天火随时可能变动方向,又因为只能靠感觉,眼睛看不到,所以往往等到天火变动方向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而这该死的鬼眼穹鹰也不知可以用什么办法,居然能够操控鬼火升高。
只要他想飞出去,哪怕是飞高了也会被天火所灼伤。
阎萝萝只是确定了一下方位,点了点头,“看到位置了。”
她说罢,拿出凤羽黄金弓,拿出白凤之羽,准确对着鬼眼穹鹰的方向射过去。
“小心!”
几乎是同时一股蒸腾热辣的气息扑面而来,百里南风带着阎萝萝速速后退。
鬼眼穹鹰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但却没有死。
阎萝萝看得很准,根本没有伤到他的要害。
“怎么回事!”
天火突然现了行,下半截依然透明,但上半截却漂浮着有蓝色的火焰。
便是在这一刹那,很明显的火焰突然开始席卷,极快的速度喷薄了起来。
“鬼眼穹鹰发怒了?”容沧澜依然在那一圈天火的包围中,却没有任何被攻击的迹象。
那些幽蓝的火焰明显是朝着阎萝萝等人围攻过去。
“少主小心。”方琼带着风离澈夺得飞快。
阎萝萝和百里南风因为直面对着天火,显得有几分狼狈。
天火不惧风,不惧水,更不惧灵力。
在天火扑面而来的时候,除了逃,几乎没有任何别的方式。
容沧澜看到这个情形,无法出手,只有冷静思考。
“不可能……刚刚不是鬼眼穹鹰出手的。他没有这个能力,尤其现在重伤之后,更不可能有这个机会……”容沧澜怒骂,“老子就说,不要把奸细留在身边!”
方琼深蹙着眉,眼神却十分坚定。
她依然蒙着脸,带着风离澈退得飞快,然后在百里南风和阎萝萝退后之前,手心又一道灵珠暗握。
“方姨!”风离澈陡然一喊,“真的是你!”
方琼没有在意风离澈说了什么,那颗小小的灵珠飞快的飞出去。
与奔腾而来的天火一碰上,那些幽蓝的火焰爆发的范围更大,宛若一只虚形的巨兽,张口要将人吞下。
容沧澜的心提到嗓子眼,灌木林早已遮住了他们的身影,他能看到的便是是蓝焰的范围更大了。
突然,宛若巨兽的蓝焰像被消了气,又极快的速度开始萎缩。
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空中消失了。
阎萝萝手里拿着一颗银水珠,银色的珠子水润亮泽,将那些天火全数吸收到珠子之内。
她淡淡扫了一眼方琼,“我说,不如你一次扔光吧?”
方琼陡然停在原地,不可思议看着那两人并肩而战,漫天的蓝焰像是被驯服的群兽,一一从她掌心的珠子里消失。
“一次次的扔,多累啊,而且又没用。”阎萝萝认真建议,“我觉得你不如就一次扔出来,还能赌一赌这些天火能不能连我手里的银水珠一起烧了。”
“我……”
风离澈不可置信盯着她,“方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一直都是南宫夜的人?”
方琼双手捏紧拳头,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少主,有些事,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我不得不这么做。没错,我和赵牧,其实都是他的人。但是夜大人不放心赵牧,所以赵牧自己也不知道这些。他自以为是利用了我,实际上,这都是在夜大人的计划之内。”
阎萝萝看着手里的银水珠,便是在这几句话的时间内,四周的天火全都吸纳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离澈面庞森冷,神色充满了讥讽之一。
他眸子很亮,但是那种光,却看的方琼几乎不敢与他直视。
“可我真心不愿伤害少主。”方琼肯定的语气,“夜大人也答应过,他的事情,与少主没有任何关系。”
风离澈冷笑着,像是看陌生人一般看着她,“你一直怂恿我报仇,一直告诉我你多么忠心于我的父亲。现在你告诉我,是谁杀了他。”
方琼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自嘲般的一笑,“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少主,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你以为你可以就这么走吗?”阎萝萝开口,却看到方琼回头看了一瞬,似乎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然后她极快的速度冲向了悬崖,义无反顾跳了下去。
阎萝萝蹙了蹙眉,听到风离澈宛若夜风的声音,“你们早就知道,方姨是南宫夜的奸细?”
“开始不是特别肯定,只是怀疑。后来疑点就越来越多了。”她坦然回答,“不告诉你的原因,你自己也想得到吧。”
风离澈低垂着目光,看向悬崖的深处。
百里南风淡淡道,“救沧澜吧。”
……
阎萝萝带着银水珠再度出现时,容沧澜紧张看着他们,“你们居然有法宝?还不早点拿出来?”
“奸细不是你那么拆穿的。”她翻了个白眼。
“非要等人露陷,根本毫无必要。”容沧澜嘴硬着。
但他也想得到是为什么,只有看在风萧瑟的份上,勉强接受这一点。
阎萝萝手捧着银水珠,那些隐形的天火逐渐现形汇聚其中。
容沧澜在试探了一刻后,终于放心大胆从最初的天火圈中走出来。
“先去找那只忘恩负义的鬼眼穹鹰。”他气愤不已,大步走向灌木丛的那边。
用了银水珠,几人直接找到了身受重伤的鬼眼鬼眼穹鹰。
“你们几个,便是要来取我的双瞳……”身受重伤的鬼眼穹鹰,爪子几乎完全被射断了,身上的羽毛更是连着血肉,看起来像经过了极其惨烈的战斗。
容沧澜蹙了蹙眉,“看来你的伤势一点也没有复原,在这里几天是在等死吗?”
“总比死在你的手里好。”
容沧澜不以为意,“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来救你,是来杀你的。”
“人类怎么可能好心救我,你以为我没有自知之明吗?”鬼眼穹鹰冷淡地说,“至少我宁可死在我自己的手里。”
容沧澜摸了摸鼻头,讪讪道,“我骂了你这么多天,你顶多偶尔说个滚字,愣是不肯告诉我啊!”
阎萝萝忍不住说,“你看他这个样子,要是像你一样生龙活虎指不定还能来个骂战,他多开几次扣,只会死的更早吧。”
“我浪费那么多力气也很不爽啊!”
鬼眼穹鹰讥讽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想到,到最后居然被人类找到。不过能够拿到银水珠的人类,我也甘愿了。”
“怎么,若是死在我手里,你就不甘愿!”容沧澜咬着牙,“好歹我也让你多活了几天。”
鬼眼穹鹰双目一闭,整个身子僵硬在原地。
“自尽也不肯死在人类手里……”阎萝萝深蹙眉头。
百里南风道,“去取下双瞳吧。他没有趁我们不注意引爆自己,已经算好了。至少还保留了自己的双瞳。”
容沧澜知道这种粗活又是交给自己,满腔怨言也说不出什么,只不爽地反驳,“他不是好心不引爆,是伤到这个地步已经没力量引爆了。这种魔兽才没那么好心。”
去了鬼眼穹鹰的双瞳,此行任务算全部结束。
下山的途中,风离澈早已孤身先行离开。
容沧澜在听说了昨天的事后,猛的一抬眉,“陆潇潇?这个女人明知道我在碧落城,居然不现身,真是不将我放在眼里。”
阎萝萝步子轻快,“为什么要将你放在眼里,难道你们之间也有什么?”
容沧澜瞟一眼百里南风,邪邪一笑,“那倒没什么。至少人家没有脱光了到我面前来。真是可惜,她挑错了人。”
“这么可惜,不如送你去跟她相会吧。”百里南风冷冷的一笑。
容沧澜想了想,又马上说,“你去深海找到了龙的巢穴,不怕你的小魔龙不回来?”
阎萝萝嫣然一笑,“我打算让你帮我将他接回来。怎么样,我救了你一命,做点体力活可以吧?”
“哼……”容沧澜将他们两个都冷瞥了一眼,“不过话说回来,昨天打也打完了,该从海上回来的,昨夜也从海上回来了。为什么还是这么晚才来救我?”
百里南风懒得回到这么无聊的问题,撑着月色,径自往下走。
俊美无俦的脸上,唇角却是若有若无地勾着一抹笑。
不过脑子里不知想到了什么,那抹笑容又瞬间敛去了。亮若星辰的眸子顿时黯淡了几分,目光垂下,眼瞳一片深黑。
“你知道我们赶多久的路才来吗?救你也不是那么紧迫的事情吧。”
容沧澜追问,“就算不那么紧迫,别告诉我这一整天你都修生养息?”
阎萝萝吐了吐舌头,鬼才告诉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出现的原因。
如果不是发现某个人的贞操观比自己还要处女座,这么晚都还没法出现呢!
“那是什么……”容沧澜眯着眸子,狭长的目光转过一抹亮,视线看着从远处飞来的庞然大物。
“小恶魔!!!”阎萝萝不敢相信看向那个方向。
夜色中,穿过云层飞奔而来的庞大龙身,不是小恶魔,还能是什么。
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等等。”容沧澜站定了,轻抚着下巴,视线看向了更远的地方,“好像……不止他。”
夜间的浓云翻滚着,小恶魔一龙当先,背后竟还跟着数道庞大的身影。
阎萝萝张大嘴,“不会吧……那条臭不要脸的龙,不是说好了让小恶魔自己选的吗,他居然敢追过来!还派一群龙追过来!”
百里南风扬起眉,凝视了一刻,忽然笑道,“一群幼龙。不过我看小恶魔神色,并不像是被追杀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恶魔从天而降,得瑟万分地停留在阎萝萝的面前重新缩小,然后甩下了一地的东西。
“主人,我来了!”他语气十分的兴奋,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大事。
后面紧跟而来的幼龙们也依次出现,每一只在落地时都扔下了一堆。
那些东西里,有海珠,晶果,有魔兽材料,有内丹,有海底灵草,有血色珊瑚……
还有体积不可思议的几颗夜明珠照亮了四周的琳琅满目,看得人各种眼花缭乱。
阎萝萝愣住,完全不了解情况。
“你们这是……刚刚打劫了谁?”容沧澜若有所思,看着一地的财宝,有好多都是深海特有的,拿出来有价无市。
小恶魔用‘不要客气’的姿态挥了挥自己的爪子,“这才不是打劫的,这是孝敬主人的!”
身后的幼龙更是各种天真单纯,“好了,现在我们已经听你的,帮你将东西送来了。你要走了吗?”
小恶魔很高傲点了点头,“做的很好,本殿下以后若有机会一定会奖励你们的。现在回去吧,告诉那个大叔,本殿下哪天有空再回来时,记得多准备点好东西。”
幼龙们面面相觑,最后一起飞离了山头。
“他们为什么会听你的?”容沧澜比阎萝萝要不可思议得多。
毕竟其他的魔兽也就算了,可刚才的同是魔龙,同是幼龙,他到底怎么命令的。
“本殿下当然一呼百应,让他们帮一点小忙算什么呢!”
阎萝萝要被夜明珠闪瞎眼,“不可能是你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主人你放心好了。”小恶魔得瑟地说,“因为本殿下赢了,所以他们当然要帮我。”
“赢了什么?”
“当然就是跟他们一起去玩捕猎的游戏,本殿下毫无悬念拔得头筹,他们按规矩就要听我的话,于是帮我找到了老龙的藏宝的地方。”
容沧澜嘴角抽搐,“果然是去打劫了。”
小恶魔强调,“不是打劫!”
“偷和劫也没什么区别!”
小恶魔不满道,“开始是打算打个劫走人,不过后来被发现了!”
百里南风抬起眉头,“哦?被发现了,那然后呢?”
“老龙发现之后,叹了好几口气,最后让我走了。临走前还又送了点东西我呢,不过要求我等主人死了之后,一定要回去找他。”
阎萝萝黑线道,“我还在青春期,不要跟我提死啊!”
“喏,主人,这是老龙额外附赠的。”小恶魔眨巴着眼睛,捧上了一刻金灿流转的内丹。
阎萝萝拿了过来,“这是那颗魔鲛之王的内丹啊。”
“是的,老龙说他要这个本来也没什么用,就是打算送给主人你的。不过你装清高没有要,他料定你心里还是在肉痛遗憾,所以让我拿来了。”
“装清高没要……”
小恶魔得意的说,“不过主人你放心,我已经告诉他你才没有遗憾,因为我一定会帮你偷来的。”
“……那真是谢谢你对我形象的维护啊。”她扶额。
看着一地的金银珠宝和天材地宝,阎萝萝一一收入自己的空间里。
“不过小恶魔,你为什么……要这么快回来找我?”
小恶魔不假思索道,“快吗?一点也不快啊,如果不是不太习惯游泳,我还能更快。主人我是不是很机智,假装去玩耍,然后带回来很多好东西!”
阎萝萝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她是真的以为他留恋自己的族群,不太想跟自己回到人类大陆了。
原来他居然是一开始就定了主意,只是为了临走之前搞一批宝贝回来。
“主人……”小恶魔斜视她不太对头的表情,“你不会打算真的一走了之,不要我,将我留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吧?”
“怎么会!”阎萝萝严肃道,“我正打算飞过去找你,怎么会不要你。”
小恶魔松了口气,又欢腾了起来,“我就知道可以给你一个惊喜,哈哈哈,我觉得我比鸟鱼机智多了。”
“不过,你真的想清楚了,你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地方吗?我以为你跟那些幼龙玩得很开心呢。”
小恶魔蹦跶到阎萝萝的肩膀上,“他们太没见识了,我觉得我智商甩他们太远,大家没法好好玩耍。而且跟着主人比较好玩,好吃好喝,只要能经常出来溜达就好。成天在海里跟一群除了捕猎什么也不懂的家伙,不仅会无聊,还会变笨吧?”
三个人听着这段话一阵默然。
“看来智商上能碾压的对象,让你提不起兴趣。”
容沧澜忍不住插嘴,“我看是人类的花花世界太吸引他了吧,不过他所谓的好吃好喝,不都是从我这里敲去的吗?”
小恶魔贼兮兮的目光看着他,“是吗?其实本殿下也挺喜欢你这个人类的。”
恩?阎萝萝听着不太对头。
百里南风也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眼神。
“对了,小幽呢?”他睁大眼睛,“我特地留了一颗珠子,专门给她的。”
容沧澜呵呵冷笑,“看来吸引你的,也不止是人类的花花世界。魔兽也动凡心啊。”
阎萝萝擦汗,也突然觉得小恶魔其实就是想着还有一条让他心仪的小黑蛇在人类世界吧。
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主人,可能也并没有那么重要呢,她刚才到底在感动些什么啊!
小恶魔碰上一刻紫黑色,在夜色下闪闪发亮的珠子,“快点,这是本殿下要送给她的!”
“她在我戒指里休养。”容沧澜蹙起眉头,“对魔鲛的时候,小幽为了救我受伤了。”
小恶魔暴怒,“什么?本殿下一定要为她报仇!”
“仇不是已经报了么,你带回了魔鲛的内丹啊。”
小恶魔想了想,突然凑过来,亲近的样子,“主人,那颗魔鲛内丹……你没什么用吧?”
妈蛋,居然这么快就开始打主人宝库的主人去哄妹子!
“你要干嘛?”
“我可以假装是我为小幽报仇然后送给她的!”他眨着忽闪的眼睛,马上又警告般扫过另外两个人类,“都不许把真相说出去,谁说本殿下踩死谁!”
容沧澜倒是不知道有多乐意,“我赞同!”
要是小幽吞下魔鲛的内丹,不仅伤势无碍,修为也会因此大幅增长。
他身为幽煞的主人,对这种大好事当然恨不得马上实现。
阎萝萝啧啧两声,“你这样好嘛?”
她估计小恶魔根本不知道魔鲛内丹的珍贵,以为那就是跟其他财宝差不多的东西,要一个来假装帮小幽报仇讨欢心。
其实那一颗魔鲛内丹的价值,几乎都可以赶上他带回来其他所有了。
“拿去吧。”阎萝萝将内丹甩出来,“几千年的修为啊,小心你被小幽甩老远。”
不过魔鲛内丹虽比不上碧海蓝星蕴藏的能量,但也不是阎萝萝现在的身体能够消化得了的。所以给出去,也不是很心疼。
容沧澜自是高兴,马上放出了养伤的幽煞。
幽煞缩成一条小蛇躺在他的手心上,绿幽幽的眸子警惕看着四周。
看到小恶魔时,还好是没有掉头就跑。
“小幽,我听说你被一条魔鲛打伤了!”小恶魔将金色的内丹递上去,双目真诚,“我帮你报仇了,这是他的内丹。”
幽煞眼珠子一转,向上一翻看向自己主人。
容沧澜垂涎欲滴的眼睛看着魔鲛内丹,“其实,突然觉得这么珍贵的东西,小幽也不是那么需要……”
他刚一伸手,小恶魔‘啪’的一下打了他手臂一巴掌,“不是给你的!”
容沧澜手背红了一片,咬牙道,“我是她主人,你还想不想以后见到小幽?我只是帮忙拿给她!”
“你一看就是很想吃的样子。”小恶魔不让。
阎萝萝太明白,这么好直接和幽煞接触的机会,怎么能够让容沧澜插一脚当个中间人呢。
也不知道那条小蛇想了什么,脑袋歪了歪,又看了一眼她的主人,好像终于确定了那是好东西,于是上前结了过去。
小恶魔高兴得尾巴翘到天上。
幽煞吞掉了那颗内丹后,身体上的伤口马上眼睛看得到的速度在愈合,并且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蛇皮的色泽变了。
“这么快要换皮了啊!”容沧澜感慨着。
然后小黑蛇一闪,钻进了戒指里不出来。
小恶魔的脸上流露出一点忧伤。
“呵……”容沧澜无语看着自己的戒指,“厚脸皮跟老子抢内丹,现在要换皮的时候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
阎萝萝将小恶魔弄回来,“小幽是女孩子,换皮就跟脱衣服一样,你要看?”
“我们魔兽没有衣服,可以随便看!”
“走啦!她自己会出来的。”搞定了这里一切,几人终于再度往山下去。
夜已深,阎萝萝回到他们随意找的一间宅子里。
“小恶魔跑去容渣房门口守着了。”阎萝萝嫌弃道,“动心的魔兽泼出去的水。”
百里南风眸光流转,慵懒地靠在床榻上,“明日一早便回缥缈峰。”
“那我们快点吧,羽冥高冷,我让小恶魔载我们。”
他笑眸很深,“你这么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一瞥嘴,“那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看山看海看月亮呢!”
本来是玩笑的一句,百里南风却不知想了什么,淡淡一句,“倒也不错。”
“哈?”她莫名其妙,“我没听错吧,你真想留在这里?难道……是因为那个曾经脱了衣服在你面前的女人死在这里?”
百里南风嘴角微勾,“吃醋?”
“才不。顶多只能证明你可能有隐疾吧……”
话没说完,对方眼神骤然转变了。
“阎萝萝!”
“呃……”阎萝萝马上无辜,“不如你去外面看月亮吧,我好困,让小恶魔不要进来吵我。”
马上翻了个身,双眼一闭,不管他什么表情了。
……
一夜之后,阎萝萝揉了揉眼睛,外头天已大亮了。
屋子外小恶魔飞在半空中,寸步不离守在容沧澜面前。
容沧澜终于受不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不关你事!”小恶魔选择无视他。
“小幽换皮不会出来的,你死心吧。”容沧澜冷笑着提醒,“对了,至少要换一周!”
小恶魔眼睛骤然睁大,“你为什么昨天晚上不告诉我?”
“有人守门,睡得香。”
小恶魔怒视他一眼,马上飞到阎萝萝身边,“人类都是坏蛋!”
阎萝萝顺了个毛,安抚过后让小恶魔载人去缥缈峰。
“可以!”小恶魔爽快答应,斜视容沧澜,“他不行!”
容沧澜半边脸都绷了起来,直抽直抽的,“至于吗!”
“报仇真快啊。”阎萝萝感慨,“这件事教育你,千万不要随便惹他。我想想,你步行从这里回缥缈峰的话,需要多久才能跟我们会和?”
容沧澜想了半天,认真看着小恶魔,“要不我将脱了一半皮的小幽拎出来?”
“你找死!”小恶魔又不傻,他只是想看看小幽怎么样了,又不是非要看她脱皮时的样子。而且明显小幽是不想被人看到的。
阎萝萝安慰了半天,用容沧澜是幽煞主人的这件事才说服了小恶魔,最后小恶魔勉强允许容沧澜坐尾巴上。
有了魔龙当坐骑,到缥缈峰的时间大大减少了。
重新回到缥缈峰的那一刻,仙云缭绕下,陡然出现了极强的战气!
“怎么回事?”
坐在龙尾的容沧澜此刻正好也不想再呆了,扔下一句“我下去打个招呼”就从龙身上一跃而下。
百里南风懒懒躺在龙背上,“小事情,一只强大的魔兽突然要降临缥缈峰,有防备是正常的。确定了是自己人没事,就可以下去了。”
风离澈沉默在龙身的另一端,阎萝萝看了看,又听耳边百里南风的声音,“等会儿再说吧,至少他身为风萧瑟之子,是可以留在这里的。”
魔龙降临,在落地之后才缓缓化作迷你的模样。
在缥缈峰的前山,围了数人来看魔龙,其中也有叶然,只不过叶然的目光首先是停留在百里南风的身上,其次就是阎萝萝。
司空皓月双手被在身后,笑道,“好生惬意,乘坐魔龙归来?”
他看到风离澈的时候,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猜出了什么,“看来,这件事还是解决了。”
百里南风点了点头。
司空皓月是在方琼绑架阎萝萝父亲的时候,看到风离澈就已经猜出了一些不对来,经过后来的调查心里本就有数。
现在看到他们直接将风离澈带来缥缈峰,当然是一切已经说明。
“南风哥哥……”叶然美丽的小脸上,期待随着看到阎萝萝的同时一闪即逝,声音也弱了下来。
百里南风只淡淡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司空皓月,“东西已经带回来了,这件事先交给你处置,我先去丹房。”
阎萝萝这时候看到叶然,也不太自在。
她记得最清楚的是,在她离开缥缈峰之前,叶然还哭着告诉她,能不能不要再回来了。
真可惜让她失望了,但自己一定不是来成为一个麻烦的。
不过这时候的叶然,只怕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关注到自己。
“这又是谁!”叶然在终于注意到风离澈时,蹙起了眉头。
司空皓月似乎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只好对叶然道,“你先去通知一下你师尊,我很快会带这位风公子去找她。”
“他是谁呀!”叶然看着那个比女人还美的少年,尤其那少年的脸色很是古怪。
“等会儿会跟你解释,先去通知你师尊。”
叶然又看向百里南风,最终叹了一口气,聚灵飞走。
“叶然的师尊青桑,是风萧瑟最亲近的友人。”司空皓月淡淡解释,“有些事情,我想她应该比我们更适合说清楚。至于叶然……我想她大概还需要一些时间接受这些事情。因为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风离澈声音冷淡,“我来这里,并非一定是找寻什么亲人的。我只想了解一点自己的双亲,很快会离开。所以你们不必因为这件事而将真相告诉她,可以什么也不说。”
“令尊的事情,我很抱歉。”司空皓月低沉了几分,“当初确实没有想到他还有一个子嗣在世。”
“喂。”阎萝萝临走之前,看向风离澈笑道,“过去的事情不用太纠结了,人生嘛,总是自己的。”
她前世就是一个不知亲生父母的孤儿,很小的时候被带进了组织里。
一方面了解没有双亲的缺憾,一方面也不觉得这件事会阻碍她生存。
她随着百里南风去了丹房,不过这些东西太枯燥,索然无味,“你们炼什么就炼,我可以不用呆在这里吧!”
“不行。”百里南风声音不大,语气却十分坚决。他看到阎萝萝的错愕才道,“我说过不会让人再伤害你,上次的事情不能再发生。”
阎萝萝觉得他实在是太小心了,“你放心,我可以自保的。你总不能说时时刻刻盯着我,缥缈峰哪有这么恐怖。”
要是有这么恐怖,她上次哪还有命活着。
“为什么不能时刻盯着你。”百里南风紧紧抓着她的手,将剩下的都交给了容沧澜,“现在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跟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炼制魔兽之瞳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甚至一部分都是体力活。
体力活这种事当然也直接交给了容沧澜,只是缺了一样法器,那样法器在百里南风的房间里。
“以后你住在这里。”百里南风直接将阎萝萝带上了这座峰头。
这是缥缈峰之中最瞩目的一座,名为紫薇峰。
整座峰头只有一座精美绝伦的大殿,绚丽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流泄着金光。
“这就是你当初说的,缥缈峰最好的房间是你的?”她挑眉问道。
百里南风侧头看了她一眼,“或者你想问的是,我那次在同时提过的一张……”
不等他说出口,阎萝萝马上用不断的冷笑打断,“赶紧去将你缺的东西找到吧。”
阎萝萝跟着他进入这座紫薇殿,房间确实大得离奇,华丽的幔帐,精巧的木雕,一尘不染的地面几乎泛着光。
至于那所谓无与伦比的床,果然也是她见过最适合华美的。
这家伙果然是很挑床啊。
她一坐上去,就觉得十分舒适,直接躺了下去。
连日奔波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开始舒展了,她躺上去就懒得不想起身。
百里南风找到法器后,到床上轻轻拍了拍她,被阎萝萝直接推开。
“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要睡会儿,好累!”
“现在就开始养足精神?恩?”
听出语气的一丝异样,她陡然转过头,皱眉道,“你说什么?”
百里南风坐在床沿边,似笑非笑道,“还不起来。丹房我还需再呆一刻,不过,过两天我就不用守在那儿了。到时候……当然可以多休息几天。”
“那你去吧。”阎萝萝抱着床不撒手,“真不用你寸步不离,而且你这地方冷冷清清一个活人的影子都没有。我看别人在看到你时的那张脸就知道,谁敢来你的地盘惹你的啊!”
听到百里南风没说话,阎萝萝又软语道,“过两天再寸步不离不是一样么,你又不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危险。我还真不相信苏醒的羽冥加上小恶魔,还有人能怎么样。唯一对我有点敌意的叶然,现在多出一个弟弟,谁有心情来见我。”
他似是谨慎想了想,“睡一觉自己来找我。记得,不论谁来找你都不要理会。”
“行了行了你去吧。”
阎萝萝坚决没有和百里南风同行,在小恶魔出来守门后他才放心离开。
前脚刚走,后脚阎萝萝立刻霸占了他的大床。
她翻滚了几下,找到舒适的睡姿就睡了过去。
累,真心是有些累。
但其实远没有累到连跟他去丹房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是觉得百里南风说的什么寸步不离实在太小心了。
加上想起上次叶然所说,百里南风因为她和守护者不和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至少有必要来证明,守护者并没有对她不利。
即便他们真的来了,她也要向他们证明,自己完全不会对百里南风造成什么坏的影响,一定不会害他。
如果这个误会不解除,她总不能任由自己成他和守护者之间的祸害。
睡醒的时候,阎萝萝睁开眼睛,旁边的小恶魔就躺在她不远处,也是呼呼大睡。
她嘴角跟着一抽,“指望睡一觉你给我守夜,真是毫无指望。到底谁保护谁呢!”
