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辰云溪
A,首席的小冷妻最新章节!
A市最为豪华的酒店在夜色中仿若直插云霄,这里是上层人物的聚集处,形形色色的聚会在这里更是举行得格外热闹。在这个酒店的35层楼处,一场热闹非凡的生日PAPTY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这场生日宴是凌氏集团的大公子凌焱为他自己举办的,凌氏集团在A市是一个比较有实力的企业,仅次于帝国集团和云氏集团。凌焱现任凌氏集团的总经理,是凌氏集团的继承人。他拥有英俊的面容,温文儒雅的性子,是很多女性的白马王子。
凌焱招呼着各高层人物,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而他的视线总是时不时地落在角落里那抹纤细的身影,那正是他的现任女友——云沐晨,她有着美艳的外表,但平时总是一副职业装穿着和不爱化妆的性子,就显得愈发清丽脱俗。当初,身为全公司女性眼里的完美情人的凌焱正是被她的特质吸引而展开热情攻势,最终他追得美人归。
但是云沐晨对他忽冷忽热的,而他们最大的进展也只是亲吻,这让凌焱甚是苦恼。凌焱往往会让其他拥有出色外表的女人秘密地解决他的生理需要,事后用钱打发各种女人,在他看来,成熟的男人是需要生理和心理需要兼顾的。然而,今晚他决定让女友云沐晨和他共度良宵。
在聚会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云沐晨身穿一身素白的流仙裙,精致的脸上画了淡淡的妆,简单而淡雅。
“沐晨,你怎么看起来一脸疲惫啊,今晚可是你亲亲男友的寿宴耶。”林雨萱皱着她清纯的小脸,表示疑惑。
林雨萱是云沐晨刚上大学时在跆拳道社认识的,当时她们可谓是“不打不相识”,然而相近的性格造就了她们的友谊,她们基本上成天腻歪在一起。后来,她们为了彼此之间伟大友谊的延续相约进了同一个公司。赵雅萱性格爽朗,好打抱不平,拥有出色的外表的同时也不喜打扮。
“额,我觉得这里有点吵。”比起林雨萱爱凑热闹的性格云沐晨更喜欢安静。当年大学毕业后老爸叫她在本集团上班,云沐晨因为担心她云氏大小姐的身份体现不了她的价值,就毅然决定去别的公司上班,刚好赵雅萱也约了她一起打拼,于是在凌氏集团慢慢从职员做起。现在的她是营销部经理,而赵雅萱也混了个策划部经理。
“我说,你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明眼人都知道凌大总经理想把你介绍给那些位高权重的老头,你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林雨萱继续吐槽着好友的不识趣。
“……”对于林雨萱爱品头论足的性子云沐晨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知道沉默是对付她的最好武器。
林雨萱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凌焱从不远处拿着高脚杯慢慢向这个角落走来。赵雅萱见状,跟云沐晨说了声“你好自为之”,便开溜了。
云沐晨这才提起精神看着向她走来的男友,凌焱勾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在柔和的灯光下衬得凌焱更加修长儒雅。
“沐晨,怎么不到处看看?”凌焱温和地问道,随后他便在云沐晨的旁边坐下。凌焱一只手揽过云沐晨的腰,却被云沐晨不着痕迹的闪过了。
“我觉得这种场合有点吵,你去招呼客人吧,不用管我的。”云沐晨看着凌焱,淡淡地说道。对于凌焱在公共场合的亲密动作她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长辈们都基本上打过招呼了,现在我来陪一下我的小宝贝。”对于云沐晨的闪躲,凌焱忍住心中的不满,对云沐晨温柔地说“沐晨,渴了吧?这是我特意为你点的饮料,类似果汁,喝不醉的。”说完把刚放在桌上的高脚杯拿起来,里面有黄黄的类似橙汁的液体。
云沐晨看着凌焱温柔的神色,感受到他的体贴,接过高脚杯,慢慢地抿嘴喝着。“谢谢,焱。味道还不错。”
凌焱看着云沐晨喝了这饮料,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隐去了。“沐晨,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凌焱摸摸云沐晨柔顺的头发,体贴地接过云沐晨正准备放下的那杯饮料。“这是我在这酒店为你定的休息室的房卡,你先去休息,聚会完了我就去接你,然后送你回你的公寓。”
“确实有些累了,那,焱,我先去休息一下。”云沐晨微笑着对凌焱说道。这几天因为要准备这场盛大的生日聚会,云沐晨的工作量增加了不少,都没怎么好好休息,现在确实有点累了。于是,她拿着凌焱给她的房卡,打过招呼后就独自走了。
凌焱看着云沐晨离开的唯美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今晚,你云沐晨就是我的人了。
刚刚云沐晨喝的饮料里凌焱加了催情药,药效在半小时后就会发作。凌焱早就想得到云沐晨了,虽然云沐晨不会太黏人的性格对他的胃口。但就是不肯“全垒打”的坚持和每次若即若离的距离让凌焱很不爽,于是,便有了今晚的策划和循循善诱。
给读者的话:
首次尝试写作,望广大读者亲能够支持,偶尔一定小评论,给小溪一定回复。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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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的云沐晨,正在电梯上打电话给林雨萱,告诉她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了。寒碜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电梯在50楼停下,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云沐晨已经有点昏昏沉沉了。看到房卡上的606和门牌号对上的时候,云沐晨就推门进去了。而她没发现,自己是没有刷卡就进去了。
刚碰到那舒适柔软的大床,云沐晨便开始昏昏欲睡。然而身体的那股燥热感越来越明显,让她睡得不是很舒服。她嘤嘤呜呜的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正在这个时候,刚从浴室出来的赫连森就看到了自己床上有个女人在不断拉扯着自己的裙子,整个睡姿还呈一“大”字型。
赫连森目光阴寒地看着床上演独角戏的女人,心里一阵鄙夷,又是一个自动送上门的女人。虽然看这女人穿的比较保守,但是那扭动的劲也是够浪的,看来上官烨是铁了心找死了。赫连森走近那张豪华大床,想按照惯例把床上的女人丢出门外的时候,苍劲有力的大手刚碰到云沐晨的手臂,那个不安分的女人却勾起手臂抱住了赫连森的脖子。
那一刻,赫连森顿了一下。然而,云沐晨因为感受到赫连森刚沐浴完的冰凉肌肤,为了减少身上的燥热,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赫连森身上靠近,还不时蹭来蹭去。
此时的赫连森俊脸由最初的厌恶变成极度阴沉。赫连森发现他不讨厌这个正挂在他身上的那个女人,她有着非常精致的面容,身上没有令他厌恶的香水味也没有化浓妆,只有淡淡的清香。但是,他从来都不喜欢和女人亲密接触。于是,赫连森猛地一推挂在身上的女人,云沐晨就这样被甩到床上。
“讨厌!死小熊,你干嘛不让我抱!”云沐晨仍不在状态中,她闭着眼无辜地嘟囔道。在她的意识里她是在自己公寓的床上,她口中的小熊是她每晚都会抱着睡的和她同高的玩偶。而刚刚云沐晨正是把赫连森当成了她的玩偶。
“小熊?这女人疯了吧。”赫连森皱着眉看着仍在床上不断翻动的女人,想着怎么把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打发走。云沐晨身上的燥热感愈发强烈,她现在恨不得luo睡来缓解这种状况。于是,她的动作和脑子同步了……
正当赫连森凶神恶煞地准备把这个神志不清的女人丢出门外时,云沐晨白皙而修长的腿全部展现在赫连森的眼前。
此时呈现在赫连森眼前的云沐晨衣着寸缕,配上她那绝美的小脸,堪称完美且具有致命吸引力。赫连森在此刻不由自主地竖起了他的男性标志。
“这可是你自找的!”赫连森决定给床上的女人一个招惹他的教训。这女人不让他极度厌恶,而她的别样诱惑成功的勾起了他的男性yu望,是时候尝一下女人的味道了。
赫连森完美的身躯覆盖上去的时候,云沐晨还在找寻着更冰凉的感觉,当她再次触碰到赫连森的肌肤已经感受到男性气息时,情不自禁地往他的身上靠去。
最后两个人身体饥渴的人纠缠在一起……
当赫连森贯穿那一道阻碍时,他有点错愕,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个处的,不明所以松了口气,但他没有多想。
而在那一刻云沐晨痛得呻吟了一声,随后,赫连森便动作温柔了下来。不知道多少次以后,云沐晨的药效终于解了,同时也因体力不支晕倒。
赫连森在后半夜也心满意足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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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云沐晨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酸痛,比当年跆拳道的黑帯训练还痛苦得多。当她看到自己不着一物还布满各种青紫痕迹的身体时,她大脑顿时“翁”的一声响,转头看见身边赤裸的男性伟岸后背,她彻底醒悟了:她光荣地跟上潮流——发生了一夜情!
云沐晨不想这件事被家里人知道,小心翼翼地下床穿好昨晚被她丢了满地的衣物。临走时在哀悼自己莫名其妙地丢了守了24年的贞操的同时不忘给床上还在死睡的男人留下“服务费”,而她在钱包里翻了一会,却只有两张红色的毛爷爷和两张50元,基于打的还要花钱,云沐晨把其中一张五十抽回,把剩余的二百五十元留在床上。最后,云沐晨拿出随身携带的便利纸,洋洋洒洒地写上几个大字:该死的牛郎,是姑奶奶我睡了你!这是赏给你的,二百五。
等到云沐晨偷偷摸摸地从酒店出来坐上的士后,她开始回想昨天晚上的事。她依稀记得是她当时感觉燥热难耐,然后拼命往那“牛郎”身上“取冷”,最后好像就一发不可收拾。“可是。为什么我会感到燥热呢?”云沐晨小声地嘟囔道,接着她陷入回忆整件事始末的沉思中。
突然,云沐晨想到凌焱的那杯饮料,“不可能的,他怎么会这样对我?!”云沐晨不敢相信这个被她推测出来的事实,昨晚因为她陪赵雅萱忙一个合作策划案,忙完之后她们一起去吃了点东西,再换装去聚会的。到了聚会现场云沐晨跟凌焱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和赵雅萱到角落里休息了。从始至终,云沐晨在聚会上就只喝了那杯饮料。
答案显而易见,但是云沐晨还是感到难以置信。凌焱那么温文儒雅,当初就是因为凌焱的这种性子和真挚的追求以及赵雅萱的推波助澜下,云沐晨才答应和他交往的。现在交往快一年了,云沐晨对凌焱谈不上爱得死去活来,但是她对凌焱还是有足够的信任,凌焱也是她理想的结婚对象,她想把自己在新婚之夜完整地交给他的,没想到,凌焱那么急切……
此时云沐晨的心情是愤怒和悲哀的。。
另外一边刚起床的赫连森,想到昨晚的春宵良夜,墨黑的双眸染上了一丝惬意,然而当他看到身边空无一人时,棱角分明的俊脸马上冷了下来。但转念一想没有女人的纠缠也是好事,就又恢复了以往那种雷打不动的冷酷面容。
赫连森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几张“纸”顺势飘了起来。赫连森拿起那张便利条,秀娟的字表达着让他暴跳的内容,转眼看到掉落在地上的250元RMB,顿时怒气冲天。“该死的女人,竟然把我当作牛郎,等我再看到你,看你怎么死!”赫连森把那张纸条揉成一团,愤愤道。他发誓一定要让那个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一定!
迅速地把自己收拾整齐后,赫连森掏出手机拨通了上官烨的号码。接到赫连森的电话的上官烨深感高兴,此时他正跟家里安排的名媛相亲,相亲对象正说到接下来去哪里独处。千篇一律的相亲早让他感到厌烦了,而赫连森的电话正好解救了他。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上官烨打断对面的美女说话,起身去别处接起了电话。
“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不等上官烨开口解释,赫连森接着说:“你昨晚是不是又该死的帮我安排了女人?!”
感受到被誉为千年寒冰的好友语气里的怒气,上官烨带着笑意回答说:“昨晚我真的没有,不过你这么说,难道你终于被吃干抹净了?”
每次当赫连森下榻上官烨的酒店,上官烨都会给他安排女人,不仅是受赫连爷爷的暗示,而且出于私心他也想验证赫连森是不是真的那方面不好,不然怎么会对美女了无兴趣。每次那些女人都会被赫连森毫不留情地扔到门外,然后上官烨善后还要接受赫连森的警告。莫非这次真的发生了什么?这让上官烨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
“上官烨,你给我闭嘴!莫非你还想要源源不断的相亲还是想回去继承家业?”赫连森很恨的说道。既然好友没有安排那个女人,也就没有必要让“长舌妇”上官烨知道太多,指不定他能闹出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上官烨听到赫连森赤裸裸的威胁,赶忙讨好道:“森,你别老戳我痛楚,行不?关于你刚刚问到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查查的,看看哪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敢进你的专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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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士在市中心的一座公寓停下后,云沐晨拖着疲惫酸痛的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的配饰都属于淡色系的,只有一些常用的家具,显得整洁舒适。这所公寓是云沐晨当初说服家人外出工作时找的住所,这里离凌氏集团只有三十分钟的车程,位居市中心生活相对方便。云沐晨进房后就赶紧进浴室洗了个澡,她看着镜子里有密密麻麻的痕迹遍布的洁白皮肤,一边使劲搓着身子,一边又一阵懊恼。当初家人同意让自己出来工作就答应了要好好照顾自己,而且为了防身还特意去学跆拳道等武术,结果还是莫名其妙地失身了……这要怎么跟家人交待~
云沐晨刚刚在出租车上已经想好了,她能确定是凌焱在那杯饮料上做了手脚,既已发生也无力挽回什么,就当被狗啃了一下。但是,凌焱她是不会再给他机会了,这样的男的不值得。虽然云沐晨是这么想的,但还是有些伤心,好不容易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另一半,却出了这种事。她虽然身为上层社会的千金小姐,但作风一贯淡雅,不在乎那些金钱地位,她想,如果恋爱对方不为自己身份普通而真心对自己,而自己又有感觉的话,是可以跟对方走进婚姻殿堂的。从这个方面来说,凌焱是云沐晨理想的结婚对象。但事与愿违,凌焱不是她的Mr.right。被一直信任的人如此对待,真心觉得不好受……
云沐晨在浴室里待了快一个小时,穿了睡衣就把自己丢在柔软的床上,身体的疲惫让她无力纠结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一切等休息后解决。
在中午时分,云沐晨被手机振动吵醒,朦朦胧胧地接起电话,是林雨萱打来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那头就吼过来:“沐晨,你怎么没来上班?!还有,我的无敌‘连环call’你到现在才接,还以为你去火星了呢!”
“……”
“你怎么不吭声啊,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喂,喂…”林雨萱在无人答复后又神经质地开始絮叨。
“我没事,就昨晚喝了点感觉累了,然后回来睡觉,睡得有点沉没听到你的电话。就这样,别想太多。”云沐晨用未睡醒的语气无奈地回答。
“真没事?那干嘛翘班?”
“我能说我忘记请假了么?。。”云沐晨不想让好友知道自己的遭遇,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句带过,还不等林雨萱再一次发问,云沐晨又答道:“我等会过去上班,现在去准备午餐,就这样啊,等会见。”然后迅速挂了电话。
另外一头的林雨萱觉得今天的云沐晨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云沐晨可是全公司知名的工作积极分子,向来不迟到、不翘班、不早退的,今天竟然没请假就翘班,所以林雨萱才急急忙忙地给好友打电话。可能是因为她真想休息就这样做了,林雨萱这样想就觉得说的通,也就把这事放在脑后了。
云沐晨在公寓里做完和吃完午餐就坐车到公司,和好友林雨萱打完招呼后便开始认真工作。但是,她刚坐下没半小时,就接到总经理秘书的电话,叫她去一下总经理办公室。
虽然现在就要面对凌焱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要是关于工作,她一向都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所以,放下电话后,云沐晨就上楼去凌焱的办公室。当云沐晨职业性的敲门声刚响起的时候,凌焱的声音就从门内传来:“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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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沐晨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凌焱正神色淡漠地看着她,盯了一会,缓缓开口:“你昨晚去哪了?”随后盯着云沐晨的眼神愈发深沉。
今天上午凌焱向林雨萱打听云沐晨的消息,林雨萱回复说,云沐晨昨晚回到公寓一直睡到大中午。但凌焱明显不相信,他昨晚亲眼目睹云沐晨喝下了那杯饮料,饮料里加的催情药剂是特意从国外进口,若是没有跟异性发生性关系是不会安然无恙的。而云沐晨此刻仍冷清地看着他,还是那么气质淡雅,只是感觉彼此之间的距离更远了。
“你觉得我昨晚去哪了?凌总,如果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我就先去工作了。”云沐晨无视凌焱略带不满的探究语气,淡淡地说道。
“云沐晨,你就不解释一下?!”凌焱看着云沐晨还是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明显不满地质问。
“凌总,明知故问有意思吗?”云沐晨到此刻才觉得凌焱是有多无耻,自己做了这种事,还好意思质问她,解释?明明知道结果,还一副她亏欠他的表情,要不是在公司,她就上前揍他了。
云沐晨很快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然后不等凌焱再开口,冷冷地说道:“事情跟你想的一样,只不过对象不是你。凌焱,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现在开始,我们分手!”随即冷笑一声,不顾面前的人什么反应,转身出了办公室。
凌焱刚反应过来,就只看到了云沐晨离去的背影,还是那么苗条柔美,但也还是那么骄傲。回想起云沐晨刚刚说的话,凌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以为她是谁?要不是脸蛋长得美,他一个前途无量的‘钻石王老五’怎么会看上一个小职员。
当初他确实被云沐晨美艳的外表和淡然的气质吸引,然后展开追求,也想过跟她好好谈场恋爱然后组建家庭。但随着逐日的相处,凌焱觉得云沐晨总是若即若离,而且多次暗示她都不肯与自己发生亲密关系。可能男人的劣根性在作祟,凌焱近来都在想着怎么让云沐晨真正地成为自己的女人,所以安排了昨晚的那一出“好戏”,却没有想到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昨晚,待云沐晨说去房间休息的后,凌焱本想着半小时后等云沐晨药效发作时就进入房间,一切就顺其自然了。只是没想到,他刚想乘电梯上去找云沐晨的时候,父亲凌湛绅打来电话,说是公司有急事要他过去处理。凌湛绅是凌氏集团的现任总裁,对凌焱而言,父亲总是威严的,他铁腕的管理作风也让他敬佩,收到父亲的命令,凌焱还是不敢违背的。他也知道,父亲这人对他没什么过多的感情,若是他的表现不好,公司的继承指不定轮到谁。所以,他权衡了一下,选择暂时放弃女友,随后急忙赶去公司。
等到凌焱再次回到酒店去到他帮云沐晨订的房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但当他进房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甚至没有动过的痕迹。他跑出房间四处去找,却不敢太大动静地搜查其他房间,这楼层都是总统套房,里面住的基本上都是有钱有势的大人物。若惊动他们,势必传到父亲那里,这几年在公司的努力也可能功亏一篑。于是,他愤恨地回到自己另外订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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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焱进房间打开灯,发现房间的大床上静躺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女人凹凸有致的白皙躯体在红色床套里显得愈发妖艳,凌焱觉得刚刚的气愤被眼前的画面冲淡了很多。
凌焱缓缓地走近大床,那女子的身材的确曼妙,当他扫到女子有些许发丝遮盖的脸时,不由笑了。这女子是他公司的一个职员,好像叫刘璃来着,与云沐晨同一部门,也是在公司出了名的美女,有着精致的面容,成天打扮得妩媚动人。
其实凌焱早就发现了这个女人对自己有兴趣,好几次他去营销部找云沐晨吃饭的时候,刘璃会扭着她的细腰在云沐晨的办公室徘徊,尽管云沐晨没有留意,但自身的优越感让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凌焱并没有去招惹刘璃,他觉得刘璃这种女人八成是贪图他的财势,万一有所牵扯必然粘人,另外,在公司乱搞男女关系,被父亲知道有害无利。
相对于云沐晨来说,刘璃虽然同有妩媚的外表,但没有那种优雅的气质。于是,凌焱更对她无感。出乎他的意料,刘璃竟然这么急不可耐,不过既然她送上门来,而他又是气血方刚的男人,不吃白不吃,也正好替云沐晨满足自己。
凌焱如是想着,便迅速地把自己的衣服tuo了,不一会,床下便都是散落的凌乱衣物。凌焱爬上床,一边亲吻着刘璃,一边开始四处探寻,那光滑的触感和刘璃身上的香水味让凌焱瞬间兴奋起来,然后动作也慢慢凶猛了起来。
同时,刘璃也在睡梦中醒来,当她睁开眼睛看到凌焱那英俊的面庞正与自己紧密相贴时,睡意全无。还来不及说什么,凌焱看到她迷蒙的大眼,就更加兴奋地加快了动作。
“嘶…痛……”在凌焱迫不及待地贯穿的那一刻,刘璃略带哭意地叫了起来。
凌焱感受到了那一处的阻碍,看到刘璃泪眼汪汪,就更加愉悦了,对刘璃哄道:“乖,等会就好了。”
刘璃没想到第一次那么痛,但想到自己终于把自己送给了朝思暮想的人,想到以后可能坐上凌氏集团女主人的位子,就忍着痛低下头不去看凌焱。
随着凌焱一次次深入浅出,刘璃从开始的不适慢慢感受到情欲,到最后她不由发出妩媚如水的声音:“唔…凌总,舒…服~”
凌焱看到身下的女人面色潮红,一副欲仙欲死的妩媚样,大大的满足了他的男性自尊,就更加卖力地进行着……
早上,经过一夜缠绵的凌焱满足地醒来,看了眼床上还是昏睡的女人,穿好衣服就走出了房门。不过是一个解决生理需要的女人,他不需要太在意,然后他就驱车到公司上班。
坐在办公椅上的凌焱从昨晚的回忆回过神来,回想起刚刚云沐晨离开时说的话,分手?她一个小小的职员有什么资格跟他说分手?还是一个被人上过的女人,可笑!分手就分手,谁稀罕!
凌焱这么想觉着心里的不爽平复了不少,就埋头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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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晨对着刘璃那副得瑟的样子冷哼了一下,开口道:“你放心,我跟凌总那个渣已经结束了。以后就是你们的时代,恭喜啊!”说完,便绕开刘璃转身出了卫生间。
刘璃愣了一会,没想到云沐晨会答应得那么快,但还是觉得不放心,就对着云沐晨的背影喊了声:“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要后悔!”
云沐晨觉得刘璃的担心很可笑,但还是转身好心地提醒对方:“说话算数!我还是温馨提示一下,留得住才是你的本事。”
兴奋中的刘璃看着云沐晨远去的背影,完全不把云沐晨的话放在心上,只要没有云沐晨,凌焱便是她的。然后就好心情地回到工作岗位上继续工作。
云沐晨回到办公室,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也开始工作。
下班时分,公司职员陆陆续续地从公司大楼走出来。林雨萱拉着云沐晨和往常一样在絮叨着身边发生的事。
“对了,沐晨啊,我跟你说,我妈又逼我相亲了!还说什么青年才俊,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说的好像那男的是人间极品…”林雨萱扯着云沐晨的衣袖,开始吐槽着相亲的艰辛。
云沐晨知道林雨萱老是被家里安排相亲,林雨萱不是A市人,她家在C市,听说还是追随着高中暗恋的学长的脚步在同样繁华的A市上大学的,然后因为认识了云沐晨并找了不错的工作就打算留在A市。可能因为林雨萱久不谈恋爱又身在异地,家里人担心她的婚事才隔三差五地安排相亲。但这小妮子总是放相亲对象的飞机,总共就相亲过三四回,都以没有感觉告吹。
“这次也放鸽子,反正你不是没干过。”云沐晨淡定地安慰着好友。
“不行呀!我家母亲大人发话了,这次敢不去,直接把我揪回C市。还说,回去之后马上把我嫁了。555~我怎么就有这种老妈呢?”林雨萱不淡定地吐槽着,“我妈还说,这次相亲对象绝对优品质,也是C市人哇,总之不能逃!”
“你妈每次都说优质,但你每次都说是‘次品’,说不定这次你妈如此强调就是个优良品种呢。”云沐晨顿了一下,又道:“既然逃不了,就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有道理,那我还是应付应付吧!不说我了,你有啥事跟我说么?”林雨萱想到今天好友的翘班和低落的情绪,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跟凌焱分手了。”云沐晨语气平淡地回答。
“什么!分手了?!”这事不大?林雨萱吃惊地大叫出来。
“小声点!”云沐晨向对面情绪有点失控的好友低声吼道。现在她们俩正坐在平时吃饭的餐馆,这个地方多多少少有一些本公司的人就餐。云沐晨不想太高调,毕竟公司挺多人知道她和凌焱的恋情。
林雨萱意识到所处的环境,稳定了情绪,疑惑地向好友问道:“为什么呀?你们的感情不是还不错么?而且凌焱也不错啊。”
“现在我只能告诉你,凌焱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好。而且他已经和我们部门的刘璃发生了关系。”云沐晨仍是面色平凡地解释着,“日久见人心,有些人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林雨萱听着好友近似自嘲的话语,笑着安慰道:“咱们的大美女沐晨飞了凌焱,还有一大堆的美男会前仆后继的!到时候云大美女左拥右抱的别忘了苦逼的我啊。”
“到时候全部拿去,不用客气!”云沐晨听后也笑着调侃好友。
“好了,不讲这些了。我们开动吧,祝愿我们以后单身贵族生活越过越high!”林雨萱看着桌上的菜,一边吃着一边叽里咕噜地说着。
吃过晚餐她们各自回了自己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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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过了大半个月,云沐晨依旧过着上班、下班、回家三点一线的生活。期间公司员工之间相传凌焱和云沐晨已经分手的八卦消息,从一开始的相互猜疑到最后发现事件的主人公们真的没有再联系,也就确认了这个事实。还不等大家从这个事件中回过神来,又传出一则重磅消息:本集团的继承人凌焱也就是上一事件男主角前几天宣布跟公司营销部的又一美女在一起了,这次比以前更高调,两个俊男美女成天出双入对地出现在员工的视线里。
在人来人往的高级员工餐厅里,云沐晨和林雨萱正坐在角落里的一桌,一边吃着午餐,一边闲聊着。本想安静地吃个饭,但是耳边还是不断传来一些议论声:
女员工甲说:“看那边坐着的不是凌总的前女友么?以前看他们挺登对的,怎么突然就分了?”
女员工乙回答:“高层的那些人和事,我们这些小职员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吃饭。”
这时,某一男员工插话:“事件女主角虽然都长得美艳动人,但男人呢,还是比较喜欢凌总现任女友这样的,多么妩媚啊…”说完还一脸陶醉样。
“……”
林雨萱大概听了许多诸如此类的评论,不禁发出感概:“八卦真是恒古不变的热点话题。要我说,沐晨你最美了!”说完还自顾自地不断点头,眼前的好友不仅五官精致,还肤若凝脂,身材也是好的没话说。虽然平时不爱化妆打扮,但那浑然一体的优雅气质和雷打不动的淡定性子,更加突显了她的美丽。
“别人爱说什么是他们的事,我们过我们的。”云沐晨对这大半个月来被人品头论足从最初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无感了。
分手的事想必是上次林雨萱在餐馆里失控大喊透漏出去的,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云沐晨也没想到凌焱和刘璃会那么快而且那么高调地在一起。最近情场得意的刘璃时不时在她身边晃悠,试图炫耀什么,都被云沐晨不理不睬的态度击退了。现在云沐晨已经看开了,凌焱本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好男人,还好自己没有陷进爱情的漩涡里,而凌焱在那天说完分手后也没再和她联系了,也让云沐晨乐得自在。
“说得有道理!凌焱不要你是他的损失。”林雨萱点了点头附和道。
“对了,你说的相亲怎么样了?”云沐晨突然想到林雨萱说过的相亲,扯开话题问道。
“额,这次的成了!那男的还不错,不过我们达成协议:在双方父母那边装情侣,免得以后还有源源不断的相亲。”林雨萱语气欢快,想到当时相亲的情景,觉得这次有点赚到了。
上个星期,林雨萱在自家老妈再三嘱咐和威胁下,不得不去相亲,根据母亲提供的消息,相亲对象是全国知名的上官集团的太子爷上官烨,长相俊雅,为人低调。
这次的相亲是男方父母向林雨萱父母提出来的,因为一次政务往来,上官烨的母亲谭恬敏发现林母叶梓是校友,两人在交谈中感觉一见如故,慢慢地就经常往来。一次闲谈聊到自家的子女,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后来发现双方子女男未婚女未嫁还在同一个城市,随后兴冲冲地交换了照片,两个贵妇越看越喜欢,心里的算盘也越打越响。
“难怪我们那么投缘,原来是亲家母啊!”谭恬敏看着照片里青春靓丽的林雨萱,难掩激动地对着林母感概。
“我那女儿多年不在本市了,婚姻的事我也没少给她操心,可是那鬼丫头都把我安排的相亲给糊弄过去…”叶梓也是同样感慨着,“说不定这就是缘分呢,同在A市也好有个照应。给他们安排个相亲吧,你看怎样?”
“好呀,正和我意。不过我那儿子也极不配合,得想个好办法。”谭恬敏开始转着乌黑的眼珠子,带着淡笑开始策划起来。
“我们就给他们下死命令,让他们务必不能逃避,否则,哼哼,后果自负!”叶梓嘴角勾着笑,她要威胁女儿不去这门相亲就直接把她抓回家马上找个人嫁了,看她敢不敢。
林母知道林雨萱想留在A市,那边有她的好朋友相互照应,而且离开家能更好的独立,所以她不反对女儿留在A市发展。再者,女儿不喜欢被人束缚,找个素未谋面的人嫁了以她的性子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林雨萱虽然性子独立,但还是比较孝顺的,一般不忤逆父母的要求,所以这个威胁对林雨萱有绝对的杀伤力。
“嗯,就这么办!我们去通知他们,亲家母,我们可要加把劲了!”谭恬敏兴趣激昂,说完还向林母挥了挥拳头。
当初,上官烨想要自由的生活离开C市,离开家族企业到处游历,最后成为商业强人赫连森的特助,这些事的来龙去脉赫连森都有跟上官家交待并达成一些协议。
上官烨的父亲上官鸿宗即上官集团的现任掌门认为儿子跟着性子深沉的赫连森能磨砺他的玩世不恭,而且赫连森也答应十年后必还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上官烨给赫连家,上官鸿宗权衡了一下,决定让上官烨留在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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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烨毕竟是上官集团的继承人,虽然身在异地,但是婚姻大事还是上官家族一直操心的事,所以才有了接二连三的相亲。
这次刚好有非常合适的对象,两位母亲大人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上官烨和林雨萱的相亲…
话说当天的相亲宴,林雨萱在出发的路上“不幸”塞车了,其实她迫于老妈的强势被要求准点出发,于是她决定坐公交,因为A市的公交遇上塞车的几率大很多,到时迟到可不能怨她。说不定迟到了,男方会因为印象不好直接把她甩了,她只答应老妈说一定去,没答应什么时候去,所以自家母亲也不能说什么。
最后林雨萱华丽丽地迟到了30多分钟才到相亲的地点。根据老妈所给的提示,林雨萱淡定地找到约定的桌位。
结果她发现那桌位竟然没人,心里不禁窃笑,可能对方等得烦了就先走了,说不定根本就没来,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一男一女正在拉扯着。
那男的身材挺拔,五官十分俊逸,女的长相也比较出色,一头大卷发,白皙的小脸上那对大眼睛显得极为突出。此时,她面带哀求地拉着那枚美男的衣袖:“烨,为什么要跟我分手,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行不行?大眼里的泪光更显得她楚楚可怜。
上官烨对眼前的女子表现得一脸无奈,他们是相亲宴上认识的,当初上官烨看这女人装扮比较清纯,而且性子温和,就打算跟她谈场恋爱顺便把她当做躲避相亲的挡箭牌。
处了半个月才发现这女子挺粘人的,隔三差五以女朋友的身份查岗,让上官烨实在烦闷,就在上个星期提出分手。
本以为麻烦甩掉了,没想到她会跑到这边来“逮”他,刚好今天他执行母亲大人命令:跟C市市长女儿相亲,还说一定要去。听老妈的语气好像把那对象直接当儿媳妇了,因为谭恬敏跟上官烨说,这次是他的最后一次相亲,若是发现他没有准时出席,就直接拿他的户口本随便找个人注册了,还说叫他别认这个妈。
上官烨虽然浪荡不羁,但与父母的感情还是挺好的,他不想因为这种小事伤及亲情。所以,他今天准时到了这里,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放他鸽子,不过这也让他有正当理由回绝母亲的意愿。
当上官烨准备撤的时候,他的前女友杀了出来,可怜兮兮地求他别分手。想他一世英明就毁在识人不清上,被粘人的女人逮到想甩都甩不开。
各种冷漠各种解释对方都不为所动,最后上官烨决定出‘杀招’:
“其实,我喜欢的是男人。”上官烨看着眼前扯着他袖子不放的前女友,面不改色地说道。
那女子明显一愣,随后猛地放开上官烨,眼神也不再迷离,“上官烨,原来如此!我就说本小姐怎么可能被人甩!”
那女的听上官烨自我介绍,他是某知名公司的普通职员,月薪过万,有房有车。虽然条件不错,但那女的一直想嫁入豪门,她想以她的姿色和家境当个豪门少奶奶不成问题,而上官烨有着绝对俊雅的外貌,觉得谈恋爱还是可以的。
不想不到一个月上官烨就向她提出分手,从来都是她甩别人的,这让她感觉自尊受损。分手来的一个星期,她都无法联系到上官烨,想到上官烨可能还会去相亲,她就到他们曾经认识的酒楼等他,让他跟她复合,然后再甩了上官烨,毕竟美男不止他一个。
以上是上官烨前女友的想法,现在她亲耳听到上官烨说出如此理由,错愕后有着浓浓的欣喜,就说嘛,只有她甩人的份。
若上官烨知道前女友的傲娇想法不知做何感想。林雨萱作为目击者,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明白了那个美男就是自己的相亲对象,而且还是个gay,同是愣了一下但随即就觉得这再好不过了。
林雨萱是这么想的:上官烨对女人不感兴趣,她对他也没兴趣,而老妈对他感兴趣,若是她和上官烨成为一对,就只是各取所需。她把他当挡箭牌,而上官烨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当gay了。
这么想着,林雨萱顿时觉得上官烨是不错的‘选择’,然后在那个傲娇女人走后,很豪迈地向上官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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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萱一边回忆着相亲当天的事,一边跟云沐晨诉说当时的情景和她当时的想法。最后她得意地总结道:“捡到观赏性美男一只,还不用被老妈炮轰,一举两得,你说是吧?”
云沐晨对好友的脱线想法和行为已经习惯了,沉思了一会问道:“你确定那位英俊潇洒的美男子真是个gay?别到时怎么被吃的都不知道。”
云沐晨分析了一下,上官烨的身份如此显赫,要真不正常上官家族不会放任他到现在,还不停地安排相亲。这有可能是他为了赶走前女友胡扯的理由,而性子单纯的林雨萱没意识到,也就傻乎乎地把他当成搭档。
林雨萱看着云沐晨煞有介事的表情,思索了片刻,说道:“安啦,看他长的小白脸那样,应该就是个小受。”一边说一边还在脑海里构建上官烨当小受的画面,忍不住恶寒了一下。因为上官烨虽然长相俊美,但体格还是很健魄的,当小受有点怪…
云沐晨看着林雨萱信誓旦旦的样子,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对着美女出柜的,便低头吃饭不再说什么了。
事实是云沐晨真相了,在未来的某天,单纯迟钝的林雨萱被她眼里的腹黑小受吃干抹净,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三角恋八卦慢慢淡去,云沐晨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工作中忙碌。一天,云沐晨作为销售精英和营销部经理负责一项很受上级重视的任务:去帝国集团洽谈一份合作案。
帝国集团,早几年前就是A市最大的企业,近几年来因为新任总裁近乎传奇的管理体系和铁腕风格,帝国集团已经打进国际市场,这无疑是一个另国人惊讶和骄傲的奇迹。帝国集团涉及各个领域,在房地产、制造业、高新科技等方面尤为突出。
然而最值得关注的是,创造奇迹的帝国集团的总裁竟然是一位容貌惊为天人的男子——赫连森,传闻赫连森曾在美国留学,21岁回国管理帝国集团,短短7年的时间就让一个称霸一方的企业攀上另一个高峰,又传闻这个被誉为“第一黄金单身汉”的大总裁不近女色,面若冰霜,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还传闻,赫连森是个众所周知的同性恋者,因其只与他的特助关系密切……
以上是云沐晨用电脑输入“帝国集团”搜索到的信息,里面有赫连森详细的个人资料以及他多不胜数的荣誉,当然,关于他个人的八卦还是一个热点话题。赫连森虽然成就斐然但不爱出现在公众视线,抑或是碍于他无人撼动的地位,他的照片基本上没有在网上流传。
云沐晨翻看着公司派发给她的项目资料的附加资料——早些年以赫连森为封面的《时代》杂志,里面有一篇关于赫连森的个人采访。看着这个杂志封面,云沐晨不得不承认,赫连森有着比当红偶像明星还好看的容貌,一头乌黑的头发,高挺的鼻梁,深邃狭长的眼睛,还有那不带一丝笑容的薄唇,整个五官外加良好的皮肤更衬得赫连森的俊美无双。尽管是张照片还是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还有一丝沧桑。
合作案是关于凌氏集团想向帝国集团购进汽车制作原材料的,以往凌氏集团没有与帝国集团合作过,最近因为公司出现了突发情况:国外一家公司突然向凌氏集团下了数额巨大的订单,而公司库存不足又急需大量原材料,放眼整个市场唯有帝国集团能解凌氏的燃眉之急,所以这项合作案深受凌氏高层重视。
云沐晨看完这些资料,整理了此次项目需要注意的事项和明天洽谈需要的资料,然后召集本部门的人员就合作案进行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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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云沐晨率领部门的几个销售精英前往帝国集团,从进门到会议室,帝国集团无不给人一种气势磅礴的感觉,奢华而高端的装备,以及无处不在的紧张工作氛围更是让外来人员叹为观止。
装潢精美的会议室里,云沐晨和她的团队代表凌氏集团,帝国集团派出的几名谈判者,分别坐在会议桌的两面,经过各自的自我介绍后,双方就双方的合作案进行洽谈。
“我们集团想向贵集团购进大量汽配原材料,这是我们公司的购买策划案,你们可以先看一下。”云沐晨率先说明自己的来意,然后经会议讨论做好的购买策划案递给对方。
待帝国集团的代表团逐一传递浏览完,其中一个说道:“云经理,贵公司的策划案我们大概看了一下,我方的意见是材料售价太低了,希望贵方考虑一下。”
云沐晨思索了一下,虽然是凌氏集团急需合作方的原材料处于被动方,但策划书上的材料售价是她结合资料和数据几经计算推出的最佳购进价,这个价钱能让双方同时获得最大利益。现在帝国集团明显不同意这个价格,想让他们退步,上级这次派他们是打探一下帝国集团的口风,若能以最合适的价格定下来更好。
云沐晨作为出色的营销人员,首先想到的是争取,哪怕处于被动状态,于是她优雅地开口:“我们双方虽是第一次合作,但以凌氏集团的规模和市面上的信誉,我们这次向贵方下这么大的订单,即使是薄利多销,贵方也能赚许多,何况我方策划书的这个价钱是对双方最好的,想必这个贵方也清楚。”
待云沐晨说完后,云沐晨左手边的人员将推出最佳价钱的数据分析以及合作后的未来愿景设想递给对方。
“我方拿出十足的诚意跟贵方合作,希望贵方能认真考虑我们的策划案。”随后冲对方礼貌地点点头。
云沐晨一语中的的从容谈判,让帝国集团的几位代表又低头讨论了一会,片刻,对方的一位代表站起身来,语带坚定地表明自己的立场:“云经理,我们经过讨论,仍希望贵方能在价格上至少提高一个百分点。”
显然,凌氏集团非常重视这份合作,资料准备充分,策划祥尽,谈判也可独当一面。策划案的价钱的确是双方同时获得最大利益的最佳价格,若是其他企业洽谈这份合作案,帝国集团定然与其合作,但对方是凌氏集团,上级下了命令,凌氏集团的合作案要么拖要么尽量抬高价格。
帝国集团虽位于各企业之首,但作风不倨傲,只要能获得理想的利益,合作是没有问题的,这也是帝国集团能常年站稳市场第一的重要原因。所以这次只能说,凌氏集团千不该万不该得罪帝国集团。
这时,云沐晨和她的团队也低声讨论了一会,随后云沐晨礼貌地跟对方说:“不好意思,这个决定我们不能做主,容我们向公司汇报。”
“那好,云经理,若贵公司考虑好了,随时给我们答复。”对方代表也礼貌的回应。然后送云沐晨等人出了会议室。
云沐晨等人离开帝国集团就直接回了凌氏集团,云沐晨把商谈的情况如实汇报给上级后,再次召开部门会议,会议的主题是‘与帝国集团合作案的进一步开展’。
会议中,云沐晨等人正轮流发表自己的看法,云沐晨表达自己的观点:“帝国集团想获得更大的利益,而公司急需跟其合作,我想公司应该会同意对方的要求提高价钱。现在我们的问题是我们应该尽快让我方有理想利益的情况下,拿到合约。”
“以上是我的总结,你们就你们刚刚的想法提出一些建议。”云沐晨用笔敲着会议桌,目光扫过在座的与会者,语气淡淡的说道。
大家看着眼前这位貌美如花,气质如兰的年轻经理,大家都知道她工作的魄力,感到莫名的威严但又不失亲和力。有人正想发言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打扮妖艳的刘璃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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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刘璃成功从云沐晨手里抢到了凌焱,但凌焱对她若即若离的态度和她对云沐晨一如既往的嫉妒,让刘璃想彻底把云沐晨干出凌氏。此次来的目的就是打算把云沐晨从这个项目拉下台,因为这个合作案是公司的大case,若云沐晨把它成功拿下,云沐晨在公司的地位会更高,而刘璃的计划就可能搁浅,因此,刘璃这次势在必行,实在不行,她还有“杀手锏”。想到这,刘璃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了笑意。
当刘璃说完这些话,在座的人都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她想向云经理宣战。他们刚刚沉默是觉着刘璃说的有点道理,感到疑惑是她这么说是要为什么铺垫呢。大家都知道最近公司最火的八卦,而两位女主人公现在就处于同一空间,火药味正慢慢升腾。
不止是营销部,整个公司一向都是支持云沐晨的,因为云沐晨不仅有美艳无双的容貌,她的工作才能和处惊不变的优雅气质更是被人欣赏的,而刘璃只是个“花瓶美女”。
聪明如云沐晨,刘璃的表情和话语自然知道刘璃针对自己,对此她颇感无奈,为什么刘璃一定要揪着她不放呢?她和凌焱已经彻底结束了,自知道他背叛她的那一刻起,云沐晨就决定了不再对他留恋。可是刘璃现在已是凌焱的正牌女友,也受到凌焱的重视,为何还要处处针对她?
虽然纠结,但莫须有的私人感情不会干扰云沐晨对工作的热忱,她对刘璃的挑衅熟视无睹,“首先,这次洽谈不算失败,对方给我们下次商谈的机会;其次,对方这次是特意要求提高价格的,而公司要求我们去探一下对方的口风,在合适的价钱范围内都是可以接受的;最后,请问总经理助理,还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吗?”
是的,刘璃上星期已经被调出营销部,升职为总经理助理,大家美其名曰“总经理小蜜”。经过云沐晨不卑不亢的职业解释,刘璃已经无话可说了,跟云沐晨去帝国集团谈判的人都知道云沐晨说的是实话,也就纷纷开口为云沐晨辩解:
“是啊,刘助理,这次谈判并没有失败,云经理在当时的谈判里也表现得很好。”回想起当时谈判的情景,帝国集团的人一开始就表明价钱不合理,而云沐晨仍不惧对方强大的压迫,提出自己的意见,试图扭转劣势。
“刘助理最近都待在高层,没亲眼看到,怎么能空口指责他人呢?”开口的是以前就看不惯刘璃狐媚样的耿直女职员,她的直言不讳让刘璃更加哑然无声。
眼见着自己要被更多的人炮轰,刘璃决定计划下次实施,于是她一改倨傲的语气,特意用上司的语气说道:“你们继续讨论我来之前的话题,我做一下记录好汇报给凌总。”
众人看着刘璃装逼地拿出笔记本电脑敲打着,瞬间满头黑线,原来她还知道是她打扰了会议的进行,汇报?貌似也不需要她来吧。不过大家都知道刘璃是“新贵”,惹不起也就不做声了,继续着各自的汇报。
而云沐晨从始至终都处于无视刘璃的状态,比其他人更快继续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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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上官烨离开办公室,赫连森翻开了凌氏集团起草的合作案,不得不说,这是一份很好的合作案,对象若不是凌氏集团还是很有合作空间的。翻到最后,一沓资料里面的一个CD掉到了桌下。赫连森弯腰捡起,心想,这便是上官烨强调的视频吧。
赫连森觉着反正闲来无事看看也无妨,就把光盘放在自己电脑的驱动器里,不一会电脑萤幕上就出现了一队人的身影,正是凌氏集团的代表团队。随着画面的拉近,赫连森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惊讶,不知不觉中他的视线已紧紧追随着领头的那个女人。
画面上,领队女子的脸拍摄的不是很清晰,但那女子的曼妙身姿还是能清晰地呈现在视频中,她穿着黑色职业裙和白色职业短袖衬衫,职业套装没有让女子显老,相反,裁剪得当的套装让女子的凹凸有致更显风韵。另外,跟她后面一群眼神飘忽观察四周还不时面露惊叹的人员相比,那女子显得淡定而优雅,她从始至终紧随着领路者,并为表现出惊讶亦或是羡慕。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会议室的谈判,赫连森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有点难以置信,没想到真的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没想到他没主动去找她,她却主动送上门。赫连森想到了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那个放纵而难忘的晚上,当然,最让赫连森难忘的是隔天早上的那张留言和留下的钱,一想到这,赫连森觉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上来了。
那时,赫连森觉得自己被一个无谓的女人影响了太多的情绪,便决定压住心中的怒火和那份莫名想探究的心情,他想:“说不定就是个欲擒故纵的女人,不久就耐不住找来了。”然而,出乎赫连森的意料,那个女人并没有来找她,而他却感到烦躁,那个女人的脸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晚的感觉他也还记得。
第一次出现这种不可控制的感觉,赫连森觉得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碰女人才会如此念念不忘,于是为了验证这个他确定了的“真理”,他吩咐手下秘密地给他安排美女解决生理需要。
然而当赫连森看到那女子赤luo着全身面带羞涩地出现他面前时,他就发现自己还未靠近心里就升腾出莫名的厌恶,然后不等床上的女人反应过来,就摔门离开。
第二晚,他特意下令让今晚侍寝的女子必须衣着整齐地等他,当赫连森进入房间时,站在床边的女子被他俊美无比的外貌惊到了,脸上一副花痴样和眼里赤裸裸的欢喜毫不掩饰地出现在赫连森眼里,于是所有的兴致都被打破了,接着,赫连森直接把那女人丢出了房门。
接着连续五六个晚上,赫连大少都对待寝女人的各种无感,便放弃了这个验证。
果然,女人都是势利的生物,要么贪恋他的钱,要么贪恋他的样子,而那晚只是个意外。赫连森如是想着,更觉着没必要为一个女人伤神,又因为近期要忙着计划吞并凌氏集团就把那晚的经历抛于脑后了。
可是,当赫连森此刻看到画面里云沐晨美丽的容颜,瞬间感觉到回忆急速涌进脑海。
“女人,既然你送上门来,是时候算账了。”赫连森低囔着……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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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森继续看着录像播放,而他的视线始终锁定着那个自信沉着的女子,他翻了一下代表凌氏集团谈合约的人员名单,因为录像上有自我介绍,赫连森确定的目光很快就定格在第一个名字‘云沐晨’上。
赫连森盯着这名字,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心想,难得有个女人让自己有兴趣,而且各方条件也不错,符合爷爷和代孕妈妈的标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想起爷爷赫连康,这是赫连森唯一的亲人,在父母去世之后赫连森还年幼的时候,赫连康独自支撑起帝国集团。赫连康原是一名很有威望的高级军官,然而正当他退休后正享受天伦之乐的两年后硬生生地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为了儿子儿媳一手建立的A市龙头公司和年幼的孙儿,他毅然承担起管理公司的重担。
在赫连康的管理期间,他凭着严谨的军事作风和得当的管理才能,帝国集团稳坐龙头地位,直至七年前把掌管权移交给赫连森后,帝国集团逐渐跨向一个个历史高阶。
赫连康现在已是古稀之年,经历了当年的变故和多年的打拼,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赫连森能赶紧找个好姑娘成家立业,生个继承人,好让他个孤老头颐养天年。
对于爷爷,赫连森是深怀敬佩和感激的,也是至今为止赫连森心里最重要的人。他也知道,爷爷很希望他能快点成家立业,只是他对女人无感,也不去想这些事,然而现在出现了一个自己不排斥的女人,为了爷爷宽心,该出手就出手,毕竟自己从来不是被动的人。
赫连森思及此,便马上拨通内线电话,吩咐前台经理若凌氏集团再过来谈合约直接叫代表人云经理到总裁办公室。
交待完之后赫连森心情愉悦地继续埋头工作。
云沐晨这边除了上次会议刘璃的突然出现和挑衅,一切工作都进行得顺利。上级同意对方的价钱,再次商谈定在下周一。然而这次去商谈的团队中多了刘璃的加入。
明后两天是周末双休,云沐晨跟往常一样回了家,云家采用欧式别墅风格,各种设施应有尽有,房子虽大却不乏温馨。
家里的佣人基本上都是老佣人,父母闲赋在家,作为恩爱夫妻的典范总是经常出去旅行,而云氏集团的管理都交给了云沐晨的哥哥云沐轩。
这个周末,云沐晨的父母又出去旅行了,大概一个月的行程。云沐晨回到家,知道父母不在家,哥哥还在公司,便先吃了饭,然后去书房把一些未完成的工作做完。
大概过了半小时,云沐轩回来了,吃过饭后就去找云沐晨。
“哥,回来啦?”云沐晨听到云沐轩进门的脚步声,转过椅子对着身形挺拔笑容和熙的云沐轩说道。
云沐轩拉过一张凳子在云沐晨的旁边坐下,看着妹妹还在工作,便开口问道:“最近工作怎样啊?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哥帮忙。”
“知道啦,我所向披靡的哥哥最厉害了!不过,我还不需要帮忙。”云沐晨略带撒娇的回答。
云沐轩一贯很宠她,经常提出要帮她摆平一切事情,而云沐晨不想当温室的花朵,才决定毕业工作脱离云氏集团千金这个光环去别的公司工作。
云沐晨看着面前英俊潇洒的哥哥,那种浓浓的温情充斥在心中,那些烦恼好像都消失了。
云沐轩早知道妹妹的回答如此,也就没再说什么了。突然想起一件事,云沐轩开口道:“沐晨,哥下个周末有一场酒会,缺个女伴,你不介意陪我吧?”
云沐晨听到随即一笑,“怎么?你这枚大美男还缺女伴啊,既然你都说了,我一定不拒绝。”
有一个从小就长得一副妖孽美男相的哥哥,云沐晨在学校没少收到各种女生给的情书——都是给云沐轩的。自小,这位比自己大四岁的哥哥对自己呵护有加,经常性的接送上下学,让学校很多女生看到云沐轩的俊雅非凡,然后自己就成了信使…直到上了大学,云沐晨勒令不准云沐轩接送才结束了这个苦逼的工作。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其实,我是怕我美丽的妹妹被人抢了。”云沐轩宠溺地看着妹妹,眉眼里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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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轩认为他说的都是实话,在他的记忆里父母一向恩爱,而老爸又有极强的占有欲,待他稍大些,老爸就不乐意他总粘着美丽的老妈……直到后来,妹妹云沐晨的出世才让他转移了注意力,作为从小励志成为好哥哥的云沐轩喜欢粘着妹妹,处处呵护着她。
随着年龄的增长,妹妹遗传了老妈的美艳,越长越漂亮,但性子却有点冷艳,这让很多‘蠢蠢欲动’的男生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私下里,云沐轩解决了几个决心向云沐晨表白的男生,也提醒身边的好友不许打他妹妹的主意。
于是,有轻微‘恋妹癖’的云沐轩把云沐晨很多追求者扼杀在了摇篮里,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云沐晨还未谈过恋爱的一个重要原因,不过这些对于性格冷淡,在爱情方面有点迟钝的云沐晨来说并没有造成多大影响。
云沐晨听完云沐轩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到时候你记得提醒我啊。哥,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就先忙喽。”说完便转身对着电脑敲打起来。
云沐轩见妹妹如此“逐客”,也就离开了书房。
周末就这么在家舒舒适适地过了……
转眼到了周一上午,云沐晨和刘璃等三个人去了帝国集团,一进帝国集团表明身份时就有专人把他们带上了总裁办公层。对于如此殊荣,云沐晨等人感到很惊讶。
刘璃则认为帝国集团是因为她的带来才有这样的礼遇,她觉得她头上顶着个凌氏集团未来少奶奶的头衔,于是,在出了电梯之后,刘璃的姿态显得更加高高在上。然而其他人已经习惯了她的目中无人选择无视。
帝国集团总裁办公层装潢高雅庄端,那擦得雪亮的磨砂玻璃墙能将市里的景观尽收眼底的豪迈气场更是特别。不一会,刚进门向总裁汇报情况的秘书人员走至云沐晨等人面前,礼貌开口说道:“欢迎各位的到来,总裁请云经理进办公室商谈,其余人随我到楼下等待。”
还没等刘璃等人反应过来,云沐晨已随着另外一个秘书往总裁办公室走去,而他们也不得不听从安排下楼。
此时的刘璃感到愤愤不平,还想见识一下帝国集团总裁那传言祸国殃民的真容,没想到被云沐晨那个女人抢了先,不过在别人的地盘,她也不好发作,于是一股子气憋在心里。
云沐晨在去往总裁办公室的短短几步中,情绪也起伏着,她不知道这个传说中的帝国集团总裁为何指明要跟她商谈,她虽说是凌氏集团的代表也完全用不着这位高高在上的总裁亲自接待,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现在也没有说不的机会了,把合约完成才是此行的目的。
待秘书敲门示意,里面传来一声具有磁性的“请进”后,秘书领着云沐晨进了办公室,随后便自行退了出去。
云沐晨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正对面坐着一个身形挺拔西装革面的男人,五官刚毅而英俊,墨黑的眸子不带一丝温度,的确是个冷漠而长相突出的男人,不过跟杂志上的赫连森相比眼前的男子给人一副肃冷的感觉。
此时的赫连森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云沐晨,还是一身修身的职业装,精致白皙的小脸上化了淡妆,比录像上更显美艳。只见她灵动的眼睛打量了自己一会便移开了视线,看她的样子,怕是完全不认识他吧,赫连森想。
“您好!赫连总裁,我叫云沐晨,现任凌氏集团营销部经理,是代表凌氏集团跟您谈双方公司合作事宜的。”云沐晨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职业性地说明自己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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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森听到云沐晨如此风清云淡的话感到更加不爽,本来他就不打算跟云沐晨谈合约,原想让她忆起那事之后主动提出什么条件,然后自己也可以实施计划…没想到对方如此不配合,不过他赫连森想要的任何东西都不会逃脱手心。
于是,赫连森也直入主题:“云小姐,我这次不是跟你谈公司合作案的。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云沐晨一听完赫连森笃定而颇具威严的话,心里感到一阵火大,她握紧拳头忍住自己的怒火,注视着赫连森那冷峻的脸,尽量温和地问道:“赫连先生,能否告诉我为什么不跟我谈合约?”
赫连森看到云沐晨目光中迸出一股怒火但脸上却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觉着自己刚刚的的不爽消散了很多,但他依旧惜字如金:“做我女人,否则一切免谈。”
赫连森不带温度的话,带着威胁的语气让云沐晨更加气愤,长得人模人样的竟然这么无耻,真想一脚踢过去,但为了工作她不能把话说得太绝,“如果你是因为那一夜的事扯出这么荒诞的要求,完全没必要,做你的情妇我还不至于如此不堪。”云沐晨看着赫连森听后毫无反应,便接着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合约公司会令另外派代表跟您谈。”说完拿起包包站起身准备走人。
见此情况,赫连森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迈开长腿快步走到云沐晨跟前,深沉的黑眸盯着云沐晨晶亮的眼睛,冷冷地问道:“要怎样才肯?”
云沐晨感受到赫连森冰冷的气场,心中难免有些担心,眼前的男人比自己整整高了一个头又紧盯着自己,而且她现在处在对方的地盘,万一他想做什么也无能为力。
云沐晨见赫连森只是有点近似执着地盯着她,有种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势头,缓解了刚才的担忧。
“赫连总裁,你过来点,我告诉你怎样才肯。”云沐晨向离自己有一步远的赫连森招招手,邀请赫连森走近她。
此时赫连森看到云沐晨的动作,以为眼前这个傲气的女人终于想通了,便走了过去。
现在他们的距离不到半米,赫连森略微俯下身正对云沐晨,此时云沐晨身上淡淡的清香扑入鼻腔,这种不是香水味的味道让赫连森猛然陷入那晚缠绵的回忆…
待赫连森一低头靠近,云沐晨马上抬起膝盖往赫连森的下盘一击,趁赫连森闪身乎痛的一刻逃出了办公室。
赫连森因为多年来养成的警惕感躲开了云沐晨的部分出击力,但由于刚刚陷在回忆中有一瞬晃神,又加上突袭的部位是男性致命部位,所以赫连森因疼痛条件反射地跳开一定距离。
赫连森看着云沐晨那抹高挑纤瘦的身影逃也似地离开办公室,嘴角勾起一抹笑:有意思,女人,欠我的两笔账我一定讨回来!
在回凌氏集团的路上,云沐晨缄默不语,而在一旁的刘璃知道云沐晨没把合约谈成,心里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这边待赫连森收拾好情绪工作了一会,上官烨急冲冲地进了总裁办公室,一进门他就开始东张西望,结果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又看到赫连森依旧一副冰山脸,就慢慢地收敛了自己看好戏的心思,然后故作平静地问道:“森,听说你特意接见了一个女人,有什么收获?”
今天上午上官烨出外商谈公事而错过了这场百年难遇的“好戏”,当他一回来听到总裁办公层的秘书谈论到赫连森亲自接见了一个女人,心里的好奇可是不断的增长,在跟那些同事套了些八卦后,知道对方是上次他极力推荐的那个热美女,好奇愈加浓烈,就冲进来问当事人了。可惜没什么发现,不过这是个好的开始,说明赫连森对女人并不是毫无感觉的,这样赫连爷爷也了了一个心愿,他要赶紧跟赫连爷爷报告,上官烨心里贼贼地想着。
“很闲?要什么任务你说吧。”赫连森不带任何波澜的声音直击上官烨耳里,上官烨瞬间明白这事他不可能从眼前的当事人那里打听到什么,不过,听赫连森一副阴森的口气,就知道事情还有后续发展。好汉不吃眼前亏,以后好戏还是可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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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烨听着赫连森幽幽的语气,赶紧收敛起一探究竟的神情,他可不想没看到好戏,还搭上自己的自由,然后瞅了瞅赫连森一贯的冰山脸,自觉地出了办公室。
赫连森在八卦的上官烨走后,抬起头目光霎时空洞地望着门口,心想着如何找云沐晨‘算账’,不一会就有一套方案出现在脑海里,想他驰骋市场十几载,还搞不定一个小小的女人?!想到策略成功后,云沐晨那个倔强女人顺从的模样,赫连森心情也愉悦起来。
赫连森想,云沐晨现在有些排斥自己,而他刚好近期有工作要做,就理所当然地把这个星期当做云沐晨的过渡期,所以,两人自那次办公室不愉快的洽谈后的一周没见面。
于云沐晨来说,她压根就没把赫连森的‘做我女人’放在心上,以为只是纨绔子弟的戏言,毕竟要是因为一夜情而提出这个要求,赫连森暗地里的情妇都能排长队了,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屑答应赫连森的这个无理要求。
近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凌氏集团因为跟帝国集团的二次洽谈失败,而国外合作方的订单眼看就要到期了,又没办法从其他公司大量进购原材料,使得这次合作更显重要。
云沐晨作为二次洽谈的代表者没能拿到合约,被妒火中烧的刘璃极力向上级反映之后,就被要求不参与此次合作案。而凌氏集团也不想就此放弃,委派了刘璃这个毛遂自荐的人作代表商谈。
云沐晨对于这次的调动一如既往地风清云淡,在她看来,这样避免了再次见到赫连森那个自以为是的一夜情对象,另外,刘璃硬要这么做,她也没办法去阻止。
刘璃自那次从帝国集团回来就高调宣布了有孕的消息,而她的地位也因此提升不少,职位从总经理助理升为副总经理,也听闻她即将冠上凌少奶奶的名号。
两天前刘璃恩爱地挽着凌焱来营销部特意告知云沐晨转交与帝国集团合作案事宜。刘璃那时心里暗爽,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接下来把云沐晨赶出凌氏集团的目的越来越近了。
她这次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告知凌家自己有孕,因此凌母由开始的反感转变成接受,开始着手准备婚礼,同时答应刘璃在怀孕前三个月继续在凌氏集团上班。
她的少奶奶的梦想即将实现,这次叫凌焱一起过来就是要想云沐晨炫耀一下的,不料云沐晨一副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无视他们。更可恨的是,身旁的凌焱视线自进部门后就一直跟着云沐晨,那眼神里有迷恋、疑惑、就一直跟着云沐晨,那眼神里有迷恋、疑惑、不甘,这让刘璃感觉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凌焱看着云沐晨在办公桌上整理着资料,那张脸还是那么美,气质也还是那么淡雅,但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他身上,他觉得一切都变了。
以前,他踏进这个部门,云沐晨会从忙碌中抬起头微笑看他,而现在她什么表情也没有,直接无视自己了。令他疑惑的是云沐晨对他即将结婚的消息无动于衷,这不像个正常女人的表现,他怎么也是黄金单身汉呀。看着她一如既往的美丽,而他却深感无力,这让他很不甘。
之前因为一夜情与刘璃在一起最初的想法是想让云沐晨难堪,他一直忘不了云沐晨一脸淡然地跟他说分手,明明是她自己已经不纯洁了,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分手,这让他感到骄傲受损,想用刘璃刺激一下云沐晨,然后让她后悔分手这个决定低声下气地求他,最后他再狠狠地羞辱一番。
可是云沐晨的反应一直都很平静,即使是现在知道他要结婚了,云沐晨还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态度,这副姿态狠狠地让凌焱挫败。
对于家里的安排,凌焱现在没能力去反对,一开始和刘璃在一块凌母是不太同意的,她一直想让凌焱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大小姐,而刘璃虽说长得漂亮但家境一般,直她一直想让凌焱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大小姐,而刘璃虽说长得漂亮但家境一般,直到现在刘璃有了身孕,才接受了对方,因为凌母认为儿子凌焱需要一个继承人巩固地位。凌焱也知道这个道理,也就没有抵触刘璃,也尽可能去对刘璃好以此忘却心中对云沐晨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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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凌焱看到云沐晨,才发现自己对她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迷恋,这些心里思量让凌焱在不知不觉中眼神不断变换,这让一旁特意来‘秀恩爱’的刘璃感到很气愤。果然,凌焱还是没忘记云沐晨这个女人,那别怪她赶尽杀绝,顿时刘璃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云沐晨一直无视他们的到来,她知道刘璃是过来炫耀的,不过可笑的是有什么可炫耀的?她早已对凌焱无感,对于不相关的人她一贯不在乎,所以她旁若无人般整理好交接资料给刘璃,就继续工作了。
看到云沐晨把资料交给刘璃后兀自开始工作,凌焱才慢慢缓过神来,然后在刘璃的拉扯暗示中离开了营销部。
除了这次刘璃和凌焱的有意图拜访,云沐晨这一周都过的很平静。周五下班时分,云沐晨接到哥哥云沐轩的电话,约她下班后去吃顿饭,还提到去逛逛街,准备下周末舞会的服装。对此,云沐晨欣然答应,随后她去策划部找林雨萱。
“雨萱,你不是一直说想见我哥么,等会我们出去吃饭,你要一起来吗?”云沐晨倚着林雨萱的办公桌,看着正整理资料准备下班的好友说道。
林雨萱听到这个,从一开始的欣喜转为些许懊恼,“我这个周末被老妈召回家,真是天公不作美啊!”她老早就从云沐晨口中知道她的哥哥,还看过他的照片,确实是俊雅的美男子一枚,所以她一直都想见一下真人,然而现在有机会了却因为老妈的急令要今晚赶回家。
云沐晨听出了好友口气里的抱怨,淡淡一笑,“没关系啦,还有很多机会的。不过,你回去要干嘛?”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跟上次相亲宴的那个男的一起回家见双方父母吧。”说到这里,林雨萱的语气更加幽怨了,听老妈欢快的声音,貌似在算计着什么,还有一种一定要把她弄出去的感觉。
不过,上官烨可是个gay,这个秘密爸妈肯定不知道,回家应付好父母,她还是能潇潇洒洒地过生活,这么想着林雨萱也没那么郁闷了。
“呵呵,GOODLUCK!”云沐晨知道林雨萱的事,她突然想到那个男人的名字叫上官烨,这个名字有点熟悉,然后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略微惊讶地问道:“上官烨是帝国集团的总裁特助吗?”
林雨萱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云沐晨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她还是如实回答:“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想到。”云沐晨上次查过赫连森的资料,里面有提到上官烨这一号人物,帝国集团的总裁特助,传闻是赫连森身边最亲近的人,又传闻赫连森不近女色的原因可能是钟情于特助……
总之,上官烨这个名字在帝国集团还是很响亮的。想到帝国集团,云沐晨不禁想到了赫连森那个商业神话人物,那个夺走她初夜的倨傲男人,然而随即她轻轻地甩了一下头把赫连森那英俊冷漠的面孔甩出脑海。
结束这个话题后,云沐晨和林雨萱说说笑笑相携走出了公司大楼,林雨萱因为要回家回公寓收拾行李就在楼下与云沐晨道别了,而云沐晨在楼下等云沐轩过来接她去吃饭。
不一会,一辆炫酷法拉利就出现在她面前,接着云沐轩就气宇轩昂地从车上走了出来,“美丽的小姐,小的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云沐轩面带微笑,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等待云沐晨挪步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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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森自回国后都跟爷爷赫连康住在一起,赫连康极为疼爱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孙子,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赫连康对亲情的眷恋更加深刻,也看开了一些事,近年来他一改多年的军人作风,以一个老人的姿态关心爱护着赫连森,当然他最挂心的是孙子的终身大事,他知道当年父母在同一天身亡的前因后果让他不再相信爱情,这是一个心结,可是赫连家香火的延续不容耽误,赫连康非常希望赫连森能找到真心相爱的另一伴,就像是当年恩爱的儿子儿媳一样能够美满地生活。
然而,盼了多年也不见赫连森接触女人,更别说找个人成家立业,由不让他安排相亲,这可愁苦了赫连康这颗盼曾孙心切的老人心,不过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赫连森关注的女人,还是个美丽可人的大家闺秀,这苗头一定不能扼杀,还要助长!于是,赫连爷爷华丽丽地忽略了云沐晨对面坐的那个男子,对他而言,目标已锁定:云沐晨就是他未来的孙媳妇。
不一会,赫连森发现了自己的失神,回过头来看到爷爷笑嘻嘻的神情,不禁有些疑惑。
感觉到赫连森的注视,赫连康赶紧收住自己的笑容,正襟危坐道:“你看那两个人真的是郎才女貌呢!”说完瞟了瞟云沐晨那边后就紧盯着赫连森,想看看赫连森有没有什么情感波动。
赫连森听到爷爷的评论,心里的抵触让他不经意间皱了一下眉头,当然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曾经在军界赫赫有名的赫连康,看来的确有戏,赫连森乐呵呵地算计着。
不等赫连森应答,赫连康接着说道:“看起来应该是兄妹,不然怎么来这层楼吃饭呢?不过也说不定是情侣间的情趣…”他们爷孙俩经常到这边吃饭,自是知道这家餐厅的格局。
听到这个,赫连森又将视线投向云沐晨那边,这次他认真扫视了两个人的样貌,的确有些相像,凭着强大的记忆力,赫连森在凝视云沐轩片刻后知道了对方是云氏集团现任总裁云沐轩,他们曾经在某个高级商业酒会见过。刚才的注意力几乎都跑到云沐晨身上去了,才没有想起这个人。
不过,云沐轩,云沐晨?名字很像,又传闻云氏千金作风低调,没几个人知道真容,看来他们八成是兄妹了。看来,云沐晨身份不简单,不管怎样,这么对他胃口的女人他势在必得。想到这里,赫连森有种豁然开朗的轻松,但看到爷爷眼底闪现的精光,赶紧收敛起自己外露的情绪,严肃道:“爷爷,看别人干什么?吃饭吧。”
对爷爷越老越八卦的性子,赫连森有时颇感无奈,不过对于这个唯一的亲人,赫连森是无条件包容的,他也知道爷爷一直忧心他的终身大事,虽然已经决定把对面那个美丽冷清的女人拐到手给爷爷当孙媳妇,这次也是爷爷眼光独到提醒了他,但看到爷爷那贼兮兮的神情,他觉着还是先不说的好,免得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到时候云沐晨就更排斥他了。赫连森自己都没想到,现在的他已经被云沐晨干扰了太多情绪而他却不抵触这种感觉了,甚至开始考虑云沐晨的处境。
赫连康刚刚明显地感受到了赫连森的情感波动,想着这次吃饭这么有收获他也就没再说什么,也故作严肃地说:“嗯,吃饭。”
这边爷孙俩静默地吃着丰盛的家庭套餐,那边的云沐晨兄妹依旧说说笑笑地进行着他们的晚餐。过了一会,他们吃完先走出了餐厅,云沐轩驱车带着云沐晨去了本市最大的购物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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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晨和云沐轩直奔目标,去了女装专卖区,云沐晨不喜欢逛街,平时穿的衣服除了家里人买的,其他基本上是跟同样不太爱逛街的林雨萱清闲时相约扫购的,她们几乎每次都是进店看到合意的就一次性买下一两套,不过,她们‘速战速决’式的逛街一两个月偶尔有一次。在她们看来,逛街是浪费青春,还吃力不讨好,不如找家咖啡厅静静地聊天、看书、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或者说有空去旅行都比较有意义。当然,前提是这两个随性的人,还没有‘女为悦己者容’的意识。
云沐轩作为一个大企业老总,亲自出来逛街买衣服是非常稀罕的事,然而为了他的宝贝妹妹,他丝毫不介意做这类琐事。一路上,这对俊男美女的回头率几乎是百分百,而云沐轩一脸宠溺地帮云沐晨挑衣服的温柔神情和动作更引来众多女售货员羡慕的眼光。
期间,云沐轩先给云沐晨挑了一条红白相间的长裙,这条裙子布料柔滑,设计简约,无袖,两条细褶肩带,颜色更是很好地显示出妖艳与清纯的完美结合。
云沐晨看到这条裙子也眼前一亮,在哥哥略带得意和期待的催促下,云沐晨走进试衣间换上这条裙子。
待云沐晨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云沐轩和一旁的售货员表情一滞,震惊之色溢于言表,真的太漂亮了!云沐晨本来就长得极漂亮,现在穿上条长裙,两条白皙的藕臂和纤瘦的肩膀裸露在空气中,裙子紧贴凹凸有致的身体,更突现身材火爆,配上那不施粉黛却美丽绝伦的脸蛋,整个人看起来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这位小姐长得真美!这条裙子是国外知名设计师刚上市的作品,小姐穿上真的太合适了!”一旁的售货员看到云沐晨能把这裙子穿得如此有韵味,由衷感慨着。然后她看了看云沐轩满意的神情,赶忙补上一句:“这位先生的眼光很好呢。”
云沐轩看到妹妹出落得如此美丽,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满足感,又听到售货小姐嘴甜的赞美,马上开口:“把这裙子包起来,还有这些。”说完把刚刚云沐晨试衣期间看中的女装递给售货员。
云沐晨已经习惯了老哥如此土豪的行径,也相信他的眼光,无奈地笑了笑,就转身进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了。
而一旁的售货小姐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俊逸非凡的男子的吩咐,赶忙把递来的衣服打包好,合起来好几万呢,我的销量翻番了,她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再次从试衣间出来的云沐晨正想跟买完单等待的云沐轩准备离开时,一道突兀的女声响起:“哟,云经理也在这啊!”
又是刘璃,云沐晨抬眸一瞥,没打算搭理这个无事找茬的女人,不料刘璃竟挽着凌焱走近她和云沐轩。
“看来云经理过得挺滋润的嘛。”刘璃目光在云沐晨和云沐轩身上打量了一会,一脸讽刺地幽幽说道。
今天刘璃拉着凌焱出来也是为了不久后的酒会买服装的,本来心情挺好的,不想刚刚售货员分贝有点大的赞美声落入她的耳朵,当她在不远处看到被赞美的是云沐晨,什么好心情都被打破了。
本来刘璃就看不惯那些比她漂亮的人,现在地位提升后更是,还是她最讨厌的人大放异彩,随后又看到云沐晨身边还有个身型挺拔的男人,所以她忍不住走前。
走近一看,刘璃发现云沐晨身边的那个男子容貌俊逸,浑身散发出高贵冷冽的气场,整体形象凌驾于凌焱之上,这让刘璃看云沐轩的眼神有些痴迷,也愈发嫉妒云沐晨。
刘璃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凌焱脸色瞬间黑沉了下来,看来,跟他分手后云沐晨过得丝毫不差,竟然找了个如此优秀的人,难怪对他不屑一顾,还以为多高尚,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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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刘璃看到凌焱有些黑沉的脸色心里不禁有些得意。她就是要讽刺云沐晨,让凌焱知道云沐晨的故作清高。
云沐轩看着眼前一对‘不怀好意’的男女,神色冷冽,就凭他们这种货色还敢来挑衅他的宝贝妹妹?一向对陌生人无感的云沐轩第一次这么快产生厌恶情绪,他冷冷地说道:“当然滋润,不像某些人把脸粉刷了几重还如此干涸,看来你的男人滋润不了你啊。”
云沐轩如沐春风的嗓音吐出让刘璃两人瞬间变脸的话,看着刘璃的脸由红转青再变黑,云沐晨忍不住笑了出声。
云沐晨一开始打算无视他们,她的事向来不用别人的冷嘲热讽,不过哥哥的话还真是绝了,顺着刘璃的话承认自己比她过得好,还毫不留情地讽刺她严重色衰,连凌焱也不放过。
云沐轩维护的话让云沐晨觉着出了口气,防止刘璃说出她曾经跟凌焱这个渣男在一起过的事,因为哥哥会盘问,知道前因后果后肯定会给她出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云沐晨不等刘璃反驳就拉着云沐轩先行离开,然而走时还不忘留一句:“别气得掉粉了哦!”
云沐轩看着妹妹难得搞怪的可爱行为,刚刚的不爽也消散了不少,不过,那两人下次还敢惹妹妹,他不介意让他们印象更深刻的。
刘璃和凌焱表情难堪地看着云沐晨兄妹离开的身影,各怀心思。
云沐晨拉着云沐轩走出了女装购物区,上了男装区,然后动作迅速地买了一些两人都合意的男装就回家了。
话说那边的林雨萱在她的遥遥回家路上‘奇遇’不断。
这次被家中那个老是闲来无事就关心她终身大事的老妈召唤回家,美其名曰是让她常回家看看,其实就是带上官烨去见家长,以及自己被见家长(>﹏<)
想当初在电话里告诉老妈跟上官烨相亲告捷,老妈的开心劲真是林雨萱让‘穷尽此生’都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实在是非常亢奋,搞得林雨萱都以为她跟上官烨不是相亲成功而是要步入结婚的殿堂。
这次被迫回家,林雨萱本想去车站坐车回的,然后跟上官烨在A市会合,可是上官烨执意自己开车回去,当然,不坐白不坐,还能省笔钱,林雨萱纠结了一会后答应与上官大少同行。
下班回公寓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林雨萱坐上了上官烨等在楼下的车。
上官烨看着仍是衣着简单,T恤加牛仔长裤,背着个女士运动双肩包的林雨萱,竟有种久违的感觉,看惯了严谨的职业装跟浓妆淡抹的女人,感觉眼前青春洋溢的素颜美女是如此养眼。
而在林雨萱眼里,上官烨一改之前的西装革履,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显得潇洒俊逸,配上那张柔和但不失刚毅的五官和嘴角不经意的笑容,有种邻家男孩的感觉。
可惜了,是个gay,林雨萱想到这哀叹之后,又开始YY了……
自上次相亲到现在,他们总共见过两次面,上次见面是前几天出来小聚,目的是‘适当了解彼此’,所以,他们也有了对方的一点底。
上官烨知道林雨萱是C市市长千金,现在在凌氏集团上班,经常被林母安排相亲…
林雨萱知道上官烨是上官集团唯一的继承人,现任帝国集团总裁特助,也经常被安排相亲,呃,还有,同性恋者…
类似的经历让彼此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那份商议的协议更让他们‘惺惺相惜’。
一路上,上官烨与林雨萱时不时讲两句,大多时候,林雨萱看窗外风景,上官烨认真开车,气氛虽有点沉默但不觉尴尬。
从A市到C市,开得平稳的话大概要4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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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吃饭就是笨蛋?那你的车忘记加油不是脑残么?”林雨萱实在无法同意上官烨的谬论,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口。要不是他的车突然没油了,她怎么会沦落到饿那么久肚子的地步。
上官烨听到林雨萱牙尖嘴利的反驳,他承认他有片刻的词穷,但林雨萱毫不扭捏的直性子很对他胃口。的确,车突然没油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他说这个也只是想活跃一下现场气氛顺便逗逗她。
今晚的夜色不错,半圆的月亮在空中高高挂起,偶尔还吹来一阵清凉的夜风。上官烨把手放在身后抵着车撑着身子,视线从夜空转到身旁的林雨萱身上,此时月光顺着林雨萱优美弧度的雪颈照在白皙的侧脸上,在月色的点缀下,林雨萱仿佛是从古画里走出的仙子,朦胧又不失优雅。
“其实,你不讲话的时候还挺美的。”上官烨脱口而出,然而,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不是典型地没事找事么,夸人也不带这么夸的吧。可能跟林雨萱待久了,也感染了她心直口快的性子,亦或是彼此之间不拘谨的相处让他把自己毒舌的真性情展示出来了。
林雨萱听完上官烨如此另类的“称赞”,转过头正对笑得有点谄媚的上官烨,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谢谢夸奖!”其实,林雨萱没少被云沐晨还有身边一些亲友评论过类似的话,谁叫她性格大大咧咧呢,换句网上的流行语就是“长着一副女人的脸,持有一颗汉子的心”,所以林雨萱丝毫不介意上官烨的话。
对于林雨萱淡定的回答上官烨又有那么一刻的不淡定,若是换作别的女人恐怕早就恼羞成怒了吧,毕竟女人都希望自己方方面面都完美。看来,是他还不够了解眼前的女子,嗯,不做作、不扭捏、够man,有趣!
“哥们,以后哥罩着你!”上官烨从刚刚的自我领悟中回过神来就说出这么一句话,还自来熟地把手搭在林雨萱身上。以后,这随性的小妮子就是他上官烨的人了,他们以后会是最佳partner.
看着上官烨突然一副“哥俩好”的神情和动作,林雨萱微微皱眉,这男人怎么转变得如此快?今天下午见面的时候还是谦谦公子的形象,现在就莫名其妙地变成市井痞样,难道善变是同性恋者的特征?