只指望一只幼体期的魔龙简直是做春秋大梦。
偌大的殿堂内一片黑,阎萝萝抬了抬指,几道灵光瞬间点亮了屋内所有的光线。
她坐在床上想了想,又拿出小恶魔给她弄过来的夜明珠,放了几颗超大的在床边,室内更亮了。
不过就这么干坐着实在无聊,她便直接走出紫薇殿,站在紫薇峰顶上,俯览着夜色下的群峰。
百里南风那么小心,其实根本就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啊。
这甚至让人有些失望,因为她正是想趁着百里南风不在的机会,想办法让守护者能够接纳自己。
远处冒出一个黑影,黑影飞快过来,靠近了才发现是一条小黑蛇。
幽煞的蛇皮比之前更加而漂亮了,蛇体还保持着迷你的大小,轻轻落在阎萝萝手掌上。
阎萝萝笑了笑,“小幽,你怎么自己跑来了?”
“主人将我放出来了,让我来看看。”幽煞乖巧的声音冒出来。
“咦,你怎么说话了?”阎萝萝惊讶道,“我记得你只有本体才能开口的吧。”
幽煞点了点头,“我修为不够的时候是这样,不过现在,我修为大涨,已经可以随时开口说话了。”
阎萝萝哈哈大笑,“我再大点声音,小恶魔可能就被惊醒冲出来了。不过如果你还那么怕他会吃掉你的话,我就不出声。”
幽煞想了想,“现在我不怕了。”
“哇,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小幽难道你已经被他的死缠烂打感动了?”
幽煞抬了抬眼,“现在我修为大涨,实力不是那么悬殊了。而且……他是敌人的话,不会给我魔鲛的内丹。”
紫薇殿门口,小恶魔幽幽的声音传来,“真的嘛?”
幽煞看到那个方向,白嫩嫩的小龙忽闪着眼睛,“恩,不过如果你要吃我的话,首先你要跑得过我。”
小恶魔马上飞奔而来,“我发誓不会吃你的,你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美味啊!我觉得你主人的食物还不错。”
幽煞想了想,“如果你不够吃的话,我可以偷一些来。”
我去,已经到这地步了吗?
阎萝萝狂汗不已。
原来要收服一只灵兽的心就是如此的简单,给她一颗强大的内丹就可以了。
她叹气摇了摇头,往小恶魔的方向一撒手,“自己去玩吧,不要在我勉强秀恩爱了。秀恩爱分得快。”
孤身一人站在紫薇峰前,她甚至开始考虑如果守护者没有主动来找自己,有没有主动现身的必要。
天边又一道身影飞来,这次确确实实是个人,但靠近了才发现……那是叶然。
这个发现让阎萝萝有些失望,哪怕是叶然的师尊出现都要好一些。
她可没有什么心思跟叶然玩什么争风吃醋的事,简直无聊。
“你果然在这里!”叶然泪眼朦胧,看到阎萝萝表情复杂的不得了。
“有事?”阎萝萝皱起眉头,“南风不在这里,如果你要找他的话,麻烦立刻离开。”
幽煞和小恶魔瞬间出现在了阎萝萝的身边,就像两个保镖一样。
叶然不禁退了一步,脸色更白了几分,“干什么,难道以为我是来杀她的不成?以为我有那么傻?我再不喜欢她,为了南风哥哥我也不会杀她的!”
幽煞郑重其事道,“南风大人说过,要保护她。”
“小幽你居然可以说话了!”叶然惊讶看着她。
幽煞说,“对不起,请你离开这里。南风大人交代过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
“小幽,难道连你也不信任我吗?我什么时候做过对南风哥哥不利的事情。”叶然泪眼朦胧,“还是说,南风哥哥觉得我就是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幽煞对于人类这些东西不太理解,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普通的两句话就让她哭了。
“但是,南风大人交代过。任何人不要靠近她,请你离开吧。”
“我说几句话也不行吗!”叶然委屈地叫嚣。
幽煞很坚持,“对不起,不行。”
阎萝萝看了看幽煞,“没事,让她说吧。”
“但是……”
小恶魔拍着胸脯,“你放心吧,我的主人我来保护。任何人都不可能对她不利的,谁对她做出不好的事情,我不介意立刻吃了。”
幽煞想了想,最后没说什么。
大概是小恶魔‘吃掉’的这个说法太有威慑力了。
“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
叶然擦掉了眼泪,“没错,我不是来找南风哥哥的,我是来找你的。那个风离澈……到底是什么人?他是你带来的,对不对?我听到了,他也是修灵院的**。”
“恩,他本来是我的同窗吧。”阎萝萝淡淡道,“如果你是来问关于风离澈的事情,我确实可以告诉你一些。不过……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阎萝萝不是很确定要不要直接说出风离澈是她弟弟,因为司空他们似乎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叶然真相。
“我都知道了!”叶然哭喊道,“我听到了,我听到了皓月哥哥和我师尊说的话。为什么他们都要瞒着我,这么多年都不告诉我真相!”
“知道真相所以呢?”
叶然咬着唇,“我要给爹娘报仇!”
阎萝萝摇了摇头,“你看这就是为什么不告诉你真相。他们什么本事难道你不知道?如果报仇有那么容易,早就报了。如果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又怎么做得到。正因为担心你这种做法,所以才会选择不隐瞒你。不过你爹娘的仇一定会报的,既然是神墓的人下手,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
听到眼里提神墓,叶然奇怪又嘲弄的眼神看着她,“你知道神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知道这一切的原因……如果你什么都知道,你要真的爱南风哥哥,为什么你不帮他恢复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当然会!”阎萝萝冷眼看着叶然,“但我们之间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叶然笑了几声,“你会吗?你真的会吗?如果你会的话,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南风哥哥现在又在做什么?”
“他在炼制魔兽之瞳!”
“对!”叶然声音陡然铿锵了起来,“他在炼制魔兽之瞳,就是他那具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我知道这些。”阎萝萝冷静地说,“我们将几只魔兽的双瞳已经带回来了。”
“你还是不明白啊!”叶然看着她摇头,苦笑连连,“魔兽之瞳只是缓兵之计,延缓不了多久。我不知道南风哥哥告诉了你一些什么,也许他还在犹豫,也许他只是缓这一时。”
“犹豫?”阎萝萝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死死盯着叶然的眼睛,“缓过一时……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叶然可怜的看着她,那种眼神阎萝萝不知为何觉得有点熟悉。
总觉得,似乎陆潇潇的眼里也见过类似的眼神。
“你真的爱南风哥哥吗?”叶然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
阎萝萝紧抿着唇,“这不关你的事。”
“你可以不告诉我,但你可以问一问自己的心。”叶然似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能够救南风哥哥和整个魔墓的,只有你的命。现在你还愿意吗?”
“你说什么?”
叶然怅然一笑,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说了出来,心里的难受却没有半分减少,“我知道在我说出这些之后,南风哥哥可能会恨死我,甚至杀了我。如果不是我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父母惨死的真相,知道我是因为南风哥哥可怜我才带我来缥缈峰这件事,我可能在尊者们开口之前根本不会告诉你。”
阎萝萝捏紧了拳头,觉得指甲都嵌到了肉里。
“魔墓已成放逐之地,所以我们才失去了力量之源。南风哥哥是魔墓继承人,也是因此身体受到重创。唯有恢复魔墓的力量之源才能恢复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能够承受魔墓继承人千年来的力量。”叶然淡淡道,“能够重新觉醒的那个献祭之人,尊者们找了好多年……就是你。”
“不……不可能……”
叶然冷笑了一声,有些怜悯,“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认为我想借机害死你,这样南风哥哥就是我一个人的。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大可以用我师尊的话来告诉你,南风哥哥是在利用你,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为找到献祭之人,所以才对你这么好。可我不会这么说,因为我知道不是,我知道他瞒着你……大概是真的不肯牺牲你。”
阎萝萝觉得手一阵冰冷,“上次,你说他杀了两个尊者……”
“因为我们都已经知道你是谁,认为他应该当机立断。但他以杀来告诉他们,不许任何人靠近你。”叶然嗤笑了一声,“其实我也是诱惑你进入魔血之境才知道的,因为魔血之境的法阵已经测了出来。你就是暗灵能源的主人,你就是应该献祭给魔墓,让暗灵重新在大陆复苏的人。我那时候才知道为什么你的攻击力会这么强。”
阎萝萝突然想起自己曾问过百里南风,为什么魔墓已经荒废了,暗灵已经衰竭了,她还是可以修行暗灵,而他们却不可以。
她也曾经提过,如果复苏了魔墓,是不是他就会跟着恢复自己的肉身。
赵牧那天的话再清楚不过,说他不找到献祭的人是没办法活下去的。
百里南风却告诉她,只有神墓的人才知道应该怎么做,但偏偏不能相信他们。
其实他知道,那并不是属于神墓的秘密。
“我知道他会恨我,反正我永远也得不到他。可是魔墓却不能毁在他的手里,我不希望他死。尤其在得知父母之仇时,报仇的关键也在你的身上。我不得不提,哪怕我死!”叶然咬着牙关,“阎萝萝,我知道你不想死,这世上谁都不想死。但倘若你不死,我父母那样的事情,以后还会继续发生。当然对你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南风哥哥死在你面前吧。”
“不过他当然不会让自己死在你面前,谁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也许最后找个理由将你赶下缥缈峰……呵,说实话,这里的守护者绝不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到最后一个人死绝,他们是不会让南风哥哥在明明有献祭之人的情况下死的!”
“要么你活下来,整个缥缈峰成一片死地。要么你被迫成为献祭之人。要么,就算南风哥哥真将你藏到什么地方,只要守护者不死,必找出你!”叶然看着她,就好像已经看着一个死人,“阎萝萝,你想选哪个结果?”
阎萝萝脸色惨白一片。
她这次是真的明白了很多东西,为什么百里南风当时想要抢着杀掉陆潇潇,不想让她开口。
陆潇潇看着自己说,为什么是你呢。
那种悲凉与嘲讽的语气,并非只是为她自己而悲。
陆潇潇也知道,那么应该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是不告诉她。
容沧澜也知道,司空皓月一定也知道。
甚至南宫夜也知道。
南宫夜那次放过了她,语气诡异提醒她百里南风的封印,说让她自己去找答案。
“我师尊呢,元崎师叔呢?”阎萝萝声音有些飘忽。
叶然苦笑了声,“元崎与元修两位尊者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了,他们原本应该要回缥缈峰,但直到现在都没有现身。我不怕告诉你,天机阁的守护者们已经有了鱼死网破的打算。元崎与元修师伯若是一旦回来,势必要做出一个选择。”
阎萝萝惨白着脸色,自嘲地说,“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跑么?”
叶然紧抿着唇,“你不会的。就算你真是那种人,你跑不掉的。缥缈峰的势力早就渗透大陆各处,整个大陆都会将你揪出来。我记得你还有家人吧,朋友吧……这不是威胁,只是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毕竟等候千年,是绝不可能因为南风哥哥一时任性而放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愣神了好半天,“我知道了。”
“那你会照做吗?”叶然逼问,“你会为南风哥哥牺牲吗?会为整个魔墓牺牲吗?呵,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是你的话,这件事根本就不用犹豫!”
叶然最后看了看她,不等答案就直接离开了。
小恶魔在旁边听了半天也没听得太懂,只觉得那个人类的语气特别不友好,不应该这么跟他的主人说话。
所以他很不满的说,“还好她聪明,这么快就走了。不然本殿下一尾巴将她推下去!”
幽煞歪着脑袋,看着阎萝萝,“我好像听明白了。”
“她说的是真的?”阎萝萝转过头来看着幽煞,“你知道这件事吗?”
幽煞诚实的回答,“主人的这些事情我不大懂,主人是不会没事跟我说这些的。不过,我想南风大人让我保护让你,不让任何人靠近你……可能……”
阎萝萝‘哦’了一声,心里总有一点空空的。
没片刻,金光从幻夜灵石发出,羽冥修长完美的人类身姿站在她旁边。
“原来成为这个暗灵能源的主人,是个这么的的麻烦。”阎萝萝抬起手上的那颗黑色石头,“开始真是没想到呢。”
羽冥深蹙起眉,“你完全没必要做这种牺牲,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别人的。”
她歪了歪头,“那你觉得我应该……跑?”
“也没必要吧。”他淡淡道,“不过即便是你不跑,这些人也别想能伤害你。如果你想离开这里,去碧落海,魔龙的巢穴。即便有人找得到,也带不走你。至于家人朋友……人类就是麻烦。”
“你活了这么多年,那你知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办法?”她好奇问道。
羽冥看着她目光之中流露出的期待,“我对人类的世界,没有那么多了解。我的幼体期,都是在远离人类的海上度过的。可惜,如果那个人没死的话,说不定知道的事情比较多。”
“那个人?”
羽冥每次提起那个人,都还有一点烦闷与复杂,“就是写《天灵录》的那个人类,他曾经是我遇到过最强大的人类,甚至将成长期的我封印了起来。你还记得空桑之谷吗?”
“记得,帝皇蛟栖息之地。”
“不,我是说你记不记得空桑之谷的**。”羽冥认真地说,“而空桑之谷每次开启,能进去的人都被**了灵阶。光灵上境的人是没有办法进去的,那也是唯一可能对帝皇蛟造成伤害的人类等级。”
“空桑之谷的**,莫非也是那个人的手笔?”
羽冥点了点头,“帝皇蛟,其实也是被那个人类禁锢在了空桑之谷中,不得出去。据说他们有过一个这种约定,帝皇蛟终生不出谷,同时布下禁制的人类也不会让能够伤害他的人进去。”
“你们兽类当时是不是有点无法无天?”
羽冥翻了个白眼,“那时候的灵兽魔兽确实比如今要繁盛得多,不想如今兽类凋零。作恶谈不上,其实是人类的挑衅太多,野心太大,想尽各种方式收服灵兽,所以激起了强烈的反抗。在我们眼里人命本就一钱不值,当强大灵兽联手时,不少人类世界里至高的高手与希望都就此陨落。那个人,可以说终结了这一切。”
阎萝萝叹了一口气,“不过你封印都有千年了,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
“我可以去看看,寻找一些那个人的线索。”羽冥定定道,“你们人类神墓,魔墓这些人都能够活这么久,为什么他不行。”
“那不同吧,他们属于上古族系的遗民,不是现在的普通人类。”
羽冥反问,“那个人,就一定是普通人类?”
阎萝萝眸子晶亮看着他,“我……我只不过是觉得,可能那么一丁点的希望最后还是失望。”
“唯一就是不太放心,如果我离开后,这些人会不会对你动手。”
阎萝萝想了想,“你去吧!我有不会有事的。”
小恶魔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会保证主人的安危!”
“你虽然是青阶的魔龙,但毕竟还不到成长期。”
幽煞说,“还有我呀,南风大人有命令,我也会保护她的。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你毕竟只是他人的灵兽,效忠的只有你的主人。而你的主人,也算是属于可能会伤害她的人。”
幽煞坚决地说,“在我心里,南风大人同样是我主人,甚至比主人更重要。南风大人要我保护她,即便主人要我伤害她,我也不会的!”
“羽冥,我虽不像你这么老妖怪,也没到这种地步啊。”阎萝萝笑了笑,“好了,你现在带着我唯一的希望,这是比保护我更重要的事情。南风现在炼制魔兽之瞳,虽然不知道要花多久,我想也是在争取时间吧。”
羽冥不再纠结,“你小心,我尽快回来。”
金光冲入夜空之中,一闪即灭。
到了这个时候,阎萝萝知道了一切,也不想再去找天机阁的人了。
她刚刚说话还算镇定,但心里却依然乱作了一团。
百里南风一直知道这些,他到底是什么心情,到底怎么隐瞒下来的。
阎萝萝重新回到床上躺着,灭掉了所有的灯盏。
小恶魔和幽煞在殿外守候,她现在只想一个人躺一躺,最好是睡着。
不过睡着在现在只是个奢望,她脑子里会不停的开始想,到底还可能有什么办法,一定还会有能够两全的方法吧。
同时也不免会想,百里南风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一开始的接近,就因为知道自己是献祭之人?
脑袋都要想裂,辗转反侧无数次。
轻柔的力量从背后覆过来,一道微弱亮光亮起的同时,她措不及防被搂住。
“翻来覆去睡不着,为何不来丹房找我?”他低笑了一声,“或者说,留恋这张床?”
阎萝萝考虑了一刻,回过头来认真看着他,看到微暗之中,百里南风含笑的俊美脸庞上,笑意一点点的泯灭。
他目如寒冰,又仿佛燃着而怒火,搂住她腰间的双手都跟着用力了几分。
阎萝萝抓住他双臂,“你……”
“谁?”他冷冰冰开口,“谁来过?”
“谁来过不重要。”
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杀意强烈到爆,让阎萝萝几乎不认得他。
“你不说,我就从幽煞口中逼问。”他冷冷说着,便转头向外。
“等等。”阎萝萝抓紧了他手臂,整个人欺身而上跨坐在他腿上,将他按住,直视着他冰火交融的目光,“现在是追究谁向我泄密的时候吗?”
“很多事你不明白……总之,我不可能让他们伤害你。”他手放在她脸颊上,一字一顿,“这些家伙,总喜欢在背后试图帮我做出决定。这些人,都是死不足惜。”
阎萝萝摇了摇头,坚定抓着他双臂,“我说过,现在不是追究他们是不是要替你做决定的时候。难道你不觉得,现在你欠我很多解释?”
“瞒着你这件事?”他淡淡道,“如果可以,我会继续瞒下去。”
“那最后呢!”她手指猛地用力,声音也狠了几分,“你瞒几天?”
“会有办法。”
阎萝萝冷笑了一声,“如果有办法,你压根就不用瞒我。我真讨厌你!”
他双手将她搂紧了一些,“我说过会有办法,就一定会有。只是需要时间,等魔兽之瞳炼制成功,还有很多时间。”
百里南风手指轻轻划过她脸颊,“就如同你所说,我们这些是老妖怪。老妖怪别的不多,多的就是时间。虽说魔兽之瞳不治本,但是我的生命如此漫长,即便是短暂,也只是相对而言。”
“我还是讨厌你!”她咬着牙,“我讨厌你瞒着我,你居然还想要继续瞒下去!”
“免得你不开心……”他冰冷的唇,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但依然准备要推开她,“等我一下。”
阎萝萝半步不退,强制坐在他身上,眼眸死死盯着他,“不等!今天你哪儿也别去,一个人也不许杀!”
“阿萝,听话!”在刚刚短暂的柔和后,百里南风先在的神色依然冷冽如霜,“既然直接对你开了口,他们不会坐以待毙,可能会有行动。”
“见鬼的行动,先过我魔龙那一关再说。”她就像一头愤怒的小兽,此刻异常的坚决,“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最后想不到别的办法……”
“我说了,绝不会伤害你。”他一字字地说,“这不仅仅因为你,而是因为这件事……没有意义。魔墓已经毁了,是不可能如他们想的那样恢复当初。你以为他们想的只是复苏魔墓,让我活下去?他们只是想借由这个力量复仇,借由这个力量将整个大陆重新踩在脚下。那又是一场战争。”
“我不管那些。”她声音有一点哽咽,但眸子闪烁的光都是那么明亮,“我只想知道,如果想不到办法,你就要死了吗?你就要离开我吗?我就只想知道这些,你们的战争,你们的野心统统跟我无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南风深吸了一口气,靠近了几分,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冰冷的呼吸在触到她脸的那一刻,也逐渐化作滚烫。
他低着声音,“阿萝,我的寿命太长了。长到我自己都烦闷的地步。所以就算是最坏的打算,我也依然有足够的时间跟你在一起。”
所以说,他依然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足够的时间?那么,足够是多久?”阎萝萝幽幽看着他。
“恩……我不太确定。”他想了想,轻轻拂过她的发丝,“但我想,至少可以给你十年时间。其实对普通人来说,十年并不短。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那些说我即便有魔兽之瞳,依然活不了多久的人。我说了,那只是相对这种漫长的生命。毕竟对于数千年来说,几十年上百年也不过是转瞬即逝。”
“十年!”她咬着唇。
十年之后,难道她就要眼睁睁看着他死么?
单只是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做不到。
“那是至少,我说的是最坏的打算。所以也可能是二十年,也可能是三十年。”他轻轻吻着她脸颊,还有眼角的泪光,“也上百年,看着你变老。”
“我不相信你。”阎萝萝咬着唇,使劲摇了摇头,“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我再也不想相信你的话了。你这是缓兵之计!”
“阿萝……”
“你以为几十年的时间就能够麻痹我吗?”
他神蹙眉,“你看看你现在,难道还认为我瞒着你是错?你知道这些除了增添心里负担,没有一点用。难道几十年,你都打算心惊胆战看着我生活?”
阎萝萝还想要争辩,他继续说,“这些时间代表的不仅仅只是我的寿命,也代表我还有这些时间去寻找其他办法。本来,我是想神不知鬼不觉找到解决的办法,等你知道的时候,什么问题都可以不再存在。”
“你们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办法,又怎么可能一时半刻找得到?”她语气有些倔强,“你还是在骗我。”
百里南风轻揉她脑袋,抱入胸膛。
她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他本来也料得到。
“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用心去做过这件事。”他低着声音,“我说过,他们有他们的野心和想法,但那不是我的想法。这么多年将力量封印在体内,有时觉得一直这样也挺好。我并不真的那么想要这片大陆。”
“封印……”阎萝萝仰起头,“还有办法将你的封印重新弄回去么?不不不,如果这样你就不能控制万兽之鼎了。该死,还有万兽之鼎,都是我惹出来的!”
“好了。”他打断,“万兽之鼎并非一无是处,解开封印,以我的能力是完全可以驾驭万兽之鼎。何况几次动用万兽之鼎,也都是到了危机关头。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万兽之鼎,兴许我们活不到现在。至少现在还有命想办法。”
“你又是在安慰我……”
他苦笑了一声,“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也不肯信,我的错,以后再不瞒你。比如,当我找到一种新的办法时,我保证不瞒着你。”
阎萝萝眉头一紧,“你能找到新办法,为什么要瞒着我!”
“大概因为……有时也很喜欢看到你关心我的样子。”
她沉默了一下,靠着他胸口,“羽冥已经去了。”
“恩?”
“羽冥知道一个人。”阎萝萝说,“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在世上,就是写《天灵录》的人,是他将羽冥封印在了测灵柱之中,又在空桑之谷设下禁制,和帝皇蛟达成约定。”
百里南风眉头微紧,“那个人?”
“你知道那个人?”阎萝萝忙问道,“羽冥说那是他见过最强大,而且知道事情最多的人类。他有能力将羽冥封印,应该是个很强大的人吧。”
“听说过,但他已经……消失多年了。”百里南风语气平静,消失两个字,也是临时到嘴边换掉的。
阎萝萝神色立刻就黯然了几分。
“这些事,等我回来再说。”他深吸了一口气,安抚过后,目光深处凛冽的杀机依然存在。
“不,我说了,今天你谁也别杀!”阎萝萝马上抱着他脖子,毫无章法的吻着他,靠近他。
守护者的做法虽不地道,也可能并非只是为了百里南风的性命,比如还有百里南风所说的,恢复魔墓力量之后的野心。但那又如何,他们依然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能够用以应对南宫夜的人。
这种时候,最不应该发生的就是自相残杀来耗损自己的实力。
如果真的能够找到其他的方式,这种血腥是可以避免的。
百里南风每次要动用更强大的力量,封印就会加速的消耗,也等同于耗掉的是性命。
魔墓的守护者同样是不可小觑的人,她不想让他再动这个手。
絮乱的呼吸,坚决的意志,甚至跨坐在他身上的双腿都直接缠住了他的腰身。
百里南风眉头紧紧一蹙,“你……”
她再一次狠狠吻住他的唇,不许他说话,不许他走。
用所有的力量和热度想要糅去他心里的杀意和怒火,也想让自己短暂的忘掉今天听到的所有。
想到他们两个可能只有一人能活下来,每一分每一秒是何其珍贵。
“阿萝,停下来!”他咬着牙,沉重的几声呼吸后,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颚,迫使她离开自己的唇,“现在不要乱来,我说过,他们随时可能有行动……你总不能,挑一个随时有人进来看的时间吧?”
“不会的!”阎萝萝手和腿依然缠在他身上,低声说,“他们不知道的,是叶然私下来说。”
来的人是叶然这件事,本来也没有办法瞒住他。
幽煞不会对他撒谎,叶然自己在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不会对他隐瞒。
“叶然!”他目光森冷无情。
阎萝萝连忙将他捏住自己下颚的手拿开,抱住他脖子,“她偷听到了她的身世而已,她都跟我说了。天机阁的确有计划,但不是现在,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敢动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相信她的话?”百里南风反问。
阎萝萝咬了咬唇,“谈不上相信,不过从她的表情看来,她自己也根本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只是一时冲动。”
“也许那些个老家伙,正是利用了她这一点。”他声线依然凉薄,“阿萝,难道你忘了上次你去魔血之境的事情么?”
“我当然记得。”
“那次那些老家伙就是利用了叶然,他们自己不敢现身,利用叶然将你引进去。因为那时候他们根本还不能确定你是不是。”百里南风冷冷道,“能利用一次,也许也能利用第二次。”
“他们并不能确定……那你是什么时候确定的?”阎萝萝抱着他脖子,“我是说,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献祭之人,我就是暗灵能源的主人。”
他垂目,额头相抵,“从……你破解了天域卷轴的时候。”
“天域卷轴……”她脸色苍白了几分,那时候,她才刚刚进入修灵院不久。
“那时候,我才正式确认。天域卷轴确实是灵尊殿的镇店之宝,但同时也是我们寻找献祭之人的办法。只有献祭之人,才可能进入天域卷轴的空间。因为那只有暗灵天赋才能够做到的。而暗灵之源在枯竭之后,除了献祭之人,没有人还有能动用暗灵的能力。”
阎萝萝沉默了一刻,忽然又问,“那么一开始呢。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我弄坏了测灵柱的时候。你从那时开始留意我,就是怀疑了么?”
百里南风轻轻撩过她的发梢,“我哪有那么神,那时候顶多只是好奇。测灵柱与暗灵并没有什么关系。”
“后来在空桑之谷,你多次救我,到底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是献祭之人……”半晌之后,她还是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在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她就有想过,只是越想,又越不敢想。
“阎萝萝。”百里南风郑重其事地喊出她的名字。
她有些惊讶的抬头,因为这种认真的语气与架势,并不怎么像他。
抬眼看到他好看的眉目之间,有一种笃定。
定睛凝神看着自己,有几分无奈,更多的是坚定。
“放魔兽的人是沧澜,他差点杀了你。如果他那时候知道你就是天域卷轴的主人,他是绝对不敢这么做的。”百里南风声音不大,轻柔清灵,“那时候除了我,我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包括你的师尊,元修大人。”
“他……可我记得,天域卷轴是他给我的吧。”阎萝萝有些费解了,“我那天本来以为要见到的是他,最后却发现了你。”
“我支开他了。”百里南风轻叹了一声,“我没告诉他,你就是天域卷轴的主人。他自然是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当时的时局,以及他的身受重伤,都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件事,所以全部交给了我。我将这件事彻底瞒了下来。”
阎萝萝呐呐道,“所以……”
“我不能保证,在空桑之谷前,对你更多的是观察,还是留意。”他低笑了一声,“但我可以保证的是,后面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你这个人。”
她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微微低着头,也不知道想什么。
百里南风冰凉的手指划过她脸颊,“说话。”
“恩?”
“你这样……我会有一点紧张。”他低声自嘲道,“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否认的一件事,我确实是带有目的性的接近你了。”
这个问题本是阎萝萝心里的一个疙瘩,但听到他回答的过程里,又已经不知不觉释怀了。
至少,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可能他根本就不会留意自己,那后面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有了吧。
自己只是羽都一个神将府的大小姐,修灵院的**,哪怕是修灵院第一,那又和他百里南风有什么关系呢。
他连公主都不在乎,自己是见过的,几乎没有人能够让他的目光多停留一刻。他甚至对于其他人,连只言片语都吝啬。
百里南风蹙了蹙眉,“看来你是不打算理我了,我还是去办正事吧。”
“不是……”她急忙说,“我不是怪你,只是想到了很多事……大概就是,现在发生的很多,当时都没有想到吧。”
“只要你不怪我就好。”
阎萝萝摇了摇头,轻轻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吻,“可能你语气太真诚了吧,暂时没有发现破绽。但是,你还是不要杀人了,不管多么不满。至少他们是站在你这一边,至少是能够牵制神墓的力量。我跟你打一个赌,他们今夜不会来。”
百里南风凝视着她,“赌什么?”
“不知道……不重要吧。”她想了想,“你答应么?”
他亦是沉默一刻。
阎萝萝抿了抿唇,趁着他终于犹豫的时候,又在他脖子上轻轻吻了一下。
百里南风蓦地将她脑袋抬起来,“你跟我用这一招,让我放弃杀那些老家伙?”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太目的了,我不喜欢。”百里南风声音故意冷冽了几分。
阎萝萝眉头顿时皱得紧紧,“你什么意思。”
“你勾引我的目的太明确了。”他声音低哑着,“我们还是改天吧。”
阎萝萝早就已经感觉到他身上的火热,只是他一直因为杀戮而压制。
现在看着他眼眸之中流转的情愫,似乎刚刚的杀意也逐渐泯灭了,她眸子微微一眯,“真的?那我走了。”
她的手慢慢松开他的脖子,腿也逐渐退后,“不过今天还是不能去杀人。”
人还未完全退去,被他捏着的用来保持距离的下颚,蓦地被拉近了。
沾上他火热而湿润的唇,一双手已经立刻将她重重揽入怀中,翻身推倒。
霸道缠绵的吻,几乎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百里南风划过她身上的指尖像是有某种魔力,宛若掠电般的惊颤。
他匍匐在她身上,吻逐渐从唇往下,顺次而过。
阎萝萝满脸红潮,本能的用拳头将他手臂抓的死死。
“你怕了?”他低声,扬着眉。
想到生死,想到根本拿不准的时间,好像也没有什么是可怕。
她张开双臂死死抱紧他,“不怕,就怕你走。”
裂锦的声音,衣衫尽数碎裂。
疼痛中,她依然不放开手,感觉到那股汹涌的力量逐渐变得温柔,但一次次却依然让她快要昏死过去。
……
醒过来时,身上一阵酸痛。
轻轻动了动身,百里南风便睁开了眼睛。
她一看到他的视线,本能便退了一点。
“不如……你过去一点……”她睡在百里南风怀里,“我想起来了。”
“你让我去哪儿?”他轻声笑着,侧过神来,继续将她搂入怀里,“昨天是你引诱我的,今天就让我离你远一点,是不是不太好。”
阎萝萝无语道,“我后来明明说我走了,你别诬陷我……”
想到昨天晚上,她有点想将头直接埋进被子里。
虽然理直气壮的可以推到他身上,但昨天晚上的确是自己主动的。
“那也是你先前极尽一切办法在引火上身,后悔了?”调笑的语气,气息仿佛缭绕在耳畔。
“但是我后来已经说过很多次不要了!”她现在简直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好好站起身,简直需要运气几个周天。
他手臂环抱着阎萝萝,“你说要就要,你说不要就不要,这世上没那么好的事。敢自己扑上来,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勇气,懂么?”
“那你也不用……不用……”她想了半天,哼了一声,懒得说。
百里南风泯然一笑,又吻了她一下,“不用什么?我记得你昨天说的是不要,停下。”
“对啊!”
“既然你让我不要停,那我当然不能停。”
阎萝萝咬牙切齿,“真是够了。”
“得偿所愿的滋味怎么样……”他笑意浓浓,一点一点吻着她裸露的肩头。
白皙娇嫩的皮肤上,已经出现数道痕迹。
“你说谁得偿所愿!!”
“难道你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一下子吻上了瘾,他又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直接封住她的唇,又是一阵肆意的掠夺。
“唔……不要了……”阎萝萝挣脱后,连忙抓住他的手,哭丧着脸,“你没吃药吧……”
百里南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你说什么?”
说错话了……
阎萝萝懊恼不已,“我只是……我不是有心的,我就是随口一问……”
他俊美无双的脸上,一道似笑非笑的冷意,手轻轻划过她胸前,认真的说,“看来你还不是很满意,大概觉得我昨夜太温柔了,对吧。”
“不是,不是!”阎萝萝崩溃了,“刚刚只是一句口误啊!”
百里南风像是根本没听到一样,“还是继续吧。”
“不行,真的不行,疼……”她呜咽着,可怜兮兮。
百里南风顿了顿,看着她红云绯色的小脸上,樱红的嘴唇鲜鲜欲滴,稍有些众。
他突然拿出一个丹药瓶,倒出了一刻雪白落玉的药丸。
“我靠,真吃药了!”
百里南风脸色再度布满阴云,“这是能让你身体恢复的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又没有说其他的药……”阎萝萝嘀咕了一声。
“这是雪融丹。”百里南风递给她,低着声音。
她吃下去后,果然觉得浑身一阵舒适,从内感到一股力量,好似通过所有的毛孔扩散开来,身上的酸痛等,也很快消失。
“真的很有用。”
不愧是以前在灵尊殿炼丹的,丹药的效果奇好。
“恩,是挺有用的。”他一双灼目落在阎萝萝身上,气息滚烫,“现在是不是觉得好多了。”
“……没有,真的没有!”
百里南风冷冷一笑,轻轻将她按了下去,“习惯就好。”
阎萝萝有些凌乱了,她只是觉得过去都过得还算和谐,但这个头一开,为什么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
一次又一次的缠绵,他每次的借口都是补偿她。
补偿了数不清多少次,阎萝萝再也不敢怪他任何事了。
从床榻上坐起来后,百里南风已经又一次去了丹房,魔兽之瞳的前期他大部分时间必须盯住。
原本要求阎萝萝必须同他一道,阎萝萝借口多睡一刻钟,他才先离开。
她穿着单薄的外衫,长发如瀑一直垂顺过了半身。
阎萝萝没有立刻下床,先是盘腿而坐,修灵一个小周天,这才感觉恢复了精气神。
想要联系羽冥,发现又已经是联系不上。
不知羽冥要找那个人的消息需要多久,那个位置在哪里。
现在完全无法感受到他的所在,距离应该已经很远了。
但阎萝萝已经决定,不论羽冥是不是带得会一个确切的消息,她也要亲自去一次。
根据所有的线索,自己一步步找一遍,哪怕找到那人的墓地所在,掘地三尺找出尸骨也不放弃。
“为什么不能让我进去!”
“你再这么跟我主人说话,小心我扁你!”
“这是南风哥哥的紫薇殿!”
“现在也是我主人的了!”
“小幽,我只是来找阎萝萝,我不想跟这只魔兽说话,你能让她出来见我吗?”
“好的,我去告诉她一声。”
“喂,人类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而且你要见我主人,我主人就要见你?我主人昨夜那么累,一直累到今天早上,才没有精神见你!”
阎萝萝在出殿的那一刻,满头黑线叫停了小恶魔。
原本就红着眼眶的叶然,愣愣看了看阎萝萝,“你……你……怎么可以……”
“你找我有事?”阎萝萝平静的反问。
叶然咬着唇,眼泪再次冒了出来,“你和……和南风哥哥……”
阎萝萝长发撩向肩膀后,冷凝着目光,“有事快说吧,我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听你说话。”
“南风哥哥他……知道了对么?”她漂亮的双目充满了绝望,“他什么时候会杀我?我只想求你一件事,让他放过我师尊,我师尊是无辜的。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我想得太少,不应该因为自己一时私欲,差点就……以南风哥哥的做法,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天机阁的人么?”阎萝萝淡淡说,“天机阁的人可以暂时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只要最近不要做什么错事便可以了。”
“你是说,南风哥哥不会对他们下手?”
阎萝萝声音冰冷,“所以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最好一次说完,这次我拦得下来,下次就难说了。这种机会,你不会有第二个。”
“我本来,只是来求你,希望你可以让南风哥哥对我师尊网开一面。”叶然低下眉眼。
“那没事了,你走吧。”阎萝萝冷淡说。
“那个风离澈……”叶然咬着唇,一字字道,“顺便告诉你,他要离开这里。”
阎萝萝眉头一皱,正打算离开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又是你偷听的么?”
叶然说,“我昨天离开紫薇峰之后就碰到了他。我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他,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总之,他根本没有打算要留在飘渺峰。”
“那你想说什么?”
“他好歹也是我弟弟,哪怕只是同父异母,也不算是嫡出,可他为什么一丁点都不在乎自己的父母。”叶然的脸上流露出不屑一顾与轻蔑,“我不需要这样的亲弟弟,既然他根本没有想要为自己父母报仇的打算,那么随他去吧。他让我转告你,多谢你的一片好心。”
叶然充满讥讽的语气,让风离澈最后转告的那句话,也不知是他本来的意思,还是叶然故意用语气歪曲的意思。
“你能这么告诉我,那你对他说的话想必更好听不到哪儿去。”阎萝萝冷着声音,眼神像刀子一样,“你从来没有体会过他的生活,没有资格评价他。风叶然,我不管整个缥缈峰因为风萧瑟是多么由着你,宠着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说任何脑残的话。”
“他谢谢你,想必他能够得到缥缈峰这一层关系也是因为你。”叶然讥诮的说,“我倒想知道,你这么帮他又是为什么。一个自己父母生死都不在乎的人,他自己离开缥缈峰也好,不然我看到真生气。”
“你简直无可救药,你师尊能将你教育成这样,真是失败透顶了。”阎萝萝冷然看着她,“如果你和他互换,过去十几年的生活,只怕你早就活不下去了。你为死去的父母报仇可以舍命,但是自己亲弟弟出现,却还可以计较他不是嫡子。风叶然,在报仇这件事的付出上,他比你要多得多。看到你,我觉得他的确要离开缥缈峰了,这里呆久了人都会变得更脑残。”
阎萝萝不想再理会她,直接聚灵飞离了紫薇峰。
叶然恨意切切看着她的背影,红肿的眼眶止不住的眼泪。
为什么所有人喜欢她,都谢谢她!
南风哥哥喜欢她,沧澜哥哥和皓月哥哥也站在她这一边,就是她突然出现一个亲弟弟,对自己那般的冷淡,临走前居然要谢谢阎萝萝。
难道她的一切,都注定要被她抢走?
她只有不断安慰自己,阎萝萝只不过一个献祭之人,早晚都是要死,她抢的东西,自己迟早会夺回来!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已近半个月。
魔兽之瞳依然还在炼制之中,但前期工作终于已临近完成,只要过了前期,便不再一直需要百里南风。
而百里南风原本所担心的事情也都没有发生,天机阁一如既往的趁机,那些静静留守的守护者们就好像不存在似的。
那天在得知风离澈离开后,阎萝萝有迅速去找寻过,但他早已先一步下山了。
缥缈峰山路繁多,地域大得惊人,想要单独找一个人无异**捞针。
最后阎萝萝也放弃了,毕竟想到叶然可能造成的影响,风离澈暂时离开这里也是一件好事吧。
在得知风离澈的身世后,她私心里总是几分复杂。
也许是因为同样无父无母的童年,跟着一群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成年人长大,这种经历会让人成熟得格外的迅速。
区别只是阎萝萝并没有什么仇恨,因为她对自己的身世没有一丁点线索。
哪怕身处一个看似牛逼的组织,竟然都无法让她查到亲生父母的相关。
“已经半个月了。”阎萝萝在丹房前的广场上,“羽冥好像还没有一点动静。”
“你那只鲲鹏靠谱么?”容沧澜挑了挑眉头,“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他出来了。”
阎萝萝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上次如果不是羽冥,别说是将你救出来,我们自己都难说会怎么样。”
“以鲲鹏的速度,半个月不见踪影本来就很神奇了好不好。”容沧澜不以为然地说,“半个月,都足够一只鲲鹏跨越整个大陆。”
“他又不是只需要在天上飞就可以了,还是需要调查线索的嘛!”她还是有些忧心忡忡,“他不会是打算,找不到线索就不回来了吧。”
容沧澜懒洋洋打击道,“说不定只是受不了你这个主人,自己直接跑掉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啊!”
到正午时,百里南风终于从丹房中走出来,“剩下的事情,沧澜你盯着点。”
“喂,不会直接将这个交给我了吧!”容沧澜不满道,“虽说先不是一定需要你,但好歹换个人,这体力活,一个人挺累的啊。”
百里南风根本没有跟他商量的意思,“就这样了。”
容沧澜看着他直接将阎萝萝带走,嘴角都跟着抽搐了好几下,“这两人最近真是有点不大一样了……而且要不要一直这么如胶似漆。”
“你想要自己去找?”百里南风眉尖微蹙,“你如何找?”
阎萝萝轻叹了一声,“我带着小恶魔就行了啊,其实我也想顺便回羽都看看。在这里我什么都帮不上忙,实在是也挺无聊的。”
他似是想了想,考虑着,却没说话。
“反正你也觉得这里人可能对我不利吧,在你魔兽之瞳炼好之前,我有没有找到他都会回来的。”阎萝萝信誓旦旦,生怕他不信,又加一句,“你就放心吧。”
“老实说,你不是故意吧……”百里南风站定住脚步,唇边勾着一抹邪笑,目光绚丽夺目,“难道是借机躲开?”
阎萝萝脸有一点小红,“反正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慢慢在这里等着吧。”
“若是去一趟羽都,我可以跟你一起。”
阎萝萝摇了摇头,“那倒不用的,你还是在这里等着魔兽之瞳,我不希望发生什么意外变故。南宫夜最近应该不会有什么。”
“他的实力并没有恢复多少,如果只是在这方面,我倒并不担心。只是……其实你有些担心羽都的人。”他轻笑,“哪怕明知道我派了人从旁保护。”
“我想自己去看看啊。”
他点了点头,“也好,元修和元崎师叔都在。这段时间,你过去看看也没有什么。但不要去太远的位置,我想羽冥有消息一定会尽快找到你。”
天机阁的沉寂丝毫没有让他放低戒心,但这些威胁其实仅限于此。
如果阎萝萝短暂离开,反而是更加安全的做法。
他们的手,还伸不到羽都那么远。
“现在你很强了,我并不是很担心你会受人欺负。”他轻叹,“就是一个人留在这里,颇有几分寂寞。”
“说得好像你过去几百上千年都不寂寞一样。”
“那不同,有些东西你得到过,与从未得到过,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他灼灼的目光似火,唇边勾着倾国倾城的笑,“不过反正不是那么急迫,明天再出发也不迟吧?”
阎萝萝滴汗,“不用,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她真的不想每天到中午才起得来身。
“呵呵呵呵……听话!”得到了答案后,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乖乖等我回来。”
说罢就将小恶魔召回来,立刻飞入了云层之中。
“主人,难道是鸟鱼有难,我们去救他?”小恶魔问道。
“先找到再说吧,但往白羽国的方向,我顺便回去看看老朋友们和我老爹。”
空中飞行了几天,一直到了白羽国的境内,也始终没有羽冥的消息。
小恶魔体型庞大,不适合突然降临在羽都,所以最后停在了羽都不远的太云山下,再重新变成小白龙在阎萝萝的肩头,与她一同回到阔别已久的太云山修灵院。
“主人,为什么你总是要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小恶魔十分不理解她偷偷摸摸上山的行径。
“这不叫偷偷摸摸,这只是叫低调!”她强调着。
重新回到修灵院的感觉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亲切,毕竟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可惜现在后山的夜玄鸟们也离开了。
“还不快点,难道要秦少爷打人吗?”
“可恶的家伙,他们雪山宗真是目中无人,派个怪物过来踢馆,还刚好趁着秦少爷不在的时候。”
阎萝萝停下脚步,看到两个步伐匆匆的**边跑边说话。
“还不是仗着阎萝萝和风离澈都走了,秦少爷又跟特例回了一次秦夫人的娘家,不然哪容得他们雪山宗挑事的。居然将白师姐伤成这样,也难怪秦少爷回来气得要命,好像这次他们点了秦少爷。”
阎萝萝偷偷听着,耳边的小恶魔突然说,“主人,我好像听到你的名字了。”
“什么人?!!”
“出来!”
阎萝萝无语看了一眼不靠谱的猪队友,“不想进去面壁呢,就给我好好的反省一下,偷偷摸摸的时候不要说话啊。”
小恶魔委屈地所到,“主人不是说只是低调,不叫偷偷摸摸吗……”
阎萝萝迫不得已走出来,那两个**都是一愣,“啊?阎师姐!!!”
两个人在大惊之后都是一阵狂喜。
“阎师姐居然回来了,哈哈哈!这次让他们雪山宗的小怪物走着来,爬回去!”
“阎师姐你怎么离开这么久,还以为你永远不回来了。”
阎萝萝纳闷看着他们,“我什么时候在修灵院这么受欢迎了,明明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过这两个**都看着眼生,应该都是以前她完全没有印象的低调角色。
“听说阎师姐你去了缥缈峰!”其中一个语气激动的说,“你可是修灵院第一个进入缥缈峰的**啊!”
“是啊是啊,阎师姐你还是院长大人的亲传**,你当然受欢迎。每个人都是以你为目标的啊!”
阎萝萝颇有几分无奈,看来只有不在江湖中,江湖才有传说,否则就是成了是非。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我们正赶着给白师姐送丹药呢。前不久雪山宗据说出了一个天才,然后趁着你和风师兄都不在,他们说是过来切磋切磋,实际却是各种盛气凌人啊。”一个**气愤的说,“当时秦靖师兄也刚好不在,只有白师姐上,说好的只是点到为止,最后愣是将白师姐打成重伤。”
“不仅如此,他们还没有一点悔改,一副白师姐技不如人就活该,他们只是因为太强了一不小心就碾压了。”
阎萝萝摸了摸下巴,“小白也是很惨的,快带我去看看吧。不过我出现在这里这件事,你们不要传出去,我只是回来看看。”
跟着两个**去了白飞云的**房,还没进去就听到秦靖的声音,“那小兔崽子,有胆子现在出现啊!”
“秦师兄不要冲动,还是要按照规矩来的。教士大人说过,还是要按规矩来,他们既然说明天才应战,你就不能现在去找。”夏子蛟劝道。
“可恶的小兔崽子,明天他别想四肢健全地离开太云山。”
“不过秦师兄,我看了那天他和白师姐的比试,他真的是好强。真想象不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否则也不会将白师姐打成这样了。”
“秦师兄!”两个**激动地推门进去。
秦靖不耐烦的说,“不知道敲门吗?”
“秦师兄你看谁回来了?”
“天王老子来了又怎么样!”秦靖不耐地说着,却还是往外看了一眼,眼里立刻睁大了,“老大!”
阎萝萝直接走进去看向床上无法动弹的白飞云,眉头紧了紧,“下手确实好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靖怒道,“这哪是来切磋的,简直就是来**的。而且你信吗,只不过是个玄灵八阶的家伙,居然将小白打成这个样子。”
“玄灵八阶……”
玄灵八阶在现在的阎萝萝看来实在不值一提,但对于普通的十五岁少年来说,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难怪被称为小怪物,难怪敢直接到太云山上来。
要说高手,世上的高数多得是,没人敢随意踢馆。但孩子就不一样了,只要碰上逆天的孩子,在学院这种地方根本不是大人好意思出手制止的。
“我还是玄灵九阶啊!”秦靖气愤道,“明天不打得他脑袋开花我不姓秦。老大你说是吧。”
阎萝萝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夏子蛟一声惊呼,“白师姐,你想说话?你想说什么?”
白飞云真元受到严重创伤,即便从昏迷里醒了过来,也一时没能说出话。
“丹药呢!!”秦靖手一伸,那两个**立刻将取来的丹药递上来。
阎萝萝问道,“有没有让修灵院的医师看过?”
夏子蛟有些焦急的说,“看过了,但寻常药物是没有什么用的,需要很长时间的静养来恢复。所以秦师兄直接让人去秦府取了他家的五品丹药,希望能够有点用。”
两颗丹药给白飞云吞了下去,五品也只是中品丹药,即便服下去也需要至少一两天才会有点效果。
“还不够。”阎萝萝在空间袋里找了一个丹药瓶出来,“给她服下。”
“这是……”
“八品雪融丹。”阎萝萝说道,“总之是对身体有好处的,试试吧。”
“我靠!”秦靖激动道,“去缥缈峰果然很了不起啊,出手就是八品丹药,宫里都弄不来的宝贝。老大幸好你回来的及时。”
那两个送丹药的**也很激动。
秦靖立刻让夏子蛟将他们弄了出去,让房间好清静一点。
阎萝萝含糊的说,“凑活吧,早知道我拿点丹药走,压根没想到这一茬。”
雪融丹还是百里南风专门给她的,但原因嘛,她不想在这里说出来……
“给她一点时间吧。”
夏子蛟道,“师姐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难道有什么要事?”
秦靖道,“难道老大你是听说了这件事,所以千里迢迢赶回来的?”
“虽然说我也很想让你这么感动,但是……你觉得可能吗?”
夏子蛟提醒,“传递消息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啊秦师兄。”
阎萝萝随口道,“我办点事,就顺便过来看看。很久没见到你们还有我家人了。”
其实她这次回羽都,也是因为隐隐有一种错觉,这是最后比较安宁的时候了。
毕竟,虽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不禁因为献祭之事,百里南风可能与缥缈峰发生冲突,还有一个隐患南宫夜。
“怎么样?”秦靖咧嘴一笑,“拜入缥缈峰的门下感觉应该很好吧,老大如今肯定是光灵之境的高手。”
阎萝萝想了想,“其实我没有拜入缥缈峰门下。”
她虽然过了魔血之境,但当时是因为被暗算。而且在那之后,她也并不想以缥缈峰的人自居。
甚至在知道了真相之后,她有一点明白了元修师尊曾经说的话。
她曾经有次问过元修,他收了陆昭宁作为**,为什么陆昭宁不能成为缥缈峰的人。当时元修说他不适合,当时没有想太多,如今想来,这也是一桩好事。
原来缥缈峰的门栏不仅仅只是天赋与机遇,缥缈峰的人,缥缈峰的由来就是如此大的秘密。
甚至如果天下人知道缥缈峰是他们口中的魔族,不知会怎么想。
“啊?不会吧,他们不可能不收你吧?”秦靖想了想,“那不可能,老大你这种变|态的家伙,他们肯定求之不得,难道是你自己不想去?”
“勉强算你说对吧。”阎萝萝随口道,“反正那不是重点,我是哪里的**并不重要。”
秦靖嘿嘿一笑,“那可不一样了,重要的很。如果你是缥缈峰的人,那自然明天对那小怪物不能出手,但如果你不是,那说明你还是修灵院的人。”
夏子蛟也突然想到这一茬,“对啊,师兄你好聪明。可是挑战的人不是你吗?万一他们不挑战师姐,或者将时间推很久,耽误师姐的时间怎么办?毕竟师姐办事的话,不会久留在此啊。”
阎萝萝眸子一眯,“看看情况吧,他们雪山宗的人也不可能久留与此。我倒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小怪物。”
秦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阴谋的贱笑,“什么小怪物,那是他们不知道你比那小怪物要怪物得多。跟你比怪物,真是找死啊!”
“喂,这听起来好像并不是什么好听的形容词啊!”阎萝萝拍着床边,“你才怪物!”
“咳咳……”白飞云咳嗽了几声,脸上已经好了很多,声音虚弱的开口,“小心!那家伙……很有些奇怪。”
“小白你醒了?”
“白师姐你感觉怎么样?”
阎萝萝也马上坐过去,笑嘻嘻道,“小白,想不到这时候见到我吧。”
白飞云惨白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很淡很淡的笑容,“多谢丹药。”
“果然是八品丹药,就是不一样,这么快就起了效果。小白赶紧好起来,明天过来观战,吓死他们。”
白飞云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眉头微蹙着,有些凝重的说,“你明天一定要万分小心。”
“难道他们卑鄙的用了暗器?毒?”
白飞云缓缓摇头,低声缓缓,“我觉得,他不像是只有玄灵八阶,比玄灵八阶要强很多。”
“也对,你的灵阶并不低,不至于被打这么惨。”
夏子蛟激动的说,“当时我在场,我都看到了。就是小怪物看似失手的一招,将师姐打成这样的。所以教士大人们才不好说什么,因为小怪物打完这一招,就没有出手了。”
白飞云点头,“就是那一招……那一招的杀伤力太大了。我敢肯定,至少那一招的杀伤力,绝对在光灵之境以上。可他的灵阶分明没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萝萝想了想,“也就是实际的实力比灵阶要高。”
“那岂不是跟老大你一样了?”