林雨萱有些疑惑的眼神一直打量着上官烨,弄得上官烨浑身不自在,虽然这美女发出的不是勾人的魅惑眼神,但也不至于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吧…
正当两个人维持一个在疑惑研究,一个在假装淡定的状态下,一束车灯向他们射来,两人同时向光源望去,是一辆交警车正向他们驶来。
不一会,车上下来一个身材健壮的中年交警,然后慢慢走近他们,“你们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作为的路况巡逻交警,日常工作是处理高速路上的安全事故和帮助一些在路上抛锚或其它原因被迫停车的车主。看着眼前的俊男美女和那辆停靠在路边的豪车,这位中年交警询问出声。
上官烨把事况大概向交警述说了一下,随后,交警拖着坐着上官烨和林雨萱的豪车驶进了距离这里五公里远的高速路下的小村庄里的一家加油站。
汽车加完油以及向交警道谢后,上官烨和林雨萱把车停在一家小餐馆,草草吃过饭并把手机充了电之后已经接近十二点了,然后,他们分别向自家家人说了一下今晚的特殊情况报了个平安。
很巧合的是,电话里的两位母亲大人都很善解人意地说道:“噢,没事就好。你们明天一起回来吧。”良宵苦短呢,小两口好好培养感情,别辜负这美好夜色,这是她们的潜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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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萱听后直冒黑线,每到这个时候,她就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爸妈亲生的,把她卖出去就不心疼呢?好吧,这个纠结了好些年的问题还没有答案,也就习惯了‘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的遭遇是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吃饱喝足后更加困了,在车上睡一觉不如找张床来睡,再说上官烨可能也没有足够的精神开车。所以,今晚在这边过夜也未尝不可。
这厢上官烨听完老妈的话,聪明如他听懂了那潜台词,正好符合他的计划,上官烨第一次觉着老妈的话挺顺耳的。看林雨萱有点小纠结的表情,想必林母也有如此要求吧,正巧他没有恰当的理由让两人独处,上官烨贼兮兮地打着心里的算盘。
其实上官烨也不清楚为何想要跟林雨萱独处,或许是欣赏林雨萱的随性,又或是自己对她感兴趣,现在的上官烨没想太多关于这方面的事,他一向都随着自己的心走。
两人相继通完话后,互相诉说了自家家长的意见,然后达成一致意见:今晚先找家旅店住宿,明早再出发。随后,他们走进了附近一家比较明亮简朴的小旅店。然而,正值深夜时分,中年妇女店主告诉他们现在只有一间房了,一边说还一边用暧昧的眼神瞟眼前这对穿着简单的俊男美女。
真没想到一切那么顺利,上官烨在心里得意着,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用眼神询问林雨萱的意见,林雨萱收到上官烨无声的询问,想着再找个旅馆太麻烦而且其他店也不一定有房,跟上官烨同房也没有什么潜在危险…综合以上考虑,林雨萱对着上官烨点了点头。
不一会,上官烨和林雨萱在店主的带领下进了一间极其简朴的房间,里面15平方米左右,有一张双人床,两张桌子,一台电视,还有一个烧水用的水壶等基本设备,而这些设备的摆放让本来就小的房间没有多余的空位了。正当店主打算转身出去的时候,林雨萱不顾店主疑惑不解的表情叫她多拿一床被子,没有地方打地铺就只能勉强睡在一张床上了,林雨萱是这么想的。
一切准备就绪后,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林雨萱和上官烨相继洗了澡。
待上官烨从简陋的浴室出来,看到林雨萱已经裹着薄被睡在床的一边,林雨萱只把头露出在被子外面侧睡着,乌黑柔顺的卷发遮住她部分白皙精致的脸蛋。
看来,她真的很随遇而安,没有一般千金的娇气,在如此简陋的地方也能睡得这么香,想必是很困了,不过,她一个女子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况下就那么放心地睡在一旁,是他长得太安全还是她本身太大胆?上官烨如是想着,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在某人眼里是gay的事实…
上官烨轻轻地关了灯,绕到床的另外一边,笔直躺下,然后稍微盖上林雨萱另外准备的薄被,现在的时节正值秋季,到深夜后需要薄被保暖。
在高速路下的小山村里条件设施并不好,所以这小旅馆里的双人床也只是刚好能躺下两个人,而上官烨挺拔高大的身躯躺下后,即使林雨萱侧躺着,这张小床仍显得很拥挤。
上官烨一躺下去就能透过被子清晰地感受到林雨萱后背的体温,而他不敢乱动怕挪动的声音把睡得正香的林雨萱吵醒。所以,上官烨右臂感受着林雨萱的体温,眼睛盯着埋藏在黑暗里的天花板,他发现自己有些心猿意马,在极度的黑暗和安静中,他似乎能闻到身旁女子散发出的沐浴液的味道,也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为了缓解心里的骚动进入梦乡,上官烨很幼稚地开始‘数绵羊’催眠自己,然而数着数着,上官烨的脑海里开始蹦出与林雨萱相处的回忆,里面展现出林雨萱活泼、直白、随性的笑颜和倩影。不得不说,自从认识了林雨萱,上官烨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感兴趣,因此,他不排斥跟林雨萱相亲并见家长,甚至庆幸着自己认识了这么独特的她。
现在,上官烨觉得第一次身旁躺着一个女人陪他入眠,竟是如此的安逸和安心,漂泊了多年的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上官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现在的他静下心来才发现自己对林雨萱不止是兴趣,更有一种爱慕之情。不过,身旁的小妮子貌似压根就没这种知觉吧,看来他的追妻路有一段距离,但是有双方家长的助力,再加上自己无敌的魅力,要俘虏林雨萱还是很有把握的!
接下来,想通了的上官烨自我陶醉在即将面临的追妻计划中,他美滋滋地想着林雨萱小女人般地依偎在他的怀里,每天起床都能看到她的睡颜等各种舒心的场景,最后,他总结:漫漫追妻路要慢慢来,必须身心一起俘获。
所以,上官大少完全是君子想法,没有‘生米煮成熟饭’的想法,哪怕是佳人就在身旁。不过,上官烨还是对自己难得喜欢的女人持势在必得的态度。
其实,上官烨与女人接触的还是比较多的,特别是近几年家里接二连三的相亲,让他不得已找几个看得顺眼的女人谈场恋爱,但是最后那些看起来挺明智的女人都慢慢变得粘人,这让上官烨很是不爽,接着就是不断的分手。
另外一方面,也许是上官烨前几年跟着赫连森忙里忙外,习惯了把精力放在商场打滚上,也就对找女人没多大兴趣;又或许是跟赫连森这个对爱情对女人无念的冰块混多了,让他对爱情对女人也有了洁癖,所以即使跟别的女人谈恋爱,上官烨也没有跟那些女人上g。现年27岁的上官烨终于感受到了心对爱情的真实跳动,难免激动的同时倍感幸运。
最后,上官烨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林雨萱,心里默念一句:“晚安,我的小笨蛋。”最后的最后,上官烨在无数粉红泡泡的‘围绕’下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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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上官烨惯有的生物钟响起,他率先睡醒,感觉下巴抵着毛茸茸的东西,疑惑地睁开眼一看,才发现是林雨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怀里了,而她的头刚好塞到他的下巴下。林雨萱几乎把上官烨的怀抱当窝了,两个人面对面侧睡着,林雨萱的身子窝在上官烨的怀里,一条腿压住上官烨的双腿,向上的手臂也搭在上官烨的腰间。
这睡姿也太‘优雅’了吧,难道把我当抱枕了?上官烨在心里猜测着,不过,我喜欢!上官烨很满意林雨萱的‘投怀送抱’,自昨晚想通对这小妮子的感情,他难得一夜好眠,现在两人共处一室,同睡一床,只觉得岁月静好。
上官烨睁着清澈的眼睛将还在睡梦中的林雨萱从头到脚地扫视了一遍,由于正侧躺着只能看到林雨萱有少许发丝遮着的侧脸,光滑细腻的皮肤,长而卷翘的眼睫毛,唇形美好的殷红小嘴…感觉看了许久,上官烨不得不感叹林雨萱细看之下更加美丽动人,然而,上官烨同时悲剧地发现,美人在怀的他有反应了,还是越来越剧烈的反应。
为了自己伟大追妻计划的可持续发展,上官烨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把人吓跑了,他轻轻地把自己越来越滚烫的身子稍稍挪离林雨萱。正准备松口气时候,上官烨将视线从林雨萱脸部移走,不料林雨萱‘衣衫不整’的身体更让上官烨不由自主地定格了目光。
虽然林雨萱穿着工字背,休闲短裤这种比较传统的睡衣,但由于她本人整晚的折腾和不规矩的睡姿,使得此时落在上官烨眼里的林雨萱背心领口下扯,能隐约看到淡粉色胸衣托的起饱满挺翘的胸,视线往下是林雨萱修长白皙的腿…
面对这‘酥胸半露’,‘长腿曼妙’的美艳场景,上官烨觉得自己热血下涌,他的男性标志现在很明显地向林雨萱‘敬礼’,呼之而出的欲望不断叫嚣着……看着睡得一脸舒适的林雨萱,上官烨心里既难耐又无奈,难耐的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欲望,真的很想把对方‘吃掉’的念想不断冲击着;无奈的是他知道林雨萱虽然随性但不随便,现在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万一为了一时之快把对方推远,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三权衡之后,上官烨压抑着爆棚的欲望逃也似地进了浴室冲冷水澡。
约莫二十分钟以后,林雨萱悠悠醒来,睁眼看到简陋的环境,回忆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发现上官烨不在床上,而浴室里不断传来水声,林雨萱猜测上官烨在洗澡。接着,林雨萱掀开被子,打量一下自己的衣着,完好无损,看来上官烨很安分守己,但随即转念一想,上官烨没对自己做什么很正常,因为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否则林雨萱都要纠结自己的魅力是不是衰减了。
并不是说想发生什么,只是她一枚大美女与一个大男人共睡一床,他竟然没任何反应,这让她很难不怀疑自己的魅力值是不是直线下降了,不过还好这个大男人‘不正常’,林雨萱一边拿出梳子梳理头发一边自我总结着。
过了一会,上官烨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正坐在床上的林雨萱听到声响后抬起头看着上官烨。林雨萱承认自己呆滞了好一会,因为此时的上官烨只用浴巾围着下半身,视线往上移,只见腹肌明朗的健壮上身有些晶莹的水珠,俊美突出的脸上露出性感的微笑,林雨萱感觉自己的花痴细胞在暴动,眼前的性感美男让她有种想扑倒的感觉,这倒三角的完美身材真是太TM棒了!
上官烨为了压制住自己源源不断的欲望在浴室里足足冲了大半个小时的冷水澡,因为进来的太急没带任何换洗衣物,而且冲水冲得太急切把原来的衣服打湿了,最终感觉体内无异常了,上官烨只能用旅馆提供的浴巾裹住重点部位出了浴室。
本来上官烨打算出去再拿自己的衣服换上,不料林雨萱已经起床了而且一出门就迎上林雨萱直勾勾的呆愣眼神,上官烨瞬间觉得心里平衡了,看来这傻妞对自己还是蛮有兴趣的。
“笨蛋,口水掉下来了。”上官烨情不自禁地露出邪魅的笑容,调侃着眼神仍焕发出花痴光芒的林雨萱。
林雨萱下意识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哪有什么口水?!林雨萱花痴的眼神秒变成恼怒的眼神看着笑容越放越大的上官烨。
上官烨看到林雨萱真的用手擦嘴角的表情,真心被逗乐了。他一边笑看林雨萱瞬变的表情,一边迈开脚步走向床边,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上衣开始穿起来。
林雨萱现在发现刚刚欣赏上官烨俊美都是浮云,这货太欠扁了,取笑她就算了,还没完没了。于是,她悠悠地说出一句:“的确,你身材不错,但是跟我以前看的还是没什么可比性的。”说完还似有似与地用视线扫了扫上官烨的下半身,挑衅味十足。
上官烨听完林雨萱的评论一扫刚刚傲娇的心情,这小妮子还看过别的男人的身体?还是比他的好的?真是气煞他也,上官烨的脸瞬间黑了。
林雨萱全然不顾上官烨的黑脸,自顾自地补上一句感慨:“不过,作为同性恋者,你的身材还算不错了。”林雨萱原以为上官烨长相俊雅,应该是小受,可是在看过他健魄的身躯改变了原有的想法,据她偶尔观摩时尚男性杂志中男模身材的经验来说,上官烨的身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向直来直去的她不自觉地就将心里的感慨说了出来。
听完林雨萱由衷的‘赞美’,上官烨的脸变得更黑了,感情他上官大少在她眼里的形象就是一同性恋?再看看林雨萱一脸认真的表情,上官烨觉得自己都要被林雨萱气绝了。敢怀疑他,就要敢承担后果!
此时的上官烨已经把衬衫穿好了,原打算去浴室把裤子穿上的,不过,现在他突然想逗逗林雨萱这个笨蛋,他要是同性恋者,还能对她动心?真是笨蛋。
于是,上官烨嘴角扯出大大的笑容走至林雨萱床边,“笨蛋,怀疑爷的真材实料,爷让你看看。”一边说一边试图将浴巾扯下。
林雨萱觉着上官烨的笑容里透着诡异,接着是那惊悚的动作,还没看过真人版的她条件反射地从床上跳起来然后迅速转身背对上官烨,“你不要乱来啊,我错了!”她错在不该拿男性的尊严开玩笑,虽然这个笑脸兮兮的男人是个gay,但同时也是个男人,自古有说,不可触及男性的生理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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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爸妈一贯的肉麻场景林雨萱已经见怪不怪了,知道装可怜还是不能在这个家挽回一丢丢地位,林雨萱选择无视恩爱的两人拿起行李进了自己的房间。
有时真的不明白那么严肃的老爸怎么跟如此活泼的老妈走在了一起,还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听说当年是校花级的老妈(当然不是现在一贯的高冷校花)倒追当时已经闻名全校的冷酷才子老爸好几年,最后终于泡到手,这曾成为那所大学的一段佳话,两人也算经历了他们那个年代的艰辛,工作调配分居两地以及生活上的一些摩擦都没能让彼此的感情冲淡,反而随着年月的增加愈加恩爱,岁月也没有改变老妈活泼乐观的性格。
平日里林泓铭都要去市长大厦上班,而谭恬敏也作为一知名医院的院长工作在外,两人真正相处的日子不多但都过得很充实。特别是这两年,谭恬敏正培养院长接班人,出了大型手术需要她主场,其他事都可不管,也就让谭恬敏无聊之际打起了女儿林雨萱的主意。虽然很舍不得,但女儿终究要嫁人的,现在这个年龄挑对象才能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她把这个想法跟林泓铭说了,一向无条件宠溺老婆的林泓铭爽快地把女儿卖了。因此,近两年来,林雨萱虽然身在异地却深深地挣扎在亲妈的相亲堆里……
说实话,林雨萱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羡慕父母间的感情。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等待那个对的人,那个对自己极致宠爱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曾经有一个来不及表白的才子师兄来过她情窦初开的花季,本以为会是老爸的翻版却不想消失得措手不及。接着就是上官烨这个满意的合作者,各方面都不错,自己对他也不排斥,可惜是个gay。
待林雨萱简单收拾好行李和房间,就被老妈喊了出去,吃午餐顺便交待见家长事宜。
饭桌上,林雨萱一边吃着老妈做的一贯美味的饭菜,一边听老妈喋喋不休说今天晚上去见家长的注意事项,老爸时不时在老妈的示意下附和一下。
最后,谭恬敏让给她感觉没在听的林雨萱复述一遍,为了不让老妈再魔音绕耳,林雨萱乖乖言简意赅地说:“今天晚上我们家和上官家去星光酒楼共享晚餐,我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要有礼貌,要淑女。对不对?”
“嗯,大概就这样。你等会睡个午觉,起来之后的行装就交给我了。”林母很豪气地说道,然后瞅瞅林雨萱现在的一身简单着装,表情嫌弃之后是斗志昂扬。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知道啦,老妈让我安心吃个饭好么,还有,老爸管管你老婆。”林雨萱一脸无奈地请求着一个无限唠叨的老妈,一个静坐一旁表情严肃的老爸。
“你这死丫头,就知道嫌我烦,以后你嫁人了,想我烦你都不可能了。”谭恬敏语带忧伤地说着。
林雨萱对于自家老妈的这种苦肉计往往是顺着杆子往上爬:“那老妈我不嫁人了,以后任你唠叨,好吧?”
谭恬敏听完女儿如此‘贴心’的话,马上原形毕露,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忧伤之情片刻消失:“想都别想,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省得我看着烦心。”其实,每对父母都舍不得自己的女儿,但女儿始终要嫁人的,为了减少以后的思念,嫁近了好,所以说,上官烨就是谭恬敏眼里的‘最佳女婿’。
对于谭恬敏这种比翻书还快的态度变化,林雨萱习以为常,最好的办法是左耳进右耳出,所以林雨萱默默地在一旁吃饭。
吃过午饭,林雨萱全家进入午休状态,下午三点左右,还在与周公博弈的林雨萱被谭恬敏拉起身,然后掏出几套早已准备好的衣服让林雨萱一一试穿。
林雨萱感觉自己在浑浑噩噩中被来回摆弄,终于过了大半个小时,谭恬敏终于确定了林雨萱的着装,随即准备发型和妆容。她年轻的时候当过业余化妆师,对打扮本就貌美如花的林雨萱不在话下。忽略掉女儿的两眼无神,这美丽的容貌她的基因可是做了大贡献,谭恬敏心里美美地想着。
又在镜子前坐着被摆弄了好一会,林雨萱终于得到了解放。由于老早被老妈一边整理仪容一边絮叨,林雨萱这时已了无睡意,在老妈得意表情的示意下,林雨萱定睛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脸上化着淡妆,刘海反束在脑后,其余柔顺的卷发披肩而放,本就细嫩的小脸更加精致;身穿今年流行的露肩碎花长裙,显得纤瘦而高雅。
“老妈,不错!”林雨萱回过头看着不住点头表示满意的老妈,表情真诚地夸赞了自家老妈。是不错,可是你不至于把两眼发光,要把我卖掉的兴奋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吧,林雨萱心里愤愤地郁闷着。
“老妈,接下来,你去好好打扮吧,不要丢了我们家的脸。”林雨萱边说边把谭恬敏请出卧室,然后关上房门。
“臭丫头,我怎么可能会丢脸,你的美貌还是你老妈我的功劳呢!”门外的谭恬敏发出抗议,不见有回应后去了自己的卧室准备打扮自己。
两家约定在晚上六点在c市知名酒楼会面,林雨萱一家来到该酒楼时,上官烨一家已经在包厢里坐等了。
林家父母携手先进了包厢,上官烨看到未来岳父岳母马上起身,礼貌地问好,然后上前拉开凳子让他们入座。
林雨萱踩着中跟凉鞋紧随其后,待林父林母坐好,林雨萱微笑着向坐在前方的上官家父母礼貌地点头问好:“伯父,伯母好!”
“小萱,很漂亮啊!不用拘谨,一起坐。”叶梓语气温和地对着林雨萱说道。不错,真人比照片还美,举止很端庄,叶梓说完向林母使了使眼色表示满意,对方也回应了相同的眼色。
看到林雨萱如此装扮的上官烨有片刻失神,在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中林雨萱都是很随意的打扮,现在换上如此端庄的装束和气质,感觉就像换了一个人。
简单又不失特色的露肩碎花裙衬得林雨萱皮肤白皙,身材高挑,清新又高雅,再加上披肩长发的发型和笑意盈盈的表情,更是漂亮得不可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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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雨萱动作优雅地在邻座坐下,上官烨才拉回自己的思绪。两人相邻而坐是上官烨的母亲叶梓安排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叶梓注意到上官烨的片刻失神,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不错,越看越登对,这么想着还用手臂蹭了自家老公。
“人都齐了,大家开饭吧。亲家还有小萱,尽管吃,别客气!”上官鸿宗收到老婆的暗示笑容可掬地发言。
谭恬敏赶紧接话:“亲家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客气不客气。”
静坐在一旁的林雨萱在听到双方长辈如此自来熟的对话在心里表示很无语,怎么感觉这不是见家长,反而是家庭聚餐,所以说,这是已经名正言顺被卖了的节奏么……虽然心里在不断抗议,林雨萱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她跟上官烨是最佳协议拍档,双方家长这么热衷也好,至少以后有段日子不会烦着相亲了。
为了遵照老妈的嘱咐,林雨萱温婉地向长辈们说道:“谢谢叔叔阿姨。”林雨萱的性格像其母亲开朗活泼,但因为出身于高官之家,她从小受的教育都是高雅端庄的,所以,要做到母亲要求的温婉还是可以信手拈来的,只是心里有些小别扭,还是做最真实的自己比较舒服。
上官烨看到现在的林雨萱表里同样温婉,不禁有点诧异,这小妮子还是个双面人,不过,看她那么讨自家父母的喜欢,他们未来的发展还是很有前途的。
接下来,两家在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言地聊着天,有时问问两个年轻人的相处情况,气氛还算融洽。期间上官烨和林雨萱都表现得文雅有礼,相互之间也表现得情谊浓浓,这让两家已经密谋好的长辈更加喜逐颜开。
吃过晚餐后四个长辈以出外聚聚为由,让上官烨和林雨萱独处,并分别向自家子女勒令好好过‘二人世界’。
最后被残忍丢下的两人,开始度过所谓的二人世界。从酒楼出来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上官烨精心策划着这次独处,他按照一般的约会环节,与林雨萱去电影院看电影。电影是林雨萱选的,选的是最近风靡影界的恐怖片。
上官烨对林雨萱如此破坏‘约会’氛围的举动已经有些免疫了,尽管穿着如此淑女,内心还是强悍的。林雨萱在看电影期间,一边吃着手中的零食,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那些恐怖镜头,这让一旁的上官烨对林雨萱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就这样,林雨萱兴致勃勃地看着影片,上官烨甚是无奈地轮番看着影片和林雨萱。上官烨的心里直嘀咕:本来还以为林雨萱是因为仗着有人陪才会选择恐怖片,原以为林雨萱会害怕地靠着他,然后他们可以亲密接触……
可是,理想太丰满,现实太残酷。上官烨看着林雨萱有种把恐怖片看成喜剧的感觉,真心无语了>o<
且说在A市的云沐晨自周五跟哥哥云沐轩出去吃饭和买衣服之后,在家待了一天闷得慌就跟云沐轩去了云氏集团。
云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云沐轩低头批阅文件,云沐晨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着公司的一些财务、经营等方面的内部资料,这是云沐轩让她看的。虽然云沐晨现在在别的公司历练,云氏集团也由云沐轩接管,但云沐轩一直认为以妹妹的才能,在云氏做高层还是绰绰有余的,尽早让她熟悉自家企业的业务还是很有必要的。
兄妹俩在办公室里打发了大部分时间,中午一起去附近的餐厅吃了午餐,下午云沐轩因为有事外出,让云沐晨先回家。
云沐晨离开云氏集团先去了一趟菜市场,因为云家一贯有个规矩:家里的佣人都是周日休息,其余时间每日两人轮班。据云父云母所说,就是要有时间锻炼兄妹俩自力更生的能力。一般父母在家,云沐晨和云沐轩假日都得回家吃饭,而周日就是兄妹俩大展厨艺的时候,两人轮流做饭全家吃。
虽然这个不成文的规矩在大户人家有点不可思议,但云家发家致富一直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和才能换来的,他们谨遵居安思危的理念。在父母的谆谆教导下,云沐晨兄妹也不敢有异议,两人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自由发挥,已经在厨艺方面有所研究。
今天刚好是周末,云沐晨闲来无事就准备买菜回家自己做饭。云沐晨给哥哥发了条“今晚没吃饭的话,一起回家用餐,我做饭。”
的简讯后,便乘着出租车去了市大型菜市场。
云沐晨花了大约20分钟逛菜市场,买了一些简单的食材和汤料,正准备出市场大门时,听到一个人‘咚’一声的摔倒声音,转过头一看,发现一个老人摔倒了,这边的动静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关注。
云沐晨看着那个摔倒的老人试图自己站起来,显得很吃力还无济于事。于是,云沐晨快步上前将老人搀扶起来。
这大概是一位七旬老人,但身体健朗,人长得比一般老人魁梧,面相也比较立体,还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势。想必是菜市场路滑导致老人不小心滑倒了,云沐晨在心里猜测。
老人连忙道谢:“小姑娘,谢谢你!”老人在云沐晨的搀扶下直起身子,刚想活动一下自己的脚,却不想一阵疼痛传来,一时忍不住“嘶”地叫出声。
云沐晨见状,继续托着老人的手臂,温和地问道:“老人家,要不我陪你去医院吧。”
老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把感激而疑惑的目光移向云沐晨,“小姑娘,谢谢你的好意,你若是有事就不用麻烦了。”
“看您这样一个人也不方便去医院,就让我陪你去吧,反正我也闲着没事。”云沐晨诚恳地回答。
老人一脸平和地笑着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果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赫连康看着如此热心的云沐晨,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个摔倒被扶的老人正是赫连森的爷爷——赫连康,今天正巧家里的保姆有事请假,而他来到菜市场买菜想亲自做晚餐给孙子尝尝,顺便探探赫连森感情方面的口风。赫连康自从那次见过赫连森非常难得地关注一个女人,就一直对那个美貌女子‘念念不忘’,本想打探点那个女子的信息或者自己让人去查的,不料正巧在菜市场见到了‘孙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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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晨有着美丽的外表,高挑的身材,即使穿着简单也掩不住浑身散发的高贵气质,而这么一个出众的美女出现在菜市场,回头率更是高。所以,赫连康在某些巧合下轻易地注意到了云沐晨的身影,待看清脸后的一段观察,赫连康有些惊讶。以他对云沐晨的一面之缘,认准她是某家千金,一向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出现在菜市场已实属不易,还单独一人熟练地买菜谈价让赫连康在惊讶之余很是满意,不愧是我孙子看中的人,眼光就是毒辣。
赫连康一边漫不经心地买菜一边偷偷观察着附近的云沐晨,还想近距离接触云沐晨,可是他也知道如果突然上前会显得很突兀,也会让对方排斥自己。眼看着云沐晨买完菜准备离开市场,赫连康情急之下在近门口处佯装摔倒,想引起云沐晨的注意而达到自己的目的。结果,目的达到了,云沐晨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他搀扶起来,但由于最初动作有些猛,赫连康在摔倒的过程中真的扭到了脚。
真是上了年纪,一把老骨头就是经不起折腾,想自己年轻的时候这点小痛根本不放在眼里,赫连康在感觉到痛意的时候心里恨恨地想着。然而,在云沐晨悉心的问候及主动提出送至医院的热心,赫连康觉着身心都舒畅了,果然是‘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赫连康不动声色婉拒了一番,而云沐晨依旧坚持送他去医院。真的不错,人长得漂亮又不高傲,还居家,又如此善良,这样的女子在当今社会难找了,赫连康打量着云沐晨,越看越满意。
云沐晨搀着赫连康走出了市场,然后就近拦了一辆的士向着附近的医院进发。
在车上,赫连康趁机问了云沐晨一些基本问题,如“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少岁?结婚了吗?家里有什么人?”等问题。
云沐晨一开始照实回答,不过随着赫连康越来越私人的问题,云沐晨不禁有些疑惑,这是查户口还是怎样?看眉宇之间透着英气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可是为何问那么多?云沐晨带着疑惑和一丝忧虑,慢慢地到后来有些问题也不正面回答。
赫连康听着云沐晨愈来愈迟疑的回答,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知不觉中不仅变得多了而且越来越刁钻。不过,赫连康还是有所收获:她叫云沐晨,今年24岁,未婚,家里有哥哥和一双父母,现在在一家大企业上班等基本信息。
赫连康略带歉意:“不好意思,老头我不小心问多了,可能是平日里都是我一人独处,现在认识了热心的你,一时有点情绪激动。”赫连康观察到云沐晨脸色有所缓和,知道自己的苦肉计起了作用,接着说:“我能叫你小晨吗?希望你别嫌我一个孤老头唠叨。”
听到眼前的老人一脸伤感地说着这些话,云沐晨放下了一开始的警戒之心,微笑着开口道:“怎么称呼我都可以,那您要怎么称呼?”
“我叫赫连康。你可以叫我赫连爷爷。”赫连康爽快地回答。如果能去掉赫连两字,直接叫爷爷就更好了,赫连康很想补上这句话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不然又吓到人家了。
云沐晨清雅地叫了一声“赫连爷爷”以示尊重。
赫连康满意地点头致意,接着抛出一个问题:“小晨,当时你就不怕我是个碰瓷的吗?毕竟现在很多人对于老人摔倒都会选择置之不理的。”
“首先,老人是弱势群体,有难时我们年轻人就应该伸出援助之手;再说又有几个老人甘愿去碰瓷伤自尊呢?在我看来,不管出于道义还是其他,都应该先去帮助摔倒老人,不然有个闪失就是一条生命。”云沐晨认真地说道,“另外,在大庭广众之下想讹钱一般不可能,而您也不像是这种人。”
“嗯!说的不错,要是年轻一代都有你这样的觉悟,社会道德也会相对提升。”赫连康在听完云沐晨的见解后,有所感叹地说道。
即使做了退役军官那么多年,赫连康还是会关注政治和社会等问题,一开始他问这个问题是想缓解一下有些僵持的气氛,不想云沐晨对这个问题有独特的看法,这也让赫连康对云沐晨有了新的了解,这女孩不仅善良,还有自己的主见,以后可以帮着处理事情。
两人针对这个问题聊了一会后,的士到达了医院,云沐晨帮忙挂号,医生帮赫连康包扎了扭伤的右脚,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两人离开了医院。这一路上,赫连康再三表示谢意,也发出到家里做客的邀请,云沐晨笑着应邀,最后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
云沐晨将赫连康送进了的士后,也打车回家了。
赫连康一拐一拐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傍晚时分了,赫连森还没有回来。整一工作狂,哪有时间跟女孩子相处啊,赫连康恨铁不成钢地感概着。现在脚这样,赫连康觉着不方便准备晚餐,而现在又有些饿了,于是,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赫连森的手机。
“森儿,我饿了。”听到对方接了电话,赫连康直奔主题,“还有,我的脚扭到了。”
还在审阅文件的的赫连森接起家里打来的电话,还来不及询问,爷爷有些孩子气的腔调就在耳边响起,听到‘脚扭到了’,赫连森直截了当地嘱咐道:“爷爷,我马上回去,你别乱动。”然后就挂了电话。
另外一边的赫连康听到赫连森难得带有温度的话颇有成就感,独自得意了一小会,就蹦哒着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消磨时间。一边看一边想着怎么把云沐晨这个贤惠善良的女子拐回家当孙媳妇。望孙成家的赫连康已然忘了要赫连森这个当事人接受安排才能让他的想法成真……
就在赫连康规划着美好未来的时候,赫连森开门进屋了,他的手上提着助理为他准备的打包好了的餐点。赫连森放好手中的东西,走近沙发,赫连康仍是眼神木讷地看着电视,直至赫连森坐下,他才意识到赫连森的到来。
“爷爷,你到底是脚扭到了还是摔到头了?”赫连森用他惯有的冷调声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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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后天晚上要去参加一个商业晚会,你要是想去,我叫我哥给你弄张邀请函。”云沐晨突然想起晚会的事便跟林雨萱说了。
“什么晚会?在哪里举办?”林雨萱问道。
云沐晨言简意赅地告知:“就是那个近期新闻有报导的商业晚会。”
“原来是那个晚会,很高级的喔。”林雨萱当然知道这个引起社会各界关注的晚会,A市作为国际大都市,举办的这个晚会不仅有商界各高级人士参与,而且还会有各界甚至各国知名人士的莅临。不过,林雨萱转念一想,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为什么你哥可以随便有邀请函?”
云沐晨听到好友的这个问题,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跟她说自己的身份,两人一直以来都交往得很随意,林雨萱从来没有问过家庭背景,云沐晨也没在意这个细节。“抱歉,我没跟你说我的身份。我哥哥叫云沐轩,是云氏集团现任总裁。”
“原来如此。没关系啦,我们之间不需要在意这些小节。”林雨萱听到好友略带歉意的语气很豪爽地回答道,顿了一会,又说:“其实,我也没说我的身份。我爸是C市的市长。”
林雨萱自曝的身份让云沐晨有些吃惊,但随即一笑,“我们扯平了。”
两人都未曾想到对方的身份如此显赫,但细细回忆从相识到相知的全过程,各自都透漏出非市井之家的气质也就觉得不足为奇了。
两人相视而笑也就没有深究彼此的身份了,她们的友情不是建立在高贵身份上的,所以也没有所谓的隐瞒和欺骗,无意间知道了只是增加了双方的了解。
“不过,你身为云氏千金怎么还跑到凌氏来做个小小的经理?”林雨萱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你不也差不多,放着市长千金不做,大老远过来做个小经理。”云沐晨反问道。
“看来我们真是志同道合的难姐难妹,来,友谊万岁!”林雨萱思索片刻后猜测到好友跟自己一样想出去历练的心态,拿起桌上的饮料杯兴奋地向云沐晨举杯致意。
云沐晨自然明白林雨萱的意愿,很配合地与之碰杯。
不知不觉夜色已经深了,林雨萱也打算回自己的公寓去。云沐晨本想挽留林雨萱今晚留宿在自己公寓的,但林雨萱因为明天要用到的会议资料还留在自己的公寓里就拒绝了好友的建议。云沐晨将其送至楼下,看着林雨萱上了的士就上楼去了。
林雨萱回到自己的公寓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在各户房门紧闭的状态下有种夜深人静的感觉,正当她准备掏钥匙出来开门时,感觉到身后有人用手拍她的肩膀。
林雨萱当即抓住那人的手一个过肩摔,正准备转身来个‘无影腿’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女侠,饶命!我是上官烨,住手……”
上官烨揉着自己刚刚被摔的手,真的是险些被摔倒了,还好自己长得高大也是个练家子才不至于落得被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女人撂倒的狼狈下场。眼看着要承受下一轮的攻击,还好自己及时喊停,不然真得重伤在此。上官烨看着此时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他一下后转身开门的林雨萱,这女人太强悍了,他对她的认识又有了一个新的高度。
上次陪林雨萱看完恐怖片后,上官烨已经知道林雨萱的非女子的性格,现在又看到她这么强悍的防身技能,都快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女人了。看上这种强悍如斯的‘女汉子’,前途茫茫啊。
很快,林雨萱就把房门打开了,正准备旁若无人地把门关上,上官烨很自觉地抵着门进去了,接着很悠哉地迈着长腿走到沙发面前坐下。
林雨萱对于上官烨的厚脸皮也算是有了新的认识,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一个女生房间,还一副‘这是我家’的神态,脸皮都不知道什么砌成的。
上官烨用挑衅的眼神看着瞪着他的林雨萱,很明显,这笨蛋不想他待在这里,但他就是要待,以后还要常待,上官烨在心里很雄心壮志地想着。
两人用眼神互斗了好一会,上官烨打破了沉默:“你说你,长得还算是个女人,怎么那么粗鲁,打了我不道歉就算了,还没有一点待客之道,以后谁敢要你啊?”
本来就长得欠扁了,说出这番‘大义凛然’话的上官烨让林雨萱觉着更加碍眼了,真想一拳头挥过去,然后一脚把他踹出门去,林雨萱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现在不方便起太大冲突,再说她就不信斗不过这个脑残男人。
“话说,是哪个脑残跟踪本姑娘,我是正当防卫,怪只怪某人太弱。”林雨萱俯身抢过上官烨自来熟地从桌子上盛水来喝的杯子,喝完一口抿抿嘴,补充道:“对于不请自来的人我一向没有好脸色,你可以走了。还有,姐有没有人要不需要你来操心。”
“我在这里先说明一下,爷现在是你隔壁的住户,跟踪你?你还没这姿色。”上官烨毫不示弱地反驳。
上官烨是从c市回来后打听到林雨萱的住址,跟林雨萱以前的隔壁住户协议成功后就直接搬过来了,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上官烨本来是这么想的:自己多在林雨萱面前晃自然就日久生情了,然后就理所当然地在一起了,所以一向是行动派的上官烨现在已经入住隔壁了。
今晚本来打算跟林雨萱这个邻居好好联络一下感情的,不想来来回回几次开门探访主人都不在家。上官烨有些郁闷林雨萱的行踪就准备在附近的楼梯间等晚归的林雨萱,好不容易等到了,刚想打个招呼就被林雨萱的防身技‘招呼’了……最后,就成了现在这种跋扈的状态。
看到林雨萱对自己的无视,上官烨忍不住出口相击。现在的上官烨觉得原定的怀柔追妻策略对于林雨萱是行不通的,这女人你对她温柔也感觉不到,而她的时刻不温柔又让自己忍不住暴走,或许一切随性比较好。
“哦~现在住隔壁是吧?那你滚回去,我没空陪你耗。”林雨萱听完上官烨对自己外表的一再贬低,把所有的好脾气都收起来,用手猛地拉起坐在沙发上的上官烨,推搡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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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初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上官烨被自己推出了门外,林雨萱说了句“不送!”后就动作迅速地把门关上了,把上官烨那张明显变得有点黑的俊脸隔绝在门外。
够粗鲁!被赶出门的上官烨在心里直叹气。算了,来日方长,就不信这个粗鲁的女人不拜倒在自己的西装裤下。
上官烨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叹完气后转身进了隔壁属于自己的房间。房门内的林雨萱使用暴力赶走碍眼的上官烨后,瞬间觉得空气清新了,这家伙总是阴魂不散,还老跟她作对,真是皮痒。
林雨萱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在卧室找换洗衣物,洗了澡吹完头发就直接躺床上睡觉了。
上官烨一夜好眠,也照常起得早,他把这种状态归结为今天是与林雨萱成为邻居的第一天,让他心情愉悦。
所以,认为这是一个美好清晨的上官烨兴冲冲地收拾完自己就跑去隔壁按门铃了,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张镶金的邀请函,昨晚事态发生的完全出乎意料,导致上官烨忘记跟林雨萱说正事了,昨晚除了跟林雨萱打声招呼外主要目的是邀请林雨萱做他晚会的女伴,而这张写着林雨萱大名的邀请函正是定于明晚商业晚会的通行证。
上官烨独自在门外按了好一会门铃都没人开门,消磨了他不少好心情。正想掏出手机给屋里的人打电话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此时呈现在上官烨眼里的林雨萱穿着睡衣和拖鞋,头发散乱,扶着门,一双惺忪的大眼睛仰头盯着他。对于林雨萱现在的‘目光如炬’,上官烨觉得她形象特别‘居家’之外还感受到对方想将他凌迟的眼神,不禁有点头皮发麻,然后对着林雨萱故作镇定地笑了起来。
混蛋,又是他!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林雨萱在心里拼命唾骂着上官烨,还好意思笑得那么灿烂,想卖牙膏也不挑个好地方,阴魂不散也不带这样扰人清梦的呀!林雨萱现在对于上官烨的俊脸已经免疫,现在只想让他从自己的眼前马上消失,然后回去继续睡懒觉。
林雨萱每天上九点的班,她的公寓到公司一般要四十分钟,平日为了让自己最大限度地享受自己的爱好——睡觉,她都是提前一个小时即八点钟起床,然后大概花十五分钟收拾好自己,再到楼下买个早餐,在路上把早餐吃完,最后准时到公司上班打卡。
今天早上突然不断响起一阵阵催命般的铃声,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林雨萱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毕竟一直以来都不会在一大清晨有人找。不料讨厌的门铃声一直在响,还有一种没人开门势不罢休的趋势,林雨萱看了看桌上的闹钟发现才七点左右,顿时感到一阵火大,然后穿上内衣和拖鞋气冲冲地去开门,结果看到上官烨这尊大神笑颜如花地伫立在门外,顿感睡意全无的林雨萱觉得自己的小宇宙都要炸了,然后她猛地把门关上。
上官烨很明显地感受到了林雨萱的怒气,估计是强大的起床气爆发了,待上官烨看到林雨萱要再一次把他拒之门外的关门动作时,动作迅猛地伸手挡住了门,然后一个闪身进了屋,还很自觉地把门给关上。
“小萱萱,别生气嘛,我也是一片好心叫你起床上班的,我也有正事找你呢。”上官烨扯着林雨萱的手臂,讨好地说道。
林雨萱再一次看到上官烨不要脸地进了自己的家门,正想甩头进自己卧室忽略他的时候,上官烨抓住了她的手臂,同时把一张写着大大‘邀请函’的东西亮在自己的眼前,再看到上官烨一脸讨好的样子,不禁蹙眉。
上官烨看到林雨萱一副有话直说的不耐烦表情赶紧解释道:“这是本周六晚上的商业晚会邀请函,要去么?”
林雨萱听后直接接过上官烨手中的邀请函,晚会里有好友云沐晨,刚好可以应约参加,送上来的不要白不要。
虽说拿人家的手短,但眼前俊脸上挂着谄媚的上官烨没能让林雨萱气消,她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地说道:“上官先生,在此我说明几点:首先,我俩不是很熟,请不要随便进我家,也不要随便给我取恶心的外号;其次,我不用你好心叫我起床,下次再扰我清梦,杀无赦!最后,没什么事的话请你出去,我没空理你。”说完向着门口做了个‘请’的动作,逐客令很明显。
上官烨逐字逐句听完林雨萱的话,听到‘不是很熟’时脸色变得难看,该死的女人竟敢这么说,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还想把他赶出去,真是够了!
林雨萱注意到上官烨听完自己的话脸色骤变,以为他会识趣地走出去,然而上官烨板着脸向自己踱步而来。林雨萱见此情况摸不清上官烨的意图,眼看着对方越走越近林雨萱强作镇定,眼睛紧盯着上官烨。
上官烨看着进入防御状态的林雨萱,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伸出大手把林雨萱‘请’的动作破坏后抓住林雨萱的两只小手,对着林雨萱挑眉道:“我们真的不熟?”
此时的林雨萱看着上官烨脸上流露出的强势,听到他的问题才发现他找错重点了,她只是叫他赶紧离开这里好让她安心补眠,现在问这个问题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们除了协议关系本来就不熟,她的表达也没错呀。于是,思索再三的林雨萱发挥中华民族诚实的传统美德,一脸笃定地点了点头。
本来上官烨只是想让林雨萱看到他不善的脸色否认‘他们不熟’的看法,然而林雨萱很是认真的点头确认让上官烨顿时火大,他挑起林雨萱的下巴,语气严肃道:“妞,再说一遍。”
林雨萱觉得上官烨很莫名其妙,想要挣脱被抓住的手无果后只能怒视眼前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的罪魁祸首,结果对方不为所动,林雨萱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不熟!放开!”
看着上官烨越来越黑的脸色,感受着越来越强烈的压迫感,林雨萱觉得眼前的男人真是不可理喻,“你有病啊,放开我,我们只是协议关系,现在你是抽哪门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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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萱一边气愤地骂着一边努力想脱离上官烨的束缚,但即便是手脚并用却毫无效果,每次上官烨都能巧妙地把她挣扎的劲化为虚无。现在林雨萱才知道之前能轻易把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撂倒是他没有反抗,不过林雨萱向来吃软不吃硬,既然体力上反抗不了,就嘴上要占上风,于是林雨萱更加情绪激动地对着上官烨骂道:“上官烨,你这个混蛋,好好发什么神经,快放开…我……”
上官烨听着林雨萱喋喋不休的谩骂声,看着近在眼前的因为反抗和气愤而涨红的粉色脸蛋,忍不住用唇堵住了林雨萱的嘴。一秒,两秒,三秒,两人都处于呆愣状态,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上官烨在感觉到耳根清静的同时,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震,呆愣之后腾出一只手托住林雨萱试图挣扎的后脑勺,然后很享受地在林雨萱的唇上辗转,最后趁着林雨萱再次开骂的空隙灵活地将舌头伸进她的嘴里,紧接着就是一阵深吻。
林雨萱脑子当机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强吻了,正欲开口大骂的时候上官烨趁机纠缠上了她的舌头,上官烨不算高深但也算是有一定的技巧的吻技让林雨萱慢慢觉得晕头转向,身体也开始情不自禁地变软……但她的潜意识示意自己要反抗,但一轮接一轮的反抗都被化解,林雨萱使出了绝招:她先故作享受地陷入深吻状态,趁上官烨放松警惕后咬上对方的舌头。
“嘶~”感受到痛意的上官烨将唇离开了林雨萱的唇,看着林雨萱红潮未退的小脸尽是得意,上官烨舔了舔唇,吐出一句话:“小野猫的味道不错,怎样?现在我俩熟不?”
林雨萱的手一被放开,她就用手背使劲擦了擦自己刚刚被吻过的唇,然后怒气冲冲地抬头对着上官烨说道:“上官烨,你混蛋!协约上说好不能亲密接触,言而无信的无耻小人!”
林雨萱突然的火冒三丈让上官烨有些惊到了,就在他纠结于林雨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的间歇,林雨萱用她爆发状态的力气把上官烨推出了房门,最后还对着上官烨吼了一句:“从现在开始,我们真的不熟!”
事情的发展让上官烨感到措手不及,林雨萱极度抗拒的表情和反应让上官烨觉得林雨萱对自己完全没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油然而生。看着再次紧闭在自己眼前的房门,上官烨很是颓败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成功将上官烨轰出自己房间的林雨萱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从一开始上官烨执着于‘我们到底熟不熟’的莫名其妙到被钳制的不爽,再到突如其来的吻,最后到上官烨得意洋洋地宣称‘我们很熟’的语气,林雨萱的情绪不断变化。到最后林雨萱如此愤怒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在被吻的过程中竟然有感觉,而让她难堪的是对方是一个gay!
林雨萱以为是自己一再忤逆上官烨意思的行为,让上官烨产生了惩罚的想法,然后就被强吻了……而强吻到最后自己竟然有种沉沦的感觉,这让林雨萱产生一种被羞辱的感觉,难道看着她难堪让上官烨有扭曲的高兴?
经过这件事林雨萱已然没有了继续补眠的兴趣,她心不在焉地换好衣服,使劲刷牙洗脸,接着有些机械化地去买早餐,去公司……
今天她提前半个小时左右到达公司,同部门早到的同事直问她今天今天早到的原因,这让她更加心烦,最后她很豪气万千地说了一句:“以后我都这么早到!”换来一致的否定后成功打发众人。同部门的一干人众都知道林雨萱每天几乎都是踩点上班,工作效率极高的同时也极懒,她往往都是准时上下班,一到休息时间就休息,聊天睡觉等等不亦乐乎,要说她以后都这么早到大家都是持否定态度的。
林雨萱一整天都告诫自己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有感觉不代表心动,只是初吻被夺的一般感觉,在这种心理催眠状态下林雨萱安然度过了一天。
很快就到了晚会当天,林雨萱以不想去太热闹的地方为由拒绝了云沐晨的邀请,云沐晨虽然不明白好友为何突然说出与她性子相反的话,再三询问无果后也就由她去了。云沐晨一向都不喜欢人多的热闹场所,但因为早早答应哥哥要当他的女伴不得不去。当初答应参加除了蛊惑于哥哥的温柔请求,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在高级晚会物色一个合适的名媛做嫂子,当然这个云沐轩是不知道的。
当晚,云沐轩特意找了专业造型师给云沐晨设计发型和妆容,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乘车去了酒会。酒会在本市最负盛名的会客场所举办,这里有特色的建筑风格和专门的会客设施,独具特色又不失奢华,是历来举办重要会议和高级晚会的特定场所。
当云沐晨与云沐轩相携进入晚会现场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一对亮眼的俊男美女的出场引起了全场的瞩目。男的穿着剪裁得当的西装,英俊的面容和温文儒雅的气质彰显出与众不同的高贵与优雅,俘虏了在场很多女性的花痴细胞。女的身穿贴身的红白无袖长裙,露出白皙的藕臂和双肩,身材的妖娆被衬托得恰到好处;头发高高盘起,圆润饱满的额头两边两条细卷的刘海垂下,配上本人高贵淡雅的气质也让在场的男士一阵唏嘘。两人突出的外表和登对的相携状态让众人眼色各异。一路上,云沐轩温和俊脸上的凌厉眼神扫过在场对云沐晨有觊觎的男士,而云沐晨不动声色地扫视各方名媛。
很快就有人过来打招呼,他们大都客套地说着相似的恭维话:“见到云总真是荣幸之至,你的女朋友很漂亮呢。”云氏集团在本市也算是极具盛名,虽不及帝国集团扩展的范围广,但因为经营业务的不同也在各自的领域里独领风骚,而云氏集团的总裁云沐轩被誉为继赫连森后最具潜力的新一代企业家,也是全国黄金单身汉榜位居榜首的人。所以,很多人都知道云沐轩的大名,也有不少人从多期财经杂志中知道他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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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赫连森走近一看,果然是云沐晨。此时的云沐晨独自坐在角落的一张沙发上,手里端着高脚杯,眼神慵懒地看着附近的人群和摆设,她逆光处的精致侧脸落在赫连森眼里好似与世无争的仙子,给人一种想要一探究竟的感觉,而赫连森也确实这么做了。
赫连森迈着矫健的步伐朝着云沐晨静坐的侧面走过去,然而却有人先他一步,赫连森停住脚步,在一个靠近云沐晨的不显眼地方静观其变,一贯精准的识人技巧告诉他此人绝对不怀好意,他想看一看云沐晨对此作何反应。
只见一个长相还不赖的贵公子走到云沐晨跟前,然后很是轻佻地说道:“美女,怎么一个人呢?不介意我们喝一杯吧?”说完兀自在云沐晨身旁坐下,然后对着她摇一摇手中高脚杯中红酒。
这个男人在赫连森轰动出场人群散去后,开始四处张望,目的是想在这个高档晚会上找到自己的“猎物”——勾搭上一个贵小姐。当他注意到独自静坐在一个小角落里的云沐晨时,慢慢走近看清她美丽的外表后就锁定了目标,在他看来,云沐晨很符合他的要求:不仅貌美如花而且气质淡雅,安静得就像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这种女子性子最单纯了,即使不能长远发展,拐来当作一夜情对象也不错。此男这么想的前提是他觉得自己很帅,家境也不错,是女子标准的大众情人。
云沐晨本想远离晚会的喧嚣顺便等哥哥出来,不想刚坐一会就有不长眼的孔雀男来搭讪,随便瞥一眼身旁男子的面容和神情就知道他的脑子装的是什么渣,云沐晨不想与这种人多费口舌,在公众场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她直接站起身,语气冷淡地说了一句:“你慢慢喝,沙发也给你坐。”
然而那个男人看到云沐晨打算直接离开,也站起来反应迅速地想要拉住眼前婀娜高挑的美女,但云沐晨比他反应更敏捷,她直接一个闪身避开了现在站在她身旁的孔雀男的肢体接触,接着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向那个男人,用冰冷的腔调警告道:“识趣的话,就别招惹我。”
孔雀男有一瞬间被云沐晨冰冷的眼神镇住了,但随即想到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又能奈他何就释然了那种敬畏的情绪,他咧嘴笑道:“哎呦,哥哥好怕怕哦~~”接着眼带淫秽地上下打量云沐晨长裙包裹下的火爆身材,“妹妹身材那么好,哥哥怎么舍得你走呢?”说完又想伸手触碰云沐晨。
云沐晨见这个渣男不听劝告,不仅眼神淫秽还想趁机揩油,向来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的云沐晨决定要给此人一个教训,她出其不意地向着面前的孔雀男的眼眶就是一拳,这狠辣而极速的一拳让渣男痛得直叫:“啊……”
男人用一只手捂住自己被打的眼眶,见自己被一个女人打得直叫疼顿时恼羞成怒,他腾出一只手想扇云沐晨的耳光,云沐晨敏捷地闪开的同时顺手给了对方一耳光,然而还不肯善罢甘休的孔雀男见此情况更为恼怒,一边出口骂道:“臭婊子,爷还没被人打过,你算什么东西!”一边手脚并用地想云沐晨袭来。自认为养尊处优的孔雀男此时觉得被眼前的女人接二连三地侮辱了自尊,现在已经不懂怜香惜玉为何物,接近疯狂地向连连闪躲的云沐晨逼近。
云沐晨因为离孔雀男比较近又碍于穿着裙子不便还招,否则早就对着面前‘手舞足蹈’的渣男好几个旋风踢把他打得满地找牙,面对对方毫无章法和紧追不舍的攻击招式,现在的云沐晨只能尽量闪躲,最后被逼到一个墙壁根里,眼看着一拳就要砸在自己身上,云沐晨不由有些紧张地矮下了身子,但对方这时又是一脚踢过来……
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在云沐晨身上,反倒是听到那个孔雀男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惨叫,云沐晨抬起头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对着渣男猛踢,视线继续上移才发现那个在关键时候出手相助的人竟然是赫连森。只见此时的赫连森阴沉着一张俊脸,眼神冰冷又似睥睨众生地看着脚下被教训得直哆嗦的孔雀男,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滚!”
孔雀男惊恐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冷酷的高大男子,认出此人正是刚刚轰动出场的传奇人物赫连森,心里直叫不好,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千万不要惹到‘商业阎罗’赫连森,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赫连森说出的那一个冰冷无情的字就像是特赦令,孔雀男连忙忍着彻骨的痛意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赫连森的视线里。孔雀男纳闷地想着他是怎样招惹上赫连森的,难道只是因为他打女人的行径让其看不顺眼?不过,赫连森也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这边的大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观看,众人看到一个被打得面目难辨的男子狼狈不堪地离开,而赫连森正看着角落里的一个靓丽淡雅的女子,众人低声议论纷纷,猜测着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随后赫连森一个阴沉的眼神扫过八卦的众人,大家也很识相地在强大冰冷气场的压迫下陆续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因为他们能明显地感受到赫连森不喜欢他们围观,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众人都不想因为这事让赫连森惦记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少了众人围观的赫连森和云沐晨相隔十多米远,此时的云沐晨已经从墙角处站起来了,她很淡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然后向着赫连森的方向走去,在两人距离两米处站定,语气谦和地对着赫连森说:“谢谢!”云沐晨感谢赫连森的出手相助和遣散围观者的行为,她向来公私分明,该感恩的时候定然真诚道谢。
赫连森透过云沐晨乌黑明亮的眼睛看到了她的真诚,刚刚的一番折腾并没有降低云沐晨清新美丽的形象,气质还是一如既往的淡雅,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没对她产生什么影响,这般风轻云淡的作风很让他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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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森虽然赏识云沐晨临危不乱以及对付无耻之徒的毫不留情,但是作为整个事件唯一的目击者,他不认为一个女人孤军奋战是正确的做法,若不是刚好他在一旁观看并及时相助,云沐晨就算没什么大损失也会受伤。一想到云沐晨受伤,赫连森就按耐不住内心的焦躁,他用余光瞥了瞥那个落荒而逃到门口的猥琐男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现在放过他只是不想在公众场合令云沐晨难堪,敢惹他的人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赫连森定睛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点头致谢的云沐晨,不得不说,她的确有迷倒男人的资本,在特意的打扮后,将姣好的身材和美丽的容颜更好地展露出来。但一想到云沐晨那么‘招蜂引蝶’,赫连森就有种把她裹严实不让其他男人觊觎的冲动,这么想着,赫连森幽幽地对着云沐晨吐出一句话:“穿多点这种事就不会找你了。”
云沐晨听到这句话很是错愕,她穿得少?那在场的其他女人不是等于没穿衣服?虽说这裙子比平时的衣服艳丽一点,但款式相当保守剪裁也得体,要说少的话这里不少女人直接一条低胸吊带短裙,不是少的可怜?真不明白面前的大冰块怎么突然说出这句那么雷人的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这么僵了一会,赫连森反应过来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时,也有片刻的错愕,看着云沐晨面带纠结的神情,感到一丝窘迫。正当云沐晨张开嘴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阵“哈哈……”的大笑声传来。
两人扭头一看,一个身形高大的俊逸男子正毫无形象地在他们的侧面朗声大笑着,此人正是上官烨。
上官烨一进会场就发现走在自己前面的赫连森不知道走哪去了,他在晚会中心找了一会没发现身影,随后便跟着人群来到这个角落凑热闹,透过人群竟然看到赫连森在揍人,然后研究了一下‘三足鼎立’的局势:赫连森在揍人,一个面容绝美的女子待在墙角。据八卦人群所说就是‘英雄救美’,上官烨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以自己对赫连森的了解,赫连森根本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而且他貌似天生性子冷漠,乐于助人那种美德完全不具备。
但事实就像八卦人士说的,那个被打的男子在赫连森一个冰冷的“滚”字后狼狈出逃,接着赫连森用自己零下几百度的威慑眼神赶走了众人,上官烨觉得赫连森不寻常的举动绝对不容错过,就闪身到一个拐角想看看事件的后续发展。待那个女子走近赫连森,上官烨发现该女子就是曾经来过公司的凌氏集团的美丽经理,想当初他还极力向赫连森推荐过呢,不过现在换下了职业套装,本是美艳的人浑身都散发出无比的女性魅力。上官烨在心里猜测好友是因为不愿美人被辣手摧花还是两人早已暗通幽径,上官烨可是还记得赫连森单独接见了这个女人,他决定静观其变。
所以说,赫连森和云沐晨两人的对话和神色交流都清晰地落在了躲在一旁的上官烨眼里。上官烨一开始听到云沐晨客气地道谢而赫连森沉默以对,以为他前者的猜测对了,但最后赫连森那句虽然语气冰冷但内容颇句喜感的话语着实让上官烨踉跄了一下,说女方衣服穿得少是赫连森哪根筋搭错了才说得出来的?为嘛他还感觉到赫连森的语气有点泛酸呢?有奸情!这是上官烨的第一反应。但实在不敢想象能碰上好友如此情景的上官烨也就忍不住笑了出声……
然而赫连森阴沉的眼神一扫过来,上官烨感觉自己身边的温度骤降,赶忙收起了自己的笑容,然后很狗腿地小跑到两人面前,表情很是严肃地看了看冷着一张脸的赫连森,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美丽女子,上官烨知道现在千万不能在看完好戏之后再说出什么话不小心挑衅到赫连森,否则自己有得倒霉。
“嫂子,你好!我是上官烨,请多多指教。”上官烨最终选择了跟云沐晨交谈,因为她看起来‘人畜无害’,而且说得好的话不用被赫连森秒杀。
云沐晨再次打量眼前高大俊逸的男子,他笑着跟自己说话,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语气也甚是谦和,但是说出来的话她实在不敢恭维。云沐晨听完上官烨自来熟的自我介绍,滑下一排黑线,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嫂子?
云沐晨基于礼貌,与上官烨伸出的手握了一下,同样用谦和而坚定的语气说道:“你好,我是云沐晨。我不认识你大哥,不是你大嫂。”
上官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还是说的那么直接而肯定,顿时有点语塞,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用余光瞄了瞄面部表情有些松动的赫连森,也用肯定的语气直截了当地说道:“以后就是了。”
在上官烨心里,一直把大他一岁的赫连森当做大哥敬仰着、关心着。虽然赫连森一贯冷漠,但经过多年的相处,上官烨知道他并非无情,只是表达感情的方式有些异于常人,现在终于有个能让这个冰块主动的女人,当然就是自家未来大嫂了,所以要先下手为强,免得不善表达的赫连森把人吓跑了。
不过上官烨不知道的是,性子冷淡的云沐晨对于他这种直白的表达方式丝毫无感更多的是无奈。云沐晨听着上官烨笃定地说出这话,觉得他们不在同一沟通频道上,他大哥是谁都不知道呢,这是个很荒诞的话题。
在一旁的赫连森觉得两人的互动把他给忽略了,刚刚上官烨叫云沐晨大嫂的时候,他听着觉得挺顺耳的,才没有打断上官烨与云沐晨的交谈,但云沐晨全盘否定的回答让他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他一个大活人站在面前,竟然说不认识?不过这个问题现在也没什么好讨论的,就算上官烨说的‘以后就是了’,想到这里赫连森的脸色又恢复如常。
“该干嘛干嘛去。”赫连森对着上官烨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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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烨的突然搅局缓解了两人一开始的僵局,云沐晨觉着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同时也感受到不少视线集中到这边,独自对着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大男人,让她无言以对,当然,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毕竟在一些嫉妒的人眼里她可是独享着两个大帅哥。
云沐晨向两人点头致意后准备离开这里,刚迈出几步,就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沐晨,原来你在这里呀。发生什么事了吗?”
来的人是云沐轩,他一开始去了洗手间,然后接了个商谈的电话,讲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来刚挂电话准备进入会场时发生了一个意外:他被人强吻了!由于通话的地方夜色笼罩,云沐轩只能看清那个女子的脸部轮廓,以及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被吻瞬间那柔软的触感和女子特有的馨香,让云沐轩感受到自己的僵硬和突如其来的心跳,然而在他反应过来追随那道急速离开的窈窕身影而去的时候,却在植株环绕的后花园里寻不着人影。
找了好一会的云沐轩最后毫无所获,打算到晚会中心找找那个人,敢随便招惹他还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她还是第一个,云沐轩决心找到该人,让她知道招惹了他的下场。云沐轩在晚会中心兜转了一圈,没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也没看到云沐晨,想到妹妹喜欢安静,就走去会场角落里寻找,结果看到云沐晨跟两个高大的男子面对面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走近了解情况。
“没事,我们走吧。”云沐晨见到哥哥走过来,疑惑地询问着自己,不想让哥哥牵扯进来准备拉着他离开。
然而,赫连森似乎看出了云沐晨的意图,主动对着云沐轩说道:“云总,我是赫连森,刚才令妹被人骚扰,我们帮了一点忙。”
云沐轩刚刚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妹妹云沐晨身上,没看清旁人的相貌,听完赫连森低沉有力的解释,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这个长相冷俊的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竟然是赫连森,这个早已闻名商界的传奇人物,同样作为一个大企业的引导者,,虽然说各自的企业经营的范围不同,但云沐轩对于赫连森近几年来创造的业绩很是景仰,也对其独特的商业作风深怀敬佩。
他们曾经也在一个高级商业酒会里见过面,当时只是远远地看过赫连森,给人的感觉跟传闻一样冷酷,气场很强大。现在这个天之骄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主动跟自己交谈令云沐轩有点受宠若惊。至于为什么赫连森会知道云沐晨是自己的妹妹,云沐轩想也许是妹妹刚刚自曝家门的时候透漏了身份,再说赫连森有着强大的信息网,知道一些人和事也不足为奇。云沐轩经过一番短暂的情感波动和思索后,很快反应过来:“赫连先生,久仰大名。谢谢两位对沐晨的帮助。”
云沐轩不知道的是赫连森之所以主动解释是想给自己的未来铺路,既然云沐晨是最佳的伴侣人选,那么她的哥哥云沐轩作为他未来的大舅子要先留个好印象。所以说,赫连森尽管性子冷漠,但情商也是蛮高的,上官烨的担忧可能有些多余了。
在一旁的上官烨看到相貌同样突出、气质卓然的云沐轩突然冒出来,还跟未来嫂子很熟的样子,以为赫连森还没出手就遇到强大的情敌,心里不禁为好友默哀了一会,想不到两人竟然是兄妹关系。上官烨一边对照云沐轩的样子一边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关于‘云总’的信息,猜想眼前跟未来嫂子很亲近的男子应该就是云氏集团的总裁,此人也是商场的一员大将,近几年来,凭着自己谦和的外表和果断的处事作风,让云氏集团节节高升。此外,上官烨不得不感慨:赫连森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看上的不仅是一个容貌突出的美女,还是拥有雄厚背景的女子。
“不客气,美女有难,我等相助在情理之中。”上官烨笑着对云沐轩回答道。
上官烨有些玩笑式的主动交流拉近了男人之间的距离,云沐轩也不想出现在鱼目混珠的晚会中心,于是在私下慰问和征得云沐晨同意后,四人在先前云沐晨待过的沙发上坐下。同样身为商场中的佼佼者,又因为有上官烨这个能随时活跃气氛的人,尽管赫连森的话依旧不多,但三个男人之间的话题并未间断,云沐晨坐在云沐轩的一旁,偶尔会搭上几句话。
四人聊了一会后晚会正式开始了,主持人响亮的声音扩散到四周:“晚会正式开始!现在是舞会时间。”
云沐晨对跳舞不怎么感兴趣也不爱凑热闹,倒是发现自己有些饿了,低声告诉云沐轩拿些食物过来填饱肚子的想法后,就向着中心地带走去。
赫连森在云沐晨离开后打了声招呼后也去了会场中心。赫连森一眼就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找到了云沐晨那抹独特的身影,此时的云沐晨正跟一个女人交谈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个女人似乎一脸愤慨。
赫连森顺着自己的视线走过去,当感受到一具高大的身躯站在自己附近时,云沐晨与刘璃同时回过头看着赫连森。云沐晨看了一眼赫连森面无表情的脸就撇开了视线,继续着自己夹蛋糕的举动。刘璃看到赫连森鬼斧神工般的脸失神了片刻,眼前的男人是她见过最帅的人,一开始远远地透过人群看过去,就已经觉得此人高不可攀,现在近距离看更是完美。但赫连森浑身散发的冰冷气势让人不敢直视,被骇人气魄煞到的刘璃很快就不敢再直视赫连森。
赫连森根本就没有留意刘璃这个‘路人甲’,他把目光放在一旁专心整理食物的云沐晨身上。这明显的区别对待刘璃也能感受到,她一直不认为自己比云沐晨差,但所有优秀男人都只关注云沐晨,连赫连森这个传闻不近女色的男人也不例外,这让她心中的嫉恨更加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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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进场音乐放得比较大声,赫连森和云沐晨没有听清众人的窃窃私语,但有些人的‘偷拍’他们都敏锐地感觉到了。赫连森对此没什么反应,在他看来,这些狗仔的偷拍能让他和云沐晨的关系更上一层楼,说不定明天见报舆论就传得天花乱坠,他不介意与云沐晨传出绯闻。而云沐晨见赫连森不介意有人偷拍,也就没说什么,毕竟跟赫连森比起来,她人微言轻,而且若解释起来或阻止他们现代人的思维肯定会觉得她欲盖弥彰。
两人先后到达舞台,赫连森弯腰八十度,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眼睛看向云沐晨,很绅士地说道:“我能有这个荣幸跟你跳场舞吗?”
云沐晨听此邀请,嫣然一笑,优雅地将自己的手放至赫连森的掌心。
赫连森握住掌心的芊芊素手,将云沐晨带入了舞池。
两人突出的外表和出众的气质仿若给观众勾勒出一幅王子与公主的童话画面,起舞瞬间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两人优雅而熟练的舞姿带动着众人纷纷寻找自己的舞伴,一场舞会就这样唯美地拉开了序幕。
一曲完毕,赫连森和云沐晨一起走下舞台,虽然在舞池中两人的交流不多,但云沐晨对赫连森的印象改善了不少。这次的再相见,赫连森没有提那晚一夜情,也没有提类似上次的过分要求,反而表现得很绅士,还多次出来解围。
然而赫连森今晚的表现,是他本人精心策划的。自从那次在餐厅见到云沐晨和云沐轩一起吃饭,赫连森之后就去查了有关云沐晨的资料,从中了解到云沐晨的家庭背景、生活现状及性格特点。云沐晨出生在一个富庶的家庭但为人低调,当然,也有着自己独特的骄傲。
通过一番了解,赫连森知道不能用对待一般女人的方式对待云沐晨,珠宝金钱她不缺也不在乎,所以说赫连森之前‘做我女人’的要求是完全不被放在眼里的,即使是如此突出的男人提出的。赫连森想过用强硬的方式逼迫云沐晨答应他的要求,但想到泯灭云沐晨原有的本性臣服于他,赫连森第一次有种不忍心的情绪。所以,他决定‘放长线钓大鱼’,也就是说,不能采用强制措施,用上官烨这个情圣的话说就是要彻底征服女人就必须征服她们的心。
今晚出席这个晚会见到云沐晨不在赫连森的计划之中,他本想过些日子主动出击,然后慢慢地达到自己的目标——让云沐晨心甘情愿地答应嫁给他,无关情爱,传宗接代,只因为她是他至今为止唯一不排斥的女子。
两人刚走下舞台,就有两道高大的身影簇拥过来,上官烨一眼暧昧地打量两人,笑着说道:“跳的真不错!森,还不知道你有这项本事呢。”上官烨不知道赫连森还会如此精练的舞蹈,见还有带着佳人一起下台,忍不住调侃道。
赫连森离开角落的那会儿,上官烨很自觉地为好友和云沐晨创造二人世界,托住了云沐轩,他故意跟云沐轩套近乎,聊了好些生意经,使两人对彼此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
最后,云沐轩提出到晚会中心看一下云沐晨,两人才离开那个角落。他们一靠近中心,发现赫连森和云沐晨正在舞台中央跳着舞,相对于周围一对对的人,两人显得很显眼,合拍的舞姿、突出的容貌、高贵的气质,看起来相当般配,惹来不少人倾慕的目光。
赫连森无视上官烨的调侃,抿嘴不作任何回答。身在国外多年,各方面都有所涉及,而赫连森天赋极高,所以,各方面都算是精通,只是平时没机会也不想展示出来。
一旁的云沐轩走到云沐晨跟前,看着妹妹此刻在灯光映衬下有些红润的漂亮脸蛋,心里忍不住感慨:在旁人看来,妹妹和赫连森真的很般配,但看赫连森面无表情,感觉不到任何情绪波动,也就不知道他的想法,不过,按照赫连森的性子,又怎么会单独跟女人接触呢?这两个都是性子淡然的人牵扯到一块是好是坏呢?
云沐轩不是觉得赫连森不好,他也为自己宠爱的妹妹的终身大事操心,两人无论哪方面都很般配,只是已有最佳妹夫人选的他现在有些纠结,看不透啊……
云沐晨见云沐轩看着自己表情有些茫然,扯了扯哥哥的手袖,开口道:“走吧,我陪你去其他地方看看。”
云沐轩兄妹跟赫连森两人打过招呼后,就相携去四处应酬了。
在兄妹俩走远后,上官烨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赫连森,再次调侃道:“怎么?还没把美人泡到手?”
的确没泡到手。看云沐晨一直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总是独来独往的,赫连森强大的内心第一次有种受挫的感觉。既然决定放长线钓大鱼,现在也不能死皮赖脸地跟过去,只能等其他机会了。不过,这个他当然不会告诉看好戏的上官烨。
“你的怨夫相去哪了?”赫连森对着眼里尽是‘逊毙了’的鄙夷眼神的上官烨问道。
赫连森进场的时候就敏锐地发现上官烨情绪低落,略微回头一瞥就看到他表情失落,又联想到上官烨前段从c市回来时的雀跃,反差这么大,很明显上官烨遇到了烦心事。当然,事业、金钱都不会是上官烨忧心的,那么就只有感情事了。
本想找个合适的时间,让上官烨讲讲自己的感情问题,不过现在上官烨率先‘五十步笑百步’,就不能怪他揭他的伤疤了,赫连森如是想着。
上官烨没想到赫连森把话题转换的那么快,自从他发现赫连森竟然会‘英雄救美’,一直都把看赫连森大戏为宗旨的上官烨就把心思放在了看好戏上,特别是听到赫连森对云沐晨说的那句‘穿得少’的话让他情不自禁笑喷之后,他低落的心情就开始一扫而空。本想调侃一下赫连森的出手慢,却反被调侃,上官烨又想起了自己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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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烨看到赫连森对他的调侃不以为然的样子,好友的一句话又勾起了他的伤心事,不过,万年冰棍都动情了,这事还是比较稀奇的,所以,上官烨也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万年冰棍都开始融化了,我的春天当然离得不远了。”
上官烨的笑着打趣,赫连森知道他的‘小强’本质又回来了,他也相信上官烨能处理好自己的事,也就没说什么。
接下来是晚会自由时间,两人此时行走在晚会中心地带,回头率还是百分百,有一些社会地位比较高的政界人物和老一辈的商业巨头前来交谈,赫连森和上官烨也就这样度过了剩余的晚会时间。而云沐晨兄妹也是游走在各社会高层人士之间,时间也被打发过去。
自那次盛大的商业晚会之后,云沐晨告别周末迎来了工作,然而这时凌氏集团传出财政危机,据说是因为上次跟帝国集团的合约最终没有谈成,导致无足够的原料生产商品,最终没能在合约期内完成国外的大型订单,现公司要赔偿大量违约金。
这本来是公司员工间流传下来的传闻,众员工持半信半疑的态度,然而这两天凌氏集团的股价大跌,高层不得不出面安定员工情绪,凌氏集团的总裁凌湛绅,即凌焱的父亲,也已经出面主持大局。凌氏集团就此事召开一场全体员工大会,公司高层从各方面分析公司的现营财务状况,正面承认赔偿赔偿金的事,侧面说明公司的财务没有问题,以此稳定军心。
然而只有高层经理人及总裁才知道,凌氏集团现在的财务状况真的出了问题。近几年来凌氏集团持续平稳盈利,但总盈利额并不是很可观,身为总经理的凌焱当初得知国外有个知名公司有如此大型的订单,为了公司利润也为了利用这次机会好好表现自己,跟对方商议成为长期合作伙伴,并拍板保证能按时供货,为了平衡双方合作,双方签订了甲方(凌氏集团)不能按时供货,不仅要赔偿巨额违约金,而且乙方(下单单位)的所有因此造成的损失以及后期生产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的合约。
所以,凌氏集团因为不能及时供货,赔偿给乙方的巨额资金以及公司名誉受损造成的各方面损失也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凌氏集团身为一个大型企业,此次赔偿风波让公司声誉和财政受损,对其本身还是没有实质性的杀伤力。
凌氏集团高层对此事件进行了分析,总结出这是帝国集团拒绝合作造成的,至于个中原因他们还在猜测之中。帝国集团现任总裁赫连森虽然从商手段狠辣,但身为精明的商人,此次合作明摆着能大量获利却将这种机会拒之门外,这不合理,除非他想打击报复凌氏集团。
凌湛绅身为总裁也参与其中,他对帝国集团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不甚明白,莫非赫连森知道了当年的那件事而实行报复?但凌湛绅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当年的事做得那么隐秘,更何况那时的赫连森才那么小。
凌焱同样也参与事件分析,但从始至终他都不太敢发言,毕竟这次的违约风波他也有一定的责任,他时不时看向凌湛绅,看到对方眼神飘忽地陷入沉思,以为父亲对他管理决策的能力持怀疑状态就更不敢说话了。
研讨会完毕之后,凌湛绅让凌焱留在会议室,他向凌焱询问前段时间公司的运营情况及一些决策事件。凌焱忐忑地把一些父亲将公司暂时交给他打理的那段时间发生的相关事件说了出来。
正当凌焱捡轻避重地跟凌湛绅汇报的时候,刘璃开门走了进来,向两人问过好之后,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总裁,这次的事件,我认为是帝国集团有意不跟我们合作造成的。”
凌湛绅本来不喜欢有人不经同意打断自己谈话,这个未来儿媳妇他也不是很喜欢,虽然相貌不错,能力也还可以,但没什么背景,而且为人不够豁达,这种人往往不能成大事。但因为刘璃现在身怀子嗣,这是凌湛绅看重的一点,所以,凌湛绅对这个儿媳表面上还是比较慈和的。现在刘璃的观点正是他们所认同的,凌湛绅示意她说下去。
刘璃接受到凌湛绅的眼神示意,将自己得出这个观点的理由说了出来。凌氏集团与帝国集团的第三次洽谈是刘璃把云沐晨拉下台之后自己带队前去的,只是去到的时候,帝国集团的代表团一直跟他们打哈哈,不给出具体答复,即使商谈价格又抬高了几个百分点还是没有明确决定,只是说要汇报上级才能再做定夺。直到再下一次时隔一个多星期后的商谈,对方才告诉他们不愿合作。
说到这个刘璃就觉得来气,本来以为云沐晨之前能受到帝国集团总裁的亲自接待,她想以她是凌氏集团未来少奶奶的身份定然能受到相同甚至更高的的待遇,不想去到以后才发现这只是空想。帝国集团接待她和她的团队的时候是很普通的形式,而且商谈态度也是漫不经心的,但她却无可奈何,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自家公司跟人家的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没有底气。
想到这些,刘璃又阐述自己的另一个观点:“总裁,根据我的分析,公司内部有人员跟帝国集团总裁关系匪浅,极有可能串通一气,策划这场风波。”
听到这个,凌湛绅与凌焱都是眼神一变,莫非真的有内部人员将公司境况透露给帝国集团,继而导致这场风波?两人都对刘璃的此观点持观望状态的原因是本来此次风波能公司内部压下来不让外界知道的,但消息却传得很快,导致公司声誉受损的同时股价大跌,这极有可能是真的有内部人员泄露消息。
刘璃看到两人神情都在变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赶紧趁热打铁地继续进行详细说明:“当初我们与帝国集团的第一、二次商谈都是由营销部经理云沐晨带队前去的,而第二次帝国集团的总裁亲自单独接见了云沐晨,这些事部门同事都是知道的。”
接着,刘璃从包里拿出一打照片和一份报纸推至凌氏父子桌前,都是赫连森与云沐晨的照片,报纸上报导的是‘帝国集团总裁赫连森与某女共舞,疑两人关系非一般’,上面刊载的正是赫连森向云沐晨邀舞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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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森晚会现真容的报导在前两天位居财经与娱乐新闻头条,而刘璃的这份报纸是今天新发行的,这则爆料赫连森与不近女色传闻不符的新闻附图是赫连森神色温柔地向一个女子邀舞,图片是倾向于赫连森拍摄,所以只能看到那个‘神秘女子’的侧脸和整体身形。
凌焱拿起桌上的报纸查看,看到那张图片立马就知道了事件女主角是谁,婀娜的身材,以及熟悉的侧脸让他判断是云沐晨无疑。
当晚凌焱在远处就看到云沐晨与赫连森在舞池里跳舞,两人配合的舞步和独特的气质让观众赞不绝口,即使凌焱不愿承认两人很般配,但他不能忽略自己看到两人毫无违和感的画面时心里闪现的失意和嫉妒。云沐晨明明是自己的女朋友,现在却跟别的男人如此登对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而他又不得不承认对方各方面都比他优秀。
现在凌焱看着刘璃给的那些照片,照片上大都是赫连森和云沐晨独处的画面,有两人对视的,有两人跳舞的……也有云沐晨与赫连森以及另外一个高大男子站在一块,不知道说些什么的照片。
凌焱看着这些以云沐晨和赫连森为主角的照片,心里五味杂陈。刘璃怀疑的对象就是云沐晨,一开始以为刘璃是因为对云沐晨一直以来的嫉妒才说出那些话,现在证据确凿,又根据自己亲眼所见,云沐晨跟赫连森的确走得很近,难道真的是云沐晨出卖了公司?但据他对云沐晨的了解,一贯高冷的她应该不屑于做出这种事。
刘璃注意着凌焱的神情变化,在她看来,凌焱对云沐晨一直都是余情未了,而她正要利用这个风波将云沐晨赶出凌氏集团,让她永远滚出凌焱的视线。
看到凌焱变幻的神情,刘璃率先发话:“总裁,照片及报纸上的女子正是前面说到的营销部经理云沐晨,她跟帝国集团的总裁赫连森走得很近是有目共睹的事,这事凌总也知道。”刘璃话锋一转,对着凌焱问道:“凌总,你说是吧?”
凌焱看到父亲此时也看着他等待他的答案,斟酌了片刻,说道:“刘璃说的没错。”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天晚会,我的确觉得云沐晨跟赫连森关系不一般。”
刘璃笃定凌焱会为了自己的前途放弃为旧情人辩解的机会。因为现在的局面是云沐晨确有泄露公司信息的嫌疑,如果凌焱在凌湛绅面前为云沐晨说话,定然会牵扯出他与云沐晨相恋的往事,这样的话凌焱好不容易在凌湛绅面前维持的形象将会有所折扣,一向看重公司继承的凌焱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刘璃会反问凌焱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看了证据之后,又得到凌焱的亲口验证,她的话的可信度会增加不少。
凌湛绅听完两人的话,思索了片刻后说道:“这事必须严加追查,如若真实,严惩不贷。”
这件事可大可小,若这个事件只是公司小经理泄密而引发的利益冲突还是比较好处理的;就怕是赫连森的恶意报复,虽然当年那件事不可能被知道,但身为那人的儿子过人之处必然是突出的,防范于未然也是必须的,凌湛绅在心里思索着。
“我还有其他事要去处理,凌焱,追查这事就交给你了。”凌湛绅吩咐道。凌湛绅决定先去查明赫连森这么做的原因,必须断绝一切可能。
凌焱将此事应承下来之后,凌湛绅离开了会议室。
“你想怎么处理这事?”刘璃对着沉默的凌焱问道。
“你想我怎么处理?”凌焱语气不善地反问道。
“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提醒你注意公私分明。”刘璃同样用冷淡的语气回答。
说完瞥了凌焱一眼也走出了会议室。哼,就算凌焱你要徇私也要看我答不答应,知道了你最为在意的东西,若不肯乖乖合作,我必然让你得不偿失。刘璃临走前恨恨地想着。
刘璃和凌焱即使到了快结婚的地步,但现在彼此之间更多的是相互利用和排斥。凌焱利用刘璃腹中的孩子巩固自己的地位,但他排斥于刘璃得寸进尺的性格。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刘璃知道凌焱在意在凌氏集团的权势,也知道他对自己并无喜爱之情,更让刘璃难堪的是,凌焱身为一个准爸爸还对云沐晨念念不忘,而经常对她置之不理。又在接二连三见过云沐晨身边比凌焱更帅、更优质的男人之后,刘璃对凌焱慢慢削减了当初的爱慕之情,现在的她主要目的是母凭子贵,最后慢慢占据凌氏的财产。
慢慢地,猜忌和厌恶在彼此心中生了根,在独处的时候两人理所当然地冷漠以对。
凌焱在刘璃走后,思考着怎样处理这件事。他不想让云沐晨离开公司,但刘璃势必要做与他相反的事情;再者说,父亲生性多疑且行事狠辣,是不会把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或物留在身边,现在刘璃已经拿出证据成功让父亲怀疑云沐晨了,无论真相如何,云沐晨跟赫连森走得近是实打实的事情,同时需要一个正当理由来维护因为这场风波受损的声誉,所以父亲的意思不言而喻。凌焱分析了一下形势,为了取得父亲的信任和自己未来的发展,心中已有所定夺。
这厢还不知道有人已经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的云沐晨依旧做着自己的本分工作,享受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全体员工会议的隔天,云沐晨接到上级派发的解雇信。在云沐晨看来,解聘理由很荒诞,说她有泄露公司机密的嫌疑,为保障公司安全给予解雇决定,意见审批人是凌焱。
接到这封莫名其妙的信后,云沐晨为维护自己的权益,拿着这封信到总经理办公室找上了凌焱。
云沐晨敲开了凌焱的办公室大门,将那封信放在办公桌上,对着端坐在另一边的凌焱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云沐晨继那次分手之后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却是以这种对质的场面,凌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依然靓丽夺目的云沐晨,压抑住心底的悸动,冷静地开口:“就是信里说的那样。这次的财政风波是帝国集团拒绝合作造成的,而你跟帝国集团的总裁赫连森关系密切,我们怀疑你涉嫌泄露公司信息给对方,导致这个事件发生。”
凌焱说完,将一叠照片推至办公桌的另一边,示意云沐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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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解聘信已经下发,云沐晨已是百口莫辩,她还很好心地帮她收拾了东西,方便她离开。此时刘璃为自己的‘善解人意’得意着。
云沐晨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独自沉思着,这时林雨萱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满脸担忧地看着好友问道:“沐晨,到底怎么了?他们说你被炒了,是真的吗?”
“……”
林雨萱见云沐晨没有回复自己的话,以为好友因为外面的传言受了打击而精神萎靡,遂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外面那群混蛋都在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沐晨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林雨萱今天一听到部门的人在说有关云沐晨泄漏公司信息被解雇的事情,注意到这个事件被传得众所周知,就赶忙跑到好友部门询问事态发展。林雨萱是怎么也不会相信好友会做出这种事,一是她没理由也没必要这么做,金钱利益诱惑不了她;二是以她的品性也不屑这么做,因此林雨萱是无条件相信好友的。
“你先安静下来,外面说的都是真的。”云沐晨面对林雨萱的询问,并未表现出过多低落情绪,现在一切都水落石出,刘璃身居高位使出这招对付自己,传得人尽皆知也是事实,再说什么也没什么作用,清者自清,这件事迟早她都会讨回公道的。
林雨萱看到云沐晨沉静以对,沉思了片刻,也没再说什么了。两人交心这么久了,林雨萱当然明白好友的性格,她一向都比较镇定,目光也比较长远,现在发生这种事都能如此淡然,想必是看开了一些事,因此也不便说什么徒增伤悲。
林雨萱这么想着也就听从吩咐冷静了下来,然而当她走近云沐晨时,注意到桌上已经打包好的东西和那张遗留下来的纸条,她刚压下去的激动情绪‘腾’的一下又上来了,“这是谁写的?欠收拾是吧?告诉我,我去抽她!”
云沐晨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拉住有些手舞足蹈的林雨萱,淡淡地说道:“别激动啊,是刘璃。”
“就知道是这个脑残的女人,成天跟你过不去就算了,还特么得瑟,哪天我一定整的她哭爹喊娘……”林雨萱一想到刘璃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气就不打一处来,情不自禁地谩骂着。
“静一静。清者自清,这个公道我迟早会讨回来的。”说道这个,云沐晨的眼神变得犀利。
林雨萱注意到了云沐晨眼神的变化,云沐晨本来就不是什么纯良的人,一直都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现在刘璃是彻底惹怒了她,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沐晨,我决定了,我要跟你一起混。离开凌氏,我们照样过得风起云涌!”林雨萱似乎被好友的气势感染了,义愤填膺地说道。
云沐晨被林雨萱豪气万丈的话语逗乐了,语气也变得轻松:“得了你,好好工作先,等我稳定下来,再考虑要不要带上你。”云沐晨一边说一边整理桌面属于自己的东西,已是做好离开的准备。
云沐晨和林雨萱正聊着什么的时候,刘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办公室,现在的刘璃满脸春风得意,风情万种的眼睛直视云沐晨。
虽说刘璃的肚子还没显怀,但她一改之前脚穿十多厘米高跟鞋、扭腰的行走姿势,妆也化得没那么浓了,看来她还是很在意腹中的孩子,不过这究竟是因为母爱还是因为利益?答案不得而知。
“哟,出了名的花孔雀,今天怎么不扭腰秀身材啦?还是说老腰闪到扭不起来了?”林雨萱看不惯刘璃一副‘我来看好戏’的得意模样,率先冷嘲热讽道。
刘璃当然听出了林雨萱的明嘲暗讽,说她是‘花孔雀’,暗讽她借子上位的行为,还说她老?这笔帐她先记下了,等收拾完云沐晨,林雨萱你也别想逃!
刘璃瞪了林雨萱一眼,端出上级的架子说道:“林经理,策划部很闲是么?上班时间竟然跑到这里打发时间,还敢顶撞上级,这个月工资全扣!”
NND,她才不怕扣工资呢,你姐我不缺钱,看你这副拽样就想冲过去打一顿。正当林雨萱想再次‘顶撞上级’泄愤的时候,身旁的云沐晨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别说话。
“刘副总经理,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来了?”云沐晨面无表情地说道,看到刘璃想接话的时候,继续说道:“刘副经理现在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还是怎么的,这么明显地擅离职守还有脸说别人。”停顿了一会,又道:“这脸皮,莫非是妆化多了导致厚比城墙吗?”
刘璃好几次都想打断云沐晨的话,但云沐晨冰冷的语气硬是让她感受到一股不容反驳的气势,听到最后刘璃的脸色交替变幻着。
又当刘璃憋着一张气愤的脸想要回话时,林雨萱再度开口:“不说不知道,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刘副总经理化了淡妆还是遮不住那些皱纹呀,不过还不太明显,说不定正是厚脸皮起的大作用呢。”林雨萱一边用探究的语气说着一边还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经过云沐晨和林雨萱的轮番语言攻击,刘璃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刘璃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她是过来看笑话的而不是被人看笑话的。
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刘璃冷笑着开口:“说够了吧,到我说了!云沐晨,我是受上级委任,来监督你收拾东西滚出凌氏的。”
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说话自然也就不再客气,现在看你云沐晨还有什么资本淡然处之。刘璃冷眼看着身穿得体职业装,气质依旧优雅的云沐晨,一切都结束了,就算你出了凌氏,我也让你身败名裂,刘璃现在丝毫不遮掩眼里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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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你大驾,我自己会走。”云沐晨抱起桌上已经收拾好的东西,错开正欲上前干预自己的刘璃,踩着优雅的步伐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林雨萱紧跟云沐晨后面,然而她却在经过刘璃的时候状似无意地踩了某人的脚,还是很不经意间地使了好几成力,然后扬长而去。若不是刘璃有孕在身,林雨萱定要关上门揍得她遍体鳞伤,现在只是踩一脚真是便宜她了,林雨萱走的时候如此想着。
刘璃在林雨萱‘留情’的一脚踩下去之后痛的直咬牙,而她却不能叫出来,因为此时云沐晨把办公室门打开了,部门的员工都簇拥过来,看着她们三人,为了自己的高贵形象,刘璃硬是忍住了没喊疼。
林雨萱回过头来瞥了一眼忍得脸色煞白,却笔直站立的刘璃,嘴角勾起一抹罪有应得的笑容,刘璃见此狠狠地瞪了林雨萱一眼,林雨萱很配合地回以‘我好怕怕’的表情,这气得刘璃更呛。
这边的众同事看到云沐晨抬着一个装满自己东西的小箱子走出办公室,而刘璃脸上挂着得意神色,也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这女人一直找云沐晨的茬,抢了人家的男朋友还不罢手,现在还设计把人赶出公司,真是恶毒,大伙想到这些纷纷用厌恶的眼神看向最里头的刘璃。
刘璃似乎毫不介意众人的目光,盛气凌人地说道:“等会云经理走了,营销部就暂由我来管理,毕竟我跟大家也共事有些日子了,大家没意见吧?”
大家齐齐冷哼了一声,选择无视刘璃,现在某人狗仗人势,能有意见么?大伙将注意力转移到云沐晨身上,都明白经理即将离开这个岗位,纷纷表达自己的不舍之情以及让其珍重的嘱咐。
刘璃看着那些同事直接无视她却对着云沐晨嘘寒问暖,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觉得刺眼至极,身上散发的怨念也越来越深。
云沐晨感觉到了刘璃想要凌迟众人的视线,感动于同事们对自己的关怀,但她不想因为自己让同事们以后的工作前途受到影响,遂扬声对同事说道:“大家都别送了,我们好聚好散。还有,以后好好干!有什么难处可以联系我。”
云沐晨说完便自行拿着东西准备离开,其中有个男同事赶忙上前接过云沐晨的东西,“经理,让我送送你吧。”
云沐晨抬头看到他满脸真诚,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回头对着其他恋恋不舍的同事鼓励道:“你们都很棒,认真工作定会前途无量,加油。”说完对着众人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便转身离去。那个主动帮忙拿东西的男同事和林雨萱跟在身后。
“看什么看!赶紧给我回去工作!”刘璃看到大家一直对着云沐晨离去的背影行注目礼,觉得一阵火大,顿时大喝出声。今天那些人的嘴脸她都记下了,看我接手不整死你们,刘璃眼神愤恨地看着慢悠悠各就各位的同事。
云沐晨出了公司大门将林雨萱和那位男同事遣散回去后,自己打的回了公寓。一路上,云沐晨已有下一步打算,被解雇的事情先不能告诉云沐轩,一方面怕他担心,另一方面独立惯了的她想要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接下来就是找人调查清楚幕后的真相,澄清事实。
现在莫名其妙丢了工作,说没感觉肯定是假的,不过云沐晨也不是肯吃亏的主,关于如何维护自己的权益她都已计划好了,到时刘璃你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待,定让你悔恨莫及。
回到公寓的云沐晨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便开始着手找人去调查。当年大学的时候,云沐晨曾在一家情报社做过兼职,从中认识了一群能力各异的人才,后来这家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小情报社遇到因为资金不足生意少要解散的危机,云沐晨觉得其内部很有活力而且有发展前景,就用自己多年积攒的生活费和平时兼职赚来的钱收购了这个情报社。当时那一群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社员们知道收购人竟然是云沐晨这个打工小妹后,愣了大半天才接受这个现实,最后争相嚷嚷着要提高自己搜集情报的能力。
当时的云沐晨只是不忍该情报社被解散,让那些热爱这份工作的人失业才帮忙度过危机,她向情报社的创建者再三说明自己的意思:她只是卖个人情,帮个忙,不想真正管理这个情报社,若对方有钱可以随时赎回。不过,到现在为止,该社创建者仍是让云沐晨安心做个幕后老板,基本上除了看看账本、年终拿分红,云沐晨几是乎什么事都不用做的老板。现在这家情报社已经壮大,在A市客源充足,盈利也可观,那些有情有义的老员工一直都对她深怀感激,现在老板下令要调查事情,二话不说开始着手调查。
跟那些情报社社员安排调查时聊了一会天,云沐晨觉得今天压抑发心情好了很多,世间不乏有真情,听到那些真切的关心和问候,坏情绪一扫而空。
实施好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后,需要静候消息,云沐晨猜想此次调查必能揭露凌氏集团的一些丑恶面目,还有,她也想知道赫连森针对凌氏集团的目的所在。
想到这个,赫连森严肃冷漠的伟岸形象就浮现在云沐晨的脑海里,云沐晨发现自从认识了赫连森,她的人生就开始霉运不断:先是莫名其妙地失了身,接着事业出现波折,最后直接丢了工作,看来赫连森就是自己的克星。
说到底凌焱和刘璃才是她霉运不断的罪魁祸首,不过,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也是时候还了。最后云沐晨甩了甩头,把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赶出脑海,感叹了闲来没事可以修身养性后,就找了本财经杂志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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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报刊和一些媒体网站再次报导有关凌氏集团财政危机的事件:根据凌氏集团高层提供的数据表明,此次事件言过其实,凌氏集团并没有造成严重财政危机,而事件原因也已调查明了,是公司内部一个云姓经理向外泄露了公司信息。
这份报导明显是凌氏集团安抚大众使用的手段,减轻事件的严重性,道明事件缘由,从一定程度上挽回了凌氏因为之前的报导受损的声誉。因此,这则新闻一出,凌氏集团股价有所回升。
然而这则新闻一出,一则极具爆炸性的消息紧接而来:帝国集团赫连森向外宣布召开新闻发布会,发布时间就在本日。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以前赫连森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然而继前几次的亮相报导后,又召开新闻发布会,让很多人纷纷猜测,赫连森这等行事的目的,使得名人效应甚是轰动。
云沐晨本着没有工作的心态,打算睡晚点,正当她还在睡梦中的时候,门铃响起,开了门看到是云沐轩。
云沐晨还没来得及问其为什么会突然来她公寓的时候,云沐轩已经径直进了门,直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拿出一份报纸,脸色不善地对着云沐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沐晨看着哥哥意味不明的语气,接过那份报纸,一眼就看到被圈起来的那则‘凌氏财政危机大揭秘’的新闻。仔细之后,一切似乎都在意料之中,又似乎在意料之外。意料之中的是云沐晨猜想到凌氏集团会把责任推到有人泄密这个原因上,因为不敢明目张胆地表明是帝国集团从中作梗,而又急需一个理由挽回局面;意料之外的是她没想到凌氏集团会将此事公诸于众,本以为是内部稳定军心。云沐晨把当前的局势分析了一番,明确了凌氏集团的目的,也没说什么回复云沐轩。
云沐轩定睛看着妹妹陷入沉思,久久没有回复也就确定了他的怀疑是正确的。今天早上,云沐轩照常在办公室看财经报,上面有刊登近几天接连报导分析的凌氏集团事件的后续发展动态,凌氏集团较于云氏集团发展较缓,近几年云氏集团已远远赶超凌氏集团,但其知名度还是挺高的,又因为云沐晨在那里工作,所以云沐轩特别关注了此则新闻。结果却看到上面说某云氏经理对外泄露信息导致财政危机事件的发生,现此人已被解雇的信息。
看完这个,云沐轩立马甩掉该新闻所指的罪魁祸首正是云沐晨的想法,因为他相信妹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但姓云的本就少,还是职位刚好为经理的在凌氏集团就更少,为了求证云沐轩连忙开车赶去了云沐晨的公寓。
当云沐轩看到云沐晨在平时的上班时间给她开了门就明白自己的想法已是可以落实了。然而事情经过还是要询问清楚的,云沐轩深信云沐晨绝不像报上说的那样,其中的隐情他定要调查清楚。
“出了这种事怎么不跟我说呢?凌氏集团竟敢污蔑你,我一定替你主持公道。”云沐轩用柔和的语气对着沉默的云沐晨说着坚定的话。云沐轩终是不忍责怪一直疼爱的妹妹,也想到了一向独立的云沐晨是不想让他担心才将此事隐瞒了下来。不过,凌氏集团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诬陷在先,他也不必客气,云沐轩脸上闪过一丝必杀的神色。
云沐晨看到云沐轩关切的神情,在他身旁落座,缓缓说道:“哥,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这事我会处理的,你的妹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云沐轩听出了一贯冷清的云沐晨语气中的坚决,看来凌氏真是让他的妹妹受了不少委屈,顿时觉得对方不可饶恕。他疼在手心的妹妹竟然在外受到这种待遇,不报复对方肯定把云氏当成病猫。当年他同意让云沐晨去凌氏工作,不只是因为妹妹坚持己见想去外面增长能力,也是因为据他评估凌氏集团是不错的企业,没想到现在才知道凌氏的丑恶嘴脸,为了一己私利而毁他人清誉。
然而云沐轩知道云沐晨有她的考虑和想法,虽然不想他干预这事,但是对凌氏集团的收拾肯定是免不了的。不过要还妹妹清誉,顺便给点小教训还是比较简单的,但打倒凌氏还是有些困难的,毕竟凌氏的根基也不浅,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凌氏竟敢这么对待我们的云氏千金,这笔账哥哥先记下了,你放心大胆去做,凡事有我给你撑腰。”云沐轩宠溺地揉了揉云沐晨还未来得及梳理的头发,鼓励云沐晨放手去做。云沐轩这么说是想顺着云沐晨意愿的同时自己做好二手准备。
“谢谢哥哥。”云沐晨感受着温暖的亲情,笑眯眯地向云沐轩道谢。她要谢谢云沐轩无条件的信任,也谢谢他无条件的支持和爱护。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照你的想法去做,天塌下来我帮你顶着。”云沐轩听到妹妹那么感性的道谢,立即纠正道。接着云沐轩站起身,补充道:“现在你就当是休假,难得有空你继续睡会,哥先回公司处理事情去了。”云沐轩要先回公司上班以及安排对付凌氏的事宜,所以先向云沐晨道别。
“嗯。哥,慢走!别担心我。还有,路上小心。”云沐晨将云沐轩送到门口,笑着向云沐轩挥手道别。
将云沐轩送走后的云沐晨也没有了睡意,进了卧室整理好着装,刷完牙洗完脸后拿起床头上的手机一看才发现有好几通未接电话,全部都是林雨萱打开的,时间是云沐轩在客厅与她谈话的时候。
云沐晨回拨了林雨萱的手机,对方过了好一会才接通:“喂,沐晨,你还好吧?”
“嗯,还好。怎么了?”
“就是今天看报发现那些脑残竟然把你的丑闻写了上去,还特么写得冠冕堂皇,想想就来气!所以打电话叫你别想太多。”
“知道了,我没事啦,刚好可以好好休息。倒是你,声音压得那么低是鬼鬼祟祟在干什么?”云沐晨听到林雨萱的声音越说不越小,不禁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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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回答既断了记者关于此问题的后续问题,又留下无数的悬念。私事?是有多私人?让众人更想知道这个问题。而上官烨正是要制造这种效果,有其他人的推波助澜,他就不信赫连森跟云沐晨的感情事不被提上行程。
这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另一厢的云沐晨自赫连森下台后,目光就没有聚焦在电视上了。不得不说,赫连森在发布现场说的话,让全场观众震惊和猜测不已的同时,也让云沐晨思绪万千。
首先,云沐晨没有想到自己的事这么快就被澄清,还是以如此强势的方式。见过几面的赫连森以这么霸道的方式在大庭广众之下帮她找回公道,云沐晨百感交集,说不惊喜是假的,心里盈满一种莫名的感动,还有满满的感激,当然也有不少的疑惑。
为什么要主动帮她澄清,仅仅是因为赫连森把她当成朋友而出手相助,又或者说是另有企图?后来云沐晨思来想去,总结出对方的目的所在:召开新闻发布会主要目的是向凌氏集团正式宣战,而帮她讨回公道兴许是赫连森心情大好施的人情,也顺道借这个事向群众反映凌氏集团的恶劣行径,为以后的收购打下基础。
这么想着,云沐晨的疑惑减少了许多,但她向来都是知恩图报的人,赫连森接连两次出手相助,又没有提任何要求,云沐晨对赫连森的印象又加分了不少,此时她正计量着要怎么感谢赫连森。撇开最初两人的不愉快见面,虽然赫连森一直都是不苟言笑冷冰冰的,但接触下来为人还是不错的,做朋友还是可以的。
然而云沐晨不知道的是,她对赫连森在新闻发布会的行为猜测只对了一部分。向凌氏集团正式宣战是他的主要目的没错,但帮云沐晨讨回公道并不是顺便的行为。相反,今天媒体刊载有关云沐晨告密被解雇的消息正是赫连森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导火线。
赫连森一直都怀疑当年父母的相继身亡跟凌氏集团的总裁凌湛绅脱不开干系,经过一系列的调查取证,也算有了一些眉目,但凌湛绅这个老狐狸做事相当谨慎,当年那事的痕迹几乎处理殆尽,现在还无法直接定罪,但赫连森的报复计划从很早就开始酝酿了。这次凌氏集团的财政危机正是赫连森一手策划的,先是用自己在美国注册上市的公司与凌氏签订一份大订单,接着利用帝国集团的优势产业链故意不与凌氏合作,最后将对方因为违约而赔偿大笔违约金收入囊中,再将凌氏出现违约的事件透露给媒体。
赫连森原本计划慢慢把凌氏往死里整,让凌湛绅看着自己的心血慢慢地消失。不过今天的报导一出,赫连森通过安插在凌氏的眼线提供的情报得知被诬陷的员工正是云沐晨,在赫连森霸道而强势的眼里,云沐晨已经被定义为‘他的女人’,凌氏招惹了云沐晨就相当于招惹了他赫连森——罪不可恕。
赫连森当即决定先光明正大地从商业方面打击凌氏集团,对外宣称收购凌氏必然引起外界和凌氏轰动,再借助凌氏污蔑员工的事件能很大程度地动摇凌氏对外的形象,给予狠狠的打击。到时凌氏的股价一定一落千丈,然后趁机大量收购凌氏的股票,加上之前趁其毁约名誉受损事件收购的凌氏股票,帝国集团就成为凌氏的最大股东。
虽然赫连森主动帮云沐晨澄清事实的出发点是立足于借丑闻打击凌氏,但如若被污蔑的对象恰好是云沐晨,赫连森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计划而出手那么快,所以说这是赫连森对云沐晨的独特,一份独一无二的爱护。
这边云沐晨在纠结于纳闷和惊喜的情绪之中,那边的凌氏集团已经乱成一片。凌氏集团员工相继知道赫连森发布会上明令针对凌氏,纷纷放下工作通过各种途经观看现场直播,得到亲眼求证后大家都惊骇于赫连森直白而威严的话语。当收购凌氏这事在凌氏员工心里引起恐慌的下一刻,赫连森要求凌氏公开向云沐晨道歉并赔偿的话语更是丢下一颗重磅炸弹。
凌氏员工越看到后面越确信云沐晨被污蔑的事实陈述的同时,也对凌氏高层推卸责任的做法感到寒心。而此时当绝大部分员工都陷入一阵沉重的沉默的时候,营销部的员工齐齐出现在员工大厅里,扬眉吐气地诉说着他们的经理是被诬陷的事情。他们都相信云沐晨不会做出违背自己原则的事,云沐晨昨天被污蔑,今天就被高调澄清的情况让他们觉得大快人心。
另外一边的凌氏高层看到这则消息召开一场紧急会议来应对这种突发情况。会议一开始,大股东们纷纷对凌氏决策层污蔑员工的行为做出谴责,甚至吵得有些不可开交,待凌湛绅落座后,先是向股东们承认了自己的决策失误,然后吩咐众人就今天这个发布会造成的影响展开分析和征求应对措施。
赫连森高调对外宣布要收购凌氏的宣言打得凌氏措手不及,发布会上赫连森的所作所为出乎凌湛绅的意料。继上次的财政危机,凌湛绅特意去查过赫连森为什么不跟凌氏合作的真正目的,却没查到什么蛛丝马迹,本来以为这只是赫连森的一个商业战略并没有实际利图,但现在看来,赫连森大张旗鼓地对外向凌氏宣战,必然是出于不单纯的目的,凌湛绅一想到这个就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凌氏集团虽然具有一定的根基和底蕴,但相对于与日壮大的帝国集团而言,要全面迎战还是极具困难的。
赫连森的那句“我说一不二”让在座的各高层冷汗淋漓,既然赫连森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放出了收购凌氏的话,想必继发布会之后必然有所行动,这让凌氏上下坐立难安。
给读者的话:
为嘛小溪的评论区和打赏区总感觉无人问津呢?!是小溪写得不好么?那亲们在评论区勇敢地给我宝贵意见吧,别让小溪默默写文却感受不到努力的回报。。。让小溪知道你们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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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各高层讨论到是否按照赫连森的说法向本公司被辞退的云姓经理进行公开道歉并赔偿时,会议场面又陷入了僵局,两方观点的争论此起彼伏。
认为当务之急是迅速向诬陷事件当事人道歉并赔偿的高层认为此事凌氏有错在先,他们有责任也有必要这么做,接二连三的事件已让公司的美誉度急剧下降,此举能为公司的形象加分;另外,赫连森已经明目张胆地跟凌氏宣战,按他的要求做这未尝不是缓兵之计,先稳住赫连森再用完整有效的对策挽回局面。
不赞成赔礼道歉的另一方认为赫连森在新闻发布会上不过是大言不惭,凌氏集团已有几十年根基,发展时间与帝国集团相差无几,他们不相信帝国集团有这个能力吞并凌氏;再者说,若凌氏立马按照赫连森的话去公开道歉,世人皆以为凌氏怕他帝国集团,这样等同于让对方示弱。
双方为其不同看法争得面红耳赤,凌湛绅沉思了一会后发话:“别吵了,大家投票解决这个问题吧。”
经统计,赞成方较于反对方多了几票。凌湛绅也投了赞成票,他的想法跟正方观点相似,帝国集团的壮大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赫连森的铁腕能力也是众所周知的,面对现在这种局面凌氏绝对不能轻敌也没有能力轻敌,按照赫连森的说法去做,能让凌氏稳住阵脚腾出时间从长计议。
赔礼道歉的具体事宜交由凌湛绅负责,接下来各高层就如何有效应对帝国集团的收购计划进行讨论和找寻有效方案……
赫连森的新闻发布会在A市掀起了浩然大波,各路人士都已获悉,收购风波让凌氏集团的股价再次下跌,这让凌氏高层更加手忙脚乱。
有持续关注事件后续发展的云沐晨不得不感叹赫连森的影响力,他极具气魄的阵势打得凌氏措手不及。云沐晨‘沉冤得雪’的给力一击让关心她的人纷纷发来贺电。
林雨萱在云沐晨在沉思赫连森的做法目的时就打来连环call,接通电话后林雨萱激动的话语现在还萦绕在耳:“沐晨,你被高调平反大好新闻看到了么?!我在这边看到刘璃那个老妖婆黑掉的脸我就特别兴奋,NND,这就是现世报!”
“……(此处省略一万字)”林雨萱噼里啪啦地抒发着自己心里的痛快,云沐晨只是静静地听着好友另类的祝贺。
然而,林雨萱突然话锋一转:“沐晨,老实说,你什么时候跟赫连森那个极品男人勾搭上了?”
林雨萱想到自己通过电视现场直播看到赫连森惊为天人的外表,花痴因子顿时活跃了起来,刚毅俊朗的面相,以及那傲视众人的气魄,只能用一句话形容:绝种了的极品美男。林雨萱一想到这个极品美男跟好友有匪浅的交情,探究的好奇心理发挥到极致,不知不觉就亢奋得问出口。
云沐晨听到好友高分贝的狐疑问话,都能想象林雨萱在手机那端亢奋的好奇表情,理了一下思绪,云沐晨淡然地答道:“什么叫勾搭?我们只见过几面。”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传闻不近女色、不近人情的赫连森主动帮你那么高调地澄清,就因为你们只见过几面?”林雨萱表示着自己浓浓的怀疑。“沐晨,乖,告诉我,你俩怎么回事?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还没等云沐晨有所反驳,林雨萱犹如狼外婆的声音再次扬起。
“其实,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跟赫连森撇开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真的只是见过几面而已,而且赫连森为什么会主动帮忙,我也很纠结好么?”云沐晨在心里弱弱地回答。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林雨萱这事,不然她一兴奋就全世界都知道了。
云沐晨正纠结于怎么满足好友的好奇心时,一个电话插拨进来,云沐晨赶紧抓住这个机会:“雨萱,有人打电话进来了,我接个电话先。关于你的问题我们见面的时候给你个具体答案。”
林雨萱听到云沐晨这话,听出了急切想要挂她电话的语音波动,有猫腻!然而等她再次发话,对方在一小会停顿后说道:“其实,我发现你的上官烨也不错。”说完云沐晨直接挂了电话。
林雨萱听着手机响起被挂断的‘滴滴’声,耳边却反复响起云沐晨的最后一句话:“你的上官烨也不错……”
他才不是我的呢!反应过来的林雨萱对这句话唾之以鼻。说起上官烨,林雨萱就觉得气恼,自从那天被强吻将上官烨轰走之后,都快过去一个星期了,上官烨连道歉的话也不说就平白无故消失在她的生活中,直到今天看新闻直播的时候才看到上官烨。
尽管林雨萱不想承认上官烨对自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影响力,但她发现当时的气消了之后,竟然有些怀念上官烨欠抽地跟她讲话和相处的日子。上官烨在那天之后就没再住在隔壁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林雨萱,而每当林母打来电话询问他们的境况时,林雨萱都说相处得不错。
今天通过新闻看到上官烨,林雨萱不得不承认上官烨在镁光灯下有其独特的风采,俊逸的外表、应对自如的潇洒姿态,这也让一起看直播的一干女同事直感叹美男出众,那些痴迷的目光一直粘在赫连森和上官烨身上。林雨萱见此场景,只能摇头感叹花痴细胞人人有。
无奈最后众女做了个花痴总结:论美男哪家强,非上官烨莫属。具体原因如下:首先,作为普通白领,断然hold不住赫连森这等及冷漠与高贵为一体的男人,而上官烨高贵的气质和相对平凡的身份更对她们的口味;其次,赫连森乃生人勿近的人物,众女都不想被直接冻死,而上官烨笑容如沐春风,一看就是美男一枚。所以,上官烨以奇高的支持率,在众花痴女口中被赞扬得头头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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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萱在一旁左听听同事们的议论,右看看荧幕中的上官烨,再看看众女眼里的痴迷,心里有种莫名的吃味,心里嘀咕道:真是蓝颜祸水,这种人就该抽!哪里是什么普通身份,哪里是如沐春风,纯属瞎扯?
……
林雨萱因为云沐晨的一句话不知不觉陷入自己的回忆中,待她拉回思绪,不由对着手机喃喃道:“敢耍我?到时候要不交待清楚你跟赫连森的事,我就……”好吧,林雨萱说到这里有些词穷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回敬’云沐晨,她想了想补充道:“我就不理你了,哼…”说完就放下手机继续工作了。
云沐晨挂完林雨萱的电话后接起了云沐轩的的插拨电话:“喂,哥,什么事?”
“刚刚跟谁讲电话呢?”
“跟雨萱啊。怎么了?”云沐晨直接回答。
“哦。你知道赫连森替你讨回说法一事了吧?”
云沐轩最初知道赫连森大张旗鼓要求凌氏向妹妹公开道歉的时候表示很震惊,以赫连森的性格不可能为一个只见过寥寥数面的人说话,莫非妹妹与赫连森之间有什么交易?还是说两人的关系就是那么密切?
于是,刚看完新闻直播的云沐轩直接拨通了云沐晨的号码,本以为对方手机占线可能是跟赫连森通话中,所以当云沐晨回答是跟闺密通话的时候,云沐轩觉得松了口气。
说实话,云沐轩不想妹妹跟赫连森有过多的牵扯。赫连森的世界给他的感觉很复杂,年纪轻轻就能在商界呼风唤雨,这等地位除了具备与众不同的手段,人脉和资金以及硬后台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赫连森的背景必不简单。云沐轩一直都希望能和妹妹携手一生的人能许她一世安宁,不需要太突出,更不需要复杂的身份和背景带来纷扰。
撇开对两人关系发展的担忧,云沐轩对赫连森在新闻发布会上魄力非凡的所作所为很是佩服,直接向大众挑明自己的目的,让对手防不胜防;另外,云沐轩对赫连森高调快速替妹妹讨回公道的做法觉得大快人心,凌氏欺人太甚,即使没有赫连森的鼎力相助,他也会让凌氏后悔莫及,现在事件得到圆满解决,云沐轩对赫连森还是深怀感激的。
“嗯,已经知道了。”云沐晨简短地回答道。
云沐晨总觉得哥哥的屡次问话有点压抑,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出口,于是云沐晨忍不住再次问道:“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电话那边的云沐轩不得不感慨云沐晨的感觉入微,他手握钢笔轻轻敲了敲办公桌面,沉默了片刻,问道:“沐晨,跟哥说实话,你跟赫连森是什么关系?”
晕,又是这个问题。看来赫连森的举措成功让公众对他们的关系产生深深的疑惑了,她怎么回答这个她也在纠结的问题?
云沐晨略微思索了片刻,说道:“没什么关系啊,就见过几次面。”
云沐轩听到这个第一反应同样是感觉有水分,于是他换了个问法:“那你对赫连森有没有男女之情?”
这也太直接了吧?男女之情应该是没有的,虽然赫连森的确跟自己有些千丝万缕的牵扯,但只是寥寥数面,她只能说对其的印象有所改观,还谈不上有感情,更别说男女之情了。于是云沐晨如实回答:“没有。哥,你有话直说好么?”
“没什么事,就关心一下我宝贝妹妹的感情问题,还有就是赫连先生好心帮你,我要替你好好谢谢人家,现在提前跟你说一声。”云沐轩听到妹妹有些无奈的询问,既然知道了其对赫连森无意,也就没有什么必要再问下去了。
云沐晨觉着自己听出了哥哥如释重负的感觉,正想追问的时候,云沐轩结束了这个话题:“就这样先,我先去工作了哦。另外,我会替你谢谢赫连森的。”
真的感觉今天的云沐轩有点怪,云沐晨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在心里嘀咕道。
今天发生的事还挺多的,先是看了赫连森的新闻发布会,接着自己被高调澄清的事实让她百感交集,再然后收到朋友们的相继祝贺。云沐晨独自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忙这忙那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夜幕降临时分。
期间林雨萱告知云沐晨下班后要过来蹭吃,云沐晨今天也就出了一趟门去买点菜,其他时间都安静地当着宅女。
云沐晨把林雨萱迎进门的瞬间,林雨萱几乎是飞身扑过来拥抱云沐晨,“沐晨,我终于见到你了!见到你的时间就是晴天!”
云沐晨被林雨萱激动的动作和莫名其妙的话语弄得浑身不自在,据她所知,她们昨天才见面,怎么感觉隔了几个世纪没见面了呢?!“现在不是晴天,谢谢。”云沐晨对着还在门口抱着自己的林雨萱很高冷地说道。
听到这话林雨萱立马停下来表达她对好友滔滔不绝的思念之情,收回自己的熊抱和谄媚的笑容,很是从容地走进云沐晨的客厅,在饭桌旁坐下后说了句:“呵呵,不好笑。”然后拿起一副碗筷开动饭桌上简单而卖相好的饭菜。
云沐晨对于林雨萱神经兮兮的表现已经司空见惯了,关上门在好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也动起碗筷,直接问道:“说吧,你那么激动是要表达什么?”
“怎么一天没见,你变笨了。我要表达的当然是对你浓浓的思念之情啊!”林雨萱一边把美味的菜肴夹进自己嘴里,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回答道。
“好吧,你说说你为什么那么想我?”云沐晨无视林雨萱的语无伦次,顺着她的话问道。
“呜…因为今天公司没有你在,我被刘璃那个老妖婆虐了。”林雨萱说到这个就仿佛提及了自己的伤心事,很是委屈地诉苦道。
果然如此,不过堪称小强女汉子的林雨萱会那么容易完败?云沐晨用眼神示意林雨萱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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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友陪伴的时光总是开心的,林雨萱活泼和善谈的个性给云沐晨带来了不少乐趣。
林雨萱有问到云沐晨的后续打算,还笑着调侃道:“沐晨,你真是幸福,昨天还是人家炒你,今天就翻身做地主,炒了别人。说说,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说到打算,云沐晨已经想好了,难得不用工作,自己的事又得到圆满解决,以前想要出去走走的计划又涌上心头,“我想去国外旅游,圆我学生时代的梦。”
林雨萱听到这个就不淡定了,这计划真心不错,要不是公司正处多事之秋,员工一律不得休假,她就跟着去了,想想就觉得美好。
突然,林雨萱拉起云沐晨的手,正对好友煽情地说道:“沐晨,带我去可好?我把我的终身托付给你了。”
云沐晨觉得自己都快赶不上林雨萱的节奏了,她把自己的手从林雨萱的手心撤离至好友的下巴:“妞,爷的性取向很正常。”
被调戏的林雨萱很煞风景地大笑起来:“沐晨,原来你也可以这么逗!长…见识了……”
很逗么?不过是依样画葫芦而已,云沐晨紧接着恢复惯有的高冷:“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云沐晨说出的这句话让林雨萱直接语塞,怎么可以这么直接地嫌弃她?不过,说到性取向,林雨萱很自觉地想起了上官烨,他就是性取向不正常的实例…
意识到自己又想起上官烨这个欠扁的男人,林雨萱甩了甩头,抛掉有些混乱的思绪。林雨萱静下心后抬眸看了看表情淡然的云沐晨,突然就想到了今天电话里被云沐晨算计的事,不仅逃避她问的问题,而且还提及上官烨挖个坑让她跳。
想到这里,林雨萱勾起很邪恶的笑容,阴阳怪气地问道:“快说,你跟赫连森什么关系?”说完还双臂交叉在胸前,再应景地抖了抖腿,补充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云沐晨没想到林雨萱的思维又转了不知道多少度竟然又问到这个问题,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毕竟若是据实告知,肯定把好友吓得蹦蹦跳,但作为好朋友隐瞒真相也不好。
正当云沐晨在林雨萱目光灼灼下纠结着怎么说的时候,门铃响起,云沐晨觉得自己好像舒了口气,她也在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来这里难道是哥哥?
云沐晨看了看还在用眼神警告她‘别想逃’的林雨萱,很镇定地开口道:“可能是我哥,你要不要一睹他的芳颜啊?”
林雨萱略微想了想,觉着探究真相的机会还很多,而云沐晨的哥哥她早就想看了,后来知道好友的真实身份后直接上网查了查有关云沐轩的资料,不得不说,云沐轩也是大帅哥一枚,俊美的五官,卓然的气质跟云沐晨还是有相似之处的,不知真人会是什么样?
林雨萱想到这个,就立马蹦哒着跳下沙发直奔门口,临开门前,还特意用手梳理一下秀发,然后扬起甜美的笑容准备开门,这让在一边旁观的云沐晨很是无语,这么郑重其事是要见对象的节奏么~
然而,林雨萱很是温柔地打开们,随之而止的除了门铃声,还有林雨萱嘴角的笑容,因为,来人不是她期待的云沐轩,而是凌焱,林雨萱眼里的混球。
林雨萱笑容僵住的瞬间想要把门关上的时候,凌焱伸手挡住门的同时云沐晨的声音传来:“雨萱,是谁呀?”
云沐晨坐在沙发上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到被林雨萱挡住的来人,感觉到门口的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还没让来人进门,就边穿鞋边向林雨萱询问。
“没谁,走错门的人。”林雨萱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林雨萱正在与凌焱抗衡着关门的力量,她不想让云沐晨看到凌焱这个渣男。
凌焱看到身穿家居服的云沐晨向门口走来时,立马开口道:“沐晨,是我。”
云沐晨看到来人是凌焱,走到门口将林雨萱拉至一旁,用手轻抵着门,语气冷淡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凌焱看到云沐晨明显没有让他进门的态度,也没说什么,只是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着云沐晨。看到云沐晨居家的打扮,凌焱觉得自己看到了云沐晨的另一面,脱去古板的职业装,配上她美丽的外表给人一种邻家女孩的感觉,浑身透漏出贤惠淡雅的气质,凌焱在不知不觉中竟看得有些痴迷。
在一旁的林雨萱实在受不了凌焱那充斥着滥情的眼神在好友身上流连忘返,她故意咳了几声后说道:“凌先生,麻烦有话就说,没什么话就不要挡在这里,影响市容。”
被林雨萱的话一打断,凌焱才回过神来,他这次专程来的目的是想让云沐晨为诬陷事件松口的,毕竟赫连森他得罪不起,但云沐晨若能劝说其愿意重回凌氏上班或主动公开原谅凌氏的作为,就能完满地解决赫连森在发布会上说的公开道歉的要求。另外,这样也能完成父亲交待的任务,这样也算是将功补过。
原来刘璃在不想自己公开向云沐晨道歉的情况下,向凌湛绅透露凌焱跟云沐晨曾经是恋人关系,而且交待两人当初关系不错,凌湛绅经过一番计量,决定将尽快按照赫连森要求向云沐晨公开道歉的任务交给了凌焱,一来,凌焱在凌氏的身份高等,让他去做这件事能避免别人说凌氏的态度不够诚恳,二来,两人曾经是关系良好的恋人关系,说不定女方对凌焱余情未了,轻易就选择息事宁人。
在凌焱看来,他相信云沐晨对自己还是有点感情的,因为他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所以他几乎欣然接受凌湛绅的这个任务,凌焱抱着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态单独上门找云沐晨。
凌焱无视出来碍事的林雨萱,对着云沐晨深情款款地说道:“沐晨,我代表公司请你回去上班,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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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晨和林雨萱听到凌焱可笑的请求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当初不分青红皂白赶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今天?现在一副情圣的样子装给谁看?
林雨萱实在看不过去了,直接语气鄙夷地讽刺道:“真是可笑!你说回去就回去,你当你哪根葱啊?”
从来就没受过这等待遇的凌焱听到这话马上就变了脸色,他堂堂一个大公司老总现在低声下气地请求小小的职员回去工作,被冷眼相待就算了,还被如此讽刺。凌焱随即对着林雨萱冷声说道:“我没在跟你讲话,麻烦闭嘴!”
凌焱想到此行的目的,知道要想圆满完成任务,双方不能起冲突,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期待着云沐晨的回复。
林雨萱听到凌焱板着脸训斥叫自己闭嘴,刚想毫不客气地回敬时,云沐晨的声音插了进来:“我不想跟你说话,麻烦离开!”
云沐晨对着门外的凌焱神色冷漠地下达逐客令。凌焱真敢当自己是个人物,还好意思请她回去凌氏,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凌氏的障眼法,把她请回去,免去公开道歉也就减少凌氏不注重公道的负面影响,这种一举多得的做法还想要得到她这个当事人的配合,真是可笑至极。
凌焱没想到云沐晨会把话说得如此决然,但他沉默了片刻,加大筹码再作尝试:“你若回去,公司马上给你晋升的机会,同时也会加薪。”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回去?”云沐晨实在不明白自己的逐客令下得那么明显,为什么凌焱还能赖在这里说着这些话。
如果说当事人不是她,而是一个急需工作的人,兴许就会为了生计考虑凌焱的和解把握升职的机会。可惜她不是那类人,也不屑于凌氏糖衣炮弹的诱哄方式。
“沐晨,别固执了,何必为了小小的尊严跟自己的前途、跟凌氏过不去呢?”凌焱没有正面回答云沐晨的问题,而是选择反问。在他看来,云沐晨对他的提议表示拒绝,接着又他的想法,是因为云沐晨碍于自尊在欲拒还还,他就不信这么容易就升职加薪机会放在云沐晨面前,她会不心动。再说,她一个小职员的身份,有抗拒一个大企业的能力?
凌焱设身处地地为云沐晨着想,他料定自己的话语一出,云沐晨经过深思熟虑就会点头答应,为了速战速决,凌焱亮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没等云沐晨有所回应,紧接着说了一句话:“沐晨,你就当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答应我的请求吧。”
听到这句话,在一旁的林雨萱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声。她不得不感叹,凌焱非一般的自我感觉良好,跟刘璃还是蛮相近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云沐晨听到凌焱对自己的‘关心’及‘深情’不由冷笑一声,凌大少爷是哪来的爆棚自信心认为他可以以自己的个人影响力干扰她的决定?
云沐晨这才把视线定格在凌焱身上,在凌焱期盼的目光下,不带任何温度地说道:“凌先生,我与你所谓的情分早已了却,请不要自我感觉太过良好。如果刚刚你认为我的答案不够明白,现在我郑重地告诉你:你的请求,我不屑!”
林雨萱看到凌焱瞬间变得黑沉的脸色,痛快地补上一刀:“凌先生,你认为你跟赫连先生比孰优孰劣呢?我们家沐晨当初看上你是年少轻狂难免做错事,现在有个优质好男人,次品都得靠边站。”接着停顿了一会,继续道:“麻烦,靠边站。”
林雨萱说完作势把门关上,此时的凌焱还在赫连森的优秀阴影中愤慨,一时没注意门就在他面前关上了。
云沐晨直截了当的拒绝和林雨萱毫不客气的话语成功让凌焱这个自视甚高的男人觉得尊严碎了满地,他用阴沉的目光盯着挡在他面前的门表达着自己的阴郁。
原来是勾搭上赫连森了,他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凌焱隔着门满是轻蔑地在心里唾骂云沐晨的故作清高,这笔账他先记下了。
正当凌焱怀着极其郁郁不乐的心情准备离开云沐晨的公寓时,林雨萱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凌先生,要道歉就拿出十足的诚意来,记得公开,赔礼!”
凌焱听到林雨萱的声音脚步稍作迟疑,但随后便迈开大步离开。这次谈崩了,得想想怎么交差。
林雨萱从门眼里看到凌焱气急败坏地离开,心里乐开了花,她转身看了看已经正窝在沙发上一脸沉静地看电视的云沐晨,半开玩笑地感慨着:“谁不曾年少轻狂的时候遇到几个渣男,亲,看开点。”
“大哥,我像是看不开么?”云沐晨头也不回地反问道。
虽然凌焱这个不速之客的突然到来和一系列的令人无语的话语出乎意外,但云沐晨早就没把凌焱放在心上了,又何来的想不开?
林雨萱见好友貌似被凌焱那个渣男影响了情绪而恢复了平时的‘凉飕飕’状态,嬉笑着说道:“有我在,你怎么可能看不开。你说是不是呀?”
云沐晨没有戳破林雨萱时不时的自恋泡泡,看了站在一旁的好友一眼,再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扯开话题:“都挺晚了,你今晚回不回去?”
林雨萱听后也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钟面上显示快九点了,明天还要上班,而自己的公寓离凌氏比较近,可以赖床赖得比较久,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回去吧,明天不想早起。”
其实,你哪天想早起?云沐晨深知林雨萱的贪睡特质,用眼神淡淡地瞟了好友一眼,说道:“好吧,那你回去小心点。我就不送你啦。”
平时,林雨萱来云沐晨的公寓要么留宿要么就在这个时候回去,不然回去晚了,用林雨萱经典的话说就是:夜漫漫其修危兮。既然已经决定回去,也就直接下达善意的逐客令。
林雨萱再跟云沐晨‘厮磨’了一会,便轻车熟路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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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一夜好眠的云沐晨计划今天依旧宅在家里,上网找旅游攻略,准备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云沐晨计划旅行之后,就回去云氏工作,顺便帮一直喊着需要她帮忙的哥哥减轻工作量。
云沐晨找的是墨西哥的旅游攻略,早在学生时代,云沐晨就对历史古迹考察有着特殊的兴趣,而墨西哥正好是古玛雅文化的盛产地,趁着难得的空闲时间为自己的兴趣和向往来个旅行也是不错的选择。
云沐晨一边浏览网页,一边在本子上记录要去的景点及其特色,玛雅古迹、月亮金字塔、杜伦古城、美食龙舌兰酒……当云沐晨沉浸在记录和想象的美好时,手机响了。
云沐晨拿起手机一看,是陌生的号码,但她还是礼貌地接起电话:“喂,你好!请问你是?”
“小晨,是我啊。赫连爷爷,还记得吗?”手机里响起爽朗而热络的老人声音。
云沐晨迅速在脑海里搜寻了这号人物,想起对方是上次在菜市场搀扶过的老人,当初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双方互留了号码,只是自己没有把号码存到手机里。
“赫连爷爷呀,当然记得。”云沐晨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热情,也热情的回答道。
“小晨,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到我家吃个饭,以表示你上次对我的热心帮助。”赫连康直奔主题。
“赫连爷爷,你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小晨,我一个孤老头没人陪,思来想去就想到了善良美丽的你,连你也不想陪我吗?”赫连康不等云沐晨说完,生怕云沐晨拒绝似的,立马唱出苦肉计,“不过你要是没空,我也不勉强你。”
云沐晨听到对方略显委屈的话语,立刻浮现出一个老人孤零零待在家里的可怜场景,赶紧接上赫连康的话:“有空,赫连爷爷什么时候需要我过去?”
就知道云沐晨不忍心拒绝他一个老头,赫连康很得意地表扬着自己完美的演技,然后笑呵呵地夸奖道:“那我先再次谢过小晨了,就知道你最善良了…”意识到自己的废话有点多了,赫连康改口道:“你今天上午11点过来,行么?爷爷给你做好吃的,还是说你想出去吃?”
云沐晨听到赫连康因为自己答应陪他吃饭,高兴得说了不少感谢的话,以为赫连康真的是一个老人孤身在家,还要为自己的三餐做打算,顿时同情心泛滥,温柔地说道:“赫连爷爷,你太客气了。就在您家吃吧,要您一个老人家做饭给晚辈吃也不好,您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早点过去给您做顿午餐的。”
实际上,云沐晨的想象跟现实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赫连大宅里的佣人不多,而赫连森白天都忙着工作不会在家,赫连康早年在部队养成自力更生的习惯,不需要也不想要闲杂人等干扰他的生活,所以白天赫连康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是一个人在家;但说到要为三餐打算是因为赫连康觉得云沐晨难得来做客,自己秀一下手艺以表示诚意。
赫连康没想到自己的苦肉计不仅奏效还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他还在得意自己又发现了未来孙媳妇的新特点:真正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正在等赫连康回复的云沐晨发现对方沉默了好一会还没有回音,开口道:“赫连爷爷,你怎么说?”
赫连康听到云沐晨的再次询问,赶紧收起自己的得意,正色道:“好啊!小晨,那就麻烦你了!”这样就有更多的相处时间了,赫连康在心里高兴地想着。
“嗯,好。我到时过去,顺便买点菜过去。”云沐晨应道。
赫连康听到云沐晨如此贴心的回复,笑着说道:“不用买菜了,家里有很多菜。你人过来就好了。”
云沐晨听到这个,也就不扭捏地直接应承了下来。
接着云沐晨向赫连康了解了详细地址和大概时间,再聊了一会就挂了电话。
跟云沐晨讲完电话的赫连康心情大好,这等好媳妇不容错过,不仅貌美如花,温柔善良,而且待人接物也有自己的原则,他得赶紧叫赫连森那个混小子回来,然后让两个人独处好尽快滋生感情,想到这里赫连康就忍不住奸笑连连。
话说,赫连康又瞄上赫连森和云沐晨的终身大事还是有着一番渊源的:赫连森昨天轰动全市的新闻发布会,当然瞒不过一直有关注时政新闻的赫连康,当赫连康看到赫连森为凌氏那名被污蔑的云姓经理大庭广众之下要求凌氏公开道歉的时候,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赫连森的朋友他还是略知一二的,赫连森的朋友全部都是男性,没听过他有个云姓朋友,而赫连森提过他有对象了,所以赫连康推断那位应该是赫连森特别对待的女性‘朋友’。本来赫连康跟广大观众一样想从‘炮灰’上官烨口中得知更多有关于那位云姓朋友的更多信息,但上官烨硬是跟众人打太极打得游刃有余,口风极紧,引发观众们更大的‘求知欲’。
最后,赫连康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本着一探究竟的决心,见上官烨一下场就拨通了他的手机,然后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上官,那什么云姓朋友叫什么名字?”
那头的上官烨被赫连康那么直接的问题问得有些蒙了,赫连森跟他说过不能把云沐晨的信息透露给任何人,但现在是他的爷爷问到,貌似不叫任何人吧?
上官烨犹豫了片刻,果断把赫连森的交待抛之脑后:“赫连爷爷,你要知道这个干嘛?”
上官烨本想着矫情一下再说出真相的,但赫连康立马就拿出他‘驰骋沙场’的威严声音说道:“少废话,直接说名字!”
上官烨觉得自己天真了,赫连家的人天生就有冷酷因子,赫连森能一个眼神冻死你,而赫连康的威严也是不容小觑的,尤其是在这个被吊着胃口的时候火气更盛。于是,上官烨乖乖道:“那人叫云沐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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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云沐晨在厨房忙碌的时间,赫连康给赫连森打了通电话,快速而直接地说道:“今天中午务必回家吃饭,有贵客到。”
等会有个大型会议,赫连森此时正是去会议室的途中,听到爷爷的明令要求,不禁有些疑惑,不知哪位贵客要如此兴师动众,“是谁呀?”
“你回来就知道了。”赫连康也不愿透漏更多信息,怕赫连森不答应,又强调了一番:“一定要准时回来,不然我,离家出走!”
赫连森听到这个表示很无奈,又发小孩子脾气,觉得爷爷最近越活越回去了。赫连森知道想从赫连康口中套话是费神又费力的事,既然爷爷那么坚持,不应该拂了老人家的乐趣,也就直接应承下来:“知道了。我会准时回去的。”
赫连康听到赫连森答应了便安下心来,见目的已经达到就直接收了线。
这么急着挂电话?赫连康与平日里打电话过来都是絮絮叨叨的举动大相径庭,让赫连森表示纳闷。
据赫连森观察,赫连康从昨天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还时不时对他投射出莫名愉悦和算计的目光,今天又这么反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位所谓的贵客又是哪号人物,赫连森边走边想。
突然,赫连森停住脚步转身询问跟在身后的上官烨:“上官,你知道我爷爷这两天干嘛了吗?”
上官烨平日里跟赫连康的来往不亚于赫连森,对于赫连康这个威严而又可爱的老人,上官烨表示很尊敬,也以在赫连爷爷爆赫连森料为乐趣。由于上官烨跟赫连森关系密切,赫连康也喜欢上官烨开朗向上的性子,所以,赫连康把上官烨当做自己的孙子一般疼爱,对两个优秀的年轻人一视同仁。
赫连森突然的提问,让上官烨脑子有点当机,他在想是不是赫连康把他出卖了,但他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很淡定地回答道:“不知道。怎么了?”
赫连森目不斜视地看着上官烨,觉着自己嗅出了心虚的味道,但想到回家就能知道一切了,也没说继续问下去,转过身向会议室走去。
今天这个会议的主题是如何对付凌氏,本来想着详细开展会议的,但因为赫连康的一通电话只能把会议时间推迟至下午。现在赫连森已行至一半路程,想着顺道过去会议室,亲自通知与会人员时间变动,以及吩咐他们提前把自己的想法整理好,方便下午会议更有效率地进行。
通知完自家孙子心情舒畅的赫连康,在客厅里悠哉了一会,最后觉得实在闷的慌就准备过去厨房看看云沐晨的进展,在一旁的老管家看到赫连康坐立难安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耳尖的赫连康对着管家问道。
“老爷,我看到你如此焦躁,不是故意要笑的。”
这名管家姓李,为人忠厚老实,能力也不错,在赫连家从事多年,比赫连康少十来岁,平日里赫连康无聊在家的时候,都会找其解闷。所以说,老管家跟赫连康的交情还不错,对于赫连康的询问,能够镇定自若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赫连康本是没什么门第等级之分观念的人,对老管家一直都是当朋友相待的,赫连康沉默了一会,再次问道:“我的焦躁很明显吗?”
他不过就是很期待赫连森一回来就能吃到美味饭菜,看到美丽佳人的场景时的表情和举动,然后有那么一丝丝的激动,有那么明显么?赫连康在心里自问,然后目光炯炯地等着老管家的回答。
老管家很老实地点了点头,笑着安慰道:“放轻松,这位未来少奶奶真的不错!少爷会喜欢的。”
赫连康听到这个,想问的是‘难道我想把云沐晨拐来当孙媳妇也很明显吗?可是为什么当事人浑然不觉呢?’不过赫连康对管家称赞云沐晨的话还是觉得颇为受用,很是骄傲地说道:“那是!他敢不喜欢我抽他!”
老管家听到这个瞥了瞥嘴,你确定你能抽少爷么?不过这种话他断然不会说出口的,看着赫连康高兴的神色,夸赞道:“老爷,真是好眼力!”
老管家说这话不全是恭维,更多的是真心赞赏,不说赫连康对云沐晨的满意,单单看云沐晨的表现,也算是阅人无数的他觉得这个姑娘不仅长得好看、气质优雅,而且举止不骄不躁,有着千金小姐的贵气但没有其傲气,待人平和,配少爷也称得上是佳偶天成。所以说,赫连康的眼光的确独到。
正当两人继续聊着天的时候,云沐晨端出了她的第一道菜,赫连康见此赶紧迎上前去,云沐晨让赫连康先落座,然后再陆续端上其他菜。
今天赫连康想要祖孙三人独处的机会,就在云沐晨将菜上得差不多的时候将佣人遣散出了主宅,佣人们相继去了赫连家独立的佣人用餐处。
待五菜一汤都上齐后,赫连康见赫连森还没有回到,赶紧招呼云沐晨先落座开吃,也不忘表达自己滔滔不绝的赞赏之情:“小晨,累了吧?那混小子等会就回来了,先坐下我们先吃。一看这菜色就知道很美味,像你这样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女孩子不多见了。”
这些饭菜是云沐晨从赫连家各式各样的丰富食材中挑选出来,做成醉虾、红烧鱼、青菜等家常菜以及金针鸡汤,看起来色彩亮泽,虽然简单但足以让人食欲大动。
“赫连爷爷谬赞了,做点家常菜还是很简单的。”云沐晨落座后谦虚地回答,“赫连爷爷要是饿了就先吃饭吧,我还不饿,可以再等等的。”
听到没?这么贤惠的人要去哪里找?还敢迟到!赫连康在心里发表着对自家孙子的不满。
说曹操,曹操就到,赫连森高大伟岸的身影此时出现在门口。
“爷爷,我回来了。”赫连森在客厅挂好自己的外套后,走至饭厅习惯性地向赫连康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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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森一抬眸就看到了爷爷再三强调的贵客,此时云沐晨听到富有磁性的男声正好将目光锁定门口看着来人,两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对方的视线里。
云沐晨内心充斥着诧异,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就是小,原来赫连爷爷的孙子就是赫连森,他们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再见面。不过把这显赫的家境和同是赫连的姓氏联系起来,赫连康与赫连森的关系也不足为奇。
思及此,云沐晨也就撇去了心中的诧异,脸色如常,落落大方地站起来,对着赫连森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赫连森也没想到所谓的贵客是云沐晨,而不是爷爷的老友。看着笑容可掬的爷爷和美丽淡雅的云沐晨,以及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热乎饭菜,赫连森心里莫名地涌现出一股感动之情,这番有家人相伴的温馨让他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擅长隐蔽自己情绪的赫连森对云沐晨点头致意后淡然落座。接着两人也没有了视线触碰,陷入一瞬间的沉默氛围。
赫连康在一旁仔细观察着两人的互动和交流,对于赫连森的作为真心是恨铁不成钢。人家女孩子主动跟他打招呼,他竟然哼也不哼一声,赫连康表示对赫连森的面瘫很无奈。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上前替赫连森在云沐晨面前好好表现。
“小晨,这是我孙子,赫连森。”赫连康在哀叹完自家孙子的木讷之后,适时地缓解冷场气氛,向云沐晨简单介绍赫连森。
紧接着,赫连康瞪了赫连森一眼,然后对着赫连森介绍了云沐晨:“这是我上次摔伤时跟你说过,主动搀扶并陪我看医生的热心女孩,云沐晨。”
说完赫连康还给赫连森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叫赫连森主动跟对方熟络,但赫连森好像完全没接受到信息,对此仍是面无表情,直到云沐晨再次跟他打招呼:“赫连先生,久仰大名。”
听到这话,赫连森眉头不禁微皱,他定睛看着一脸淡然的云沐晨,她这么说是想装作刚认识自己吗?还是说不想让他人知道他们之间认识?赫连森对云沐晨疏离的话表示淡淡的不满。
然而还不等赫连森有所应答,赫连康没看到坐在他旁边的赫连森的表情变动,已经对赫连森的‘不解风情’绝望了,这次连头也不点了,直接沉默以对,一副无视对方的状态。
赫连康已不想看到两个年轻人的零互动场面,开口道:“我们开饭吧,不然饭菜都凉了。”然后特地对着云沐晨和蔼地说道:“小晨,做饭辛苦你了,赶紧吃吧。”
赫连康没把自己知道云沐晨和赫连森认识的事情表现出来,本来是想看看两人到底发展到哪步了,换句话说,两人需不需要他的助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真的是刚认识,不仅语言交流少,就连注视双方的时间也是寥寥可数。
赫连康想到这里,心里甚是苦闷,按照这种进度,他的抱曾孙梦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赫连康此时正是一边苦恼地思考这重大事件,一边拿起饭碗低头吃饭。
赫连森本来也想客套地回复“谢谢!”的,但被爷爷突然打断,现在看着两人都在低头吃饭,他也开始静静地吃饭。
今天赫连森几乎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云沐晨身上,没注意到赫连康的异常,更不知道自己被赫连康唾弃了无数遍……
云沐晨此时也在低头吃饭,她在思索赫连森刚刚临开饭前紧盯着自己的那种眼神是想要表达什么。云沐晨把自己从赫连森进饭厅到现在吃饭的场景在脑海里过滤一遍,觉得一切正常。
最后她断定是自己多想了,那应该是赫连森一贯的深邃眼神,只是落在了她身上的时间长了点,让她产生了对方眼神意味不明的错觉。正如自己向赫连森两次打招呼,赫连森都是那种一声不吭的高冷姿态,所以说,真的只是她想得有点多。想到这里,云沐晨便释然了。
关于赫连森纠结的云沐晨为什么以那种两人刚认识的方式问好的问题,是因为云沐晨觉得在赫连康这个长辈面前没必要把两人认识关系展现出来,而且在她看来,他们本来就不熟,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牵扯。
饭桌上,三人安静地吃了一会,赫连康又出来找话题活跃气氛了:“小晨,手艺真不错,跟谁学的?”
“赫连爷爷喜欢吃就好。我这小厨艺也不算是跟谁学的,严格来说,应该是熟能生巧,不过也多亏了妈妈和家里一些佣人的指导。”云沐晨的厨艺的确是被云家父母逼出来的:让兄妹俩轮流做菜,还不许别人的帮忙,日以继夜两人的厨艺自然猛进。
“爷爷很喜欢呢!以后能常来做给我这个孤老头吃么?”赫连康听到云沐晨提到饭菜迎合他的口味,赶紧顺水推舟兴奋地表达自己很是欢迎云沐晨的下次光临。当然,其主要目的是创造更多的机会让云沐晨来跟赫连森相处,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等先机不可放过。
话说云沐晨听到赫连康自诩的‘孤老头’,额角不由划过黑线,这么大只的自家孙子在身旁,还能扯到‘孤’字,这还是童叟无欺吗?
云沐晨转念一想,可能是赫连森整天忙着工作忽略了老人家的精神需求,让赫连康产生孤独的感觉,也就觉得情有可原了。她是不介意有空过来陪赫连康的,这个爽朗的老人她也很喜欢,很好相处也很和颜悦色。
正当云沐晨在思量着赫连康话语的诡异性时,赫连森清冷的声音飘至耳边:“好吃。”
赫连森一贯惜字如金的两个字夸奖,让云沐晨和赫连康心思各异。
这是在夸奖吗?可是她不明白赫连森要表达的意思,云沐晨向表情无任何波动的赫连森投去疑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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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赫连康在想,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很难得地说出夸奖之词,但当他看到云沐晨有些疑惑的眼神,转为无奈的感慨:你就不能说多点话吗?看人家都不知道你要表达什么。
赫连森从赫连康那句盛邀云沐晨常过来给他做饭的话,以及话中的‘爷爷’那个被偷梁换柱的词,接着又回想到之前爷爷跟自己使眼色和一些哀怨的眼神,顿时明白了赫连康想要撮合他跟云沐晨的意图。
不过,爷爷你要不要这么损我?你孙子我就在身边,还能光明正大地说自己是孤老头,也是厉害!赫连森在心里感慨着自己对自家爷爷的‘佩服’。
赫连森对爷爷‘有利可图’的举止是持赞同态度的,特别是今天看到云沐晨和爷爷的融洽相处及爷爷对云沐晨明显胜过他的喜爱,他就更加坚定了让云沐晨进赫连家的想法。云沐晨不仅性子对他胃口,而且今天这一幕莫名地给他一种家的安定情感。
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赫连森说出了自己对云沐晨的赞赏。在赫连森看来,他的两字箴言完全是合乎情理的。一来,云沐晨做的饭菜虽然不是外面那些别具一格的菜式,但这些家常菜真的是美味可口;二来,在赫连森的概念里,他难得的赞赏当然是表示认可。
赫连康看到赫连森说完那句‘好吃’就继续品尝美味,完全没打算有所解释的状态,对着沉默的云沐晨再次询问:“小晨,你怎么说?以后能不能常来陪老头我解解闷?”
云沐晨听到赫连康脸上挂着和熙笑容向她再次询问,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歉然地笑着回答:“没问题,我有空的话,都可以过来陪赫连爷爷您解解闷。”
赫连康听到这个立马笑容满面,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悦之情:“小晨就是善良,以后我再也不怕闷了!小晨啊,你以后一有空就可以过来看看我,我真是太开心了……”
在一旁默然吃饭的赫连森听到赫连康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实在不想揭穿爷爷演技的拙劣,爷爷的闷从何而来?家里有李伯的陪伴,平日上官烨有空还会常来‘蹭吃’的同时陪他聊天说地,再说爷爷实在闲的慌的时候也会找他的老友过来坐坐或者出去串门,又或者参加一些活动,还有就是,他也会每天下班回来陪他。试问爷爷这番差点老泪纵横的喜悦是谁虐待了他?
赫连森很配合地不发表任何言论,任赫连康抒发着喜悦之情,赫连森继续吃饭中……
而云沐晨听着赫连康有些停不下来的略显激动的话语,有一种该老人真的很缺陪伴的感觉,开口安抚道:“赫连爷爷,不用太客气。我有空一定常来看您。”云沐晨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单纯过来看看赫连康这个‘缺爱’的老人,所以态度很是诚恳。
云沐晨突然想到自己近期要出外旅游的计划,补充道:“我过几天计划去国外旅游,可能近期内都没空过来看您。”
赫连两祖孙听到这个,都停下了手头扒饭夹菜的动作,齐齐抬眸看着云沐晨。赫连康率先发话:“年轻人就应该出去走走,小晨要去哪里旅行呢?是一个人去还是跟朋友去?”
“打算去墨西哥,一个人去。”云沐晨一一回答。
“这样啊,一个女孩子出外旅行,要注意安全呀。你只要有空过来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赫连康其实想说的是‘一个女孩子外出旅行不安全,要不要找个人陪的’,当然那个陪的人就是坐在他旁边那个又将注意力转移到饭菜上的赫连森,但是这样说太突兀了,赫连康就只能委婉地对云沐晨叮嘱道。
“嗯,谢谢赫连爷爷,我会注意安全的。”云沐晨语带感激地说道。
赫连森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并不发表任何意见或看法,只是一边继续吃着一边在心里悄悄地计量着。
饭桌上的说说停停,三人很快就结束了午餐时分,佣人将桌上的残羹剩宴收拾完后又端上一些饭后甜点和水果,三人又再坐着聊了一小段时间。期间依旧几乎是赫连康和云沐晨的交谈,赫连森只是偶尔插上几句话,赫连康的善谈和云沐晨的落落大方维持着一个还算融洽的氛围。
最后,赫连森看着快到点上班了,说道:“你们先聊,我要先回公司上班。”赫连森接受到赫连康‘不识时务’的嫌弃眼神,给了个正当理由:“公司有个重要会议等我主持。”
赫连康也不好当着云沐晨的面数落赫连森什么,只是坐着淡淡地说了声:“嗯。去吧。”
当赫连森转身向门口走去的时候,云沐晨也站起身开口告辞:“赫连爷爷,我也先回去了。下次有空一定过来看你。”
赫连康打量了一下两个相继要求离开的人,想着两人可能在路上有私人交流,他也不适合做电灯泡,给他们私处时间也是很有必要的,便爽快地答应放行:“好的。路上小心!我等你来看我。”
“嗯!会的。赫连爷爷要保重身体哦。”云沐晨一边收拾包包,一边笑着回复赫连康。
赫连康的猜想是正确的,不管赫连森在新闻发布会上出于什么目的帮她澄清,他帮了她个大忙是事实,所以一向知恩图报的云沐晨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跟赫连森当面道个谢,而今天就是个合适的机会。
在云沐晨的想法里,以后跟赫连森交集应该会很少,今天的见面正是难得的机会。然而云沐晨却忘了有赫连康这个时刻想着如何撮合他们的大人物在,只要有赫连康在,赫连森跟她的交集就不会少。
云沐晨跟赫连康道完别后,便紧随着赫连森离去的方向快步走去,赫连康先是装得一脸淡然的模样跟云沐晨挥手道别,见云沐晨急匆匆地走出了宅门,才拼命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偷偷地跟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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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萱再次打量了一下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笑得一脸真诚的女子,此人虽然化着妖娆的妆容,但五官端正,眼神清澈,应该是新来的邻居,林雨萱便点了点头,指了指厕所的方向,说道:“厕所在那里,你自便。”
梁婧听到林雨萱友好的指示,柔声说了声“谢谢”便转身向厕所走去。
梁婧去厕所的路上在心里默默地给林雨萱打分:外貌9分,五官姣好、皮肤细腻、身材高挑,典型的素颜美女;性格气质8分,性子豪爽、平和开朗、但是有些暴躁。
不过,综合来看还是能打满分10分的,因为身为未来表嫂,如果只是有美丽的外表而柔弱的个性铁定是压制不住自己的腹黑表哥的。
没错,此女正是上官烨的表妹,两人可谓‘青梅竹马’,从小跟上官烨一起长大的梁婧对上官烨的腹黑本质可谓深有体会。
遥想年少的那些年,上官烨的父母因为忙着做生意没什么时间照料自家孩子,便把上官烨放在了他的小姨家,即梁婧的父母家中寄养,几乎每天都上演着梁婧的苦情剧。
梁婧性子野又喜欢逗大她4岁的上官烨玩,而上官烨总是一副乖小孩的样子,每每梁婧反被上官烨欺负去告状的时候,在家长眼里总是演变成‘恶人先告状’的情形。而每次挨训的时候上官烨会很‘善解人意’地出来替她说话,再然后她就被训得更凶了,到最后大人不在的时候,上官烨就会很‘语重心长’地对梁婧说道:“小表妹,跟哥斗你还嫩着呢。下次学乖点,别没事招惹我。知道不?”然后华丽地扬长而去。
每当这个时候,梁婧就会觉得上官烨是个披着天使面容的恶魔,当上官烨小小的俊脸上总是洋溢着恶趣味的笑容时,梁婧就知道自己再一次完败了。但是越挫越勇的小梁婧在上官烨寄居在梁家的三年里不顾自己不断被刷新的完败史,也不再依靠那对严重偏心的父母,坚持跟上官烨斗智斗勇,直到最后上官烨离开梁家。
上官烨离开的好长一段时间里,班上的人都把她当做混世小魔王一样避而远之,所以没有小伙伴的梁婧觉得日子了无生趣,也就把张扬的个性收敛了好些。
两家逢年过节的时候会上门拜访,这也是梁婧与上官烨再见面的一般时机。到了最近几年,因为上官烨跑去A市工作生活,两人也就没怎么见过面。
前几天梁婧趁着自己研究生放假的时间跟着妈妈到上官家拜访,在妈妈姐妹俩在聊自家子女的近况及感情动向时,梁婧听到大姨即上官烨母亲叶梓说到上官烨找了个不错的女朋友,还是本市市长千金,表示各方面她都很满意,但是她觉得两人的感情发展太慢。
叶梓又提到听上官烨近来吞吞吐吐的语气,他跟林雨萱貌似近来没什么突破,不禁对着自家妹妹和侄女感叹着。
当梁婧听到上官烨有个不错的女朋友时,就对大姨口中‘出身高贵、外貌漂亮’的未来表嫂充满好奇。接着又听到上官烨颇有种为情所困的苦恼时,想要一睹表嫂真颜的好奇爆棚。
梁婧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降得住腹黑狡黠的上官烨,还让他春心萌动。于是,梁婧在安慰完叶梓之后,自告奋勇地担保自己能解决叶梓的担忧,然后低头跟叶梓说了她的想法和计划,最后叶梓在征得自家妹妹同意后欣然让其前往A市。
其实,梁婧的计划很简单,以一个‘第三者’的身份出现在上官烨和林雨萱身边,继而做两人感情的催化剂。
所以今天刚到A市的梁婧特意打扮妖艳地来找上官烨,意料之外的是上官烨下班后把她带到了一间公寓里,向叶梓汇报情况后才知道这是上官烨听从母亲的指示邻林雨萱而居的住所,梁婧不得不感叹今天出师有利,一来就能见到表嫂真人了。
放下行李后,大概了解了周围结构,梁婧‘不小心’把上官烨的衬衫弄脏了,然后劝其先去洗澡换身衣服,再趁此机会溜去隔壁私会林雨萱,于是就有了两人刚见面时的大眼瞪小眼的一幕。
给林雨萱打了满分后的梁婧觉得这个嫂子能一雪她年少之耻,不由心情大好地哼歌前往厕所。不过,想到林雨萱一副‘原来是邻居’的表情,貌似没意识到自己是她感情的第三者,梁婧就在想这表嫂是不在乎还是说还没反应过来。
事实证明,梁婧后者的猜想是正确的。林雨萱在指示完梁婧厕所方向后,关上门继续煲电视剧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住处在这楼层尽头,邻居只有一家,就是上官烨住的那家,那么现在是上官烨搬走了梁婧住进来还是上官烨带梁婧住进来了?
林雨萱再思考了一会毅然确定第二个猜测,最近几天隔壁都没动静而且没看到房东阿姨出没,不可能是上官烨搬走。林雨萱想到这里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相关问题:上官烨作为一个gay竟然带一个美艳的女人回家,这是在掩盖事实还是说上官烨已经正常了又或者说他一向正常?
正当林雨萱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勘察了一下地形及顺便在厕所里假意待了一会的梁婧出来了。梁婧见林雨萱窝在沙发上眼睛没聚焦到电视上抿嘴思考着什么,站到林雨萱前面,不动声色地说道:“谢谢你借厕所给我,我男朋友还在隔壁等我,我就先回去了,回见!”
林雨萱听到有温柔的女声传来,才缓过神,抬眸扫视着梁婧。原来上官烨好这口——清新与妖娆相结合的款,细声细语的温柔女人。看梁婧那副以男友为尊的表情,应该是过的挺滋润的,认为上官烨的魅力无人可挡,又想起刚刚纠结的问题,林雨萱不由脱口问道:“你说你回去是要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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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婧没想到林雨萱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这是知道‘新邻居’这个身份的寓意了么?不过肩负重任的梁婧反应还是极快的,她故作娇羞道:“怎么这么问?跟男朋友还能做什么事?”
梁婧娇羞得好像说什么少儿不宜的事,这不禁让人浮想联翩,让身为轻度腐女的林雨萱无语凝噎。
梁婧见对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灵机一动:“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就是邻居了,很高兴认识你!”说完微笑着伸出手向林雨萱问好,“请多多指教!”
“鄙人林雨萱,没什么好指教的。”林雨萱从沙发上下来,回握梁婧伸出的手。
接着林雨萱收回自己的手,对着眼前穿着细跟凉鞋与自己同高的梁婧挑眉问道:“你不是说你要回去么?”
呃,这是要赶她走么?可是我还没说到重点呢!梁婧在心里嘀咕着,其实她猜不透林雨萱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第三者’的身份,那么淡定是怎样?看来要把眼前这个美丽聪慧的女子拐回上官家,任重而道远啊……
“雨萱,你有没有男朋友?我家男朋友可帅了,带你过去看看。”梁婧果断选择转移话题继而说出自己的重点。
梁婧热情推销男友的话语再一次让林雨萱无语,看她样子也不像是炫耀,但总觉得梁婧的热情行径很奇怪。两人也算是萍水相逢吧,她有没有男朋友关她什么事,还有为什么她要去看别人家的男朋友,真是莫名其妙。
然而梁婧趁着林雨萱无语思索的空档,热络地挽上林雨萱的手臂朝着门口‘扯去’,说道:“来,我带你去看看。”
梁婧生怕林雨萱不知道‘真相’,让她接下来的计划举步维艰,硬是把林雨萱拉去看她‘可帅了的男朋友’。
无奈梁婧拉人使用的蛮力让林雨萱怎么也甩不开,后来索性任由梁婧拉着,很配合地并肩走着,她也想看看这个穿着艳丽、古灵精怪的女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梁婧的目的地就是出了房门两米开外的隔壁,只见她一手拉着林雨萱,再腾出一只手不断按门铃,然后用很是期待的眼神紧盯着房门的动静。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短袖睡袍,湿着头发的高大男人开了门,一瞬间三人神态心思各异。梁婧见此眉开眼笑,而林雨萱看到站在门口略显慵懒的男子正是上官烨时心里百感交集,而上官烨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久未谋面的林雨萱一阵呆愣。
梁婧对上官烨刚沐浴完穿着睡衣的出场很满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样不仅能验证她对林雨萱所说的话不假,更重要的是如此场景再加上自己的事先预热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正如梁婧料想的那般,林雨萱的确相信了梁婧是上官烨带回来的女人,虽然早走如此想法,但想到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林雨萱觉得眼前的一幕有点刺眼。想到自己跟上官烨不过是协议男女友关系,没资格也没理由干涉上官烨的交友,林雨萱内心浮现一丝惆怅但随即好胜的性格因子让其喜怒不言于色,她要以不变应万变。
三人中最无辜的当属上官烨,他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被从小自以整他为乐的表妹算计了,只是在奇怪梁婧和林雨萱是什么时候搅和在一块的,为何会一起出现在他眼前,也有些失神于林雨萱的突然出现。
今天下午,上官烨接到母亲大人的电话,交待表妹梁婧今天开始要到A市度假,务必好好招待。开完会的上官烨接到梁婧的电话后去车站接人,想着要远离这个有‘混世魔女’之称的聒噪表妹,免得打扰他近期忙碌的工作,就把梁婧带到这个环境清幽的公寓里,明天再找人带她出去游玩。
上官烨本来计划把梁婧送到暂住处交待完一些事后就先行离开的,没想到梁婧这个迷糊虫竟然能把自己喝的大杯茶水洒在他的衬衫上,弄得他要赶紧去洗澡换衣服。
由于上次与林雨萱闹的不欢而散,上官烨只在这间公寓住过一晚,在这里没有换洗的衣物,于是上官烨洗完澡后只能套上上次遗留的一件睡袍就直接出来了。
上官烨刚从浴室出来一会,发现梁婧没有待在屋里,正想着这过于活泼的妮子去哪里野的时候,门铃响了。上官烨猜测是梁婧回来了,便很自然地走去开门。没想到见到的不止是一个人……
上官烨看着同样身穿睡衣站在门外的清丽佳人,这场意料之外的相遇让他有种久违的感觉,另外,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林雨萱。自从那次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引发的争吵之后,上官烨就认为林雨萱对自己持厌恶态度,这让上官烨一度感到挫败的同时又纠结于以后要怎么跟林雨萱相处,但这个问题好些天都得不到解决。近来又因为帝国集团收购凌氏的事件让上官烨忙得焦头烂额,这个问题就这么耽搁下来。
“雨萱,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亲亲帅男友上官烨,怎样?不错吧?”梁婧在上官烨和林雨萱还在对视的时候,扑到上官烨身边,亲昵地挽着上官烨的手臂,兴致勃勃地向林雨萱介绍自家‘男友。’
上官烨听到梁婧突然抽了筋的介绍,不由鸡皮疙瘩四起,那么温柔那么亲密的话语从这个一向野蛮的表妹口中吐出,也是一大奇景。不过,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男友,上官烨表示一头雾水。
当上官烨意识到林雨萱正打量着他们时,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但腰侧传来的痛意让这个想法一闪即逝。然而上官烨还来不及呼痛,梁婧突然就把自己柔软的身体靠过去,然后顺势依偎在上官烨怀里,仰望着脸向林雨萱再次柔声问道:“雨萱,给个评价喽,不好的地方我让他随时改。”
林雨萱看着这对在她面前相依相偎的男女,嗅到了挑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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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婧征求意见的真诚目光下,林雨萱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着两人,身形有些娇小的梁婧此刻委身把半边脸窝在上官烨的胸膛里,双手持怀抱状地环绕上官烨精壮的腰,最后林雨萱将目光落在上官烨因为两人一些小动作而露出的白净性感锁骨,勾了勾唇,发表自己的意见:“首先,你家男友长得偏小白脸,建议多去烈日下晒晒;其次,我掐指一算,你家男友印堂发黑,命犯桃花,投资有风险,房事需谨慎。”
梁婧和上官烨听完林雨萱的高人见解,再看了看林雨萱表情肃穆的掐指动作,当场石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穿着卡通睡衣的女人是从某某病院跑出来的神棍,还说得头头是道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率先从石化状态恢复过来的梁婧忍不住大笑出声:“逗,太逗了!我一定让他好好晒晒,嗯,也让他这段时间先找其他女人解决需要。”
梁婧此时脱离了上官烨的身躯,因为她感受到了上官烨身上发出的阵阵凉意,话说天不怕地不怕的梁婧可能因为童年阴影,还是会怕上官烨千招百式的回整,所以一意识到危险,梁婧就跑到林雨萱身旁,顺便拍了个马屁:“大神,你独特的见解让小女子深感佩服!”说完还很是恭敬地向林雨萱拱了拱双拳。
梁婧一开始询问林雨萱‘我家男友有什么需要改进’,只是想单纯地了解林雨萱对上官烨的看法,顺便看看林雨萱对重点词‘我家男友’有什么表情变化。但完全出乎梁婧意料的是林雨萱会这么直白地针对上官烨,不仅没有好的评价而且句句毒辣、饱含深意,最重要的是林雨萱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完全不顾及上官烨的脸色。
林雨萱‘不怕死’的做法让一直以挑衅腹黑上官烨为乐却不得善终的梁婧深感佩服,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这未来表嫂太帅了!梁婧在心里为林雨萱呐喊。
上官烨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个女人,脸色已经黑到了一定程度。偏白净的肤色被她们嫌弃就算了,那方面的能力还被她们调侃,上官烨的冷气蹭蹭蹭地往外扩散。
神经相对脆弱的梁婧感受到上官烨想要凌迟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林雨萱身边靠了靠。
对于上官烨冷气绝缘的林雨萱站在那里风雨不动安如山,在她看来,她说的都是实话。看上官烨那张骗倒万千少女、比一般男性偏白的俊脸,就是小白脸类型的;至于后半句是林雨萱对上官烨脚踏N只船的行为的控诉,潜台词是‘桃花太多,容易气虚’,警告恩爱的两人‘小心行事’。
梁婧从一开始笑得花枝乱颤到现在唯唯诺诺地站在林雨萱身旁,而林雨萱始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傲然姿态,这对比鲜明的一幕落在上官烨眼里,只能无语问天。一个是他最头疼的表妹,一个是他还没拿定主意对待的心上人,现在凑合到一起,无力感真的是不断攀升。
上官烨慢慢地收敛了自己的冷气,对着梁婧说出他今晚的第一句话:“梁婧,你给我回去!”说完指了指自己身后,现在他跟林雨萱的关系已经够乱了,再加上梁婧的瞎搅和指不定成什么样子,所以上官烨想先把梁婧这个折腾精赶进屋里,留下自己跟林雨萱独处的空间。
然而梁婧听到上官烨富有磁性但不失威严的命令,表情委屈地摇了摇头表示无声的拒绝。
上官烨见此,迈开长腿走至自家表妹面前,拉住她的手腕,放缓声调说道:“乖,你先进去。我等会有事跟你交待。”
梁婧听此抬起头定睛看着上官烨,用波光艳艳的眼神询问‘你会怪我么?’,她现在在意的是自家表哥会不会一个不爽就把她整残或者直接把她打包送走,趁上官烨还没有秋后算账,她得赶紧要个确切答案。
上官烨似乎看懂了梁婧的眼神寓意,轻声哄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先回去,听话。”
上官烨劝梁婧进屋的一幕落在旁观者林雨萱眼里已然完全变味:上官烨是因为不想让她看到他与梁婧之间的闹剧而让梁婧回房,接着梁婧不答应,上官烨再三温柔地哄她。期间两人的情感互动、眉目传情让林雨萱看得真切,她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一对关系真的非同一般。
林雨萱看到这幕情侣吵架言和的场景,不禁在心里唾骂自己,大晚上出来就是看上官烨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心里还憋着一口不爽的气,真是没事找事做。思及此,林雨萱实在不想给自己找晦气,二话没说转身就快步进了自己的屋子。
这厢隔着梁婧正对着林雨萱转身离开的上官烨,还来不及说什么,林雨萱的倩影就已隐没在他的视线中。
梁婧此时看着上官烨目视前方欲言又止的表情,连忙转身顺着上官烨的视线看去,却只能看到林雨萱进屋的背影。
梁婧在听到隔壁‘砰’的一声后,又转身研究了一下上官烨此刻还是目不转睛看着前方的姿态,以及充满忧郁的眼神。
梁婧思索了片刻,突然轻轻笑了起来,一看上官烨的表情就知道他的确为情所困,难得看到自家腹黑阴险的表哥情绪低沉、两眼无神,这种栽跟头的现象甚是稀奇,梁婧抑制不住心中幸灾乐祸的情绪就笑了出来。
当然梁婧笑声更多的是源于看到林雨萱那落寞的背影,猜想林雨萱可能是看到自己跟上官烨‘友好相处’的场景内心有所抵触,便默默离去。所以说,林雨萱并非对上官烨无情,只是还没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梁婧为今晚的优良战绩而笑。
所谓旁观者清,梁婧觉得今晚自己的收获颇丰,至少她看清了两人对彼此的情感所向,还看到上官烨情绪低落的一幕,嗯,有前途!梁婧一边在心里赞赏自己,一边静静地往房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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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烨听到梁婧试图忽悠他的话,松开双叠的长腿,身体微微前倾,然后松动了一下筋骨,语重心长地吐出一句话:“我亲爱的表妹,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说话吞吞吐吐、拐弯抹角的?还是说,你忘记我刚刚说的话了?”