“明天看看吧。”阎萝萝沉吟了一刻。
秦靖眼巴巴看着她,“老大,你真的不考虑出手吗?”
“先让小白休息一下,赶紧让丹药发挥效力。”她说着又递了一颗给夏子蛟,“等会再给她服一颗。”
夏子蛟接过来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白师姐的。”
秦靖蹙着眉头,看向白飞云惨白的脸色,“赶紧好起来,听到么?明天本少爷亲自给你报仇!”
白飞云翻了个白眼,脑袋一瞥。
“哼,每次这么不领情!”秦靖无奈。
阎萝萝起了身,对秦靖使了个眼色,“出来说,我看看怎么给你涨涨实力。”
秦靖听到这个就来劲儿了,这世上简直没有老大做不到的事啊!
现在想到当初真是一点没有看走眼,当时多少人认为他神经病,家世好天赋高,明明可以在修灵院新一届**之中大展手脚,耀武扬威,结果认个废物当老大,还真心实意。
看看如今,那些曾经瞎了狗眼的人,现在终于知道他秦靖是多么英明吧。
那些人也真是可笑,他既不是长子也不是老幺,就算是个嫡出在秦府的大家族里也算不得多么不可一世。
真以为他在秦家这么多年,是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就能混到如今的地步?
可惜秦府就只有爷爷才是真正认同他的人,哪怕当时就他认个所谓奇怪的废物老大时,爷爷也有点奇怪,但没有质疑什么。没过多久,从空桑之谷回来爷爷就立刻改变看法了,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当然那是在阎萝萝将帝皇蛟的牙齿当做贺礼送给他爷爷之后……
“老大你打算教教我什么厉害的招式?”秦靖一双眼睛晶亮着。
阎萝萝无语地说,“你以为我来教你招式的?”
“难道不是?不是说好涨实力的吗?”
阎萝萝白了他一眼,“就算我教你吧,你确定你一天之内能学得比你原来的招式更得心应手?”
秦靖想了想,“说的也是,毕竟比起老大你,我还是要稍稍差那么一点。你不是有很多毒药吗?打算让我打不过的时候给小怪物下毒?”
她嘴角一抽,“你真是一点不忌讳出阴招的,不过也不是。”
阎萝萝从自己空间里找啊找,终于找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这个呢,是某个海兽的内丹,居然什么海兽我就不知道了。”她交给秦靖,“虽然一天的时间是短了那么一点,也就凑合一下吧。毕竟这颗内丹再渣,对你们玄灵渣来说,还是可以得到很大提升的。”
秦靖提醒,“老大我还在这儿呢,不要太打击啊。进入光灵之境不要那么得瑟好不好,给我们这些普通天才一点活路!”
阎萝萝第二个给他的,是一块海兽的兽皮。
“一股腥味啊!”秦靖拿着有点嫌弃。
小恶魔咦了一声,“主人那是我跟那些小家伙们一起猎的吧。”
阎萝萝耸了耸肩,“没办法,不能指望那群小家伙还洗干净,你自己洗洗凑活用吧。这种兽皮虽薄,但有很强大的防御力,明天你将这个穿在衣服里面,最好是贴身穿,小怪物就算给你来一招狠的也可以抵消很大一部分力量。毕竟对方也只是个玄灵渣吧,对么!”
秦靖也无奈了,抱着那块上面还残留着血迹,无数血腥味和海腥味的兽皮,“不过老大给的东西必然是好东西,我肯定相信你。不过你真的觉得,那个小怪物值得我准备这么充裕?”
“你不想像小白一样你可以不穿的啊!”
秦靖将兽皮抱得死死,就是不撒手,“我当然要穿,而且我天天穿……不过老大你到底是送我还是借我,不会我打完你就要回去吧。”
“德性!送你了!”阎萝萝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反正我有十来张呢!等会儿我再给夏子蛟和小白一人一个,人人有份。”
“老大你简直是散财童子,出去发达了?”
阎萝萝‘啪’的一下敲过去,很抓狂的说,“童子你妹,我是个姑娘你看不出来吗!”
秦靖揉着脑袋,不满道,“老大你懂我的意思就行了,不用这么激动的。对了,我最近又赚了不少,老大你还想要多少钱?”
阎萝萝听到这里哈哈大笑,直接甩出一小袋晶果来。
秦靖看呆眼了。
晶果,晶果啊。比晶石还要大几倍的晶果。
晶果都多久不作为货币在大陆通行了,秦靖本来还以为这辈子没有见到晶果的机会。
小恶魔看着人类这种不可思议的表情,觉得简直么有见识,“这种闪闪亮亮的东西我主人有一大堆。
“卧槽,老大你真的发达了!”
阎萝萝摆了摆手,“小意思。说起来当初也多亏了你,虽然我获取财富的手段是正当的,但不得不承认,当初是有点坑你。”
元宝木终于养成到了结晶果的地步,最近正在慢慢生长之中。
最后一阶需要的就不再是钱,而是养分。
饶是秦靖这种根本不缺钱的人,看到一带数十颗晶果也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足足说了五六遍卧槽,“老大,求再坑我一次。从来没觉得别人坑居然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他才给阎萝萝多少钱,得到的回报简直不能想象的。
“再没机会了,爷贫穷的日子已经彻底过去。”
“老大,你确定这些都是给我的?”他眼巴巴看着,还有点不敢相信。
他们秦家是多么家大业大,家里是一颗晶果都没有。
“你应得的。”阎萝萝这句发自真心,如果没有秦靖,她还真的得不来元宝木,“不过别独吞,也一并分了吧。我听说小白现在完全脱离白家了,跟你们世家子弟比起来,有点惨淡。”
秦靖马上说,“我会分一半给她的!老大你真是远在天边什么都知道,连这个你都知道了。”
阎萝萝哼的一声,“有眼线吗,就是这么炫酷的。另一半你是打算分给夏子蛟?”
“老大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个我,他们俩一人一半那我呢?”
阎萝萝泯然一笑,使了个眼色,“小白的和你的有区别吗?”
“老大我是正人君子!”秦靖肃然,“绝对不会坑小白的。”
“装吧你。”
“我真是正人君子啊!”
阎萝萝懒得理会,“自己去消化内丹吧,明天我来看你上场。”
“老大你去哪儿?”
“当然是下山啦,我去羽都看看。你们养伤的养伤,修灵的修灵,难道我在这里干瞪眼看着啊。等你明天赢了再请爷喝酒去。”
阎萝萝带着小恶魔下了太云山,决定亲自去雪山宗探一探,也顺便回一趟神将府。
到羽都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街道上还是热闹的。
寻找雪山宗并不难,雪山宗作为白羽国境内的第一大宗派,落脚的地方自然也是羽都内最豪华的客栈,直接包下了一个院落。
阎萝萝为了避免小恶魔又多嘴,将他放进了幻夜灵石才潜进去。
“什么秦公子,**放心,明天我一定会将他打爆的!”一个狂傲的稚嫩声音。
那声音甚至让阎萝萝觉得纳闷,真的有十五岁?
“烈儿,小心为好,要不要再服用一颗?在修灵院那两个天才接连离开后,秦靖就是修灵院最强大的新**,还是不可小觑啊。”
“哼!那个白飞云不是说修灵院排名第二吗,为什么那么不经打?”
“毕竟是女流之辈。况且烈儿,你切记我们只许胜不许败,否则千里迢迢来,岂不是自打自脸。所以保险起见,还是再服用一颗。”
“不要就是不要!”孩子的声音怒道,“我说了有把握就肯定有把握,不相信我带我来干什么!”
“真是任性啊。不过应该也没事,听说那个秦靖是玄灵九阶,以你的能力,应该不在话下。”
“我要废了他真元。”
“不要做得太过,毕竟他是修灵院现在极为看重的**,又是秦老太爷最喜欢的孙子……”
“我就是要废了他真元!什么天才,这天下所有的天才我全都要废掉!没有人能够在我面前自称天才!”
……
阎萝萝要听不下去了,那个稚嫩的声音根本是毫不讲理的蛮横,似乎他的**都拿他没有办法。
不过服一颗……到底是服什么?
难道是个用丹药灌起来的么?雪山宗什么时候这么豪气了,修灵院都没财力这么玩儿啊!
可惜剩下的话都没有一点价值,似乎他们也没有打算用什么特别的策略,只能明天看看情况了。
阎萝萝偷偷离开后,直接回了神将府。
“大……大小姐!!”
“大小姐回来了!!!!”
“真的是大小姐回来了!”
阎萝萝神清气爽走进神将府,果然没了纪氏之后,家里要清净得多。
“阿萝,我的阿萝回来了?”阎武听了消息急匆匆出来,一张老脸几乎热泪盈眶。
阎萝萝甜甜一笑,“爹爹,你多大年纪了还哭鼻子,小心让人看到了笑话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武怒道,“我见到自己女儿回来了高兴还不行吗,管他们怎么说!”
回去一顿胡吃海喝,又跟爹爹编了一通自己在缥缈峰过的如何如鱼得水才回去自己的院子。
虽说和阎武并非太深刻的感情,但是这种父女的亲情是阎萝萝从前一直得不到的。看着爹爹脸上那种真正为自己感到高兴和欣慰的眼神,觉得回来这一趟真心值得了。
对孤儿来说,亲情这种东西在漫长的人生里哪怕是成了习惯,却从来不忘期待。
没有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人都有感情。
回去后,凌洛也是泪眼朦胧,“小姐,你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怕你家小姐被拐跑了啊!”她笑道。
凌洛擦了擦眼泪,“上次的事情……小姐你也知道,哎,那件事让我意识到其实小姐你也生活在危机之中。自打你走后,虽然神将府一片宁静,我总是在担心你,老爷也是。那些不知道想得到什么的坏人,如果他们对你不利怎么办。”
“难道还有人敢找到缥缈峰上来吗?你们想太多了啦!”
“话虽这么说嘛!”凌洛叹气,“还好因为你去的是缥缈峰,不然老爷都想出去将你找回来呢!”
阎萝萝拍了拍凌洛的肩膀,“别这么说,其实我担心的还是你们。不知道上次的事情会不会再度发生,还好,在确定有人能暗中保护你们,我才终于安心了。”
“小姐你到底惹上了什么人,明知道你是缥缈峰的**都不放过吗?”
阎萝萝有些凝重的说,“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我还是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只要你们能够安全留在这里,我也就能够安心。”
“这一点小姐你放心吧。”凌洛保证道,“府里所有的大小事务我都盯得紧。而且我虽然天赋一般,但也在认真在钻研毒术,哪怕是防止有人下毒也好啊。而且老爷可是高手,只要没有人过来下毒,谁懂得了老爷。”
“说到这里。”阎萝萝将蛇舞灵杖拿出来,同时拿出一个空间袋,“凌洛,这个就交给你了。”
“蛇舞灵杖?!”凌洛差点哭出来,“小姐,你……你拿到蛇舞灵杖了?但是,唐家已经没有了,小姐你即便给我,也没有用了啊!”
“唐家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她肯定的说,“唐家只要有一点血脉就不会是没有。蛇舞灵杖你收好,不要让我失望。”
她说着,又将唐君迟的那些事情告诉了她。
“原来是这样……”凌洛咬着唇,“唐叔叔,他最后替唐家报仇了,他竟然一直在想办法为唐家报仇。原来他当年也是有苦衷的……”
“可惜他的做法太决绝利落,我救不了他。”
“多谢小姐!”凌洛哭着说,“唐家大仇能够得报,也都因为小姐的相助,没有忘记凌洛。”
“哭得像鬼啊,赶紧眼泪擦干净。凌洛,以后不要再惦记什么报仇了,以后的人生就是你自己的,可以放下过去了,找个人嫁了。”
凌洛脸一红,“小姐你说什么呢……小姐你都没有嫁人,凌洛怎么行。”
阎萝萝无语笑道,“我不嫁人你就不嫁啊?难道你真对我这么死心塌地?那我男人不太同意怎么办。”
“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凌洛紧张道,“小姐你什么时候……”
“开玩笑啦。”阎萝萝没有多说,打了个哈哈过去了。
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还是不提为好,免得爹爹太过于担心她的人生大事。
在神将府过了一夜之后,阎萝萝清早离开去了太云山。
千秋阁前,元崎跳脚道,“你个小丫头,回来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来看师叔!”
阎萝萝听着元崎师叔如雷般的洪亮嗓音,耳朵都有点麻了,“师叔,你再这么大声,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吗?”
本来一开始就想来看师叔和师尊,但首先碰到的是白飞云那件事。加上因为她心里还想着所谓献祭,师叔和师尊都知道了,让她觉得自己的出现可能令两人陷入为难。
一边是她,一边是百里南风的命与暗灵之源的重新恢复。
“没关系,元修老贼若是在,我才不会这么大声说话呢!”元崎哼道,“就是因为他不在,所以我才这么肆无忌惮!”
“咦,师尊去哪儿了?”她好奇问道。
“他……总之,有点事情,出去了一阵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元崎说得有些含糊,“反正师叔在不是一样嘛!来,让师叔看看你有没有瘦了。”
看着元崎师叔还跟以前一样,她欣慰了一点,不过,元崎师叔应该还不知道,叶然已经将这件事告诉自己了吧。
“我瘦了吗师叔?”阎萝萝期待的问道,捏着自己有一点婴儿肥的俏脸,“我最近好辛苦,经常在赶路之中……”
“胖了!”
“……人艰不拆啊师叔!”
元崎倒是很高兴,“看来伙食不错!”
“那真是多亏容渣师兄,自打我开始打劫他的伙食,据说他一日过得不如一日,毕竟好东西都是有限的,而我和我的灵兽需求又很大。”
主要就是小恶魔。
“尽情的打劫,师叔给你撑腰!”元崎爽快的说,“他小子享受太多,应该吃点苦头了。”
阎萝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脸色变了变,“师叔,我想问一个问题。”
她这个语气一冒出来,元崎的眉头皱得两道眉毛都要搅到一起,为难得几乎不愿看她的眼睛。
“师叔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吧。”阎萝萝平静地说,“你们是因为很怕见到我,所以没有回缥缈峰么?元修**是因为故意避着我,所以才消失么?”
“这是哪的话!”元崎立刻道,“阿萝丫头,虽然我一向跟元修老贼不和,但你这次是真的误会他了。既然你知道,我也不怕告诉你。他其实……去魔墓了。千里之遥的地方,哪那么容易回得来。他是想要找寻一个可以两全的办法。倒是师叔我……还留在这里是因为讨厌回去要被其他老家伙逼着给出一个保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师尊去魔墓?”阎萝萝有些惊讶了,“可是我听说魔墓已经是一片废墟,成了放逐之地,哪里能找出什么来?”
元崎高深莫测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师叔我对这些一向没有什么研究的,只有等元修老贼回来才知道。不过既然这件事的根源就与魔墓相关,可能找出什么来也说不定。”
“看来我这是误会师尊了……”
她在来太云山之前,想到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元修师尊会为了这件事远走魔墓一次。
这么看来,他们也并没有和天机阁的人一样,一心只将希望放在她的身上,将她作为交换魔墓的工具。
曾经听说过,元崎师叔有一个叫做秋灵的**因此丧命,便是为了所谓大局。
看来在那之后,还是给师叔们带来了沉重的打击,所以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对了,小阿萝,你的灵兽呢?”元崎笑眯眯,眼睛发亮,无比期待,“哎呀,上次看到你的鲲鹏大展神威后,一直再没有机会见到呢,真是让人很遗憾。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当然师叔绝对不是不尊重他的意思,也不是看热闹看稀奇的心态……”
“师叔!”阎萝萝无情打断了他的念想,“他不在耶!”
“哦……这样吗!”元崎无可奈何。
“他也知道了这件事,而且想到了一个人可能知道点什么,所以就去看看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死了,万一没死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什么人?”元崎摸着自己胡须,“能够让九天鲲鹏惦记至今的,应该是很了不起的人物。”
“是挺了不起的。”阎萝萝点了点头,“《天灵录》里记录的修灵方法,就是那个人创造的。”
“《天灵录》,原来如此。”
阎萝萝看着他,“师叔你活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那个人吧。”
“那个人……”元崎沉吟了一刻,“师叔当然知道,当初兽族作乱时,他确实做了很多事,避免天下大乱。但是……”
“但是什么?”
元崎看了一眼阎萝萝,有点不忍心的说,“你们在他身上找线索也没有用,因为他是神墓守护者。”
“不会吧……”
“这些可能就连南风他们几个都不知道,因为君华虽身为神墓守护者,但他却并不能算是神墓的人,他行事从来只代表他自己。”元崎说,“而且《天灵录》里的修灵方式也并非是他创立的,谁的说法呀,这么无耻……”
阎萝萝汗颜,“羽冥是那么以为的……”
“那是修灵的古法,是直接传承自他们光族的。因为古法自然是最为纯粹,比现在这些人的修灵方式要好得多。不过可惜的是古法很难理解,除非天赋高,不然根本看不懂啊。”元崎耸肩道,“肯定是君华自己吹牛,哼,被老夫发现了,一把年纪这么不要脸,没有一点节操。”
“那他真的死了么?”
“怎么可能。”元崎说,“顶多只是沉睡一段时间,至于多久就不知道了。他哪有那么容易死,要是死了我才要气得跳脚,那我岂不是也要到地狱才能去嘲笑他吗!”
“……”师叔,重点错了好嘛!
“不过他到底在哪里,那就是一个迷了。一般来说神墓的家伙们都是沉睡在神墓之中,但他不同。”元崎冲着阎萝萝眨了眨眼,“小阿萝是不是有很多不明白的。”
阎萝萝心里吐槽,那不是废话吗!
“其实我们这些家伙沉睡都是为了延缓寿命,不然你以为我们真的就是老不死么!”元崎无奈的说,“虽说我们还是能够活个大几百上千年,但是嘛,会老!封闭灵力进入休眠不被打扰的话,可以一直保持着睡前的样子。所以当你看到一些老怪物的时候,他们也可能看起来很年轻哦。”
阎萝萝嘴角抽了抽,“所以其实他们只是沉睡的时间比较久。”
元崎点了点头,“反正你一看师叔我的样子,就知道我这人不太贪睡。睡觉这种事,还是太无聊了一些,结果我就成了这个样子。想必你没有见过南风的师尊,他已经圆寂。比我们离开得早,也因为他沉睡时间极少,可以说魔墓被毁之后的大陆整个布局,都是他在操持。终究不免这一天啊。”
“难怪神墓的人都看起来那么年轻……”
“恩,神墓的家伙们当年耗损过度又受到重创,只能够借由神墓之地的力量进入沉睡来恢复和躲藏。对他们来说,神墓之地是天然的保护,最绝佳的沉睡地。除了君华,全都在里面躲着。”
“那羽冥想找到他不容易,一睡不知道睡多久,肯定要做好全面的判断,不至于让人在醒来之前被挖出来吧。”
也不知他会不会哪天一觉睡到现代,人类到处开采各种挖掘底下的时候,可能一个挖掘机下去就将他给挖出来了。
“那不是不容易,几乎就是不可能找到。还是将希望寄予你老贼师尊的身上。”
阎萝萝好奇又问,“其实就算是找到了,他也是没办法,有办法也不会说吧。”
虽然不跟神墓的人同流合污,那也不代表他对魔墓的阵营有什么好感和认同吧。
“来吧,既然鲲鹏不在,那让师叔看看你最近的进展,有没有剑术更为精进,修为更有长进。”元崎笑眯眯看着她。
“那不废话,也不看看我是谁教出来的,对吧师叔!”
元崎听得双眼都眯成一条缝了,狂点赞道,“必须的,小阿萝你真是太会说话了,不愧是师叔的贴心小棉袄……”
……
千秋阁门口给元崎耍了几套剑法,元崎看激动了,又要继续传授。阎萝萝一看天色,“哎呀,师叔我要闪人了。我答应人去围观他比试的。”
元崎嗤之以鼻,“修灵院的有什么可看的,简直就是小孩子摔跤的把戏。”
“别这么说啊师叔,难道你不知道那个什么雪山宗?”阎萝萝一边收剑一边说。
“雪个屁,修灵院的破事,师叔我一向懒得听。他们成天那么多破事,一件件都告诉我,我要烦死。”
“那我也要去了,朋友在那呢。我有个朋友还被打伤了,另一个今天帮她报仇。正好雪山宗那个小怪物,我正想看看是怎么个怪物法,待我去打探一番!”阎萝萝不多说,火速御灵飞走。
到演武场的时候,围观的人不少,比试也还未正式开始。
“师姐你可算来了。”夏子蛟在人群里翘首已久,总算是等到了阎萝萝,“秦师兄一直在说你呢,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
“我去师叔那儿耽搁了一下,再说他找我做什么。”阎萝萝边跟着夏子蛟边说,“我就只是来围观一下,这还没开始你,我算是提前来了啊。”
夏子蛟将阎萝萝先带到秦靖休息的房间,“因为小怪物今天出现的时候,说了一些大话鄙视秦师兄,但你知道秦师兄的,谁骂得过他,最后的结果是小怪物被气得不行,打算今天下狠手。”
夏子蛟一推开门,里面除了等候的秦靖,伤势刚刚恢复的白飞云,还有刘教士。
刘教士看到阎萝萝喜道,“我听秦师侄的话,开始还不大相信,阎师侄你竟然真的回来了。”
“老大你终于来了。”秦靖又补充,“老大不是回来,她只是过来探亲访友,不要对她抱有太大的期望。”
刘教士一脸的欣慰和骄傲看向她,“这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哎,不管怎么说,看到阎师侄如此年轻就在大陆有这么强烈的光芒,我身为修灵院的教士都觉得脸上有光啊。”
“等等,刘教士。”阎萝萝好奇道,“在大陆有这么强烈的光芒……这话从何说起?”
秦靖抢先解释,“你在岁末考核拿到第一就已经算是名扬天下了,加上你又打败了天玄宫的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光灵之境的大**,你说算不算光芒?当时盛宴上的人虽不多,但每个都是赫赫有名的人,又来自大陆各处,传播一下很容易。”
刘教士点了点头,“后来好似还听说阎师侄去了沧禺国,现在听说你和天玄宫已经快是不共戴天了?”
“真是小气啊。”阎萝萝无奈的说,“只不过刚巧在沧禺国碰到了天玄宫的人而已,要个债理所当然啊。谁要跟他们不共戴天了。秦靖你到底准备得如何了?”
秦靖邪魅一笑,突然开始脱衣服。
坐在一边沉默半天的白飞云脸色紧绷,“你……”
夏子蛟为难道,“秦师兄,你上场就上场,穿这身不行吗?”
“注意影响啊秦师侄。”刘教士也目不忍视。
秦靖将他们都鄙视了个遍,“我靠你们都在想什么。”
外衣脱下,露出里面洗干净了的海兽皮,被缝补得刚刚好在他衣内。
这种轻薄的兽皮,穿在里面根本察觉不了,除非脱衣服才看得到。
阎萝萝赞道,“不错。”
“水溟兽的兽皮……”刘教士长叹一声,“赶紧去上场吧,我看你也不用再休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靖得瑟大笑三声,“小兔崽子,看本少爷这次狂虐你,让你欺负小白!”
白飞云淡淡道,“先打了再说吧。”
“说到这个。”阎萝萝突然说,“我觉得你确实需要多留意一下了。”
她将昨天听到的话一说,关于小怪物的**让小怪物吃的东西。
“这种东西你们了解吗?”阎萝萝奇怪问道,“难道真的有吃掉之后让人短期内实力大涨的药?”
秦靖蹙了蹙眉,“完全没有听过,有什么神奇的丹药能够这么快速度让人成长还不增长灵阶?”
“丹药……”白飞云想了想,冷漠的脸上也露出些许怪异,“我在与他对决的时候,有闻到过奇怪的味道。那味道很淡很淡,几乎只有靠得很近的人才闻得到。如果仔细想来,似乎是他在实力越暴涨的时候,味道越浓。”
“可恶的小兔崽子,难道真是用丹药吗!”秦靖咬着牙,“那该是什么程度的丹药,岂不是比老大你昨天给我的内丹还要强悍,那颗内丹虽又给我增长很多,但明显不是一天可以消化的。他临时吃和我临时吃有什么区别。”
“刘教士想到了什么?”
刘教士在听到阎萝萝刚才的说法后就一直沉默,这时候才神色凝重点了点头,“确实有一种药,能够让人短期内实力大涨,有跳阶的实力,但真正的灵阶不变。可是……那种药虽然存在,但副作用之大,让几乎所有修灵师都不敢轻易动用。一般人即便买了这种药备在身上,也是在临死之前才会用的。毕竟只有和生命相比时,那些副作用才会显得不重要。”
“什么副作用啊?”秦靖摸着下巴,“难道让人变脑残吗?我看那小怪物确实挺脑残的,才几岁就好意思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
“那种药是透支真元与生命的,短期内燃烧大量真元,让灵力变得极强。但与此相对的,动用的真元是回不来的,所以有人动用这种燃血丹,可以让自身的灵阶从光灵之境回到玄灵之境。这样大的损失,没有人会愿意。”刘教士深深道,“如果是玄灵之境的人动用燃血丹,一场战斗下来,跌几个灵阶都是很有可能。”
玄灵之境的九个阶层比光灵之境的九个阶层要容易升,所以力量动用多了,灵阶会跳得比光灵之境要快得多,甚至几场战斗就让人耗尽真元从零开始,严重者会直接丧命。
“所以即便有这种东西,也没几个人在除了生命威胁之外敢用。”刘教士继续说,“我们也更不可能想到,会有十几岁的孩子,利用燃血丹,只是为了在一场切磋里取胜。尤其雪山宗也不会为了与修灵院的一场比试就用燃血丹去毁掉一个有天赋的孩子。”
白飞云道,“但我同他比完之后,他的灵阶并没有下降吧?”
“这也是另一个奇怪的地方,听你的话来说,他似乎已经吃掉了一颗,所以他**问他,需不需要再服用……但,怎么可能让一个玄灵之境的孩子服用两颗燃血丹呢,那不是要他命吗!”
这时候有人前来敲门,告诉秦靖准备要上场了。
秦靖想了想,“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在跟他对决的时候查个究竟?”