梁婧听到上官烨舒筋活络的‘悦耳’声音,感到压力山大,她容易么?!本来就身处低气压了,还要被腹黑狼暴力要挟。梁婧知道上官烨从小就是是个练家子,轻轻一拳下来,她的小身板就得飞出好远呢,这玩笑开不得。
梁婧再三权衡后,为了自己的光明前途着想,决定不再卖关子,她将自己的重任向上官烨和盘托出。
缴械投降的梁婧可谓把事情起因经过结果说得详详细细,听得上官烨一愣一愣的。
梁婧的语速很快,动作表情也很生动形象,全程讲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最后喝了一口茶,可怜兮兮地问上官烨:“亲爱的表哥,听明白了吗?今晚我真的不是有意招惹你的,你现在知道我了为你的终生幸福付出有多大了吧?”
刚消化完梁婧长篇大论的上官烨无视梁婧邀功姿态。
上官烨总结出让他无语的三点:第一、自家老妈太杞人忧天了,他会有搞不定的事?好吧,就算是想促成他的大事,也应该找个靠谱的人而不是眼前这个傻笑不断的梁婧;第二、莫非女人都那么无聊?竟然能商量出‘让对方吃醋发现真爱’的感情戏码,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一只无知的‘白老鼠’;第三、回想一下刚刚林雨萱的淡然疏离的表现,哪有吃醋的痕迹?他是该说梁婧的方法不奏效还是说林雨萱本来就对他无意?
梁婧打量着从自己交待完前因后果就开始沉默的上官烨,不明所以地问道:“表哥,你怎么了?还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提供详细解答哦。”
上官烨听到梁婧清澈的声音,从一阵无语中回过神来:“据你观察,林雨萱对我有意么?”
既然梁婧是受自家母亲所托过来‘帮助’他的,上官烨也很大方地承认自己对林雨萱的在意,然后问出了他最为纠结和关心的问题。
梁婧听到上官烨有些情绪低沉的问话,再看了看上官烨有些期待又有些闪躲的眼神,感叹道:这才是正常男人有木有?
在梁婧的词典里,‘正常男人’的解释是总有正常多变情绪的男人。之前就只有两种情绪特征(温文尔雅和腹黑高深)的上官烨是被排除在外的。
梁婧从座椅上站起来,踱步至对面上官烨所在处,拍了拍上官烨的肩膀,清声说道:“安啦,不要怀疑表哥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美男子魅力,据我观察,表嫂对你绝对有感觉,绝对!”梁婧重复‘绝对’这个词时还不忘很是用力地在上官烨肩膀上拍了一下。
上官烨直接过滤了梁婧前半段老掉牙的马屁话,把重点放在了后半句,加上梁婧特意在‘绝对’二字上下的重手,让梁婧这话说得有种斩钉截铁的意味,使得上官烨内心有些雀跃。
拿开梁婧停留在自己肩膀上肆意报复的爪子,上官烨挑眉问道:“何以见得?”
梁婧居高临下地看到上官烨目光灼灼地想听她的见解,这姿态就像是上官烨以一副祈求的眼神仰视她,梁婧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高了不止一个阶段,这感觉真是爽爆了!于是沉浸在自己被上官烨膜拜状态的梁婧心花怒放地把心中得意的笑展现了出来。
上官烨看着梁婧有种‘奴隶翻身做地主’的高姿态,站起身用手拍了拍梁婧的脸颊,那得意的低笑声戛然而止。
脑子里的废料被上官烨拍掉的梁婧看到站在她面前高了一个头的上官烨,顿时从YY里解放了出来,清咳了一声说道:“关于这个问题,不是很明显么?”
接受到上官烨继续说的眼神示意,梁婧把自己关于这个问题的看法说得头头是道。
碍于上官烨面对她这个‘情圣’恐怖的求知欲,梁婧有些吃不消地一边说一边溜回自己原位,最后总结道:“以我女人强大的第六感,经过我们的刺激,林雨萱最后离开的那个落寞背影肯定对你饱含深情。”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专业也太有水分了,改口道:“总的来说,林雨萱对你还是有点意思的,不过那程度很小……”小到可能可以忽略不计,当然后面那句话梁婧只是在心里弱弱地补充。
梁婧随即又鼓励道:“魅力四射的表哥啊,你应该积极一点,女人是感性动物,你表现得perfect一点,表嫂随时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加油!”
梁婧比林雨萱小一岁,也就谈过两次短暂的恋爱,那些恋爱策略几乎都是纸上谈兵。刚刚对林雨萱行为的解析大半部分都是从一些里看到的,毕竟她最后只是匆匆看到了林雨萱离去的背影,没有亲眼目睹林雨萱表情变化的全过程,所以,梁婧后面的总结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倒是上官烨这个恋爱白痴听了梁婧长篇大论的行为分析觉得见解独到,感觉从梁婧口中找回自信的上官烨连带着看梁婧也顺眼了不少。
上官烨明显愉悦不少的情绪也感染了有些心虚的梁婧,担心上官烨再问点高深的问题而无以应对,梁婧果断邀完功便转移话题:“哥,听了我的分析,是不是瞬间心情舒畅了?那你明天带我去哪里玩?”
念在梁婧让他豁然开朗的份上,上官烨语气温和地开口:“明天我叫个人带你去玩或者你待在这里,后天周末我带你去玩。”
梁婧听到这个扁了扁嘴,还以为有区别待遇呢,“好吧,你去忙,我乖乖待在这里。”明天肯定是无聊的一天,表哥和表嫂都要上班,没人陪她在人生地不熟的A市混了,梁婧想到这里哀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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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烨见梁婧没什么大意见,再絮絮叨叨地跟梁婧交待了一些事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提出先行离开。
上官烨本来就打算要远离梁婧而不留在这里,再者说,上官烨当初为了接近林雨萱而买下的这栋公寓在设计具有一定的特色,环境清幽,设施完备,每个房间都比较精致小巧,往往只有一个比较宽敞的卧室、一个小客厅外加一个独立厕所和小厨房,属于典型的单身男女居住场所。换句话说,这种一房一厅的房间设计让上官烨在不睡客厅不打地铺的情况下,没地方跟梁婧待在同一屋檐下。
经过长途奔波以及今晚查明‘真相’的几番折腾,梁婧也已经筋疲力尽了。上官烨离开的时候,梁婧只是窝在软软的沙发上跟上官烨道别。
上官烨出了房门,特意绕到林雨萱的门前观望了一会才下楼离开。
此时的林雨萱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表情纠结地抱着自己床上的大公仔,这个动作已经维持了好一会。
林雨萱回来后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看到上官烨和梁婧相亲相爱的场景会觉得心里酸涩。上官烨对梁婧温柔的那一幕反复在林雨萱的脑海里播放,林雨萱就维持着脑袋当机的状态。
林雨萱在回忆着自己与上官烨相处的点点滴滴——初次见面时疏离冷漠的上官烨、相处过程中毒舌豪爽的上官烨、上次莫名其妙的上官烨、今天温柔的上官烨……都在脑海里里留下了那么鲜明的印记。
原来,上官烨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还是说他的温柔因人而异?林雨萱在心里酸涩地想着。
最后,林雨萱又自动把刚刚的一切脑海活动重演了一遍,愈演愈烈,终于在翻来覆去好几遍后,林雨萱恍然大悟:原来她喜欢上官烨!因为喜欢,所以在意上官烨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林雨萱又把自己对上官烨从始至终的情感变化分析了一遍——最初是把上官烨当做不被相亲的最佳搭档;接着就潜意识里一直把上官烨当做gay,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是难得的好哥们,以至于忽略了自己内心的悸动……
林雨萱想起了上次被上官烨强吻时从无力反抗到莫名的沉沦,当时会恼羞成怒主要原因是以为上官烨在戏耍她,现在想来根本原因还是自己接受不了对一个“gay”心动的事实。
每当别的女人夸赞‘肖想’上官烨时,外加今晚亲眼目睹上官烨跟别的女人温柔对待时,林雨萱就会在心里冒出酸酸的泡泡,这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依据。
综上,林雨萱破解了刚刚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也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慢慢地,脑力消耗过大的林雨萱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临睡前,林雨萱还在心里信誓旦旦地宣称要从梁婧手里抢回上官烨……
林雨萱一向都是敢想敢做的人,难得再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绝不放过!那么,上官烨的追妻路还会漫长吗?又或者说林雨萱的追夫路能否一路顺畅?且看后续发展。
第二天一早,林雨萱就被自己的梦境刺激而起。刚醒来的林雨萱面色潮红,想到刚刚的梦境,顿感睡意全无。
梦里,上官烨和梁婧手牵手出现在林雨萱面前,剽悍的林雨萱立马冲上去将两人分开,然后‘第三者’梁婧消失了;接着又来了很多的女人向上官烨奔去,眼疾手快的林雨萱直接把上官烨拉走,一路狂奔……
最后,画面转换至上次上官烨和林雨萱拥吻的场景,只是这次林雨萱没有喊停,而是面带羞涩地回应着,最后的最后,两人变成了露骨的剧烈g上运动……
因为画面感太强,林雨萱被自己yy的梦境吓醒了,梦境里上官烨强大的**能力更是让林雨萱咋舌。莫非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林雨萱惊醒后默叹着自己的饥渴程度。
接着林雨萱在床上又浑浑噩噩了好一会,还是酝酿不出睡意,就决定爬起来去‘勘察敌情’。于是,迅速刷完牙,洗完脸,穿好衣服的林雨萱跑到隔壁使劲按门铃。
好半晌,顶着凌乱发型,穿着睡衣的梁婧半眯着眼睛开了门。梁婧倚着门,神志还不是很清楚地问道:“谁呀?大早上地想干嘛啊?”
林雨萱听到梁婧不善的询问语气,一股无力感涌现出来,这女人不知道是谁还敢穿成这样乱开门,就不怕来者是个采花大盗么?还有就是,明明开了门,还不愿睁开眼睛看清来人的模样,懒成这样真的好?
梁婧此刻穿着丝质吊带睡衣,露出白皙的手臂和肩膀以及纤细的小腿,没有了昨晚的浓妆艳抹,五官显得更为玲珑精致,目光呆滞的迷糊样子像是个邻家小女孩。
林雨萱看着梁婧单纯的模样有一瞬间甚至忘了对方是‘情敌’这个事实,也忘了此次过来是要看看上官烨是否与梁婧同居的‘捉奸’目的。
林雨萱将手放在梁婧眼前晃了几个来回,说道:“醒醒,是我!”
听到耳边传来分贝有点高的声音,梁婧极不情愿地睁开大眼看着林雨萱,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早,表…呃,雨萱。”
看到来人是林雨萱这个未来表嫂时,梁婧立马就赶跑了瞌睡虫,开足马力进入备战状态。若是一个不小心,让林雨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她所有的计划都玩完了。虽然好奇林雨萱一大早过来这里的目的,但一些客套话还是要说的,所以,梁婧连忙向突然出现的林雨萱问好。
林雨萱也没在意梁婧差点露馅的称呼,侧着头透过门缝看了看屋内后,回复道:“早。上官烨在吗?我来找他有事。”
林雨萱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向梁婧道明她的目的。现在因为梁婧站在门口挡住了屋内的大半场地,林雨萱不确定上官烨是否在里面,直来直往的她决定采用最直接的方法了解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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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你找他什么事?”梁婧语气略带不满地说道。梁婧扭头看了看屋内的挂钟,现在才早上七点,若不是扰人清梦的是林雨萱,她肯定劈头盖脸地骂死对方。
昨天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脑力,梁婧本来计划着今天不出门,好好睡到大中午的,现在一切成为泡影,不由幽怨地看着眼前穿戴整齐的林雨萱。
林雨萱看到梁婧站在门口皱眉看着她,摆出一副为自己的领地保驾护航的阵势,林雨萱也不跟梁婧说废话,直接采取最直接最野蛮的措施——跻身越过‘障碍物’进了屋内。
被华丽丽忽视的梁婧看到林雨萱进入忘我状态在屋内东张西望地勘察,这种野蛮行径也能做得如此旁若无人,顿时觉得目瞪口呆。
只见林雨萱表情认真而严肃地在房间外扫视一番后,就自顾自地进了卧室进行下一轮的勘察,发现除了浴室里有男士换洗衣物,并无上官烨的身影,觉着舒了一口气。
接着林雨萱再次打量紧跟在她身后的梁婧好一番,发现除了睡衣有点褶皱,并无留下什么痕迹,再看了看梁婧此刻满脸疑惑的表情,充分验证了上官烨并未在此留夜,林雨萱心情明媚。
“你这里环境不错,真不错!”林雨萱再转悠了一下,突然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
上官烨的这个公寓摆放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新家具,地板和物品都收拾得很整洁,不像林雨萱那里充斥着‘凌乱美’,所以,林雨萱也不全是为自己刚刚擅闯民宅的行为作掩饰而夸奖道。
梁婧听到这个嘴角抽了抽,敢情林雨萱一大早过来是为了参观房间的?那之前说找上官烨是要干嘛?这口径不一的行为有眼的人都知道假的可以。
梁婧也不是好忽悠的,她瞅了瞅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椅上的林雨萱,再次重申自己的问题:“说吧,你刚刚说找上官烨干嘛的?”
“既然他不在就没什么事了。来,小妹妹过来坐,以后就是邻居了,我今天过来是想回报一下你昨晚对我的热情。”林雨萱一边说一边朝着梁婧招了招手,停顿了一会,继续和颜悦色地说道:“我请你吃早餐,怎样?”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林雨萱面对梁婧这个‘情敌’决定采取怀柔策略,先充分了解对方,才能更有效地从她手里抢过上官烨,林雨萱是这么想的。
至于为什么林雨萱会叫梁婧‘小妹妹’是因为现在没穿高跟没化妆短头发的梁婧顶着有些凌乱的‘鸡窝头’,再加上仍然有些松惺的大眼睛,看上去像个小萝莉;另外,林雨萱想利用这个称呼突显自己的成熟,有句话说说女人成熟知性才是最具吸引力。
“请别叫我小妹妹,我今年23岁,成年好多年了,谢谢!”梁婧对林雨萱的称呼很是不爽,抗议道。
梁婧最烦的就是别人看到她的样子会以为她未成年。脸长得嫩、身高没优势是她的错么?昨天梁婧假扮上官烨女友前就有特意去化妆,还穿上高跟戴上波浪长发假发,她对自己昨天成熟的打扮还是颇为满意的,但现在‘原形毕露’时她的苦恼又出现了。
话说,林雨萱听完梁婧充满抱怨的话,再认真对站在茶几附近的梁婧进行视线扫描,才发现自己刚刚所言不虚。的确,现在的梁婧即使穿着成熟的吊带睡衣,也掩盖不了她有些稚嫩的清丽脸蛋,那一头乌黑的短发以及目测160cm的身高,再加上此时因为抱怨而撅起的嘴,看不出来对方只比自己小1岁。
林雨萱突然觉得这个‘情敌’的战斗力比较弱,上官烨看上梁婧不会是因为上官烨就喜欢萝莉型的女人吧?
其实梁婧作为上官烨的‘现任女友’还是不及格的。按照常理,别的女人来找自家男朋友,总会表现出排斥的敌对状态,而梁婧在林雨萱来找自己的男朋友时,还是昨晚才介绍给林雨萱认识的男友,竟然能毫无危机感地多次询问对方的目的而不是时刻防御着。
“好吧,我们不纠结这个问题。”林雨萱对着梁婧说道,“继续刚刚的话题,我请你吃早餐,好吧?”
梁婧看着林雨萱‘狼外婆式’的笑容,有些发懵,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
“好!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最后,思维还在混乱中的梁婧直接被林雨萱热情地推到洗手间,“你先洗漱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过了十多分钟,林雨萱和梁婧‘愉快’地出门去楼下早餐店就餐。
期间,林雨萱各种委婉地打听到了上官烨与梁婧之间巨狗血的爱情故事——梁婧在前段时间一场饭局里看到上官烨,结果被上官烨的英俊潇洒迷倒,然后展开猛烈攻势,最后成功将美男上官烨收服……
梁婧说到最后还激动地做了个握拳的动作,为自己编造的完美故事挂上句号。
现在的梁婧已经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林雨萱试图跟她套近乎打探情报的心思,虽然不知道对方意欲何为,但基于决定不能让计划前功尽弃的原则,梁婧对林雨萱的问题几乎是采取‘知无不答,答无真相’的迂回战术。
现在脑子已经正常运作的梁婧在与林雨萱交谈的过程中适当地将上官烨的各种好一一道明,颇有种‘黄婆卖瓜,自卖自夸’的阵势,再慢慢地把他们的爱情故事说出来,增加可信度的同时,想让林雨萱产生一种羡慕嫉妒的感觉。
最后梁婧也不忘试探一下虚心倾听的林雨萱:“喜欢就要勇敢上,你说是不是?”
这句话是梁婧在鼓励林雨萱若是发现自己的心意就要勇往直前,好让她功成身退。
“嗯,说得很有道理。”林雨萱听到梁婧的恋爱总结,低头回答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勇敢上喽~林雨萱在心里再次赞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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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慧如云沐晨明显地察觉到了这群记者的意图,这恐怕是凌湛绅找来的拖,其中有两个显而易见的破绽:其一,一般的记者不会没等被访问者回答就接二连三地问出其他问题;其二,这群记者都是开门见山地问她是否原谅凌氏之类的问题,试问还没道歉又谈何原谅?
云沐晨抬手示意记者们安静后,语调冷然地说道:“各位记者朋友,在此我要反问大家一个问题,试问凌总还没道歉,我又该怎么说原谅?”说完视线穿过记者群,直接看向不远处的凌湛绅。
听到云沐晨声调不高不低的反问,在场的记者面面相觑,顿时哄闹的场面寂静下来,有好些人都回过头无措地看向凌湛绅。
凌湛绅看到云沐晨能够迅速将混乱的局面扭转过来,不得不感叹眼前这个外表美丽,举止端庄的女子的确非比寻常。
若是换作寻常女子,这个年龄段涉世未深,身处记者群被步步紧逼的情况下,肯定会惊慌失措。而云沐晨不仅能从中找到端倪,而且采取先发制人的反问措施,化被动为主动。
凌湛绅事先在各小报社找到这些记者来充场,目的是想在混乱中扰乱云沐晨的思维,录制一段亲口对凌氏污蔑一事不做追究的提出承诺,然后再剪辑一段自己道歉的视频拼凑上次,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
在凌湛绅看来,自己身为一个大企业的最高领导者对一个小职员公开道歉是有失身份的事情,但凌湛绅又要给赫连森一个交待,所以他想出此等两全其美的办法。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云沐晨轻而易举地识破他的伎俩。
感受到云沐晨投来的目光,凌湛绅视线穿过记者群,一边认真打量云沐晨一边朝云沐晨走去。
身穿休闲装,马尾高束,身材纤瘦而高挑的云沐晨,除了拥有出众的外貌,无非是乳臭未干的普通女子,凌湛绅是这么评价云沐晨的。
凌湛绅最后在云沐晨跟前站定,说道:“云小姐,久仰大名。我是凌氏集团的总裁凌湛绅,此次是专程过来就凌氏无故将你开除一事道歉的。”
凌湛绅看到云沐晨不为所动的样子,眯了眯眼睛继续说道:“希望云小姐能够宽宏大量既往不咎。”
落在云沐晨眼里的凌湛绅,有着微微发福的身形,西装革履,难掩岁月痕迹的脸上有着不苟言笑的威严,浑身散发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云沐晨从凌湛绅身上看到了凌焱的影子,也是随身携带着高人一等的气质。
凌湛绅说出的话明显与充斥着漫不经心的威胁语气格格不入,云沐晨不得不感叹基因的神奇之处,凌焱两父子所谓的道歉都是如此盛气凌人。
云沐晨对他们道歉态度唾之以鼻,“凌总客气了,我本是不想将此事追究到底的。但现在希望贵公司能拿出一定的诚意道歉,毕竟名誉受损的受害者是我,也不枉凌总亲自过来一趟。”
云沐晨不顾凌湛绅听完自己如此直白的骤然变冷的气场,一脸淡然地补充道:“为了贵公司的声誉和形象,还望凌总能采纳我的意见。”
云沐晨就是不爽凌湛绅试图瞒天过海的不担当行为,道歉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父子俩都是一个性子。
而凌湛绅看到云沐晨对他的道歉诸多挑剔,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就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黄毛丫头,竟敢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嚣张。凌湛绅紧盯着云沐晨,用不善的语气说道:“小丫头,识趣的人都不会得寸进尺,今天我话已经说到这里,无论你是否松口,这件事都将告一段落。见云沐晨无动于衷,凌湛绅眼神阴狠地说道:“你,好自为之。”
凌湛绅的话语中满满都是威胁,在他看来,云沐晨已经触犯了他的威严,见对方不肯和平解决问题,就采取强硬措施。对于一个小员工,让其在商场上再无生存之地,还是绰绰有余的。愤怒中的凌湛绅已经忘记了他最初的目的,也忘了云沐晨的强硬后台——赫连森,现在显得气急败坏的凌湛绅只想教训一下眼前这个无礼的人。
“凌总,我拭目以待。”云沐晨对凌湛绅的威胁面无惧色,语气清冷地说道。
“云某也拭目以待。”清亮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众人这才发现一个身材挺拔,容貌英俊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记者群的前沿。
“凌总,幸会!不想我们第一次正面交流就听到凌总大放厥词威胁云某的妹妹,莫非是小辈在你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云沐轩走到云沐晨身旁,正对着凌湛绅问候道,深邃的眼眸里冰冷尽现。
云沐轩一过来就发现小区门口聚集了一大堆类似记者的人,下了车便悄悄地走近了瞧,就看到自家妹妹孤立无援地被被包围在人群中,这时凌湛绅针对云沐晨的威胁话语恰好一一进入云沐轩的耳朵里。
云沐轩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己疼爱的妹妹被人欺负,上次凌氏的污蔑事件还没算账,现在凌氏领导人又来明目张胆地要挟妹妹,还真当云家的人好欺负,云沐轩当机立断站出来给云沐晨撑场,对于一再挑衅的对手凌湛绅丝毫不给好脸色。
在场的一干小记者还没从看到云氏集团总裁云沐轩突然出现在现场的不明所以中回过神来,又震惊于云沐轩宣称刚刚被采访的美丽女子是自己妹妹,大家此时都交头接耳地谈论起来,同时不忘把这个猛料拍摄下来。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凌湛绅也陷入深深的震惊中,他没想到云沐晨竟然是云氏的千金,相似的名字以及云沐轩认真的冷酷表情,一切都不像是作假。
此时凌湛绅心里有些发慌,凌氏集团已经招惹了帝国集团,现在又招惹上云氏集团这个不容小觑的大企业,凌氏的前途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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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凌湛绅赶紧对着站在面前高大俊逸的云沐轩赔笑道:“云总,不敢当不敢当。这是一场误会,我绝非有意冒犯令妹,望云总见谅。”
云沐轩听到凌湛绅前后反差巨大的解释,不禁冷哼一声,说道:“小辈听力实属正常,是非分辨力也还是有的,凌总的意思是怀疑我这两方面的能力有问题?”面对凌湛绅的虚伪,云沐轩直接出言批斗。
云家人贯来有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奉还。’现在凌氏的作为无疑是触犯了云沐轩的底线,所以,云沐轩对凌湛绅的讨好毫不客气地进行抨击。
“凌总,我们有事先行离开,后会有期。”云沐轩无视凌湛绅铁青的脸色,直接拉着云沐晨穿过记者群,留下清冷无波的话扬长而去。
被忽略在一旁的凌湛绅看着云氏兄妹离去的背影,双拳紧握,脸色也变得很恐怖。第一次被人无视得那么彻底,想你云沐轩也不过是商场的新起之秀竟敢如此嚣张地跟他叫板,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凌湛绅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宣誓。
众记者见猛料的主人公已坐上奢华的兰博基尼绝尘而去,便转移了对象,当闪关灯不断地在凌湛绅上闪烁时,凌湛绅濒临愤怒的爆发点,他突然大喝道:“拍什么拍,今天的事谁若敢散布出去,我让他整个报社倒闭,凌某说到做到。”
凌湛绅充满阴霾的脸色和狠厉的眼神成功让在场的记者们心惊胆战地噤声,最后凌湛绅秉着高姿态难掩气愤地离开了安静的现场。
经过凌湛绅道歉风波一事,云沐晨的好心情已经消失殆尽,向云沐轩提出直接回家,云沐轩对此没什么意见。东西可以叫秘书去准备,而且对于影响妹妹心情的凌氏也该加快节奏采取快捷有力的措施去解决了,现在回公司正好可以处理一些有关的事物。
云沐轩将云沐晨送回家后就开车回了公司,准备将昨天下午跟赫连森商讨的‘凌氏收购计划’展开详细的策划,以加快凌氏‘自取灭亡’的进度。
说到跟赫连森的收购计划,云沐轩原本只是打算助赫连森一臂之力,以此回报赫连森帮助云沐晨澄清的举措,顺便给凌氏一个触犯云家人的教训。结果经过昨天下午的商讨,赫连森表示关于凌氏收购一案两家企业正式成为合作伙伴,从中取得的利益两家公司平分,云沐轩对此再三推脱,而赫连森义正言辞地坚持己见,最后,两人协议进行三七分。
云沐轩虽然不甚明白赫连森这么做的目的,但是既然已经应承了下来,云氏就必须做好随时准备助攻的工作。云沐轩也相信云氏集团与帝国集团的初次合作将非常愉快,而凌氏只能有落败的结果。
转眼一天就已过去,在阳光明媚的上午,行为有些奇怪的三个人出现在A市最大型,也是全国极具盛名的游乐园。
一个头戴鸭舌帽看不清面容的高挑女子跟在一对长相出众的男女身后,只见该女子前后都背着一个背包,手里提着一袋东西,脖子上还挂着一部微单,该女子眼睛始终盯着前面那对男女身上,嘴里不知道在絮叨着什么,有时还会腾出一只有空的手大幅度地活动筋骨。路人看到这一幕都以为是一对情侣带着一个女佣来游乐园玩的奇葩行为。
被众人以为是‘被电灯泡’的‘女佣’正是林雨萱,她紧盯着那对‘情侣’是上官烨和梁婧。至于为何林雨萱如此苦逼地充当女佣的角色,全是她自己一手造就的。
林雨萱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形影不离以及动机自然地跟着上官烨和梁婧,以防两人做出什么过火的举动好及时阻止,选择了最最原始的方法——做移动背包。林雨萱把三人的重要物品如钱包手机都装在身上背的包里,这样他们就离不开她了,林雨萱心里是这么想的。
游乐园这个地方是梁婧定的,扯淡理由如下:人老了就想重温一下玩刺激项目的乐趣和惊险,所以,她的a市第一站就是这个以惊艳出名的游乐园。
说到底,有一部分原因是梁婧觉得游乐园是情侣必去的地方,容易滋生出浪漫,这样的话有助于‘让林雨萱在嫉妒中爆发’的计划实施
走在前面的上官烨尽量不让自己三步一回头,谨遵梁婧的教导——今天是试探林雨萱真心的好机会,你的任务是跟我装暧昧,让她吃醋才能把真实的情绪表现出来。所以,明知道林雨萱默默地跟在后面,上官烨还是假装若无其事地跟梁婧说说笑笑地走在前面。
“嘿,我们去玩高空惊险海盗船!”梁婧指着蓝天下正在高速运转的海盗船,兴奋地朝上官烨和林雨萱喊到。
“把东西给我吧,你们去玩。”上官烨趁此机会走到林雨萱身旁,提出帮林雨萱拿东西的要求。
其实上官烨和梁婧都不知道林雨萱为什么抽了风似的坚持要帮他们拿东西,虽然说包包那些的都不重,但一个女生拿着大堆东西总是会显得很突兀。最后林雨萱以一句‘此乃个人喜好’为由成功将两人的劝说化解。
林雨萱看着身穿休闲装,站在阳光下的上官烨正脸色温和地跟她说话,花痴细胞都活跃起来,自从知道了自己对上官烨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理,林雨萱觉得上官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大帅哥一枚。
然而不等林雨萱回答,梁婧看到上官烨伸手想接过林雨萱的背包时,很及时地杀了出来,挽住上官烨伸出的手,温柔地说道:“烨,人家想玩这个,你陪我玩好么?”
上官烨听到梁婧刻意调整得柔声细语的语调不禁恶寒了一下,条件反射性地想要拒绝,但接受梁婧‘一切按计划行事’的眼神示意,到嘴边的话转为一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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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梁婧昨晚特意补习的恋爱攻略,如若一个男人总是对一个女人示好,女人会不自觉地把这个当做一种习惯。所以,上官烨今天不能对林雨萱示好,反而要以上官烨对梁婧的好刺激林雨萱,让她妒火中烧。
此刻落在林雨萱眼里的梁婧就像是肥皂剧里万恶的小三,突然从天而降阻碍男女猪脚的感情发展。眼看上官烨和梁婧相携离开,林雨萱收起心中的叨念,快步跟上两人。
“诶,等等我,我也要去玩。”林雨萱对着不远处上官烨和梁婧的背影喊道。
三人组排了一会队就齐齐上了该游乐场的特色项目之一——高空海盗船,期间梁婧的高分贝惊叫声可谓是不绝于耳,而林雨萱和上官烨只是默默地坐着,默默地欣赏摇曳的景色,一番惊险挑战下来,承受力强悍的上官烨和林雨萱默默地看着梁婧吐得死去活来。
“我说,你们也太变态了吧,不叫不吐,毫无反应,有意思么?”一阵缓和后,梁婧对着身后负手而立的上官烨和林雨萱控诉道。
“是你太弱了,怨不得我们。”林雨萱实话实说。这玩意一向对林雨萱这个以顶级女汉子著称的人没什么影响,在她看来,的确是梁婧太弱了。
梁婧听到林雨萱的评价,用眼神虚弱地瞪了林雨萱一眼,然后扶着腰向上官烨撒娇道:“烨,人家要你陪我叫出来,等会去玩下一个项目你一定要喊出来哦,这才有意思。”
梁婧本来以为经过这么惊险的项目,林雨萱会像小女人一样惊恐地找上官烨安慰,然后一切都水到渠成,上官烨趁机抱得美人归。但是没想到林雨萱对这个似乎不感冒,反而是她本人的后遗症严重,吐得心涩不说,还被林雨萱嫌弃。
既然不能让林雨萱主动怯弱投怀送抱,就让其沉浸在醋坛里促成发展,所以梁婧决定继续执行A计划,故意‘秀恩爱’给林雨萱看,顺便恶寒一下自家腹黑表哥。
今天的上官烨被梁婧调教得很乖,自从听了梁大情圣的感情分析,上官烨谨遵梁婧据说是‘史上最快捷’的试探方案,一直都在‘女友’需要的时候嘘寒问暖。
当然,上官烨也有私下关注林雨萱的举动,但是越看他就越纠结,林雨萱一路上都没表现出梁婧所说的‘羡慕’、‘主动凑过来分开他和梁婧’等行为特征,反而全程都特别安静。
其实林雨萱的安静只是因为她看到上官烨和梁婧‘情投意合’感觉到自己无从下手,她在纠结要不要插足去当‘第三者’,前两天下的抢人决心在今天有些动摇了。
还不等各有所思的上官烨和林雨萱清醒过来,又恢复了体力的梁婧拉着上官烨往下一个项目走去。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林雨萱看到上官烨俯身跟梁婧交头接耳地交谈着什么,说到最后视线还往这边瞄了瞄,然后上官烨勾起嘴角笑了笑。
林雨萱没有听到两人在讲些什么,但这似乎是情侣之间有说有笑的亲密场景让林雨萱整个心情都down了下来。不过,林雨萱甩了甩头还是跟上了走在前方的两人。
接下来,三人专挑刺激的项目玩,梁婧还是很恐高地大叫着,而林雨萱也选择大叫出声,发泄着自己郁闷的情绪。
有了感情就是烦,想当年暗恋一个学长,经常在校园里扮偶遇,本来想着在暗恋对象那里混个眼熟之后表白的,却不想表白当日才知道此人已离开学校出国深造了。现在也是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心动的对象,却是自己的搭档,别人的男朋友,林雨萱不得不感慨她坎坷的感情之路。
看着林雨萱的变化,梁婧跟上官烨的心情变得巨好,因为据恋爱达人梁婧大师分析,林雨萱已经成功转入感情的焦躁期,也就是说他们的革命即将要步入成功。
尽管梁婧几乎每场下来都有得吐,但每次都能生龙活虎地再次挑战下一个项目。慢慢地林雨萱也随着梁婧陷入疯狂的玩乐状态,上官烨仿佛成了陪衬。
一天下来,上官烨将两个因为追求刺激玩乐而成为难姐难妹的林雨萱和梁婧分别送回公寓。
上官烨先是把几乎耗尽所有体力的梁婧放到床上,就在梁婧虚脱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后匆匆出了门。
刚刚林雨萱进自己房间前跟上官烨轻轻说了一句:“我有话跟你说。”所以上官烨收拾好梁婧之后就敲响了林雨萱的门,上官烨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林雨萱要跟他说什么。
按照推理来说,今天林雨萱后面怪异的行为是因为在意他跟梁婧的关系而表现出的压抑,想到终于要修成正果了,上官烨难掩激动之情。
“进来坐吧。”林雨萱打开刚刚虚掩的门,将上官烨迎进了客厅。
两人隔着一张矮玻璃桌坐在对面,“你要说什么?”上官烨注视着林雨萱清丽的脸蛋说道。
林雨萱对此并未立即作答,而是将一张纸沿着桌面推至上官烨面前。
见对方拿起那张纸浏览起来,林雨萱缓缓开口:“这份协议从今天开始作罢,以后我们就不是合作关系了。”
上官烨看了一眼这份当初两人相亲时签下的合作协议,再听到林雨萱莫名其妙的话,不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你想要表达什么?”
林雨萱接受到上官烨不明所以的目光打量,将话挑明:“根据这张你我亲笔签名的合作协议第二条以及现在的实际情况,此协议作废。”
听到这话,上官烨仔细看了看当初自己觉得有趣至极的协议内容,其中用娟秀字迹写明的第二条内容为‘合作期间,如若女方有爱人,男方决定出柜,视为自动放弃比协议。’
那么,按照林雨萱的说法,现在的实际情况跟协议哪条内容相符合,上官烨用风雨欲来的眼神紧盯着林雨萱,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给读者的话:
感觉大家不太喜欢上官与林的感情发展,在此跟广大的读者亲说声SORRY。男女猪脚的感情戏将于明天大更出现,两人在墨西哥“偶遇”……
希望对小溪作品有意见的各位亲不要放弃小溪,因为你们小溪才有动力坚持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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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正是赫连森,要问他怎么会来,当然是:“路过。”赫连森看了看俏脸上难掩惊讶的云沐晨,赫连森语气淡然无波地回答道。
云沐晨也不揭穿赫连森毫无技术含量的回答,权当他是过来出差,然后他们狗血地偶遇了。看了一整天黄头发蓝眼睛的人,云沐晨第一次觉得看到赫连森很顺眼,也就很主动地向赫连森打招呼了。
“这是我的中国朋友,他是来这边出差的。”跟赫连森说完话后,云沐晨转身用流利的英文向众墨西哥小伙介绍赫连森。
于是,众人纷纷站起身向赫连森问好,然而赫连森一声不吭地站在云沐晨身旁,对一干雄性动物没有任何表示。
看着大家有些尴尬的表情,云沐晨赶紧站出来圆场:“各位,不要介意,我这位朋友是面瘫患者,也不习惯跟人交谈。”
听到这个,大家也就一副了然的表情,跟云沐晨笑说着没关系。
赫连森听到云沐晨如此‘高明’的解释,俊脸立马就黑了,身上的冷气也蹭蹭地往外冒。
这女人在胡说八道什么?!竟敢骂他面瘫,他不过是看不惯那五个蓝眼男人围着云沐晨交谈甚欢,更别提跟他们打招呼,他一眼就能看穿这群荷尔蒙分泌过多的男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云沐晨这个平时挺精明现在却脑子塞了浆糊的女人竟然毫无知觉。想到这里赫连森再次把透着凉气的视线定格在云沐晨身上。
果然,一个女子单独出来旅行就是不安全,一天不到就被一群人瞄上了,真是让人不省心。赫连森在心里是这样定义云沐晨的头天旅行的。
其实从云沐晨在赫连家做客时说要到墨西哥旅行时,赫连森就打算跟过来,用赫连康的话说就是‘为云沐晨保驾护航’,只是当时公司还有紧急的事要做,赫连森也就没有表露出来。
没想到老谋深算的赫连康当晚就给赫连森买了去往墨西哥的机票,日期是赫连康打电话向云沐晨询问后得到的确切时间,赫连森对于爷爷未雨绸缪的行动也是一阵无语。赫连康当晚郑重地向赫连森表明立场:云沐晨这个孙媳妇他要定了,要求赫连森在最短的时间里用最好的方法成功将云沐晨娶进赫连家。
赫连森安排用两天时间安排好与云氏集团合作一事及一些公司内部相关事宜,便将公司交给了上官烨打理。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上官烨只是贼笑着取笑一番便欣然接下了‘代理总裁’这个重担。
在上官烨‘你放心去吧’的告别语后,赫连森拿着赫连康给的那张机票踏上了追从云沐晨的旅途。赫连森早在国内就安排好人调查云沐晨行踪,他的航班在下午,一飞到墨西哥城,赫连森就收到墨西哥手下发来报告云沐晨行踪的即时信息,立马赶到云沐晨所在地。
赫连森千里迢迢赶到这个宪法广场,一双深邃迷人的黑眸在茫茫人海中搜寻云沐晨的身影。
高大英俊的赫连森在众多年轻人中脱颖而出,其中不乏胆大的热情女郎前来搭讪,都被赫连森一个冰冷的眼神吓了回去。后来赫连森想着云沐晨不喜欢喧闹的个性,便开始在广场四周搜寻要找的倩影,结果终于在形形色色的人里找到云沐晨。
然而看到的却是她与一群外国男人言笑晏晏地围成一圈,那边吃边说的表情好不愉悦。赫连森觉得心中一股无名的火突然就冒了出来,然后不由自主地走到云沐晨对面,表情冰冷地凝视着这个让自己好找的女人。
心直口快的云沐晨感受到赫连森注视着自己的冰冷视线,不禁有些头皮发麻。云沐晨承认她不该把心里对赫连森的真实想法直接说出来的,化解了众人的尴尬,却弄得赫连森这尊大神煞气十足。
于是,云沐晨转身伸出纤纤细手拉着赫连森修长的手臂,抬眸略带歉意地对着赫连森说道:“喂,别那么小气,我承认我错了。出门在外,交些朋友不好吗?”
赫连森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再看了看云沐晨一副‘有事好商量’的表情,心里的暴躁平静了不少,“你错哪了?”
赫连森是想要云沐晨主动承认自己不该随便跟其他男人交谈的错误,然而云沐晨哪里懂他的意思,只是按着自己的想法回答道:“我错在不该说你是面瘫。”
听到这个赫连森的脸色又黑沉了一点,但看云沐晨认错态度佳,赫连森也没表现出来,他继续问道:“还错在哪了?”
云沐晨听到这个顿时就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她不就说了一句话,还错了那么多?此时云沐晨觉得她最大的错误就是遇到了赫连森这尊不苟言笑的大神。
不过,云沐晨断然是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的,到时不被赫连森冻死,也被他的眼神杀死。认真思考了一会的云沐晨没想到自己还错哪了,很老实地对着赫连森摇了摇头:“想不到了。”接着,云沐晨停顿了一会,很大义凌然地继续说道:“赫连总裁,您应该有事去办吧?您去忙,不用管我的,就当没看到我。”
其实云沐晨不说后面那些话,赫连森还不会用眼神虐杀云沐晨,但事与愿违,云沐晨试图将赫连森支走的言论再次触怒了赫连森。
再次感受到赫连森冰冷气场的云沐晨真心觉得自己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冷?云沐晨对此表示百思不得其解。她也是为赫连森的工作着想,想他一个国际大企业的总裁肯定有一大堆事务要处理的,哪有闲情逸致浪费时间呢……
“我已经看到你了,你说怎么办?”赫连森对着皱着眉头沉默不语的云沐晨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
云沐晨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赫连森神人般的跳跃思维了,什么怎么办?你以为我乐意被你看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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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经过思考的云沐晨感觉到赫连森还想待在这里的意图,顺势说道:“那我们一起坐下来聊天吧。认识新朋友,怎么样?”
听到这个,赫连森也不作任何回答,只是向前长腿一迈,用特有的清冷语气跟在旁边做观众的五个外国男子用英文说道:“各位,我跟我的未婚妻刚刚走散了,现在我们要去别的地方游玩。在此别过。”
那五个人刚刚也感受到赫连森与云沐晨忽冷忽热的气氛变化,又听到赫连森的解释,真以为是情侣之间闹矛盾,碍于赫连森王者般森冷的气势,五人齐齐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在赫连森拿走云沐晨的包包后,目送云沐晨被那个伟岸的男子半拥着离去。
话说云沐晨还没从赫连森的那句‘我的未婚妻’的震惊和不解中缓过神来,就被赫连森长臂一伸直接揽着肩头远离了现场。
“喂,你刚刚胡说什么?谁是你未婚妻啊?”回过神来的云沐晨立马挣脱赫连森温暖的怀抱,对着赫连森问道。
此刻的云沐晨被赫连森莫名其妙的话语和举动弄得心情有些凌乱。
“首先,我不叫喂。其次,谁问谁就是我未婚妻。”赫连森对云沐晨的问题不作正面回答,语气依旧淡淡地说道。
不等云沐晨皱着小脸继续发问,赫连森脱下西装外套,将其披到了云沐晨身后,再度开口:“还说做了攻略的人,连墨西哥秋季日凉夜冷的气候都没了解,真是不让人省心。”
现在这个广场外围正吹着阵阵凉风,再加上夜间下降的气温,云沐晨只穿着薄薄的长袖外衫,刚刚情不自禁地微微打了个冷颤,这个小动作被一向观察入微的赫连森纳入眼中。于是,赫连森条件反射似的把自己的外套给云沐晨盖上。
赫连森对云沐晨的独特已经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的行为。至今为止,他只想给她这份独特的温柔。
云沐晨看到赫连森神色温柔地为自己披上外套,然后一次性说了那么多状似关心的话,那一瞬间云沐晨仿佛看到了赫连森被外星人附体,她不敢相信这是人称冷面阎罗的赫连森的作为。
然后脑袋有瞬间空白的云沐晨将心中的感慨脱口而出:“喂,原来你也能一次性说那么多话啊。”
这话一出,赫连森感觉到额边黑线三千尺,敢情云沐晨真把他当面瘫了,其实他不过是对人冷了点,话少了点,这是性格使然。
赫连森对于云沐晨比他还不解风情的回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女人难道看不出他对她的温柔?还是说天生反应迟钝?
感受到突然的沉默气氛,云沐晨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让人无语的话,她不得不承认,跟赫连森这个高冷段数比自己高了去的人相处久了,会不自觉地说出很白痴的话,譬如现在。
云沐晨看了看此刻抿着薄唇不说话,穿着白色笔直西装衬衫的赫连森,为自己刚刚说的‘小白’语言辩解:“你当我什么都没说。接下来我们去哪?”
经过刚刚有些僵持的局面,云沐晨也不推脱赫连森的外套,因为她知道以赫连森有些扭曲的强势性格肯定不喜欢别人的拒绝,所以她就勉为其难地拿来取暖了。
凉风嗖嗖地从四面八方吹来,云沐晨能明显地感受到西装外套上残留的体温,这温暖仿佛渗进了体内,让云沐晨心里有些燥热。此刻云沐晨正抬头对视着征求赫连森的意见,而赫连森也定睛看着云沐晨灵动的黑眸。
柔软的发丝在风中飘舞,广场上人来人往,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两人视线交融,隽永相伴。
赫连森在这一刻闪过‘许她一世繁华’的愿望,云沐晨透过赫连森瀚若星辰的黑眸,仿若看到了一世相携的深情,骤然心动。
“我们再去吃东西,好吧?”云沐晨率先挣脱那一抹一闪即逝的心动,撇开脸说道。
赫连森187cm的海拔让净身高170cm穿着平底鞋的云沐晨总是要仰望对方才能与其对视,云沐晨趁自己心慌之际迅速将视线和话题一起转移。
“随你。”赫连森语气柔和地回答。赫连森也不揭穿云沐晨有些回避的眼神,不过他喜欢云沐晨清脆柔美嗓音中说出的‘我们’这个词。没有旁人,只有他和她。
赫连森看着云沐晨披着黑色大外套的纤瘦背影在想,就这么跟云沐晨过一辈子也挺好的,也许婚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束缚,爱情也并不是难以接受。
赫连森喜欢跟现在这个卸下所有伪装面具的云沐晨相处,这种时刻被她牵动情绪的处境他并不排斥,相反还有一丝愉悦,或许他的生活需要爱情的调味。想到以后时刻都有云沐晨这个美丽聪慧的女子相伴,赫连森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微笑。
已经领先几步走在前面的云沐晨发现赫连森没跟上来,便回头找寻赫连森的身影,不想看到了赫连森嘴角那一瞬间的笑容,顿时目瞪口呆。原来赫连森笑起来是这样的,配上那邪魅的完美俊容,真可谓倾国倾城,绝对一招秒杀万千少女。
连花痴细胞非常沉寂的云沐晨都被秒杀在内,此刻脑子又处于空挡期的云沐晨对着缓缓向她走来的赫连森调戏了一句:“原来你笑起来这么好看,来,给爷再笑一个。”说完还笑得很恶霸地赫连森勾了勾食指。
这句话和这个动作对于云沐晨来说并不陌生,平时跟林雨萱互相调戏时用的得心应手,然而现在对象是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冻死的赫连森,等云沐晨反应过来自己的愚蠢行径时,立马捂嘴当场石化。
完了!!她应该是第一个那么放肆敢公然调戏赫连森的人,后果是很严重还是很严重呢?此时的云沐晨已经不敢直视站在她面前的赫连森了,芊芊素手从捂嘴转移到捂脸,等待着赫连森的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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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晨的确是第一个敢这么放肆跟赫连森说话的人,不过赫连森觉得云沐晨卸下微笑面具,如此率真地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的举动很可爱。
这是没有伪装、没有做作成分的真性情表现,对于这么独特的云沐晨,赫连森没有丝毫反感。
赫连森走上前把云沐晨此时捂着脸的两只手拿下,对着眼神有些闪躲的云沐晨温和地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感觉自己永远跟不上赫连森频道转换的云沐晨再一次错愕了,赫连森竟然不追究还表现得这么谦谦君子?!云沐晨在纠结着赫连森反常的缘由。
云沐晨之前就有听过N多关于赫连森手段狠辣的事件,她也有上网查证过,对于触犯过他的人几乎都没有好下场。难道说,赫连森想要慢慢折磨她?
大脑貌似不受控制进行各种猜测而神游太空的云沐晨完全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她正跟赫连森手牵着手行走在热闹的异国广场上。两人出众的外貌以及和谐的身形引来不少人的瞩目,路人们都在称赞这对郎才女貌的外国情侣。
两人般配的身影仿佛让万物都成了背景,其中就有行人用自己的相机按下了快门,捕捉到这绚丽的一幕。
赫连森察觉到行人的这个举动,拉着云沐晨难得礼貌地跟其商量有偿交换照片,那人很是爽快地把照片送给了赫连森,赫连森连连道谢后,牵着云沐晨离开。
回过神来的云沐晨从赫连森手里拿过照片,仔细端详起来。照片照得很唯美,背景是在黑夜里散发着圣洁白色风光的教堂高耸建筑,人物是她和赫连森手牵着手并肩行走在风中……两人的脸都拍得很清晰,可以看到她的表情有些迷茫,而赫连森刚毅的俊脸上表情柔和,无论是背景还是人物都拍摄得很有感觉。
赫连森见云沐晨看得差不多了,就伸手拿过照片,轻声说完“这是我的。”后就把照片放进了自己的西裤口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听到这话,云沐晨无语了。她不过是拿来看看,又不是要抢这张照片。
不过这照片拍得真心不错,难得出来旅行遇到熟识的朋友,不拍照留恋好像也说不过去,于是云沐晨对着赫连森开口说道:“我帮你拍几张照片以作留恋,如何?”
赫连森看着云沐晨拿起胸前的微单准备对着他拍摄时,沉默了一会说道:“要拍一起拍。不然不拍。”
云沐晨听到赫连森用清冷的语气说着言简意赅的话,觉着赫连森的高冷状态又荣归故里了,她也不作反驳,捣鼓了一会自己的相机,然后走近赫连森开启自拍模式。
“准备好了吗?茄~子~”云沐晨站在赫连森身旁,一手拿着微单,看着镜头说道。
‘咔嚓’一声后,云沐晨马上翻了一下相册,刚刚的那一张相片拍的是两人的大头照,照片中云沐晨微笑以对,赫连森虽然没笑但眼神还是相当柔和的,高清的照片显得两人很是合拍。
“还要照吗?”云沐晨退出相册模式,向赫连森询问道。
“不照了。去吃东西。”赫连森倒也是直接回复。
合照这种东西不宜太多,有就行了,他看过两张合照都不错,适合收藏和留恋。其实赫连森拒绝的最主要原因是赫连森不喜欢照相,刚刚之所以答应云沐晨照合照是想让云沐晨也拥有两人共同的回忆依据。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又在这里陪云沐晨耗了挺长时间,赫连森早已饿了,所以说,现在去吃东西是最好的选择。
最后两人来到附近商业街一家自助餐厅,各自点了自己爱吃的食物便开始默默地吃着东西。
赫连森看着云沐晨此时吃得很尽兴的表情,觉得云沐晨还挺能吃的。之前在广场上就看到她大快朵颐地吃过了一些特色美食,现在又还能来吃自助餐。
彼此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云沐晨再次询问赫连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赫连森仍是一句话带过:“路过。刚好看见你就停下来了。”
赫连森说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云沐晨也就当作赫连森有事不方便讲,她万万没想到赫连森这个日理万机的总裁是专程过来找她的,而且目的还不单纯。
“那你哪里住?”云沐晨对赫连森路过此地的住处好奇地问道。
赫连森见云沐晨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眼底还有一丝调侃的意味,不动声色地回答道:“去你那里住。”
云沐晨听到赫连森这话,以为对方只是开玩笑的,也就“呵呵”一声便没了下文。
首先,赫连森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住所,其次,就算知道也不会屈尊降贵于一个小旅馆,而不是大型酒店。所以,云沐晨不认为赫连森是说真的。
然而,当赫连森展示自己绅士风度的同时坚持送云沐晨回住所,然后顺便在云沐晨住的房间隔壁开了个房时云沐晨才知道赫连森没有开玩笑。
或许明天赫连森就不在墨西哥城了,成功人士总是不可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逗留太久的。云沐晨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望着旅馆雅致的天花板想着。
想来今天作为旅行的第一天还玩得挺开心的,拍了许多照片不说,还在异国他乡遇上了赫连森。原本以为有赫连森这座移动冰山在,会有所束缚玩得不太尽兴。但经过一个晚上的相处,云沐晨觉得赫连森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触,相反,撇开其冷酷的气息,赫连森本人还是蛮好相处的。
云沐晨回想着今晚跟赫连森相处的点点滴滴,几次迷糊、几次不知所措、还有那么一丝心动,这些反常的情绪都是遇到赫连森才出现的,再想想赫连森时而冰冷,时而柔和的俊颜,以及那抹在昏暗灯光下一闪而逝的笑容,还有一些令人诧异的话,云沐晨觉得自己的心里乱糟糟的……
慢慢地,想着想着,今天消耗体力过多的云沐晨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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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赫连森像那么傲娇的人么?云沐晨很快就给了否定回答,赫连森那么高冷的人是不可能在意外貌这些外在的东西。后来索性把刚刚赫连森变脸的行为归结为其喜怒无常的固定发作时点。
迟钝的云沐晨不知道的是当一个人开始在意另一个人时,就会在意对方对自己的任何看法及评价。即使是冷傲惯了的赫连森也不例外。
云沐晨将自己的旅行小背包收拾好以后便来到了隔壁赫连森的住处。
“我收拾好了,出发吧。”云沐晨已经忘却了赫连森前不久还在动气的事实,对着前来开门的赫连森笑着说道。
赫连森看到云沐晨充满朝气的俏脸,发现自己刚刚对云沐晨眼光全无的气闷情绪烟消云散。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突然让一向主宰生杀大权的赫连森有些手足无措。
自己何时已经泥足深陷?跟云沐晨单独相处的短暂时光里,心情无疑是最为放松,也是最为明朗的,没有商场上‘明枪易挡,暗箭难防’的顾忌,也没有对尔虞我诈、阿谀奉承丑恶嘴脸的厌倦,情绪只是随云沐晨这个单纯的女子而动。
如果没有眼前这个活力四射的美丽女子,他的世界是不是永远不会有明媚的阳光,也许他该试着走出父母的爱情阴影,去收获属于自己的爱情果实。
云沐晨看着赫连森眼神晦暗不明的变化及紧绷的俊脸,想着赫连森可能还压抑在莫名的情绪中,便很善解人意地说道:“赫连大少,如果刚刚我有说错什么话,现在向你说句sorry。出来旅游就开心点,来,笑一个。”
赫连森看着云沐晨对着他咧嘴眉开眼笑的示范性笑容,清丽的脸蛋透着粉粉的红润,表情可爱到爆,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不受控制的行为,赫连森立马就收回了笑容,对着此时笑容有些僵硬的云沐晨严肃地说道:“把你那个大行李箱拿过来,我们今晚不住这里。”
云沐晨觉着自己被赫连森真切的笑容晃花了眼,真是美到一种高境界了!自认为不是外貌协会的云沐晨见过帅哥还算无数,但此刻真的是被赫连森刚刚冷酷中透着邪魅的笑容惊到了,以至于忘记收回自己的笑容。
对赫连森绝美笑容还有些意犹未尽的云沐晨再次直接听从赫连森的指示回房将自己的大行李箱拖了出来。
赫连森看着云沐晨有些机械化的背影,顿觉心情舒畅。一个笑容换一次失神,值!其实,这样相处下去也不错,赫连森突然向往那种天长地久的爱情了……
回到房间后的云沐晨惊觉自己再一次为赫连森美貌失神,她为自己这两天遇到赫连森频频出错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平时都是冷静自持、处惊不变,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现出不受控制的情绪和举动。难道是遇到太过高冷的赫连森被降住了?云沐晨经过再三思索,把原因归结如下:
一,两人结伴旅行,赫连森太冷酷,没有她偶尔相对正常的举动活跃气氛,旅程会变得了无生趣。
二,她是因为心情好,所以才有些失常的行为。
三,赫连森气场太强大,她没有足够的定力平常心对待。
四,赫连森极为罕见的笑容,应该是个女的都hold不住,所以她的发怔实属正常。
有了正当的充分理由,云沐晨又恢复了旅行好心情。
“你说我们今晚不住这里,那住哪里呀?要不我们去露营?”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云沐晨疑惑中带点期待地向身旁的赫连森问道。
这舒适宽敞的越野车据赫连森所说,是他的私有财产,专门叫人开过来给他们旅行用的。云沐晨在心里感慨赫连森的财大气粗,势力庞大后也没说什么,毕竟自驾游还是比等车坐车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云沐晨现在好奇的是今晚要哪里落脚,想到去露营就觉得兴奋,这也是她旅行计划中的一部分,现在有了赫连森这个无所不能的同伴,露营的风险不止少了一点点。
对于云沐晨期待的意见征询,赫连森淡淡说了个“嗯。”字以作回答。
从墨西哥城中心到月亮金字塔所在地奥特蒂瓦坎古城城北车程大约一个小时,来到该景区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建造精细的古建筑月亮金字塔,其200多级台阶每阶倾斜角度皆不相同,给一种宏伟神秘的感觉。
“这里海拔高,你做好防晒措施没?”赫连森看着云沐晨面露惊奇地盯着月亮金字塔,明媚的阳光当空照在云沐晨白皙细腻的脸上,担心云沐晨被晒伤,语调轻柔地提醒道。
“对喔,我擦一下防晒。”云沐晨听到赫连森的提醒,拿出包里的防晒霜,动作优雅地均匀涂抹在自己脸上和裸露的脖子及手臂上。
然而最后一挤的时候,云沐晨不小心在自己手心挤多了防晒霜,愣了一会,云沐晨抬眸对着正看着她的赫连森说道:“你要不要也抹一点?”
“不要。”赫连森想也没想就给予否定回答。这种女人才会用的东西,他才不要,有损形象。
“没事,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还可以防晒,何乐而不为?”云沐晨语重心长地劝说着跟前冷酷的赫连森。
说完直接搓了搓手心,踮起脚伸出纤细的手臂直接往赫连森脸上抹去,此时反应敏捷的赫连森将自己的脸往后仰,不让云沐晨得逞。
如果换作其他人,胆敢在赫连森不同意的情况下跟他发生肢体接触,特别是动他的脸,那人此时最轻也是已经被折断了手臂,痛得死去活来。现在这个试图动脸的人是云沐晨,赫连森不仅没有采取反击,而且顾虑到云沐晨可能会摔倒也没有侧身闪躲,只是微微将脸往后仰。
结果,云沐晨因为惯性直接扑到赫连森坚实的胸怀里,又因为突然失去平衡,双臂直接挂在赫连森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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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鼻子撞得好疼。”云沐晨将自己的头从赫连森坚硬的胸膛里抬起,泪眼汪汪地对着赫连森抱怨道。
看着赫连森近在咫尺的俊脸,云沐晨似是想到什么,动作迅速地放下挂在赫连森脖子上的手臂,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心的防晒霜擦在赫连森的脸上,接着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鼻头,扬起得意的笑容对着赫连森说道:“看,你还是难逃一劫。”
跟赫连森相处久了,云沐晨发现赫连森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渐渐地她跟赫连森的相处模式变得随意起来。然而正得意于自己计策得逞的云沐晨根本不知道碰脸是赫连森的大忌之一,也不知道赫连森一波三折的情绪变化。
云沐晨投怀送抱挂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间,赫连森感受到云沐晨小脸埋在他胸膛时自己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云沐晨柔顺发丝的幽香,女性柔软躯体的触感和温暖体温,以及云沐晨轻微的摩擦,让赫连森体内突然热火朝天。
yu望来得那么急那么猛,差点让一向自制力强盛的赫连森崩溃,云沐晨及时离开他怀抱的时候,赫连森感觉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不可忽视的失落。
看着云沐晨又哭又笑的表情变化,赫连森哭笑不得,这妮子惹了火转身就走,还好意思在他面前得瑟,不过,下不为例。
赫连森通过刚刚的心痒难耐想起了两人最初的火热,再看看云沐晨此刻笑得一脸灿烂的云沐晨,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既然擦了就帮我擦均匀。”赫连森最后对着俏丽的云沐晨发话。赫连森感受着脸上防晒霜清凉的触感,很是怀念云沐晨手心的温度。
云沐晨想着赫连森说得有道理,做事不能半途而废,也不敢给赫连森甩脸让他自己擦,就乖乖地走到赫连森面前听从安排。
“你蹲下来点,没事长那么高干嘛?”云沐晨觉着踮着脚帮赫连森擦肩太累,于是对着赫连森发号施令。
后面那句是云沐晨的低声嘀咕,但耳尖的赫连森还是清晰地听到了,额角不禁划过黑线,长得高还是错?咱这是基因好。
赫连森很配合地微微弯下腰让云沐晨不用踮脚就能轻松地擦到。脸上清晰地传来云沐晨柔软细嫩的掌心温度,鼻尖也传来云沐晨特有的清幽体香,看着云沐晨近在眼前认真素雅的小脸,赫连森觉得刚被压抑的yu望又有些蠢蠢欲动,但因为贪恋这一刻的静谧和美好,赫连森没有出声打断。
云沐晨微微抬头帮赫连森把防晒霜擦匀,她认真地观察赫连森白净的俊脸——肤色恰到好处,皮肤也很光滑细腻,云沐晨一边擦一边在心里惊叹于赫连森无可挑剔的美肤。
“好了。不过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烫了?”云沐晨擦了一会,感觉到赫连森温度越来越高,不禁问道。
赫连森听到这个,动作从容地直起身子,然后淡定地回答道:“摩擦生热。”
这样子?云沐晨看了看视线向远处眺望的赫连森,心想着应该是被愈来愈烈的阳光晒的,再加上刚刚帮他擦脸产生了摩擦,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从车上多拿了几瓶水放在自己包里,然后戴了个鸭舌帽,拿好自己的微单,云沐晨向金字塔走去。临走时跟赫连森说道:“走吧。我们爬到顶上去!”
赫连森站在原处,看着背着包步调昂扬向前走着的云沐晨,哑然失笑。刚刚差点又被这个丫头调戏了。赫连森把手放在脸上摸了一下,的确有点烫呢,不过她竟然信‘摩擦生热’这种鬼话,也是够让人无奈的。
云沐晨和赫连森一前一后向塔顶攀登,云沐晨没到一个相对宽敞的阶梯,会停步欣赏外部叠砌石块上绘制的许多色彩斑斓的壁画,有时还会拍几张照。赫连森见她那么兴趣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看着,偶尔回答一下云沐晨的问话。
就这样走走停停,赫连森始终拿着包跟在云沐晨身后或身旁,轻装上阵的云沐晨对着越来越陡峭的阶梯及塔顶的风景兴致盎然。
云沐晨对文化底蕴及历史根源非常深厚的月亮金字塔非常热衷,全程除了欣赏和拍照,云沐晨也会拿出手机搜寻有关该景点最值得参观的地方,然后一一前去。
两人简易地吃过干粮当午餐后,又继续前行,其中在塔顶驻留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云沐晨站在塔顶拍摄各个角度的景色,鉴于赫连森不想拍照的行为,云沐晨也只是叫赫连森帮自己拍了几张照片。
今天来这里参观的游客也不少,其中也有不少长得挺不错的异国男子站在塔顶有的看风景,有的也在拍照,也有的跟朋友互拍……当云沐晨想趁机偷拍那些帅哥的时候,赫连森突然冒了出来,摆着酷脸悠悠地说了一句:“我让你拍。”
赫连森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云沐晨身上,他对这些风景古迹都没什么感觉,反倒是觉得看着云沐晨兴致盎然的模样比较有趣。在旅行中的云沐晨把全副心思放在欣赏景物上,思考、认真和喜欢的各种情感变化一一表现在脸上,显得那么随性自然。
赫连森在云沐晨的要求下帮云沐晨拍了几张照片,与此同时,赫连森也掏出自己的手机顺便拍了几张——夕阳映衬下佳人巧笑言兮。
当他还在欣赏手机上云沐晨的照片时,云沐晨正有些贼兮兮地盯着附近的男子,赫连森一眼就看穿了云沐晨的意图,肯定是想着偷拍她眼里所谓的‘帅哥’,虽然他不喜欢拍照,但与其拍别的男人,还不如拍他。于是赫连森很理所当然地阻止了云沐晨想偷拍他人的行为。
云沐晨听到这话有那么一会是没反应过来的,赫连森突然出尔反尔是要干嘛?但听到赫连森肯定的语气和那带点威慑的眼神,云沐晨还是乖乖地拿起相机拍赫连森。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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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晨看着赫连森几张可以与时尚男模媲美的照片,不得不感叹,脸长得好看就是不笑也非常上镜——休闲的T恤和运动长裤,修长挺拔的好身材以及完美的俊朗五官,让站在制高点的赫连森渲染了冷酷张扬的气势,帅得那么出色。
这照片虽然是相当帅,但答应给好友的是异国帅哥的照片,貌似有点不合适,而且林雨萱若是看到赫连森出现在她的照片上肯定严刑逼供,上次勉强糊弄过去了,有风险…
在一旁的赫连森看到云沐晨低着头看着他的照片发呆,以为云沐晨再次迷倒在他的英姿之下,不禁嘴角微扬。
其实赫连森骨子里还是很闷骚很自恋的……
然而当赫连森看到云沐晨贼心不死地瞄准正对面的一个男子侧脸迅速地拍了一张照时,赫连森整张脸都黑了。
“删了。”赫连森看到云沐晨偷拍完心满意足地走远,快步跟上拉上云沐晨的手臂,冷冷地说道。
“为什么?!”云沐晨觉得赫连森又开始喜怒无常,对其莫名其妙的要求坚持自己的立场。
“没有为什么,删了就是删了。”赫连森依旧板着脸说道。
开玩笑,你的相册里不需要其他的男人的照片。赫连森在心里冷哼。
“不可理喻!”云沐晨毫不示弱地回答。
好好发什么神经,我有用的照片你说删就删,开玩笑。云沐晨就是不服赫连森强势的命令。
看着云沐晨甩开自己的手,有些气愤地往别处走去,赫连森心里也憋着一口气,也不作挽留。
云沐晨还是第一个敢违抗他要求还给他脸色看的人,无奈的是他不知道该拿云沐晨怎么办,不能打不能骂,对方还不怕冷脸……
都有着自己高傲的两人在接下来的塔顶观赏和下塔时间彼此不发一言,气氛一度变得压抑。
等两人一前一后地下塔之后,天色已经晚了,气温也渐渐变冷。
云沐晨加了件外套,用过干粮和水当做简易晚餐后,从越野车上拿下帐篷自己动手在车附近搭了个帐篷,再铺上已经准备好的床垫及被子就率先进了帐篷。从始至终,没跟赫连森讲过一句话。
赫连森也只是倚在车旁,静静地看着云沐晨忙上忙下,他本来以为云沐晨搭建帐篷时会向他寻求帮助,然而云沐晨依旧一声不吭地独自完成全过程。在云沐晨铺完床垫的那一刻,赫连森想过去搭话,不想云沐晨直接把帐篷大门关上了。
现在才知道‘女人心,海底针’的深刻涵义,至于么?他不也没说什么重话,还一直板着脸,要是换作其他人早就一脚赏过去了。赫连森一边着手准备自己的帐篷,一边在心里嘀咕着。
其实,云沐晨也不知道自己那么计较赫连森的态度,总之就是心里不舒坦。赫连森先是冷冰冰地命令她删照片,那口气搞得欠了他几百万一样,这让云沐晨很是不爽;最可气的是她一个女生不说话,赫连森一个大男人也不主动求和。
云沐晨平躺看着帐篷顶,为赫连森身为过错方又不主动求和的不绅士行为在心底控诉着。
爱情降临的时候,再睿智的人都会变得盲目而幼稚……
赫连森和云沐晨随着夜色的深入,各自进入了梦乡。
夜,本是一度静谧,却有人在深夜打破了这份宁静。
云沐晨是被帐篷外‘蟋蟋嗦嗦’的动静吵醒,当她睁开眼,惊恐地看到一把明晃晃的长刀正从顶端划破她的帐篷,越划越开…接着云沐晨看到了三四个络腮胡子、形象邋遢的健壮外国大汉正面露凶光地看着她。
“oh,beauty~”拿着刀的那个大汉眼神淫秽地看着云沐晨,兴奋地跟其他同伴说道。
此时的云沐晨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惊慌,她看着站在帐篷外四个凶神恶煞的歹徒,猜想应该是遇到了墨西哥毒贩或者一些无业游民。
云沐晨在心里评估着现在大叫或者凭自己的身手搏斗得救的胜算有多大,结果云沐晨可悲地发现胜算几乎为零,对方不仅有刀,而且还是四个身形剽悍的亡命之徒,她不可能赤手空拳战胜他们。
突然云沐晨想到只要找到赫连森就能得救,心中燃起熊熊希望,可是她不知道赫连森在什么方位,也记不了赫连森的手机号码……
云沐晨听到那四个正用英文低声商量着谁先上享受美人时,心里说不惊慌肯定是假的。云沐晨试图趁他们在争吵的时候,悄悄往后挪。
然而一个比较矮的大汉眼尖地看到云沐晨挪了好些位置,立马大步向前抓住云沐晨的小腿,用粗犷的嗓音骂道:“臭婊子,竟然敢跑!”
眼见着其他三个猥琐的大汉正向她走来,云沐晨决定搏一搏,用凄厉惊慌的声音大声求救:“赫连森,救我!!”
云沐晨知道赫连森一定在附近,她的脚被人拉着不能逃跑,只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赫连森身上,祈祷赫连森能及时出现。
云沐晨环望四周,发现黑夜静寂得可怕。现在她的两条腿都被人抓住,她只能无助地反复喊着“救命~”
“你倒是喊啊!看谁来救你!”其中一个大汉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外国美女在说些什么,但看她不断地大叫,动作迅速地捂住云沐晨的嘴,凶狠地呵斥道。
据他们放哨的人侦查的情况,今晚有两个外国男女在这片荒地上露营,他们特地在深夜瞄准女子的帐篷进行行凶,声音和动作不敢太大是怕另一个是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然而此刻,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外国女子胆敢大声呼救,彻底惹怒了他们。
云沐晨被两个歹徒一前一后地压制住动作和声音,看到前面捂着自己嘴巴的大汉眼神示意另外两个站着的人过来。看着他们眼神淫荡地盯着自己,粗壮的大手试图解她裤子上的皮带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云沐晨绝望地呜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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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先睡吧。”赫连森看着云沐晨眼皮有些‘打架’,轻声回答道。
曾经的我,希望能与我厮守终身的人能够陪我看日出。云沐晨在心里轻轻低语。
最终云沐晨实在没忍住周公的召唤,进入了梦乡。
赫连森看着云沐晨近在眼前的安静睡颜,伸出手将云沐晨遮掩着小脸的发丝拨弄到耳际,然后轻轻起身吻了一下云沐晨粉嫩的脸颊。
“我会许你一世安宁。”赫连森盯着云沐晨俏丽的精致脸蛋,细语低喃。
赫连森是看着云沐晨安静的睡颜入睡的。然而睡了一段时间,赫连森被云沐晨突如其来的熊抱扰醒。
赫连森睁开眼看到云沐晨的手臂和一条长腿已经跑出了被窝,分别横跨在他的脖子和膝盖上。
虽然云沐晨是穿着长衣长裤和衣睡觉的,但因为墨西哥昼夜温差大,赫连森担心云沐晨受凉,轻轻地想将云沐晨不安分的手臂先塞回温暖的被窝里。
然而还不等云沐晨的那只手触及到自己的被窝,就好像意识到什么,长臂硬是往回一伸,然后把障碍物被子一踢,四肢以很典型的熊抱姿势隔着被子往赫连森身上覆盖上来。
赫连森看到云沐晨如此奇葩的不安分睡势,一脸无奈。估计又像他们的第一次一样,直接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玩偶小熊。赫连森微微起身拿起被踢在一旁的被子轻轻盖在云沐晨身上,确定盖严实后才躺下。
赫连森隔着被子依稀能感受到云沐晨的体温,闻着云沐晨特有的馨香,相当于三床被子的温度以及美人在怀,赫连森觉得自己燥热难耐。
这妮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敢玩火,奈何他现在不能把她就地正法,以后一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在自制力崩溃边缘徘徊的赫连森,对着抱着他睡得一脸安然的云沐晨在心里说道。
好在夜已经接近尾声,从透明的帐篷顶看到黎明的到来,赫连森终于能从yu火中脱离出来。
赫连森先动作轻轻地往后挪了挪有些发麻的身子,然后用手拍了拍还在睡梦中的云沐晨的滑嫩脸蛋,轻声呼唤:“醒醒,起床啦。”
唤了好几声,云沐晨睁开了迷蒙的睡眼,结果一入眼的竟然是赫连森放大的俊脸,顿时一个激灵坐起来,待看到自己坐在原本属于赫连森的被子上,华丽丽地囧了…
云沐晨看到这种情况就知道自己因为睡姿不好,跑到赫连森的地盘上去了,最罪过的是云沐晨看到赫连森正躺在帐篷边缘,知道自己万恶的睡姿还把赫连森给挤了出去。
“不好意思,我睡姿不太好。”云沐晨低着头说道。
“我知道。”看着云沐晨窘迫的小脸,赫连森淡定地回答。
听到赫连森如此淡定的回答,云沐晨又囧了一下,看来昨晚自己的行为很野蛮。呜~没脸见人了。
如果云沐晨知道赫连森的‘我知道’不单单指她昨晚的睡姿,更是意有所指他们初次见面时的睡姿,云沐晨肯定就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赫连森看着云沐晨低着头窘迫得有些红彤彤的脸蛋,也不再打趣她。
赫连森拉开帐篷,率先走了出去,然后向里面还在低头懊恼的云沐晨伸出手,缓缓说道:“出来我们一起看日出。”
云沐晨听到赫连森富有磁性的声音,朝着帐篷外抬起了头,看到外面天色蒙蒙,而赫连森此时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优雅的伸手动作、英俊的脸庞像是童话中走出的王子,邀请心爱的公主……
云沐晨不由自主地看得有些痴迷,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把手递给在帐篷外等候的赫连森手上。
云沐晨把自己的迟钝反应归结为刚起床大脑还没正常运作,对着赫连森歉然一笑,就借赫连森的力走出了帐篷。
赫连森从车上拿下两张小凳子,摆放在帐篷旁边,然后嘱咐云沐晨去加件外套才先行坐下。
云沐晨上车听从安排给自己加了件针织开衫,然后拿起赫连森挂在驾驶座上的休闲外套下了车。
“天凉,你也多加一件衣服。”云沐晨把那件外套披在赫连森宽厚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赫连森听到云沐晨体贴的话语,心里涌进一股温暖的源泉。除了爷爷,好久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了。
云沐晨感受到赫连森突然有些落寞的背影和俊颜,俯身坐下,用手握了握赫连森的掌心,空灵的目光向着远处眺望,柔柔地说道:“虽说高处不胜寒,但温暖还是无处不在的。”
赫连森感受着掌心的温暖,觉得云沐晨轻柔的话随着这股温暖渗透进了他孤寂已久的内心。
拥有无数财富和权势的赫连森虽然身处万众瞩目的高处,但深究起来真正的快乐少之又少。而云沐晨的出现和相伴就如同一抹温暖的阳光照亮了赫连森一度黑暗的内心世界。
“谢谢。”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赫连森嗓音低淳地对着云沐晨的侧脸说道。
“呵呵,客气什么。”云沐晨轻笑了一声说道。
“看,太阳出来了!”云沐晨指着正前方天边的那一抹红,语气兴奋地说道。然后急速转身爬进帐篷里拿出了自己的微单对着天边的日出拍摄着。
赫连森看着云沐晨风风火火的动作,哑然失笑。相处久了才知道云沐晨只是看起来气质冷然,内心还是纯真得惹人怜爱的。
接下来的时间,云沐晨很是认真地拍摄着日出的全过程。身处辽阔的空地,前方又无高耸建筑物,这里的日出之景无不展示出大自然纯粹的美。
赫连森还是一如既往地陪着云沐晨,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变化及有时兴奋的点评,心里洋溢着满足。
看着此情此景赫连森想起了一句流行歌词:“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歌词唱出了赫连森此时的心境,现在他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能够陪云沐晨一起慢慢变老,陪她看尽尘世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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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完日出,云沐晨收起微单,心情愉悦地对着面部线条变得柔和的赫连森提议道:“我们等会找个地方洗澡吧,一天没洗澡了,很不舒服。”
“好。先把东西收了。”赫连森一边开始动手拆帐篷,一边用低沉的声音回答。
很快,两人就将帐篷、被子、床垫及其他杂物收拾进了越野车上后,便坐上车开始离开这个地方。
云沐晨再次坐上这部车,经过一天一夜的沉淀,心境跟来时大相径庭。此时此刻的云沐晨看着赫连森冷俊的侧脸,已经不像来时那般觉得此人性子冷漠,难以接近,反而是真心觉得赫连森外冷内热,很好接触。
经过几番思考和对赫连森的重新认识,云沐晨感悟到自己这些天来真的是为身旁这个有担当有魄力的优秀男子心动。
回想起自己在绝望边缘看到赫连森出现时涌现希望,在惊慌失措时扑进赫连森怀里找到安全感,看到赫连森有危险奋不顾身地为他化解危难,以及因为赫连森在身边才能安然入眠等种种表现,云沐晨为自己的觉悟庆幸,也为能在这场旅行中遇到赫连森庆幸。
想着想着,云沐晨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甜蜜的笑容。
“在想些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在一旁开车的赫连森用余光看到云沐晨两眼放空地透过车窗看着远方,表情也在不时的变化,忍不住问道。
听到耳边传来赫连森独特的低淳声音,云沐晨回过头看了看赫连森,回答道:“没事,就是偶尔发点小呆。”停顿了一会,转移话题:“我们要去哪?”
云沐晨现在还不清楚赫连森的心意,如果自己贸贸然向对方表露心迹,说不定会把人吓跑,然后连朋友也做不成,又或者说传言赫连森不近女色,她难得能当个特例默默守护着他。
第一次为爱心动的云沐晨,单纯得像只不偕世事的小羔羊,不知道大灰狼赫连森早已等着把她吃干抹净了。
“去我在墨西哥的一座别墅。可能有点远,你可以先在车上休息一会。”赫连森细心地为云沐晨解答。
“没事,我可以陪你聊聊天,这样你也不会闷。”已经对自己心意明了的云沐晨用自己的方法委婉地表达自己的关爱。
“好啊。”感受到云沐晨另类的温柔,赫连森心情愉悦地应好。
“呃,关于昨天删照片的事,其实是我一个好朋友要异国帅哥的照片,叫我寄回给她,才没删的。”说到最后,云沐晨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了,她觉得这事解释起来怪别扭的。
昨天还坚持让赫连森先为他的态度认错,才说出自己理由的,今天却主动给对方一个认错般的解释。
赫连森也没想到云沐晨会突然提到这事,还是以一种解释的语气提及,顿时心情大好。
原来不是她本人要那照片,就说嘛,那个男人哪里够他帅。不过,有个这么花痴的好友容易带坏她,以后要隔离。赫连森在心里想着。
无辜的林雨萱就这样被赫连森列入了黑名单,以至于云沐晨婚前的好些日子,林雨萱都没能见上准新娘一面。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样啊,我也得承认我昨天态度不好。”赫连森在内心一阵得意后,语气真挚而轻快地说道。
领悟能力向来强大的赫连森在心中已经有了自己一套对待心仪对象的不成文想法。比如说,当对方主动解释之前的误会时,也要适时地反思自己,才不会留下后遗症。
果然,无师自通的赫连森式接话让云沐晨听后心情舒畅,双方都认错了,这个小小的芥蒂便消失了。
接下来,云沐晨跟赫连森交谈了一下这次旅行的感想。
最后,赫连森言简意赅地表达自己的结论:“这次旅行最大的收获就是有你陪伴。”
云沐晨听到赫连森这句有些煽情的话,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频率。
最后的最后,云沐晨略带羞涩地说了句:“我也是。”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是变相表白吗?赫连森瞥了眼脸蛋有些红润的云沐晨,在心里思索着对方到底有没有听懂这话的寓意。
赫连森话的寓意是‘因为有你,旅行才有意义’,想着通过这句话跟云沐晨变相表白的,但现在看这妞眼神飘忽,看表情还打算结束这个话题,应该是不懂他的用意。
算了,来日方长,这妮子早已经被自己定下了,表白还是隆重点的好,到时若是能顺便把婚给求了,一举多得呢。
赫连森想起了爷爷千叮嘱万嘱咐的交待,不禁有些头疼。看现在的情况,要直接进展到结婚还是很高难度的。
现在的赫连森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后,想给云沐晨一份纯粹的爱情。早已摒弃之前想通过强迫手段让云沐晨嫁给他的想法,现在赫连森只想尽快让云沐晨自愿跟他携手走入婚姻的殿堂。
一阵适当的沉默后,两人抵达了目的地——坐落在墨西哥城东部近市区的一座别墅。别墅不大,但建造精美,属于当地特色建筑风格的建筑,雅致而古典。
昨天一天没洗澡,而且差点遭到那群亡命之徒的猥亵,云沐晨早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所以赫连森一指明浴室方向就动作迅速地冲进了浴室进行一番认真清洗。
然而,太急躁的后遗症就是,云沐晨忘记拿换洗衣服了!什么衣物都没拿,在空旷的高级浴室直懊恼自己迷糊的云沐晨在想着怎么化解自己的处境。
不可能直接光着身子出去,因为赫连森还在外面;再套着刚换下的衣服出去也不行,因为她已经把它们完全弄湿了,穿了等于没穿;浴室里除了擦脸的毛巾也没有其他可以遮掩的布质东西了……
正当云沐晨以为穷途末路的时候,瞄到了镜架上自己因为匆忙而没来得及放进包里的手机。于是,纠结再三后,云沐晨拨通了赫连森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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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怎么了?”坐在客厅的赫连森接到正在洗澡的云沐晨电话表示诧异。
“呃,那个,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去我的行李箱里拿一下我的整套衣服,包括内衣裤,谢谢!”云沐晨先是吞吞吐吐地说着,后来想到这是唯一正常出去的办法,就鼓起勇气一口气向赫连森表述了自己的请求。
“好。”感觉对方沉默了好久才听到赫连森的一个字回音,云沐晨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果断挂掉电话。
赫连森听到通话被挂断,似乎能想到云沐晨此时的窘迫,低声感慨道:“真是个迷糊虫。”
然后随即打开刚刚摆放在客厅的云沐晨行李箱,里面放的基本上都是衣服。赫连森随手拿了最表层的一套衣裤,然而看到那些颜色各异的女士内衣裤时,不知从何下手,最后挑了一套纯黑色的内衣裤就往浴室走去。
赫连森的大手拿着云沐晨触感柔软的内衣裤,一股燥热感油然而生,他似乎又想起了跟云沐晨的一夜良宵里美好的触感……
赫连森走到浴室门前,让自己先深呼吸一番,才抬起手敲门。很快,云沐晨沾着水珠的白皙藕臂伸了出来,赫连森也赶紧把衣服递给云沐晨之后快步离开。
赫连森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化身为禽兽把云沐晨扑倒在浴室,只是看到对方的手臂,喷薄而出的yu望就来得那么迅猛,难道真的如上官烨所说‘yu望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还是说他遇到了让他‘爆发’的人?
正当赫连森陷入自己的纠结时分,云沐晨已然穿戴整齐地出现在他面前。
“洗好了?”赫连森抬眸看着云沐晨表情有些局促,透着粉色的脸蛋,明知故问。
“嗯。”云沐晨坐到沙发的另一端,故作淡定地回答。
云沐晨只要一想到赫连森刚刚亲手拿了自己的贴身衣物给她,就觉得身上有淡淡的燥热感,弄得她都不知道现在要以怎样的状态跟赫连森交谈。
“感觉跟你在一块我总会变得很迷糊”云沐晨突然就类似嘀咕地将自己心中的感慨说了出来。
“没事,有我。”赫连森听到这话,马上用轻柔而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迷糊,有我在,你不需要很睿智。只要你开心就好。’赫连森看着正在一旁用毛巾擦头发的云沐晨,在心里补充道。
云沐晨听到赫连森这句语含宠溺的话,怔了好几秒,然后,头更低,脸更红了。
“你怎么还不去洗澡?”云沐晨用大毛巾挡住自己的泛红的脸蛋,一边擦拭乌黑的秀发,一边对着光滑的地板发话。
“好,就去了。”赫连森也不拆穿云沐晨又一次的转移话题,欣然接话。
赫连森发现今天的云沐晨特别容易害羞,真是率真又可爱。虽然云沐晨有特意把自己娇羞的一面遮掩,但观察入微的赫连森一次也没错过云沐晨这般小女人的姿态。
说完,赫连森就兀自拿好衣服去了浴室。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云沐晨见赫连森不再与自己共处一室时,舒了一口气。又想起赫连森刚刚语带宠溺的话语,表情傻傻地勾起了唇。
跟自己心爱的人平静地待在一块,很幸福。云沐晨心中不断冒出粉红色幸福泡泡。
等赫连森洗完澡出来时,看到云沐晨正目视前方看一个综艺节目,表情愉悦,手上还在用毛巾擦头发。
赫连森转了个身,到房间拿出一个吹风筒,脚步轻轻地往云沐晨身边走去。
“我帮你吹头发。”赫连森站在云沐晨身后,拿起一缕秀发,对着云沐晨轻声说道。然后一手轻轻拿起云沐晨的头发,一手拿着吹风筒有模有样地运作起来。
云沐晨感受着耳边电视声和吹风筒的混合交响乐,一阵呆愣。于是,电视成了有声的背景。
云沐晨刚刚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电视上,压根不知道赫连森什么时候走近她。赫连森低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云沐晨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感受到赫连森帮她吹头发的轻柔动作,吹风筒的温度和赫连森指腹轻触头皮的温度夹杂在一块,涌进了云沐晨的内心,既温暖又温馨。
一个面部线条刚毅,眼神温柔的美男子低头细心地帮窝在沙发上神情甜蜜的俏丽女子吹头发,构成一副唯美的画面,岁月静好。
确定将云沐晨所有发丝都吹干后,赫连森放下吹风筒绕到沙发前坐下,然后伸手揉了揉坐在旁边表情还有点呆萌的云沐晨头顶,说道:“回神了。”
云沐晨听到这个立马‘回神’,她猛然抬起头看着声源处,发现赫连森正眼底含笑地看着她……
然后,云沐晨又很不争气地低下了头。搞什么,用那么蛊惑人心的眼神看着她是想怎样?云沐晨在心里嘀咕着。
“我也要帮你吹头发,乖乖别动啊。”云沐晨看着赫连森乌黑亮泽的头发还有好些湿润,突然兴致盎然地说道。
有些顺泽的湿发散落在额前,衬得赫连森本是冷傲的俊脸上有种狂傲不羁的视觉冲突。云沐晨又有点免疫力匮乏地盯着赫连森看了一小会,就拿起吹风筒半跪在柔软的沙发上往赫连森的方向挪去。
接着,云沐晨心无旁贷地帮赫连森吹着头发,而赫连森此时此刻可谓心里杂念丛生。
此时云沐晨因为贪方便半跪着举手吹头发的姿势,从某个特殊的角度落在身材颀长的赫连森眼里,看到了别样的风景:云沐晨因为举手前倾的动作,‘春光’从领口有些宽松的上衣中‘外泄’,只见纯黑内衣托出纯白的丰满胸脯,形成一种极致媚惑。
正当赫连森在努力隐忍着体内蓬勃的燥热时,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安静的宽敞客厅响起。云沐晨放下手中的吹风筒直接坐下,转头表情有些尴尬地对着赫连森用可怜兮兮的语调说道:“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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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还有一个汤,你先坐着,我去端。”赫连森把手中的菜放下,对着云沐晨说道。
云沐晨当即也不客气,乖乖听从安排坐了下来,看着桌上卖相鲜美的外国菜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品尝起来。
“嗯,真不错!你从哪里学的?”云沐晨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对着已经在对面落座的赫连森问道。
“当初在美国留学时自学的。”赫连森简短地回答道。
哦~难怪都是些外国菜式,不过赫连森做的比平日在高级酒店里吃的多了番难以言喻的味道,嗯,应该是家的味道,才更加美味。
云沐晨吃着赫连森所做的美味饭菜,心里满满都是温馨。
当初被父母胁迫去下厨时,云沐晨有一段排斥厌恶的时间,那时她就信誓旦旦地跟‘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云沐轩说过:日后一定要找个精通厨艺的人每天为她下厨。
如今愿望实现,找到一个心甘情愿为她执勺下厨的优秀男子,还是个想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体贴男子,如此可贵,怎么不令云沐晨开心?
于是,心情非常愉悦的云沐晨开始实行自己‘大吃特吃’的远大目标。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赫连森看着云沐晨有一种要把整桌菜消灭完毕的作势,语含宠溺地劝导着。
“好饿呀,好吃…要好好吃。”云沐晨嘴里塞着一口饭,语气含糊地说着些类似绕口令的回话。
一向对美食最没抵抗力的云沐晨现在已经完全抛弃多年来练就的淑女形象,随心所欲地填饱自己饿瘪了的肚子。
赫连森看着云沐晨很享受美食的动作及表情,哑然失笑。这样毫不做作的纯真女子怎能让他不爱?
饭桌上一片温馨,幸福其实很简单——不需要华丽的物质渲染,只要能看着心爱的对方安然快乐,就满满都是幸福。
两人用完餐后,吃饱喝足的云沐晨坚持礼尚往来的原则包揽了收拾和洗碗工作,碍于云沐晨的坚持,赫连森只是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佳人忙碌。
“这两天也累了,你先回房休息一会,晚点再出去玩。”赫连森见云沐晨洗完碗筷出来,吩咐道。
“好吧。你带我过去。”云沐晨欣然应允。
这栋别墅内部结构如西式洋楼,一楼大体上是会客与日常活动的场所,二三楼主要是一排环绕的房间,说到住房问题,云沐晨选择由赫连森做主。
赫连森提着行李,领着云沐晨进了二楼主卧,宽敞的地域,雅致的格局布置,以及摆放在房间中央的大型双人床,让一进门就甩身扑在柔软大床上的云沐晨很是喜欢。
“好舒服!”云沐晨蹭着纯白的床单,陶醉地感慨着。
“喜欢就好。你先休息,我先出去了。”赫连森轻声叮咛。
云沐晨听到这个,从床上蹦哒起来,仰着头问道:“你要去哪?呃,不是,你去哪里休息?”
云沐晨以为赫连森要外出,把她一个人留在别墅,情绪有些波动过大地向赫连森问话。然后意识到自己的第一句话有歧义——不是想让赫连森留在房间不走,连忙改口换个问法。
“你放心,我就在隔壁休息。”赫连森看懂了云沐晨的心思,开口安抚道。
“嗯,好好休息。午安!”云沐晨听到这个也就安心了,感觉到现在有些莫名依赖对方的云沐晨微笑着跟赫连森道别。
“午安。”赫连森语气温和地回以同样的问候,然后走出房间轻轻把门带上。
然而出了门转身走进隔壁卧室的赫连森眼神即刻变得冰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一接通赫连森吐出毫无温度的问话:“处理得怎样了?”
“门主,都处理干净了。那群人的后台也狠狠地收拾了一顿。”那端传来冰冷而不乏尊敬的中年男声。
“嗯。做得不错,若再嚣张,斩草除根。”赫连森平静无波的声音透着渗人的狠厉。
“遵命!门主。”对方严以待命。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敢招惹到我身上,只有死路一条。这就是赫连森的强大魄力。
只要一想到云沐晨昨晚担惊受怕的样子,赫连森就恨不得亲自出马让那些敢招惹他的人生不如死。
赫连森看了看自己指节分明的手掌,突然变得有些失神: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能否配上美丽纯真的你?
赫连森突然有些恐惧云沐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作为后会漠然离去,只要一想到这种场景,心里就如同针扎般难受。赫连森不敢让云沐晨知道他对那四个墨西哥毒贩的处置手段,他想掩盖罪恶的一面,只想留下自己的‘美好’给心爱的人,因为害怕失去……
一觉睡醒后,云沐晨和赫连森开始了他们的再度旅行,同时,也开始了‘同居’生活。
接连几天,两人都是早出晚归,他们到墨西哥各著名的景点进行自驾游玩,而温饱问题除了依照就近原则到各地餐厅酒店解决外,两人也会早点回别墅轮流做饭,日子过得很充实也很快乐。
期间,赫连森和云沐晨都没有捅破相互爱恋的那层窗户纸,两人虽然有些相敬如宾地相处,但因为彼此的陪伴,每一天都仿佛充满了阳光,充满了源源不断的活力。
这段美好的时间,让佳人相伴、爱情滋润着的赫连森忘记了一切烦恼和担忧,珍惜眼前人,珍爱每一秒的快乐。
赫连森在云沐晨的感染下,可谓‘笑口常开’,这让云沐晨喜欢上了抓拍这个摄影技巧,要是能成功拍到赫连森的笑容,云沐晨定然乐呵个大半天,这让被偷拍的赫连森苦笑不得。不过到后来,赫连森索性直接跟云沐晨玩起了各种双人自拍,照片中的两人笑得令天地失色,他们将美好的时光与足迹一一定格下来……
日月如梭,转眼快乐的时光过去了一个星期。然而前两天的一个突发事件,让赫连森硬生生地把这几天暗地里策划的最佳最美表白仪式提前了好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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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两人计划在别墅休息一天的那天,赫连森开车出门加油顺便买点日用品回来时,一踏进一楼客厅,就听到云沐晨正窝在沙发言笑晏晏地讲着电话。
其实,这个现象对赫连森而言并不陌生,云沐晨经常会很光明正大地当着他的面讲电话,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这个电话的通话对象非比寻常——不是云沐晨家人也不是同性好友。
耳尖的赫连森听到了这通电话的猫腻所在:云沐晨对着电话叫的称呼是‘秦翊哥’。听到这个赫连森立马警铃大作,放好手中的东西后很是‘淡定’地在云沐晨旁边半米处坐下,然后很‘自然’地竖起耳朵听着。
“秦翊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不好意思,没能去给你接机。”云沐晨语气有些歉然地说道。
云沐晨接起这个电话才一会,对方是秦翊——云沐轩的同学兼死党。早些年因为云沐轩的关系,云沐晨跟秦翊有还算深厚的接触,秦翊也对她照顾有加。
云沐晨在赫连森进来前的几分钟接到秦翊的陌生号码,两人交谈了一会各自的近况,云沐晨了解到秦翊已经回国了,依稀记得当初答应哥哥要去接机的,现在却食言了,云沐晨的语气难免有些歉然。
“我在你出国后的后两天回来的。跟我客气什么,只要还记得我就行了,”秦翊语气温柔地回答道。
说到这里,秦翊还记得当初在机场没看到期待中的倩影时的失落之情,后来从唯一来接机的好友云沐轩口中知道云沐晨前两天独自出国旅行了,也就释然了。还好不是忘记了,也不是不想来,只是他们恰巧错过了。
但秦翊不知道的是,这次的错过是一辈子擦肩而过的错过。因为,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已经情窦初开,有了想要执手一生的良人。
“怎么会不记得,那么久没见,秦翊哥会开玩笑了。”云沐晨听到秦翊的话立即说道。
在云沐晨的印象里,秦翊虽然长相俊雅,但气质还是相当冷然的,多年来他们一年还是有那么两三次的联系,云沐晨权当秦翊的那句‘还记得我就行’是在开玩笑调节气氛。
话说坐在一旁一向耳力惊人的赫连森听到手机里传出醇厚的男性声音,而云沐晨也表情甚是愉悦地回应,脸色开始发生变化——越来越黑,可惜压根没往赫连森这个角度看专心讲电话的云沐晨浑然不觉。
听到对方轻笑了一声,云沐晨再次发问:“听我哥说,你要办个律师事务所,现在进展得怎样了?”
“基本上弄好了,也已经决定在A市定居。”此时的秦翊一边翻看最近接的案子,一边回答道。
“那就好,我一回国就去看你。”云沐晨很自然地接话。
听到云沐晨应承着要回去看电话里的那个男人,赫连森身上散发的冷气愈来愈盛。
但如若直接抢过云沐晨的手机或者直接插话,会显得不尊重云沐晨,毕竟现在他没有合适的立场霸道阻止云沐晨的交友。想到这里,赫连森为他第一次的‘绅士风度’深深苦恼着。
当然,向来心想事就成的赫连森肯定是不会让自己在这个危机感十足的情况下落下败笔的……
“好,我时刻期待着。你一个人旅行还习惯吗?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秦翊语调轻快地交待着。
云沐晨听到这个,刚想说她不是一个人旅行的时候,突然感觉肩头一重,当即侧头一看,发现赫连森此刻正一头栽在她的肩膀上,修长的身子大部分蜷缩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捂着腹部。
云沐晨见状,将手机丢在一旁,顺势将赫连森的头部靠在自己腿上,这时看到赫连森的面部表情有些痛楚,语气焦灼地问道:“你怎么了?”
赫连森看到云沐晨丢下手机再着急询问的连贯动作,这足以说明他在云沐晨心里的重要地位,而且这个位置能真切地看到云沐晨俏脸上的关心神情,心里充满着满意和温暖。
不过计谋得逞的赫连森当然不会把自己满意的一面表现出来,他用有些无力的声音回答:“没事,胃痛,老毛病了。”
没错,被忽略了好一会的赫连森采取了最原始的方法——装病来引起云沐晨的注意,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趁机打破情敌的‘趁虚而入’。赫连森本人不认为这个方法拙劣,相反,驰骋商场的赫连森觉得此方法符合他‘快、准、狠’的行事作风。
深究起来,赫连森的回答也不全是假话,他是有胃病,胃痛也是老毛病了,只是这个时候没有发作。这病是他以前在美国的时候长期忙于工作和帮会事务,导致饮食无规律引发的,当时胃病闹得挺严重的。回国后有了赫连康的监督和嘱咐有所缓和,近年来稍不注意饮食以及过分忙于工作就会发作。
不过,近来跟云沐晨相处的日子,赫连森饮食都很正常而且时刻保持心情愉悦,所以完全没有病发的迹象。
“怎么可能没事?走,我陪你去看病。”云沐晨听到赫连森‘虚弱’的声音,连忙劝说道。
赫连森看到云沐晨满满都是焦急和关心的神情,突然于心不忍,这是赤裸裸的欺骗,怎么能让心爱的人为自己担心。
正当赫连森转变了心思想要将自己装病的事实托盘而出的时候,云沐晨的手机铃声响起。
云沐晨拿起被冷落在一旁的手机,看了看是秦翊的号码,接起:“秦翊哥,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回拨给你。”说完便按了挂机键。
“还很痛吗?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云沐晨再次丢下手机,对着赫连森重申道。
赫连森见云沐晨表情坚定,突然有些不敢说出实情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赫连森怕云沐晨知道他欺骗她后会生气不已,甚至不再理他。所以,赫连森略微做了心理斗争,说道:“真没事,等会就好了,我不想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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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晨以为赫连森是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才执意拒绝,也就不再勉强。“你先躺会,我给你拿点药。”云沐晨伸手轻轻拍了拍赫连森停放在腹部的手背,安抚道。
赫连森很喜欢此时可以‘揩油’的亲密姿势,不愿云沐晨就此离开,反握住云沐晨的芊芊素手,如实说道:“我没带药,而且我好多了。”
近年来赫连森有注意调理犯病的次数少了很多,所以,赫连森根本就没带要出来旅行,再说现在没病怎么可能吃药。
近一个星期以来,除了拍照留影会靠得比较近之外,两人真正亲密的肢体接触机会不多,这也就是赫连森贪恋此时枕在云沐晨腿上的亲密接触的原因。
这些天赫连森秉承着君子作为,在正式表白前,尽量跟云沐晨保持一定的距离,避免一个不小心就以饿狼扑羊的姿态把云沐晨吃了,因为赫连森很清楚自己对云沐晨完全没有平时突出的自持力。
现在出去药店买药比较耗时,可行性不高,云沐晨听到这个略微思索了一下,对着面部表情已经舒缓了很多的赫连森,说道:“那我去给你煮点肉粥,暖暖胃。”
说完,云沐晨就轻轻往旁边空处挪了些位置,让赫连森直接枕在沙发上,然后给予赫连森一个‘很快就好’的眼神,便往厨房方向走去。
赫连森看着云沐晨有些脚步匆匆的背影,心里一阵感动。高高高在上的地位和冷酷傲然的性格让赫连森一直处于被世人仰望的至高平台,所谓‘高处不胜寒’,赫连森一直处于人情淡漠的高处。云沐晨这份独特而真诚的关爱犹如一股涓涓细流涌入赫连森的内心,他是何其幸运才得到伊人相伴。
待云沐晨的背影从转角处消失,赫连森慢腾腾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掏出手机拨了几通电话,依次低声安排着具体事项。
不能再等了,得赶紧表白,给云沐晨一个名分,给自己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跟佳人亲密接触的理由,否则就被无数的情敌趁虚而入。危机感四伏的赫连森已然把向佳人告白并占为己有看作当务之急。
有了名分才能更正当地做更多的事,有了名分才能名正言顺地抨击不识趣的雄性动物,总之有了名分,万事顺心。
当赫连森还在畅想自己即将步入的美满生活的时候,云沐晨端着一小碗热气腾腾的粥出现在赫连森跟前,温柔地说道:“来,先喝点粥。”说完将碗端到赫连森手边。
“你喂我,我就喝。”赫连森突然就对着蹲在他面前的云沐晨说道。
云沐晨听到这个着实愣了一会,这话完全不像高冷傲然的赫连森说的话,还是说人生病了性格会发生突变?
不过,云沐晨想着病人最大的同时,身体力行地执行着赫连森突发奇想的要求,开始拿起勺子舀起粥微微吹凉了往赫连森口中送去。
赫连森刚刚说出那句类似撒娇的话,是一瞬间没经过大脑过滤脱口而出的。说出这话的一刹那,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什么时候他也会说出这种毫无品位的幼稚话语?
不过当赫连森看着面色红润的云沐晨悉心地给自己喂粥时,瞬间圆满了,这不叫幼稚,这是正当地给自己申请福利。
云沐晨看着赫连森像个孩子一样乖乖地配合她喝粥,眼神充溢着满足,觉得这场景既怪异又温馨。
此情此景,云沐晨脑海里突然折射出一幅以后自己给他们孩子喂食的的画面:缩小版的‘赫连森’也是这么乖巧,这么惹人疼爱…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这个联想到的有爱画面反映出云沐晨满满的憧憬,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个画面在云沐晨未来的人生中只出现过数次,原因当然是强势的某人不让任何人占用娇妻过多的关注……
“我们今天刚好休息,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赫连森见云沐晨把空碗放在桌子上,开口陈述道。
“好呀。”云沐晨想着前些日子都是她来安排行程,今天难得赫连森主动要求外出,便欣然答应。
“你要带我去哪?”云沐晨转念一想,突然满怀好奇地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赫连森抬手轻轻揉了揉云沐晨的头顶,轻声说道,嘴角还挂着他近期的招牌微笑。
云沐晨已经习惯赫连森现在这种迷人的微笑,正如习惯了赫连森对她的特有动作——抚摸她的发丝。不过,看到赫连森此时颇有点神秘莫测的语气,云沐晨很期待今晚的到来,应该是个不同寻常的晚上。
知道赫连森‘守口如瓶’的特性,云沐晨也没再继续询问。
云沐晨再三确定赫连森身体无恙后,收拾好空碗再度从厨房回到客厅,看到赫连森打量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直接扬起清亮的声音问道:“有话就说,是不是打算告诉我晚上去哪了?”
赫连森其实是想问云沐晨刚刚通话的那个男人,可是又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形式问出口。现在的赫连森在云沐晨面前往往都展示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不再隐藏情绪,所以云沐晨一眼就能识破赫连森的表情。
“刚刚跟你讲电话的人是谁?”赫连森一边低头拿起云沐晨遗落在沙发上的手机,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赫连森最后还是决定问出口,虽然他可以找人调查任何人的背景,但是他更倾向于云沐晨亲口告诉他实情。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通话时长竟然将近二十分钟,这种风气不能纵容,赫连森在心里计量着如何把一切的危机扼杀在摇篮里。
“是我哥的一个好友,以前我们三个关系不错,多年前举家移民到美国,前阵子刚回国,然后利用空闲时间给我打了个问候电话。”云沐晨并未察觉到赫连森的意图,如实回答。
“那他对你怎样?”赫连森将云沐晨提供的信息过滤了一遍,没发现明显的疑点,于是换个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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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二十分钟,两人进了一家名为‘GoTown’的高级特色餐厅,接着云沐晨紧跟着赫连森来到了餐厅顶层的一个情侣包厢,相对于楼下的热闹,这里显得安静而温馨。
“我们是不是吃过饭去看电影?”云沐晨靠着舒适的椅子,对着赫连森问道。
云沐晨手里还攥着那两张电影票,还有一个小时电影就开映,还是比较期待跟赫连森一起看电影,这个比较符合约会风格。
“别急,菜来了,我们先吃。”赫连森一如既往地选择性回避问题。
云沐晨眼看着服务员将一盘盘各具特色的菜端至古朴的木桌上,这些菜式都是她爱吃的,顿时食欲大开。待服务员礼貌地退出包厢后,云沐晨便开动起来。
“真不错!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云沐晨一边拿起叉子将一块切好的牛排往嘴里送,一边看着赫连森刚毅的侧脸问道。
落座不到五分钟就陆陆续续把所有餐点都上完了,可见这里是赫连森提前就预订好的,云沐晨好奇的是赫连森如何知道她的饮食爱好。
“我是谁,怎么可能不知道。”赫连森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轻声回答道。
赫连森已然了解云沐晨对美食没什么抵抗力的特性,只要有去关注,了解一个人的爱好并不是难事。
享受着赫连森把盘中牛排切好依次递来的高级待遇,云沐晨见怪不怪地继续享用美食。
“我吃饱了。我们出发去看电影吧!”云沐晨一边用餐巾擦嘴,一边难掩期待地对着已经结束用餐静坐着的赫连森说道。
“好。不过你先坐下,我们就在这里看。”赫连森伸出长臂搭在云沐晨肩上,示意她稍安勿躁。
听到这个,云沐晨四处打量了一番,包厢里除了光滑的天蓝色墙壁,以及一些异族特色挂饰,没发现什么可以观看电影的设备。
正当云沐晨在纳闷赫连森的意图时,只听到一声指响,伴随着轻音乐的响起,周围骤然陷入黑暗。
云沐晨看到正前方墙壁上缓缓出现几乎铺满整扇墙壁的大型荧幕,打破了一室黑暗,于此同时,天花板投射出暖色系的五彩灯光,渲染得如同电影院内浪漫的情侣包厢。
云沐晨此刻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变幻弄得心神荡漾,还不等她转头询问坐在身边的赫连森,电影开始播放了……
首先,几个绚丽的大字出现在大荧幕上——欢迎观看微电影《二百五变身记》;接着,随着字幕的不断变更,一幅幅画面在荧幕上播放。
播放的过程中,云沐晨几乎是目不转睛,微电影的每一个情节似乎伴随着温馨的轻音乐渗透进了灵魂深处。
荧幕上播放的是赫连森与云沐晨从认识到现在的每一刻记载。
前面是动画环节,生动而酷似故事主人公的动漫人物,将赫连森和云沐晨从一开始误打误撞的一夜情,第二次在办公室里见面商议不和发生争吵,到晚会出手赶淫贼一起跳舞,再到餐桌上跟赫连康一起吃饭,每一个场景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到后面就采用真人照片视频播放,在不同的背景下两人绽放着灿烂的笑容,荧幕下方随着照片的变动弹出不同的字幕,描述着制片人的心得。
影片播放到最后,四面墙壁都投影出神态各异的合照,交相变幻着,而荧幕上开始播放一个名叫‘250’的动漫人物遇到心爱的女子变身成了‘520’的趣味动画。
最后的最后,荧幕上以‘云沐晨,我爱你!’六个大字定格,音乐也随之缓缓终止……
云沐晨看完这一系列的影片播放,时间已悄然过去一个小时。精美绝伦的画面,感人肺腑的字幕让云沐晨红了眼眶。
“沐晨,我的表白可能不够奢华,但代表着我所有的真心。自从遇见了你,我的生活不再是一成不变,你让我有了欢声笑语,让我体会到爱情的美好,让我学会爱一个人。我希望能牵着你的手共度余生,能给我这个机会吗?”不知何时,赫连森来到了云沐晨跟前,拿着一束蓝色妖姬语气真诚地说道。
云沐晨听完赫连森充满爱意的话语,已是热泪盈眶。云沐晨能深刻地感受到这场别出心裁的告白是经过赫连森精心策划,这可是一贯冷情的傲然男子啊,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怎么不令她感动?
赫连森见云沐晨此刻泪眼朦胧地一直注视着他,虽然知道云沐晨是喜极而泣,但心头的怜惜还是抑制不住涌现。
赫连森忍不住上前半蹲着抱住了云沐晨:“我爱你。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可好。”
感受到赫连森的体温,云沐晨也立即回抱,对着赫连森的耳边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轻轻说道:“好。”停顿了一会低声补充道:“我也爱你。”
赫连森听到云沐晨勇敢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意,心里的喜悦波涛汹涌般涌来,我爱的人也爱着我,这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赫连森微微拉开了两人耳际相贴的距离,抬手抚摸着云沐晨的泪脸,似水温柔地说道:“别哭,看到你哭,我的心也会痛。”
云沐晨听到赫连森低沉的叮咛,连忙点了点头,然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不断涌出眼眶,承载着赫连森深沉的爱,看着他的眼里都是她,云沐晨心里满满都是幸福,喜极而泣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见此情况,赫连森有些束手无策,他的最终目的只是想让制造一场浪漫的表白,给心爱的人一个难忘的回忆。看着云沐晨哭得有些通红的俏丽脸蛋和不断不断吐出嘤咛声的粉红小嘴,赫连森情不自禁地以唇封声。
在唇相贴的瞬间,两人心中闪过触电般的感觉,陷入一刹那的呆愣。
佳人的红唇果然跟想象般柔软诱人,赫连森在一瞬间的呆愣后快速进入状态,腾出一只大手固定住云沐晨的后脑勺,用薄唇辗转亲吻着云沐晨如果冻般嫩滑的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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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森几乎是没什么技巧甚至是有些啃咬式地吻着,然而唇间传来的柔软触感,让赫连森有种难以名状的冲动,他想要得更多。趁着云沐晨微微张开嘴呼吸的那一刻,赫连森似乎找到了些门路,用舌头撬开贝齿,直闯口中,开始唇舌交缠…
云沐晨一开始被赫连森不得章法的吻技弄得唇瓣有些生疼,然而随着赫连森不断深入的霸道而不失温柔的吻,云沐晨也开始慢慢沉迷,甚至有些主动地回吻…
互诉衷肠的两人将彼此的深情倾注于这个有些杂乱无章的漫长深吻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她,心跳加速的声音为他们奏乐。
过了好一会,赫连森感受到身体里越来越猛烈的叫嚣,想到不能在这种场所就把人吃了,恋恋不舍地停住了深吻,最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云沐晨殷红的唇瓣才脱离唇齿相依的状态。
由于刚刚彼此吻得有些忘我,云沐晨的姿势已由坐着转为此刻站着依偎在赫连森怀里,感受到赫连森打量的目光,云沐晨羞涩地将温度很高的俏脸埋进赫连森的胸膛。
想起刚刚的激吻,云沐晨心潮澎湃情绪里还带着些许满足。这可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吻,虽然初夜已没有印象,但现在的云沐晨知道自己的身心都献给了跟前这个早已把他当做心灵港湾的伟岸男子,她是何其幸运,能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他。
赫连森低头看着龟缩在自己怀里的云沐晨,知道对方又害羞了。不过赫连森现在就是想看云沐晨为他娇羞的表情,于是使坏似地低头用舌尖舔了舔云沐晨的耳垂。
云沐晨猛然一个哆嗦从赫连森肩胛处抬起头,刚好看到赫连森此刻一脸灿烂的笑颜,脸色又红了几分。这斯笑得太邪魅了,看他眼底的打趣意味,就知道对方是笑她的羞涩。
云沐晨内心还是承认没什么好羞涩的,男女朋友之间做这种事很正常,但这种情绪不是她能控制的好吧?于是,云沐晨定睛看着赫连森的如沐春风的俊脸,开始反击:“有什么好笑的,你的吻技烂死了。”
赫连森从云沐晨抬起小脸的那一刻,就开始打量着此刻脸蛋异常红润,小嘴殷红而微肿,眼神表达不满控诉的云沐晨,觉得可爱极了,他在为自己的杰作开心着。
然而云沐晨接下来吐出的话让赫连森僵住了笑容,什么叫‘吻技烂死了’?!这是典型的泼冷水行为,所谓‘熟能生巧’,除了第一次和云沐晨的亲吻,这也算是第一次实践,有这种效果很不错了。
不过奸商赫连森当然不会轻易承认他的弱势,反而以此为荣:“亲爱的,试问,没人给我练习,吻技怎么能好?”随即若有所思片刻,再度开口:“既然亲爱的慧眼独到清楚地知道我的弱项,那可要跟我多加练习。”说完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以示此项决议的重要性。
“……”云沐晨此刻感觉到自己实在是词穷了。
明明是‘嫌弃’还能冠冕堂皇地说成这不是他的错,而且提出‘需要她陪练’才能进步的神理论。云沐晨第一次觉得赫连森也是个腹黑的主,还是那种内敛的高级腹黑。
赫连森见云沐晨心情已经阴雨转晴,也不再逗她。赫连森拿起刚刚放在桌面上的那束蓝色妖姬,正对着云沐晨语气轻柔地说道:“这是我给你相守一生的承诺。”
“谢谢!不过,你要对我不好,我随时跑掉哦。”云沐晨接过这束蕴涵‘相守到老’花语的蓝色妖姬,打趣道。
“不会的。”赫连森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不会对你不好,也不会让你跑掉。赫连森在心里暗嘱。
一个冷情的人,如若爱了,便矢志不渝地为爱疯狂。正如赫连森,既然已经爱上,便不会放手。
“开玩笑的啦,不过到时你赶我走,我不走,你可不许嫌弃我。”云沐晨见赫连森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上前扯了扯赫连森的掌心,语带笑意地说道。
“净说些胡话,有的是时间给你见证。”赫连森捏了捏云沐晨的脸蛋,眼里全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知道啦。你个二百五。”云沐晨突然想起那个趣味动画,还真的是很贴切电影名——《二百五变身记》,动画里的‘250’就是以赫连森为原型做成的动漫人物,语带调侃地说道。
“嗯。五二零。”赫连森很是配合地按照剧情发展给予答复。
“来,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要好好保管,知道吗?”赫连森不知何时从身后掏出一本硬质牛皮封面上写着“250变身520之回忆录”的小册子
云沐晨翻开一看,就被第一页的内容吸引住了视线,上面紧封着一张纸条和250元人民币。纸条上赫然写着:“该死的牛郎,是姑奶奶我睡了你!这是赏给你的,二百五!”
云沐晨看到这个忍不住笑出声,仿佛那天早晨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写下纸条时的气愤心情跃然纸上。
“你还挺记仇的嘛。”云沐晨一边用手触摸那张被透明薄膜紧贴着的那张纸条,一边转头对着身旁的赫连森说道。
云沐晨没想到赫连森竟然还把这张纸条留下,对于傲然霸气的赫连森而言,被一个女人事后甩上“遣散费”,还被称为“牛郎”,这无疑是质疑外加鄙夷他的男性尊严。
其实赫连森也不知道当初愤怒之后为什么没把这张可恶的纸条撕毁,只是一心念着把那个胆大妄为的女人揪出来然后给她颜色看看。直到后来经过自己的多次验证,发现自己对肇事者并不排斥,还有想将其护在怀里的冲动,也就把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信物留了下来。
现在赫连森想来,正因为云沐晨独特的行事作风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才没有错过这段美好的感情,这些曾经觉得愤怒的“罪证”是他们爱情的最好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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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很记仇,作为补偿,你要好好待在我身边。”赫连森俯身揽住云沐晨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
云沐晨感觉到耳边传来的热气,再次忍不住红了耳垂。赫连森的话变得越来越肉麻了,羞涩的云沐晨都有些无言以对。
云沐晨假装没听到,继续翻看着这本DIY相册,后面都是他们在各处旅行时拍的照片,当然还有赫连森简洁深情的笔录。这本独特的相册承载着两人一路走来的幸福时刻。
云沐晨聚精会神地看完了整个相册,翻到最后,记载着赫连森苍劲有力的字迹:“亲爱的,我别处心裁的礼物你肯定很喜欢,喜欢就给1314个吻以示嘉奖!”后面还画了个有趣的kiss图像。
“还欠我1313个吻,再接再厉。”就在云沐晨为后面的特别说明直冒黑线的时候,赫连森冷不防地再次在她耳边开口。
“有你这样的吗?送别人礼物还索要报酬。”云沐晨侧了侧头,扁嘴说道。1314个吻就算一天5个,也要大半年呢,更何况每天五个太夸张了。
“这不是报酬,是爱的奖励,或者说是提高我吻技的练习,这样更切确。”赫连森看着云沐晨此刻扁嘴的可爱神态,很是认真地纠正道。
云沐晨看着赫连森一本正经的表情,能把自己资本家的行为说得那么正义凛然,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真是赫连森所为,突然觉得有种误入狼窝的感觉。
“我能反悔么?”云沐晨弱弱地问了一句。
赫连森很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倒也很是淡定地回答:“等你把所有的吻都还了,我再告诉你能不能。”
听到这个,云沐晨只能“呵呵”,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她这等水平哪是他的对手。
“还有一件事忘记跟你说了,作为爱的鼓励,你要把这本册子剩下的部分做完,我随时查收。”赫连森见云沐晨打算无视自己不作回答,一边玩着云沐晨柔软的发丝,一边语气轻快地说道。
剩下的交给云沐晨继续完成,这样就能看到对方记录在册的满满心意了,赫连森如是想着。
收个礼物真心不容易,要奖励就算了,还要鼓励,还都是比较刁钻的。云沐晨看着赫连森炯炯有神的深邃黑眸,第一次觉得眼前男子如墨般的黑瞳撇去了惯有的冰冷后,充满了腹黑的色彩。
就在云沐晨把册子合上的一瞬间,包厢内五彩的灯光齐齐消失,陷入一片完整的黑暗中。接着,云沐晨感觉到椅子突然顺时针转了180度,看到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大型心形烛光阵,而高大的赫连森站在正中央,正对着她俯身做着优雅的邀请动作。
在纯白烛光的映衬下,赫连森渗透着浓浓温柔的绝美面容,就像是出现在黑暗中的光明骑士,神圣得不可思议。
云沐晨看到此情此景,嘴角不自觉地绽放着最美的笑容,站起身缓缓走进烛光阵,将自己的小手交付至赫连森的掌心。这一刻,四周一片静寂,只有她和他为彼此加速的心跳声。
伴随着悠扬音乐的响起,赫连森带着云沐晨在烛光阵中翩然起舞。
时间仿佛回到了晚会上两人共舞的那晚,不同的是台下没有多余的目光,而现在的他们彼此深爱。
一曲完毕,赫连森看着云沐晨红润的脸蛋,扑闪的大眼睛,很不客气地盖上了云沐晨晶莹的朱唇,上演一场持久亲吻战。
相对于第一次的毫无章法,赫连森这次几乎是直入主题,一会霸道地追逐着云沐晨光滑的舌尖,一会温柔地吮吸着云沐晨嫩滑舌头,极具挑逗意味。
云沐晨只感觉到一场铺天盖地的吻向她袭来,身体慢慢传来酥麻的感官冲击,到了最后只能借助赫连森固定在身后的手臂勉强维持身体的站立姿势。
过了良久,赫连森终于好心地放过被吻得瘫软在他怀里的云沐晨,优雅地吐出一句话:“怎样?吻技有没有提高?”
云沐晨听到这话感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敢情刚刚把她吻得那么晕头转向只是为了练习?于是,云沐晨毫不犹豫地踩了赫连森的脚,恶狠狠地说道:“别得瑟,逊毙了,还很有待提高。”
说完,云沐晨马上蹦离了地上的烛光圈,她可不想再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万一又因为她的一句话被腹黑的赫连森抓去练习,岂不是得不偿失?
见赫连森笑意盎然地迈开长腿准备向她走去,云沐晨明智地选择扯开话题:“为了庆祝我们第一天正式在一起,我们出去约会吧。好不好?”说到最后,云沐晨干脆换上撒娇的语气,以免赫连森再把她抓来练习验证自己的卓越吻技。
云沐晨只是不想在赫连森得意洋洋的情况下承认赫连森的进步,虽然她也不知道何为吻技高超,但这次相对于第一次的横冲直撞,还真算是进步神速。
若不是有第一次的铺垫,云沐晨都要怀疑赫连森是不是经验丰富,给人的感官刺激真不是盖的。现在只能归结为赫连森有超强的领悟力,无师自通的本领强大。
赫连森看到黑暗中云沐晨微肿的樱桃小嘴吐出撒娇的话语,顿觉心情舒畅,反正有的是时间光明正大地‘练习’,也不急于这一刻。
于是,赫连森很是配合地回答道:“好。”
听到赫连森语气愉悦地答应自己的要求,云沐晨放下悬着的一颗心,蹦哒着主动挽上赫连森的手臂,扬着甜甜的笑容说道:“那我们出发吧。”
虽然说云沐晨一开始认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并不在意跟赫连森是不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然而经过今晚赫连森梦幻式的告白礼,云沐晨实实在在被这种幸福俘虏——从此以后,他们都找到了彼此的Ta。
“你要把你特别制作的电影也送给我,我要好好收藏。”云沐晨临出房门前将那本‘回忆录’小心翼翼捧在胸前,然后突然对着赫连森要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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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赫连森面前,云沐晨也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用眼神扫了一下围观的众女,然后踮起脚尖直接吻上赫连森优美的薄唇,霸道地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
在围观者的视线里,看到的是容貌异常出色的外国情侣在当街亲吻。他们不知道的是,云沐晨本来想意思意思告诉别人赫连森是她的人,顺便给招蜂引蝶的赫连森一个小教训,于是背对着观众的云沐晨在轻吻的后一刻更多地是咬了一下赫连森的性感薄唇。
正当云沐晨咬完之后想逃之夭夭的时候,赫连森很是狡猾地伸出手臂揽着云沐晨开始热烈的反击。
众女见帅哥对于‘被强吻’不仅无动于衷,还演变成乐在其中地回吻,也都知道了这是对闹了矛盾快速和好地小情侣,继而识趣地散去。
等云沐晨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当街热吻时,使劲挣扎着脱离赫连森的禁锢。
云沐晨趁自己换气的一瞬间,吐出微弱的抗议:“呜~停…好多人,先放开我……”
然而赫连森似乎上了瘾不顾云沐晨的挣扎继续沉溺,最后,坚决不让自己完全沉迷的云沐晨不得已咬上了赫连森在她嘴里捣乱的舌头,趁着赫连森呼痛的时候,连忙退避三舍。
这妮子也太狠了吧?!舌头还有些发麻的赫连森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被咬得有些破皮的唇部,一脸无辜地看着离自己几步远不敢直视他的云沐晨,无奈地感慨着。
“过来。”赫连森对着眼神飘忽的云沐晨招手道。
云沐晨听到这个很想马上摇头否决的,她怕赫连森会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对她施行啃咬报复。刚刚也只是意识到他们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太过奔放,情急之下才以这种唯一的方法制止毫无所觉的赫连森。
“刚刚不是挺霸气的吗?现在招惹完我就没胆面对我了?”此时赫连森在云沐晨低头纠结要不要乖乖过去的时候,已经站到云沐晨面前,语气蛊惑地接连发问。
认识到横竖都是‘死’的云沐晨视死如归地看着赫连森破皮的嘴唇,振振有词地陈述着自己的行为动机:“谁叫你没事就知道招蜂引蝶,咬你只是小惩罚。”
说到这里,云沐晨就想到了自己被一群花痴女人控诉恶行的憋屈,语气随之转为控诉:“是你有错在先,不能怪我,更不能回咬我。”
看着赫连森此刻仍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云沐晨卯足劲,正气凛然地说道:“谁说我没胆面对你,我只是…你还是打我好了。”只是,越来越弱的声音,出卖了云沐晨没能抵抗赫连森冷气的事实。
始终不曾说话的赫连森看着此刻战战兢兢用小手捂着脸的云沐晨,第一次冰脸破功的赫连森忍不住再次笑了出声。
赫连森知道云沐晨是因为在大众场合放不开才拒绝他的吻,本来只是想让云沐晨自我忏悟咬人的暴力行为,结果某人想象力太丰富给想成他要回咬施以报复。再说,云沐晨因为吃醋而主动献吻的霸道行径值得赞赏,表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打她,当然,也舍不得打。
就算要算账,也是等无人的时候,私下慢,慢算,赫连森看着面前的云沐晨,在心里把算盘敲得很响。
云沐晨听到赫连森特有音色的笑声,以为是自己幻听了,被接连‘欺负’了两次的强势赫连森竟然只是一笑而过?当然,云沐晨是没听出赫连森笑声中算计的因子。
高级的商人是不做亏本生意的,欠的帐往往都是连本带利讨回来,经过后来的事实验证,云沐晨知道了自己现在的质疑想法是万分正确的。
见云沐晨用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赫连森腾出一只手习惯性摸了摸云沐晨的头顶,开口道:“想什么呢?我们继续逛,我的管家婆。”
云沐晨此时已经明确地感受到赫连森身上的冷气散去,又听到赫连森语带笑意的话,骤然想起自己的教育大业,快速进入角色:“以后把你的钱交给我保管,防止你挥金如土,知道不?”
“遵命,我的管家婆!”赫连森很配合地回应道。
“嗯,孺子可教也。接下来听我安排。”云沐晨用很是赏识的语气说道。
这时候的两人像是一对平凡的普通情侣,爱情的力量彼此都忘记了自己的背景和财富。
赫连森听到云沐晨的教导,不假思索地答应把财产交给她保管。云沐晨压根没想过赫连森要是把他所有的财产交给她保管,肯定一举成为世界女首富。赫连森的产业可谓遍布全球,而且几乎都是颇有名气的利润丰厚产业,动产和不动产加起来绝对吓死人。
接下来的逛街约会行程,赫连森全凭女友安排,很出色地充当着移动提款机和提货员的角色。
这对羡煞旁人的俊男美女组合在商业街上逛了大概两个小时,云沐晨买了想给家人和朋友的各种手信,也自己掏钱给赫连森买了一条设计独特的男士围巾,就启程回他们的住处。
今天顺利告白并且收获匪浅的赫连森回到别墅后心情甚是愉悦,在云沐晨洗澡的时间里主动给好友上官烨打了个越洋电话。
“今天吹什么风,让您老亲自打电话过来了?”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上官烨阴阳怪气的打趣声。
“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公司近期有什么事发生吗?”赫连森直接向好友宣告自己好心情的同时不忘询问公事。
帝国集团由上官烨坐镇,赫连森很放心,他今天莫名地想跟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好心情,于是想到了上官烨这个陪他走过多年的好友,顺便例行公事似的问一下公司近况。
“赫连总裁,美人在怀也不要忘我我等小卒啊,你玩够了赶紧回来,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好烦。”上官烨即使透过话筒也听得出赫连森百年难得一遇的好心情,九成九是追女成功了,为好友高兴的同时不忘吐槽赫连森将公司丢下自己逍遥的恶劣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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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森的变化上官烨是有明显感知的,出国前的赫连森成天冷着脸,说话都是直入主题不屑于废话。然而近期的几个电话里,上官烨都能感受到赫连森的变化——声音开始有温度,对于他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有时也会给予一定的评论或回答,正如现在赫连森很直白地跟他说自己心情好。
上官烨不得不感慨爱情的力量就是强大,万年大冰山都能被融化。上官烨衷心祝福赫连森春天的怒放,被爱情滋润的赫连森才像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完整的人。
“到时候回来自然会告诉你。也没让你成天坐在办公室里,多出去走走,要懂得捍卫你的爱情。”心情好的赫连森不由跟上官烨说着生活之道。
赫连森还记得临走时上官烨有些低沉的表现,又联想起那个晚会时上官烨同样的愁眉苦脸,推断出上官烨为情所困的事实,于是颇有指导意味地劝慰着好友,希望上官烨能跟他一样找到幸福。
“我去~多日不见,都快成情圣了。”上官烨听完赫连森的话,压抑住心中为情所困的苦闷,语气轻松地调侃道。
“话说到这里,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有事,回聊。”赫连森见自家女友穿着保暖睡衣出现在他视线里,果断选择抛弃好友。
远在中国的上官烨听着通话被无情挂断的声音,嘴角抽搐,这么明显地重色轻友,真的好?
世事难料,想当初一直担心会孤独终老的大冰山赫连森都找到了心爱的人甜蜜着,上官烨的内心除了祝福还有一丝苦涩,曾经的他也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另一半,但是她的另一半却不是他。
那晚听到林雨萱无情地说出‘她已心有所属,两人再无瓜葛’后,上官烨便愤怒地甩门离去,随后,上官烨包揽了赫连森的所有工作,试图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麻痹自己的酸楚。然而经过好些天的心情沉淀,上官烨发现自己还是无法转身忘却然后送上祝福。
此时的上官烨站在帝国集团大厦高楼上透过玻璃窗俯视着这个繁华城市的轮廓,映入眼帘的几乎都是高楼大厦以及川流不息的车辆,人群成为一个模糊的视点。身在高处却无人作陪,这种孤独不是所有人都甘之若饴。
上官烨看着渺茫的天际,在孤独的心际低语:你可知道,我不怕被世界抛弃,只怕被你抛弃。
想到林雨萱一而再再而三的绝情,上官烨俯瞰市景的高大背影更为落寞。
事情发生在前两天晚上十点左右,受表妹梁婧之托,上官烨到公寓去找梁婧落下的研究生论文,出了门走到林雨萱房门时,上官烨几乎不受控制地抬手按响了林雨萱的门铃。
只是看一眼就好,看她过得好不好就走,上官烨在按响门铃的那一刻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上官烨虽然忘不了也放不开,但林雨萱明确说自己有了爱人,他也不能自私地剥夺林雨萱的幸福,此刻是抑制不住心头的想念,看一眼就好。
梁婧在两人彻底决裂的隔天,看到上官烨精神萎靡,上门询问林雨萱得到原话不动的亲口承认,明白了上官烨消沉的原因。然而还来不及劝慰或者另寻他法,上官烨就把梁婧送回C市,并且勒令不能将最终结果告诉他的家人。
上官烨不想给林雨萱压力,两家人对他们的事期望很大,如果被父母知道事情真相,林母肯定也会有所耳闻,为了两家的情谊,可能会要求林雨萱速速分手。
爱情需要自由,强拧的瓜不甜,上官烨不希望林雨萱因为家庭压力跟自己走向无爱的姻缘。
门铃响了好一会,在上官烨以为里面的人不想开门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突然就开了。
“哪个混蛋,又来扰人清梦!”林雨萱一开门就开口大骂。
上官烨听着熟悉的声音,看着发丝有些凌乱,眼神迷离瞪着来人的林雨萱,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还是那么贪睡,还是那么直爽,感觉什么都没变,但其实根本已经改变,他已经没有立场去品头论足了。
上官烨只是静静地看着林雨萱,沉默着。然而越看越奇怪,此时林雨萱跟以往大不不同,白皙的小脸上一片酡红久久不曾消散,漂亮的眼睛染上了亮泽,有些凌乱的衣服,再加上明显腿发软的站姿,让上官烨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双拳慢慢紧握。
上官烨综合林雨萱上述特征变化,以为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林雨萱刚刚经过了一场欢爱,心痛得无以复加。心里的苦楚让上官烨想立马转身离去,然而不受控制的大脑已经先一步驱使他怒气冲天地推门进了房间。
“喂,上官烨,你不可以进去!”刚刚才看清来人的林雨萱一手捂着发昏发胀的头,一手试图拉住夺门而入的上官烨。
听到林雨萱阻止他进屋的话,隐忍着怒气和痛苦的上官烨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这才几天你为何转身上了别人的床?此时的上官烨很想直接冲进林雨萱的卧室把那个毁她贞洁的男人狠狠揍一顿,但又怕打破心里唯一的一丝侥幸,害怕看到与自己猜测相符的一幕,而他无力回天。
最终承受着双重矛盾的上官烨迈进了林雨萱的卧室,目光足足搜寻了好几分钟,发现里面除了纸张和衣物散落满地,空无一人。
心中侥幸得以实现的上官烨欣喜万分,此时林雨萱的再一次嘶哑的怒斥响起在耳边:“上官烨,你到底要干嘛?说好的互补干涉,你为什么要食言!”
林雨萱现在真切地知道上官烨出现在她面前,他依旧英俊潇洒的姿态让她溃不成军。
林雨萱以为她可以本着成人之美的心态不让自己深陷其中,这几天来的早起晚归拼命工作就是为了压抑住心中难以磨灭的悸动,她以为自己成功了,却被上官烨莫名其妙的出现打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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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萱悲剧地发现看到上官烨主动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心里除了难以置信更多的是欣喜。
可是,催眠着自己不能再度沉迷的林雨萱选择再次赶走这份不属于她的感情。
狂喜充斥着内心的上官烨在训斥声后转身看着林雨萱,眯了眯有神的双眸,缓缓走近眼神有些涣散的林雨萱,然后伸手摸了摸林雨萱的额头,温度果然高得吓人。
上官烨看着面前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誓要问出个所以然的美眸盯着他的林雨萱,无奈而庆幸地感慨着,这笨蛋应该连自己高烧都不知道,还好他来了,不然过一夜这烫人的温度能把她烧傻。
见林雨萱不肯配合安排乖乖躺上床,上官烨二话没说一个横抱把林雨萱强制性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安抚道:“乖,先躺着,你在发高烧,等你好了我就走,行吗?”
见林雨萱机械性地点了点头,上官烨掏出手机给赫连家的私人医生打了个急诊电话,随后去客厅倒了一盆温水,用毛巾蘸了温水,给林雨萱敷了额头擦了擦外露的肌肤。
从始至终,林雨萱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上官烨照顾她的温柔动作,就让我安静地享受今晚的美好,明天一切就会回到原点,林雨萱在心里跟自己说道。
而上官烨也很享受这一刻的静谧,没有冲突,没有排斥,仿佛回到了最初认识的年华,他还是可以为爱付出。
温水来回换了三趟的时候,医生上门给林雨萱看了病,然后跟两人交待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先行离开了。
上官烨按照医生的吩咐给林雨萱服了一些退烧药,见林雨萱在药力作用下沉沉睡去,上官烨轻轻探了探林雨萱的额头,确定温度差不多恢复了正常才放下心来。
看着林雨萱外露于被窝的安静睡颜,上官烨忍不住轻吻了一下林雨萱的脸颊,让我永远照顾你可好?上官烨眼眸深情流露。
沉睡的林雨萱似乎感受到灼灼目光,挺翘的睫毛微微一颤。
此时,上官烨环顾房间凌乱的环境一圈,俯身捡起散落满地的纸张,发现全是作废的公司策划书,想起刚刚送医生出门时所了解的病因——最近工作强度过大,心情又压抑,没注意休息,导致突然的高烧。
赫连森出国前交待这段时间先与云氏联手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等他回来后再彻底打压凌氏集团。但现在上官烨看到林雨萱满地的工作废纸,第一感觉就是凌氏集团压榨员工劳动力,那么他这个代理总裁不给凌氏一点颜色瞧瞧,就对不起这个位置。
于是,引起众怒的凌氏集团躺着再次中枪……
上官烨一边动作轻轻地打扫房间里散落在各处的纸张和其他杂物,一边感慨着林雨萱不懂照顾自己:工作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关键是她本人貌似还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仔细把房间整理好之后,上官烨回到床边再三确定林雨萱高烧已退,帮林雨萱盖好被子才转身离开房间。最后,上官烨想着方便晚上随叫随到地照顾林雨萱,决定在房间外面客厅休息一晚。
彼此心怀对方却隔阂不断的两人,相安无事地相处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林雨萱在一夜深睡后率先睁开睡眼,脑海里闪现出昨晚一幕幕场景——上官烨突然的出现、突然的破门而入、突然的温柔照顾…就像自己突然病倒,上官烨的一切‘突然’来得猝不及防,让林雨萱不自觉地想要贪恋更多,但是她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当第三者,本是伤痕累累的心因为上官烨的‘突然’变得更加沉重。
既然你都已经有了别人,为何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自己明明最讨厌朝三暮四的男人,却还是不可抑制地为你动心?林雨萱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房间,在心里苦涩地问着自己一直没能找到合理答案的问题。
林雨萱本来以为上官烨昨晚已经悄然离去,她还记得上官烨昨晚所说的‘你好了我就走’,结果出乎意料地是想要倒水喝的林雨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上官烨——上半身平躺在窄小的沙发上,修长的腿压着沙发扶手往外平伸,身上盖着自己的西装外套,安静的俊脸上依稀可见黑眼圈,睡得还算安稳。
林雨萱看到此情此景,心里五味杂陈,感动和心疼过后是挥之不去的苦涩,你何苦一夜守着我?你可知道我害怕你对我那么好?我怕我一旦不可自拔将你占为己有,会伤害到另外一个活泼善良的女人,更怕以后被第三者的第三者伤害,这份感情有我不能承受的沉重,你可懂?
自从认识了上官烨,林雨萱觉得自己脱离了原来的生活轨迹,在领悟什么是爱情的同时原来无忧无虑的个性慢慢消失,学会了在乎也就带来了多愁善感。说到底,林雨萱承认自己不够勇敢,但她不想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林雨萱的目光一直定格在上官烨的俊逸的脸上,在上官烨突然睁开眼的那一刻,林雨萱迅速将视线挪离。
上官烨看到林雨萱站在不远处,迅速起身,转头向沙发后面的林雨萱有些急切地说道:“好点了吗?”上官烨昨晚多次起来看林雨萱有没有什么需求或有没有踢被子,导致整晚都睡得不踏实,直到早上才完全进入睡眠状态。
“好很多了,谢谢。”林雨萱语气疏离地回答着。
见上官烨几度欲言又止的样子,林雨萱继续用淡漠的语气说道:“我现在想一个人待着,你没什么事就先走。”
上官烨此时已经很明显地听出了林雨萱过河拆桥的逐客令,他实在不明白林雨萱为何一直要以争锋相对的态度对待他,是真的不想有牵扯了?最后上官烨定睛看了林雨萱一会,缓缓开口:“你不想看到我,我走,但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可以吗?”
“会的,不送。”林雨萱平静地回答道,随后快速转身,不看门的方向,也不去看上官烨一闪即逝布满苦楚的眼神,因为,她的心会痛,她怕她会哭。
过了一会,林雨萱清楚地听到了上官烨关门离去的声音,才再度转身,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不清不白地牵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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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看到你喜欢吃的玉米糊想掏钱买的,结果那店主不知怎么地就把这个送我了。”说着还把手里的“战利品”拿起来给云沐晨看,接着继续交待:“我听了你的勤俭持家论,觉得送的不要白不要,就拿了,反正也是你情我愿的交易。”说完用颇有种等待夸奖意味的眼神看着此刻皱着秀眉的云沐晨。
听到这个,再看着赫连森一副“很听你话”的表情,云沐晨就差没泪牛满面,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发问:“那你刚刚去买东西时的表情怎样?”
“很正常。用你的话说比较温和,这也是你教我的。”赫连森如实说道,说到最后不忘再次强调云沐晨的教导有方。
其实这么纯良的赫连森真的挺无辜的,处在初恋巅峰状态的赫连森时刻保持着心情愉悦,谨遵女友教导,学着勤俭持家,学着平易近人,更重要地是以此讨好云沐晨,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卸下了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再加上英俊得无与伦比的相貌和同样出众的气质,平民化的赫连森被人“赏识”也是很自然的事。
云沐晨看着此时脱线的赫连森,真的是无语问天。平时的精明莫非都喂垃圾桶了?现在的云沐晨突然觉着自己罪恶深重,明明教的都是义正言辞的理论,被赫连森一实践就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后,云沐晨沉思了一会,语气肃穆地说道:“首先,钱该花的还是要花的,别人的东西不能要,尤其是别的女人的;其次,以后你只要对着我平易近人就好了;最后,谨记以上两条,才是个标准好男友,知道了吗?”云沐晨想着这么直白的说明,赫连森应该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然后收起状似无辜的表情,他可知道最无辜的是她?
谁知听完云沐晨的谆谆教导,赫连森很是豪放地笑了出声。恍然大悟的赫连森听到云沐晨振振有词的话语,闻到了浓浓的酸味,不由好心情飞扬。
云沐晨听到赫连森意味深长的笑声和眼神,顿时羞涩万分,冲动果然是魔鬼,一不小心就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口,这不是等于告诉赫连森“她吃醋了”,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云沐晨就觉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赫连森一脱线连累她也脱线了。
看了眼赫连森闪着精光的勾人眼眸,云沐晨只能羞涩愤慨得往前走,往回别墅的路上一直走。
然而云沐晨还没走几步就被赫连森长臂一拉,直接倒在赫连森坚实的怀里,然后云沐晨就听到赫连森略带笑意的低沉声音:“作为一个标准好男友,我一定谨遵亲亲女友的教导。”
听到这个云沐晨也不扭捏,抬起头用赞赏有加的语气说道:“嗯。乖,听我的准没错。”
看着赫连森一副乖学生的模样,云沐晨很想学着赫连森的习惯性动作摸摸赫连森的头顶,无奈被赫连森搂在怀里不踮脚摸不着,于是,云沐晨只能扁扁嘴霸道重申道:“我的男人只能对我好,这才是名副其实的暖男。而你,务必做到。”云沐晨此时想起网上流传的一句话:[所谓暖男,他只温暖你一个人,对别人冷若冰霜。暖一堆人的那叫中央空调。]
一直以来我都只对你好,不过这种事不是挂在嘴边就行,时间会证明一切,赫连森深情地看着云沐晨水灵的眼眸,淡然一笑:“遵命!”
就在赫连森看着自家女友美丽的脸庞和晶亮的红唇想一亲芳泽时,云沐晨似乎经验老到地有所察觉,突然扬起大笑容:“亲爱的,背我回去好不?我不想走路。”
眼看着到嘴的福利突然被打断,赫连森只能啄了一下云沐晨诱人的朱唇,然后在云沐晨跟前弯下腰:“我的女王陛下,上来吧,我背你回家。”
云沐晨见此待遇赶紧接过赫连森手上的袋子后爬到其挺拔精壮的背上,还好自己闪得快,不然又得在行人不断的街上上演热吻的一刻,现在已深知赫连森热衷亲密接触特质的云沐晨在心里庆幸道,云沐晨还是经受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吻得心跳加速最后还分不清东西南北的甜蜜折磨。
这条小道可以二十分钟直达别墅,云沐晨如愿以偿地摸摸赫连森头顶,然后趴在赫连森宽广的一侧肩上有些郁闷地自言自语道:“怎么帅哥在这里那么受欢迎的?为什么我这个美女没人关注呢?”说到底,云沐晨还是介怀赫连森老少通吃的无敌魅力,总是让她莫名其妙被吃醋。
听到这个赫连森立即冷哼一声,就凭那些个不长眼的雄性动物也敢妄想接近他家女友?
云沐晨不知道的是每次被异性关注时,赫连森都会比她敏锐百倍地用锐利眼神将对方不动声色地吓跑。招数不在于新,有用就行,赫连森一直都凭着自己迫人的眼神赶跑了对自己构不成威胁的“苍蝇”,当然,有着强大变脸术的赫连森是没有在云沐晨面前展示出自己不温和的一面。
郁闷了一会的云沐晨将此等现象归结为赫连森长得太惊天地动鬼神,自己站他面前没有可比性,再加上赫连森已经答应了以后再也不凭着自己人畜无害的脸招摇撞骗,也就心情舒畅了。
一路上,云沐晨靠在赫连森坚实的背上,拿出手中的美食跟赫连森边走边吃,言笑晏晏。
月光拉长了他们合二为一的身影,一切显得那么和谐而温馨,平淡而美好的回忆足迹见证着两人甜蜜的恋爱历程。
一路舒适地回到别墅,云沐晨还来不及换鞋就被赫连森索要“劳动报酬”。
赫连森很清楚地记得云沐晨在爬上自己背部的前一刻眼里难掩的狡黠,那是种计谋得逞的得意,精明已荣归故里的赫连森当然知道云沐晨想逃避被亲吻的意图,不过,现在回到没有旁人的地方是时候有所回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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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森看着眼前眼神里满是“有话好说”的讨好式意图的云沐晨,想起不久前霸气透露自己吃醋时的可爱模样,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不等云沐晨脚步往后挪,赫连森长臂一伸,直接把佳人揽入怀中,二话不说俯身盖上属于自己的印章。
“呜…你温柔点…”云沐晨断断续续吐出低哑的话语。云沐晨觉得今晚的赫连森有些狂野又有些奇怪,吻了好一会只是如饥似渴地啃咬着她的唇瓣而不深入其中,渐渐地,嘴唇已经发麻。
赫连森听到佳人娇嗔,以行动表示他的应允,动作慢慢变得轻柔,辗转反侧如同品尝美味佳肴般不轻不重地吻着。
你可知道我很高兴看到你为我吃醋时霸道又可爱的样子?你可知道你窝在我耳边欢声笑语时我心底按耐不住的悸动?你的一切于我都有致命的吸引力,忍不了了,今晚我将拆开我最爱的礼物。赫连森看着此刻闭着眼享受着亲吻的云沐晨,流光溢彩的眼眸里充满了柔情。
赫连森的吻伴着他的温柔一步步深入,这种如视珍宝的温柔让云沐晨情不自禁地沉迷其中。慢慢地,共同陷入沉醉的云沐晨圈着赫连森的脖子给予自己热情的回吻。
当两颗盛满彼此的心越靠越近时,一切都变得情难自禁……
得到云沐晨热情回应的赫连森如同获得了最大的奖赏,狂野被瞬间点燃,灵活的舌头疯狂地在云沐晨口腔里横扫千军,搅得云沐晨瘫软在他的怀中。
赫连森一边深吻其中,一边抱着柔软无比的云沐晨快速地往楼上卧室走去,等云沐晨发现自己被压在柔软的大床上时,赫连森已经不满足于简单的接吻,具有致命蛊惑力的魔唇开始依次经过云沐晨光洁白皙的脖子、锁骨,最后一颗大脑袋深埋在云沐晨颈窝处,啃咬着精美的锁骨,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四处探寻,弄得云沐晨花枝乱颤。
“可以吗?”赫连森抬起头灼热地看着眼神有些迷离的云沐晨,用喑哑的声音最后询问道。
云沐晨已然感受到赫连森眼里,以及身下的热情,看着染满情YU的赫连森最后一刻不忘询问她的意见,心里满满都是感动,这是一种尊重,也是一份独特的爱。
然而,云沐晨还是羞涩地摇了摇头,不是她不肯给,而是她家亲戚不同意,今天上洗手间时才发现她的月经来报到了。
赫连森看到酡红着小脸的云沐晨摇头否决不禁皱眉,这时云沐晨似乎看懂了赫连森眉眼里的淡淡不悦,低声无奈地说道:“我来月经了。”
听到这个细声细语的解释,赫连森心里除了开心于云沐晨愿意把自己交付给他的同时,还有着当场石化的感觉,在这个蓄势待发的时刻竟然吃不着,着实难受。
云沐晨看着视线上方俊脸秒黑的赫连森,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受挫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云沐晨本来以为出师不利的赫连森平复心情之后会主动放开自己,像前两晚那样乖乖相拥入眠,然而云沐晨最终低估了赫连森饥渴难耐的程度,赫连森在静默几秒后继续掠夺,狂野地展现狼的本质。
爱人在怀巧笑颜兮,作为饿了快三十年的肉食性狼,赫连森毫不客气地尽情过着干瘾。云沐晨还没从最初的疲软中恢复精力,就感觉到身体在冷热交替中再度沉沦。
感受着赫连森炽热的yu望和刺激的挑逗,云沐晨脑子一片空白,情难自禁地随之颤栗,娇喘连连……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看到云沐晨光洁的身子上布满了属于自己的痕迹,大饱眼福和口福的赫连森终于恋恋不舍地停下了厮磨。
浑身无力的云沐晨感觉自己刚刚就像经历了一场历劫,惊险而无力,待她睁开眼看到眼底溢满笑意的赫连森,再往下看到其健魄的完美身材,娇俏的小脸立马充血般红润。后知后觉的云沐晨现在才有时间回映刚刚两人赤诚相见、肌肤相贴、相濡以沫的激情场景,顿时想往被窝里捂去。
看透云沐晨意图的赫连森再次覆身而下,握着云沐晨盈盈可握的柳腰,嘴里还不忘对着爱人耳语:“亲爱的,怎么老是那么害羞,看来你需要加强练习。”
云沐晨此刻娇羞的俏脸上还有未散去的情欲,落在久未尝鲜的赫连森眼里有着致命的诱惑,怎么可以美得那么出尘,美得惊心动魄,赫连森一边在心里惊叹,一边如饥似渴地展开下一轮攻陷。
敏感部位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云沐晨一阵酥麻,赫连森身下坚硬滚烫的火热抵着云沐晨的腿心,远远无力对抗色中饿狼的小绵羊再一次陷入不折不扣的沉沦。
最后的最后,经历再三浩劫的云沐晨意识到一个严重的事实——赫连森是匹手段惊人的极品饿狼,所幸的是双方的裤子还是完整无缺,不然肯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虽然不能真正地把自家心心念念的美丽女友吃干抹净,但从今晚开始开辟了一项新福利的赫连森,在一边咒骂该死的大姨妈还不离去的同时不忘每晚为自己讨福利。
即使这种爱的折磨让赫连森很是难受,但他还是乐在其中,而每当云沐晨在一阵被掠夺后看到赫连森神色匆匆地冲进浴室,就会在心里尽情地笑着,此乃每晚过干瘾的不良后果。
时间就这样“痛并快乐着”悄然过去五、六天后,赫连森接到美国帮会总部有事况发生的消息后,不放心把女友单独留在墨西哥,便带着云沐晨去了美国,这一趟行程结束了两人甜蜜的恋爱之旅。
秉承着不想让其卷入黑暗风波的赫连森最终没有将自己的黑暗背景告知云沐晨,不仅是因为内心那丝害怕被背离的恐惧,更重要的是赫连森想维持住云沐晨生活和心灵的纯净。
驱车去美国的一路上,云沐晨感受到赫连森的情绪变动,此时眼底的一丝肃穆替代了前些天的愉悦,想必那边发生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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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赫连森不说,云沐晨也不过问。云沐晨完全相信赫连森能处理好一切变故,她要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默默支持他。
正如当时赫连森得知有事故发生急需赶往美国处理,给了云沐晨两个选择:一,直接回国,二,跟他去美国,云沐晨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看赫连森严肃的神态,云沐晨知道他有要事处理。云沐晨也知道赫连森为了她的安危考虑才提出这两个选择,毕竟经历了上次的惊险遇袭,一个单身异国女子在墨西哥这个动乱不断的国家意外防不胜防。
相对于安稳自在地回国,云沐晨更想要陪在赫连森身边,亲眼看着他平安,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次的历程非比寻常,内心危机四伏的不安不时扰乱她的心湖。
行车途中,两人若无其事地交谈着……
看着将一切情绪隐匿表现得风清云淡的赫连森,云沐晨继一个话题后,轻声问道:“能给我讲一下你美国发生的事吗?”