“燃血丹这种东西我们倒没有什么研究,关于异味,也需要我请教灵尊殿的炼丹天师。总之秦师侄,这次要看你自己了。”
秦靖点了点头,将衣服穿好后推开门。
演武场上还是空旷的,雪山宗和修灵院的一些教士分为两拨坐在演武场之下,而一些普通的学生便只能站在后方远处观摩。
“秦靖,你终于肯出来找死了吗!”稚嫩的声音咬牙切齿,语气很凶残。
阎萝萝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看似十岁出头的孩子正气呼呼瞪着这边,那个孩子身体很壮实,只不过头上还扎着两个团子,完全就是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打扮起来比看起来年纪还小,违和感爆棚。
而小怪物的旁边,几个谈笑风生的雪山宗长老,一个个都是打扮的一丝不苟,便是鬓角飘浮的白发都是两边对称到极点。
这画风,实在跟小怪物的样子不符啊!
“磨磨蹭蹭像一只乌龟一样,难道你是怕了老子?”
阎萝萝心想,这才不禁是画风一样,这是完全不搭调的。
在这种聒噪的大嗓门下,雪山宗的长老们还能淡定自若保持风度的说笑,简直不是一般人。
显然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小怪物的言行举止,完全不当一回事,而且根本放弃纠正了。
修灵院的几个教士都微微蹙了蹙眉,但显然也不是第一次看小怪物当众发飙爆粗,只能由他去。
“吵死人了,这么难听的嗓门也好意思本少爷面前叫嚣。”秦靖不屑一顾,伴随着轻蔑的眼神,“又要脏一次手,真是麻烦。小白,记得帮我打一大桶水,我打完好洗手。不对!我需要洗澡啊!”
小怪物更怒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秦靖啧啧一声,飘然上了演武场,“妈的还是个聋子,原来声音小了你听不见!”
小怪物脸都气红了,直接冲上了演武场,差点就要在正式开始之前动手。
修灵院的教士们都露出满意的笑容,秦靖虽一直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但对比起来修灵院简直不要更幸运。
“小白,他上次也这样吗?”阎萝萝哈哈一笑。
白飞云淡淡说,“没错。不过我一个字没理他,直接当没听到,他也是气得不行。”
雪山宗的人看向那个方向,在看到白飞云的时候,一个个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才不到两天,她竟然已经下地,而且看似至少恢复了大半……这怎么可能!”青袍的长老低声道。
另一位白袍长老更是多看了几眼,“按照她上次的伤势,应该至少半个月都不可能下床,三个月都不可能恢复元气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这还用说,身体恢复如此迅速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吗?”
青袍长老沉吟了一刻,“即便是修灵院肯给一名新**用丹药疗伤,难道你们不想一想,什么样品级的丹药才能让她一两天之内恢复到这个地步?”
几个长老顿时一片沉默。
他们每个人都是光灵之境的强者,也在世上活了大半辈子,这样常识性的问题当然一清二楚。
唯有上品的丹药才能达到这种效果,但上品的丹药?别说修灵院是否愿意给,他们有吗?
即便是在宫里,上品的丹药都是珍奇异宝般的存在,怎么可能让修灵院去给一个并没有天赋到妖孽,又没有显赫家世的**。
“秦靖?”有长老试探着怀疑。
立刻有人冷哼了一声,“秦家虽家大业大,但是这种品级的丹药他们自己也拿不出来,又怎么会随便给一个外人。”
几个人完全无视了演武场上的两个人,一门心思好奇白飞云到底怎么做到的。
一直沉默的红衣长老,面带微笑的开口,看着阎萝萝的方向意味深长道,“你们看看那是谁。”
“那是……那是谁?”
雪山宗的几个长老面面相觑,看向阎萝萝的方向也只不过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姑娘。
“她的衣着看,不是修灵院**装束,也不是宫廷与世家之女的装束,反而有几分仙气飘飘。再看她身边的刘教士,俨然一副卑躬屈膝的尊敬态度,修灵院的教士,哪怕是皇族来此,礼数归礼数,不会露出尊敬的眼神。”红衣长老不急不缓的解释,“同时从他们言行举止看又比较随便,想来是比较熟悉。”
“那她是……”
红衣长老轻蔑的哼了一声,“你们眼睛都是做什么的?一点都不懂察言观色。修灵院的那些老家伙在见到她之后,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意外,这说明她并不是大陆上哪个显赫家族之后的驾临。修灵院是什么地方,当初便是沧禺国的小王爷在没有得到许可时都不允许上山。”
“那名传说中考核第一的**阎萝萝。”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是了,现在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唯有她作为修灵院的**是可以随意进出,又因为进入了缥缈峰而成为所有教士眼中的骄傲。那丹药定然是她从缥缈峰带来的。”
“师兄,她肯将上品丹药给那名姑娘,看来关系极好,我们这种做法会不会触怒缥缈峰?”
“她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刚刚进入缥缈峰的孩子,你用脑子想想会不会?”
雪山宗的人这才安静下来。
……
“燃血丹……”大教士从刘教士口中得知这件事后,眼神也变得捉摸不透,低声道,“又像,又不像。”
刘教士道,“如果真的是燃血丹,那绝对就是作弊了。而且秦师侄虽说灵阶上应该万无一失,可对方如果真的动用燃血丹,很难说会不会造成误伤。”
“先看看。现在去灵尊殿来不及,去千秋阁请伍长老。”大教士吩咐,“秦靖是我的**,我自然会看护好。”
演武场上,被称为小怪物的那个孩子身高只到秦靖的肩膀以下,而秦靖长衫潇洒,已颇有几分公子哥的意思。所以单单眼睛看,会觉得这场比试十分不公,分明就是一名少年在欺负一个孩子。
“按照规矩,比试开始后点到为止。”台上的一名教士庄重地开口,“任何人在对方无法还击或者认输之后不得再度出手。时间为两柱香,倘若没有分出胜负,是为平手。”
小怪物气呼呼瞪着秦靖,秦靖则是微笑满面,“教士大人放心,我这种文明人当然懂得守规矩。不过也不用太担心那个没什么教养的,反正只要他求饶,本少爷还是会饶他一命。”
小怪物气得脸色发红,等到教士一离开演武场,他便是迫不及待的一拳过去。
“小白,他的招式上有什么特点吗?”阎萝萝边看边问。
白飞云回想了一下,“有,他的招式特别稚嫩。”
“稚嫩?”不过她想起白飞云出生武场世家,在修灵院之中招式本就是出类拔萃,比秦靖还要强。所以说别人稚嫩也不奇怪了。
“恩,应该身法上并没有经过多少练习,学习时间短。招式很单一,简单粗暴,但是劲力很强,加上他灵力的爆发力,杀伤力确实不是玄灵之境可以抵挡的。”她想了想说,“秦靖真的没问题吗?我不知道他昨天化解魔兽内丹后有什么变化,但从我对他的了解来看,其实他应该是抵不住对方的攻击。”
“有没问题很难说,不过我给秦靖身上穿的兽皮,应该能起很大的作用。”
海兽本就是相对大陆来说很罕见的兽种,加上深海的海兽,外皮长期需要承受很大的水压,防御力是没有问题的。
这种材料卖出去绝对没有大笔晶石都拿不下来,因为基本都是有价无市,雪山宗根本想都想不到。
“啊!”白飞云忽的一声低喊。
小怪物暴怒的一拳在经过数个回合后,终于打在了秦靖身上。
她正是因为这样的一拳而被打到真元震荡受了重伤,从小怪物出拳时的眼神也看得出他有多么的自信和得瑟,终于得手恨不得一雪前耻爆踩对方。
“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的拳头上。”阎萝萝微微眯了眯眸子,“身法确实差得可以,这么半天才终于能够有一拳成功。但秦靖的攻击在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效果,难道他也有无可匹敌的防御力?”
“应该不是秦靖那样有兽皮来阻挡。”白飞云解释,“他的防御力其实很薄弱,但用的另一种方法。”
“什么?”
“以攻为守。”白飞云沉着声音道,“他次次都是强制接招,但其实接招时,也都聚灵转化为攻击。这种情况下,秦靖动不了他,他也动不了秦靖,因为他的速度太慢。秦靖的招数到跟前他才刚刚招架,否则秦靖的每次攻击都是极其危险的,随时可能被反噬。”
极其凶猛的一拳打在了秦靖的胸口,而在那一拳下手之前,小怪物已经咧嘴一笑,仿佛胜券在握。
便是台下那些雪山宗的人,都已经在这一刻露出笑意。
只可惜,秦靖没有他们想象中那样被打飞老远狂吐血。他依然站在演武场上,一动不动,笑意不变。
灵力带来的狂风,吹得他衣襟飘扬,反而更显得他更加伟岸。
“你……”小怪物不可思议看着岿然不动的秦靖,“这……这不可能!!”
秦靖不屑一顾的看着他,“为什么不可能??”
“你不可能挡得住我这一拳,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你一定是作弊了,你一定是服药了!”小怪物抓狂的喊了起来,头上的两个团子显得更加滑稽。
雪山宗的人吓得脸色都有点变了。
“你拼什么说我服药了?”秦靖切的一声,“还是这么义愤填膺的语气,好像你没有服药一样。”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秦靖一巴掌扇过去,趁着小怪物惊愕的这一刻,瞬间将他扇飞了,“老子比你灵阶高,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自以为可以一拳打爆我才叫不可能吧?”
雪山宗的人一个个都不可思议盯着秦靖,怎么也想不通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再怎么觉得奇怪也知道无法当众质疑,因为从灵阶上来说,秦靖能赢是应该的。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为什么他不应该挡得住,一个个膛目结舌,没一个人敢问出来。
大教士看着他们的反应,极清淡的声音问刘教士,“确实有些问题。伍长老去请了么?”
“刚刚已经派人过去了,如果伍长老肯来的话,应该快到了。”
小怪物一声尖锐刺耳的喊声,“你敢打我脸!我跟你拼了!”
狂暴的小怪物不知将什么东西往嘴里一吞,他身上立刻发生了变化,明显战斗力又更强了一个阶层。
雪山宗的长老们大惊失色,这孩子果然靠不住,冲动得完全没有脑子。
这下根本不用猜,就知道他们雪山宗的把戏。
“我靠你还真敢服药,还当场服!”秦靖鄙视的说,“还要不要脸了?原本的一点脸被本少爷刚刚那一巴掌打死了吗?”
阎萝萝玩味的说,“虽然说在对决的过程里,用扇巴掌这种方式,是很不尊重对手的行为……但秦靖居然真成功了。这下真是连证据都不需要,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白飞云冷傲的眉宇之间有些许忧虑,“真没想到,他真的敢。”
“秦靖是看准了他极其冲动易怒又好面子,被人当众一巴掌打飞是奇耻大辱啊。现在他是想杀了秦靖。”
夏子蛟有点慌张了,“可是师姐你看,他服药之后真的更强了,秦师兄不是他对手了吧,这样不要紧吗?”
阎萝萝扫了一眼台下,雪山宗的人已经开始向修灵院的人极力解释什么。
“没事,很快会有人出手的,应该是再确认一下小怪物服药之后的反应吧。”阎萝萝想了想,在演武场叫停的时候,直接飞身而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光暴涨之中,阎萝萝霸道的一剑在小怪物和秦靖之间画出了一道剑屏,一瞬间将小怪物逼退了回去。
华光如瀑,小怪物的拳头仿佛遇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墙壁,巨大的爆发力化作一道强烈的反噬力量,使得他整个身子向后猛烈跌过去。
秦靖心有余悸,刚刚那一拳如果真的硬接下,真不知道穿有兽皮的他能不能抵挡得住。
“老大果然威武霸气!”
阎萝萝‘呸’的一声,“挡了个孩子,有什么威武霸气的!”
“那……老大没一剑砍死他真是善良温柔爱护幼小。”秦靖立刻转口。
小怪物吐了一口血,又惊又怕的眼神看着阎萝萝,好半天才憎恨地看着秦靖,“你竟找帮手!”
秦靖也像阎萝萝一样,呸的一声,“有种你说说你吃的什么药!”
“静一静。”主持的教士来到台上,薄怒之色看向小怪物,“私自服用禁药在比试之中属于违规行为,此次比试作废。”
“不行!”小怪物怒吼一声。
教士冷眼道,“你的**,师叔们都已经‘请’去了戒律堂,这位师侄也请随同一道去。在此事有结论之前,不得离开。倘若确定服用了禁药,上一次打伤我修灵院**的事情,你们雪山宗便要承担责任。”
小怪物愣了愣,有点怕,但更多的是很不服气,“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们也吃啊,我真是吃药而已,我允许你们也吃,到时候试试是谁打不过谁!”
“冥顽不灵!”教士冷冷道,“倘若此事为真,雪山宗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到时你可能就要被逐出雪山宗,到时候天下没有一个宗派敢再接纳你!”
“放屁!”小怪物站起来,肩膀被人扣得死死,“我吃药是因为……总之我是非吃不可。你们凭什么不许,难道你们生病了不吃药的吗?”
秦靖嗤笑道,“什么病?脑残病吗?脑残病你补脑就行了,你那吃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秦师侄,不要再多说。”教士止住秦靖,“这件事,戒律堂一定会查个明白。”
小怪物很愤怒,被两名教士扣住却也不断征兆。
最后突然狂怒了起来,也不知是怎么,竟在顷刻之间,挣脱了两名光灵之境一阶的教士。
秦靖怒骂,“妈的果然是怪物,两个教士都搞不定他。老大,他到底吃了什么东西?”
阎萝萝盯着小怪物,“我也很想知道啊。”
眼看小怪物要跑,阎萝萝提剑而去,在几名教士出手之前,一剑刺在了他的肩胛骨,“别动。”
小怪物这才停下,扎着两个团子的脑袋转过脸来,“你……你到底是谁?”
阎萝萝抬眉,“你到底是谁?加入雪山宗多久了?一年?半年?”
小怪物咬牙切齿道,“十个月!那又怎样?”
主持教士惊了惊,十个月,这种程度真是让人惊讶。
可惜的是,不知道如果这个孩子在不服用禁药的情况下到底有什么样的修为。
从他自己口中的意思,好像并不认为自己吃的是禁药。
“十个月不怎么样啊,只是你的身法简直差到可以!”阎萝萝嫌弃道,“我说,就没人教你到底怎么出招吗?”
小怪物眼睛发红,“不用你来教训我,你是个什么东西!有种光明正大跟我打!”
“这还不算光明正大,我又没有偷袭!”
小怪物怒道,“你这和偷袭没什么两样!都是因为怕打不过我,所以才出这种阴招。”
阎萝萝撇撇嘴,抽回了剑身,“教士大人赶紧将他弄走。”
受伤的小怪物这才被几名教士押走。
……
一场原本两个门派切磋的比试突然终止了,雪山宗的人被送去调查,秦靖和白飞云也被带去检查伤势。
“没有大碍了。”医师先看了看白飞云,十分诧异,“这也太快了,明明我上次看的时候,伤势还很严重,尤其是内伤,短期内是没有好转的可能性,至少要在床上躺很久……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秦靖不以为然道,“老大的丹药啊,梅医师,她是不是好得差不多了?”
梅医师不可思议的说,“简直不敢相信,这种速度真是奇迹。虽然还谈不上痊愈,但是一直在自我恢复之中,到现在还未停止。按照这个速度,可能几天就能够痊愈了。”
秦靖笑道,“那就没错了!”
大教士看了一眼秦靖,“你这皮猴,看样子挨了他一拳也半点事都没有?你的修为虽比白师侄要高一些,但不至于一点伤势都没有吧。”
“师尊,你就没发现我修为又精进了吗?”秦靖马上聚灵给自己师尊看,“看到没有,我现在已经差不多可以破镜光灵之境了。”
“啊?”大教士捏了捏自己胡须,“上次见你,似乎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快去给我准备一下吧师尊,让青云台清个场给我腾地方。”秦靖得瑟道,“老大可是送了我一颗魔兽内丹的!”
他说着,将衣服一解,就贴身的那块兽皮拿出来哈哈大笑,“师尊,秘密在这里呢!咦……”
手上的那块完整兽皮上,中心一块出现了几道极细密的痕迹,像是裂缝。
阎萝萝立刻跳出来,“我靠,看来这个也不怎么样啊!”
大教士叹了一口气,“水溟兽的兽皮……这回明白了。不过阎师侄可以放心,水溟兽兽皮的防御力是没有问题的,这一点细纹并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不过那孩子一拳能到这个地步确实有些让人惊讶。”
“也不知道他吃的什么东西!”秦靖回想当时,也是心有余悸,“他吞下丹药的那一刻后,确实整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大教士道,“等戒律堂的结论吧,如果不是有阎师侄的相助,你这次也难免是和白师侄一样的下场。”
“不过话说回来。”阎萝萝思忖了半天道,“我觉得小怪物的话可能没有错。生病了需要吃药,他不见得是说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明白阎师侄的意思。”大教士点了点头,“可能那个孩子是不知情的,是雪山宗的人在作怪。”
阎萝萝又反问,“也不见得,谁知道雪山宗又知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如果真的是燃血丹,小怪物早就死了。如果是其他问题,雪山宗会不会根本不知情呢。”
秦靖有点不耐烦,直接下了结论,“不管是什么问题,小怪物简直就是欠揍的典范!这点毋庸置疑了!”
阎萝萝点了点头,“我觉得过去看看。既然这兽皮有用,你们记得穿好,关键时刻能救命。”
“师姐,可是这么珍贵的礼物……”
阎萝萝摆了摆手,“没什么,小意思。对了,晶果他还没给你吧?”
夏子蛟一脸茫然。
“咳咳!”秦靖不好意思道,“我好歹也是秦少爷,不至于吞几个晶果。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在炼化魔兽内丹没有功夫,总之我会跟兽皮一起给他们的。不过老大你以前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为什么这次回来好管闲事了?”
“……我有吗!”
秦靖点头,“你有!这种时候你不跟我们一起下山去大吃一顿,干嘛要去戒律堂看小怪物?”
大教士皱了皱眉,提醒,“秦靖,我还没有批准你们可随意下山。”
“没事的师尊。”秦靖完全不在意,“这点小事何劳师尊费心呢,我知道师尊看到我们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又恰逢老大回来,肯定要出去吃几顿的是吧?”
大教士本来还一副对他无可奈何随他去的样子,听到最后眼睛一瞪,“刚刚说一顿,怎么又变成几顿?你才刚刚回来多久,又想几天不归?你爷爷当初将你交给我,可没打算让你随时想走就走。”
看到秦靖求救的眼神,阎萝萝对他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大教士,我们不要理他了,还是先去戒律堂看看吧。魔兽内丹一两天根本不可能完全炼化,你就让他最近多出去花天酒地,到时候好好的灵力没吸纳,全没了反正我也不会再给他。”
“简直凶残……老大你慢慢去查吧,最好多花点时间将小怪物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
……
到戒律堂的时候,刘教士立刻说明了一下情况。
“病?”大教士深深蹙起眉头。
小怪物是被雪山宗的人在近一年前捡回来的,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身染重病,被体内灵力折磨得生不如死,所以用燃血丹来帮助他消耗灵力,结果发现,小怪物不仅没有燃血丹的副作用,而且天赋极佳,所以秘密收为内门**,直到最近才带出来,想让他名扬天下。
刘教士也颇为费解,“没错,他们长老的说法,是病。伍长老来检查了一番,发现小怪物的确吃的是燃血丹,普通人一次最多只能吃一颗,但他却是能够当做药来吃。”
大教士冷冷道,“被灵力折磨得生不如死?这叫什么病!伍长老有专门去看过那孩子的身体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奇怪的就是,伍长老也确实无能为力,小怪物体质确实与常人不同。”刘教士想了想道,“我想雪山宗的人可能并没有撒谎,毕竟连伍长老都没有头绪的怪症,他们雪山宗无解也很正常,能够找到燃血丹的办法都是运气。”
阎萝萝眉头一扬,笑眯眯道,“话说,我能去见见他们长老吗?我很好奇,用燃血丹治病这办法……呵,不是一般人想得到的吧。”
刘教士点头,“自然,他们本来也是想要利用他的特殊让雪山宗能够受到世人瞩目,毕竟不论哪个宗派,都迫切希望自己能够有够强大的**。”
“让阎师侄去看看。”大教士开口,“目前元修大人不在,也许……阎师侄发现什么问题,可以让元崎长老拿个主意。”
现在整个修灵院也许能够看出小怪物问题的就只剩下了元崎,但谁都知道,元崎大长老是个很奇怪的人,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跟他无关的事情麻烦他。
大长老行事想来任性自在,所以不论是灵尊殿还是修灵院,都已经习惯了有一个用来摆设的大长老,有事的时候直接掠过他。
但真正遇上了拿不准的事情,自然还是希望能够有足够强大的高手来看看。
阎萝萝去了戒律堂的内间,轻叹,“教士大人,我觉得我在修灵院的日子,来戒律堂是最频繁的。”
刘教士尴尬笑了笑,“师侄先前来也是误会啊,不过这次可是你自己要见他们的。”
“哎呀教士大人不用担心,公主那件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就是说说而已。”
进了内间后,看到几名老人都端坐,面色肃然,带着浓浓的悔过。
毕竟这次小怪物发飙当众吞药,他们雪山宗本来是想炫耀一下**,结果丢脸丢大了,只怕整个大陆都会有他们让**吃燃血丹来战胜其他宗门的传闻,到时候还有哪个敢再拜入雪山宗的门下?
“刘教士……”红衣长老微微眯了眯眼眸,“我以为来的人是你们大教士,为何……是她?”
阎萝萝直接落座,利落果断地问,“你们发现小怪物的时候在哪里,他是如何被自己折磨得死去活啦,你们又如何发现他的病是因为太多的灵力而起?给他服用燃血丹的时候,他又是什么样的修为?”
她根本没有回答他们的打算,第一句就开始直入主题。
红衣长老愣了一下,最终答道,“在一个山村里,他没有修习过正式修灵,但体内却拥有充足的灵力,动起手来又毫无章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们谁都不会相信这样的一个孩子是完全没有正式开始修灵的。至于燃血丹……只是一次偶然……”
阎萝萝看着他最后含糊不清的回答,笑了笑,眼底却殊无笑意,“偶然?几位长老也都不是鲁莽的年轻人,这么严重的事情不敢偶然吧?你们是根本驾驭不了他,所以用来当做一个试验品,结果却发现他对于燃血丹的特殊能力,立刻当成一个宝。只是可惜了……”
红衣长老咬了咬牙,“可惜什么?”
“可惜你们太急于求成一个少年天才,想靠着歪门邪道来缩短时间,让他尽早出现在天下人面前,结果反而毁了他。以他的资质,不用燃血丹,分明也能够在短时间超越同龄人。”
“你懂什么!”白袍长老不太淡定了,“这个孩子根本就没办法正常修灵,如果不是燃血丹有效,他早就已经死了。灵力对于我们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对他来说,反而是害人害己的东西。”
“害人害己啊?”阎萝萝轻声一笑。
白袍长老深吸了一口气,“老实说,虽然这件事情我们想要瞒下来,但只怕也瞒不了太久。如果缥缈峰介入此事,一定要调查个清楚的话,那么我就实话实说了。”
阎萝萝扬了扬眉头,原来他们以为她的出现是作为缥缈峰的代表。
“我们发现这个孩子的时候,确实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山村里,留意到他的恐怖是因为……那天他杀光了他们村子里所有的人。”想起那一天,白袍长老依然心有余悸,“全村一百多口人,一天被他杀了个干净。”
刘教士的脸色都变了。
小怪物这个称呼一开始并不是从修灵院传出的,而正是他们雪山宗的人口中。
只不过一开始,他们以为那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实力太恐怖,没想到竟然是这样血腥的开端。
像是看出了刘教士心中所想,白袍长老深深点了点头,“不错,他被称为小怪物,便是因为这孩子的心性之凶残。”
“这简直是灭绝人性!”刘教士一字一顿道。
雪山宗的几个长老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几乎是默认了这种说法。
白袍长老轻叹,“的确是这样,最令人胆战心惊的是,他并非只是因为无法控制灵力而失控所制,他是因为心中的愤怒,因为真的恨。你们看得到他的样子,看起来还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个子也矮小。在他们村子之中,自小便是一个异类存在。那天正是冲突到了极点,他说要告诉整个村子的人,要让他们后悔。”
“这样的孩子,你们竟收入门下!”
白袍长老深蹙眉头,“这样的孩子,确实应该替天行道。只是他的天赋……哎!我将他刚刚带回雪山宗的时候,他整个人依然处在那种极端之中。憎恨这个世界,和任何用异样目光看他的人。加上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刚到雪山宗不过数日,竟杀了几名看守**。那个时候,已经打算除掉这个祸害……”
沉默听了半天的阎萝萝突然开口,“所以你们干脆杀他之前,在他身上做试验。”
“但借助燃血丹,却能真的消耗掉他体内乱窜的灵力,平定内息。”白袍长老道,“所以我决定收他为徒,试着教教这个孩子。他性子虽有些扭曲,但这大半年以来,倒也没有出多少事,只是那种争强好胜远高于普通人。我想那大概只是因为他的过去,所以急于想要证明自己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白袍长老的话,刘教士憎恨的说,“你们雪山宗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样的孩子,竟然还收为**,就是为了显示你们雪山宗收了多么有天赋的**吗?”
“雪山宗也有数百年的基业,刘教士,我们看着近年来雪山宗不断衰落,想做点什么很正常。不过既然被你们发现,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白袍长老垂了垂头,“这个孩子是我的**,也是我的责任。这件事情与雪山宗没有什么关系,都是我的错,我一力承担。”
刘教士冷哼了一声,“一力承担?你说的到是轻松。你真的以为你承担的了?他杀了一个村子的人,那是多少条人命。”
阎萝萝沉吟了片刻,“所以至今,你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袍长老挫败的点了点头,“没错,说来惭愧,这个难题,我们雪山宗确实解决不了。”
了解了这件事的真相后,阎萝萝和刘教士走出来。
刘教士见她很想查出点什么,问道,“阎师侄有什么主意?”
“我没什么办法,但是我想将他带去千秋阁试试。”
刘教士大喜,能够得到千秋阁的帮助是再好不过。
只不过千秋阁现在是元崎大长老在掌管,能够说得动元崎大长老的人,大概现在也就只有阎萝萝一个了吧。
“甚好甚好,我想大长老应该知道解决的办法。”
阎萝萝去了关押小怪物的房间,看到那个孩子被铁链子拴住了,人也被喂了药,此刻正虚弱。
他一看到阎萝萝出现,眼中有几分惊恐,又有些憎恨,“你……你到底是谁?”
阎萝萝将他的房门打开,“跟我走吧。”
小怪物恶狠狠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你要带我去哪儿?要杀了我吗?我告诉你,你休想!”
“你是不是怕我?”