云沐晨当初查资料以便商谈合约时就了解到赫连森曾长时间生活在美国,再加上刚刚赫连森也有跟爱旅行的云沐晨谈及到有关美国的旅游胜地,所以,云沐晨才想要了解赫连森在国外的生活。
听到这话,赫连森在云沐晨些许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开口:“我8岁那年去了美国,在那里读书、生活了好些年,21岁回国,剩下的你大概都知道了。”
云沐晨听着赫连森简单的回答,概括性太强感觉有些答非所问,还是说其中有隐情?云沐晨如是想着,再度好奇地询问道:“你在美国那么多年,有没有发生有趣的事?跟我分享一下。”
“应该没有。不过我最有趣的事就是遇见了你。”赫连森略微思索了一会,眼神悠远地飘向前方,语气由平静转为轻然。
现在想来,只身一人待在美国那个陌生而熟悉的国度多年,除了不断的成长,还真的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可以回忆。
赫连森依稀记得刚到美国时年仅八岁的他患有轻微自闭症,在爷爷托付的一个好友家里沉默低调地混了两年时光,直到后来那位总是对他关怀备至的五旬老人因为一场意外过世了,他的后辈把年幼的他赶了出去,送进当地一户寄宿家庭。
所幸的是赫连森从小精明有主见,他没有将被赶走这件事告诉远在中国的赫连康,而爷爷每次寄的大笔生活费都是由赫连森掌管,所以那户不善的人家并没有讨着便宜,离开的时候也不至于生活拮据。
从那时起,在复杂社会背景和各类人群接触下,赫连森懂得了人心和世道的丑陋——一切以钱财至上,有权有势就是王道。也是十岁这一年,赫连森遇到了他生命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促成了如今的黑暗背景。
在一个雨夜,赫连森路经回寄宿家庭那条幽暗的过道时,看到一个倒在血泊的高大男人,碍于那人的连连低声呼唤,赫连森靠近了瞧,黑暗中只能看到那人右胸膛和左腿汩汩流血,以及肃杀眼眸里闪烁着求生的光芒。
当时赫连森似乎从那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孤傲冷漠,心底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所以在手被拉住的那一刻赫连森没有甩手离去,而是用稚嫩的肩膀把那人扶到前方小巷常去的地下室。
血迹蔓延了一路,在雨水冲刷中慢慢消失,黑夜隐没了纤瘦少年与伟岸男人的身影。
当夜,赫连森出去买止血消炎等受伤专用药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把自己中的两颗子弹取了出来,清洗、上药、包扎过程中氛围一度沉默。
在昏暗地下室微弱光线的照射下,赫连森看清了那个高大健壮男子的容貌——年龄在四十岁左右,有着亚美混血的特征,白人肤色,黑眸,除去脸上一道淡淡的伤疤,外貌刚毅出众,气质透着黑暗和傲然。身受重伤,想必是遭人追杀。
看着脸色煞白却默然忍痛的那人,虽然佩服其意志力,但想着自己只是给人提供一个避难所,性子本是淡漠的赫连森觉得两人萍水相逢,也就保持着惯有的沉默。
帮忙处理好伤口已是午夜,楼上的寄宿家庭早已关门,正当赫连森刚把一床简陋的垫子铺好准备打地铺时,那个男人开了口,有些嘶哑但冷然的声音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响起:“你好。我叫威廉·杜。”
“赫连森。”赫连森语气淡淡地自报名讳。
威廉·杜同样是就席而坐,用大鹰般锐利的眼光仔细打量着不远处表情冷然的少年,最后把视线定格在赫连森深邃冰冷的黑眸,心里的赞赏油然而生。从相遇到现在,这个少年不仅面对自己毫无惧色,而且其由内而外的冷漠淡然气质日后必然成大器。
“谢谢你救了我。”威廉·杜在一阵打量探究后说道。
“不用谢,只是顺便。”赫连森依旧淡然应对。
“你是中国人吧?我母亲也是中国人,杜是我母亲的姓。”威廉·杜的交谈语言突然由英语转变成有些生涩的中文,语气也变得相对柔和。
赫连森冷峻的外貌和淡定自若的行为作风,给威廉·杜一种熟悉的感觉,直觉告诉他这个卓越的东方少年就是自己年幼时母亲描述里的中国人,因为赏识之情和搭救之恩,威廉·杜不知不觉话多了起来。
赫连森听到这个,语气变得柔和:“嗯。”两年来不曾听过母语的赫连森看着突然像是聊家常的威廉·杜,有种亲切的归依感。
接下来,两人依旧是简问简答式聊了一小会,便各自入眠。
期间,赫连森没有问此人的来历,也没有问对方什么时候离开,威廉·杜也没有把自己的相关信息透露出去。
威廉·杜在赫连森掩人耳目的照顾下,在这个简陋阴暗的地下室养了五六天的伤,两人也慢慢熟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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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无可奈何之下把云沐晨卷入了黑暗漩涡,赫连森不敢将真实身份告知云沐晨,怕她知道更多处境会更危险的同时,也害怕自己会重蹈义父的覆辙——威廉·杜年轻的时候与一个女子相恋相爱,结果对方得知他的真实身份时,在家庭和心理的压迫下,毅然决然选择离开。
赫连森不敢想象云沐晨离自己而去的后果,既然爱了绑也要把她绑在身边,这份爱太沉重,沉重得赫连森选择了逃避。
坐在一旁的云沐晨看到赫连森飘远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身上,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云沐晨还在为赫连森那句‘遇见你是最有趣的事’这句话开怀着,甜言蜜语不在于多,在于精,尤其是赫连森这种冷清的人用认真的表情吐出的甜言蜜语更是让人开心。
云沐晨感受到刚刚注视着赫连森刚毅俊美的侧脸,感受到一瞬间的冰冷气场变化,不由有些担心,但她还是以自己招牌式的笑容掩饰心中的担忧。
云沐晨抬手轻拍了一下赫连森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柔声慰藉:“别担心,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一切。”
既然赫连森没打算把具体发生的事情告诉自己,云沐晨想其必有自己的深谋远虑或是难言之隐,也就没再过问,只是贴心地表达自己的关心。
听到佳人充满关怀与信任的话语,赫连森隐藏在眉宇间淡淡忧虑随风而去,嘴角扬起温暖的笑容,伸出一只手揉了揉云沐晨的头顶,说道:“你才是不用担心,我可以处理好的。”
“嗯!”感到到自信耀眼的赫连森回来了,云沐晨满是肯定地点头回应,然后用坚定的语气补充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默默支持你。”
赫连森听到这话内心难掩激动,他最想要的莫过于这个承诺。面对云沐晨矢志不渝爱的表达,赫连森有种想要把一切事情跟云沐晨和盘托出的冲动,但随即想到这种事情知道得越少危险越低,也不想污染云沐晨纯净的生活,最终还是选择了善意的隐瞒。
“谢谢!”一阵沉默后,车厢内传来赫连森富有磁性的由衷道谢声。
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无论场景多么枯燥,都有无尽的乐趣。正如赫连森和云沐晨分别表述了心中的想法,放开了一些束缚后在车程中聊得有声有色。
傍晚时分,两人到达了赫连森名下美国的一栋豪宅,赫连森将云沐晨安顿好并嘱咐不要随意出门后,便出去办事。
云沐晨没想到的是赫连森一去就是小半天,直到深夜感受到熟悉而温暖的怀抱才知道赫连森回来了。
今晚的赫连森很规矩,就如两人刚在一起的前三天一样只是抱着云沐晨安静入眠。云沐晨感受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觉得赫连森肯定是累惨了入睡极快,也就安静地做个温暖的‘抱枕’。
接下来的两三天,赫连森都是早出晚归,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也因此骤减。不过云沐晨每天都会早早起来给赫连森做早餐,而赫连森无论多晚都会回来轻拥着云沐晨入眠,这俨然成为两人共同的习惯,有了彼此的温度,才能睡得踏实。
初到美国的这几天,赫连森的行程都安排得满满的:刚到那天晚上主要了解龙门近些年来的重大事件及重要发展,以及其他对手大帮派的发展状况。对这些进行一番详略得当的了解之后,第二天赫连森开始策划并部署关于彼此黑手党带头挑衅的应对策略。
最近的这两天展开了强有力的反击,先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派人将对方的主要运营地轮番进行捣损甚至摧毁;紧接着以迅猛的动作处理和吞并参与挑衅的小帮派;最后以龙门门主的名义向其中的大帮派发出首脑会谈的邀请。
这三四天来,赫连森可谓全副身心扑在灭敌策划和实施中,他想要一个速战速决的完美结果,顺便给其他一些坐山观虎斗的帮派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从而起到非同凡响的震慑作用,明明白白告知道上所有人‘杰森’王者归来的厉害。
结果验证,赫连森的计谋和手段在短短时间内按他所想的方向急速发展——发起帮派黑手党被龙门极力重创的同时,接二连三地遭遇了众叛亲离的困境。其附和帮派,小的几乎被灭门,大的碍于杰森的威名不愿公然前往‘首脑会谈’,最终选择背弃与黑手党的合作关系,各回各家。
眼看着此次事件就要圆满解决时,一场猝不及防的意外发生了。
狗急跳墙的黑手党不堪其辱,派出专业杀手将云沐晨掳走,当其将这个绑架信息大摇大摆告知龙门时,手中的钢笔被坐在办公桌处理事务的赫连森拦腰折断,浑身散发出令一干在场下属不寒而栗的恐怖气息。
“门主,慎重啊,你不能孤身一人应约。”近年来替管龙门之一的中年健壮男人风(代号),见赫连森一收到消息就打算孤身赴约,语带焦虑地说道。
“是啊。此次黑手党敢如此嚣张放言要你单独赎人,是铁了心要把你引出来,居心叵测。”看着此刻脸色阴沉的赫连森,作为赫连森早年共同训练,多年相互信任的亲信电,一改平日诙谐的语气,面带沉重地表示自己的担忧。
还不等其他人发表劝导,赫连森视线一一扫过众人,语气冰冷而坚定地表明自己的决定:“你们都别说了,这次我一定要去。”
停顿了一会,对着周围龙门的左膀右臂们发号施令道:“我等会赴约会带个隐形追踪器,你们根据我的行踪做好周密部署,但是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能轻举妄动。如果我回不来,龙门就交给你们了。”
听着赫连森肃穆而决然的话语,众人深知他们的门主说一不二的个性,只能压抑住心中的担忧,齐齐目送赫连森离去的王者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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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黑手党放言要龙门门主只身一人前往约定地点,奉上近期被夺去的地盘和两亿美元,并要求龙门将其市场份额转让百分之十给黑手党,才能将人质赎回。
黑手党与龙门两个帮派的积怨一直以来都处于矛盾尖端,彼此争夺市场和黑帮龙头之位,略逊一筹的黑手党多年来都把龙门当作眼中钉。八年前的那场暗杀迎来龙门的疯狂报复,如若不是黑手党根基深厚恐怕早已灭门,但经受了那场沉重打击,黑手党的地位大不如前,特别是龙门新门主杰森继任以来的大力发展,黑手党已经被龙门甩远。
由于赫连森多年未在龙门美国总部主持大局,也就没有对黑手党赶尽杀绝,然而在多年的沉寂后,想要一雪前耻的黑手党开始慢慢复苏,暗地里拉拢恐吓各大帮派为对抗龙门储蓄力量。直到近期墨西哥的一个大型黑帮遭遇龙门突袭,损失惨重,唯恐天下不乱、时刻关注龙门动向的黑手党收到风后即刻联络该帮派,提出共同对抗龙门的合作协议。
双方一拍即合,黑手党从中获得遭遇突袭的准确消息——部下的四个墨西哥毒贩触怒了龙门现任门主,才遭受如此浩劫。
据那晚在丛林放哨的一个侥幸逃脱的同行毒贩表述,当晚他们一伙人见有外国游客在郊外无人区露营,便起了歹心想进行例行犯罪,将其中的一名女子强奸,不料‘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行动还未实施到一半,就被该女子同行的高大男子一招击败,接着过了不久,被打趴在地的四个同伙就被拖进一辆车,最后,便传来那四人身首异处以及背后势力被打击的消息。
那名幸存的毒贩,想到事发当晚的情景以及自己兄弟的惨状,在整个复述过程都是战战兢兢的神态,在得知他们得罪的是当今最具影响力和势力的龙门时,心有余悸地颤栗。
不过黑手党未预料到的是,尽管他们获悉了龙门门主的最新消息,知道龙门现在群龙无首,从而趁机联手发起公然挑衅,想一举将多年来的宿敌铲除,赫连森的及时归来迅猛而彻底地粉碎了他们的阴谋。
时隔多年,黑手党再一次面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困境,已然有些不管不顾地针对性发起反击——经过近期一路追踪探寻,知道龙门门主与一名女子相处甚欢,也暗地派出内部技艺高深经验丰富的杀手将那名女子掳走并以此做翻身的筹码。
显然,黑手党这次狮子大开口是认定自己抓住了龙门门主杰森的致命把柄,这是个绝地反击的最佳机会,让杰森有去无回是黑手党高层人员的最终目的。
黑手党人这次押对了宝,的确,被虏的是云沐晨,赫连森绝不会不管不顾,即使知道前方危险重重,赫连森也无所畏惧地只身前往。
在收到黑手党放言要他一个人去赴约的时候,赫连森心里涌来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自责。他不该让云沐晨一个人待在住宅里,即使派了人去保护她的安危,也不及待在他身边来得安心,然而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已经无济于事,他一定要把她救出,哪怕用他的命来换也在所不惜,此时的赫连森攥紧汽车方向盘,一边为自己的失责内疚着,一边祈祷着云沐晨平安。
赫连森此刻高速行进在去对方所给的地点的路上,眼底一片冰寒,若敢伤我最爱的人一根汗毛,定让你黑手党不复存在!与此同时,赫连森压抑住心底的恐惧,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碧空,祈祷着:老天,你给了我这辈子最温暖的人,请不要残忍地将她从我身边夺走,只要她平安无事,我甘愿拿一切来换。
对不起。答应过你的‘许你一世安宁’我没能做到,不过你一定要等着我。我可以将我的一切告诉你,哪怕你离开我身边,我只要你平安。赫连森一边回忆着两人美好的回忆,一边在心里悲痛低语。
云沐晨从昏睡中睁开眼的那一刻,感受到自己的四肢都被绑住,嘴也被特殊胶布粘住,身后是坚硬的水泥柱,再看到昏暗破旧的四周,前方破烂的门边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灰茫茫的门外依稀可以看到辽阔的荒地,已然明白自己被绑架了的云沐晨经过一番勘察估计自己身处郊外废弃的厂房里。
云沐晨回想起被绑架的经历,今天下午有人按大门门铃,打开门一看是身穿黑色的冷脸男人伫立在门外,然而还不等她询问来人目的,男人一个手刀挥来,就失去了意识。紧接着,就变成了此时的境遇。
云沐晨催促自己静下心来,看对方只是将自己绑好并没有进行人身伤害的阵势应该是绑架求财,再者说,事已至此害怕是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她也相信自家万能的男友能及时出现,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此时的云沐晨由内而外的镇定。
云沐晨猜想这些人是冲着赫连森去的,毕竟自己刚刚出国在外,而且行事低调,不可能惹上什么人,所以说这些人应该是赫连森生意上的对手,想利用她威胁赫连森,达到敛财的目的。
正当云沐晨一边用眼睛观察四周构造,一边试图将四肢的束缚挣扎开的时候,正前方那扇破烂的铁门传来‘咯吱’一声响,一个高大的男人慢慢向云沐晨靠近,最后,在一米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沐晨。云沐晨能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打量视线,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煞人气息。
根据刚刚守门的两人对此人点头致敬的动作,云沐晨猜测此人应该是首领级人物,即这次绑架的策划者。云沐晨抬起头看了眼这个男人,典型的美国男子长相:鹰钩鼻、蓝眼睛、黄头发、白皮肤,只是此人的五官相当出色,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除去身上阴森的可怖气息,算得上是外国美男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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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过了好久,那个阴冷终于发话了:“不错!”说完还兀自对手抚下巴,对着眼下的俏丽女子点了点头。
云沐晨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再次抬头看了看眼前阴冷得让人很不舒服的男人,此时嘴角勾起阴森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精光,让云沐晨顿时有种误入蛇窝的冰冷感觉。
云沐晨看出了此人眼底的算计和阴狠,料到事情并非跟她想得那么简单,因为这人看她的眼神里几乎没有贪婪,更多的是一种飘忽的仇恨和莫名的快意,一般想要绑架勒索的人不应该具有这种神态流露。
正当云沐晨心中警铃敲响的时刻,那个男人再次开口:“杰森的女人果真有趣。”说完便蹲下身子,伸出手将封住云沐晨嘴巴的黑色特质胶布撕了下来。
“我叫札克斯,很高兴认识你。”突然那个男人对着正定睛看着他的云沐晨说道。
云沐晨对于这个男人的自我介绍丝毫没兴趣,她关心的是眼前这个阴沉男人口中的‘杰森’是谁?为什么这个男人说到这个人名时眼底的仇恨有着一闪即逝的加深?把她绑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云沐晨心中的疑问越积越多,她已经可以断定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更像是黑社会寻仇,但她不敢相信那个‘杰森’就是她所熟知的赫连森这个猜想。
扎克斯似乎看出云沐晨清亮眼眸里的疑问,幽幽问道:“是不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云沐晨听出了扎克斯明知故问的语气,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求知欲,这个时候要顺从绑匪把情况了解清楚,才能有更多的生机。
看着人质乖乖的样子,扎克斯似是满意地仰了仰下巴,为云沐晨解答道:“这得怪你的好男友,我们可是多年的好朋友,无奈他总是不肯跟我见面,所以才将他在乎的人‘请’了过来,你不介意吧?”
扎克斯一字一句听似平静无波实则惊涛骇浪的陈述,让云沐晨心底筑起的围墙轰然倒塌。被这个布满黑暗气息的男人仇视的人真的是赫连森,那么,其中的深度牵扯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命运?又或者说给赫连森带来怎样的厄运?
云沐晨不敢想象电影里刀光剑影的情节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恐怖,现在已经明确了绑匪想要用她把赫连森引出来,那么,赫连森的安全在这种被动的情况下必然受到威胁。此时的云沐晨除了对知道真相的恐惧,更多的是对赫连森安危的担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沐晨将心底的情绪波动掩藏干净,用冷清自若的语气给予回答。
听到这个,扎克斯反倒是嗤笑了一声,随即状似调侃地问道:“美女,你是说你听不懂我的语言,还是说听不懂我的话啊?”
扎克斯看着眼前淡定自若的云沐晨,很明白其回避问题的作为,倒是陪着云沐晨耗时间,反正已经抓住了杰森的软肋,就不怕自己的计划不成功。
杰森,等着瞧吧,该是我洗刷两耻的时候了,届时我要你和你的女人付出相应的代价。扎克斯此时眼眸稍稍眯起,看着美丽沉默的云沐晨眼底闪过不加掩饰的阴狠。
扎克斯越看云沐晨越觉得自己的老对手眼光好,不仅极具东方女子出水芙蓉的姿色,而且具有即使身处劣境也能镇定对待的淡然气质,堪称女人中的极品。若是来个辣手摧花,不知杰森会是怎样的神情?扎克斯赞赏的同时心里想将其摧毁的扭曲之情越来越强盛。
想当年,杰森一继任龙门门主,就几乎血洗黑手党,他的父亲即先任黑手党教父也被杀害,也从那时起黑手党的地位一落千丈,甚至处处遭人唾弃,一想到多年来拜杰森所赐的艰苦生活,扎克斯心里的仇恨越来越浓烈。
诚然,被仇恨冲昏头脑以及利益熏心的扎克斯已经忘了当年黑手党暗杀龙门门主在先的事实。
扎克斯一直以来都把誉为‘黑道新神话’的杰森当做自己的仇人和最强劲的对手,这些年的日日夜夜都想把杰森踩在脚下,引领黑手党走向世界的顶端,然而碍于杰森的身份不定,行踪不定,而且手段高深,一直无从下手。
据悉,杰森对这个女人爱护至极,扎克斯就不信杰森不束手就擒,这就是完成自己夙愿的最佳时机。想到自己最大的敌手在他面前俯首称是的情形,扎克斯的得意和算计再次充斥在其扭曲的心里。
不过,现在扎克斯突然改变了主意,既然知道了宿敌杰森的弱点,那么他就该好好利用这个弱点,给予杰森最痛苦的折磨,然后除之而后快。
于是,不等云沐晨回答,思绪几经转变的扎克斯再度起身,跟门外的下属低声说了些什么,接着云沐晨就再次被封上嘴蒙上眼睛,随车离开了这个废弃厂房。
与此同时,赫连森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得知赴约改期的消息。
这则语气傲慢的通知让赫连森眼里冰冷一片,以最快的时速在荒芜的小径奔驰而去。
到达那个约定的地点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赫连森看到废楼的一条大柱旁有明显不染尘的痕迹,走近一看,发现水泥柱下,留下几个中文字:‘安,勿念’。
即使这三个字的字面意思表达着云沐晨暂无人身安全,但是字的构造写得比较扭曲,明显是有所束缚的状态下偷偷留下的。赫连森透过这三个字,能想象到不久前云沐晨被绑着四肢待在这里诚惶诚恐的情形,是那样的无助,心里就不禁抽疼,双拳不觉紧握,在那群丧心病狂的黑手党人手里多一秒,危险就在一秒一秒地累加。
赫连森将周围的情况细致地勘察了一番,然后开车疾速原路返回至龙门总部。
众人看到赫连森肃穆的身影,显然没想到门主会那么快就回来,风语带关心地问出了大家想问的问题:“门主,进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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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云沐晨安静眺望窗外时,简单的木门突然打开了,来人正是扎克斯。在阳光的照耀下,此时好以整暇打量着屋内的扎克斯,被阳光敛去了身上的阴冷,云沐晨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低头转移视线。
距离两人在废弃厂房的第一次见面,这次是第二次见面,云沐晨思索着扎克斯此次前来的目的,这人总是一副变幻莫测的诡异表情,很难猜透他的行为目的,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相对于云沐晨认为的‘第二次见面’,事实并不是如此,扎克斯见云沐晨的次数已经不能用一双手来数了,只是近几日都是通过微型监控器看到的。
扎克斯因为龙门对黑手党产业的打击暂告一段落,忙着作为幕后操作者处理和安排事务,试图东山再起。因此在将云沐晨第一次转移后到今天的一个星期里,没能有足够的时间亲身会见。
不过,扎克斯每天从外面回来,都会到监控室里透过录像观察云沐晨的变化。扎克斯发现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复仇踏脚石的女人在面对困境时的表现,用两个字‘安静’形容最为恰当。
无论看多少次任何时刻的录像,扎克斯发现云沐晨一切行为都很安静,不仅面色安静,就连眼神都是安静的。活动场地几乎只有铺在地上小小的床垫,云沐晨在那里安静地吃饭,安静地坐着亦或是安静地侧躺着,不喊也不闹,甚至没有向守门的人提出松绑的要求。
扎克斯越看越有趣,这个非同一般的女人竟然对他饥饿与黑暗相结合的心理战术无动于衷,恶劣的环境和身体能量的不断衰减,是击垮人心理防线的最佳战术,可惜此计谋对云沐晨并没有效用。
现在,扎克斯对云沐晨充满了探究和发掘之情,不止因为她是劲敌的女人,更因为身上特有的让人想要一探究竟的气质。
“他们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把你漂亮的手腕弄成这样。”扎克斯走近云沐晨同在床沿坐下,看到云沐晨明显被绳子勒伤而淤青破皮的手腕,语带怜惜地说道。
扎克斯想趁机拿起云沐晨的素手,却被云沐晨反应敏捷地错开。云沐晨对扎克斯道貌盎然的‘关心’毫无所动,说得好像她的现状与他无关似的,把自己的虚伪这么明显地展示出来,是想怎样?
云沐晨也不跟扎克斯兜圈子,直接发问:“这里是哪里?你们到底想把我怎样?”
扎克斯听着云沐晨冷清的声音,只是勾勾唇,满脸尽显耐心地说道:“不是说过了嘛,请你过来是方便我见一个老朋友。”扎克斯的目光未曾离开过云沐晨有些苍白但美丽依旧的脸蛋,停顿了一会,似乎自言自语道:“不会很久的,很快你就能跟我的老朋友见面了,然后永不分离。”
扎克斯有预感杰森很快就会出现,毕竟他的势力遍布全球,这个地方始终都能找到。不过,这里已经布满天罗地网,只要你敢来,保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扎克斯在脑海里勾画着杰森身毁人亡的场面,心里扭曲地笑了。
原本扎克斯想利用云沐晨趁机敲诈龙门一笔,让黑手党以最快的方式翻身。然而看到云沐晨如此出众,扎克斯对杰森这个道上的风云人物郁积多年的恩怨纠纷和嫉妒如潮水般喷薄而出,突然间更想看到杰森失去爱人的痛苦,在扎克斯看来,这是种无与伦比的快乐。再者说,只要杰森还存在于这个世上,就没有他扎克斯用武之处,彻底铲除根患,才能永绝后患。
所以,扎克斯最终选择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身上,前些天太忙了,只是给杰森发了点特意P过的云沐晨惨状图以作恐吓,如今一切已经进入正轨,该是对眼前这只漂亮的‘白老鼠’开始实验的时候了。
离约定期限还有8天,杰森,我们,拭目以待。
扎克斯低沉的话语反复萦绕在云沐晨耳边,她不得不承认悟出‘永不分离’深刻涵义时自己不受控制地胆战心惊。云沐晨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趋于心理变态了,语气里还有种斩钉截铁的意味,想利用她除去赫连森的意图太明显,此刻云沐晨突然不希望赫连森找到她,因为不想他以身犯险。
“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云沐晨强压住心里的恐慌,对着此时眼里盛满亮光的扎克斯请求道。云沐晨想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看看自己身处的环境,即使无力逃走也不能坐以待毙。
“可以,不过不要妄想逃走。”扎克斯继续盯着表情冷清的云沐晨,语气由刚进屋假惺惺的温和到现在有些尖锐的威胁。
云沐晨似乎对扎克斯的变化不以为意,见其答应了自己的请求,随即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出了门悄悄地往四周观察一番,前方是望不到边际的汪洋大海,而身后是座临时搭建的移动屋,云沐晨猜测这里应该是个小岛。
云沐晨自顾自地往海边走去,脚踩柔软的海滩,海风在耳边呼啸,沐浴着和熙的阳光眺望远方,云沐晨有那么一刹那享受这宁静的时光,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扎克斯在不远处看着云沐晨此时捧着手心拥握阳光的纤瘦背影,心头被这个安静的女子感染了片刻的宁静,然而根深蒂固的仇恨让他即刻清醒,甩头撇掉刚刚一闪即逝的不忍。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绝不能有任何事干扰他的决定,扎克斯在心里告诫自己。
“你以后的活动范围就是刚刚那个房间和现在所站的沙滩,再次申明不要试图做无谓的挣扎。”扎克斯对着沐浴在阳光下的云沐晨毫无温度地说道。
这座小型海岛是扎克斯的私人领地,除了这座简单搭建的移动房,这里荒无人烟。扎克斯已经为云沐晨圈定好活动范围,其它地方禁止出入。
给读者的话:
最近,又要紧张备考又要发文,好累的说。。。。求满满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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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奇怪,扎克斯留下那句话就转身离开了,让云沐晨乐得自在。云沐晨真心不明白扎克斯的意图,先是在昏暗的地方将她囚禁了好些天,接着再次转移后在这个小屋软禁了她两天,现在倒是直接给了她活动空间,这一步接一步的宽松策略究竟意欲何为?
往往风平浪静之后都会有惊涛骇浪,云沐晨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平静大海,在心里感叹道。根据自己与扎克斯简单的交谈,虽然云沐晨不知道扎克斯的真正身份,但是她深知总是充满黑暗气息的扎克斯绝不会如此善罢甘休,莫非突然善待诱饵,是为了让鱼更好地上钩?
虽然在这个小岛上有一定的活动空间,但是除了一袋面包片,扎克斯丝毫没给云沐晨生存的食品,也没有浴室可以洗澡,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下来,扎克斯都已经大半天没再出现,也没有人看守和送餐,云沐晨觉得自己被流放在这个荒岛上自生自灭。伴随着温度愈来愈低的海风,看着缓缓升起的月亮,云沐晨心中的想念越来越浓烈,也越来越迷茫。
正如扎克斯所说,云沐晨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走,四面都是海,又没有任何通讯设备,按照这种处境发展,连继续生存都是个未知数。
已是好几天没有洗澡也没有吃饱喝足过的云沐晨早已身体虚弱,但心中永不熄灭的生存念想让她只能坚持着,强忍着身上的不适,以及前胸贴后背的饥饿,想尽办法去找一切能吃的食物。
所幸的是,第二天一早,扎克斯再次出现在云沐晨眼前,给云沐晨带来一根钓鱼竿和一袋面包。云沐晨第一次不厌烦扎克斯的出现,相反,还觉得这个长相不错的外国男子有些顺眼,毕竟现在自己身处别人的地盘,攸关自己的生存。
扎克斯一直驻在床边看着正在安静啃面包的云沐晨,让云沐晨觉得浑身不自在。扎克斯今天看她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阴冷,让云沐晨有种吃最后一餐的感觉,本是干涩的面包如今更像是如嚼石蜡。
为了缓解这种压抑的气氛,坐在床沿的云沐晨抬头对着扎克斯问道:“你能给我讲一下杰森的事吗?”
“你自己的男朋友还要问我?”扎克斯听到这个,挑眉反问,随即音色加深:“杰森,远近驰名的黑帮老大,手段残忍,作风狠辣,想必他的这一面你还不知道吧?”
云沐晨此时一边低头啃着手里的面包片,一边认真听着扎克斯对杰森的评价。云沐晨的确没关注过以前相对于她而言遥不可及的黑帮事件,然而如果扎克斯所描述的人就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赫连森,即使以前传闻说赫连森在商场上作风狠辣,但是云沐晨仍然相信赫连森的真实性格是既高冷又不失温暖。所以,云沐晨只是把扎克斯的话当作一个可以多方面了解赫连森的参考。
就算赫连森是黑道人物,云沐晨也不介意,她深信赫连森对她的真心。经过多日心的沉淀,云沐晨已经从一开始难以接受赫连森跟黑社会有牵扯的这个事实,到如今看开了这件事,只要他还是自己所爱的人,什么身份、什么作为都不会是两人相爱的障碍。
“杰森杀我父亲,毁我地盘,你叫我怎么不恨?”扎克斯看着云沐晨始终不发一言,继续说道,语气中的恨意毫不掩饰。
云沐晨听到这个,再度抬起头看着此时紧握拳头的扎克斯,眼里溢满的恨意让云沐晨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只能选择默不作声。
狭小屋子里的气氛就这么静默下来,过了好一会,扎克斯再度开口:“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云沐晨无从选择,只能跟在说完这话就迈步走向门外的扎克斯身后。只见扎克斯用特殊遥控器将带电的高大围栏门打开,然后转身示意云沐晨先进去。
远远看到前方有个小黑屋,云沐晨心里情不自禁地忐忑起来,看了眼扎克斯面无表情的脸,感觉即将踏入另一个黑暗的深渊,但是她无力反抗,不说现在体力全无,即使精力充沛也绝不是扎克斯这个身形高大的黑帮头头的对手,而且一旦反抗只会加剧扎克斯变化无常的报复。
犹豫了一会,在心里权衡再三后的云沐晨听从安排踏进这扇门。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栅栏门关上的声音,云沐晨即刻转身看到门的另一边扎克斯离开的背影,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接着还不等云沐晨反应过来,就有两个身穿素黑衣物的男人将云沐晨架进了那个小黑屋。
两人将本是虚弱的云沐晨用绳子绑在了屋内的一个架子上,一切发生得始料未及。云沐晨看着肃冷的四面墙壁,四肢却难以动弹,两个男人在一米开外盯着她的视线让云沐晨心里的恐惧不断涌来,难逃此劫的预感几欲冲垮云沐晨的心理防线。
两个男人用法语交流的窃窃私语在这个肃静的空间一字不误地落入了云沐晨耳里,心里的恐惧更甚了。
“真的要按教父所说,将这个细皮嫩肉的女人施以酷刑吗?”一个长相相对斯文的男人对着身边脸色阴森的另一个男人问道。
“废话少说,教父的话不是我等能够违背的,你行动,我录像。”被问的那个男人口气严肃地命令道。
“知道了。”问话的男人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应道,然后走到身后的工具区拿起一条鞭子。扎克斯教父的话真的不是他们能违背的,否则百倍的惩罚能让人万劫不复。
眼看着那个男人拿着鞭子一步一步走近自己,心如死灰的云沐晨把已经染上恐慌的眼睛闭上,双手紧握,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既然不能反抗就做好心理承受,不过是身体上的痛楚。
‘趴’的一声,云沐晨感觉腹部被打得皮开肉绽,然而她情不自禁的呼痛声被一声怒喝掩盖住:“没吃饭吗?下手狠点,不然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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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斥声后,云沐晨只听到脑子里嗡嗡作响,不止是鞭子在空中飞舞的声音,更是痛意席卷全身的嗡鸣声。
鞭子一次又一次落下,云沐晨始终咬牙忍受着不断扩散和加重的痛意,本是虚弱的身子动弹不得,清丽的小脸变得惨败,最终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实施重刑的两人看着云沐晨发丝凌乱地歪头倒在架子上,一个停下手里的相机,一个放下手中的鞭子,见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也就开始收工,放下工具把刑室的门锁上就先行离开了。
第一次对一个弱女子实施这样的酷刑,两人多少对云沐晨能坚持那么久而没有大声呼喊的铮铮作为感到佩服的同时还有那么一丝怜悯,也就看云沐晨晕倒了不约而同没再继续鞭打。
其实,这两人接到组织最高领导人扎克斯的任务是给云沐晨一个教训,并不是将其往死里打。这两个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高明之处在于用鞭子抽人尽管皮肉钻心地疼,但皮表不会流血,衣物也只有一点破损。所以,此时被打晕的云沐晨除了脸色惨白,嘴角溢出的一点血迹外,看不出其他损伤。
等云沐晨再次醒来的时候,意识一苏醒就感到浑身钻心的疼,然而入眼的是扎克斯那张如毒蛇般阴冷的脸,云沐晨用眼神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恨意。
“哟,终于有其他情绪了?”扎克斯看到云沐晨眼里喷薄的恨意,为自己撕破云沐晨一直以来安静的表情面具语带得意。
“可惜了这张美丽的脸,和这副美好的身材,怎么他们总是不会怜香惜玉呢?”扎克斯嘴角勾着一道诡异的幅度,右手手指从云沐晨脸上沿着脖子一路而下,一边轻轻触摸着,一边兀自发出感慨,“不知道杰森的女人味道如何?”说完倾身向前凑进云沐晨的脸。
被绑在架子上不能动弹的云沐晨感受到扎克斯这个变态男人的触摸和靠近,鸡皮疙瘩四起,一阵恶心感席卷全身。
云沐晨拼命不让自己颤抖表现出害怕被侵犯的情绪,因为以扎克斯变态的想法再看到另外的情绪外露,指不定发什么疯或者又是怎样的兴奋。
此时云沐晨眼底的恨意更盛了,她恨自己没能力保护自己,恨现在任人宰割的状态,更恨眼前这个脸不断自己眼前放大的变态男人。
云沐晨始终无言和愤恨的眼神让扎克斯感觉到莫名的兴奋,突然伸出手将遮挡住云沐晨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看到云沐晨美丽而苍白的完整脸蛋展现在眼前,扎克斯的右手食指在云沐晨下巴处流连忘返,更加露骨地对着云沐晨感慨道:“突然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还是第一次对不是处女的女人如此感性趣呢。”
接着定睛看着对视云沐晨的眼睛,停顿了一会,继续喃喃自语道:“可能因为你是杰森的女人,又或者说你本人很有魅力,你说你还真是荣幸呢。”
听到扎克斯自言自语的话语,看着蓝眸里闪烁着莫名的兴奋,云沐晨的心里满是恐惧,随着扎克斯每一下在脸上的触感,心里不停地打鼓。
此时的扎克斯就像是吐着蛇信子兴致勃勃看着自己待吃猎物的毒蟒,阴冷得无可复加,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云沐晨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刻,她害怕自己清白不保,害怕对不起她爱的赫连森,害怕扎克斯的禽兽行为摧毁自己生的希望,害怕再也见不到自己爱的人……
“怎么?害怕了?有趣,真有趣!”扎克斯阴魂不散的阴冷声音再度响起。
扎克斯看出云沐晨外露的害怕,更加兴奋了,他就喜欢的就是一步一步摧毁人的意志力,看着对方走向绝望的边缘,最后万劫不复。尤其现在对方是平生最恨的人杰森的女人,让扎克斯特别有成就感。
扎克斯欣赏着云沐晨眼底的害怕因子,一边难掩兴奋地帮云沐晨依次解开绑住手脚的绳子,他就是要敌人万劫不复,就是要看着别人痛苦。
中国女人想必都在意贞洁这种东西,到时杰森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染指了,再接着知道心爱的人因为不堪其辱选择自我了断,又会是怎样的心情?这恐怕是最致命的打击吧?扎克斯想到杰森极度痛苦的场面,在心里扭曲地大笑。
再者说,反正迟早也要给杰森陪葬,不如现在让他尝一下味道,说不定心情一好就直接放这个倔强的女人一条生路。
扎克斯还有个变态癖好就是喜欢看敌手跳下绝望深渊的过程,所以,他还云沐晨自由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看到云沐晨崩溃的全过程,还有,越是有反抗的性爱越是刺激。
此刻的扎克斯临界于某个兴奋点,全面扭曲的面目一触即发,他看着恢复自由的云沐晨踉踉跄跄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四处逃窜,就像看着自己的猎物垂死挣扎,眼里尽是阴寒的笑意。
“乖,不要跑了,你跑不掉的。”扎克斯一个健步,抓住了云沐晨纤细的手腕,语气里的‘温柔’让云沐晨毛骨悚然。
浑身乏力的云沐晨试图用力挣脱扎克斯的束缚,一条腿用力向扎克斯下盘踢去,奈何对方反应迅速将此招化为乌有,随后只能惊恐地往后退,不一会就退到了墙角。
“都说叫你乖了,还不听话!”扎克斯见云沐晨无处可退,将云沐晨狠狠往墙角一撞,大声怒喝道。接着,似乎意识到自己吓坏了‘猎物’,立马转换成阴柔的声音说道:“宝贝,你不知道你越是反抗,我越兴奋吗?”
此时云沐晨已经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痛意,听到扎克斯如同索命的声音,害怕得浑身冰冷。
云沐晨已经无路可退了,眼看着扎克斯这个变态眼里的邪光越来越亮,步步紧逼,越靠越近,云沐晨突然安静了下来,她已经做好咬舌自尽的准备,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云沐晨敛去无边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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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赫连森海底的快速潜离,扎克斯早已准备好的逃生工具——小型飞机突然‘轰’的一声往下坠……
今天是扎克斯与赫连森约定时间的第三天,结局没能跟扎克斯想的那样让赫连森死无葬身之地,反而是扎克斯自食恶果。
这一切源于扎克斯自视甚高,高估自己的同时低估了赫连森的实力与谋略。
有一小段时间赫连森特意调查和研究黑手党现任教父扎克斯,发现扎克斯除了跟传闻般行事狠辣,阴险狡诈,帮规更是严格只求业绩,渐渐形成急功近利的帮风,也正因为如此,黑手党才能在这几年重新在道上掀起浪潮。
经过档案上的行为研究和黑手党俘虏的交待,赫连森了解到扎克斯对他仇视甚深,自继任以来就把整死龙门,打败‘杰森’作为自己的生命信条。然而,扎克斯招盟时都会陈列龙门的各种霸道和恶劣行径作为劝说合作方的最佳依据,在合作之后总是以老大的身份限制甚至是命令各大盟友。可见,性格高傲的扎克斯没有把其它帮派甚至是龙门真真正正地放在眼里。
赫连森当初收到扎克斯的威胁时,就特意让龙门停下对黑手党打击,目的是让扎克斯放松警惕的同时出来自行处理要务,从而露出蛛丝马迹。结果真的认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扎克斯为了让黑手党快速从重创中复苏过来,开始从隐密处现身操纵黑手党的重新运作。
即使扎克斯认为自己在背后操纵得很成功,也不忘跟龙门玩着捉迷藏的游戏再三转移人质,黑手党产业变动却没能逃过势力四通八达的龙门特意探查,跟着这条线索,扎克斯的行踪开始逐渐清晰。
就在今天,龙门一一排查扎克斯的出没地,及跟访扎克斯的各类名下高级交通工具,最终查到扎克斯在这个荒岛的落脚点,此处藏匿人质的可能性也最大,毕竟内陆经过重重搜查都毫无所获。
赫连森得知这个调查结果,了解了这个荒岛的地理位置和构造,即刻不顾众人劝阻只身前去。扎克斯以为自己的部署万无一失,只要赫连森一踏进自己的地盘,就让其有来无回。然而处于接近疯狂状态的扎克斯自傲得没去思考赫连森从何而来,又或者说没来得及思考赫连森的计谋。
这次能死里逃生也得益于扎克斯提前告诉赫连森此处埋了炸弹可随时引爆,让赫连森能在心里做更为周密的营救计划。扎克斯的私人飞机之所以会自爆是因为在赫连森的指示下,龙门的人通过各种特殊途径在扎克斯所有私人交通工具上装了跟踪标记,同时也装了定时自爆装置。
比计谋,扎克斯太过自大比赫连森略逊一筹,致使赫连森化被动为主动。论狠绝,赫连森恨自己没能亲手将扎克斯千刀万剐。
龙门总部高级医务室内,一名面容沉静的俊逸男子正给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绝色女子小心翼翼地做着取弹手术。此时一个英俊非凡的男子蹙着剑眉站在手术室外来回徘徊,染满担忧和心痛的深邃黑眸不时透过玻璃窗观察着里面的进展。
一想到云沐晨不顾一切冲出来为自己挡枪的那一幕,再看到云沐晨此时安静躺在病床上,赫连森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那种害怕爱人就此离去的心痛反复凌迟着赫连森近期疲惫不堪的心,赫连森不敢想象没有了云沐晨,没有了生命中最温暖的光明,他的生活会陷入怎样万劫不复的黑暗。
幸运的是上天还算待他不薄,将这缕不灭的阳光完整地送回身边,失而复得的喜悦慢慢冲刷了积累多日的忧虑,我的生命有你才完整,赫连森深情的目光定格在云沐晨素白的小脸上。
“门主,好了。没什么大碍,就是太虚弱了,需要好好静养。除了饥饿过度,估计身上还有其他伤,你等会仔细瞧瞧,要好好照顾病人。”过了好一会,男子沉静的声音在赫连森耳边响起。
此男是赫连森的又一得力下属,也是赫连森年少时并肩训练的兄弟,龙门驰名的高级医师,雷。人不像其代号,雷的性格并不热烈,反而淡然冷清,医学造诣极高,空灵的目光和俊美的外貌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赫连森看了一眼雷,郑重地点了点头后便转身进了医务室。
雷在外面看着赫连森脚步急促地踏进了医务室的门,最后却缓缓走近病床,眼底患得患失的情绪毫不掩饰地流露在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门主,一个真正具有七情六欲的非凡男子。以前的门主从来都是面无表情,尽管年纪轻轻却有着看透凡尘、挥之不去的冷漠。如今,因为这名美丽而勇敢的女子,门主学会了爱人,也开始变得有血有肉。见证赫连森成长蜕变的雷在心里感慨着,他真心为赫连森的改变庆幸,如今的赫连森才是一个完整的人,一个会爱会痛的正常人。
最后,雷静静地走出了这个楼层,把空间留给了多日深受煎熬、历经生死的这对恋人。
病房里,赫连森大手轻轻握住云沐晨挂着营养针的冰凉素手,多日未见,原本红润的脸蛋已然变得苍白而消瘦。
“对不起,是我没能好好保护你,是我让你受苦了。”赫连森吻了吻云沐晨的手心,眼底满是苦楚。
“是我太自私,没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也没给你机会选择,如果不是我,你还在无忧无虑、健健康康地享受着美好时光。”
“可是,沐晨,你知道吗?我舍不得放手,你太美好,美好得让我想要跟你携手一生……可是,我没能信守承诺,不仅没给你一世安宁,还连累你受伤…”
“沐晨,等你醒来,我还你自由,还你一片纯净的天空,只要你平安,我愿意舍弃我的阳光,只要看着你安好,我的晴天依然在……”
“……”
赫连森坐在病床旁,对着静躺着的云沐晨语无伦次地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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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说了好久好久,赫连森把自己压抑了多天的想法都告诉了昏睡中的云沐晨。说到最后,赫连森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看着心爱的人因为自己保护不周而受苦受难,这种酸涩和痛苦让赫连森音色也开始变化,带点鼻音。
云沐晨经过五六天身体的极度耗能和心理的倍受折磨,再加上手术的麻醉效用,现在正处于深度沉睡状态。
赫连森如视珍宝地抚摸着云沐晨素白的脸颊,这一刻真实的触感竟是让主宰风云的赫连森无所适从。
终于不用再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象着佳人巧笑言兮出现在各处的场景,终于不用把自己关进房间捂进被子里拼命找寻佳人留下的味道,终于不用害怕今天的忙碌白费导致明天会带来噩耗……赫连森沉浸在此刻失而复得的欣喜情绪中不能自拔。
赫连森轻轻地在云沐晨苍白的唇上吻了一下,想起进来前雷所交待的检查伤口的嘱咐,先将医务室里四周的窗帘拉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将云沐晨的上衣衬衫解开。
一开始在潜艇上帮云沐晨换衣服的时候,在昏暗的光线下,记挂着让云沐晨尽快就医处理好伤口的赫连森只是将云沐泡在海里湿了的衣服快速换上,并没有注意观看云沐晨的身子,然而,此时赫连森清晰地看到了云沐晨白皙的的皮肤表层下尽是纵横交错的鞭痕。
这么多天了,该是受了多大的苦?对不起……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一定!赫连森疼惜着帮云沐晨上药,眼神里全是愤慨和心痛。
一连过了三天三夜,赫连森几乎每时每刻待在病房里无微不至地照顾昏迷状态的云沐晨,细声细语诉说、擦拭清洁身子、喂食营养流物……每一个动作都蕴涵深刻的爱意和浓浓的眷恋。
赫连森恨不得把一秒钟都无限分解,让他得以一直待在云沐晨身边,可是,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再把苦难带给心爱的她。
经过这次的生离死别,赫连森发现自己对云沐晨的爱已经深入骨髓,也学会了另一种爱的方式——没有什么比平安更重要。
留在我身边有着源源不断的危险,而这种随时可能失去你的风险不是我所能承担的。与其跟着我接受未知危险的侵袭,不如还你自由,还你安宁,如今你的平安是我最大的心愿。
赫连森在饱含深情轻吻云沐晨双唇后,决然而冷寂地离开了病房。
云沐晨睁开眼的那一刻,近期所有记忆倾巢而出,旅行、被绑架、得救…最后停留于中枪之后昏迷在赫连森温暖的怀里。
云沐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维,张望着四周的环境,阳光洋洋洒洒从窗外投射到素白的墙壁上,头上侧的吊瓶以及身穿的宽松病服,云沐晨已然知道自己的确得救,现处于医院这个安全地方。
只是云沐晨东张西望后没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赫连森,倒是站在床侧的一个护士打扮的漂亮女子微笑着问道:“云小姐,您醒啦?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云沐晨听到这名护士用熟练的中文跟她交谈,亲切感倍增,同样扬着微笑着抬头说道:“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昏迷了几天?”云沐晨在这个温柔护士的搀扶下,慢慢坐起。
“三天。云小姐要好好注意休养。”那名护士依旧微笑着为云沐晨解答。
原来三天了呀,难怪一醒来就感觉过了好久好久,云沐晨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缓解有些发胀的脑袋。云沐晨依稀能感觉到这几天总是有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但却因为意识不清听不真切,云沐晨肯定那个始终陪伴左右的男子就是赫连森,因为那种安心的感觉没有任何人能给她。可是,赫连森去哪了?
“云小姐,喝点粥,补充点能量,顺便暖暖身子。”还不等云沐晨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那名护士把一碗散发着热气粥端到云沐晨面前,甜美的关心话语响起。
“嗯,我来就好。”云沐晨接过碗,拿起勺子开始表情愉悦地喝着温度适宜的粥,饿了那么多天吃什么都是美味十足的。
很快,这一小碗肉粥就见了底,云沐晨看着贴心接过空碗为她续粥的护士背影,闲来无事便开口问道:“你也是中国人吧?叫什么名字?”
“对呀,我也是中国人,叫李璐。”这名护士感受到云沐晨的平易近人,很是热情地立即给予回答。
李璐是赫连森特意安排照顾云沐晨的人,一直在‘龙门神医’雷的手下做事,不仅温柔体贴,而且医术也属超群。
李璐知道云沐晨的身份,本来以为云沐晨作为龙门最高领袖的女人,多少会有点恃宠而骄,结果经过几分钟的近距离相处,发现这个气质优雅的美丽女子竟是如此平易近人,好感倍增。
这是个美得出尘的女子,即使脸色苍白,也遮盖不住出水芙蓉的面容,特别是浑然天成的优雅,以及落落大方的举止,不是每个人都能模仿的。这等完美的女子,与龙门神一般的人物甚是相配。
令李璐不懂的是,雷交付给她的任务就是寸步不离地照顾云沐晨,不可透露有关门主的行踪。近期龙门上下所有人都知道门主为了未来龙门夫人一改冷漠,每天的悉心照顾绝对不是作假的,那么,现在门主夫人一醒来却选择避而不见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国在外,见到同国籍的人就是亲切。”云沐晨再次接过一碗粥,边吃边对着站在床边的李璐由衷感慨着,喝了几口,若有所思地问道:“你知道送我进院的那个男子去哪了吗?”
李璐看到云沐晨清亮的美眸里尽是期待和疑惑,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有事去忙了吧,不过他临走前交待院长务必好好照顾你。”李璐不忍心告诉云沐晨门主概不相见的决定,转移着话题:“云小姐,你要好好养伤,以后由我照顾你的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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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云沐晨听到李璐的解答,验证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她很想一醒来就看到赫连森,但是毕竟赫连森身份特殊,事务繁忙也是很正常的,云沐晨对此表示理解。
云沐晨不知道李璐是赫连森组织里的人,以为只是赫连森聘请来照顾她的特别护士,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接下来,李璐积极主动地给云沐晨讲了一些休养期间的注意事项,两人聊了好一会,身子虚弱的云沐晨再度躺在病床上休息。
见云沐晨进入安睡状态,李璐帮云沐晨盖好被子,收拾好碗具,便脚步轻轻地出了病房。
走至电梯间的时候,李璐看到了雷,正摆出少有的凝神思考状态。“在想着什么?”李璐在雷眼前挥了挥手,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雷看了看歪着头注视他的李璐,语气淡淡地说道,“夫人那边怎么样?”
龙门内部的人自从知道云沐晨的存在,就已是把能打动门主那颗冷漠傲然的心的云沐晨奉为‘未来门主夫人’。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亲眼目睹,大伙知道云沐晨在自家门主心中有着神圣的地位,还知道云沐晨为门主挡枪的事,都不约而同地将云沐晨称为‘夫人’。
李璐内心很不满雷对自己的称呼,不就是大她十岁嘛,看起来比较成熟老练一点,就时不时叫她‘小孩子’,但碍于雷的导师身份以及冷然的气势,李璐腹叽一会后如实回答道:“醒了好一会,身体除了虚弱无大碍,精神也还不错,现在已经睡下了。”
看着雷看不出什么表情的俊脸,李璐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门主不去见夫人?”
李璐想到云沐晨不着痕迹往门处飘移的目光,很是明白云沐晨期待门主出现的心情,就像她多么期待眼前不偕世事的男人能明白多年倾慕的心情。
“都说小孩子别管那么多。门主自有打算,你的任务是一定要好好照顾夫人。”雷对李璐的质疑无动于衷,依旧语气肃然冷清地交待着。
“知道了。”李璐早已料到这个结果,点头表示清楚自己的任务和身份。的确,门主的事不是她能过问的。
雷见李璐点头应答,没再说什么,迈进电梯间先行离开,转瞬又恢复了凝神思考的状态,他得找其他人就此事进行从长计议。
今天早晨,雷将云沐晨具体苏醒的时间告诉正在病房里悉心照顾爱人的赫连森后,赫连森却在云沐晨醒来的时间段里出现在本楼层的监控室里,这让雷表现出跟李璐一样的吃惊与疑惑。
明明门主就很期待云沐晨的苏醒,到了关键时候却避而不见,让雷百思不得其解。
“门主,你为什么不去病房看夫人。”雷看着眼睛一直盯在监控视频上一言不发的赫连森,直接问道。
沉默了良久,赫连森低沉的声音响起:“扎克斯没死,我身边的危险从不间断,我不能让她再次以身犯险。”赫连森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向他人倾诉:“让她离开我,是最好的方式。”
经过龙门两天全面搜查,在那片海域及附近地并没有发现扎克斯的尸首,这号危险人物极有可能还存活于世。
近几日赫连森下令将黑手党所有的产业一一击垮,将其党羽一一清理,此事在整条道上闹得沸沸扬扬,如今黑手党已经进入全新洗牌阶段。赫连森如此大动干戈不仅是向黑手党寻仇,更是大张旗鼓向扎克斯示威,引其现身然后一举歼灭。
以扎克斯心高气傲的个性,得知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必然暗自号召余党全身心对龙门展开报复。这是引蛇出洞的好方法,也是将扎克斯注意力完全转移,为云沐晨规避危险的好方法。
前天在云沐晨昏迷期间的一个电话,更是坚定了赫连森将云沐晨推离身边,进而推离危险的想法。
当时赫连森给云沐晨新配的手机在桌面响起,碍于对方是云沐轩,赫连森直接走到病房门外接起了电话。
“沐晨,你这好些天怎么了?每天打你电话都打不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手机一接通,云沐轩略显焦急和忧虑的声音就通过扬声器响起。
静默了一会,赫连森语气低沉地给予回复:“我是赫连森,沐晨这边出了点状况,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云沐轩听到赫连森的声音愣了一小会后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前些日子云沐晨已经将两人在一起的事很开心地跟自家哥哥分享了,当时云沐轩听出云沐晨语气里的幸福,沉思了片刻后便笑着给予祝福。
当时云沐轩是这么想的:只要妹妹幸福就好,赫连森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优秀男人,而且他看得出来,这种男人一旦动心便矢志不渝,更重要的是这是云沐晨自己做出的选择,他选择尊重。
然而现在云沐轩听到赫连森说云沐晨出了点状况,立即紧张起来:“到底出什么事了?我要跟沐晨讲电话。”
“沐晨现在不方便讲电话……”
“她到底怎么了?赫连森,你是不是没把我妹妹照顾好?!”云沐轩听到赫连森‘不方便接电话’的答复,心里的担忧更盛一层,直接打断对方的话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是。因为我,沐晨受伤昏迷了。”赫连森透过窗远看着云沐晨的睡颜,毫不隐讳、难掩自责地说道。
“赫连先生,为什么我妹妹一跟你在一起就出事?我以为你能护她周全,才放心把她托付给你,现在你是不够爱她还是说你没能力,让她受伤?”此时知道云沐晨不良近况的云沐轩已经处于焦灼状态,毫不客气地抨击着赫连森。
“不,我很爱她……”赫连森坚定地表达自己对云沐晨的爱意,然而辩驳却显得很单薄,除了这点,在事实面前赫连森只能承认自己的确能力不足,没能好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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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璐她刚出去,你在这边等等。”云沐晨以为热情洋溢的电是来她的病房找李璐,很是热心地提醒道。
“那好,我坐会。”电笑着应承道,“云小姐,最近有没有想做的事情?可以叫小璐陪你出去走走,或者有事也可以叫我们去做的。”
都已经过去四天了,赫连森还是没有出现也没有音讯,每一次进门的都不是他,云沐晨在一次次期待中失望。
说到想做的事,云沐晨当然是希望见到赫连森,近几天虽然有特护李璐的几个亲朋好友顺道来看望她,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有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心头。这种预感和焦虑在拨打赫连森手机总是占线时越来越强烈,但云沐晨一直慰藉自己赫连森是因为特殊的身份事务繁忙没空来这边,硬是把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
电见云沐晨垂眸沉默了一会,感受到一种不言而喻的忧愁,继续建议道:“云小姐,要不我陪你到楼下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怎样?”
云沐晨想着自己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和充足的营养补充,除了手臂上的伤口,基本上已经痊愈,是该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顺便舒解一下自己的略显烦躁的心情。于是,云沐晨看着眼前这个热情开朗男子的一脸真诚,便听取了电的建议。
云沐晨在高级医院楼下逛的时候,身边跟着出房门时正巧回来的李璐以及电,三人沐浴在温和的阳光下,稳步走在幽静的小道上,气氛在电的活跃带动下愉悦不少。
电是土生土长的美国帅哥,浑身洋溢着热情,他给云沐晨讲了一些美国的习俗、游乐、时政等相关信息,还不时说一些自己身边的趣事,逗得两位女伴娇笑连连。
经过这一趟散步,云沐晨感觉自己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单独回到病房时正想着再次给赫连森打个电话的时候,手机在手中响起。
“沐晨,最近还好吗?好久没给哥打电话了呢。”云沐轩假装自己不知道云沐晨受伤休养的事情,语气关怀地问道。
后天就是赫连森答应将云沐晨安全送回国的时间,云沐轩在时隔多天后来探探口风,顺便告知云沐晨回国的事。
云沐晨听到这话,事发突然导致的确好久没有联系家人了,因此歉然地给予总结式回答:“还好。旅行还挺愉快的。”
云沐轩听到云沐晨语气平静地以这种答案回答着自己的问安,要不是提前了解到云沐晨的近况,云沐轩可能真以为妹妹旅途一路顺风。可是现在回答与现实相反。云沐轩便知道云沐晨想要掩盖事实的意图。
云沐轩也不揭穿云沐晨的谎言,开始引入自己的目的:“转眼你出国旅行都一个月了,爸妈过两天回来,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感觉到云沐晨的沉默,云沐轩继续说道:“沐晨,你也过两天回来吧,爸妈很想念他们的乖女儿,他们貌似只想见你,没地位的我还是默默去墙角待着吧。”云沐轩想不到什么理由叫云沐晨回来,只得搬出自家这对无良父母当做理由打趣说着。
云家自从小他三岁的云沐晨出生后,云沐轩的地位可谓从底层再次一落千丈。云父本着‘异性相吸’的原则,对年幼的儿子霸占娇妻的行为很是不爽,最后经过努力迎来了女儿的到来,发挥了‘爸爸是女儿上辈子情人’这句话的实际意义,对云沐晨可谓疼爱至极。
于是,云家就有了‘重女轻男’的传统,可怜的云沐轩总是被无良的老爸直接略过,这次旅游回国还特意交待云沐轩要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
云沐晨听到云沐轩有些幽怨的语气,脑海里飘过高大俊逸的哥哥蹲墙角的画面,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哥,爸妈肯定也想你的,别自暴自弃。”
云沐晨停顿了一会,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云沐轩:“我想再待一段时间回国,爸妈那边我来说。”
心神不宁的云沐晨没见到赫连森,也没跟他取得联系,云沐晨不放心也不想单独回国,她早就计划好等旅行回国后要带着赫连森见家长的,虽然发生了一点意外,但这并影响她的想法,然而现在却有计划搁浅的迹象,云沐晨想弄清楚再回去。
云沐轩语气温和地回答:“那好吧,尽快回来,我和爸妈等你。”
云沐轩听出了云沐晨语气中的执着,对于妹妹一如既往的有主见,没有充分的理由反驳,看来赫连森还没有明说,解铃还需系铃人。
“嗯。先不要告诉爸妈我谈恋爱的事,到时给他们一点惊喜。”云沐晨想到父母见到赫连森时赞赏的表情,语气随着心情的开朗变得轻快。
那端,云沐轩听后回以一个字:“好。”随即开始心不在焉地跟云沐晨聊着电话。
看来云沐晨陷得很深,以前似乎对什么都无感的冷清女子如今说到自己的恋爱对象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愉悦和期待,让旁听者云沐轩困扰丛生。
赫连森的离开给妹妹带来的不仅是一时的伤害,这份无疾而终的感情或许会是云沐晨一辈子难以痊愈的伤害。云沐轩此时此刻觉得他的请求太过于残忍,恋爱双方在某些方面太过相似——感情不谈则已,一谈惊人,放手对双方的伤害都不容小觑。
云沐晨跟哥哥云沐轩讲完电话后,再给自家父母以及多日未联系的好友林雨萱分别通了电话。父母叮咛的温馨以及好友一贯的侃侃而谈,让宅在病房里的云沐晨心情活跃度增加了好几个值。
林雨萱向来有好事都会跟云沐晨分享,这次也毫不例外,林雨萱笑逐颜开地把自己近期的喜事告诉了云沐晨——她谈恋爱了。
云沐晨这才想起她还没把自己跟赫连森在一起的喜事告诉林雨萱,想着这次可以一解好友疑惑的云沐晨打算在林雨萱分享完自己的好事之后将此事相告。
给读者的话:
后天两个证书开考了,这两天每天更一章,望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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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林雨萱宣告好事时毫不掩饰的愉悦语气,云沐晨为好友结束多年单身生活而开心的同时,当然不忘询问林雨萱的对象是谁,以及确定关系的过程。
“让我猜猜,那个人就是上官烨,是不是?”坐在病床边一边翻着李璐为她准备的财经书籍,一边戴着耳机兴致勃勃地对着电话说道。
云沐晨的直觉说一不二地告诉她林雨萱的新晋对象是上官烨,因为林雨萱身边的男性朋友不多,而上官烨又是她预防被逼相亲的挡箭牌,两人平时的接触定然不少,还见过家长,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上官烨就这么成功‘捞月’了,也实属正常。
云沐晨虽然只在电视荧幕上看过上官烨,但对其颇有技巧周旋于记者之间的那种风度也算是印象深刻,毫无疑问这是个各方面都优秀的男子。
最重要的是,现在回味起来,曾经多次跟好友谈到这个人,林雨萱的反应都有着细微的变化——由刚认识时对上官烨英俊外表的赞赏以及找到好搭档的雀跃,到有段时间的意见重重,再到后来一谈及上官烨就情绪大幅度波动,其中的猫腻让观察入微的云沐晨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至于曾经网上传言甚至林雨萱亲口强调的‘上官烨是个gay’,而且对象极有可能是帝国集团总裁赫连森,这个‘谣言’早已不攻自破,经过近一个月的相处和相恋时间,云沐晨早已认清赫连森并非跟传言所说的X无能,相反,饿狼品质尤为突出。
换个角度想,赫连森这么不近女色的人都经过亲身验证得到‘男人本色’的铁证,那么,传闻的另一个当事人上官烨是gay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沐晨,不得不感叹,你太冰雪聪明,都木有惊喜感了。”原本准备跟好友卖点关子的林雨萱,被云沐晨直接一言命中真相后语气幽怨地抱怨着。
云沐晨听到林雨萱不甘不愿的承认,倒是直接接过话:“没办法,基因问题。说吧,你跟上官烨怎么假戏真做在一起的?”
“多日不见,怎么那么臭美了?”耳机里传出林雨萱有些纳闷的调侃话语,接着林雨萱思索了片刻,很概括性地回答了云沐晨的问题:“感觉突然就这样了,他说他一直对我有意思,然后我也挺喜欢他的,就在一起了。”
“现在到底是谁臭美?人家不止长得让你的花痴细胞暴动,而且有身份有钱财,该不会是你倒追人家,硬是把人扑倒吧?”
云沐晨对林雨萱精辟的‘两情相悦’论很是直白地调侃道。
林雨萱听到好友这么说,立即为自己辩驳道:“说得我好像很差似的,姐姐我也是有才有貌有身份的,好吧?”稍作停顿后,转换成严肃的语气继续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绝对是上官烨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谁叫我魅力无边呢!”
“对!你说的绝对是真理。就是有个问题,你哪来的裙子让上官烨拜倒?”云沐晨能想象得到林雨萱此刻扬着脸臭美的样子,调侃着林雨萱平日不穿裙子以示‘淑女’的风格。
对好友的话秒懂的林雨萱无语凝噎了一会,开口道:“没穿裙子都让上官烨拜倒,更加有力地说明了本小姐的魅力无边。小晨子,你说是不是呀?”
“不跟你扯这个,把你们的事件发展告诉我,作为等价交换,我告诉你我的事,类似的喜事。”对于林雨萱的臭美和诡辩程度云沐晨早有觉悟,干脆换个方式直入主题。
自我领悟了一会其中意味的林雨萱听到这个立马就亢奋了:“是谁?外国帅哥?还真厉害,这才一个月就泡上了,小女子实在佩服,这才叫魅力无边!”
云沐晨很是无语的听着林雨萱根据自己脑补进行天马行空的赞叹,最后在林雨萱一句“到底是谁?”后,才继续发言:“那人你认识的,不过,你得先告诉我。”
无疑,云沐晨抛出的巨大诱惑让林雨萱乖乖投降,尤其是那句‘那人你认识的’,让林雨萱心中的好奇快速膨胀,这次林雨萱向云沐晨较为祥尽地讲述了她与上官烨的恋爱记,当然一些林雨萱认为‘有损颜面’以及‘上不了台面’的不必要细节选择了自动忽略。
基本上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向云沐晨讲述了完毕的林雨萱,语气立马360度大转变——由富有一定感情的平铺直叙语气转化为充满好奇的疑问,还不等倾听者云沐晨点评,就再三重复自己的问题:“到底是谁?”
话说,林雨萱把自己跟云沐晨都认识的男士在脑海里认真过滤了一遍,还真没找到可能性大的人选。公司的男士都配不上云沐晨,而且他们全都跟她一样苦逼没得休假,所以对象是以前同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自己见过的云沐晨其他男性朋友也不多,旅行邂逅的帅哥九成九她也不认识。
关键是一向高冷的云沐晨会玩‘闪恋’,语气中还透露出对这段感情的笃定,估计其对象应该也是神级人物,才能让云沐晨‘心潮澎湃’、‘春心萌动’,综上,把该排除的排除了,林雨萱表示自己智商有限才不出来,所有此刻表情认真地洗耳恭听着。
云沐晨也不急着回答林雨萱的问题,反而语气淡然地给予高度总结:“话说,你跟上官烨的故事还不错。狗血相亲、第三者插足、误会重重、冷战连连……典型的肥皂剧剧情,所幸的是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在此祝福你们百年好合。”
说了这么多,林雨萱那边丝毫没动静,云沐晨知道林雨萱在‘静候’她的分享,想着林雨萱之前的奇葩想象,忍不住悠哉打趣道:“你怎么不猜了?”
林雨萱最终忍不住对着悠哉过度的云沐晨控诉道:“别吊着人家的胃口,干脆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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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真没想到吗?”云沐晨再度卖了一小会关子后,感受到林雨萱难得持久的沉默,揭开了真相:“那人是赫连森,知道吧?”
林雨萱听到这个,顿时就惊呆了,差点捶胸顿足鄙视自己唯独把赫连森这号大人物给忘了,想当初,她就不止一次问过云沐晨关于两人的关系,结果没问出个所以然,到现在直接‘闪恋’。
这国际玩笑来得有点大,大名鼎鼎的赫连森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是上官烨的直属上司,只是感觉世界有点玄幻,这两人以光速在一起的么?
林雨萱在脑海里将‘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冰块美男赫连森跟高冷美丽的云沐晨拼凑在一块,不得不感叹,这冰山撞暗礁的气场格外高,格调也高。
“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怎么搅在一起的?”林雨萱在一阵惊讶后,语气严肃地‘盘问’道。
云沐晨自动忽略林雨萱的专有动词表述,概括性地说道:“他说他休年假,刚好我们在墨西哥相遇,经过朝夕相处,彼此都钟意,就在一起了。”云沐晨一边说,一边想着跟赫连森从相视到相爱的过程,嘴角不禁扬起甜蜜的笑容。
“有JQ(奸情)!看来无敌冷男赫连森早就瞄上你了!不然怎么会无故休假,还这么‘巧合’地跟你相遇,哇靠,咱们家小晨子就是有魅力……”林雨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喋喋不休地感慨着。
林雨萱进行行为分析论的同时不禁在心里吐槽:难怪上官烨近期那么忙,导致他们的误会前两天才解决,原来是直属上司出去泡妞被奴役去看守公司。
对于林雨萱言辞亢奋的分析,云沐晨不予任何反驳,相反,还觉得好友言之有理,这种‘巧合’让她感觉很欣慰,能让这么优秀的美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还真是魅力无边。
如是想着,云沐晨发挥了林雨萱自恋的优良特性,语气愉悦而自信地总结道:“终于不用怀疑我的魅力了,绝杀才是王道。”
自从跟外貌突出而完美的赫连森在一起后,云沐晨就更觉得自己本是无人问津的魅力直线下降,感觉人群焦点总是高大英俊的赫连森,如今把头号‘竞敌’收服了,直接有力地证明了自己的魅力值。
林雨萱听到云沐晨感慨自己的魅力值,愤慨的话语立即响起:“大爷,是你平时太高冷,没人敢接触罢了。原来,比你更高冷的人才能把你降住。”
想当初,云沐晨在公司工作的时候,顶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却有着冷彻如冰的气势,再加上不把感情事投注到生活上,硬是让许多蠢蠢欲动的男同事望而止步,所以,谈何‘终于’?林雨萱在心里无力地鄙夷着云沐晨的用词。
“拜大爷你所赐,我知道了自己魅力无边的事实。”云沐晨很是自觉地恭维着林雨萱的慨叹,突然有个电话插拨,让云沐晨提前结束了通话:“我先接个插拨电话,回聊。”
一阵忙音后,通话被挂断。
林雨萱回味着交谈过程中云沐晨语气里的感情波动,不像一贯的平淡无波,也不像当初跟凌焱恋爱时的平静甚至是被动,以及挂电话前的的丝丝急促和期待,可见云沐晨真的进入了恋爱状态。
真好!我们都找到了相爱的那个人,可以一起幸福。林雨萱双手握着手机,甜甜地想着。
正值中午休息时间,手机在林雨萱整理资料准备出去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再次响起。
“我等会去你公司接你吃午餐,你等等。”林雨萱一接起,上官烨温和的声音传来。
“知道啦…”
上官烨早就在昨晚跟林雨萱说了明天一起吃饭,现在又特意打电话再次重申,林雨萱不觉失笑。
“好,等我,很快就到了。”上官烨对林雨萱有些嫌弃的语气不以为意。
“嗯。先挂了,整理资料。”
今天是他们确认关系的第三天,这种你侬我侬的相处模式几乎每天都上演,林雨萱已经习以为常。
还好幸福来得不晚,误会解开后一切雨过天晴。想着上官烨如今的百般呵护,林雨萱心里的甜蜜经久不散。
说起上官烨和林雨萱关系大跃进的故事,还得追溯到两天前。
公司氛围从赫连森大肆公布要收购凌氏开始陷入紧张状态,上级勒令员工不得无充分原因离职或请假,而且请假务必经过总经理批准,弄得人心惶惶。幸而帝国集团近一个月都没采取实际措施,这种氛围才有所缓和。
前天,林雨萱本部门一个要好的女同事带病上班,病情在下午上班中期加重险些晕倒。林雨萱向总经理凌焱请了半天病假后,便陪其去附近的医院看病,然后将其送回位于市中心的公寓并进行一番照顾。
一切处理好之后,时间俨然到了下班时分,林雨萱打算就近解决晚餐后直接回自己的公寓。
晚餐后,林雨萱站在路边准备打的,结果在百无聊赖东张西望之际,身边的一个挺拔男子吸引住了林雨萱的目光,经再三确定,一个久未谋面的人——以前的暗恋对象,突如其来地出现在林雨萱的眼帘。
“学长,你怎么在这里?”林雨萱见到旧友,语气有些惊奇地搭讪。
算来已是四五年没见这位曾经错过了表白,一度成为‘遗憾’的学长汤爵阳,此时林雨萱心里五味杂陈。时光没有改变汤爵阳的外貌轮廓,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文儒雅,给入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暖感觉,眼神和气质的沉稳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听到清亮女声在身旁响起,汤爵阳回头只见一个身穿职业装,容貌靓丽的女子正定睛打量着自己,眼底还有不加掩饰的惊奇,略显熟悉的笑容让汤爵阳将脑海信息过滤一遍后,将眼前的美丽女子与当年在国内上大学跆拳道社团认识的一个开朗学妹对号入座,开口说道:“原来是林学妹啊,好久不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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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萱见上官烨始终一言不发,而车子驰骋在回自己公寓的道路上,觉得自己无法阻止上官烨莫名行径,索性不再言语,静静地看着车窗外。
上官烨的脑海里不断重播着林雨萱跟别的男人站在路边愉悦地谈笑风生,神色淡雅地喝着咖啡聊着天,眼神温柔地递上衣服,以及小脸微红享受着男人轻抚发丝的亲昵……
这一幕幕画面就像是魔咒摧残着着上官烨的心,车速在激愤的心情中不断提高。
“你进来干什么?”林雨萱语气纳闷地转头问着身后的上官烨。
刚刚上官烨把车停在公寓停车场,林雨萱立即自行打开车门,直接快步往楼上走去,然而上官烨一路尾随,还有种跟她进房的趋势。
上官烨依旧不言不语,直接在林雨萱开门的一刻先行进了房间。
“上官烨,你今天哑巴了吗?”林雨萱看着如强盗般闯进房间,然后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直视着她,愤慨道,“上官烨,我告你擅闯民宅,给我出去!”
“我决定了……”上官烨一步一步将林雨萱往墙边逼去,幽幽开口道。
“决定什么?”林雨萱一边不自觉地往后退,一边顺着上官烨的话挑眉问道。
上官烨看着林雨萱茫然中带点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己,一个咬牙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口:“决定把你绑在我身边。我做不到放手,也不想放手…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要你。”
上官烨温润而决绝的话语一字一句飘进林雨萱耳中,林雨萱抬眸想在上官烨眼底找到一丝戏耍的成分,却失败了,晶亮的眼睛里溢满了认真和深情,还有一丝隐忍。
这种直截了当的霸道表白来得措手不及,林雨萱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上官烨,你脑残了吗?你都有女朋友了,现在在这里胡说八道这些有必要吗?”林雨萱突然无力地说道,“我最讨厌感情不专一的男人。”
虽然我也不想放手,但是你有你的她,我不想做卑微的第三者。林雨萱仿佛失去了直视上官烨的勇气,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叫我跟梁婧情何以堪?
“你在说什么?我哪有什么女朋友?”
上官烨一开始听到林雨萱出言训骂,以为自己鼓足勇气的深情表白换来毫不留情的回绝,结果听到最后,猛然发现话语跳跃性太大,听得云里雾里的上官烨立即语气激动地反问道。
“呵,梁婧不是你女朋友吗?上官烨,你现在说着这样的话,将她置于何地?”林雨萱毫不示弱地反讽道。
恍然大悟的上官烨知道了林雨萱的意有所指,严肃地回答:“林雨萱,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没有女朋友!梁婧是我表妹,如假包换。”
“倒是你,跟你的男朋友如胶似漆,将我的感情视而不见,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上官烨说到最后有些挫败地看着满眼诧异的林雨萱,语气低沉地反问道。
林雨萱听到上官烨由斩钉截铁的否认到语气悲凉的低语,心里掀起轩然大波,悲哀、愤慨、震惊、喜悦……一系列情绪变化交替出现在林雨萱消化信息的过程中。
“你说的都是真的?”林雨萱抬眸脱口而出。
上官烨无奈地看着沉默了好半晌才给予回复的林雨萱,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以作回答。
“原来如此!是我太傻了!”林雨萱一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上官烨,一边若有所思地低喃着。
上官烨还来不及对林雨萱突然嘴角带笑的表情变化发表疑问,就看到林雨萱直接扑进自己的怀里,那一秒的温暖让上官烨感觉心跳骤停。
这是什么情况?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是哪般?一头雾水的上官烨虽然很疑惑林雨萱的突变,但面对软香在怀的佳境,上官烨还是毫不客气地抬手相拥。
“原来我们都是笨蛋!早点说开不就好了吗?”林雨萱一边很是委屈地说着,一边用手锤着上官烨坚硬的胸膛,“我也没有男朋友,全是骗你的。”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得姐姐我整天忧心忡忡的…还以为我好不容易看上的人又被别人捡了……”
上官烨听着林雨萱断断续续、有些不着边际的解说,有一种拨得云开见月明却又不敢肯定的感觉,赶紧伸手搭在林雨萱肩膀上,扳正林雨萱的身子,语气慎重而紧张地问道:“这么说,我不是单相思,你也对我有意思?”
“你怎么那么笨!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需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吗?”林雨萱一脸嫌弃地看着死盯着她不放的上官烨,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娇嗔道,“都怪你,谁叫你先骗我的!”
林雨萱被上官烨问得发怔了一会,猛然发现自己情绪一激动就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这等于是变相表白,虽然平时豪放惯了,但遇上这种千载难逢的爱情表露,林雨萱心中难免一阵羞郝。
“是!是我笨!”上官烨此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原来是误会一场,还好幸福虽然来得太突然,却不晚。
上官烨不禁心潮澎湃得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直接对着欲开口反驳的林雨萱以吻封缄,林雨萱在被吻的那一刻怦然心动,以回吻表达相同的喜悦。
明白了彼此心意的两人似乎将心中的感情都寄予到这个吻上……
上官烨先是似水温柔地轻吻着,很快就得到林雨萱的回应后变得狂暴起来,席卷了爱人口中所有角落,还有不肯就此止步的趋势……
世界上最来之不易的幸福就是在兜兜转转后,发现自己爱的人也爱着自己,而一切发现得及时,谁也没有错过谁。
深情得以彼此托付的上官烨和林雨萱情不自禁地释放着自己的热烈感情,于是,沉浸在深吻中不可自拔的两人顺理成章地将‘战场’从客厅墙角转移到了卧室床上,一切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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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夜好眠的上官烨悠悠转醒,睁眼就看到怀里林雨萱久违的安静睡颜,这一刻的心情如窗外阳光般温暖而明朗。
上官烨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抚林雨萱白皙的脸颊,这种真实的触感让上官烨内心更加雀跃。
“呜…不要了,我要睡觉……”还在昏睡的林雨萱迷迷糊糊地把停留在自己脸上的大手甩掉,语气很是不爽地低声说道。
就在林雨萱转身背对骚扰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一空,一种即将坠落的彷徨感将林雨萱骤然惊醒,幸而转瞬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才安心下来。
“怎么总是这么迷糊?”上官烨趁机把林雨萱搂入怀中,笑问道。
林雨萱看着上官烨近在咫尺带笑的俊颜,昨晚疯狂的记忆轰然挤进脑海,顿时脸色酡红。
貌似,从昨晚八九点到隔天凌晨两三点上官烨这货都没放过她,那种由不适到快感连连的感觉真的无法言喻,林雨萱还记得到最后自己连哀求的力气都没有,就昏昏入睡。
虽说美男在眼前,但一贯花痴的林雨萱完全没有被上官烨的美色迷惑,毅然选择了悄悄往后挪。因为,林雨萱已然感受到被窝里两人依旧‘赤诚相见’,而上官烨这个荤食动物又开始亮出他的武器,有着明显蓄势待发的攻势,此时不逃更待何时?真的无福消受。
“笨蛋,是不是还想掉下床?”
狡猾如上官烨,当然明白眼前小脸微红,眼神闪躲的林雨萱想要脱离他怀抱的意图,不动声色地将林雨萱禁锢在怀中,从被窝里抽出一只手轻弹了一下林雨萱的额头。
好吧,林雨萱得承认上官烨说得有理,刚刚就是因为身子往后退才险些掉下床,谁叫这床太小,而上官烨太占位置。想到这里,林雨萱拍掉上官烨伸出的爪子,瞪了笑得一脸狐狸样的罪魁祸首一眼。
可是如今‘前有狼后有虎’,都是清晨的男人狼性最容易大发,现在她的身子微微一动还酸痛着呢,比起被吃得骨头都不剩,林雨萱宁愿选择掉下床。
“死混蛋,你不许再动我!”林雨萱见脱逃无果,语气恶狠狠地对着上官烨控诉道,“你是饿了几百年吗?我现在不仅腰酸背痛,还感觉浑身都散架了,不许动我!”
林雨萱见自己几乎无法脱离上官烨的怀抱,又想着即使掉到床下,痛的是自己而且也不一定能逃离狼爪,简直就是得不偿失。索性静静待在被窝里,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次被饿狼啃了。
上官烨看着林雨萱还能中气十足地吼自己,开口调笑道:“看来你精力还蛮充沛的嘛,要不我们再来实战一次?”
“别,我错了…上官大少,放过小女子我吧…我已经无力招架你的无敌攻势了!”林雨萱看着坏笑着掐着自己脸颊的上官烨,立马换了示弱的语气可怜兮兮地说道。
昨晚已经吃饱喝足的上官烨看着林雨萱可爱的示弱模样,对林雨萱不经意的恭维很是受用,男人就是要在自己所爱的女人面前‘大展雄风’。
“我好像很清楚地记得,哪个谁说我是gay来着?”上官烨若有所思地对着空气说道。
“呵呵,那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一脑残就把一个直男看成了gay,我罪该万死。”林雨萱反应迅速地赔笑道。
开什么国际玩笑,经过昨晚血的教训,上官烨要是个gay,世界上就没有直男了。
不过,林雨萱听到上官烨指桑骂槐的话语,第一反应是想反驳某人明明是自曝丑闻,却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但是,身在狼窝的林雨萱在心里权衡了这么说利弊,没有胆识以身犯险。
上官烨听到这个低笑了一声,不做言语。
上官烨知道昨晚心情过于激动,自己一个没注意的确要得凶,没顾及到还是第一次的林雨萱。本来也没打算在这个美好的早上再次索爱,毕竟怜惜林雨萱的身子不适,而且以后将佳人吃干抹净的机会多得是,不在乎这么一朝一夕。
只是看到林雨萱几欲逃离还屡次控诉的可爱模样,上官烨才忍不住开口‘恐吓’。
“不紧张,我保证不动你。”上官烨动作很规矩地捋了捋林雨萱遮住小脸的发丝,很正人君子地安慰道。
这一刻,真实的一切,与生动的佳人静静待在同一被窝里,上官烨才平复了自己患得患失的心情。有你,真好。
“昨天那个男人是谁?”上官烨突然将话题跳跃到了其他地方,疑惑地对着灵动的林雨萱问道。
上官烨脑海里突然闪现昨天林雨萱跟另外一个男子有说有笑待在一块的场景,心中不经意的翻腾醋意涌来。
还在斟酌上官烨说‘不动她’话语可靠性的林雨萱,听到这个问题脱口而出:“什么男人?”
林雨萱近来除了工作,几乎没有跟男性接触,第一反应就是表示同样的疑惑。
“哦,你说的是学长啊?他是我大学的学长,怎么样,帅不?”感受到上官烨凝视的目光,林雨萱特意将昨天的信息过滤了一遍,悠悠开口道。
上官烨听到林雨萱的回答,冷不丁地‘哼’了一声,然后很是恨铁不成钢地弹了一下有些扬扬自得的林雨萱额头,开口说道:“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呃?不知道耶,这个问题很深奥。”林雨萱思索了一会,表情很是老实地回答道,说完还兀自点了点头。
在林雨萱看来,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深究,虽然他们的误会解除了,也有了极度亲密的关系,但之前的合约撕了,上官烨又还没有跟她确定关系。所以,作为女人的矜持告诉她,不能主动承认关系。
上官烨听到这个神回答,已是扶额无语问天。这妮子在发生了亲密关系之后,公然夸完别的男人就算了,竟然还不能确定他们的关系,真是太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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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你怎么可以那么笨?!我们都这种状态了,你还不能确定关系?”上官烨对于一脸无辜的林雨萱无奈而认真地说道,“林雨萱你个笨蛋,听着,我是你现任男友,你未来的老公,知道吗?”
此时的林雨萱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上官烨眼神里的认真,以及你敢说‘不’就杀无赦的胁迫,发现自己该死的喜欢这种霸道的告白,随着心跳的加速,很是认真地给予回复:“知道了,我亲爱的男友大人。”
“这还差不多。”上官烨看着林雨萱晶亮灵动的黑眸,听到如愿以偿的回复一个激动把林雨萱拥进了怀里,满意地说道。
紧接着,上官烨感受着林雨萱柔软而甜美的身子,继续说道:“那么,你现在觉得谁比较帅?”
林雨萱听到这个脑子当机了一两秒,原来上官烨要名分是为了铺垫出这个问题,吃醋又不直说,真是太幼稚了!
不过,林雨萱口是心非地回答道:“当然是,我家亲亲男友比较帅。”
“不错!跟我在一起之后,觉悟瞬间提高了。”上官烨听到满意的答复,悠然自得地点评道。
在上官烨看来,昨天的男人长相虽然优,但还是远远不及他的英俊潇洒。心情大好的上官烨,已然重拾自己曾经碎了满地的自信,自恋本质也已经全部找到回家的路。
此时的林雨萱在心里默哀:你猝不及防地把我拉近,身下的小兄弟还肆无忌惮地抵着,无处申冤的我觉悟能不高吗?!
不敢轻举妄动的林雨萱担心大手游离在背后上官烨突然乱来,赶紧出言转移注意力:“你也给我说说,你跟梁婧到底怎么回事?”
上官烨听到这个,倒是一五一十地把梁婧策划一事跟林雨萱交待了,末了还不忘总结一句:“我也是想快点抱得美人归,才病急乱投医,没想到梁婧这家伙那么不靠谱。”
“这么说,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明白事情始末的林雨萱眯着眼问道,“骗我骗这么惨,还好意思申冤?”
明明是上官烨和梁婧唱着莫名的双簧,还演得那么真,连累她这个不知情者以为自己与爱情无缘,硬生生把上官烨拒之门外,弄得心累身也累,现在这家伙大义凌然地跟她喊冤,还把责任推到梁婧身上,真是无耻之尤。
“是,小萱萱教育得是。”上官烨倒也乖乖认错,只是身体忍不住往林雨萱身边凑近,企图以摩擦舒缓身体的亢奋。
“上官烨,说话要算话啊,在床上窝了那么久,该起床了,我还要上班呢。”被‘兵临城下’的林雨萱一手推离上官烨健魄的胸膛,一边直接出言阻止上官烨的不良意图。
“我的乖乖,你太美味了,我做不到坐怀不乱。”感觉到林雨萱柔软馨香的身子不再与自己触碰,又被林雨萱防备的目光锁定,上官烨很是无辜地为自己辩解。
“少废话,你放开我,我去洗个澡。”
林雨萱看着能把责任推卸得如此理所当然的上官烨,已经无力跟无赖讲道理了。
“去吧。要不要我帮你?”
上官烨很是大方地放开气呼呼的女友,躺在床上好以整暇地欣赏着林雨萱难得手忙脚乱试图找遮盖物冲进房间的动作。
感受到上官烨笑眯眯欣赏自己窘态的视线,林雨萱鄙弃地瞪其一眼,被你一帮,我的洗澡申请还有意义吗?
林雨萱想着自己都已经被床上那不知节制的货看光了,与其扭捏着不知如何是好而被上官烨得意地欣赏窘态,不如大大方方地让他‘欣赏’,到时候笑料百出的就不是她了。
于是,向来言行一致的林雨萱大摇大摆地挪出了被窝,瞥了眼碎落满地的衣物,到衣柜里拿了换洗衣服,然后迈着有点不协调的步调慢悠悠地往浴室走去,最后站在房门处,回头给床上处于呆愣状态的上官烨抛了个媚眼。
让你笑!看你这个野蛮的禽兽现在还笑不笑得出来!对自己身材很有自信的林雨萱圆满地往浴室走去。
待林雨萱的倩影消失在视线里,上官烨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鼻腔,虽然浑身热血沸腾,但还好没流鼻血。这妮子的身材太火辣了,还这么大摇大摆地在他眼前晃,最重要的是白皙的皮肤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诱人至极,上官烨有那么一瞬间都觉得自己濒临血崩状态了。
现在脑海里还能影映出林雨萱赤身luo体抛媚眼时的得意,上官烨承认自己被完全吸引住了,不过,等你休息够了,得意的该是我了。
此时的上官烨捡起地上的衣服慢悠悠地随意穿好,看着白色床单上的落红,再想着如今的幸福和以后的福利,嘴角笑容不灭。
“我帮你请了假,先吃早餐。”上官烨看着刚从浴室出来的林雨萱,开口说道。
早已饿极的林雨萱毫不客气地坐在桌边,开始心满意足地享用早餐。看着上官烨俊逸非凡的脸庞,林雨萱在心里点评:这样的生活真不错!这个男友还算体贴。
“你不用洗澡吗?”林雨萱一边喝着上官烨准备的粥,一边疑惑地问着对面的上官烨。
“我到隔壁洗了,不像你,乌龟速度。”
林雨萱听到上官烨的嫌弃话语,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还不是某人太禽兽,整得她洗澡的时候浑身无力,后来干脆泡在浴缸里洗澡,然后不知不觉时间就过了,她的乌龟速度情有可原。
很识趣的林雨萱知道不能再提及相关的事,否则后果很严重。于是,林雨萱继续手中的动作,若无其事地问道:“哦~等会我要补眠,你什么打算?”
“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去趟公司,中午回来陪你。”
“不用陪我,你忙就好。”林雨萱想着今天难得不上班,要睡个天昏地暗的,不想被上官烨打扰。
“不用太感动,我已经决定了。先走了,晚上给你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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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赫连森感觉到手机振动,打开一看,云沐晨的信息传来:“森,有什么事跟我说好吗?不管怎样,我都会支持你的。”
赫连森定睛看着荧幕中坐在病床上低头凝视手机的云沐晨,多么想冲进病房好好拥抱伊人,抚平那颗因为他变得多愁善感的玲珑心。
可是,他不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赫连森眼底尽是痛楚。
最后,赫连森将手机装进口袋里,选择走出了监控室,看不见就不会痛。
那厢,云沐晨对着手机发呆,反复回味着刚刚赫连森的语气,尽管不想承认,但还是被那股冷漠刺伤了心,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道无形的隔阂毫无预兆地横贯在他们之间?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云沐晨久久没有把视线从手机上收回,她在等待赫连森的回复,哪怕只是一个字。
此时李璐的到来打断了云沐晨的思绪:“沐晨,吃午餐了。”
听到李璐温柔的声音,云沐晨回过神来,抬头应道:“哦,好。”
经过几天的精心休养,云沐晨现在除了右臂枪伤有绷带包扎处理外,其余的伤都已经痊愈,说完也就立刻自觉地拿起勺子开始就餐。
站在一旁的李璐看得出来食欲不佳的云沐晨情绪低沉,从电那里知道云沐晨后天启程回国,经过这几天以朋友相称的朝夕相处,李璐对云沐晨的喜欢与日俱增,心里满是不舍。
“沐晨,打算什么时候回国?”李璐坐在床沿看着安静用餐的云沐晨,不动声色地分散云沐晨眉宇间的愁云惨淡。
“后天回去。怎么了?”
“没事,就问一下。作为旅客迟早得回去,只是没想到那么快。还真是不舍。”
“对呀,好快,我也不舍得你们。”
“没事,以后常过来看我们,我们随时等你。”李璐热情的鼓舞声即刻扬起。
只要人来了,就不怕感情深厚的两人旧情复燃。
李璐已经打探到门主要把云沐晨推离身边的打算,虽然他们一干下属无力干涉门主的决定,但大家深知如此美丽贤德的夫人绝对不容错过,最重要的是两人是真爱。
近几天,他们轮番旁敲侧击试图改变门主的决定,但是赫连森一个冰冷的眼神让所有人无功而返,所以,大家把焦点转移到了另一个当事人云沐晨身上,然而,不能明说身份也直接道明目的,让这项任务难度攀升了好几个等级。
“好的。有机会就过来看你们。”云沐晨感受到了李璐的热情,微笑着接受李璐的建议。
安静的用餐氛围因为李璐的热情成功地活跃了起来,两人再互诉了一会不舍之情,最后李璐跟云沐晨交待了养伤的注意事项和饮食搭配,便收拾好餐盘留给云沐晨休息的单独空间。
剩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云沐晨再次拿起手机给赫连森发了一条简讯:“我想回国前见见你。”
这条短信如同打出去的多个电话,杳无音讯,云沐晨在回国的前一天去了赫连森带她去的别墅寻人,却一无所获。
别墅管家让云沐晨进了屋,发现里面收拾得很整洁,没有赫连森居住的痕迹,最后,云沐晨拿走了她放在床头柜里赫连森送她的纪念相册。
这两天,赫连森如同人间蒸发——打电话不通、发短信不回,让云沐晨无处找寻。
云沐晨已经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赫连森有意避着她,却没有给任何理由……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云沐晨看着新手机里新拍的相册合照,幸福的回忆里夹杂着化不开的悲伤,不觉泪湿了半边枕。
深夜时分,一道伟岸的身影悄然进了云沐晨的病房,透过窗外微弱的灯光,看着蜷缩在被窝的云沐晨安静侧脸,不觉红了眼:对不起!明天就回去了,回去之后好好生活,忘了我。你值得更好的人托付终身。
睡得并不安稳的云沐晨似乎感觉到灼热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猛然睁开了双眸,结果除了一片昏暗,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种在失望边缘沉沦的感觉让云沐晨想起了被绑架关在暗无天日地方的时光,也是那么黑暗,那么无助,那么希望那个人出现,却在一次次希望中失望……
此时云沐晨眼底蓄满泪水,抱膝而坐,无助的她发现自己变得脆弱,眼泪也变得不受控制了。森,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云沐晨无意识地低喃。
站在门外的赫连森透过细小的门缝看到云沐晨如同易碎的娃娃无助地坐在床上,还不时传来微弱的抽泣声,紧握双拳,试图以掌心的痛缓解心头的痛。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个相爱的人以一门之隔在心里诉说着各自的苦楚,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过了很久很久,赫连森见云沐晨再度躺下,传来安稳的呼吸声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隔天一早,云沐晨在专有人员的护送下,坐上了回国的航班。跟来时一样,陌生的国度,简单的行李、孤单的一人,唯一不同的是将一颗心完完整整地遗落在了这趟旅程中。
云沐晨踏上班机的那一刻回头巡视了一圈辽阔的机场,终究失望而归,手机也在那一刻启动了飞行模式。终究还是没等到,没看到人也没有任何回复。
就要远行的我,看不到你的踪影,你可懂我的惶恐?云沐晨无声泪流。
我始终在你左右,只是无颜见你,你能否原谅我善意的残忍?赫连森仰望一览无际的碧空,无语寄相思。站在机场中心的高大身影,在人来人往的热闹中显得那么孤寂。
“沐晨已经启航,我安排好人护送她,回国后一切就交给你照料了。”赫连森拨通了云沐轩的电话,语气低沉地嘱托道。沉默了一会,真诚地道谢:“谢谢!”
“知道,我的妹妹我会好照顾的,你行事小心。”云沐轩听出了赫连森的不舍,温和地说道。
……
两个优秀的为了自己爱的女人达成了一致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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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经意间骤然飞逝半个月,然而这段时间对于莫名失恋的云沐晨而言,每一天都过得相当漫长。
在回国的第二天,在无边期待中赫连森的短信传来,很短也很痛:“沐晨,对不起,我有了更爱的女人,我们分手吧。”
随后附上两张图片:一张是赫连森跟一个外国女子的大头合照,另一张是赫连森跟其的床照。
合照上两人在阳光下笑得那么自然,笑得那么幸福;床照中两人在被窝裸露胳膊紧紧相拥,而两张照片的拍摄日期正是在她回国前一天,这些深深刺痛了云沐晨的心。
云沐晨在心痛欲裂时分拨通了赫连森的号码:“为什么?”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结束了。”赫连森冰冷无情的声音传来,“
你是个识趣的女人,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被人纠缠。”
赫连森的残忍解释和电话的即刻挂断让云沐晨无言以对,也了绝了云沐晨内心的希冀。
你为什么那么容易变心?为什么要在我深爱的时候变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云沐晨将手机远远甩到角落里,伤得体无完肤的心里尽是无言的质问。
此刻,泪如雨下已不足形容云沐晨的伤心的状态,完完整整的一颗心被摔得支离破碎,那种痛不断凌迟着云沐晨多日来的忧心,心痛得无可复加。
“沐晨,吃饭了。”门外传来云沐轩的敲门声及呼唤声,打断了云沐晨埋头无声痛哭的忧伤。
云沐晨在深吸一口气后应道:“知道了。马上下来。”
“好。哥等你。”云沐轩在听到妹妹带走鼻音的回应,即刻应好,按奈住心里的担忧在门外静静地等待。
云沐轩已然接到赫连森示意两人分手的通知,担心云沐晨做傻事特意一下班就上来看看。
为了让云沐晨安心回国,赫连森将两人约定好的分手推迟到回国后,这作为始作俑者的云沐轩也是知道这个事的。
云沐轩没告诉赫连森的是,这两天云沐晨尽管人回来了心似乎还没有回来,时不时对着手机发呆,眼神里有掩不住的憔悴。有那么一刻,云沐轩想要放弃这个计划,却始终停在了嘴边。
将赫连森电话里沉重的声音跟刚刚云沐晨低哑的嗓音对比,云沐轩知道双方都承受着巨大的情绪波动,这是爱之深,情之切。
“哥,走吧。”就在云沐轩站在门口思索之际,收拾好情绪的云沐晨轻声说道。
“嗯。”云沐轩若有所思地跟在云沐晨身后,相继下了楼。
“哥,我想从明天开始到公司上班,你给我安排一个职位。”
“你刚回来,要不再休息几天?公司的事还不急,而且明天爸妈回来,让他们跟你好好聊聊天。”云沐轩按奈住心里的疑惑和担忧,若无其事地含蓄建议道。
云沐轩暗地里认真观察了云沐晨,发现妹妹除了眼眶有点红之外,所说的话跟她的表情一样很平静,根本就没有过激的行为举止,这让云沐轩心里萦绕着纳闷。
云沐晨刚刚才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却能如此迅速地平静下来,这让云沐轩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他却不能光明正大地把话挑明,只能往好的方面想:自家妹妹精神力比较强大,能将失恋的痛苦转化为工作的动力。
但是,物极必反,得有人好好陪着云沐晨,难免情绪不稳定的失恋者一个不留神做出与性命攸关的极端事件。所以,云沐轩想要安排不知情的父母开导一下云沐晨。
“没关系,你明天带我去熟悉一下工作业务,我想做回我的本职工作,可以吗?”云沐晨一边神色淡然地用餐,一边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有那么一瞬间,云沐轩觉得过去冷然自立的云沐晨完完整整地回来了,连同那颗不留恋任何事物的心一起完璧归赵。
然而此刻的恢复如初却坚强得让人心疼,考虑着尽快让云沐晨脱离失恋的阴影,云沐轩同意了云沐晨的提议。
半个月时间悄然过去,现在的云沐晨入职云氏工作,过着循规蹈矩两点一线的高级白领生活。
正如重新开始的生活一般无波无澜,云沐晨整个人都变得相当安静。
白天几乎把所有的精力投身于工作,在短短时间里为云氏新增一股工作正能量,也让原本认为云氏千金是‘花瓶’,完全靠关系上位而敢怒不敢言的众员工心服口服。
到了晚上,云沐晨往往全心陪着宅在家里的自家父母,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妈,我们回来了。”刚进家门的云沐晨扬起嗓音对着正在看电视的云母陈娅蓉说道。
不远处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岁月似乎没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容貌依旧光彩照人,身材也完全没有走形,气质优雅天成。
陈娅蓉回头看着自己刚下班回家的一双出色儿女,笑容可掬地说道:“沐轩,沐晨,过来坐。你爸在厨房就快忙完了,马上开饭。”
“唉,老妈就是幸福,专门享受老爸的特别待遇。”云沐轩听到自家老妈的招呼,在落座宽敞沙发前悠悠说道。
说到云父云铭,云沐轩给的定义是:典型的妻奴。云沐轩从小深有感触,只要优雅美丽的老妈发话,平时看起来威严得不可一世的老爸立马点头称是,永远把哄老婆开心放在人生目标第一位。
云家父母几十年如一日地腻歪,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云父在家,云母必定不用操持家务,就像现在忙碌的是云父,悠哉的是云母。
可惜的是身为儿子的云沐轩永远都只能因为沾光而吃上自己老爸的可口饭菜,若是只有他们两个在家,做饭的永远是自己。
“臭小子,不要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有本事自己找一个去,都转眼奔三的人了,还没个着落。我跟你爸都替你丢脸。”陈娅蓉听出了儿子语气中的幽怨,毫不客气地打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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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我错了,我不该说话。我该向老爸学习,多孝敬您老人家。”
云沐轩最无奈的就是双亲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挂在嘴边,最无语的是他们明明嘴上说着急,却完全不当一回事依旧潇潇洒洒地过二人世界,然后一回来又开始用鄙夷的语气念叨。
其实,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对爱情的认知,云沐轩愈发羡慕父母间细水长流的浓情蜜意,对未来婚姻生活以父母的共处构图。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给他那种向往的女子,也因此一直把自己的感情事耽搁下来。
云沐轩在等,等那个可以让他怦然心动,想要执手一生的女子。
奉承着宁缺毋滥原则的云沐轩终于还是等到了,虽然在昏暗光线下没有看清那道倩影的真面目,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云沐轩为自己的幸福已经开始四处找寻着那个人,相信不久的未来,他就可以勾画属于自己的幸福。
“去你的,什么老人家,你妈我很老吗?”陈娅蓉听着云沐轩的恭维,严重将重点偏移。
云沐轩感觉到自己后脑勺被轻轻一拍,对自家老妈的神理解再次无力。
“呵呵…”坐在两人中间的云沐晨看着哥哥莫名挨批,不禁失笑。
“妈,你哪里老了?看起来比我还嫩呢。”云沐晨亲昵地挽上陈娅蓉的肩膀,语气轻快地为自家老妈正名。
陈娅蓉的确不老,因为早婚早育,22岁的时候就生了大儿子云沐轩,现在算来也才四十多,而且保养得当,又有丈夫的悉心呵护,保持着美丽的不老容颜。
云铭和陈娅蓉算是属于商业联姻,两人因为双方母亲交好,在娘胎里就经过口头协议定下娃娃亲。
当年作为海归一员,年仅20岁的陈娅蓉崇尚婚姻自由,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中国传统的定亲很是抗拒,在回国的第一天孤身找上自己的定亲对象云铭,扬言解除莫须有的婚约。
当时还在办公,年轻气傲的云铭第一次见到自己经常被父母念叨的定亲对象——青春靓丽的陈娅蓉,虽然惊艳于此女的外表,但对其傲然的口气很是不喜,也没打算那么早就被婚姻束缚。
于是,几乎相看两厌的两人当天把双方父母齐聚一堂,执意宣布解除婚约,两家人长辈经过再三劝阻也没能改变年轻人的决定,便无奈点头答应。
或许缘分未尽,生意场上的往来让两人几经接触,英俊不羁的云铭发现自己逐渐被陈娅蓉睿智独断的行事作风所吸引。
因为陈娅蓉美丽优雅的特质,身边的追求者不断,这让云铭默默暴走的同时很是奸诈地赶走了一个接一个的竞争者。所幸的是,陈娅蓉在感情方面有着过人的迟钝,才没让他人采花成功。
两人经过近一年多的相处及合作,心高气傲的陈娅蓉慢慢将能力过人的云铭当做知心的异性朋友,性格开朗的她几乎把自己的失恋、失意、烦恼等心事跟云铭诉说。
云铭总是静静地倾听,知道陈娅蓉跟她国外结识的男友回国不久无疾而终,知道陈娅蓉因为美丽外表在生意场上险些被吃豆腐的柔弱,知道一个女子执掌一间大型公司的苦恼……
然而,看起来凡事都运筹帷幄的云铭也有自己的烦恼无从诉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爱上了陈娅蓉这个聪慧而美丽的女子,情根不知何时深种,对方却浑然不觉,甚至不为所动。
终于在一个酒醉的夜,两人互诉衷肠,不知是酒精主导了各自的思维,还是相互靠近时的心跳操纵了各自的行为,干柴烈火就此点燃……
一夜纵yu过后,率先醒来的陈娅蓉认为这一夜的酒后乱性破坏了两人的真挚友谊,不知面对云铭,选择了避而不见,敬而远之。
不过,一觉醒来发现爱人不在怀的云铭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既然米已成炊,必须负责到底。
于是,两人上演了你追我赶的持久战,一个斗志昂扬,屡败屡战,一个内心忐忑,屡屡潜逃。
陈娅蓉以为云铭的告白及追求只是因为那一夜的存留责任心,这种廉价的爱情她不稀罕。但随着云铭放下身段悉心对待,陈娅蓉发现自己心动了,心动于云铭的优秀和温柔,更加心动于云铭的不懈坚持和真心。
最终,抗战了三个多月之久的云铭一纸化验单抱得美人归,在乐见其成的双方督促下,陈娅蓉与云铭奉子成婚。
幸福从此演绎得更精彩……
“臭丫头,你也会说看起来,这是侧面反应你妈我老吗?”陈娅蓉一视同仁,对于云沐晨的恭维同样进行别样曲解。
听完这话,兄妹俩无语扶额,果然,年纪是女人的天敌,上了年纪的女人说不得‘老’字。
“不过也是,你们俩都那么大了,你妈我不服老不行啊。”陈娅蓉在一阵沉默后发言感慨道。
就在兄妹俩再度无言以对的时候,家里的老大围着围裙从厨房里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很配合地暖场:“谁敢说我老婆老了?我的老婆貌美如花谁与媲美?”
此话一出,小辈们对视一眼,继续沉默。
“云沐轩,看什么看,赶紧进来准备碗筷。”
可怜的云沐轩还是没能逃脱自家老爸x射线般的利眸,被区别对待惯了的云沐轩赶紧收起眼角的鄙视,动作迅速地听从安排进了厨房。
云家自云沐轩这代以来,典型尊崇‘女儿要富养,儿子要贱养’的教育原则,而开辟者云铭对此项不成文规定行使得得心应手。
纠根到底,还是因为长子云沐轩被一家之主云铭‘嫉恨’着…
当初结婚的时候,因为陈娅蓉有孕在身,只开过一次荤的云铭被勒令不得近身自家老婆,在云沐轩出生后更是过了整整一年的‘活寡’生活,初为人母的陈娅蓉把整副心思放在了新生儿身上,而尽心尽力服侍在旁的云铭直接被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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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沐晨啊,女大十八变,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惊讶了一小会的秦翊反应迅速地微笑着说道,“终于把沐晨等来了,此地蓬荜生辉。”
秦翊多年未见云沐晨真人,现在突然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云沐晨褪去了年少的稚气,已经出落得眉目如画,高挑有致——乌黑柔顺的卷发披肩,素雅短款针织衫配高腰牛仔裤,容貌出众,笑容温雅,美得那么脱尘,那么赏心悦目。
“秦翊哥做了律师就是会说话,现在才过来看你,真是抱歉。”云沐晨落落大方地说着,然后将手中的拜访礼袋双手递给站在跟前的秦翊。
多年未见,秦翊由当年身穿休闲装的翩翩少年变成如今西装革履的事业型男,浑身散发出成熟的韵味,英俊的面容也在岁月的洗刷下变得棱角分明。
秦翊接过物品转身放在办公桌一角,开口说道:“人来我就很开心了,你们不用跟我客气的。”
将会客椅上的报纸收拾整齐后,秦翊继续说道:“来,这边坐。”
恰逢周六,律师所除了秦翊这个老板处理一些案子的收尾工作,其他都放假休息,所以秦翊招呼两人坐下后到茶厅去泡茶。
云氏兄妹趁着秦翊离开的空挡交谈了起来:
“沐晨,觉得秦翊这怎样?”
“不错,庄严素雅。”
“秦翊在你出国旅行的后两天回来,算来也快两个月,就在A市打响了事务所的名号,还真是厉害。”云沐轩打量着四周,发出赞赏。
“秦翊哥一直都很厉害。”对于秦翊的成就,云沐晨毫不犹豫地给予肯定。
“是啊,这家伙前途无量啊。”
“秦翊哥在美国就已经打响了品牌,回国铁定前途无量。哥,虽然你很少夸人,但你的感慨有些多余。”云沐晨很是认真地纠正道。
“……”
云沐轩以夸奖好友为幌子,试探妹妹态度为目的的计划,被云沐晨直接点评不正常行为宣告失败。
“你们在聊些什么?是不是有说到我?”此时秦翊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带笑问道。
“在说你的丰功伟绩,不久的将来必定名震世界。”云沐轩举杯抿了一口香茶,对着好友说道。
“谬赞,我一个无名小卒哪里够你一个大企业家的名气响亮。”坐在兄妹俩对面的秦翊开怀纳言。
云沐晨见两人相互出言追捧,插言道:“你们俩都很厉害,就我一个默默无闻。”
“哪里的话,我们的沐晨很优秀,只是比较低调。”秦翊看着气质淡雅的云沐晨称赞道。
秦翊说得不无道理,云沐晨的确是实干型人才,凡事不追求急功近利的成功,注重于脚踏实地,同时不会因为出身高贵对周围的人冷眼相待。
听到好友对妹妹的褒扬,云沐轩微笑着说道:“说得真有道理,秦翊比你亲哥我还了解你。”
“呵呵,有你们在这里,我的律师事务所整个气氛都活跃起来了。”秦翊见云沐晨沉默以对,赶紧开口调节气氛,“有空一定要多来,欢迎至极。”
秦翊回国一个月来,跟好友云沐轩见过数次,基本上了解了彼此的近况,于是,对于这次难得的三人会面,秦翊将聊天的重点转移至云沐晨身上。
其中云沐晨主要聆听云沐轩与秦翊的对话,偶尔插上几句,向多年未见的秦翊问了几个自己感兴趣的问题,如留学经历,事业布局,未来企划等。
而被问及旅途趣闻时,云沐晨将某些旅行地点详细叙说,对于自己的旅游感想与心得一语带过。
云沐轩没有把云沐晨的恋情告诉秦翊,在听云沐晨简述旅行事迹的时候选择默默倾听。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叙旧了近一个小时,随后趁着午餐时间,三人去附近的一家酒楼用餐。
从始至终,秦翊一如多年前,给云沐晨一种谦谦君子的感觉。
而在秦翊眼里,蜕变成美丽姑娘的云沐晨一如既往的冷清,只是岁月似乎为其沉淀了一份安静雅然。
下午时分,云沐晨刚落脚回房,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备注显示‘爷爷’。
云沐晨看到这两个字眼,思绪情不自禁地飘远:这个备注是当时蜜恋期间,赫连森在自己跟赫连爷爷讲完电话后,随手将原本是‘赫连爷爷’的备注删去了前两个字。
有些事越是不想忆起,越是清晰。正如此时影映在云沐晨脑海里的是英俊绝伦的赫连森笑着说‘顺其自然’,便将云沐晨通话时改口喊的‘爷爷’打在了号码备注上。
那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操作出两个焕然一新的备注——‘爷爷’以及‘老公’,分别对应赫连康和赫连森,这一幕还历历在目,仿佛甜蜜就在昨天。
只是,曾经以为的天长地久被时间的车轮碾成了碎片。
云沐晨在一阵愣神后接起了手中的电话,即使恋爱已成往事,赫连康还是一名可敬的长辈。
“您好!云小姐,我是赫连家的管家李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电话一接通,一道焦急的男中音响起。
简单表明身份后,李伯继续说道:“老爷他突然病倒了,医生说他情绪不太稳定,需要亲人陪同,少爷又不在国内,冒昧问一下云小姐能否过来看一下老爷?”
赫连森在国外,上官烨手机关机,赫连康的紧急病倒以及医生的嘱咐让焦急的李伯找上了云沐晨。
身为赫连康的贴己管家,李伯已然获悉赫连森跟云沐晨断绝关系,但在事出有因下冒昧找上了赫连康喜爱的未来孙媳妇人选云沐晨。
云沐晨听到赫连康病倒的消息,毫不犹豫地跟对方说道:“李伯,你太客气了。告诉我医院具体地址,我马上过去看赫连爷爷。”
电话那头的李伯听到云沐晨的应答,立马喜逐颜开地提供了医院的详细地址,最后不忘表达自己的高兴之情:“云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老爷醒来见了你肯定很高兴的。”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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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赫连爷爷怎么了?”匆忙赶来病房的云沐晨看到赫连康安静地躺在床上打着点滴,又见守在病床旁的李伯,语气担忧地低声问道。
“云小姐,跟我来。”李伯先是对着云沐晨微微一鞠躬,随后悄声示意云沐晨往门外走去。
“老爷今天早上开始就进食甚少,就在半个小时前突然晕倒,这可急坏我了。”李伯语带担忧地简述事件发生过程,紧接着又说道,“医生诊断老爷属于低血糖昏厥,一时情绪不佳外加食欲不振导致血糖供应不足,应当保持心情愉悦,最好有家人陪伴。”
“赫连少爷身在国外,上官少爷手机又打不通,所以冒昧把云小姐你找过来,希望云小姐理解。”李伯继续语气歉然地解释道。
了解了大概情况,云沐晨开口说道:“李伯,不用那么客气。赫连爷爷生病,作为晚辈,我理应过来看看,更何况赫连爷爷对我那么好。”
“李伯,以后不用跟我那么客气,直接喊我名字吧,云小姐长云小姐短的听着怪别扭的。”云沐晨对着跟前面容慈和的李伯说道,“我先进去看看赫连爷爷,李伯你先去买点营养粥过来。”
“好的。云小姐,哦不是…小晨,太感谢你了。”李伯语带感激地说道。
待云沐晨的苗条身影进了病房,李伯叹息着转身往前走去,听从云沐晨的指示去买粥。
这么出类拔萃、心地善良的一个好女孩,可惜少爷不懂珍惜,还见异思迁。李伯一边走一边摇头叹气,他还清晰地记得昨晚赫连康情绪激动的样子。
想来,自从知道自家孙儿赫连森成功将孙媳妇不二人选云沐晨拐到手后,如愿以偿的赫连康心情持续放晴。每天闲来无事就跟管家兼朋友李伯商量两人未来婚礼,婚后安排以及曾孙取名等等美好事项。
昨晚,想着赫连森挺长时间没有跟自己汇报‘战果’,赫连康怀着愉快的心情给远在国外的赫连森打了个电话询问两人近况。
“最近在忙些什么?怎么那么长时间没给我打个电话,你跟小晨还好吗?”电话一接通,赫连康一连串的问候说出口。
“爷爷,我跟你说件事。”赫连森没有正面回答赫连康的问题,反而音色低沉地陈述道。
赫连康直接吐出一个字:“说。”
“我跟沐晨分手了。半个月前,她现在回国了。”赫连森的语气波澜不惊。
赫连康听到这个怀疑自己幻听的消息,音量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语气激动地质问道:“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小晨的事?”
“爷爷,别生气,我跟沐晨不合适,所以分了。”
“说什么鬼话!老实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做了什么事?”赫连康对于赫连森毫无重点的解释不屑一顾,继续追问道,“说什么合不合适都是扯淡,问题到底出在哪?”
此话之后便是一阵沉默,赫连康不等到一个合理解释誓不罢休,赫连森在思索着如何交待。
最终,赫连森换了一个解释:“我有别的女人了。”
的确,移情别恋是分手最常见也最有用的理由,既然爷爷打破砂锅问到底,又必须保持口头一致,赫连森便依样画葫芦,如实告知。
既然决定了放手,就尽可能断了以后的牵扯。
“赫连森,你怎么可以这么混蛋!我们赫连家没有花心种,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这样叫小晨情何以堪?”赫连康听到这个见异思迁的理由,直呼其名,破口骂道。
“……”
又是一阵沉默后,赫连康的声音仿佛苍老了许多:“赫连森,我告诉你,小晨那么好的女孩,你不懂得珍惜你迟早会后悔的。”
“爷爷,对不起,别生气了,我的事我会处理好的。”赫连森感受到爷爷的情绪变动,语气歉然地说道。
爷爷,对不起,让您忧心了。我也知道沐晨的好,可是我必须放手,原谅我不得已的隐瞒。
赫连康听到赫连森的话冷哼一声,扬声说道:“赫连森,你若敢娶小晨之外的女人,就别认我这个爷爷,也不用再回来赫连家。”
赫连森还来不及说什么,耳边通话被挂断的声音不断传来。
爷爷,您放心,除了沐晨,我谁也不娶。赫连森轻抚着手机上与云沐晨的幸福合照,在心里低喃道。
那端的赫连康愤怒地挂完电话一阵时间后,心情依旧难以平复。
当时陪同赫连康一起下棋的李伯,通过方才的通话,以及收线后棋子砰然落地的声音,已然明白事情大概。
不等李伯开口安抚表情愤怒的赫连康,赫连康已是就赫连森与云沐晨的分手事件诉说心里的苦闷,其中不乏对赫连森作为的批判,以及浓浓的担忧和叹息。
就那么一会,作为唯一的见证者,李伯觉得那种无力感和巨大失落压得赫连康突然变得苍老,他能做的是静静地聆听,尽量稳定赫连康的情绪。
人老了总是要有些精神寄托,赫连康的寄托就在于自家孙子的终身大事,期待儿孙满堂颐养天年,然而好不容易盼来的美好寄托在一夜之间不复存在,难免让七旬老人赫连康黯淡了原来的光彩。
出乎李伯意料的是,因为此事受到的情绪冲击不仅让赫连康食欲不振,而且让其晕倒。
所幸的是,云沐晨二话没说赶来医院看望赫连康,这让忧心忡忡的李伯舒了一口气。
这厢轻声进了病房的云沐晨,正动作轻柔地帮赫连康盖好被子的时候,原本昏迷躺床的赫连康睁开了双眼。
恢复意识的赫连康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想起自己突然晕倒在家,判断所处之地是医院。
“小晨,你怎么来了?”赫连康看到站在病床前靓丽的云沐晨,语气中难掩喜悦地问道。
“赫连爷爷,我是特意过来看您的。”云沐晨见赫连康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微笑着说道,“赫连爷爷,您好好休养,我会常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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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康听到云沐晨对自己的称呼恢复如初,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此时的赫连康撇去了年轻时候的威严及肃穆,只是一个渴望亲人陪伴的老人。
“谢谢小晨的关心,我没什么大事,身子骨硬朗着。”赫连康掩去心底的落寞,对着搀扶他坐起身的云沐晨慈和地说道。
“赫连爷爷,您太客气了。没什么事当然最好,以后切记要注意身体。”
云沐晨从桌上倒了一杯温开水,双手递给背倚在床上靠垫的赫连康,柔声说道:“赫连爷爷,喝点儿水润润嗓子。”
“好。”赫连康接过杯子,看着一脸真诚的云沐晨点头道。
赫连康暗暗观察着淡雅安静的云沐晨,发现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虽然还是真心的关怀,却没有了那种安稳的感觉,也没有了那种欢声笑语的温暖,似乎随时会脱离他的生活圈。
“赫连爷爷,在想些什么呢?”云沐晨看到喝着水的赫连康眼神飘忽,一言不发,疑惑地问道。
坐在病床旁的云沐晨感受到赫连康情绪低落,又想起李伯阐述的病因,开口说道:“保持好心情病才能好得快,把不开心的事撇一边,健康才是最重要。”
对于云沐晨的叮咛,赫连康笑着点了点头,几度欲言又止。
云沐晨接过赫连康手中的水杯,温婉说道:“赫连爷爷,有什么事就说吧。”
最终,赫连康犹豫再三后还是把心里的希冀问出了口:“小晨,你跟小森还有可能吗?”
被问到这个,云沐晨微微一怔,感受到赫连康期待的目光,突然不知道如何作答。
云沐晨明白这是一个老人希望儿孙幸福的浓浓期待,不忍打破这一份希望,可是,付出那么多之后换来背叛的这种心痛根源不是她所能一直承受的。
沉默一会后,云沐晨敛去眼底的痛色,轻轻开口:“赫连爷爷,实不相瞒,赫连森的背叛伤我太深,我不愿再次把心交给一个背叛过我的人。希望您能谅解。”
“我明白的,都是他的错,是他没有福气……”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赫连康近似哀叹地说道。
赫连康一直都知道,赫连森和云沐晨太过相似,对待外物都是那么风轻云淡,都有着强烈的自尊,背叛在严重折煞自尊的同时,还要感受如从云端猛然摔落在地的痛楚,原谅谈何容易?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从小父母双亡,又是在国外长大,却不知他为何不懂珍惜。”
赫连康始终不懂赫连森的性情转变,他以为这么一个冰冷的人一旦爱了,便是一生一世。
“都怪我没有好好教育他,当初就不把年幼的他送出国,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赫连康以为国外的开放习俗让赫连森沾染上了拈花惹草的恶习,不禁惋叹。
在一旁的云沐晨知道眼前的年迈老人需要舒解心中的不快,静静聆听着。
即使是云沐晨也不明白赫连森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如果说昏迷期间是赫连森寸步不离照顾自己,那么醒来后为何不见踪影,还赫然上了其他女人的床。
以前是不敢想,怕被这种没有答案的背叛以及绝情的话语伤得体无完肤,如今仔细想来,太多的疑点,这是另有隐情还是没有理由的见异思迁?云沐晨微微皱眉思索着。
“赫连爷爷,您当初为什么要把赫连森送出国?”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份情还在,还是赫连森的故事太有代入感,云沐晨顺着心里想要获悉更多有关信息的想法,开口问道。
赫连康略微思索了一会,苍劲的低沉声音在静谧的病房响起:“这事说来话长,小森六岁那年,他的父母一日之间相继离世,连我都觉得晴天霹雳的事情,他却表现得很安静。可是随着时间的积累,小森一改以前的活泼变得愈发沉默,后来经医生诊断他患有轻微自闭,而且不及时治疗病情只会加重。”
赫连康抬眸看到云沐晨眼神专注地听着自己的叙说,想着也许加深了解复合的可能性就会增大,停顿一会便继续顺着回忆说道:“当初医生说换一个环境对小森这种后天自闭症患者有明显疗效,刚好美国那边有熟识的朋友可以安排食宿,而且可以顺便接受国外先进的医疗,在小森也同意出国的情况下,我把他送去了美国。”
云沐晨一边听一边眼帘低垂沉思着,原来赫连森年纪轻轻就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他的冷漠源于童年的悲凉遭遇。看着赫连康陷入深远的回忆,似乎也能感同身受地体会到那种父母离世悲伤哑然的无助。
“那后来呢?”云沐晨不禁想了解得更多。
“后来,小森21岁那年就回国开始接手帝国集团,虽然事业蒸蒸日上,但整个人还是冷冰冰的。”稍作停顿后,赫连康偏头看着云沐晨,继续说道:“本来以为遇见了你,他的生活会充满阳光,不想……”
看来赫连爷爷并不知道赫连森在美国发生的事情,至于那个关于‘杰森’的一系列事件恐怕更是无从获知。
曾经云沐晨也以为自己能够甚至已经卸去赫连森的冷漠面具,温暖他的心房,可是如今深情仍在,却回不去了。
“赫连爷爷,不要操心太多,他会找到更好的人。”云沐晨抬眸对着目光无神的赫连康说道,“您若需要,我可以经常过来陪陪您,来,我们聊些开心的事。”
听到这个,赫连康虽然不赞同云沐晨前面的那句话,但想着自己无力阻止其想法,便欣然点头应好:“那好,记得常来陪陪老头我。”就算无缘成为赫连家的孙媳妇,还是希望云沐晨这个好女孩不要永远淡出他们的生活。
话音刚落,一道开门声响起,李伯提着一大一小的袋子笑容可掬地进了房门。
“老爷,感觉好点了吗?你差点没吓死我。”李伯将买好的水果放在桌上,打开另一个袋子的食盒,对着病床上脸色仍有点苍白的赫连康问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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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云沐晨都会在空闲时间去赫连大宅探访赫连康,陪老人做做饭、散散步、聊聊天。
对于近几天的外出,除了没有说明看访老人的家世,其余的云沐晨都跟自己父母如实交待。而云家父母也赞同云沐晨有空的时候出去走走,舒缓烦闷情绪。
很明显,有了云沐晨的陪伴,赫连康保持着愉悦心情,大宅变得生气勃勃,佣人们也都很喜欢云沐晨这个美丽淡雅的女子。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赫连康俨然把云沐晨当成了亲人,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下班时分,翘首以盼云沐晨的到来。
今天下午时刻,赫连家显得极为热闹,因为除了云沐晨的到来,上官烨也带着自家女友前来拜访。
当高大俊逸的上官烨与高挑美丽的林雨萱登对地出现在主宅时,引起佣人的一片簇拥和祝贺。
上官烨携着林雨萱走进客厅中心地带,扬声问候道:“爷爷,这是我的女朋友,林雨萱。”
“爷爷好!”林雨萱很是乖巧地对着笑容可掬的赫连康点头问候。
随后把手中的礼品递给旁边的佣人,缓缓说道:“这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祝爷爷万福金安。”
说实话,此时林雨萱内心是有点紧张的,这个古典豪宅的排场太强大,又是临时见家长,以至于得体地问候了主位上英气十足的老人后,没有把过多的目光瞥向坐在赫连康旁边淡笑的云沐晨。
“上官,这女孩不错!你有福气了。”赫连康笑呵呵地说道。
经过自己识人无数的目光检测,赫连康觉得眼前的林雨萱不仅外貌突出,举止得体,更是眼神真挚,这样的女子心灵纯净,值得深交。
“那当然!我的眼光还会差吗?”
“谢谢爷爷谬赞。”
两道语气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这时一道清甜的笑声扬起。
“沐晨?你怎么也在这?”林雨萱循着声源,看到了还没掩住嘴角的笑意的好友,不禁疑惑地问道。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云沐晨淡笑着反问。
想着林雨萱刚刚焕然一新的形象,一改活泼闹腾,转变成端庄拘谨,云沐晨不禁莞尔。
不明所以的林雨萱在长辈面前不好直接凑过来逼问云沐晨,于是偏头用眼神询问身旁的上官烨。
“原来你们认识啊,真是有缘!这是……”上官烨对着云沐晨突然不知道怎么介绍了,转口说道:“你们俩都认识了,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上官烨自从前些天知道赫连森出轨导致两人分手后,对云沐晨不再热络地直呼‘大嫂’,而是生疏地改叫名字。
于是,本是要向林雨萱解释云沐晨为什么在这里的上官烨,不知道该如何表述云沐晨在赫连家的身份。
“雨萱,我俩那么熟了,还用介绍吗?”云沐晨见林雨萱依旧表情疑惑,对着好友一边说一边进行眼神示意。
其实,云沐晨也不知道如何介绍自己在赫连家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纯属不必然,也就干脆示意林雨萱停止发问。
至于林雨萱突然到访赫连家,还是被带来见家长,云沐晨也是宾入主厅才知道的。
经过多年相处累积下来的默契,林雨萱已然明白好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头向赫连康淡笑着说道:“爷爷,我跟沐晨是好朋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还真是有缘。”
赫连康也不揭穿年轻人之间的表情转换,爽朗开口道:“是啊,真有缘,今天有你们这对姐妹花作陪,老头我甚是开心啊!”
“来,小萱,别站着,过来坐。”赫连康笑容满面地招呼林雨萱落座。
林雨萱点头致谢后落座在云沐晨旁边,因为好友在场,林雨萱也不再拘谨,开始热情洋溢地跟主人交谈起来。
林雨萱将自己活泼开朗的阳光特质发挥到了极致,又有善谈的上官烨一唱一和,现场气氛及赫连康心情也随之活跃起来。
四人说说笑笑地聊天和用餐,待夜深时分,相继提出告辞请求。
赫连康将三个年轻人送至停车场,看着两女挽手前行,一男紧随其后的和谐背影,心里不禁感慨:如果赫连森也在,就是两对亮眼的情侣,可惜他无缘与佳人相伴。
“沐晨,我今晚要跟你住。”林雨萱挽着云沐晨的手臂,轻声说道。
云沐晨回国后跟林雨萱相约见过几次面,也在林雨萱好奇提起赫连森的时候将自己已经分手的事情始末如实相告,当时林雨萱气愤万分,鼓舞好友不再与赫连森相关的人或物来往。
今天获知这里是赫连森的家,林雨萱心里难掩诧异,她想知道云沐晨出现在这里的具体缘由,因而提出两人独处的要求。
“行呀。只要你身后的男友同意,我立马带你回家。”云沐晨淡然回答道。
“好的,你等会。”
说完这话,林雨萱转身向上官烨走去。
“烨,我今晚想跟沐晨住,你先回去吧。”林雨萱面对着上官烨,开门见山地说道。
上官烨听到这个略微思索了一会,应允了林雨萱的要求:“行。要不要我送你们?”
上官烨知道林雨萱说一不二的性子,刚刚的话语是通知而不是征询意见,虽然不舍得今晚没有暖香在怀的处境,但也只能答应,或许经过知心姐妹的劝解,云沐晨可能会如赫连爷爷所愿回心转意。
“不用了,谢谢烨!”林雨萱仰头笑着说道。
正当林雨萱再度转身之际,上官烨拉住了林雨萱的纤纤手臂,俯身在爱人额际落下一个轻吻,柔声叮咛道:“注意安全,记得想我。”
“知道了,会想你的。”林雨萱甜蜜一笑,对于上官烨的温柔司空见惯式地给予回复。
在上官烨的目送下,云沐晨开车载着林雨萱远去。
“看你俩还真够甜蜜的,想着上官烨恋恋不舍的目光,我突然有种棒打鸳鸯的罪恶感。”余光瞄到副驾驶座上的林雨萱不忘透过车窗跟上官烨持久性挥手道别,云沐晨半开玩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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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想去我的公寓,还是直接回我家再见一次家长?”云沐晨停顿了一会,对着已经正襟危坐的林雨萱问道。
“去你的,就知道笑我。我好不容易表现得淑女一点,我容易吗?”
林雨萱想起云沐晨在她含羞带怯问候长辈时毫不客气的乐呵声,对着好友聊表不爽。
上官烨也是昨晚临睡前才通知她今天见长辈的,心理准备什么的都不够充分,难免会有所紧张,回想着自己今天的表现,林雨萱还是挺满意的。
“我去你公寓吧,下次再跟你去见家长。”今晚主要有事要问,若去了云家就没那么随心所欲解惑。
“好。我打个电话回家。”
说完,云沐晨从包里拿出手机,直呼家庭电话:“妈,我今天晚上不回家住,雨萱跟我一起到我的公寓住。”
“哦,行,你们晚上注意安全。”云母答应得很是爽快。
女儿云沐晨的行事,陈娅蓉从来都不用担心,所以在云沐晨说清缘由后欣然答应。
挂完电话,陈娅蓉迎来丈夫和儿子的两道询问目光,开口转述道:“沐晨说今晚不回家住。”
“那她跟谁住?”
“那她去哪?”
听到这话,父子俩几乎异口同声地发问。
“雨萱,她的好朋友,去她的公寓住。”陈娅蓉有些疑惑地打量着神色各异的父子,一一解答道。
“哦,没事,多跟朋友交流一下也是好事。”云铭淡然地说道。
“爸说得对。”云沐轩随后附和道。
云沐轩刚刚以为云沐晨不回家可能是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人而有所纠缠。毕竟也过去一段时日了,赫连森也差不多回国了,而云沐轩知道妹妹这几天都往赫连家跑,担心两个旧情人相遇。
云铭则是认为云沐晨这些日子本是情绪不佳,担心女儿出外住宿可能用年轻人的方式释放情绪,例如酒吧买醉,通宵唱K等等不安全的方式。
虽然只听其名未见真人,但云家人都知道林雨萱是云沐晨的好朋友,大概了解林雨萱的品行,闺密同行也就同时解除了父子俩心中的警报。
“跟家里打完招呼了?今晚姐姐就跟你混了。”林雨萱见好友收起手机,豪气万千地说道。
“如果不是你的窝被上官烨占了,我就可以跟你混了。”云沐晨看着容光焕发的林雨萱,语气淡淡地说道,“同居生活还愉快吗?”
关于林雨萱的近况,云沐晨还是有所了解的,当时林雨萱就在电话里跟云沐晨吐槽上官烨在两人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就大义凌然地霸占了自己的地盘,以至于今晚林雨萱只能过来蹭她的公寓。
“还好啦,有利有弊。”林雨萱精辟地回答道。
“是利大于弊吧,看你那嘴角掩不住笑的小样。”
“哟~怎么感觉闻到了淡淡的酸味,你这是羡慕还是嫉妒呢?”
听到林雨萱调侃的话语,云沐晨脸色不由僵持了一秒,尽管不想承认,但内心的羡慕还是蠢蠢欲动。原本她也有着羡煞旁人的甜蜜,却转瞬即逝。
“你幸福就好,我为你祝福。”云沐晨没有正面回答林雨萱的无意提问,而是目视车来人往的道路,语气真挚地说道。
林雨萱也感受到了云沐晨一瞬的落寞,轻快地说道:“我们家沐晨那么优秀,一定会幸福的!”
林雨萱原本也以为云沐晨此次的真心恋爱会换来美满的收获,不想得知好友蜜恋消息后,没过几天两人分手的消息接踵而来。
替赫连森不耻的林雨萱明白此时最好不要在云沐晨面前提起‘渣男’的任何事,以免徒增伤感。
林雨萱前些天就计划好过来陪陪受了情伤的云沐晨,无奈没什么空闲时间,今天刚好有缘在同一地点碰面,索性展开自己的开导大计。
“嗯。”云沐晨知道林雨萱的鼓舞,淡然应道。
“我们到了。”在一阵安静后,云沐晨将车停到公寓停车场,对着林雨萱开口说道。
回到好些时日没来过的公寓,云沐晨有种一切时过境迁的伤怀之感——那段情从离开这里起步,从回到这里终结。
两人相继洗完澡,便一同窝在柔软的床上开始天南地北地聊天,讲生活、谈人生、说未来……
最后,林雨萱向云沐晨抛出了自己的心头疑问:“沐晨,你怎么跟赫连爷爷关系那么好的?”
听到好友满是好奇的提问,云沐晨将当初认识赫连康的经过,以及后来的一系列接触一五一十相告,当然其中不乏提到‘赫连森’这个忍不住令人心痛的名字。
林雨萱大多时候静静地听着,将云沐晨的复述串连在一起,外加今天切身体会到赫连康这个和蔼老人对好友的宠爱,大致懂得两人关系好的缘由。
虽然成不了亲人,但仍可以真心以对,这似乎无关旧恋人的情感牵扯。
林雨萱料想提及赫连森会令云沐晨感伤,在解疑之后绕开了这个话题:“沐晨,跟你说件事,我想炒了凌氏。”
“为什么?不是刘璃走后你官复原职了吗?”云沐晨手抚自己床上的公仔熊,疑惑地问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凌氏近来越来越苛刻员工,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好多员工都有跳槽的想法。”林雨萱收起微信聊天的手机,诉说着自己的看法,“而且上官烨也叫我跳槽去帝国集团或者直接去上官集团当少奶奶,想那待遇可是大大提高。”
“其实,你是想跟上官烨待在一块吧。”云沐晨悠悠一语道破真相。
“哪有啊,我前面说的都是真的,凌氏好不容易安稳了一个月,近来却被帝国集团慢慢打压,最无语的是凌氏高层不积极应对,反而担心员工跑路考勤制度可谓变态,请假一次扣半月工资,如果辞职年薪奖金等全无。”林雨萱如实反驳道。
云沐晨听到这个陷入了沉思,帝国集团正式开始执行当初扬言收购凌氏的计划,这是代管者上官烨的意思,还是主管者赫连森的授意?又或者说赫连森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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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沐晨,你怎么走神了?”林雨萱见自己话已完毕,云沐晨却眼神没有焦距,不由开口询问道。
“没事,你继续。”回过神来的云沐晨轻声说道。
“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我跳槽好不?”
“想必你都有想法了,还来问我?”云沐晨对着林雨萱挑眉道。
“好吧,那我就当你同意我的做法喽。”林雨萱不以为然地说道,“其实,我还看不惯刘璃这些日子挺着肚子在公司晃悠,整得自己跟皇后娘娘一样,难道她不知道凌氏就要倒了吗?”
想来刘璃也快有五个月的身孕了,时间还真是快过。
“你管她干什么,这种人没事别招惹她。”
“谁招惹她了,是刘璃这个老巫婆没事找事寻我过招。”
“莫非你俩还有孽缘?”
“我去~谁要跟她有缘!”林雨萱想到刘璃挺着肚子,趾高气扬指使她做事的样子就来气,语气不痛快地反驳道。
随后似乎想到什么,开口说道:“不过说起来也奇怪,最近刘璃几乎都是独来独往的,没有跟她的有缘人凌焱出来炫了。”
“可能凌焱因为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没空搭理她吧。”云沐晨思量一番,淡淡地说道,“对了,刘璃现在是什么职位?”
“呃,没什么实际的职位,好像只是以凌氏少夫人的身份‘走访’公司的。”
“哦?那凌焱跟刘璃什么时候结婚?”
“听说是这两天对外公布,下周末举行婚礼,渣男渣女的事情姐没关注。”
“也就是说还有十天左右。”云沐晨计算着低声说道。
“我的天,沐晨,你是真心想参加他们的婚礼还是想婚礼现场泼硫酸?”
云沐晨的层层追问让林雨萱觉得匪夷所思,按理来说,以凌焱在云沐晨心中的分量,不应该把他的事挂在嘴边,还进行精确计量。
“你的脑袋成天在想些什么?”云沐晨有些无奈地开口,“我只是在想以刘璃的爱美特性,不太可能选择在自己大腹便便的情况下办婚礼,应该是凌氏为了增加正面影响力设下的表面功夫。”
“说不定刘璃想要尽早入主凌家,不过,你的分析更有依据,反正结婚对刘璃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有利无害。”林雨萱也头头是道地对自己厌恶的刘璃进行行为分析。
“还好你想的是这个,不然我还以为你对凌焱余情未了,想着给你递上一瓶浓硫酸。”林雨萱兀自低语。
云沐晨听着林雨萱自行脑补的话,不禁冒出黑线,凌焱早就没放在心上了,当初都没什么情,现在何来‘未了’?
“不说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我们睡觉吧。”
云沐晨先行在床上躺下,对着身旁能够将现实聊天与网上聊天完全结合的林雨萱说道。
“嗯。你先睡,我跟上官烨说个晚安。”林雨萱一边在手机屏幕上点动,一边回复道。
“……”云沐晨无言以对。
连素有‘女汉子’之称的林雨萱都深陷恋爱的泥沼之中,摇身一变成为柔情蜜意的小女人,不得不说爱情的力量就是伟大。
云沐晨是在林雨萱手机朦胧的光亮下进入梦乡的,身边终于有人陪,许是睡得安稳了一些。
林雨萱透过微光看着好友安睡的美丽容颜,在心头低叹:沐晨,看得出你掩藏在平静表面下的疲惫,相信雨过就会天晴,你要坚强。现在的我很幸福,我也希望你能够和我一样幸福。
正值上班时分,一道敲门声响起。
“请进。”云沐晨清亮甜美的声音传出。
“经理,有人找。是帅哥哦~”部门一位年轻女职员应声而进,向云沐晨通告道。
经过近一个月的相处,云氏集团内部员工几乎都验证了云氏千金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而云沐晨部下的员工更是敬佩云沐晨的同时,对外冷内热的自家经理有着独特的好感,说话也就自由了些。
“好的。你先出去吧。”
“沐晨,我来看你了。工作还忙吗?”在女员工退出办公室后,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扬起。
“秦翊哥,你怎么过来了?”
正在办公的云沐晨见来人是秦翊,立马站起身迎接。
宽敞的办公室里,同样是黑色职业装的俊男美女对立而视,落在顺便带上门的俏皮女员工眼里显得登对至极。
“我是特意过来看你的,等会一起吃个午饭?”秦翊直截了当地向眼前素雅的云沐晨发出邀请。
“可以呀。秦翊哥,你先坐会,我忙完手头的一点文案就行了。”云沐晨看了看手表,已是临近下班时分,便欣然应道,“我打个电话给我哥,问他忙完没。”
“诶…”其实,秦翊想说的是我只邀请了你,想制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无奈云沐晨浑然不觉地呼出了电话。
“哥,秦翊哥邀请我们吃午饭,你忙完没?”云沐晨一边低头看着桌面的文件,一边向云沐轩询问道。
听到这话,云沐轩思索了片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果断回答:“我还有个紧急会议资料要准备,你们去吃吧。”
在某种意义上,云沐轩已经跟秦翊串通一气了——云沐轩知道秦翊对云沐晨情真意切,而他也乐见其成;秦翊跟云沐轩明示过自己即日展开追势,嘱托好友做个内应。
“哦,好。要帮你打包吗?”云沐晨继续询问道。
“不用,我叫秘书订餐。”云沐轩即刻给予答复。
“那哥你好好工作,别忘了吃饭。”云沐晨不疑有他,缓缓叮咛道。
“嗯。”云沐轩淡笑着应道,随后先行结束了通话。
我亲爱的妹妹,秦翊会给你幸福的,试着敞开心扉接受他吧。云沐轩眺望窗外风景,在心里默然念道。
云沐轩继云父之后也单独找过云沐晨谈话,做心理疏导工作,虽然云沐晨依旧表现得很平静,却有一种心如止水的感觉。云沐轩知道妹妹心中的创伤还未痊愈,但衷心希望妹妹不要停留在过去,能够放下执念找个牢靠的人托付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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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轩似乎能感受到刚刚秦翊对自己答非所问的无奈:“拜托,我的好妹妹,我问的是东西,不是人,正面回答哥的问题。”
云沐晨自认为自己的思量不无道理,毕竟老妈念叨最多的是叫哥哥早日成家,带个嫂子回家肯定能讨老妈欢心。
“哥,我有个疑问,怎么这种问题你不直接问老妈?或者是老爸?”
“我要给他们surprise,你再好好想想,老妈喜欢什么物品?”
“我又有个疑问,你说给爸妈惊喜,为什么只问老妈的喜好?”
“……”
听到自家妹妹接二连三的好奇提问,云沐轩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果然,戏耍别人是有现时报应的。
“其实我想不到老妈具体喜欢的东西,建议你还是问老爸。”云沐晨感觉到云沐轩的无语,认真地回答道,“不过,你送的她应该都不会不喜欢的。”
“好吧,我再想想。”云沐轩也不作强求,语气温和地结束了通话。
看来讨好未来岳母的活得让秦翊亲自干了,云沐轩自觉无能为力。
时间过得很快,这两天云沐晨的生活过得忙碌而充实——白天认真工作,下午去赫连家探访赫连康,晚上回家。
让云沐晨疑惑的是云沐轩这几天似乎很忙,每天中午秦翊过来邀请兄妹俩进餐,云沐轩总有工作理由推脱,云沐晨又不好意思拒绝秦翊的盛情,便只能进行二人聚餐。
云沐晨不知道的是当自己准时下班前去赫连家的时候,云大总裁也是准点下班,忙的节奏消失无遗。
于是,高大帅气、温柔体贴的‘经理男友’成了云沐晨部门内部私议的热点话题。
这天清晨,阳光明媚,让寂冷的冬天镀上了温暖的防护罩。
因为秦翊的如约上门拜访,云家也是和乐融融的氛围。
“伯父伯母,你们好!”气宇轩昂的秦翊手提礼品,温声问候云家父母。
“原来是小秦啊,多年不见都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云母热情相迎。
“别站着,过来坐。”云父也在一旁招呼道。
“谢谢伯父伯母!”秦翊礼貌落座,看着身形和谐站在对面的云家父母,微笑着开口道,“伯父伯母多年未见,还是那么年轻,感情也依旧那么好。”
“小秦真是会说话,你们都这么大了,我们当然也就老了。”云母大方承认岁月不饶人。
“哪里,伯母依旧光彩照人,美丽如初。”秦翊继续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云母听到这语气真诚的话欣然一笑:“小秦,这么多年在美国还好?这次回国打算长居吗?”
“在美国也还过得去,这次不打算出国了。”秦翊如实回答。
“回来好,像你这种人才就应该回国建设。”云父一边为来客倒茶,一边说道。
作为云沐轩的好朋友,秦翊回国以及近来的名声大噪,云家父母还是通过一些媒介有所了解的。
“伯父谬赞了。”秦翊恭敬地回道。
“小秦,你先坐会,沐轩还在房间睡觉,我去叫他。”云母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秦翊道明自己的另一个目的:“伯母,我今天主要是找沐晨的,找她跟我去挑一些必备家私。”
刚刚站起身准备上楼叫人的陈娅蓉为之一愣,随后淡笑着优雅地说道:“那我把他们兄妹俩叫下来,是时候起床了。”
“那就劳烦伯母了。”秦翊温文儒雅地说道。
这厢云母上了楼,原本不拘谨的秦翊不淡定了,他感受到了云父似有似无的审视目光。
话说,听到眼前的青年才俊发话找自己的女儿,云铭也不淡定了,开始不动声色仔细观察着秦翊。
这小伙八成打自家女儿的主意,他得好好把关,云家女婿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当的。云铭一边用睿智的眼光暗暗打量着举止谈吐都属上乘的秦翊,一边若无其事地与其交谈。
“小秦,你对国内时政有什么看法?”云父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个问题。
秦翊略微思索一会,振振有词地说道:“小侄认为我国正处于蓬勃发展阶段,无论是军事、经济还是国家治理都处于欣欣向荣的局面。”
接下来秦翊就近期国内时政具体实例简要发表自己的看法,而云铭只听不语。
其实,提出这个问题的云铭已然忘了秦翊是知名律师的身份,时刻关注国内时政是一名律师的辅业,所以,这个问题根本就难不倒秦翊。
“分析得挺有道理的。”云铭听后点评道。
会关注国家动态而且能透彻分析的人大都是有远见有谋略的人,初步考察这个年轻人在思想高度上还是值得赞赏的。
“小秦,你说你打算在国内发展,那你的父母怎么办?谁来照看?”云铭不一会再次抛出一个问题。
考察第二步,百善孝为先,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定要以‘孝’为基本。
“我的父母现在还年轻,他们计划着在国外度多过几年再随我回国,当然,我会定期或不定期地过去看他们。”秦翊镇定自若地回答道。
“爸,你们在聊些什么?”刚整理好妆容下楼的云沐晨看到客厅里的两人似是表情严肃地交谈着,不禁好奇地问道。
听到属于云沐晨清甜的声音响起,秦翊偏头笑面相迎,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刚刚回答问题比自己面试工作的时候还紧张。
面对云铭犀利的眼神,秦翊承认自己淡定不起来,还好云沐晨出现得及时。
“没聊什么,就问一下小秦的近况。”云铭一本正经地对着向自己缓缓走来的云沐晨回答道。
“爸,妈,沐晨,早。”此时云沐轩也下了楼,一一问好,“翊,你也在啊,早。”
“不早了,客人都来了好一会,主人还在睡懒觉。”云铭毫不客气地泼冷水。
“……”云沐轩见怪不怪地选择沉默。
有意见直说嘛,我每天累死累活地为公司忙碌,大周末睡个懒觉都不行么?云沐轩在心里吐槽着自家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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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也睡懒觉了。”云沐晨站在云铭身旁,语气轻然地陈述道。
“你们都懒,赶紧吃早餐去,小秦找你们有事。”云父倒是不偏不倚地发言。
“知道了。”云沐晨乖巧地回复道。
随即,云沐晨对着秦翊问道:“秦翊哥,吃早餐没?要不要一起用餐?”
“吃了,你们吃吧。”秦翊爽声说道,“沐晨,还记得今天陪我看家私吗?”
“记得。我吃完早餐就走,你等会。”
“好。”
看着两人似乎旁若无人的互动,云铭眉头轻皱,突然对着正欲转身进餐厅的云沐轩说道:“沐轩,你今天反正也闲来无事,就一道陪小秦物色一下合适的家具,顺便订购一盏大型庭院灯。”停顿一会,继续补充道:“家里的那盏年月已久,该换了。”
听秦翊对云沐晨的温柔语气,云铭已是知道个所以然。然而孤男寡女单独出去危险系数太大,爱女心切的云铭不放心云沐晨跟秦翊单独相处。
于是,云沐轩成了云父正当理由下的‘第三者’。
“哦,好。”云沐轩看着煞有介事给自己安排任务的自家老爸,只能应好。
“来,小秦,吃点水果。”待兄妹俩进了餐厅后,云母端出新的水果盘招呼秦翊。
“谢谢伯母。”
“别客气,以后常来玩啊。”
……
客厅里,秦翊与云家父母进行惬意轻松的交流。云铭收起了犀利的问题及迫人的目光。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秦翊和云家兄妹一同外出。
待家里只剩下夫妻俩时,陈娅蓉拆开了秦翊送的除了保健品、水果之外的礼品,不禁两眼发光,语气难掩惊喜地对着丈夫说道:“看,是民国时期的全套集邮册呢。”
对于一个资深的集邮爱好者来说,这套历史悠久的集邮册甚是可贵,陈娅蓉忍不住继续说道:“小秦还真是有心。”
“在想些什么呢?”见云铭不作任何回应以及有些魂不守舍的神情,陈娅蓉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几个分贝。
回过神的云铭见娇妻疑惑地看着自己,笑着说道:“没想什么。老婆大人喜欢这玩意,我帮你网罗。”
“不用你帮,我要自己慢慢集。”陈娅蓉不买云铭的帐,直接说道:“你是在想秦翊跟沐晨的事吧?”
感受着老婆笃定的目光,云铭点头称是,同时眉宇间闪过一丝沉重。
“有什么好担心的,小秦那人各方面都挺优秀,对沐晨又好,我倒是看好他们。”陈娅蓉一边小心翼翼地收好集邮册,一边说道。
“话是这么说,还需要长期考察。”云铭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我看你是不舍得女儿嫁人吧,再长期下去沐晨都不用嫁人了。”陈娅蓉直接戳穿云铭的真实想法。
“……”是又怎么了,有错么?云铭眼神坦率地对视娇妻。
“秦翊这孩子喜欢咱们家沐晨都好些年了,长情的人值得托付。”
“你又知道?”
“废话,当年秦翊跟沐轩交好经常往我们家跑的时候,我就看出这孩子对沐晨特别好,现在看来是我们的女儿魅力无边,年纪轻轻就被人看上了。”
陈娅蓉见云铭皱眉回忆着什么,补充道:“当年你在公司忙,这些事应该不知道。”
“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吧?”云铭不甚赞同妻子的说法。
云铭经过仔细回忆也有点印象,那段时间云沐晨还在上高中,那么早就有异性看上似乎不是好事。
“的确,不过沐晨似乎不知道小秦的想法。”陈娅蓉思量一番,言简意赅地总结道。
“突然觉得感情上遗传了你的迟钝,对女儿也有好处。”云铭即刻感慨着,要不是感情迟钝,以自家女儿的优秀说不定早就被人拐走了。
“云铭,有话就直接说,我女儿还遗传了我的美貌怎么不见你挂嘴边?”陈娅蓉听到这话就不淡定了,掐着云铭的手臂,娇喝道。
陈娅蓉‘感情迟钝’的性格特点,让云铭年轻时没少吃苦头,以至于后来挂在嘴边的频率比较高。对此,陈娅蓉作为当事人很是不满。
“说得好像女儿的美貌我没份似的。”云铭条件反射似的低声出言反驳。
随后意识到被怒视的云铭立马换了笑脸,讨好道:“老婆大人,我错了。全世界你最美了。”
“假!”陈娅蓉偏头冷哼。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的老婆最美最可爱。”
“云铭,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不嫌肉麻我…嫌,呜…老色鬼,放开我……”
毋庸置疑,云铭对陈娅蓉施行了必杀技——以吻封缄,再大的气也会消失殆尽,何况是小吵小闹。
帝国集团总裁办公室。
“烨,我今天回来。”上官烨一接通电话就收到赫连森的回国通知。
“赫连大爷,你终于回来了,我差点以为我会因为过度劳累在你的总裁办公室翘辫子。”上官烨第一次觉得赫连森毫无温度的话语那么悦耳。
“……”
上官烨在心里默数三秒,估摸着赫连森听完自己无关痛痒的话会即刻挂电话,便赶紧继续说道:“总裁大人,念在我两个月劳心劳力的份上,轮到我休假了,行不行?”
“行。”
赫连森一字箴言让早就跟女友策划好出去游玩的上官烨更加兴奋了:“突然发现你太有人性了!”
“上官烨,你想去非洲休假可以直说的。”手机那端依旧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
“别,反正我当你准假了。”上官烨听到赫连森强有力的威吓,严肃道,“到哪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已经在A市机场了,等会先回家。”
“那行,别忘了尽快过来跟我交接工作。”
“嗯。”
感觉到要被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上官烨语气凝重地问道:“你这次回来打算怎么面对云沐晨?是跟你的新欢一起回来的吗?”
那端一阵静默后,上官烨继续说道:“听说云沐晨也有了新的男伴,你若不想放弃就赶紧追回来,若是旧情不在就不要打扰她的生活吧。”
给读者的话:
求满满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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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挂了。”听不出赫连森什么情绪,通话就被直接挂断了。
上官烨口中的‘听说’源于林雨萱。
事情是这样的——前天临近中午时分,林雨萱刚毅然决然把辞呈递交给总理凌焱就打包好东西潇洒离开,跟同事道完别,走出凌氏大门的林雨萱掏出手机将辞职的消息告知并预约好友云沐晨一起进餐。
结果云沐晨说她有约了,不过不介意林雨萱同桌共餐。好奇心爆棚的林雨萱从好友口中了解到对方的相关信息:男,哥哥的好友兼自己的普通朋友,律师,高大帅气,经常碰面……
嗅到了其中猫腻的林雨萱二话没说欣然接受三人共餐,开车先将东西放置在自己的短途公寓门卫室,便根据云沐晨给的地址赶去了相约地点。
林雨萱迅速赶往目的地的时候,已然看到招手示意的云沐晨跟一个背影挺拔的男子相对而坐。
“你好!我是沐晨的好朋友林雨萱。”林雨萱缓缓走至餐桌旁,一边客套地进行自我介绍,一边不动声色地审视眼前高大帅气的男子。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与帅哥笑面相迎,林雨萱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花痴细胞又开始活跃。
落在林雨萱眼里的秦翊西装革履,古铜色皮肤将线条刚毅的脸型及出众的五官勾勒出别样耀眼的视觉享受,如宝石般璀璨的黑眸里染上了点点笑意。
不同于上官烨的英俊不羁,汤爵阳的阳光儒雅,赫连森的完美冷峻,秦翊更多表现出的是帅气清冷。林雨萱将秦翊与自己见过的帅哥一一对比,在心里评价道:这男子绝对是让人眼前一亮,看而不腻的帅哥。
“你好!我是秦翊。”秦翊见面前清新靓丽的女子跟自己打招呼,起身微笑相迎。
“雨萱,先坐下点餐吧。”
云沐晨见林雨萱似乎有点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秦翊,怕好友见到帅哥花痴特性泛滥,一个没忍住出言吓人,便开口转移林雨萱的注意力。
遥想年少那些年,云沐晨跟林雨萱共修跆拳道时,林雨萱就曾因为欣赏一个师弟的‘美貌’,硬是用暴力将该师弟从不甘屈服到被收拾得服服贴贴,(注:此暴力从不打脸)从此把其变成了随叫随到的移动观赏美男。
不想后来事情发生了大逆转,林雨萱学成退师后不知该师弟是已被虐成习惯,还是在苦练之后找不到可恨的对手,打听到林雨萱的地址后直接上门非常有雄心壮志地扬言要追自己的暴力师姐。
而林雨萱从最初的不以为意到后来的闻风色变,待她蓦然发现暴力解决不了牛皮糖以后,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一个追一个逃的无语戏码上演了大半年。
所幸的是最后作为林雨萱智囊军师的云沐晨提议林雨萱摇身变成‘名花有主’的人,再把此事告知男方父母,出面阻止这个不学无术的追求,从此一段懵懂的姐弟爱恋被扼杀在摇篮里。
虽然有个不合时宜的电灯泡林雨萱在场,秦翊仍表现得风度翩翩,这让实际作为旁观者兼考察者的林雨萱在心里为秦翊点赞不已。
用餐完毕后,由于此次用餐地点离云氏集团比较远,秦翊开车送云沐晨回公司上班,就地与林雨萱道别,林雨萱目送两个身形般配的俊男美女后便自行回了公寓。
在公寓里睡了一个舒服的大觉,林雨萱被已经做好晚餐的上官烨叫醒,美滋滋地从床上爬起来享用晚餐。
虽然两人在一起近两个月的时间不长,但上官烨为了林雨萱逐渐向‘居家好男人’发展,有时候为心爱的人洗手做羹也是一种幸福。
“过段时间等我休假了,我们回C市订婚吧,爸妈催了好久。”上官烨为林雨萱盛好饭,开口说道。
“好呀,反正我辞职了闲得发慌。”林雨萱一边夹菜一边应道。
林雨萱想着跟上官烨已成定局,也珍视如今的幸福和甜蜜,再加上双方家长时不时就打电话过来催婚,也就干脆答应了上官烨非正式的求婚。
上官烨听到林雨萱不假思索答应了与自己订婚,不禁乐得眉开眼笑,赶紧给未来老婆夹菜,宠溺地说道:“才辞职第一天就这么感慨,要不来帝国集团工作或者直接回上官集团当少奶奶好了,方便让我好好照看你。”
“我俩整天黏在一起你不腻吗?”林雨萱从饭碗里抬眸说道,“我打算再歇一段时间,突然也想跟沐晨一样出国旅行。”
“不行,要去也要跟我一起去。”上官烨听到林雨萱想要‘单飞’的想法,果断否决,“要不我们订完婚就去旅行?”
“好,好,都听你的,行了吧?”林雨萱听出了上官烨语气中的丝丝紧张,无奈地回答道。
“嗯,乖。”听到林雨萱的让步,上官烨圆满了。
“我想知道赫连森什么时候回来,那么大的公司全部扔给你,他这个大总裁真洒脱。”
想着赫连森迟迟不归,上官烨就没有足够的休假时间,旅行计划就得一推再推,林雨萱挑眉询问道。
“他说快了,到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申请批假。”
“快了?希望他不要打扰沐晨现在的生活,沐晨现在好像有了新的守护者。”
林雨萱突然想到今天进餐时秦翊目光始终不离云沐晨的情景,语气略显忧虑地说道。
都说时间是疗伤的良药,眼看云沐晨就快褪去强颜欢笑,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忧伤也开始慢慢消散,赫连森的再度出现无疑会打破这一份平静。
另外,云沐晨身边也有了真心相待的优秀男子,这或许是一个好的归宿,林雨萱不想好友遭受二度伤害。
“谁?”上官烨听到这个心猛然一提,难道他们终将错过?
“沐晨她哥的好朋友,对沐晨呵护备至,还很帅呢。”林雨萱如实回答。
“帅?够我帅么?”上官烨突然不在状态地抓错了重点,换了副严肃的语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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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是您的发票,麻烦收好。”买好单之后,导购员双手递上发票。
“好了,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家具。”秦翊对着已是站在自己身旁的云沐晨缓缓说道。
云沐晨点头应好。
“两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祝两位百年好合,幸福安康!”导购员热情洋溢的送客声在身后扬起。
听到再次被旁人误解的话语,并排前往家私商城别处的两人神态各异。
一向不太在意他人看法的云沐晨听而不闻。
觉得此话很顺耳的秦翊笑而不语。
剩下的时间里,秦翊思索着什么时候跟毫无所觉的云沐晨表明心意,有些不在状态。而云沐晨专心做着自己挑选家私的任务,不时会问一下秦翊的意见。
于是,剩下的家私如沙发、餐桌、书架、灯饰等等,基本上都是由云沐晨一锤定音,秦翊只负责付款。
这情景俨然像‘妇唱夫随’,与此同时,不少店主或是导购员给这对容貌出众,付钱爽快的年轻‘新晋夫妇’送上祝福。
最初的一两句误解,云沐晨还会神色淡然地给予纠正,然而到了最后接二连三的持续性祝福,云沐晨只能听之任之。
随着接连不断‘识趣’的祝福不绝于耳,已经策划好什么时候表明心迹的秦翊有些郁结的心情一扫而光。
“走。”感觉过了很久很久,赫连森再度一字吐出。
豪车平稳地行驶在喧闹的城市大道上,然而这般热闹却无法感染赫连森再度冷寂的心窝,亲眼目睹爱人已有良伴,原来可以这么痛,连呼吸都会痛。
指导完秦翊买家私,因为秦翊临时接了一个紧急人事纠纷的电话,在外边就餐的计划被打破,
秦翊将云沐晨送回云家,便出发去了事务所。
云沐晨回到家里,发现只有几个佣人在忙碌,打听得知自家爸妈宅在房间里,便自行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进房间不一会,云沐晨就接到了林雨萱的电话:“沐晨,跟你说件事,赫连森回来了。”
“哦。”一阵沉默后,云沐晨语气淡然地说道。
“沐晨,我跟你说这件事情,就是想你有个心理准备。”林雨萱有些不放心地说道,“有些人,不值得你难过。”
“嗯,我知道。雨萱,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先挂了。”语气依旧平静,却是即刻挂断。
回来了,终于要回来了,是否带着你的那个她回来了?
云沐晨拿出枕头下面的那本定情相册,翻看着一张张记载着美好回忆的照片,不知不觉中已是泪眼朦胧。
每页相纸上还有着或多或少的干涸泪渍,这是夜深人静时分留下的爱情祭奠之泪。
明明伤得那么深,却还是忍不住怀念已经逝去的美好,忍不住设想根本不存在的如果。
如果有如果,我宁愿没有爱上你。可惜,没有如果,你已经在我的生命中留下深深的印记,任凭时间的冲刷,还是无法抹去。
四下无人的时候,云沐晨平日里所有的平静烟消云散,只剩下独自舔伤口的凄苦。
将相册合上,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云沐晨给赫连康拨了一个电话:“赫连爷爷,我今天不过去了。”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那端老人略显急躁的声音响起。
“我今天有点事,而且,他回来了。”云沐晨终是轻轻解释道。
云沐晨害怕在赫连家看到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英俊绝伦的赫连森手牵着一名美丽的外国女子,表情温柔得令人心痛。
一阵沉默后,赫连康低叹道:“那好,爷爷不勉强你,但真心希望你能开心。”
聪明如赫连康,当然知道云沐晨口中的‘他’是指谁,看来还是无法面对,感情的事作为旁观者他也勉强不得。
“知道,谢谢爷爷。”云沐晨由衷低语道谢。
这句‘爷爷’透着决绝的意味,让赫连康心里充斥着苦涩。
这通电话刚结束,就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爷爷,我今天回家。”
“几个人?”赫连康不咸不淡地问道。
若是带了别的女人,就不用回来了。
“…就我…”每个人都问这个问题,赫连森已是无力。
“那行,赶紧回来。”
心情不佳的赫连康率先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赫连家的庭院里多了一辆车,赫连森一下车就径直进了主宅。
“爷爷。”赫连森将自己简单的行李放好,向正在看报纸的赫连康问候道。
“嗯。”赫连康头也不抬淡淡地应道。
明白爷爷不想理自己的赫连森,也没再说什么,准备上楼回房。
“老爷,要开饭了,小晨来了没?”刚从厨房出来的李伯对着坐在正厅的赫连康扬声说道。
待李伯走至大厅,看到赫然站立在楼梯中央的赫连森,赶忙问候道:“少爷,回来了呀,准备吃饭了。”
不等赫连森回答,赫连康抬眸对着李伯语气淡然地说道:“小晨不过来了。我们自己吃。”
说完,赫连康放下手中的报纸,从沙发里站起身往餐桌方向走去,从始至终都没看停留在楼梯上的赫连森。
清楚缘由的李伯见爷孙俩气氛很是僵持,也没说什么,只是担忧地看了眼赫连森后,便紧跟在赫连康身后。
“李伯,你跟爷爷先吃,我等会下来吃。”赫连森面无表情地说完便转身继续往楼上走去。
“好的,少爷。”李伯恭敬地回道。
“老爷,小晨知道少爷回来了,是吗?”餐桌上,李伯向赫连康询问道。
“嗯。”赫连康一边吃饭,一边淡淡地回答。
“唉,多好的孩子,可惜了……”李伯兀自感叹道。
“是赫连森没福气。”
赫连康每次对自家孙子有意见的时候,就会直呼其名。
“那老爷看你的阵势,是想跟少爷冷战吗?”李伯见赫连康对于赫连森的回家不闻不问,疑惑地问道。
“晾着他,我没空理他。”赫连康语气不爽地直接说道,“吃饭,别提赫连森,心烦。”
给读者的话:
这两天重感冒了,今天还是溪溪的生日,好忧桑(>﹏<)。。。在2014年的最后一天,溪溪祝所有的读者亲在新的一年里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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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赫连森下来吃饭的时候,赫连康已是用完餐远离了餐桌。
李伯看着爷孙俩有种誓不交流的态势,摇头轻叹。
云家,云沐晨在房间里一待就是大半天,直到晚餐时间云母来叫唤才下楼,彼时已神情与往常无异。
然而,奇怪的是云沐轩至今未归,关键是手机关机联系不了,云父云母不禁念叨。
“这小子怎么那么不靠谱,不回家吃饭也不跟家里说一声。”餐桌上云铭对云沐轩无故玩失踪的行为点评道。
听到这话,陈娅蓉为儿子说话:“不用担心啦,沐轩他做事一向有分寸,说不定等会就回来了。”
与此同时,云沐晨附和道:“哥说他去应酬了,估计手机没电才联系不上的。”
“不用管他,我们先吃饭。”云铭说道,“回来得好好教育一番。”
一家之主发号施令,母女俩默然吃饭。
云家向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家庭成员出外不回家一定要给家里报备,而云沐轩此时已是犯了家规。
时间又是悄然过去大半天,夜深回来的云沐轩一进家门就看到至亲们神色各异地打量着自己,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去哪了?”云父率先发问道。
“去外面了。”云沐轩一边调小步伐往正厅走,一边出言解释道,“爸,我错了。我是因为手机没电才没打电话回家的。”
“去干嘛了?”云母继续问道。
“呃,去应酬了,陪客户打保龄球。”云沐轩眼神瞟向独坐在独立沙发上的云沐晨,缓缓回答道。
“沐轩,说实话,到底干了些什么?或者告诉我们是哪个客户让你陪了那么久?”陈娅蓉明显不相信云沐轩的措辞,温柔但不失严肃地发问,“打个保龄球能打到现在?”
被揭穿谎言的云沐轩走至自家老妈面前,静默了一会,低声询问道:“妈,我能不能不说?”
“不能!”云父云母义正言辞地同时说道。
承受着父母突然变得犀利的目光,以及妹妹好奇视线的打量,云沐轩思索了一会,已然知道今晚逃不过严刑逼问。云氏的大客户父母都知道,一问肯定穿帮,而且看着全家围攻的阵势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若不说实话,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于是,认清现状的云沐轩用一副视死如归的开口说道:“我去给你们找儿媳妇了。”
“吹!”
“真的吗?”
“是谁?”
话音刚落,三道语气和内容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彻静寂的大厅。
不用怀疑,三句话依次是云父、云母、云沐晨说的,认为云沐轩所说的话可信度递增。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爱信不信。”看着家人们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云沐轩突然傲娇了起来。
都实话实说了,人家还不信,云沐轩已是无奈。
“……”以下是思量沉默阶段。
仔细观察云沐轩一副严肃的表情不似说谎,陈娅蓉率先话锋一转:“沐轩,告诉妈,是哪家的姑娘?”
“妈,等我把人追到手,我再告诉你们。”云沐轩表明自己的立场。
这时,云铭挑眉问道:“你是没自信还是根本就是在唬我们?”
其实,看着云沐轩笃定的表情,虽说感情的事给子女充分的自由,但好不容易儿子即将有喜事,云铭的内心也充满着好奇,习惯性地表达自己别扭的关心。
“爸,激将法几百年前就对我没用了。”云沐轩再淡定不过地说道,“各位,时机合适了我自会把人带回家。我先去洗澡了,晚安!”