小怪物冷哼道,“怕你?我只是讨厌你。**带我出来这么长时间,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没有得胜把握的人。而且你看起来,年龄也并不大。我讨厌一切比我强的人。”
阎萝萝将铁链子一拉,“我不杀你,但我也许有办法能够治好你的病。”
小怪物猛地一抬头。
“怎么,你也很想治好你的病对吧?”她笑了笑,“反正是你自己刚才说的,这是病啊。但我绝对不会给你用燃血丹当做治病的药。”
小怪物一声不吭,最后直接被她拖着走了。
一路上,小怪物谩骂声无数,终于骂累了才安静下来。
“咦?”阎萝萝倒是感到稀奇了,“你不骂了吗?”
“哼!”小怪物依然和讨厌她。
到了千秋阁之后,元崎一看小怪物,“哇,小阿萝你到底带了个什么玩意儿来?”
小怪物仇恨的眼光道,“我是雪山宗的**。”
“雪山宗的**?”元崎挠头想了想,“想起来了,阿萝你说去看人打架,就是他?”
阎萝萝点了点头,不过提醒道,“现在他已经不是雪山宗的**了。”
“他们……他们将我逐出去了?”小怪物猛地抬头。
眼神里有一丝的难受,就像是受伤的猛兽。
“你不适合在雪山宗,但你的**并没有抛弃你。”她认真的说,“只是他的方法用错了,这个责任他会负。但从现在开始,帮你找到治病方法的,就轮到我们了。”
“病?”元崎捏着胡须,“这小家伙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病啊。”
“师叔,你仔细探一探他的真元。”
看着元崎不太感兴趣的目光,阎萝萝将刚刚发生的事,和所有已知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什么?”元崎马上兴致勃勃看着小怪物,“居然然还有这样的孩子,啊哈哈哈,阿萝你做得对,估计也只有老夫才有可能知道是什么问题。”
“师叔你有办法?”
元崎探了探他的真元,“是有点乱啊,而且不止是一点点乱,是相当的乱。我看这样,你就暂时将他留在这里,我就花点时间给他好好检查检查吧。”
小怪物从刚刚元崎探他真元的时候就发现,这老头的实力简直到了真正怪物的地步。所以听到这样平常的话,也觉得有几分危险。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元崎双目放光,“而且有暗灵在乱窜,小阿萝,你可能有救了。”
“什么?”阎萝萝愣了一下,“也就是说,现在有暗灵天赋的不止是我一个人?”
“难说。但他又有些不一样,所以我才说,我要研究研究嘛。”元崎将铁链子接过来,直接甩开,“要这玩意儿干嘛,这么重的铁链子,他带着不费劲儿,我看着都费劲儿呢!”
小怪物一看自己自由了,马上就跑。
没跑几步,一股强大的力量袭击过来,他直接跪了。
元崎只是弹了弹手指,啧啧两声,“为什么他这么怕我呢!”
阎萝萝急忙催促,“他胆子小,连我都怕。师叔你快去研究,多研究一下。”
将小怪物这个麻烦交托出去后,修灵院暂时也平息了下来。
羽冥没有回来,雪山宗的人离开后,修灵院又恢复了以往。
她最近这些天,不是在修灵院跟秦靖等人插诨打科,就是相约一起下山去吃喝玩乐,大教士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
毕竟对秦靖来说,能够跟阎萝萝这种准缥缈峰**打好关系,对以后大有好处。
秦靖倒没想那么多,只是在收了魔兽内丹,晶果,兽皮等东西后,从心底认定了当初的选择太正确了。
“老大,你每天都去千秋阁,就为了那个小怪物?”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总之他很重要。”
“不过老大你到底在这里呆几天,上次听说你是有要事出来,为什么觉得你……每天过得这么闲?”秦靖不可思议看着她,觉得她上次的话是不是只是一次忽悠。
“总之我可能随时离开这里,如果有天看到我突然走了也不要奇怪,那就是我办事儿去了。”
“老大真是大忙人,你一般到底在忙什么?”秦靖百思不得其解,“你又不是缥缈峰的**,还能够去碧落海弄到这些东西……难道你专职打魔兽?”
阎萝萝嘴角抽了抽,她还专职打LOL呢。
打发掉之后,她又一次来到千秋阁,老远就听到元崎师叔哇哇的叫声。
“师叔你又怎么了?”阎萝萝无语的表情,“这次是小怪物又跟你对骂,还是你又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
上次他发现不得了的事情,居然是发现小怪物已经十五岁。让阎萝萝很怀疑他每天到底在研究什么,是他的真元呢,还是问答游戏。
元崎像一阵龙卷风似的冲到大厅,“我知道为什么了,我在他的经脉中整整走了一个周天我才发现。他体内蹿的果然是暗灵,而且是从外进入的新经脉。”
“从外进入?”
“当然跟阿萝你天赋异禀不同,他一定是受到什么影响。然后当我得知他从前生活的村子是在龙秦山的时候,终于发现一点猫腻。”元崎神秘兮兮,也终于有了一点正经的语气,“小阿萝,你知道龙秦山是什么地方吗?那里是魔墓的灵脉之源。”
阎萝萝蓦地睁大眼睛,“魔墓的灵脉不是被毁掉了吗?难道说,灵脉其实并没有被毁?”
元崎激动道,“我不知道!”
阎萝萝僵笑,“师叔,别闹啊……”
“师叔呢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元崎冲着她眨了眨眼,“在这里猜有个屁用呢!”
“但魔墓的灵脉之源,你们应该查过吧?”
元崎解释说,“魔墓虽大,但灵脉也广。龙秦山是距离魔墓最近的一座山脉,很接近灵脉之源。查是查过,但就那么点人,难道能够将整个山脉给翻过来不成?”
“所以我们去他们那个村子的位置,就缩小了范围。”
元崎无比期待的大笑,“元修老贼跑那么远,还当我一点作用都起不到。哈哈哈,结果我们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么快就有更重要的线索!”
“所以……师叔你是觉得自己赢了我师尊么……”阎萝萝看着元崎师叔像个孩子一样笑得得瑟又天真,擦了擦汗。
元崎哼的一声,“谁让他总喜欢表现得处处比我强,阿萝,果然实力强比不上运气好啊!”
“好吧……”
“我再去逼问一下那个孩子,看他当年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有这个变化。”元崎转念一想,“不过还是带上他比较方便。”
他一边自语,一边旁若无人走进内室去。
正当阎萝萝准备去跟秦靖他们告个别时,意识里突然传来羽冥的声音,“我很快回来。”
“鸟鱼!!!”
阔别多日没有消息的鸟鱼,终于有了音讯。
“你有消息了吗鸟鱼?”
“恩。他果然没死,而且我找到了他的位置。”
他居然找到君华了!
元崎师叔都说君华肯定藏身在极难找的地方,羽冥这么多天的失踪果然不是白干的。
不过他这么强大,当年就能够封印羽冥,如果被从沉睡中唤醒,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羽冥的突然回来,阎萝萝又改变主意,直接在千秋阁等着他。
过了不久,空中一道绚丽的金光划过,碧空中留下了一道金线般的痕迹。
羽冥落地的时候回到人身的状态,小恶魔拽拽的靠在阎萝萝肩头,“鸟鱼,你的速度简直是太慢了,你是不是因为睡太久所以飞不动呢?”
羽冥对于他只回以一个懒得理会的眼神。
“君华说了什么!”阎萝萝急忙追问。
“你知道他的名字?”羽冥有些意外,“他当然没说什么,他又没有醒。我只是知道他在哪里而已。”
“那他到底在什么地方?”
“一个叫做龙秦山的地方。”羽冥道,“不过那里好像有什么阵法,总之他藏身很隐秘,我找了很久。”
“龙秦山听着好熟……”
“别装了,你怎么可能听着熟。”他不屑一顾,绝对不相信自己这个主人对巫月大陆的了解有那么多。
小恶魔也紧接着说,“主人,是挺熟的。”
“你也够了。”羽冥高冷的眼神,对于一只从蛋里出来就没有离开过他们的幼龙,他也再了解不过。
“元崎师叔刚才说的。”阎萝萝眼睛睁得大大,“不是这么巧吧!”
看着羽冥纳闷的眼神,阎萝萝直接将他往千秋阁里拖进去……
……
在和元崎师叔交流了这些之后,几人一致认为龙秦山必去不可,不论是不是与献祭有关,但是暗灵之源可能未死,就有可能无需献祭也能复苏。
阎萝萝与秦靖等人告别,元崎给元修与百里南风那边传了信后,就准备出发前往龙秦山。
羽冥化身鹏鸟展开翅翼,身上的元崎激动难耐,简直不知道脚该往哪儿放。
“哎呀,小阿萝我简直是太激动了,真没想过有朝一日竟能够有坐鲲鹏的机会呢。”元崎转头就对自己抓紧的小怪物道,“你这臭小子真是命好,临死前能够看到鲲鹏的雄风也不枉活过这一次了吧。”
小怪物已经在元崎这段时间的折磨下,锐气尽失,只是心性依然有些扭曲。
现在听了元崎的话,他也很是一脸愤恨的样子,“谁稀罕!”
“哎呀!”元崎一下敲在他的脑袋上,敲的一声脆响,“大言不惭!”
小怪物被敲得不想说话了。
阎萝萝同情的看了一眼,“师叔,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对鲲鹏那么热衷的,不用勉强了。”
元崎哼的一声,“这不是热衷不热衷的问题,这是见识问题。我估计这小娃娃屁都不懂一个。”
如果羽冥现在是人身,一定会给他们所有人一个鄙夷的眼神。
“不要吵!”他冷冷的说。
要不是担心小恶魔根本找不到路,他根本就不想当好几个人的坐骑。
元崎马上就安静下来,不许任何一个人,或者兽开口。
经过几天的飞行之后,几人顺利达到了龙秦山,羽冥也立刻化为人身。
“鸟鱼你还记得路吗?”小恶魔没话找话。
羽冥无语道,“我自然是记得的。”
小恶魔点头,“好吧,千万不要带错就好。”
阎萝萝想了想,“不过我觉得,应该先找找小怪物说的那个地方。”
小怪物咬着牙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们!”
“就凭你现在在我们手里,没有其他的退路啊!”
元崎一把捏住小怪物的脖子,笑眯眯的问道,“臭小子快说说看,你小时候掉坑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掉坑……阎萝萝真是雷到了。
“你们不承诺放过我,我是不会带你们去的!”小怪物还是咬死这一点,“有本事你们倒是杀了我,杀了我,你们什么也不知道。”
“哎呀你这臭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小阿萝,等我一下。”
元崎将他逮到一边,一道灵光扎到他最痛的经脉上。
小怪物痛得大喊,“我说!”
阎萝萝抽了抽嘴角,对羽冥说,“话说,刚刚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我还差点真以为他是什么硬汉呢。正在想到底怎么样能够让他说,没想到就是个软蛋啊!”
羽冥冷冷淡淡感慨,“人类!”
“喂,我也是人类好嘛!”
小怪物双眼泛着泪光,稚气的一张脸上无限的怨气,带着他们往龙秦山深处走。
阎萝萝看着小怪物的表情,竟怎么看都看不到除了恨意以外的神色,心里不免有些诧异。
虽然已经十五岁,但看起来实在还是个小孩子,总是会让人产生错觉。想到他在这里屠了一整个村子,回来之后竟没有一丝的忏悔,这心理不是一般的强大。
这样的人发起狠来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胆寒的,是真正的无情之人。
让阎萝萝想起组织里有些杀人机器,那些杀人机器之中,有些是有着让人唏嘘的过往,有些却不是,仅仅只是人性被扭曲而已,哪怕生长在正常的生活环境。只不过后一种极少。
这让她相信,有些人本来就是人性本恶的。
“到底到了没有,你不会在耍我们吧!”这么一走就走了大半天,还在山林之中转悠。
小怪物冷冷反问,“难道你们怕了吗?”
元崎呸的一声,“你这臭小子,到底是谁会害怕?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阎萝萝翻了个白眼,“再这样找下去天都要黑了,等天黑之后,你确定你自己还找得到?”
普通人可能的确会有些担心,这样的山野之中会不会突然出现高阶强大的魔兽。
但是他们?
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这种两只超神兽,加上元崎师叔的队伍之中,简直人挡杀神佛挡杀佛,魔兽来了也只能乖乖上交自己的材料和内丹。
“总之快到了,随你们信不信。”
走了一会儿,羽冥低声道,“这条路有些熟。”
“你来过,肯定会觉得熟啊。”
“不。”羽冥扫着四周,“接近了。”
“你是说,君华?”
元崎听到立刻问,“我真要找那老家伙问个明白,他跑我们暗灵的灵脉之处做什么。我记得他不是那么热衷此事才对。”
阎萝萝更质疑了,“你既然能够发现君华的阵法,说明那不是什么藏身的阵。他到布的什么阵呢……”
小怪物突然指着前方的悬崖,“就是那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方是货真价实的悬崖,根本不是小怪物所说的什么掉了个坑。
“臭小子,你是不是唬人的!”元崎怒发冲冠。
阎萝萝睨着他,“我说,这该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小怪物冷然道,“陷阱你们怕了?怕了可以不去啊!怎么,对你们来说,这不是一个坑吗?”
“切!”元崎一马当先冲过去,当然他也不是真那么贸然。
哪怕是以他的实力,冲过去之后也勘测了一番,突然就直接跳了下去。
小恶魔耸了耸肩,“那个老家伙跳崖了。”
“小阿萝,快来!”元崎师叔的声音带着回音回荡在山谷。
阎萝萝将小怪物扔给小恶魔,“帮我看着他,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小恶魔点头,“主人,这个任务交给我那就放心了。”
小怪物看着他,从头到尾就只是一条只会卖萌和插诨打科的小魔兽,看着一脸的无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时没有说话。
阎萝萝泯然一笑,当然知道小怪物打什么注意。
不过想要从小恶魔的手里逃走,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都。
她和羽冥走向悬崖之后发现,悬崖下面果然另有天地,跳下去后,下面有一处微微伸出的石头,只要没有摔死,就可以借由那个石头,进入悬崖下面的山洞里。
这座山头没有其他的出路,前面是深不见底的山谷深渊,想要找到这个地方,果然只能靠摔下去这一条路。
“鸟鱼,你说的君华,是在这里吗?”
羽冥点了点头,“没错,看来这孩子跟君华的阵法果然有很大的关联。因为这里的暗灵之气比较明显。”
“有多明显?怎么魔墓的人一个都没发现?”
羽冥冷冷淡淡的声音说,“怎么发现?我说的明显,是相当于没有来说。而对于人类,这么一点灵气几乎完全察觉不到。”
原来如此,难怪元崎师叔说因为这片山脉太大了,不可能处处搜到。
即便找到了附近,没有灵兽本能的敏锐,也几乎察觉不到这里的一丁点灵气。
跟羽冥一同跳了下去之后,那山洞看起来乌黑乌黑,几乎没有一点光线。
嚓的一声响,里面的元崎师叔在洞口点亮了一道灵光,刹那之间,一大片山洞内壁都清晰了起来。
只是这山洞大得吓人,即便是元崎点亮的灵光也无法照亮到最深处。
“我还以为是直接找到了君华。”阎萝萝叹了一口气,“看来还要探索一番。”
羽冥肯定的说,“他就藏在里面,最深之处。只是不能进去,因为有强大的阵法。”
“不能进去,你就知道是他?”
羽冥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因为我认得他的气息。哪怕他沉睡之中几乎封闭了自己的六识,使得气息十分微弱,但只要不是死了,我还是辨认的出来。”
元崎四处看了看,“刚刚我就发现有阵法了,现在人进来后,果然发现有暗灵的涌动。真是难得啊,也不知道那个小怪物到底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羽冥道,“先往里走,进去看看。只不过最深处是没有办法靠近的,需要想个办法解开法阵。”
几人接着元崎点亮的灵光,往山洞的深处走。
走过一道狭隘的小路后,眼前又是豁然开朗。
“咦,这里不是……”元崎看着一座高台,台上却是空的,“那孩子说自己误被什么东西打中,本来我想会不会是君华,或者是这里的机关,现在看着,觉得不是啊。这里应该原本有什么东西供奉在这里**,但是现在不见了。”
“你知道是什么吗?”
元崎挫败的说,“老夫不知道……真是太气人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如果元修老贼在这里,说不定他就知道。但从这个布置看来,一定是**暗灵的东西。我们继续看看。”
只是再要往里走的时候,第二道狭路口,元崎却停了下来。
他跳脚道,“太可恶了,君华这个老不死的,竟然老夫都不能进去。”
“师叔,没有进去的办法么?”
元崎气哼哼的说,“进去当然是可以,破掉这个封印就行。但老夫居然不能在不破封印的情况下靠近,这种设置太可恶了!”
阎萝萝扯了扯嘴角,“那个,师叔,我们还是打开封印吧。”
“当然不行!”元崎直接否认,“就是不能打开封印,我们还是等他们到了再说。”
“为什么不能打开封印,莫非是因为……”
羽冥点了点头,“既然看出是**暗灵,君华又如此强大,如果打开封印,惊动了他,可能造成一些严重后果。比如,暗灵最后的灵脉反而被毁。”
“真是让人想不到,这个老不死的原来消失这么多年,居然是因为这个。”元崎咬牙切齿,“亏老夫还以为他是真的不插手两边的事,简直是个骗子!虚伪的骗子!”
“如果他不设阵**的话,师叔,会发生什么事?”
元崎想了想,“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猜测的话,可能暗灵灵脉会逐渐复苏。虽然时间缓慢,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可能会复苏到让我们察觉的地步。”
“你有几成把握?”阎萝萝急忙问道,“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只需要干掉君华,就一切**了。”
“一两成吧。”元崎耸了耸肩,“其实我就是随口猜猜……”
“……师叔你对自己还真是没有信心。”
元崎撇撇嘴,“因为从老夫几百年的经验看,我猜测的事情,往往跟事实没什么关系。”
狭路的尽头,黑暗之中静躺的高大男子,宛若一具尸骨。
几人的说话声续续不断传来,伴随着山洞的回音。
他陡然睁开眼睛,目光如炬,深邃如海。
原本枯瘦如尸骨的身体,极快的开始恢复血肉。就连花白的长发,都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重新回到黑色。
“那我们还是最好在不惊动阵法的情况下,把他给弄出来。真的需要等南风他们到吗?”阎萝萝纳闷。
元崎还没说话,突然冒出一个空灵的声音,“不必那么麻烦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元崎陡然跳起来,咋咋呼呼大喊,“老贼出来!阿萝小心点。”
阎萝萝和羽冥并肩而立,元崎一道灵光直冲入那道狭小的小道之中,与小道中抵抗的灵光相冲后,整个山洞都好似抖动了一下。
“师叔,冷静!”阎萝萝连忙说,“不要冒着被活埋的危险。”
元崎却是奇怪的看着那里面,“老不死的,原来你变得这么弱了,难怪不敢出来!快出来,大不了老夫饶你一命。”
小道里走出的男人华发夹杂着黑发,面孔却大约才三四十岁,丰神俊朗,气质高华。
便是走路的姿态,也是有几分仙人之姿。
“元崎,你还是这么有些烦人。”君华淡淡看着他,脸色略有几分苍白,但气质与气场却没有减损半分。
羽冥冷眼盯着他,“你竟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了。”
阎萝萝也觉得奇怪,因为这个阵法是不可能让沉睡之中的君华因为他们在外面的交谈被吵醒,因为他就不可能听得到什么声音才对。
“从你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惊动了我。”君华看着他道,“只不过当时我还无法醒过来,这次我却知道,我不得不醒了。”
“为什么?”
君华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因为我再不醒过来,也不知道你们是要将我弄出来,还是直接弄死我。”
阎萝萝咳嗽两声,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啊前辈,早知道你是这么讲理的人,我刚刚就不说那么无礼的话了。其实我们没有什么恶意的,我想,前辈你应该也没有什么恶意吧?”
元崎跳脚道,“阿萝不要被他的外表给骗了,谁说他是讲理的人!他才不讲理呢,他只认准他自己的死理,别人的话一向不听。”
君华淡淡冷声,“说得不错。不过你口中的恶意,我倒想知道什么是恶意。”
“行了!”元崎不耐道,“既然你这个老不死的已经出来,我就直说了。你现在这么虚弱,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看在大家相识多年的分上,也看在你没跟梵夜一起胡来的份上,我让你不死,让你滚吧。”
君华反问道,“然后呢?”
“然后当然这片地盘就归我们了!”元崎完全不用思考这个问题,“你可以继续去当你的散仙,反正你一向自诩不占任何一边的。”
“你会不会想的太好了,元崎。”君华冷睨着他们,“莫非本君在此长眠上千年,就是为了等你们来找到本君,然后被一脚踢开?”
“那你还想怎么样,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开条件的机会。”
君华道,“你们的命都掌握在我的手里,你说是谁向谁开条件?”
“真是可笑。难不成你……”元崎突然停下来,“难道你用的灭生大阵?”
君华噙着笑,“你以为,我真的只是来睡觉,只是来玩儿?难道我料不到如果提前醒过来,会处在极其虚弱和危险的境地?”
元崎望着他夹杂着白发的一头青丝,“你确实折损了许多寿元,就是老夫想不明白是为什么。这里可是我们地盘……难道说,你们还有什么阴谋?其实你一直还是梵夜的人?”
“元崎,你们暗灵的灵脉最差也不过就是全部毁掉,还能有什么阴谋?”
“难说啊!毁掉也是可以复苏的,只需要找到献祭之人就可以了。难道你是打算献祭之后开启灭生大阵,直接毁掉暗灵之源可能复苏的一切?”
“你是献祭之人。”君华直接看着阎萝萝。
他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即便是修为大减,他还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辨认出来。
“确实没想到,你们竟然找出了献祭之人……”君华的声音很冷,毫无情绪的冷。即便是听起来应该是疑问的语气,从他口里说出来也是冰冰冷冷的。
“前辈。”阎萝萝试探的语气问,“请问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你从前那种为了天下苍生而到处封印灵兽的行为给我很大的震撼,我相信你不会是伤害无辜的人,也不是想引起战争的人。”
君华冷冷道,“正因如此,所以我才必须在这里确保暗灵的灵脉不会再度复苏。”
“老不死的你不要太过分。”元崎虽然也一直想当个无党派自由人士,但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老阵营,还是很不爽。
“我确保它不会复苏,也确保不会彻底灭亡。”他不急不缓的说,“当初若非我插手,我想你们连这一点机会都没有。即便有献祭之人,你们却还是缺一样东西。”
“那你到底是哪边的!”元崎很抓狂。
君华望着洞穴前方,“不过那样东西已经弄丢了,因为太过强大,即便我用自身的修为作为震源,也依然镇不住。”
“到底是什么东西?”元崎纳闷道,“被那小屁孩带走的?”
“确实是被带走,但不算是被某个人带走,而是因为那样东西有自身的意识,会自己寻找合适的宿体。不过因为早已不复往日的强大,所以需要时间来恢复。在没有选择余地的情况下任何出现的人都可能成为它的宿体,给它时间来成长。”君华叹气,“没想到,宿体却是一个孩子。”
“实在想不到是什么啊!”元崎很是烦闷。
君华说,“光神与暗神各自封印归墓的时候,你知道伴随着他们进入封印的,还有什么东西?”
“莫非是……元神?”元崎的语气就像在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元神早就灰飞烟灭了吧。”
君华冷笑道,“暗神岂有那么容易甘心的,他早在那之前,就寻得了一件法器,用补天石作为媒介,将自己的元神封印在其中万事不灭。原本他的元神也是随着他肉身一起封死在墓中,灭或者不灭都没有什么用。只不过当年梵夜想要彻底覆灭暗灵之源时,却将他的元神找了出来,结果弄丢了。”
“最后你找到了,被你藏在这里?”
君华深深道,“暗神的元神一旦离开魔墓的桎梏,就会开始逐渐的自我成长。我必须这么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元崎突然明白过来,“因为元神也是灵力之源的一部分,只要元神开始自我复苏,整个灵脉就会复苏过来。老不死的,你还好意思说确保不会灭亡,你这种做法有个屁用!”
君华冷然道,“自然是为了避免祸乱。如今天下太平,为什么还要因为这些事情又再度开始征战?你可有想过,暗神的元神一旦复苏,他的自我意识也可能一并苏醒过来。暗灵所带来的是征战与毁灭,也许正是为了在光神的元神寂灭之时,重新一统大陆。”
“放屁,那只是你的猜测!”
君华只是淡淡道,“没错,只是我的猜测。但你自己可以想一想,既然要封印,为何暗神要保留整个元神不灭?这么做的理由,除了潜伏成千上万年,还能是为了什么?”
最后元崎都说不出话来,只念念叨叨着,“反正你不能这么做,现在暗神根本就已经消失了,你若是一意孤行,难道要阿萝去献祭吗?不行不行!老夫不同意!南风也不能死!”
君华道,“百里南风封印修为后,光灵与暗灵本就已经在天下太平中达到了一个平衡,但……封印是你们自己解除的,这个怨不得我。”
“南风封印之后那么点能力,遇上危险情况不解开封印难道等死吗?你这说的什么狗屁话!”
君华冷笑着说,“我知道你们几个并不是那么在意暗灵重新遍布天下,可是……你们缥缈峰的那些人呢?他们都同意吗?元崎,你应该很清楚,做不到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让你们复苏暗灵,引来只是你们与梵夜无止境的斗争!”
“梵夜那家伙早就已经死了,只是最近不知道又怎么出现了!你睡这么多年,知道个屁。自以为这样就天下太平,也要问问你们梵夜同不同意!如果不是他自己作死,我们也没想动这个手,毕竟我们也付出了不少代价!”
君华微愣了一刻,“梵夜是不可能死的,但也不可能死而复生。”
“你现在说可能不可能有个屁用啊!”元崎气呼呼道,“现在我什么都知道了,懒得理你!阿萝我们走,找到小怪物拿到元神。”
“你以为我会让你们就此得手么?”君华声音更凉,气息凛冽,“灭天大阵一旦被我开启,整个灵脉都要被毁。我这几百年的布置,为的就是防止这一刻。”
“你……”
整个山洞忽的一阵猛烈摇动。
阎萝萝赶紧说,“喂,你们谁干的赶紧停下啊!大家有话好好说,别在山洞里动手行么!”
元崎气愤道,“这么傻的事情当然并不是我,肯定是这个老不死的。喂,你还指望能够将我们埋在这里吗?”
君华的脸上泛着几分不可置信,稳住山洞后才道,“刚刚不是我……”
阎萝萝一想到山崖上面,“糟了,鸟鱼上面发生什么事了?小恶魔在搞毛线啊!让他看个人而已。”
羽冥冷面,“阵法之中感知不到阵外,我出去看看。”
一道金光迅速飞出去,才不过一刻,阎萝萝听到羽冥的声音,“所有人立刻出来。他来了。”
等到山洞里的人全部回到山崖上时,空中一条青色的巨龙,爪子上抓着小怪物不放手。另一边则是缩小的金色鹏鸟。
然而最让人一眼看到的,则是两个灵兽的中央。
南宫夜一身黑衣,就站在山崖的地面上,手里拿着一枚石块,什么防范都没有。
他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冷森俊美的脸庞上,夜空般的黑瞳静静看着前方,似是在等他们。
“南宫夜!”阎萝萝冷哼道,“当了这么长时间的缩头乌龟,你居然跑这里来了。”
元崎怒道,“你居然在这里!”
南宫夜脸上挂着笑,“如果不是你们,我还找不到这里。君华先生,好久不见了。”
君华静静看了他片刻才道,“你是梵夜?”
“是,却也不是。看来就连君华先生都想不出其中的关键。”南宫夜不急不缓地说,“我找君华先生很多很多年了,真没想到你竟在这里。在他们的地盘,设下灭生大阵。看来君华先生还是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一直在为神墓做应该做的事。”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做的任何事,都不代表神墓。”君华冷冷道,“梵夜,可以收手了。现在的天下已经没有了魔墓的控制。”
南宫夜的笑意带了几分森然阴冷,“是吗?那为何天下听的却是他们缥缈峰的号令?君华先生,你不在乎巫月大陆在谁的手里,我却不能忍受。这片大陆,本就是应该对我顶礼膜拜,而不是在千年之后,为天下人输送灵脉的神墓,只是沦为一个逐渐无人在意的工具。这绝不是当初一同封印的初衷。”
元崎指着他鼻子,“臭小子再说我就想骂人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南宫夜微微一笑,举起手里的石头,“当然是你们没有找到的补天石。元神被那孩子吸走之后,留在这里的东西。多亏你们在里面讨论那么半天,却给了我时间找出来。”
“你个阴险小人。”
“没错,我宁可当个小人,也绝不当庸人!”南宫夜拿着补天石,“只要我有这个,凭借我的能力就能马上将暗灵元神重新吸纳过来。毁掉补天石,就是将你们退路也毁掉。等到君华先生再开启灭天大阵,即便你们有阎萝萝,也只能望洋兴叹,再无活路。元神毁在灵脉之中,你们所有人的寿元都会跟着缩减。不用担心百里南风死后群龙无首,因为反正你们也无人能存在了。”
“老不死的,你千万别听这个变态的话!”元崎怒道,“带我将他逮过来,倒是看看他还能怎么样!”
南宫夜大笑,“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南宫夜?要多谢你们献祭之人的碧海蓝星。只怕元崎先生你奈何不了我,尤其奈何不了我手里的补天石。”
“但是碧海蓝星的力量不够!”阎萝萝皱起眉头。
“不够,却也足够。”他笑容诡秘。
君华冷眼看了他半晌,“你一生都在为此疯狂,死后也不肯甘心,非要借助一个傀儡重生。”
南宫夜笑道,“傀儡,却是个好傀儡,比原来肉身更好用的傀儡。君华先生知道我怎么做到的吗?”
他的笑容里,疯狂更甚。
“以你的元神,还做不到……只有是……”君华的脸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片刻之后,脸上有种失望的感慨。
“看来君华先生已经猜到了,觉得很失望。”南宫夜笑得发冷,“真可惜,因为这世上不需要第二个圣人。谁不会为自己留下一条退路呢?”
阎萝萝有些没听明白,低声问元崎师叔,“师叔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君华前辈猜到了什么?你猜到了吗?”
元崎的脸色也是难得的不可置信,“老夫又不蠢,说到这个份上,当然猜到。光神的元神,被他化为己用了,所以才能在死后元神不灭,找到傀儡替身重新活过来。真是狡诈!”
只有灵力之源的元神,才有如此能力,能够寄居在人的体内成长。
就如补天石里的暗灵元神进入小怪物体内,只是小怪物实在太弱,而暗灵元神也因为封印多年无法复苏。
君华正是因为担心元神的意识复苏,所以才设下阵法一直守在这里。
谁料光灵元神竟也被保留了下来,已经成熟的寄居在了人的体内,占据了对方的意识。
“我还是我,光神并没有复苏。君华先生,不然你以为当初到底凭借什么样的力量去毁掉了魔墓,正因为元神大损,所以我才成功的占据了光神的元神,经过千年,早已被我彻底吞噬。光神即是我,我即是光神。”
君华冷目,“梵夜,你做的太过了!”
南宫夜,既是梵夜,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自古成大事者,都是不择手段。没什么可奇怪的。君华先生,你想要的天下太平也很容易,为什么不相信我?”
他一边说,手里的补天石便在同时发出了强大的光芒。
撕裂般的惨叫声从上空传来,小恶魔爪下的小怪物痛苦的大喊着,然后很快萎靡了下去。
光束骤然收拢,元神被重新封印到了补天石之中。
“阿萝小心,等会师叔动手的时候,想办法将补天石重新抢回来。”元崎小声说。
“师叔有办法么?”
元崎耸了耸肩,“这种时候师叔有没有办法,都必须有办法的嘛!相信师叔就没错。”
“君华先生,还不打算开启灭天大阵?”梵夜声音愈来愈冷,补天石在他手里还在发出冷冷的光芒。
君华沉吟了一刻道,“你们在威胁我。”
“君华先生应该知道,曾经你也是守护者之中的一人,我有你们当初所有人宣誓时的血液。”梵夜即便面对两只强大的超神级灵兽依然坦然自若,“我甚至不需要威胁你,只需要……控制你。”
“封禁术!君华前辈小心他会封禁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华却没有任何动作,眼眸淡淡。
梵夜在动手后,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紧不慢的说,“你真以为,我同那些人一样么?”
梵夜的脸色逐渐变化,“你做了什么?”
君华眸子里浓浓的失望,“问题不在于我做了什么,而是我没做什么。光神自我封印之时的血誓,我本就并未参与……那时你还不是神墓继承者,自然不知道。我从来不在那些人之中,你想要利用我的血做什么……只怕是做不到了。”
梵夜冷笑着,“你以为,以你一人之力,就能够阻挡我?真是可笑极了,最后站到那一边的人,竟然是你。但以你现在的修为还试图反抗我,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的你,因为灭天大阵甚至还不如一个刚出现的献祭之人吗?”
“既然你提到了封禁术,与宣誓之血,那么神墓其余的人,想必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这还用说!”梵夜脸色有些许张狂,“最能让人新人的人,只有能够彻底掌控的人。神墓中出了多少个你这样的人,还有多少人有异心,我可没工夫一一去辨别。”
阎萝萝见梵夜如今的注意力全在君华那边,不禁开始思考。
梵夜的意思是用封禁术控制了其他人,但他到底要做什么?那些人在这周围吗?
不,这里并非是阵法,如果除了梵夜之外还有其他的危险在身周,羽冥一定能够感知得到。
那么那些人既然不在,他们在梵夜的控制下,又去了哪里?
南风?魔墓?
她本是想揣测一下梵夜的意图,突然听到羽冥的声音。
“补天石只在一个媒介,重要的是补天石之中的元神。”羽冥声音平静,“不论那元神多么危险,但除你之外,那是复苏魔墓最重要的。即便无法复苏魔墓,梵夜能够借助光灵元神死而复生,百里南风未必就不能故技重施。先争取到。”
阎萝萝想了想,“但很奇怪。现在这个南宫夜的身体,比先前要强大许多。但他应该不至于能够在我们围攻之中存活下来。”
羽冥冷声道,“这不是他本体,这个肉身是傀儡之一。”
“什么?难道他还有其他肉身?”阎萝萝听得一阵头疼。
“很明显,南宫夜这个身体是受到操控的,他的元神随时可能离开这具身体,所以他不怕死。而且重要的是,他敢一个人身赴险境,一定有后招,不会毫无准备就来。所以攻击他现在这个肉身没有意义。”
阎萝萝点了点头,“那我应该怎么做?我是暗灵天赋的献祭之人,那暗灵元神会听我的话么?”
“依我所见,目前的元神根本还没有到有自我意识的程度,‘它’是不知道什么是听话什么是不听话。补天石在梵夜的手里,必须用另外一个媒介。”
阎萝萝笑了笑,“暗灵能源。”
“暗灵能源只能给你提供灵气,作为空间也只是让灵兽迅速进化,但想要成为元神的媒介,可以试试天域卷轴。”
“天域卷轴也是空间啊!”
“但是天域卷轴这个空间的要求更高,很多东西是进不去的,而且天域卷轴是寻找暗灵者的关键。”
阎萝萝给元崎师叔使了个眼色,又同羽冥与小恶魔说好。
元崎骂骂咧咧突然发动,“小兔崽子,今天就算是跟你拼了也不能让你这么嚣张!君华老不死的赶紧滚开,不想管闲事就不要管!”
元崎身形犹如闪电,只看得到虚影在眼前的无数道痕迹。南宫夜整个人都如一道轻烟似的,飘渺无踪。
阎萝萝趁着这个机会,突然聚起暗灵,直接控制灵力吸引着补天石里的元神。
元神没有自我意识,只知道找准一切机会寻找合适的宿体。
在没有选择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一旦出现了暗灵者这类最适合的宿体,补天石中的元神迫不及待出现了。
“快!”在梵夜已经发现的时候,羽冥蓦地动手。
趁着一个空当,暗灵元神直接被吸引了过来。阎萝萝哈哈大笑之中,直接拿出了天域卷轴,将元神收入其中。
君华眸子乍亮,迅速道,“小心,元神在没有补天石制约控制的情况下,很容易失控。”
“前辈放心。”阎萝萝当着他的面,将放好了元神的天域卷轴,又放进了幻夜灵石之中,“双重保险,不会有事的。”
元崎在羽冥的帮助下全身而退,只不过梵夜依然拿着补天石,整个人升到半空,低冷笑着,“补天石在我手里,君华先生,以我对你的了解,哪怕是倾尽你毕生修为,也不足以开启足能毁掉整个灵脉的灭天大阵。你还借助了补天石的力量,所以原本封印牢靠的元神才会一不留神就能从补天石里逃出去……”
君华冷目以对,神色冷静,“只凭着补天石,你依然做不到。”
梵夜的笑更加阴毒了起来,“是不行,但……我杀了你就可以!”
阎萝萝正想说你以为你死了还能拿好补天石么,只不过因为想起羽冥刚刚的话,觉得如果找不到他的本体,杀掉这个傀儡可能更没有线索。
突然收到了羽冥的讯息,让她不要妄动,援兵将到。
“鸟鱼你什么时候有援兵,你这种高冷灵兽难道还能有什么灵兽朋友吗?我根本就不相信好嘛!”
羽冥只是冷冷一哼,表示对阎萝萝的话嗤之以鼻。
阎萝萝正奇怪呢,然后就看到晚霞下而光芒大涨的方向,逆光而来的人清逸出尘,优美如画。
百里南风绝美的脸庞却宛若寒冰拂面,手中屠神之剑,剑若流光。
而在他的背后,另一个白衣男子手中拿着什么东西。
二人似踏云而来,转瞬间便到了山崖上。
“南风臭小子你来得好快,接老夫的讯息再从缥缈峰出发能有这么快吗?”元崎百思不得其解。
百里南风站在了阎萝萝身侧,司空皓月回道,“元崎师叔,我们当时本就不在缥缈峰了。”
梵夜的声音有一瞬的颤抖,“你们……”但他又很快恢复,“以为找到我寄托元神之处,就能彻底杀了我,结束这一切?”
百里南风冷眼勾唇,一手拿着屠神剑,一手紧握阎萝萝的手,“那倒不是,就是见你有点烦。”
“你如何找到的?”梵夜压低嗓音,极其冷寒。
便是连阎萝萝都有些好奇,难道就那么顺便就找到了?
百里南风面带轻笑,看向阎萝萝,“有些事情在确认之前,我不大喜欢说出来。万一事与愿违,岂不空欢喜一场。”
他说过会有办法,但一直没有详细提过什么。
司空皓月手里拿着的,确是一块黑木。
极黑无光,宛若寒铁一般。
看得阎萝萝整个人都不大好了,“不要告诉我这个木头是他的本体啊!”
司空皓月轻叹,“那到不是,这只是一个媒介。我调查这件事已经很久,总算找到了。也幸好是南风借助魔兽之瞳稳固了元神,否则没有他的相助,只怕还不知道要有多么麻烦。”
元崎哇哇直叫,“小月儿,原来你最近不见人还是有点用!”
小……月儿……
司空皓月很复杂的眼神瞥了一眼元崎,提醒,“元崎师叔……”
“咳咳……太激动了……”
百里南风凝视着半空之中黑袍飘动的梵夜,“从你出现的时候,我就开始想到这个问题,你到底是如何死而复生。当初在修灵院,你引来青龙,又控制鬼兵入侵来抢夺碧海蓝星,我当时那一剑明明已经刺中了你,你却就此消失……找不到你的本体,自然永远杀不了你。”
阎萝萝愣了愣,难道百里南风所想的办法,就是找到梵夜死而复生办法。
“这是万年玄铁木,无坚不摧,号称没有任何东西可将之摧毁,所以你将真正的元神寄托其中,只要肉身死亡又能继续回来寻找下一具肉身。”百里南风不疾不徐的说着,又举起手里的屠神剑,“不知你知不知道,我手里的这把剑,也是万年玄铁木所制成。你说材料相同的东西如果相斗,是一把剑比较强,还是一块原木?”
梵夜低低一笑,“那你知道剩下的所有神墓守护者,去了哪里么?以元神将碧海蓝星的力量分散到整个神墓,哪怕力量不够,也足以唤醒所有的守护者。我想,你们是曾见识过那个力量的。只要我一死,挥散的元神就会回到神墓之中,作为灵力之源重新将力量汇聚到他们身上。这千年来,他们所有消耗掉的力量和寿元,便能一次补回来。我神墓所剩的三十多名守护者若是都回到颠覆之态,用不了多久缥缈峰就会寸,草,不,生!”
元崎怒而大喊,“狗屁!不可能!”
“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敢来?”梵夜冷冷道,“既然敢来,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我也是思考良久,才知道如何让碧海蓝星的力量发挥到最大。真可惜,如果你们早点知道暗灵元神尚在,只需要一个碧海蓝星就能立刻恢复所有,到那时候确实危险。不管怎么说,这一切还是多谢君华先生,隐瞒有功。”
君华面有温色,“你会让所有人都跟着你走上绝路,这是违背当年光神初衷的做法。”
梵夜冷峭的目光,“不复存在的东西,还有什么可说的。现在我既是光神,光神既是我。”
阎萝萝抓紧了百里南风的手,低声问,“你觉得他的话是真是假?”
“九成九是真的。”百里南风低垂眸,瞟向阎萝萝,“看来当初你离开,确实是个英明的决定。”
阎萝萝本想说山上还是有不少人,可一看现在的状况,也不便说出涨敌人威风的话。
“你们便是拖延,也没有任何作用。”梵夜不紧不慢的抿唇而笑,似是在绝境之中,故意流露出的残忍意味,“即便没有我元神相助,他们也不是什么病弱残兵。在这里多留一刻,就难说会发生什么。哪怕我远在这里,但缥缈峰的状况,却依然只我一人知道。”
阎萝萝想到百里南风对于缥缈峰上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此刻却一时沉默。
她这才突然想到,为什么百里南风和司空皓月都在,容沧澜不在。
抬起头看向百里南风和司空皓月的脸色,像是得到了某个答案。
“老夫先杀你再说!”元崎怒气冲冲,不能再忍。
羽冥飞快瞟了小恶魔一眼,空中无聊半天的巨型龙体陡然挺直,一道极寒的气息从他口中呼啸而出。
仿佛是一片的空气都要凝结成冰,南宫夜这个身体在刹那之间无法动弹。冰蓝色的霜块在身周一层层叠加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蚕蛹,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随后传来一长串哈哈哈哈的畅快大笑声,像是憋了很久终于能发出声音的久违感。
“让你再啰里啰嗦,听得本殿下耳朵都疼,就你话多!哈哈哈哈哈,看你再怎么说话!”
“这这这……什么情况!”突然发生在一瞬之间,就连阎萝萝都没有料想到。
其他人更是错愕不已,好像只有百里南风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幻过表情,只是淡淡笑着像看戏一般。
羽冥的声音有那么几分极难得的得瑟,“是龙息,我让它酝酿半天了。”
“什么龙息……”
“极寒龙息,我临时让他试试,不过前期需要用真元沉积很久,一不小心就会失败。”羽冥隐隐的高傲,话声有几分笑意,“难道你没觉得小恶魔的性子,在空中安静听这么半天的废话很难得?你交给他的人被人直接弄死了,他都没出声。”
“你居然不告诉我,我这种影后级别的人,你提前告诉我也不会有什么破绽啊……”
羽冥理所当然的说,“我又拿不准会不会成功,万一失败了我可以不说啊!”
“……”
元崎看着成为一个冰块的南宫夜,“这……”
百里南风不紧不慢的笑道,“南宫夜死的话,元神会回到万年玄铁木,再寻找其他肉身。不过龙息封印的话,他整个人连同元神都冻结其中,所以说……他被困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恶魔迅速缩小从空中降落,从空中透落的巨大阴影也随之消失了。
它恨不能到那冰块上面去踩几脚,阎萝萝连忙将小恶魔抓回来,“不能踩啊,你要是踩碎了他就死了!他要是死了又要重生,太麻烦了。”
小恶魔立刻嫌弃的几眼,“那还是不踩了,打个喷嚏也很烦人的。”
用冰冻的方式封印住南宫夜这具肉身之后,必须要尽快赶回缥缈峰,连同君华。
“老不死的,你运气真是好。”元崎很不平和道,“居然也有乘坐鲲鹏的一天,老夫太不平了。”
司空皓月淡淡道,“君华前辈当真能制止他们?”
君华长衫如风,“不能保证所有,但其中确实有很大一部分人,并没有你死我活的心。如果他们当真是被梵夜所控制,清醒过来只会更加反对梵夜的意思。”
“那元神我们可拿走了,你尽快撤阵。”元崎目光炯炯盯着他,“喂,老家伙别不说话啊。你在如今算是年纪最大的,别跟老夫玩狡猾的那一套。现在一声不吭好像临阵投敌,最后又反咬一口什么的,那就没意思了!”
君华不以为然道,“本君不屑做这种事。但让我撤走灭天大阵这件事,容后再议。”
……
……
鲲鹏巨大的身体上,元崎等人不过在尾部。而鲲鹏之首的位置,只有阎萝萝和百里南风二人。
云腾之中,鲲鹏的身侧有游龙穿云驾雾,就像是在云海之中遨游。
“你一直和司空一起吗,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缥缈峰。”
百里南风搂着她,下颚紧紧挨着她额头,“魔兽之瞳成功过后,就已经接到司空的消息。他跑了一趟幽南禁地,才查出这件事。梵夜之所以动用这具肉身,便是因为南宫夜的身体才有封禁术的力量。后来终于找到,原来他将元神藏身在幽南禁地之中。”
“所以你是从幽南禁地来到这里的?”
“恩,如果从缥缈峰到此,很难说能否赶得到。”他又勾唇一笑,“多日不见,每夜入睡会不会觉得不太习惯?”
阎萝萝撇撇嘴,懒洋洋道,“习惯得不得了,现在回羽都真是轻松自在。”
腰间的手臂勾得紧了几分,“不是我想听的答案。”
“喂,这是鸟鱼的背。”
“那又如何?”他低了低头,呼吸火热,“阿萝,没了南宫夜这个麻烦,你也找不到理由再自己一个人跑掉吧?恩?”
阎萝萝脸颊有些热,抿了抿唇道,“这个麻烦还在呢……”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嫁给我?”他扬着眉头,抬指将她下巴跳起来,清透幽然的目光直视。
她听得心头咚咚直跳,想了想,“一定要嫁?”
百里南风绝艳倾城的脸庞上,笑意好似染上几缕冷光,“你说呢?”
“看来你很有把握,我觉得君华不太好对付的样子,不是个很容易被说服的人啊。”阎萝萝迅速转移,“好像很认准自己的死理。如果他质疑不肯让魔墓复苏的话……”
百里南风轻悠悠的一笑,“君华……倒是不足为惧,君华虽固执,但我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担心的是什么。在我看来,那些东西不是什么问题。”
“你这么有把握?说来听听。”
他眸子微微一动,好似划过了什么,转而却是魅笑俯身,环住她腰身,“小问题,不值得在久别重逢的时候讨论。”
阎萝萝无语道,“什么狗屁久别重逢,才多久!”
一句粗口后,百里南风意味浓浓道,“看来你真是和元崎师叔呆太久了……”
“哎哟,你嫌弃啊!”她吃吃一笑。
“不嫌弃,你嫁不嫁?”立刻反将一军。
阎萝萝有点心乱如麻的感觉,虽说不算那么突然,但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过于突然了一点。
“阿萝,你居然这么犹豫!”百里南风低哑着声音,似笑非笑道,“那这个问题,我还是晚上再问。”
“……你要不要这么没有节操!”她有预感,假装的小矜持可能到时候就变成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节操?是什么?”
“那你重新问吧,我现在回答!”阎萝萝甜甜一笑,马上改变了主意。
百里南风抿唇带笑看向前方,“不问了,事不过三。可能夜里你答得比较快。”
“不行,你问吧!快问吧!”
某人笑容高冷。
……
……
快要抵达缥缈峰的时候,阎萝萝已经站起身,迎着凛冽的云风。
“不知道缥缈峰发生什么事了,梵夜说的那三十几个人,实力真的很强么?”
百里南风轻声道,“可以这么说,毕竟守护者数千年的实力,而且神墓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沉睡之中,幸存的人数比我们多。如果倾巢而出进入缥缈峰,很难说会发生什么。”
“那……他说的如果让他们实力回到巅峰的话……”
“如果他真的能够用元神来让碧海蓝星恢复整个神墓力量,等我们到的时候,缥缈峰大概找不到活人了。”他淡淡地说,“包括天机阁所有人,以及容沧澜。”
阎萝萝忽有种庆幸感,“不过我见你神色都没有变过,当时鸟鱼的主意你怎么知道的?他到底什么时候告诉过你?”
“这个不需要告诉!”他轻笑,“我从魔龙当时的神态能看得出。”
“……”
“只是那种情况下,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梵夜牵着鼻子走了。只怕梵夜也想不到,小恶魔能做到这一步。毕竟那是只有紫阶魔皇才能达到的能力。”
“只是一次龙息而已,很难么……”
他点了点头,“对于魔兽来说,大量灵力输出的攻击其实并不算难,有时候最难的反而不是杀招,而是擒招。”
这点她倒是同意,活捉向来都比弄死要难。
到缥缈峰的时候,缥缈峰已是一片混乱。
各个峰头上都有战斗的灵光,前山已经出现不少**的尸身。
那些千辛万苦求得门路的高手们,大概死都没有想到,还会有如此强大的敌人入侵缥缈峰。
只是还好不算晚,因为羽冥的速度够快,与人的速度相比起来,已经很大的缩短了时间。
阎萝萝立刻将羽冥与小恶魔一同去对抗那些守护者,最大的难度莫过于君华要求的活捉,不杀。
因为羽冥的速度,他们抵达的时候只是混战的初期。
几十名巅峰高手的相斗,几乎令整个山脉都发生震荡,山峰之上的灵光甚至压过了日光的存在。
任何一个亲眼所见的人都会觉得惊醒动魄,普通的人站在群山之中,只会感受到凡人的渺小与无力。
百里南风面沉如水,目光冰冷无情。同阎萝萝站在前山的中央,身旁是被冰封的南宫夜肉身与万年玄铁木,身周是几十具**的尸首,血流如海。
“阿萝,你的手上……”
阎萝萝抬起手,手上的幻夜灵石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光。
“怎么会这样……”她连忙内视一圈,本能觉得是那元神惹的祸。
幻夜灵石之中还算平静,但放置在幻夜灵石之中的天域卷轴却是火红耀光,里面的空间竟变成了一片火海。
“糟糕,为什么我觉得那元神发疯似的滋长……”
百里南风微蹙眉,“如果只是放在天域卷轴里,元神的确会比在补天石中更快的速度恢复。但元神已经放置数千年,即便是在天域卷轴中也不可能短短一天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碧海蓝星!”阎萝萝陡然想起来,“梵夜说过,他是用元神来是用碧海蓝星的力量,也就是说碧海蓝星和元神可能发生一些难以估计的事情……”
百里南风看着她,“你好像还剩下一部分碧海蓝星吧。”
“在……幻夜灵石里……肯定是!因为碧海蓝星在幻夜灵石里,元神不会很快就恢复吧,从这速度来说,反正不可能是先前那种在小怪物身上寄居一两年都无法有自我意识的速度。”
“你有感觉到危险么?”
阎萝萝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虽然天域卷轴里就像起了一场大火,但幻夜灵石里还好。我觉得元神可能想出来,找到碧海蓝星。如果他成功的话,会发生什么?”
百里南风沉吟一刻,“立刻去魔墓,可能没有时间耽搁了。”
“但是这里怎么办?而且君华前辈不扯灭天大阵的话,可能会能耽误唯一的机会。”
百里南风你凝视了一刻远处的战火,即便有九天鲲鹏与魔龙,要生擒三十多名数千年前的守护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并不是所有地方都需要我们,小恶魔带我们去魔墓,羽冥和司空等人可以处理这些。元修师叔还在魔墓,我们先一步与他汇合。”
阎萝萝点了点头,然后召回了小恶魔。
“君华前辈,先得罪了。”百里南风交代过后,长袖一挥,将君华也一并带上了魔龙的脊背。
在去往魔墓的途中,百里南风才将要紧的部分与君华说清楚。
“碧海蓝星会使元神在最短时间内复原……”君华思忖片刻,“如果果真如此,梵夜必然利用这一点。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将我带去魔墓,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说服我?百里公子,你不同于梵夜,从来没有将暗神元神与自己融为一体。元神一旦复原到恢复自我意识,便可能发生夺舍的情况,你可知道?”
“自然明白。”
阎萝萝问,“夺舍?夺谁的?”
君华看向百里南风,“最适合的,自然是他,最完美的选择。一具身体之中只能有一个元神占据主位,梵夜吞掉了虚弱的光灵元神,恕我拙见,如今的你倘若面对恢复完全的暗灵元神,是不可能将他完全掌控。”
百里南风只是轻声一笑。
阎萝萝听得心惊肉跳的,南风知道,刚刚居然又不告诉她!
这么说,绝对不能让暗灵恢复。只是现在天域卷轴之中的元神到底成了什么样,连她也不知道了。
“如果有这种可能,我必然会开启灭天大阵,暗灵之源彻底恢复之前,将其完全毁灭。”君华声音冷然,有些遗憾,语气却异常坚定,“绝不可能答应你撤阵,再让你去冒这个风险。如今梵夜被冰封,神墓之人被你全数擒住也只是时间问题,而暗灵元神一旦在这种情况下恢复意识,天下必然会有一场浩劫。”
比如回到神墓,断掉天下人所有的光灵之源。
“我让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百里南风低声说,“实不相瞒,元修师叔正在魔墓中。先前我已经得到里元修师叔的消息,本来打算等缥缈峰恢复平静再前往,但元神恢复的速度,可能等不了。必须冒一个险,需要借助君华前辈的相助。”
君华蹙眉。
“前辈去往魔墓便知,元修师叔已经在魔墓等候。”
到传说中的魔墓放逐之地时,已经是第三天的黄昏。
地面一望无垠的沙土,寸草不生的荒弃之处。
在进入这片土地后,又飞行了一段,天色沉暗下来的时候才看到那巨大的地下墓地在表面露出的一点残骸。
经过数千年无数个****夜夜的风吹雨淋,魔墓依然显示出绵延不绝的巍峨。在低空的飞行之中,仍然一眼看不到尽头。
月色西起,薄薄的夜色中,四周没有一丁点声音。
三人从小恶魔的背上下来,小恶魔重新回到阎萝萝的肩头,跟着一行人一起进入魔墓。
虽说名为墓穴,实际只是一个偌大的地迷宫,阎萝萝甚至可以看到空中有微弱的紫气流转着。
这种死寂中,仿佛每句话都带着回音似的,绵延不绝传递。
终于走进一处空旷的大殿之中,四周的墙壁上放了无数夜明珠,将厅堂中照得亮亮堂堂。
而中央一处正方形的冰台,元修已等候多时。
元修与君华是老相识,甚至几声招呼都不需要。
“要快点,我总觉得天域卷轴随时要出问题。等元神从天域卷轴之中出来,就会立刻接触到幻夜灵石之中的碧海蓝星了。”阎萝萝的内视中,天域卷轴已经是通红如火,只不过在这种状态之下,外形依然没有损毁。
“我已先一步接到南风的消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元修快速道,“那么长话短说,前不久我来到魔墓后,便发现与千年不同的是,魔墓依然残存着一丝灵气,料想是灵脉尚未完全枯竭。等我进入魔墓的中央,这才发现了元神彻底失踪,只留下一个空棺。”
他背后的冰台十分高大,可平白放好几座棺材。中央有一处凹下去的部分,使得整个正方就像一个回字。
中间凹下去的部分,四个方向被灵器镇守,只是最中心之处是空置。
“我在此推算了很久,确定那一丝灵气的源头来自这里。”元修聚灵而升,指向那个‘回’字的中间,“这里是连同暗灵灵脉之处,此处有灵气,便意味着元神未死。本来按照最初的封印,灵力之源无需元神**,只是这里的地脉出现了问题,倘若没有强大的力量来连通整个灵脉,即便当初魔墓没有被毁,只要元神被毁,魔墓变回在千百年间开始逐渐消亡。”
君华愣了一刻,“暗灵元神,是为了连同暗灵灵脉?”
元修沉吟,“实不相瞒,当初在修筑魔墓铸造灵脉时,暗灵族人之中本就发生了分歧,有过一次祸乱。现在断掉了一处极其重要的灵脉,想必是当时发生的问题。可惜当初梵夜的所做,让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迁出了魔墓,再也不能作为沉睡之地,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如果当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04章大结局(下)
小恶魔迅速缩小从空中降落,从空中透落的巨大阴影也随之消失了。
它恨不能到那冰块上面去踩几脚,阎萝萝连忙将小恶魔抓回来,“不能踩啊,你要是踩碎了他就死了!他要是死了又要重生,太麻烦了。”
小恶魔立刻嫌弃的几眼,“那还是不踩了,打个喷嚏也很烦人的。”
用冰冻的方式封印住南宫夜这具肉身之后,必须要尽快赶回缥缈峰,连同君华。
“老不死的,你运气真是好。”元崎很不平和道,“居然也有乘坐鲲鹏的一天,老夫太不平了。”
司空皓月淡淡道,“君华前辈当真能制止他们?”
君华长衫如风,“不能保证所有,但其中确实有很大一部分人,并没有你死我活的心。如果他们当真是被梵夜所控制,清醒过来只会更加反对梵夜的意思。”
“那元神我们可拿走了,你尽快撤阵。”元崎目光炯炯盯着他,“喂,老家伙别不说话啊。你在如今算是年纪最大的,别跟老夫玩狡猾的那一套。现在一声不吭好像临阵投敌,最后又反咬一口什么的,那就没意思了!”
君华不以为然道,“本君不屑做这种事。但让我撤走灭天大阵这件事,容后再议。”
……
……
鲲鹏巨大的身体上,元崎等人不过在尾部。而鲲鹏之首的位置,只有阎萝萝和百里南风二人。
云腾之中,鲲鹏的身侧有游龙穿云驾雾,就像是在云海之中遨游。
“你一直和司空一起吗,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缥缈峰。”
百里南风搂着她,下颚紧紧挨着她额头,“魔兽之瞳成功过后,就已经接到司空的消息。他跑了一趟幽南禁地,才查出这件事。梵夜之所以动用这具肉身,便是因为南宫夜的身体才有封禁术的力量。后来终于找到,原来他将元神藏身在幽南禁地之中。”
“所以你是从幽南禁地来到这里的?”
“恩,如果从缥缈峰到此,很难说能否赶得到。”他又勾唇一笑,“多日不见,每夜入睡会不会觉得不太习惯?”
阎萝萝撇撇嘴,懒洋洋道,“习惯得不得了,现在回羽都真是轻松自在。”
腰间的手臂勾得紧了几分,“不是我想听的答案。”
“喂,这是鸟鱼的背。”
“那又如何?”他低了低头,呼吸火热,“阿萝,没了南宫夜这个麻烦,你也找不到理由再自己一个人跑掉吧?恩?”
阎萝萝脸颊有些热,抿了抿唇道,“这个麻烦还在呢……”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嫁给我?”他扬着眉头,抬指将她下巴跳起来,清透幽然的目光直视。
她听得心头咚咚直跳,想了想,“一定要嫁?”
百里南风绝艳倾城的脸庞上,笑意好似染上几缕冷光,“你说呢?”
“看来你很有把握,我觉得君华不太好对付的样子,不是个很容易被说服的人啊。”阎萝萝迅速转移,“好像很认准自己的死理。如果他质疑不肯让魔墓复苏的话……”
百里南风轻悠悠的一笑,“君华……倒是不足为惧,君华虽固执,但我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担心的是什么。在我看来,那些东西不是什么问题。”
“你这么有把握?说来听听。”
他眸子微微一动,好似划过了什么,转而却是魅笑俯身,环住她腰身,“小问题,不值得在久别重逢的时候讨论。”
阎萝萝无语道,“什么狗屁久别重逢,才多久!”
一句粗口后,百里南风意味浓浓道,“看来你真是和元崎师叔呆太久了……”
“哎哟,你嫌弃啊!”她吃吃一笑。
“不嫌弃,你嫁不嫁?”立刻反将一军。
阎萝萝有点心乱如麻的感觉,虽说不算那么突然,但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过于突然了一点。
“阿萝,你居然这么犹豫!”百里南风低哑着声音,似笑非笑道,“那这个问题,我还是晚上再问。”
“……你要不要这么没有节操!”她有预感,假装的小矜持可能到时候就变成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节操?是什么?”
“那你重新问吧,我现在回答!”阎萝萝甜甜一笑,马上改变了主意。
百里南风抿唇带笑看向前方,“不问了,事不过三。可能夜里你答得比较快。”
“不行,你问吧!快问吧!”
某人笑容高冷。
……
……
快要抵达缥缈峰的时候,阎萝萝已经站起身,迎着凛冽的云风。
“不知道缥缈峰发生什么事了,梵夜说的那三十几个人,实力真的很强么?”
百里南风轻声道,“可以这么说,毕竟守护者数千年的实力,而且神墓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沉睡之中,幸存的人数比我们多。如果倾巢而出进入缥缈峰,很难说会发生什么。”
“那……他说的如果让他们实力回到巅峰的话……”
“如果他真的能够用元神来让碧海蓝星恢复整个神墓力量,等我们到的时候,缥缈峰大概找不到活人了。”他淡淡地说,“包括天机阁所有人,以及容沧澜。”
阎萝萝忽有种庆幸感,“不过我见你神色都没有变过,当时鸟鱼的主意你怎么知道的?他到底什么时候告诉过你?”
“这个不需要告诉!”他轻笑,“我从魔龙当时的神态能看得出。”
“……”
“只是那种情况下,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梵夜牵着鼻子走了。只怕梵夜也想不到,小恶魔能做到这一步。毕竟那是只有紫阶魔皇才能达到的能力。”
“只是一次龙息而已,很难么……”
他点了点头,“对于魔兽来说,大量灵力输出的攻击其实并不算难,有时候最难的反而不是杀招,而是擒招。”
这点她倒是同意,活捉向来都比弄死要难。
到缥缈峰的时候,缥缈峰已是一片混乱。
各个峰头上都有战斗的灵光,前山已经出现不少弟子的尸身。
那些千辛万苦求得门路的高手们,大概死都没有想到,还会有如此强大的敌人入侵缥缈峰。
只是还好不算晚,因为羽冥的速度够快,与人的速度相比起来,已经很大的缩短了时间。
阎萝萝立刻将羽冥与小恶魔一同去对抗那些守护者,最大的难度莫过于君华要求的活捉,不杀。
因为羽冥的速度,他们抵达的时候只是混战的初期。
几十名巅峰高手的相斗,几乎令整个山脉都发生震荡,山峰之上的灵光甚至压过了日光的存在。
任何一个亲眼所见的人都会觉得惊醒动魄,普通的人站在群山之中,只会感受到凡人的渺小与无力。
百里南风面沉如水,目光冰冷无情。同阎萝萝站在前山的中央,身旁是被冰封的南宫夜肉身与万年玄铁木,身周是几十具弟子的尸首,血流如海。
“阿萝,你的手上……”
阎萝萝抬起手,手上的幻夜灵石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光。
“怎么会这样……”她连忙内视一圈,本能觉得是那元神惹的祸。
幻夜灵石之中还算平静,但放置在幻夜灵石之中的天域卷轴却是火红耀光,里面的空间竟变成了一片火海。
“糟糕,为什么我觉得那元神发疯似的滋长……”
百里南风微蹙眉,“如果只是放在天域卷轴里,元神的确会比在补天石中更快的速度恢复。但元神已经放置数千年,即便是在天域卷轴中也不可能短短一天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碧海蓝星!”阎萝萝陡然想起来,“梵夜说过,他是用元神来是用碧海蓝星的力量,也就是说碧海蓝星和元神可能发生一些难以估计的事情……”
百里南风看着她,“你好像还剩下一部分碧海蓝星吧。”
“在……幻夜灵石里……肯定是!因为碧海蓝星在幻夜灵石里,元神不会很快就恢复吧,从这速度来说,反正不可能是先前那种在小怪物身上寄居一两年都无法有自我意识的速度。”
“你有感觉到危险么?”
阎萝萝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虽然天域卷轴里就像起了一场大火,但幻夜灵石里还好。我觉得元神可能想出来,找到碧海蓝星。如果他成功的话,会发生什么?”
百里南风沉吟一刻,“立刻去魔墓,可能没有时间耽搁了。”
“但是这里怎么办?而且君华前辈不扯灭天大阵的话,可能会能耽误唯一的机会。”
百里南风你凝视了一刻远处的战火,即便有九天鲲鹏与魔龙,要生擒三十多名数千年前的守护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并不是所有地方都需要我们,小恶魔带我们去魔墓,羽冥和司空等人可以处理这些。元修师叔还在魔墓,我们先一步与他汇合。”
阎萝萝点了点头,然后召回了小恶魔。
“君华前辈,先得罪了。”百里南风交代过后,长袖一挥,将君华也一并带上了魔龙的脊背。
在去往魔墓的途中,百里南风才将要紧的部分与君华说清楚。
“碧海蓝星会使元神在最短时间内复原……”君华思忖片刻,“如果果真如此,梵夜必然利用这一点。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将我带去魔墓,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说服我?百里公子,你不同于梵夜,从来没有将暗神元神与自己融为一体。元神一旦复原到恢复自我意识,便可能发生夺舍的情况,你可知道?”
“自然明白。”
阎萝萝问,“夺舍?夺谁的?”
君华看向百里南风,“最适合的,自然是他,最完美的选择。一具身体之中只能有一个元神占据主位,梵夜吞掉了虚弱的光灵元神,恕我拙见,如今的你倘若面对恢复完全的暗灵元神,是不可能将他完全掌控。”
百里南风只是轻声一笑。
阎萝萝听得心惊肉跳的,南风知道,刚刚居然又不告诉她!
这么说,绝对不能让暗灵恢复。只是现在天域卷轴之中的元神到底成了什么样,连她也不知道了。
“如果有这种可能,我必然会开启灭天大阵,暗灵之源彻底恢复之前,将其完全毁灭。”君华声音冷然,有些遗憾,语气却异常坚定,“绝不可能答应你撤阵,再让你去冒这个风险。如今梵夜被冰封,神墓之人被你全数擒住也只是时间问题,而暗灵元神一旦在这种情况下恢复意识,天下必然会有一场浩劫。”
比如回到神墓,断掉天下人所有的光灵之源。
“我让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百里南风低声说,“实不相瞒,元修师叔正在魔墓中。先前我已经得到里元修师叔的消息,本来打算等缥缈峰恢复平静再前往,但元神恢复的速度,可能等不了。必须冒一个险,需要借助君华前辈的相助。”
君华蹙眉。
“前辈去往魔墓便知,元修师叔已经在魔墓等候。”
到传说中的魔墓放逐之地时,已经是第三天的黄昏。
地面一望无垠的沙土,寸草不生的荒弃之处。
在进入这片土地后,又飞行了一段,天色沉暗下来的时候才看到那巨大的地下墓地在表面露出的一点残骸。
经过数千年无数个****夜夜的风吹雨淋,魔墓依然显示出绵延不绝的巍峨。在低空的飞行之中,仍然一眼看不到尽头。
月色西起,薄薄的夜色中,四周没有一丁点声音。
三人从小恶魔的背上下来,小恶魔重新回到阎萝萝的肩头,跟着一行人一起进入魔墓。
虽说名为墓穴,实际只是一个偌大的地迷宫,阎萝萝甚至可以看到空中有微弱的紫气流转着。
这种死寂中,仿佛每句话都带着回音似的,绵延不绝传递。
终于走进一处空旷的大殿之中,四周的墙壁上放了无数夜明珠,将厅堂中照得亮亮堂堂。
而中央一处正方形的冰台,元修已等候多时。
元修与君华是老相识,甚至几声招呼都不需要。
“要快点,我总觉得天域卷轴随时要出问题。等元神从天域卷轴之中出来,就会立刻接触到幻夜灵石之中的碧海蓝星了。”阎萝萝的内视中,天域卷轴已经是通红如火,只不过在这种状态之下,外形依然没有损毁。
“我已先一步接到南风的消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元修快速道,“那么长话短说,前不久我来到魔墓后,便发现与千年不同的是,魔墓依然残存着一丝灵气,料想是灵脉尚未完全枯竭。等我进入魔墓的中央,这才发现了元神彻底失踪,只留下一个空棺。”
他背后的冰台十分高大,可平白放好几座棺材。中央有一处凹下去的部分,使得整个正方就像一个回字。
中间凹下去的部分,四个方向被灵器镇守,只是最中心之处是空置。
“我在此推算了很久,确定那一丝灵气的源头来自这里。”元修聚灵而升,指向那个‘回’字的中间,“这里是连同暗灵灵脉之处,此处有灵气,便意味着元神未死。本来按照最初的封印,灵力之源无需元神镇压,只是这里的地脉出现了问题,倘若没有强大的力量来连通整个灵脉,即便当初魔墓没有被毁,只要元神被毁,魔墓变回在千百年间开始逐渐消亡。”
君华愣了一刻,“暗灵元神,是为了连同暗灵灵脉?”
元修沉吟,“实不相瞒,当初在修筑魔墓铸造灵脉时,暗灵族人之中本就发生了分歧,有过一次祸乱。现在断掉了一处极其重要的灵脉,想必是当时发生的问题。可惜当初梵夜的所做,让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迁出了魔墓,再也不能作为沉睡之地,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如果当初第504章大结局(下)
补天石落入梵夜的手中直接被毁……后果确实不堪设想。可能我们所有人都已经不在人世。”
“为今之计,只有将暗灵元神重新镇压再次,动用元神的强大力量重新打开灵脉?”君华问道。
“古法封印之术,如今只剩你我二人尚懂。君华先生倘若同意,立刻开始封印元神,倘若不同意,我也必须一个人试一次。”
君华轻叹,“但一着不慎,可能元神外泄,从我们几人之中夺舍重生。”
阎萝萝现在一听到夺舍重生就觉得心里不踏实,毕竟元神夺舍的最佳选择对象就只有百里南风。
“动手吧!”君华不多言,难得几分爽快。
阎萝萝有些惊讶,“君华前辈这么快就答应不会有奸计吧!”
百里南风失笑,“你想太多,他需要确定……的只是不能让元神重生,如果是能够将元神重新封印的话,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以君华先生的性子,只怕非要自己插手才会放心,别人动手……他还会担心别人有奸计!”
“阿萝,这其中必须经过你。”元修正色道,“你身为献祭之人,是唯一不会令暗灵元神反噬的人。从封印一直到结束,元神必须以你为媒介。你可有这个胆量?”
“这个需要胆量?”
元修微微一笑,“需要信任,因为需要你的配合。只要封印成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只是会耗神,很是疲惫。只不过,多日来你都在被牺牲的惊慌之中,难道不怕这是一个诱你入局的计划?”
“真是好怕!”阎萝萝耸了耸肩,“还是快点吧,我的元宝木还在里面呢,再晚了还不知道我的元宝木有没有被烧毁。”
元修微微扬眉,百里南风直接说,“师叔开始吧,她不会怕的。”
“果然勇敢。可惜为师一直没时间真正教你一些什么,待此事之后,一定好好教授。”
不等阎萝萝马上点头,百里南风说,“教什么都不急,或许师叔可当个主婚人,兴许她就高兴了。”
“喂,谁说的……”
“开始吧师叔!”百里南风不等她说话,一道柔风而过。
阎萝萝撇了撇嘴,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天域卷轴拿出来。看似烧得通红的宝器,但拿在手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取出那道元神,那道灵光差点在转瞬间消失。百里南风坐镇,加上元修与君华的联手下,硬生生将元神重新逼了回来。
拿到光在空中极快的速度转了无数圈后,光芒大涨直接从阎萝萝的眉心贯穿而入。
她还来不及思考这到底是正常程序还是发生意外,人已经逐渐失去了知觉。
然后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还是个小女孩,手上也带着幻夜灵石,虽不知是什么身份,却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人见人怕,却唯有一个男孩,既不怕她也不烦她,更不会对她有任何一丝不耐。
梦境就像被揉碎了重新拼凑,极其朦胧,断断续续,唯一却能够看到那个男孩的脸,如画的双目,若仙的身姿,深邃的双目像夜空中最耀眼的星星。
直到一场叛乱的发生,她的元神在一场阵法之中消失了,从此到了另一个世界!
……
……
就像是场前世今生的梦,阎萝萝醒过来的时候异常疲惫,可能因为脑子里那些片段实在太多。
但当她恢复意识时,只觉得片段更模糊了,逐渐在离她远去。
“醒了?”
阎萝萝深吸了一口气,揉着眼睛睁开,“这是哪里啊?我睡了多久?”
眼前那张冷魅绝艳的脸,唇边勾着微微的笑意,“不知道么夫人?这里当然是我的寝殿,我们在这里缠绵过无数次,难道你一点也不记得?”
“呸!”阎萝萝翻了个白眼,哼道,“少来!”
浓烈的吻突然压了上来,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被吻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才想起来,她好饿,没吃东西。
好不容易挣脱了一点,百里南风早就已经扑到了床上,一双眸子笑吟吟望着她,恨不得将她再啃个遍。
“夫人感觉如何!”
阎萝萝嘴角抽了抽,只是脑子还晕乎乎的,她摸着他的脸,“这是什么?厚到什么样的地步能这么坦然随便喊人夫人!”
“都拜过堂了,你说呢?”他扬着眉头,低低笑着,“连岳父大人都来了,难道你一定要生个娃娃出来才肯承认吗?”
“我爹爹?”她连忙坐起来,“开什么玩笑,到底发生什么了?”
“恩,什么都发生了。”他眸光星亮,“趁着你没有醒,趁着你不能说不的时候。”
阎萝萝皱着眉头,瞪着他,“那我爹爹也不可能同意你这种不给我选择的做法啊!”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不过如果岳父大人知道你再也没有醒过来的可能,只能当个睡美人,你说他会有什么选择?反正除了我,也没有别人会娶一个醒不过来的人吧?”
我去,不会吧!
阎萝萝欲哭无泪,如果他真这么忽悠爹爹,说不定爹爹头脑一热还真同意。
“我真的有睡这么久?缥缈峰不是入侵吗?容沧澜不是还生死未卜吗?还有,我记得我醒过来之前,好像是师尊和君华前辈正在封印元神吧?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至于结果,当然是天下太平。”
阎萝萝看了看百里南风那邪气十足的笑,陡然有种上当的感觉,“不相信,就是不相信。”
门外冒出一个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声音,“快点!再不快点吉时都要过了!”
“容渣?!”阎萝萝马上看向门口。
紫薇殿门口站着的,不是容沧澜还能是谁。
再仔细一看整个殿内,张灯结彩,布置精美,床边还放着两套绣功精美的衣服。
她愣是觉得跟做梦一样,“我是不是还没醒?”
百里南风扬手将紫薇殿大门一关,边脱掉她衣服边说,“没错你还没醒,不如趁着还在梦里,再过一把拜堂瘾。”
阎萝萝有些迷迷糊糊的,居然真的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不是在做梦,整个人就像一个娃娃被他摆弄得换上了嫁衣。
百里南风一颗颗帮她扣扣子的时候,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么多扣子实在太麻烦,如果不是要穿给别人看,还不如不要扣了。反正马上也要脱掉。”
“……”
这一定是做梦吧,做梦的吧!!
否则就算是成婚,哪有新娘子的嫁衣是新郎给穿上去的。
衣服穿好之后,她直接被百里南风横腰抱起,飞似的一般腾云而去,飞向前殿。
前殿一片热热闹闹,她觉得自己果然是脑子都不清醒了,不仅看到了缥缈峰的一些人,看到元修师尊元崎师叔等,还真见到了爹爹,居然还有修灵院的刘教士等人。
“老大!”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冒出来,秦靖啧啧道,“你说你虚弱到了什么地步,居然还让人抱着拜堂?”
“我……”
百里南风替她作答,“恩,阿萝还没睡醒,身体还很弱。”
她有吗?为什么觉得灵力充沛,就是眼前看到的很多东西不太真实呢。
毕竟画风不太对,缥缈峰的前山,怎么来这么多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师姐,祝你们百年好合!”夏子蛟和白飞云也出现了。
秦靖马上说,“老大你真的很不厚道啊,我们来了几天你居然都称病不见,居然只在最关键的这一天才现身吗?你玩什么神秘?”
阎萝萝挠了挠头。
“还有,你看起来没睡醒!”
空中突然两个影子在飞腾着,小恶魔与幽煞不知在做什么飞来飞去,然后幽煞看到了百里南风,极快的速度化为一道细小的蛇身飞奔而来,满是热情。
百里南风两只手指将她拎起来,“小幽,以后不经过我夫人的允许,不可以靠近我,听明白了么?”
幽煞幽怨的看了一眼阎萝萝,转个身就飞走了,小恶魔赶忙追上去。
最后阎萝萝抬起头,看到前山的正殿屋顶上,坐着一个金发金瞳的美男子,神色高冷,有种与世俗截然不同的曲高和寡。
“鸟鱼你在上面做什么?”
羽冥懒洋洋的说,“晒太阳。”
最后一整天,阎萝萝都在这种云里雾里之中,糊里糊涂就拜堂成亲。期间只要有不明白的,百里南风用一句你在做梦就解释过去了。
很快被他重新带到紫薇殿的时候,依然是横腰而抱。
“我真的在做梦?”阎萝萝勾着他脖子认真问。
她觉得自己脑子好像越来越清醒了,或者说,刚刚迷糊之中有种轻松愉悦感,让她觉得不必去较真这一切是不是梦。甚至生怕自己惊醒了,如果是梦,她会觉得失望。
“你想听实话么?”百里南风将她放在床上,勾唇邪笑,目光流转,“这是一场美梦。”
“再说一次?”
“真实的美梦……”他轻轻吻在她锁骨,一层层解开她的衣服,“醒来的惊喜,算不算?”
阎萝萝一下子暴跳,“你糊里糊涂拉我去拜堂你说是惊喜!我去啊,你还要糊里糊涂再睡我一次?”
他不生气,又在她脸边亲了一下,“乖。”
“那……南宫夜呢?”她问道。
“当然是埋了。”
“神墓守护者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回去继续睡了。”
“君华前辈呢?”
“带着那块万年玄铁木找个地方弄阵法去了。”
“那……那你呢?”
百里南风停了停,魅笑倾城,“终于问到正题,不过夫人,我很不满你最后才问到我。身为你的夫君觉得被冷落了,必须得到补偿。”
阎萝萝眼珠子转了转,“那就是都没事了。”
“有事!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他终于将她衣服完全解开时,发现自己的衣裳也同样是繁复到不行。
想了一瞬,他双臂微微一展,火红的外袍瞬间碎裂。
阎萝萝捂住眼睛,“少儿不宜。”
耳边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在靠近,“少儿不宜?是缺个孩子的意思吗?”
不等阎萝萝百般抗议,嘴已经被温柔的堵住。
她有一种预感,以后再也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直到最后精疲力尽,额上被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夫人,好好睡。”
她神使鬼差说,“夫君晚安。”
说出口才想起来,还说想找他算账,说诱骗拜堂不算的呢!!
最后自己呜呜几声,还是靠回他身侧安心睡着。
一辈子这样,也不错。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