说完,徒留下潇洒的身形给客厅的三位。
“看他那得意劲,我还不屑知道呢。”云铭见云沐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语气不爽地说道。
“我看明明是你在吹,心里好奇得要死,嘴上却死不承认。”陈娅蓉毫不客气地揭穿丈夫犟嘴的略显幼稚的行为。
不等云铭抗议,陈娅蓉兀自感概道:“时间还真是快过,转眼子女都要成家了,我们是时候抱孙子了。”
听着妻子喜忧参半的话,云铭拍了拍陈娅蓉的手背,安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就等着享福。”
云沐晨见父母感慨之后把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自己,迅速开口说道:“爸,妈,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晚安!”
“去吧,晚安!”云父慈和地说道。
待云沐晨走后,云家父母随后商量着事情携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听说了赫连森的回国,在同一座城市里选择逃避见面的云沐晨更是将全副精力放在了工作上。
恰逢年末,所有人都在忙碌,也就很少人看出云沐晨的异常。
尽管秦翊律师事务所里近来事务繁多,但也尽可能排出时间特意找云沐晨用餐,而云沐晨大多数时间都会婉拒秦翊的邀请,一贯有绅士风度的秦翊也没有强求。
一周时间就在忙忙碌碌中悄然而逝,生活依旧平平静静。然而,近来在A市传得比较热门的事件当属‘凌氏继承人大婚,灰姑娘的故事完美落幕’。
凌焱和刘璃的婚礼定在这个周日,凌氏为此主动召开几次新闻媒体招待会,就这场婚礼主人公的爱情故事——富公子与灰姑娘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进行访问及宣讲。
在媒体面前这对郎才女貌即将新婚的夫妇表现得相当恩爱,并称日后携手将凌氏管理得更好。凌氏此等以真爱‘冲喜’的做法迎来了民众的一致好评,凌氏的声誉和股价有所回暖。
这个全城皆知的事件本是与远离凌氏的云沐晨毫无所关,然而,被传为一时佳话的凌焱和刘璃却是主动找上了云沐晨。
“云经理,哦,不是,云大小姐,近来还好吗?”虽然久未见面,云沐晨还是记得刘璃特有的声音,此时正意味不明地响彻耳边。
“有什么话直说。”下班去公司停车场取车准备回家的云沐晨突然接到刘璃的电话,直接打断其莫明其妙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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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刘璃就要正式踏进豪门,现在阴阳怪气地找自己是要怎样?
“云大小姐,我是诚邀你来参加我们明天的婚礼的。”刘璃似乎不介意云沐晨语气中的冷漠,说明自己的目的。
“不好意思,没空。”云沐晨也不买刘璃的帐,直接回答道。
云沐晨完全没有心思去关注凌焱和刘璃大婚的事,更别说参加他们的婚礼,现在的他们只是陌路人,对于这类人云沐晨向来冷漠以对。
那端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刘璃再度开口:“既然云大小姐没空,我们也不勉强。只是,我想请你吃个饭,当作当初你被污蔑遭开除的道歉,可否赏脸?”
“不需要了。”发动车启航回家的云沐晨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再次拒绝。
当初道貌盎然的凌氏总裁亲自来‘道歉’,也不见得有多大诚意。现在云沐晨已是不屑于此事,也就没必要应邀。
奇怪的是,自恃高傲的刘璃再三被拒绝并没有恼羞成怒,而是低声下气地说道:“云小姐,明天我就要结婚了,今晚按理来说要举办个单身party,可是到现在我才发现我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邀请的朋友。”
略显悲戚的话语稍作停顿后,刘璃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不是朋友,我以前也常常针对你,但是经过一段时间对人心的认知,我发现你是我唯一珍视的人,而且你恰好见证了我跟凌焱的爱情……”
云沐晨中途打断刘璃近乎声泪俱下的长篇大论:“刘小姐,我还有事,就……”
云沐晨在刚刚把车行驶出云氏大门外时被一辆车中途拦截,再拒的话语骤然打住。
很快,那辆莫名挡住去路的车主从车上下来,缓缓走向云沐晨。
看清楚来人的云沐晨不禁微微皱眉,因为此人正是通话中的刘璃。
只见刘璃走近敲了敲车窗,示意云沐晨将车窗摇下。
“沐晨,就陪我吃个饭,让我为我婚前的行为道个歉求个心安,行不行?”刘璃望着云沐晨,眼底满是真挚的祈求,“你看我一个孕妇也不能对你怎样,我真的只是想找个人过一下单身夜。”
刘璃见云沐晨低眸思量,有些无力地诉说自己的境况:“其实我过得并不好,豪门背后的明争暗斗让我觉得压抑,我想找个人聊聊天,舒解一下心中的苦闷,沐晨,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请求吗?”
“好吧。陪你吃完饭我就走。”最终,云沐晨点头答应。
两人已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现在的刘璃肚子已经显怀,卸去浓妆淡抹和艳丽着装,眼神里的自傲也已消散,朴实中带些憔悴,再加上神色中体现的悲戚,的确是一副被生活所累的模样,让一贯吃软不吃硬的云沐晨有所动摇。
“谢谢沐晨!感谢你能陪我聊聊天。”见云沐晨点头答应,刘璃高兴地说道。
“你开车带路,我跟在后面。”云沐晨对刘璃的热络语气淡然地交待道。
“好的。”刘璃笑着应道,说完便挪着有些笨重的身子往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云沐晨没有发现的是,刘璃在转身的那一刻所有的纯良瞬间隐去,眼里浮现出一抹阴狠。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家酒店,然后刘璃跟大堂经理交谈了一会,就根据指引到了高楼的一个豪华包厢。
当初在凌氏工作的时候,有做过这个酒店的营销策划案,因而云沐晨知道该酒店是凌氏集团的产业,这也是刘璃作为凌氏少奶奶,能够畅通无阻现场订包厢的原因。
不一会,丰富而齐全的餐点陆续端上,而刘璃确实跟她说的一样,跟云沐晨讲述着自己的近况以及心里的一些郁结。
其中,刘璃诉说明天就要结婚的彷徨,在凌家凌母的挑剔和冷眼,凌焱愈来愈淡漠的态度,对腹中胎儿前途的担忧,……
很明显,刘璃的叙说没有了以往炫耀的成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真诚的烦恼流露。
从始至终,云沐晨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给些一两个字的回应。
云沐晨本来在纳闷刘璃的行为动机,却见刘璃始终一脸苦涩地分享自己的事,诚然把她当成倾听者,也就放下了警惕。
“唉,不知不觉跟你唠叨了那么多,真是不好意思。”讲了好些话,刘璃收住了话题,歉然地说道。
看刘璃时不时眼神爱怜地轻抚自己凸起的小腹,浑身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母爱的光辉,或许生活和孩子改变了本是品质不坏的刘璃,云沐晨在心里思量着。
“没关系。#^_^#别光顾着说,吃多点,对孩子也好。”云沐晨向对座的刘璃轻然说道。
“嗯!谢谢沐晨!”刘璃扬声道谢。
不一会刘璃眼眶发红,声色润哑地再次说道:“好久没人关心过我了,真的很感谢!来,沐晨,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为我以前的行为道歉,也为你现在的关心道谢!”
说完,刘璃举起桌边的水杯向云沐晨的方向靠近,示意碰杯。
难拒刘璃声泪俱下的盛情,云沐晨举起自己的红酒杯与之相碰。
随后抿了两口红酒,放下酒杯,语气真挚地说道:“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多注意身体,祝你生活美满。”
“谢谢!沐晨,能不能陪我再坐一会,我不想那么早回去,那里冷冰冰的。”刘璃看到云沐晨用完餐擦嘴的动作,低哑地出声请求道。
“好。陪你再坐会。”云沐晨抬眸回应。
“谢谢。我再敬你一杯,谢谢你肯陪我。”刘璃道谢之后再次举杯相邀。
看着云沐晨继续喝了两口,刘璃缓缓感概道:“真是羡慕你,长得好,家世又好。”
“……”
有那么一瞬间,刘璃眼里闪过尖酸善妒的情绪,看到这一眼神,云沐晨突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就那么一瞬间,极有可能是错觉。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刘璃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云沐晨,不发一言。
突然,在刘璃晦暗不明的目光注视下,云沐晨意识不清地倒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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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焱看着眼神逐渐迷离,并且开始不自觉扯自己大衣的云沐晨,知道其药性开始发作,得意地说道:“不装也不逃啦?我等着看你褪去高傲承欢在我身下的一面,真的,拭目以待。”
说完,吹了一下哨声,应接而来的还有一声酒嗝。
看着凌焱疯狂的一面,明白药性正在强烈发作的云沐晨不断用指甲掐自己的掌心保持清醒,大脑也在极力运作着如何脱离困境。
现在四下已经没有逃生之处,当务之急是找人求救。
还保持着好些清醒的云沐晨对凌焱侮辱性的话语充耳不闻,佯装伸手脱自己的外衣,一边沿着墙壁往洗手间走去,一边对着凌焱语气虚弱地说道:“凌焱,念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你让我去洗手间上个厕所,出来任你处置,可不可以?”
认为自己胜券在握的凌焱似乎也不着急,看到云沐晨第一次楚楚可怜地哀求自己,感觉男性尊严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冷哼道:“去,谅你插翅也难飞。”
等云沐晨有些腿软的身影进了厕所,凌焱立马原地蹲下身体,脸部呈现出抽痛的表情,口中不停地低声吭骂。
刚刚云沐晨趁其不备往重要部位的用力一踢,再加上一些还未散去的酒劲,凌焱一时之间还没有把几乎疼痛缓解过来,这也是他没有立马扑上去的原因之一。
如愿进了不远处狭小洗手间的云沐晨意识极近崩溃状态,内心难耐的燥热在翻滚和加剧,小脸满是通红,甚至有汗珠不断溢出。
云沐晨一手撑着墙壁,一手颤抖着从自己的大衣口袋掏出手机,手指似乎有意识地直接按数字拨号。
“森,救…我……”通话在响铃一瞬间被接通,云沐晨干哑的声音即刻响起。
“喂,沐晨,你怎么了?!”
正在办公室处理事务的赫连森听到云沐晨虚弱的呼救声,立马站起身迈开长腿往外走,所有的冷漠如过眼云烟,焦急地问道。
正当云沐晨打算把自己的地址告知赫连森时,洗手间的门被打开,眼神阴森的凌焱赫然出现在云沐晨面前。
见云沐晨公然拿着手机向外呼救,凌焱眼中的火苗瞬间燃成大火,大步走近不断往后退惊恐的云沐晨,大声喝道:“云沐晨,你个臭婊子,又想找哪个情夫报信,啊?!”
这个位于高楼的房间在之前就做好万无一失的防备,洗手间的门把锁被做了手脚完全失效。所以,一意识到云沐晨可能对外求救,凌焱就迅速地走了进来。
此刻已经恼羞成怒的凌焱俨然把自己当成云沐晨的男友,口气很冲,眼神很恐怖。
落在云沐晨眼里的凌焱就像是可怖的恶魔,眼神的嫉恨和疯狂彻底扭曲了五官的俊朗。那声怒喝响起,猛然间一个惊吓,手机应声落在地上。
“凌焱,你别过来!对我不轨,我的家人不会放过你的!”云沐晨在心里不断示意自己镇静,振振有词地说道。
“哈哈……”凌焱听到这个,怔了一会突然大笑道,“可笑!云大小姐,有句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难道没听过?千金小姐就是单纯,真是…可笑!”
欲望远远战胜了理智的凌焱已然抛开了所有顾虑,他现在只想要得到云沐晨,弥补他心中缺失已久的遗憾。
“凌焱,明天你就要结婚了,何苦呢?”云沐晨直视越走越近面容扭曲的凌焱,语气虚弱地问道。
云沐晨在尽量给自己争取时间,求救电话已经打出,她相信赫连森一定会来,只是时间问题。
若不是被眼前无耻的醉酒之徒下了烈性药导致四肢无力,浑身燥热,云沐晨还能与之抗衡,现在却对已是丧心病狂的凌焱无能为力,只能暂且将眼里的恨意掩去,靠对话来拖延时间。
凌焱把云沐晨逼到墙角,伸手挑起云沐晨光洁的下巴,盯了好几十秒,才开口回复道:“沐晨,其实我一直爱着你,我跟刘璃始终是个错误。”
面对凌焱突然的柔情蜜意,云沐晨心里尽是对凌焱情绪喜怒无常的鄙夷和恶心,却不敢表露出来,也不敢大动作地把凌焱的脏手甩开,她现在需要做的是稳住凌焱的情绪,防止禽兽般的行为发生。
“凌焱,别忘了你们还有孩子。”云沐晨继续跟凌焱‘聊天’。
“不!那孩子只是我继承凌氏的工具,沐晨,这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相信我…”
见云沐晨眼神里的‘期待’,酒精作用下神志有些不清的凌焱以为云沐晨想要跟自己复合,抬手按住云沐晨的肩膀,耐心地解释道。
此时的云沐晨听到这话眼帘低垂,心里的鄙夷更甚。都说虎毒不食子,原形毕露的凌焱连亲生孩子都完全不在乎,这种男人还妄想表明自己的爱意,谁会信?
“凌焱,刘璃那么爱你,我不能破坏你们的感情。”
感受到凌焱愈发灼热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而体内翻腾的情欲不断驱使自己往凌焱这具男性躯体靠近,云沐晨背在身后的手使劲掐自己的大腿,嘴上赶紧再度询问转移注意力。
“沐晨,我们不讲刘璃这个女人,是她破坏了我们的感情。”凌焱突然终止了这个话题,头部往云沐晨脸上凑去。
“沐晨,你真美!”凌焱看着云沐晨此刻娇艳欲滴的脸庞,一边顺着身体里的叫嚣向美人靠拢,一边由衷低语赞扬。
随后又是满足的得意声扬起:“真好,今晚你终于是我的了……”
“凌焱,别,你有妻子有孩子,这样对我对他们都不公平…”云沐晨抬手抵住凌焱的胸膛,偏头避开凌焱身上浓烈的酒气,开口‘劝导’着。
然而,此时因为近距离接触,凌焱隐约能闻到云沐晨身上的馨香,身体里的渴望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尤其是现在云沐晨掌心的温热透过衣服传至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更是让凌焱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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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不要讲话了,让我亲一下…”凌焱抓住云沐晨的手腕,嘴唇往云沐晨泛红的脸上凑近。
感受到危险无可规避,手又被控制,男性气味夹杂着酒气不断扩散,云沐晨在凌焱亲上来的前一刻矮下身子,接着膝盖往上一顶,想要进行强硬反抗。
药力作用下云沐晨的动作显得比相对迟缓而且无足够力度,凌焱注意到云沐晨动作的同时一个侧身,躲过此次攻击。
紧接着,凌焱见云沐晨仍作反抗,再度恼羞成怒,直接一个耳光扫去:“我对你那么好,还敢反抗,想怎样啊你!”
不等云沐晨捂脸答话,凌焱将瘫软蹲在地上的云沐晨扛起,快步走到房间,然后猛然丢到床上。
“云沐晨,都说了你是我的,反抗又有何用?本来还想慢慢品尝的,谁叫你急不可耐呢…”
站在床沿的凌焱一边恶狠狠地对着不断往床后挪的云沐晨说道,一边开始脱自己的衣物。
“凌焱,你会后悔的,一定!”云沐晨看着凌焱几近疯狂的动作,歇斯揭底地控诉道。
“哈哈…都跟你说了,我不怕!”凌焱看着云沐晨以往的高贵冷清在此刻消失殆尽,心里的快意不断升腾。
见云沐晨挪到床头墙角处,脱得只剩下裤衩的凌焱一脸荡笑地往床上扑去。
见此情况,云沐晨拼尽全力从床角站起身,险险躲过凌焱扑身而来的动作。
不料人面兽心的凌焱将一个伸手将云沐晨的脚踝用力一扯,由于没有可以稳固身体的物品,云沐晨猛然倒下。
随后凌焱的赤luo上身开始缓缓压过来,被撞得更加头晕目眩的云沐晨感受到浓烈的男性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靠近扭动。
“啧啧,瞧你这淫荡的样子,叫我怎么能不好好疼爱你?”凌焱看着身下面色潮红,双眼无神的云沐晨,眼里尽是得逞的笑意。
正当凌焱得意忘形地半蹲着身子解开无意识反抗的云沐晨大衣衣带时,‘砰’的一声摔门声响彻凌焱耳际。
有些反应迟钝的凌焱感受到阴冷恐怖的目光,才扭头看清来人的模样,就被一脚狠狠踢到了床下。
接着再是毫不留情的几脚落下,赤裸的身子瞬间多了数道伤痕,凌焱挣扎了几下就昏迷在地。
见意图不轨的男人昏倒,赫连森小心翼翼地将躺在床上意识涣散的云沐晨抱起,然后快步离开房间。
一路上,几乎被药力完全控制住的云沐晨不断往赫连森透着纯阳气息的怀抱里蹭,小手还不自觉地拉扯自己的衣服。
看着怀里云沐晨脸色潮红难受的样子,赫连森已是明白云沐晨被用了药,开口安抚道:“沐晨,再坚持一会,我带你去看医生。”
“……”
熟悉的味道,让云沐晨依旧像撒娇的猫咪不断往赫连森怀里蹭,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往赫连森外套里探。
感受着云沐晨不断闹腾的诱惑性动作,赫连森也几近崩溃,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在热情似火地发出邀请,怎么可能不动情?
然而,现在两人的关系并不适合这种发展,既然决定了放手,便不能有过多的牵扯。
另外,赫连森不想趁人之危,这对云沐晨不公平,即使分开,这份对爱人的尊重也还在。所以,赫连森看到云沐晨此时此刻的样子,首先想到的是找医生解除药性。
“乖,坐好,很快就不难受了。”
快步将云沐晨抱上自己的车里,赫连森温柔地给云沐晨系上安全带,低声叮嘱道。
这时,云沐晨突然伸手搂住了赫连森的颈部,嘴里低喃:“呜~我难受…好热……”
“沐晨,乖,再忍忍。”坐在主驾驶位上的赫连森对着云沐晨迷离的双眼柔声说道。
说完,赫连森试图将云沐晨的藕臂移开,准备正身握好方向盘出发去自己最近的别墅。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阻力,云沐晨猛然用力无赖似地双臂合拢,再将自己的脸凑近赫连森,仅仅用了几秒时间用嘴准确无误地封住了视线里喋喋不休的性感薄唇。
柔软而美好的久违触感,让赫连森在心跳骤然加速的同时,足足愣了好几秒。
赫连森还来不及反应,挂在脖子上的云沐晨似乎食不知味,用灵活的舌头胡搅蛮缠地搅动起来。
“森,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刚刚挣脱手臂的动作让云沐晨潜意识里认为赫连森要离自己而去,下意识地用担忧惊恐的语气呼唤着。
这一句毫无安全感的低语彻底击垮了赫连森的心防,一切猛然间豁然开朗,被掏空的心瞬间填满。
赫连森深情地看着云沐晨扑闪扑闪的乌黑眼眸,眼里满是坚定——我最爱的沐晨,我决定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此生都不会!!
似乎感受到自己的请求得到应允,云沐晨温热的素手往赫连森温度较低的后颈深入,试图舒缓难耐的燥热。
心意已决的赫连森此时爱人在怀不再犹豫,瞬间化被动为主动,尽情地吻着云沐晨,与此同时大手也开始肆无忌惮地扫荡着……
由于车前座位置太小,赫连森一边搂着完全瘫软在自己怀中的云沐晨,一边腾出一只手拨动车座操控按钮,将车前座齐齐放平,再慢慢地将阵地转移到宽敞的后座。
不消一会,车里全是散落的衣物,两个热情的男女快速地融为一体……
一场极致销魂体验后,赫连森感觉云沐晨药效有所减轻,柔声安抚好爱人的情绪,随意穿上外衣,再返回前座迅速将车开到了自己的别墅。
一到目的地,赫连森用自己西装外套将云沐晨裹好,快速抱着爱人上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夜色正美。
今晚,岁月静好。
某匹饿了近三十年的狼,在宽敞的空间里,随心所欲地饱餐了好几顿……
接近凌晨,赫连森才轻抚着安静沉睡的云沐晨,心满意足地睡去。
还好,时间走了,你的心里还有我。
而我,最终没有错过你——我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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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时分,云沐晨从温暖的被窝里醒来,睁开眼的一瞬间,昨晚的记忆全数汹涌而至。
云沐晨依稀记得自己完全被药力控制的前一刻,赫连森如同神邸般出现,将压在身上的禽兽凌焱踢到地上痛快地打了一顿,然后落入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移动怀抱。
接着意识几乎全失,只剩下一股舒缓体内燥热的强烈念头…
最后,几轮持久的男女交融过后,云沐晨才感觉体内的药效完全解除,清醒的意识恢复。
云沐晨还记得当时在黑暗中一睁眼就看到上方赫连森完美的面部轮廓以及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黑眸,那一刻,云沐晨感受着体内被充实的酥麻感,心跳频率猛然提升,心里不但不后悔,反而充斥着安心和满足。
从知道自己被算计中了催情药后,云沐晨除了惶恐被凌辱之外,脑海里蹦出的对外求救对象第一个就是赫连森。
不管是全身心依赖惯了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习惯使然;还是在注定失身的情况下,更想要把自己交付于爱的人,云沐晨已在看清赫连森久违英俊面孔时倍感安心的那一刻,恍然明白自己对赫连森的爱丝毫不减。
哪怕他的身边不止她一个女人,她也要享受独处的良宵;哪怕这份爱显得卑微,她也奋不顾身;哪怕这是一夜露水情缘,她也要任性一回。
于是,秉承着这种信念的云沐晨在清醒状态下依旧热情相迎,历经了几度沉沦……
最后的最后,云沐晨记得赫连森把她抱进浴室,极致温柔地为她清洗擦拭身子,随后实在是体力不支,想要铭记于心的英俊面容慢慢模糊在视线里。
从回忆里回过神来,云沐晨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豪华的房间里,而身边已没有温度,心头不禁漫出一阵苦涩。
或许他们就是这样——以一夜情开始,以一夜情结束。不同的是第一次率先醒来的是她,先行离开,不打算再有所接触的,也是她。而这次,是他。
想要默默离开裹着被子下床找衣服的云沐晨发现配套设施齐全的宽敞房间里唯独没有女性的衣服,然而没有衣服她无从离开。
就在云沐晨盯着挂了几套赫连森专属衣服的衣柜,思量着如何解决此时困境的时候,身子突然凌空而起,紧接着熟悉的淡淡烟草香扑鼻而来。
“光脚下地,小心着凉。”
落入赫连森公主抱的云沐晨一抬眸就听到赫连森表情严肃地吐出这句毫不掩饰的关心话语。
原来你没有离开,原来你还这么关心我,这一瞬间好像一切回到了最初的爱恋时光。
云沐晨目不转睛地看着正上方赫连森堪称上天最美杰作的俊颜,以及充满着关怀的神色,突然泪如雨下。
赫连森刚伸出一只大手包裹着云沐晨有些冰冷的玉足,就看到怀里的人正在无声地哭泣,马上慌了神。
“沐晨,怎么了?别哭呀。”赫连森一边轻轻地把云沐晨放到柔软的床上,一边用担忧的语气问道。
云沐晨似乎充耳不闻赫连森的询问,在触及床感觉赫连森要放开自己的一刹那,抬起藕臂紧紧抱住赫连森精壮的腰身,然后埋头痛哭。
就这么一个不管不顾的动作,原本作遮盖物的被子悄然无声地落下,露出云沐晨光洁滑嫩的肌肤,还有些密密麻麻的欢爱印记。
此时坐在床沿的赫连森见云沐晨不言不语,只顾着抱着他低声不断哭泣,一手迅速拿起散落的被子替云沐晨盖上以防着凉,一手心无杂念地轻轻拍打着云沐晨光滑的后背以示安抚。
“沐晨,告诉我,你为什么哭?”赫连森感受着胸膛湿成一片,继续对着怀里的云沐晨柔声问道。
“……”云沐晨依旧以哭声回应。
“对不起,让你受了惊吓。你放心,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赫连森饱含歉意和坚定的声音扬起,紧接着便是带着疼惜意味的收紧怀抱。
这次的突发事件之所以能够快速而准确地得到圆满解决,得益于当初云沐晨在国外遭受扎克斯残忍伤害,在得救后,赫连森吩咐下属雷帮云沐晨做取弹手术的同时在云沐晨指甲处植入最新定位追踪纳米型芯片。
在云沐晨回国后的一个月时间里,赫连森把黑手党余孽及一些心存歹心的门派全面整顿了一番。短短时间内国际化的一场黑道整顿,让各大门派对龙门马首是瞻,杰森这个领头人的名号再次刷新一个新的传奇,这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赫连森身边的潜在危险。
然而,赫连森最想千刀万剐的扎克斯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龙门下发了全面封杀令,消除这一隐患只是时间问题。
知道赫连森号码的人不多,而云沐晨的来电设置了特别的铃声,所以赫连森能在第一时间接起期待已久的来电。
赫连森一开始接到云沐晨没有透露关键信息的求救电话,第一反应是穷凶极恶的扎克斯潜入了中国,顿时心里惊慌不已。然而赫连森始终没有收到这方面的风声,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根据追踪地点疾速赶往事发地。
想到心爱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伤害,赫连森依旧心有余悸。还好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企图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拥紧佳人的赫连森眼底闪过一丝戾色。
听到这个,云沐晨的哭声止住了一小会,然后倒头继续哭。
除了心中的满满感动,云沐晨想的是,伤害我最深的人就是你,你要怎么不放过你自己?
想着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本以为苦尽甘来,却换来爱人的背叛,那难以忘却的两张照片不断出现在云沐晨的脑海里,压抑许久的苦闷和伤心在始作俑者的怀里激发了出来。
感受着赫连森久违的关怀及温柔,云沐晨不自觉地以哭泣来发泄自己近来的委屈和想念,就这样抱着就好,让我独享此刻不离不弃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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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妮子不知道狼是永远喂不饱的吗?赫连森剑眉微皱,加快速度给云沐晨穿好内衣,若不是念及云沐晨身子虚弱而他现在又没有实际的名分,此刻的动作就不是穿而是脱了。
“森,你还没回答我呢。”云沐晨见赫连森不作回答,语气娇柔地火上浇油道。
“都那么多次了,再不知道尺寸我就太弱了。”赫连森用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陈述着事实。
话音刚落,伴随着丰盈上大掌轻轻一握带来的战栗,云沐晨华丽丽地囧了,接着,本是白皙的脸色瞬间通红。
果然,她的邪恶什么的都弱爆了!英俊不凡的赫连森告诉她什么叫不走寻常路的身体力行。
“我好饿啊,衣服我自己穿,你给我热菜吧。”
看着越靠越近的赫连森准备拿起小内裤帮她穿上,云沐晨不淡定了。这惩罚游戏貌似到头来受害的是她自己,云沐晨果断选择半途而废。
“好,你等会。”赫连森听到云沐晨的改口请求,心里如释重负,表面却是镇定自若地回应道。
刚刚那可以尽情触摸爱人布满印章的光滑肌肤的感觉太过美好,至今还心潮澎湃的赫连森担心自己一个没忍住又上演一场持久战。怜惜于云沐晨的再三喊饿,赫连森摸了摸爱人的头顶,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目送着赫连森的伟岸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云沐晨运作酸痛的四肢逐一给自己穿好合身衣服。想到自己可以独享赫连森的温柔与宠爱,云沐晨眼底满满都是幸福的韵味。
穿好衣服后,云沐晨无意间瞥到了墙壁上的吊钟赫然显示上午十点,当即神色紧张地蹦下床往门外跑去。
“怎么又不穿鞋跑出来?”刚好在桌前准备碗筷的赫连森见穿戴整齐的云沐晨神色慌张地光着脚丫跑过来,眉头轻皱。
几乎被赫连森强制性抱到座椅上的云沐晨抬手说道:“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打电话回家报平安,手机借我。”
无理由彻夜不归可是‘死罪’,上次云沐轩就因为晚归被教育了数次,还是在有充分理由的情况下,想到这里,云沐晨秀眉紧紧皱在一块,她在想要以什么理由掩饰自己的罪行。
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云沐晨,赫连森看懂了云沐晨的纠结,风轻云淡地说道:“你如实说就行了,我就是这么打算跟爷爷交待的。”
出乎赫连森意料的是,云沐晨并没有毫不犹豫地照着他的说法去做,而是抬头用幽幽的眼神瞟了几眼,接着继续看着手机屏幕纠结。
开玩笑,如实交待,爸妈把凌氏拆了的同时,把赫连森也拆了。云沐晨在心里这么评述着如实交待的后果。
的确,在云铭眼里,莫明让他宝贝女儿失身的男人罪不可恕,还是曾经让宝贝女儿伤心难过的‘瞎眼’男人,就是罪该万死。
所以,此时万万不能实话实说,况且,云沐晨还没打算那么早把赫连森带回家,这方法行不通。
看着云沐晨犹豫不决的样子,赫连森有种自己上不了台面的挫败感。赫连森要是知道自己在云家只能落个被扫地出门的地位,恐怕不止是挫败感了。
气氛僵持了这么一会,赫连森最终发话:“别纠结了,我已经叫上官烨帮你处理这件事了。”
“处理好了?”云沐晨语带惊讶地抬眸问道。
“嗯…”赫连森淡淡地回答道。
其实,赫连森也不知道这事到底处理好了没,今天早上一起来就陆续安排了好些事,其中就有叫上官烨编造个理由掩盖云沐晨不回家的实情。而现在上官烨也没给个回复,所以,赫连森的回答实际上是模凌两可。
只是,云沐晨权当无所不能的赫连森搞定了这件事,继续追问道:“什么理由?不会真的说我跟你在一起一整夜吧?”
看着云沐晨有种大祸临头的表情,赫连森不禁反问道:“不可以吗?”
听到这话,云沐晨当场一愣,这么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比较倒霉的人是你,我爸一个冷眼冻死你。此时此刻云沐晨的脑海里浮现出赫连森跟云铭眼神厮杀,气场直线变冷的场景。
“不管了,先填饱肚子再说。”云沐晨见赫连森表情严肃地盯着自己等待答案,也不作直接回答而是放下手机扭头用餐。
反正‘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赫连森的存在爸妈迟早也会知道,如今要先解决燃眉之急——填饱空空如也的肚子。
由于体力消耗过多,饥肠辘辘的云沐晨在赫连森面前毫无形象地大吃特吃,而赫连森始终一脸宠溺地看着云沐晨,不时为其添菜。
实际上,赫连森并没有突兀地交待上官烨直接向云家说明彻夜不归的原因是跟自己待在一块。
高级奸商赫连森评估局势,知道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要娶人家万千宠爱的女儿势必不能在第一印象上失分,要走正常程序循序渐进。
孰不知,在云家长辈眼里,某个不知名的男人压根就没有印象分这玩意儿。
赫连森见云沐晨没有反驳自己的反问,很是欣慰地以为云沐晨已经默认了他的名分,眉角飞扬地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温馨。
然而,云沐晨吃饱喝足后,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对某个有些得意忘形的人说道:“我要回家。”
“然后呢?”赫连森即刻接话。
赫连森的潜意思是:兜了一大圈,你还没说有没有原谅我,还没有给我一个名分。
“呃,然后,再见。”云沐晨略微思索了一会,轻然回答道。
说完,云沐晨精力充沛地走进房间里把鞋穿好,徒留下一个清丽活泼的背影给仍在落差中徘徊的赫连森。
这话几个意思?一向独断专行的赫连森在此刻纠结了,‘再见’是没打算复合还是需要时间缓冲?
所谓‘女人心海底针’,对于云沐晨饭前饭后截然不同的态度,赫连森只能这么归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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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去。”赫连森见云沐晨准备出门,连忙站起身,语气柔和地说道。
“我的车在哪?”云沐晨不作应允,对着跟前的赫连森问道。
昨天掉在酒店的手机都在赫连森手里,那么,车估计也在附近,云沐晨打算自己开车回家。
“就在楼下。”
“那行,我自己开车回去。”云沐晨淡淡地说道,“不用送了,你也该去上班了。”
说完,云沐晨开门直接往豪华电梯间走去,而赫连森沉默地尾随其后。
一路上,云沐晨并没有回头看跟在自己后面的赫连森,在停车场从包里掏出车钥匙,用遥控打开车门,准备探头进入车厢。
就在这时,手臂传来一股拉扯的柔劲,云沐晨猛然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接着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亲爱的,就这么走了?不跟我道别?”
云沐晨感受着脸颊上大掌轻抚的温热触感,眼神呆滞了一会,顺从地说道:“嗯,再见。”
“就这样?你不用对我负责吗?”突然无赖附身的赫连森继续对着怀中的人问道。
“……”
话音刚落,云沐晨就有种嘴角抽搐的感觉,拜托,吃亏的明明是她,这厮还能大言不惭地要求负责,此乃强人。
“你想想,你第一次还留下250元事后付费,现在是想吃干抹净后光明正大地走人?而且,你那止不住的泪水毁了我一件昂贵衣服,这帐要好好算算。”赫连森一本正经地检控云沐晨试图逃逸的行为。
“……”对于这番无赖措辞,云沐晨无言以对。
“不用担心,我让你慢慢还。现在先讨点利息。”
还没等云沐晨反应过来,赫连森已经俯身在佳人粉嫩红唇上盖上自己火热的印章……
良久,赫连森轻舔云沐晨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后结束这个名为‘利息’的深吻,缓缓说道:“亲爱的,看你都没有力气开车了,我送你回去。”
的确,被吻得晕头转向的云沐晨此时不受控制地瘫软在赫连森怀中,听到铺垫式的结论,云沐晨已是无力反驳。
赫连森将云沐晨的车锁好,拥着云沐晨上了自己停在后面的宽敞豪车。
不料,恢复能量的云沐晨系好安全带后,就听到赫连森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沐晨,还记得我们昨晚在这里的疯狂吗?”
“……”
被雷得里焦外嫩的云沐晨华丽丽地囧了,她想回答‘不记得’,然而转头却看到车后座全是自己几乎是被撕毁散落的衣服,明晃晃地告诉她昨晚的确疯狂。
只能说,这色胚太野蛮了。而且,不怕色胚野蛮,就怕色胚高智商,比如说现在赫连森一个勾人的眼神就让云沐晨羞得无处遁形。
余光看到云沐晨爆红的侧脸,赫连森顿时心情大好。
聪明过人的赫连森经过一番思索,猜测自己处于考察阶段,还不能名正言顺地复合。那么,他不介意再度展开势在必得的攻势。
于是,只因为舍不得云沐晨自行离开的赫连森全然抛弃平日里的高冷,经过层层设局成功争取了现在独处的温馨时刻。
即便光阴荏苒,两颗相爱的心不曾变化。
“我要去我朋友的公寓,你送我去那。”一阵悄然无声后,云沐晨对着正在驾驶的赫连森转移话题似的说道,接着报上一串地址。
如果直接坐赫连森的车回家,某人直接被扫地出门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保险起见,云沐晨打算先去找足智多谋的林雨萱支个招。
“好。”赫连森爽快应道。
过了好一会,云沐晨发现赫连森兜了远路,忍不住开口说道:“不应该走这条路,远而且塞。”
“哦?我不知道,而且已经在路上了。”赫连森纯良地回答道。
云沐晨打量了一会赫连森不像说假话的俊颜,开口说道:“算了,你继续。”
然而云沐晨没有注意到赫连森目视前方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狡黠。有着强大记忆力的赫连森在自己熟知的城市绝对不可能开错路,这只是赫连森想跟云沐晨独处而耍的幼稚手段。
“你去你哪个朋友那?”看着前方红灯,赫连森偏头对着旁边的云沐晨问道。
虽然不知道赫连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云沐晨还是如实回答:“就是在国外跟你提过几次的好朋友。”
“噢。”赫连森淡淡应答。
就是那个花痴朋友,等我有实权的时候得尽量隔离,赫连森在心里这么定义着。
“对了,跟你说件事。”云沐晨突然兴致勃勃地开口说道,“上官烨跟我这朋友是一对,你知道吗?”
听到这个,赫连森承认自己错愕了一下,随后深沉地总结道:“还真是缘分。”
想当初上官烨几度为同一个女人的感情事苦恼,近来修成正果,总是嚷嚷着要休假陪女友。原来,上官烨爱人是云沐晨的好朋友,而云沐晨是他的爱人,这真是绝世好姻缘。赫连森心情愉悦地评估着。
云沐晨没想到赫连森似乎对好朋友上官烨的感情事没兴趣,想要挑起赫连森好奇感的兴致顿时全失。
“你要说什么直接说,我听着便是。”赫连森见云沐晨突然不言不语,表情还有点不爽,柔声开口说道。
“不说了,你专心开车。”
想着自己的行为和情绪轻易被赫连森牵动着,考察计划有破产趋势的云沐晨尽力纠正自己的言谈举止。
不知不觉进入恋爱状态的云沐晨,也遗失了平日的冷清,等待着被爱人追哄的满足感。
终于在几乎一路红灯后,赫连森将云沐晨送到了目的地。
临下车时,不等云沐晨挥手道别,赫连森很是绅士地下车为云沐晨开车门,接着在爱人唇上轻啄一下,嘱咐道:“舍不得你走,记得想我。”
“咳咳,赫连大总裁真是肉麻。”突然,一道清扬的男声响起,替代了云沐晨的回答。
一个功率超大的电灯泡不知何时出现在蜜恋低语的两人正前方,眼里还有与话语如出一辙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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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赫连森平静无波的声音扬起:“翘班工资减半。”
赫连森听到上官烨熟悉的声音,极为淡定自然地整理一下面前云沐晨的围巾,头也不回。
“……”此时垂头娇羞的云沐晨沉默着,正为赫连森的厚脸皮汗颜。
云沐晨无力吐槽赫连森自己把大公司交给别人打理,作为领导人公然翘班就算了,还好意思理直气壮地指责替他操劳的上官烨。
然而,被堂而皇之指责的上官烨不爽了:“我去~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你翘班那么久怎么不说,而且我已经在休假期了。”
赫连森说好昨天开始给上官烨准假,结果,上官烨还没高兴半天就一大早接到自己无良上司的一系列安排,好不容易做完了那些事,抽空回来看自家女友,碰巧在返回公司时撞见赫连森在自家公寓楼下跟美人你侬我侬的场景,忍不住插了句话,就发展成现在这种局势。
上官烨已经对赫连森自己泡妞跑路,还能大言不惭地扬言扣工资的无耻行径深感‘佩服’。
对于上官烨的发自肺腑的指控,赫连森依旧平静无波地回以精辟之语:“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噗~”对于赫连森似乎天经地义的神回答,在一旁的云沐晨一个没忍住笑了出声。
正当被炮轰的上官烨感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时,云沐晨感受到赫连森直勾勾的目光打量,开口说道:“你们继续聊,我先上楼去看雨萱。”
“好,小心点。”赫连森对云沐晨做了个轻抚头顶的招牌动作后,温柔嘱咐道。
云沐晨笑着点了点头,便转身进了公寓大楼。
而作为失效电灯泡的上官烨一而再再而三地亲眼目睹赫连森的腻人柔情,已是大跌眼镜。
这还是传说中的‘阎罗总裁’?!还是说被丘比特之剑直接射傻了?有点接受不了赫连森巨大反差的上官烨在心里天马行空着。
“走,回公司。”
还没等上官烨回味过来,赫连森毫无温度的话就在耳边响起。
“哦。来了。”
上官烨低声应道,在赫连森开着车出发后也发动了自己的车。
果然,赫连大总裁的温柔都是因人而异的,除了云沐晨,其他人都是可以用冷脸冻死的路人甲,而他,也是悲剧的路人甲之一,上官烨很有自知之明地在心里评估。
这厢,云沐晨刚按响门铃,林雨萱就立即开门迎接。
“沐晨?我还以为你没精力过来呢。”一开门,林雨萱的语气由惊讶转变为内涵。
“什么意思?”在柔软沙发上落座的云沐晨当即挑眉问道。
“哟,不用害羞啦,我懂的。”
云沐晨的疑问换来林雨萱高深莫测的回答。
“我不懂。”云沐晨直白地陈述自己的不理解。
这时林雨萱凑到云沐晨身旁,打量了好一会,悠悠说道:“不错!脸色红润,目光亮澄,小嘴嫣红,大富大贵之相啊!”
听着林雨萱如同神棍的言辞,云沐晨不客气地说道:“有话直说。”
“诶,真没默契。”林雨萱嫌弃地对着云沐晨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昨晚过得挺滋润的。”
“……”云沐晨用无语表示自己秒懂。
沉默了一会,云沐晨淡然发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家那个告诉我的。”林雨萱这次倒是不卖关子,直接说道,“烨都跟我说了。沐晨,既然跟赫连森复合了,希望你真心幸福。”
今天一早,抱着自家女友待在被窝里的上官烨被一个电话吵醒——赫连森的来电。
当时赫连森开门见山地吩咐了两个任务:一、即刻收购凌氏;二、找适当充分的理由跟云家人交待云沐晨的行踪。
脑子处于当机状态的上官烨完全不理解赫连森突如其来的行事动机,而且,怎么好好地涉及到了云沐晨这号人物?
经过一番询问和发布命令者的配合,上官烨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凌氏继承人凌焱企图用卑劣手段侵犯云沐晨,幸而赫连森及时解救,英雄救美后就是顺理成章的一夜缠绵。
因此,彻底触犯了赫连森底线的凌氏只有被即刻铲除的下场。因为‘没空’,女方家人还没有告知彻夜不归的缘由,但又不能照实交待,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落在了上官烨头上。
虽然上官烨本人很高兴赫连森终于跟云沐晨破镜重圆,但是对于赫连森不顾他的哀嚎安排重任的行径,上官烨顿时觉得整天都不美好了。
被挂完电话,同样被吵醒的林雨萱好奇地向上官烨询问情况。
灵光一闪的上官烨向林雨萱如实说明情况,最后提议有些接受不了这等突发事件的林雨萱跟云家人扯个理由瞒天过海。
原本林雨萱对好友再次跟负心男赫连森搅和在一块持反对意见,然而上官烨进退有度的话让她改变了想法——不说事发突然,昨晚他们在一起有一定的必然性。再者说,你不觉得没有赫连森的云沐晨过得并不开心吗?如果你说是时间问题,那么曾经的深爱要多久才能忘却?不是每个人的心里都能轻而易举住进另外一个人,不如让如今还相爱的两人再试一次,我觉得他们能幸福。
的确,如上官烨所说,林雨萱一直都知道回国后的云沐晨并不开心,如果需要时间缓冲,这个时间恐怕没有一个限度,毕竟这份爱恋早已在心里扎了根。更何况,现在在事出有因下木已成舟,作为旁观者似乎只能乐见其成,相爱的人终究会幸福的。
最终,经过再三思量,林雨萱答应帮上官烨分担重任。林雨萱给云家座机打了个电话,礼貌而真诚地跟云母说明云沐晨彻夜未归的原因:以前公司有个同事聚会,云沐晨不小心喝多了,又怕家人担心,跟她回了公寓,而手机放在包里不知道没电了,现在云沐晨还未完全酒醒。
似乎天衣无缝的理由让云母沉默了一会后,直说了解,并向林雨萱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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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晨手里的纸条俨然是一张化验单,上面表明林雨萱怀有一个月的身孕,行动派也不带这么迅速的,云沐晨对此表示讶异。
“我也不想,好好的就怀孕了。”林雨萱似乎有些不尽意地说道。
林雨萱最近一直嗜睡而且食欲大开,作为全职好男友的上官烨对于女友成天宅在家里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做派,从顺其自然到深感疑惑,最后实在不放心,强制性地把林雨萱拉去医院检查。
结果,一场检查下来,林雨萱的身子并无大碍,相反,是怀有身孕的喜讯。然而,突然的诊断结果,让身为准父母的两人心态各异——
上官烨好一会才把这个振奋人心的诊断结果消化好,紧接着就是小心翼翼地抱着林雨萱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而林雨萱想到自己腹中多了一个宝宝,除了相同的开心之外,惊讶久久不曾消散,她已经能预知不久的将来该是怎样的忙碌状态。
“怎么你当妈妈了,没有传说中的母性光环呢?”云沐晨听到林雨萱似乎有些抱怨的语气,笑着打趣。
“你不懂啦,怀孕意味着要尽快结婚,我不想那么早踏进婚姻的坟墓。”
“人家上官烨对你那么好,‘坟墓’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反正我就是不想那么早结婚,而且孩子这种生物应该会很烦人的。”
“林妈妈,请注意,转眼你都25岁了,这年龄结婚也不叫早。”
“不要提醒我这么残忍的事实,我还年轻!”
“嗯。还年轻,只是要步入妈妈的行列了。”云沐晨很是配合地说道。
自认为还很年轻的林雨萱看着好友表情怡然地调侃自己,突然拉起云沐晨的手,甜甜地开口说道:“沐晨,你也赶紧怀一个吧,以后让孩子们玩去,我们继续逍遥快活。”
听着无良准妈妈颇有远见的话,云沐晨一脸无奈地说道:“你以为是母鸡下蛋说有就有吗?注意胎教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后妈呢。”
“去你的,这娃敢不认他老妈我,出来我保证开启后妈教育模式。”林雨萱一边颇有范地用手轻抚自己平坦地小腹,一边说道,“叫你家赫连森多努力,这样我怀孕也不孤单了。”
听到这个,云沐晨无语了一会,开口说道:“先别惦记着我,我还没那么快。孩子出生了记得认我当干妈,亲妈不疼我来疼。”
其实,云沐晨还是很喜欢小孩的,尤其是勾画着自己跟赫连森的孩子的可爱模样,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满满的憧憬。
此时的云沐晨见好友就快晋升为妈妈,心底也有些许羡慕。突然脑海里飘过昨晚的疯狂画面,云沐晨猜想肚子里说不定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不觉嘴角的幅度更大了。
“好呀,到时孩子给干妈养好了。”林雨萱高兴地应承下来。
这边一对好友心情愉悦地聊着生儿育女经,那边的赫连森和上官烨已经直达帝国集团大厦,高大英俊的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总裁办公室。
“事情办得怎样了?”赫连森坐在总裁行政座位上,抬眸对着前方一桌之隔的上官烨问道。
“你问哪件事?”
“都问。”
“凌氏的收购已经落实下来,对外也已公布这个消息。至于跟云家交待的事我交给我老婆干了,非常出色。”上官烨由职业表述变为自豪点评。
收购凌氏集团对于早已做好充分准备的帝国集团而言,并不是难事。凌焱胆大妄为的行为彻底激怒了赫连森,就算没有之前的恩怨,单凭昨晚的事件凌氏也必然面对灭亡的命运。
原本在凌氏毁约风波后诬陷风波时,赫连森就通过各种渠道趁乱收购了凌氏的大量廉价股票,再转至帝国集团名下,慢慢成为凌氏的最大股东。
而在赫连森召开新闻发布会扬言要收购凌氏后,帝国集团与云氏集团相互合作,慢慢断了声誉受损严重的凌氏客户源。
短短几个月,一切都在赫连森的精确算计之中,而凌氏已是入不敷出,破产也只是时间问题,只是凌焱的行为加剧了凌氏灭亡的进程。
对于上官烨优秀的办事效率,赫连森难得给予肯定:“做得好,你做事我放心。那么,整顿和管理凌氏的事务就交给你了。”
意料之中,话音刚落,就迎来上官烨的哀嚎:“别呀!赫连大哥,呃,不是,赫连大爷,你说好准我假了的,一言九鼎是你一贯的良好品质,要保持啊!”
一贯冷漠的赫连森似乎对上官烨的讨好充耳不闻,幽幽开口道:“凡事听从老板安排才是好员工。”
憋屈的上官烨一眼就能看出原本是工作狂的赫连森转变成浪荡公子,把繁重的事务交给他,九成九都是为自己出去泡妞做好铺垫,心里对某大总裁的卑劣行为深感鄙夷。
没错,赫连森一反常态不积极管理公司,就是为了腾出更多的时间在云沐晨那里挣得名分,然后早点修成正果。
然而,赫连森作为大Boss也的确可以安排员工做事,上官烨就是那个被高度赏识的员工。
见拍马屁没用的上官烨索性对着赫连森的冰山脸陈述自己休假的充分理由:“总裁大人,我老婆昨天检查出怀孕了,双方父母催促着我们回去结婚,求放过啊。大不了到时候不要你的大红包,我请婚假总行了吧。”
不用怀疑,刚刚喜当爸爸的上官烨已经全然把自己当做已婚人士,口中再三提到的‘老婆’就是林雨萱。
说到自己进度神速直接当准爸爸,上官烨的语气里有着掩不去的喜悦和得意,眼看着无所不能的赫连森还在追求道路上奋斗,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上官烨的请假理由的确充分,还带着那么一点震撼力,让赫连森一贯波澜不惊的心湖泛起了涟漪——那么快就要结婚了,还是未婚先孕,赫连森突然觉得上官烨各方面的办事效率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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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办事效率真高。”赫连森在一阵惊叹后,把自己内心对上官烨的赞扬说了出口。
此话一出,某人就得瑟了:“那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你,加油啊!”
“上官烨,现在是不想休假了?”对于上官烨明目张胆的调侃,赫连森此刻的话语破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被赤裸裸威胁的上官烨立马改口恭维道:“别,当我什么也没说,祝总裁您早生贵子。”
“会的。”赫连森即刻自信地接话。
向来运筹帷幄的赫连森此时正低眸沉思:女人都喜欢孩子,如果沐晨有了他们的孩子,他岂不是马上就能抱得美人归?
已然决定与云沐晨不离不弃的赫连森时刻思考着如何填满自己之前挖的坑,以孩子套佳人的妙招让他顿时豁然开朗,心情也随之舒畅了。
上官烨见赫连森吐完两个极度有把握的字眼,也不敢多作评论,而是继续申请自己的假期:“那我可以休假了吧?”
“可以。”赫连森终是点头答应。
革命一成功,上官烨就把心中的喜悦表达了出来:“万岁!那我现在就回家照顾老婆去。”
说完,沉浸在能跟爱人成天腻歪的喜悦中的上官烨转身大步往前走。
“等等。”赫连森突然发话。
“什么事?”上官烨半途转身挑眉问道。这货不会又反悔吧?上官烨眼神警惕地看着抿嘴思量的赫连森。
终于,在上官烨几乎目不转睛的探究视线下,赫连森几番欲言又止后,语气幽幽地憋出一句话:“有空叫你老婆多给沐晨灌输点孩子的可取之处。”
多闻其名未见其人而一直被嫌弃的林雨萱在赫连森眼里终于能派上用场了,赫连森试图利用现有资源把林雨萱发展成为追妻的康庄大道上一股助力。
语调缓慢的话音刚落,上官烨立马就傲娇了,没想到赫连大总裁日理万机的头脑也会考虑这些琐事,还是出口向他请求。
不过,表面上上官烨还是很人道地出言安慰:“放心,看大嫂那温和的性子就知道她很喜欢孩子,所以说,现在的取巧之处在于你有没有能力在大嫂肚子里种孩子……”
上官烨的安慰还在继续,只是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直到赫连森语调骤然冰冷地发话制止:“别说了,你还是去休假吧。”
自认为很有道理的分析和支招论述被突然打断,上官烨不明所以:“我说得很有道理啊,问题的关键在于你行不行…呃,当我没说,我先走了。”
感受着赫连森冰冷的威吓视线,上官烨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歧义——‘行不行’这词有点折煞某人强大的男性尊严,所以,上官烨马上知错就改,识趣地听从安排先行离开。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神色肃冷的赫连森,只见他执笔在一张纸上停顿着写写画画,注意,这姿态看似批阅文件,实则不然。
此时跃然于纸上的是赫连森所做的简易追妻策划大纲,几则内容如下:挣得名分(最迟10天),结婚(最迟半年);追妻第一步(天天出现在佳人面前,混绝对眼熟,顺便扼杀一切可能的情敌),第二步(尽快主动见女方家长),第三步(找知情者云沐轩谈话,表明自己的决心并极力讨好未来大舅子),第四步(尽一切可能种上孩子,加快结婚进程),……
不得不说,上官烨的带球结婚让赫连森不淡定了,拟策划案督促自己势在必行。
貌似很闲的赫连大总裁再动笔添了好些实施细则,直到满意为止,才把这张纸收到桌旁,投身于满满的工作。
下午时分,跟好友叙完旧并在上官烨回来后蹭了一顿饭的云沐晨碍于车停放在赫连森的私人别墅,开着林雨萱的车直接回了云家。
一进家门,云父健步相迎,语气难掩担忧和关心地问道:“沐晨,怎么好好跑去喝酒了?现在身体怎样?”
云沐晨看着父母用担忧的眼神打量自己,顿时觉得于心不忍,撒谎连累父母担心,实属不孝。
不等云沐晨在一阵纠结后出言回话,云母见女儿神情愧疚地低头不语,开口说道:“回来了就好,以后有什么心事跟爸妈说,女孩子在外面喝醉容易出事,回头叫雨萱那孩子过来坐坐,照顾你一晚要好好谢谢人家。”
“嗯,谢谢爸妈!”取得爸妈理解和关心的云沐晨笑着说道。
“傻丫头,跟爸妈还那么客气,宿醉后劲大,你先回房好好休息吧。”云父一脸慈和地对着云沐晨吩咐道。
“爱死你们了!那我先回房,爸,妈,午安。”云沐晨绽放着大笑脸倾情回应。
待云沐晨的身影隐没在二楼走廊,云家父母嘀咕着:
云母:“怎么感觉沐晨这孩子今天心情特别好呢,好久没看她笑得这么开心了。”
云父:“是啊。难道是彻底把那个混账男人从心里清理了?”
“应该是,凡事放开了就好。还是看着女儿阳光自信的状态舒心。”
“终于恢复过来了,回头问问沐轩,我倒想知道哪个男人敢甩了我女儿,给他一个教训,以绝后患。”
在云铭看来,女儿好不容易情伤初愈,当务之急是让那个男人不再出现,当然,教训也是少不了的。
“孩子的事他们自己会处理,上一辈不方便插手,沐晨心结打开了会幸福的,我看秦翊就不错。”
陈娅蓉倒是比较开明,年轻的时候总会遇到几个渣,对于女儿的感情事她一向顺其自然。
“哼,哪有那么容易的事,秦翊也有待考察。”
“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女儿嫁人,是吧?”
“是又怎样?云家从今天开始招收女婿。”
“……”
无辜躺枪的‘混账男人’赫连森不知道他追妻路上的最大阻碍不是云沐晨的态度,而是未来岳父岳母的火眼考察,以及挑战云家新家规的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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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分,赫连家。
管家李伯见赫连森的车驶进庭院停车场,对着身旁正在大宅小道上散步的赫连康说道:“老爷,少爷回来了。”
“看到了。”赫连康淡淡回答,继续伸伸懒腰,散散步。
“今天帝国集团突然收购凌氏集团,老爷你就不关心过问一下?”
说好不屑冷战的赫连康都快一个星期没理会本是沉默寡言的赫连森了,作为见到此情此景而暗自焦急的旁观者,李伯再次尝试砌好台阶给态度冷硬的赫连康下。
“公司的事不用我插手,赫连森自己有主见。”显然,固执的赫连康还是不顺承着李伯铺好的‘台阶’下。
的确,自从赫连森回国接任帝国集团以来,赫连康直接放心安逸地退阵,经商本来就不是赫连康的本职,而且赫连森的经商才能举世瞩目并赞不绝口,赫连康从来都无需担忧和过问公司的事。
见李伯无言以对,赫连康开口道:“都说了你不用担心,赫连森要是软下态度主动跟我承认出国勾搭别的女人这事的错误,而且保证不再往来,我指不定就原谅他了。”
在一旁的李伯听到这话,无奈扶额,这爷孙俩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倔,照这种状态发展,两人言归于好要等到猴年马月?
思索了一会,李伯出言劝解:“老爷,你怎么就不换一个角度想,事情已经成定局了,虽说少爷有了别的女人不道义,但有总比没有的好,给赫连家传宗接代的事至少不用发愁了。”
谁知,赫连康完全曲解了李伯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要明令禁止别的女人怀上赫连家的孩子,就算有,我也不认。”
“……”怎么可以那么固执?!以前成天嚷嚷着要抱曾孙的赫连康哪去了?李伯再次无言以对。
“唉,自从赫连森那小子回来后,小晨都没来看我这个糟老头了。”突然,赫连康低头惆怅地感慨着。
李伯听到赫连康把心偏到了外太空的慨叹,忍不住开口问道:“现在问题来了,少爷跟云小姐谁才是你的亲孙?”
“本来两个都是的,现在我巴不得赫连森不是。”赫连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回味着云沐晨的体贴与赫连森的冷淡,赫连康对于赫连森迟迟不认错又似乎没打算跟自己近乎的行为很是嫌弃,两相比较下,赫连康宁愿云沐晨入主赫连家。
正当李伯为赫连森在赫连康心目中一落千丈的地位默哀时,一道低醇的问候声插了进来:“爷爷,李伯。”
“来得正好,我有事跟你说。”看到突然前来的赫连森,赫连康慢悠悠地在小道旁的椅子坐下,淡然开口。
“刚好我也有事要说。”赫连森很自觉地在赫连康的旁边坐下,悠然说道。
见赫连森近来第一次主动凑近交谈,赫连康置气般地往椅子旁边挪远了两人的距离,严肃道:“你先说。”
赫连康以为赫连森终于要承认见异思迁的过错或是交待跟那个女人相关的事情,把自己告诫赫连森不要在外胡乱留种的话搁置在嘴边,视赫连森的态度而定。
看着自家爷爷小孩子般的置气动作,赫连森习惯性的不以为意,开口问道:“爷爷,你是不是在挂念沐晨?”
其实,跟佣人打听完爷爷在散步的赫连森便迈步往大宅花园走去,就那么几步远的距离,赫连康斩钉截铁的‘亲孙论’已是入了赫连森的耳朵,心情舒畅的赫连森由此开篇铺叙自己的话语。
“对,我挂念小晨,有问题?”赫连康对于赫连森突如其来的问题大方承认。
随后,赫连康兀自对着前方的空气慨叹:“某个瞎了眼的人把人家赶走了,现在说什么风凉话。”
这一瞬间,偌大的庭院里充斥着赫连康浓浓的怨念,对此,赫连森依旧淡然问道:“爷爷,那你想不想沐晨来我们家?”
“你不用想了,她不会见你的。”赫连康即刻如实相告,“有时候巴不得你不回来,这样小晨就能常来看我了,看着你那了无生趣的样子我就烦。”
赫连康将嫌弃展露无遗的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李伯立马感觉到飕飕的凉气。按照常理,赫连少爷会不说话,然后气场温度骤降直接把人冻僵,接着满怀不爽的赫连老爷把自己多年来的肃冷气场搬出来,爷孙俩两相拼杀后,今晚好不容易缓和的状态又要回到冷战的原点。
还在想象着爷孙‘大战’一触即发的李伯正思索着如何调节气氛,赫连森竟是几不可闻地低声一笑,悠然回应:“原来我在爷爷心目中这么不堪,看来我以后不用带着沐晨回来看您了。”
全场片刻的宁静后,赫连康用一副怀疑自己幻听的语气发问:“你说什么?!什么叫‘你带着沐晨’?”
“字面意思。”相较于赫连康略显激动的神态,赫连森显得面无表情。
在赫连康的狐疑神态还未褪去的时候,李伯率先反应过来,高兴地提醒道:“老爷,少爷的意思应该是他跟云小姐重归于好了,少爷,你说是不是?”
虽然这个消息很突兀,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这个不敢想象的喜讯,赫连康向抛下一句无头无尾话语就神色冷清的赫连森求证道:“到底是不是?老爷子我身体不好,我的乖孙,你好好说话。”
“爷爷,年纪大了不怪你,注意说话不要前后矛盾,前一秒说看到我就心烦,下一秒说我乖,太假。”赫连森见赫连康满脸好奇地凑近询问自己,颇为严肃地点评道。
“混小子,你要气死你爷爷我才高兴是不是?”赫连康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突然从座椅上站起身,一个激动对着自家孙子的后脑勺就是一拍。
“咳咳,老爷,淡定,淡定。”在一旁的李伯还没从赫连森难得搞笑的话语中回味过来,就看见赫连康过于激动地表达自己的情绪,连忙出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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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酥麻的热气有从脖子往下的趋势,林雨萱知道上官烨又开始精虫上脑了。
不过,这次的林雨萱没有出言制止,而是把书丢到一旁,双手矫正上官烨埋在胸前的大脑袋,送上热情诱人的香吻。
正当上官烨处于忘我状态地品尝着爱人的红唇,林雨萱已是一心二用——一边享受着上官烨的亲吻,一边从身后的枕头下拿出一张纸。
“烨,停下,给你看个东西。”眼见着上官烨并不满足于嘴上的侵略,再度将狼爪伸进了她的纯棉睡衣里捣鼓着,林雨萱把头一偏错开亲吻,微微喘着气开口说道。
在上官烨疑惑的目光中,林雨萱把手中的化验诊断单放到意犹未尽的上官烨眼前,开口说道:“上官烨同志,作为一个准爸爸,你是忘了医生的嘱咐吗?”
见上官烨一阵呆愣,林雨萱摇头慨叹:“真是个不合格的爸爸,孩子会鄙视你的。”
“他毛都没长,敢鄙视他老子我?还有,你刚刚肯定是故意的,看我欲火焚身,很有意思?”诚然,某只吃肉连牙缝都没塞满的狼语气不爽地对着嘴角挂着狡黠笑容的林雨萱说道。
昨天才检查出自家女友身怀有孕,也难怪作为标准肉食性动物的上官烨美人在怀时难以自控。
此时的上官烨已然想起昨天谦虚请教医生时的交待:第一要点就是怀孕前三个月必须禁欲,看着林雨萱眼底的得意,上官烨突然觉得孩子这种软体生物也不是那么可爱了。
最后,上官烨几个深呼吸将身体里还未消散的热火降下后,悠悠开口:“亲爱的,你还可以保持两个月的得意。”
“我想说,我不让你碰,你敢碰吗?”林雨萱不甘示弱地回应。
看着林雨萱拽着一张俏脸,上官烨赫然认输:“不敢,老婆最大。”
“乖,以后长个心眼,把我扑了不要紧,我肚子里可是有你上官家的娃,到时候有个闪失,你爸妈绝对把你砍了。”林雨萱报复性地伸手掐了掐上官烨的俊脸,出言教导道。
“对,老婆说得有理,小的谨记在心。”对于林雨萱绝对陈述事实的话语,上官烨好学生似的应答。
“我突然有个问题。”林雨萱突然表情严肃地细致打量着上官烨的俊颜,开口说道。
“又是什么问题?”上官烨依旧好奇地问道。
“据有效调查,绝大多数男人在老婆怀孕期间出轨几率大大攀升,你不会也这样吧?”林雨萱抬眸难掩担忧地说道。
听到这个跟之前如出一辙的问题,上官烨向前挪,轻轻拥着林雨萱,在其耳边低语:“据有效调查,绝大多数孕妇在怀孕期间会多愁善感,你不会就是这样吧?”
“讨厌,我要你的保证。”林雨萱把上官烨推离一定距离,扁嘴说道。
尽管不想承认,但林雨萱也发现自己怀孕后想的事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消极,就像今天跟云沐晨谈论完那个感情背叛的假设性问题就忍不住往那方面想,也忍不住幼稚地向自家男人索要口头保证。
“我保证不会出轨,永远不会!如果我出轨,随你处置。”上官烨手搭在林雨萱纤瘦的肩膀上,语气和表情同样严肃。
见林雨萱低眸不语,上官烨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我从很早以前就是真心爱你的,如果你觉得没有安全感,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领证确定我们的法律关系,怎样?”
听到上官烨表情认真的感情陈述,处于特殊时期多愁善感的林雨萱顿时觉得满满感动萦绕在心里,有些矫情地抱住了上官烨的劲腰,在温暖的怀里开口说道:“我的确是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但我相信你对我的爱,以后不问这个问题了。”
林雨萱一直都知道上官烨对自己从一而终的好,这种无条件的悉心呵护让林雨萱倍感幸福,也倍感满足。
未来的变数无法预知的,珍惜眼前人才最重要。
“你相信就行,无论怎样,我都会守护着你,我最爱的人。”上官烨心满意足地轻抚林雨萱埋在自己怀里的发丝,柔声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大嫂的问题你怎么回答了吧?”
这个问题挺深奥的,上官烨真心想知道林雨萱在自己出轨的情况下所做的抉择,到底原不原谅?这在一定程度上也能说明爱的深度。
“我说,我能原谅,只为不轻易放弃那一份深爱。”林雨萱低声表述着自己的答案。
“原来你也那么爱我呀,不过,你放心,那种假设不会存在的。”上官烨听着林雨萱爱的告白,圆满了。
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也涉及到云沐晨,这个问题的答案攸关赫连森感情的直接幸福,上官烨开口对着窝在自己怀里的林雨萱问道:“那大嫂什么态度?”
“我答案是copy沐晨的。”林雨萱一言简答。
“这么说,他们两个也好事将近了?”上官烨语气愉悦地翻译着林雨萱的回答。
感受着上官烨的开怀,林雨萱也愉悦地回应:“是啊,我们拭目以待。”
既然赫连森和云沐晨之间的隔阂在解释之后不复存在,两人又彼此深爱着,佳偶天成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时间绝对不会太长。林雨萱在心里分析着。
“我困了,先睡了。”林雨萱从上官烨温暖的怀抱里抬起头,眼里不乏困意。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语,上官烨宠溺地说道:“好,我给你铺被子。”
昨天之前上官烨还会以为贪睡是林雨萱的行为特征,称之为‘小懒猫’,但现在上官烨已经知道林雨萱是怀了他们爱情的结晶才如此嗜睡,看着林雨萱素雅的小脸上尽是安静,上官烨的心里充斥着幸福的韵味。
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了你,感谢命运让我没有错过你,感谢你给我无时不在的幸福。临关灯前,上官烨深情注视着林雨萱快速进入睡眠的美丽容颜,在心里概述如今浓浓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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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云沐晨被自家哥哥特邀同车上班。
车上,云沐轩用余光看了眼面容沉静的云沐晨,开口道:“沐晨,赫连森回来,你知道吧?”
由于帝国集团跟云氏集团公司合作的关系,云沐轩早就收到赫连森回国的消息,却是没有即时告知妹妹,然而昨天帝国集团收购凌氏那么轰动的新闻一出,帝国集团的领导者亲自视察新商业场所的新闻也被大肆报道,想必云沐晨已是知道赫连森回来的事实。
“嗯。知道,怎么了?”云沐晨如实回答。
“那你们以后遇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云沐晨没有把自己在昨天就跟赫连森有所接触,还是亲密接触的事告诉家人。诚然,不知情的云沐轩才会如此发问。
“顺其自然。”云沐晨淡然回答道。
云沐晨觉得现在还没有跟赫连森正式确立关系,不方便跟哥哥说太多。不过,云沐晨也的确秉承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她知道依照赫连森言出必行的作风,必然有所行动,到时候两人遇到了看他的表现打分,心情好就复合了。
云沐轩感受不到云沐晨对赫连森这号人物的抵触情绪,不禁疑惑地再度发问:“沐晨,跟哥说实话,你现在对赫连森什么态度?”
作为唯一知道两人分手真正原因的云沐轩此刻心里矛盾着,赫连森回来了,云沐晨却是没把此人从心里剔除,要是两人有所接触,旧情复燃的可能性非常大。然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想,赫连森其实并没有错,若不是太过涉险的身份背景,跟妹妹倒是很相配,更何况两人还彼此相爱着。
“哥,你今天干嘛老问关于赫连森的问题?”云沐晨没有正面回答云沐轩的问题,反问道。
“你老实回答就是了。”云沐轩依旧坚持自己的问题。
云沐晨虽然疑惑哥哥在前段失恋时间没有提过关于赫连森的任何事,现在却反复提起还追问起自己对赫连森的态度,但还是不作隐瞒:“我还爱他。”
跟赫连森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坎坷坷,以及期间难以忘记的甜蜜幸福,云沐晨很清楚自己的心。
听到这料想之中的回答,云沐轩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他一直都知道赫连森在妹妹心中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足以冲淡这份情。
感受到突然沉寂的气氛,云沐晨不明所以地问道:“哥,你今天问这些是要表达什么?”
“表达哥希望你幸福的意愿。”云沐轩略微思索,终是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赫连森注定不简单,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平静。沐晨,听哥的话,忘了赫连森。”
在得知云沐晨在国外受伤后,云沐轩就派人调查过赫连森在国外的背景,虽然档案上跟实际表现的那样差距不大,但经过反复实地考察,赫连森档案上所就读的中小学都不曾有人表示存在赫连森这号外籍传奇人物。
那么,疑点由此产生:赫连森中小学这几年都去做了什么?后来又为何一举成为美国最高学府的杰出学子?另外,赫连森在云沐晨回国后的那一段时间说是要处理事务却为何查访不到相关事迹?
所以说,根据赫连森在美国时隐时没的行踪调查,其应该有另外一个身份,而且能够连累云沐晨受重伤,那个身份必不简单。
有些时候相爱并不是两人长久生活的唯一理由,如果连生命安全都保障不了,爱情谈何容易?
云沐晨见云沐轩神色沉重,思索片刻后郑重回答道:“哥,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他的背景不简单,而我不在乎。”
听到这语带坚定的回答,云沐轩神情凝滞了一会,好一个‘我不在乎’,这奋不顾身的深情竟是让他有些无力反驳。
云沐轩偏头看了看目视前方神色恬静的云沐晨,心里直叹:那个对感情一窍不通反应还迟钝的冷清妹妹长大了,在感情方面有了自己的认知,在这方面也变得一如既往地有主见。这究竟是好是坏?
良久,云沐轩再度开口:“沐晨,你有没有想过,赫连森不简单的背景会让跟他在一起的你以身涉险,即使你不在乎,但我和爸妈会因此时刻担忧,家人的感受你也不在乎了吗?”
“哥,你不觉得你说得太绝对了吗?跟他在一起,我的生活可能会不平静,但绝不是时刻处于危险边缘,而且我相信他能护我周全。”云沐晨神色认真地辩驳着云沐轩的观点,“至于家人,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们的感受?你的假设不成立,也就不必担忧我的人身安全。”
云沐晨在那次受重伤苏醒前后就已经知道赫连森不为人知的身份,屡次三番遇险赫连森都能及时出现,这种浓厚的安全感和依赖感只有他能给,而赫连森也曾坦白过他的顾虑——担心黑暗身份连累爱人涉险选择分手。
试问,这样一个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的男人,怎么不让人动心?不让人心疼?与其平平静静过着平淡无爱的生活,不如轰轰烈烈放任彼此爱一回,或许能够相守一生。
“沐晨,哥真心希望你能幸福,也希望你能看清华而不实的感情。别忘了他曾经背叛过你,有一次就会有下一次。”云沐轩依旧不赞成妹妹跟赫连森这等危险人物交往,甚至把赫连森自己挖的假坑亮出来。
“哥,你今天怎么了?赫连森惹到你了?”云沐晨真心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家哥哥对赫连森意见这么大。
“没有。我是在关心你以及你们岌岌可危的未来。”
“你的话太偏激了。我不认为我们的感情华而不实,我们的未来也不是岌岌可危。相反,经历了那么多,我们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未来也会幸福。”
“那你真的不介意他的背叛?这种事有了前科后防不胜防。”
“别说他没有背叛,就算这事确实发生,如果他还爱我,我也愿意给他一次机会,给我们一次机会。”云沐晨坚定不移地叙说着内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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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没有背叛’?”云沐轩明显把重点抓偏了,讶异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跟赫连森往来过了?”
对于云沐轩的疑问,云沐晨觉得这不是首要考虑,纠正道:“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无论如何,我都给他一次机会。”
云沐轩终是明白了妹妹的执拗不可撼动,问题一直都不在赫连森是否背叛,而是在于双方是否都愿意重来。
好一会,云沐晨出言打破这一份突然的沉默气氛:“哥,也许你现在无法理解我的想法,但日后你若是有了爱的人,而她不幸背叛了你,除了心痛,深爱她的你也会愿意给彼此一次机会。”
听着妹妹语气沉稳地发表着自己的爱情观,云沐轩表面上不置可否,内心却是认为这个假设对他无效,背叛便不能重来,无关男性尊严,只为那爱情的纯洁。
然而,未来的某一天,某人确实经历了今天这一假设情境,而他的确在痛苦的边缘徘徊,却终究敌不过一个‘情’字。
“我亲爱的妹妹长大了,我说不过你。但是,哥真心希望你能认真想想我今天的话。”云沐轩再次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在爱情甚至是婚姻上的选择无异于人生的一次豪赌,一个不留神就会毁了整个人生。三思而后行啊。”
“哥,你说的我都懂。你都说我长大了,那么让我再试一次,如若我在同一个地方一跌不起,到时不用你说,我也会死心。”云沐晨眼神里充满着决然,
“你能明白就好。”云沐轩最终以低叹结束这次试探和劝解。
“哥,别光顾着说我,我的嫂子你什么时候带回家?”云沐晨突然好事地把话题放在了云沐轩身上。
那次云沐轩晚归后跟家人扬言过有对象的事,而之后获知赫连森的归来的一段时间,云沐晨显得心不在焉,也就没有将焦点放在自己还不知名的嫂子身上。现在正巧有绝对的心思关心自家哥哥的终身大事。
“哥只能告诉你,前路艰辛。但你不要告诉爸妈这话,老爸会鄙视我的。”云沐轩眼底掩着焦虑,语气肃然地回答道。
云沐晨感受到云沐轩情绪的低落,对未来嫂子更是好奇了,开口说道:“哥,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顺便给我说说嫂子叫什么名字吧。”
“等我搞定了自会告诉你,现在要去上班了。”
车子开到云氏大厦前,云沐轩高深莫测地留下悬念。
看着率先下车的哥哥一副拭目以待的表情,云沐晨也没有多问,尾随其后径直到了自己的工作场所。
云沐晨一进办公室,手机铃声响起。
一接通,就是秦翊醇厚的声音传来:“沐晨,还没到上班时间吧?”
“还没,还有几分钟。秦翊哥,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你今天下午下班后有没有空?”
“有。”
“那今天下午就让我邀请你吃个饭,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可以吗?”秦翊的语气里带着期待和请求。
云沐晨想着前些天心情不佳便以工作理由婉拒秦翊的用餐邀请,为此云沐轩还几次询问云沐晨长期放鸽子的行为原因,以及感慨两个大男人用餐的孤独。
现在秦翊的郑重其事让云沐晨无从拒绝,也就应承了下来:“可以。”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见不散!等会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记得查收。”秦翊语气轻快地说道,“你先去工作吧,下午见。”
“嗯,好。下午见。”云沐晨笑着回复。
这个电话刚挂,不到两秒又进来一个电话。
“沐晨,刚刚跟谁讲电话?”赫连森富有磁性的声音骤然扬起,语气里洋溢着淡淡夫管妻的味道。
“一个朋友。找我什么事啊?”云沐晨轻快地说道。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赫连森反问道。
“只是奇怪一个大总裁,晚上闲也就算了,上班时间也闲。”云沐晨悠然回答。
没错,昨天还收购了一家大型企业的赫连大总裁昨晚才跟云沐晨煲了电话粥,现在上班时间又来电话轰炸,不像经营了一个巨型企业的大Boss,有种闲得发慌的感觉。
“我很忙的,只是再忙也要问候你,我的晨晨。”
此时,赫连森在明确地告诉某人,他真的很有时间,调情。
听到赫连森完全感觉不到冷峻的声音吐出‘我的晨晨’这个新的称呼,云沐晨忍不住恶寒了一下,这斯越来越肉麻了。
“小森子,看得出来你很忙。”云沐晨回以诚挚的认可。
“都说了不许叫我‘小森子’!你这是预示我想要重温前天晚上的美好,还是想要暗示我那晚表现得不够好?”某只有些炸毛的狼对太监的替称很有意见,又开始耍流氓了。
听到这话,那晚太过清晰、太过凶猛的画面让某只很纯情的羊‘轰’地一下脸红了。
“赫连大少,你的高冷、你的惜字如金都喂垃圾桶了?”云沐晨忍不住吐槽某人突变的性格。
“全部都拿去喂你了,如果没喂饱,随时送货上门。”赫连森淡然应答。
你的送货上门是把你自己送上门,然后把我吃了,喂饱你自己吧!云沐晨对赫连森俨然化身成流氓狼的潜台词很清楚。
“流氓!”云沐晨承认自己的流氓级别在赫连森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选择两字避之。
“我又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流氓这词不是套在我身上的。”赫连森义正言辞地教导道。
“不跟你扯了,我没你那么闲,还要工作呢。”
云沐晨对于赫连森的‘流氓论’懒得反驳,反正也说不过。而且,趋近年末,的确有很多工作要做。
“好。我忙完就去找你。”赫连森很是配合地柔和说道,“记得想我。”
“知道啦,真是啰嗦。”云沐晨对于赫连森越来越腻人的话很是无语。
说完,见赫连森不答复也迟迟不挂电话,说了一句:“就这样先,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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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就好。秦翊哥,你也吃啊。”云沐晨发现秦翊总是吃得很斯文,对着秦翊微笑着说道。
“嗯。”秦翊这才把自己始终不移的灼然视线挪至餐桌上。
接下来,两人一阵沉默,秦翊依旧向云沐晨投注淡淡的关注,而云沐晨依旧把焦点放在饭菜上。
秦翊一边吃一边酝酿着如何调整自己的表白方案以调整到最佳效果,嘴角在不经意间挂着笑意;而对美食最没有抵抗力且这两天比较饥饿的云沐晨无暇顾及其他,低头享用美食。
等云沐晨用餐完毕,抬眸发现秦翊已经好以整暇地倚靠着凳子,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伴随着悠扬的钢琴声,餐厅内明亮的灯光瞬间变成了柔和的淡蓝色彩光。
突如其来的情境转变让云沐晨觉得不明所以的同时,更是有种熟悉感油然而生。
“秦翊哥,这是怎么回事?”云沐晨向对座一言不发的秦翊出声询问。
对此,秦翊把食指往唇瓣上一放,微笑着示意云沐晨静候佳音。
在蓝色灯光的映衬下,秦翊五官的刚毅线条显得相当柔和,也更加突出了嘴角的一抹弧度,给人一种温柔王子现身的梦幻感觉。
在这般梦幻的氛围下,感受着秦翊突如其来的温柔视线打量,余光微瞟惊觉这里突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用餐,云沐晨觉得呼吸一滞——这该不会是?
看着云沐晨清亮的灵动眼眸里漫过丝丝惊讶,主导这一切情景变换的秦翊已是了解到迟钝的佳人猜测到了自己的目的。
突然,背景琴声从悠扬绵长变成了低沉柔美,灯光也从梦幻忧郁的蓝光渲染着暧昧的淡橘色光芒……
以橘光及轻柔音乐为背景,秦翊在云沐晨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悠然开口:“沐晨,想必你也大概知道我想做什么,但我还是要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了,绝对是真心的喜欢。你愿不愿意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秦翊深情款款的一字一句告白让心理准备做得不充足的云沐晨讶异万分——很久了?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云沐晨的惊讶溢于言表,秦翊离座缓缓走至佳人面前,微微俯身真挚开口:“沐晨,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最终,云沐晨受宠若惊地站起身,歉然地说道:“秦翊哥,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就跟我哥一样的性质。原谅我不能接受你的这一份情意。”
对于云沐晨来说,秦翊的表白太过突然,让一直把其当哥哥看待的她措手不及。对此,云沐晨只能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知以听。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云沐晨语气决然以此为由的拒绝,秦翊的心底还是忍不住一刹那心痛。
“可是我不想做你的哥哥,我想以爱人的身份守护你。”秦翊略带苦涩而认真地说道,“沐晨,日久可以生情,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等你。”
秦翊英俊脸庞上的深情流露印入云沐晨的眼帘,已是感受到被珍视的那份浓浓情意,然而,我本无意,心已无位。
“秦翊哥,对不起!我有爱的人了。”云沐晨一脸认真地表达自己不能接受这一份情意的理由,“他已经填满了我的心。爱情是自私的,尽管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我更不想耽误你,你值得更好的女孩。”
这番拒绝也是有所预料,当初云沐轩就有跟自己打过预防针——因为旧爱,云沐晨的心已经封闭。那么,就没有一丝缝隙可寻吗?秦翊一阵心痛后,心中尽是不甘,无论如何,他要为多年的爱奋斗争取一番。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女孩。我知道你有旧爱,但那不是过去式了吗?人要往前看,放下那一份执着开始新的生活,你会有新的收获。”秦翊再次坚定不移地表露心迹,“如果你说你还忘不了他,我可以给你时间,如果你觉得我不够优秀,我也可以为你而加倍努力,请相信我是真心爱你的。”
在这短短的表白过程中,云沐晨已是将自己与秦翊相处的回忆过滤了一遍,虽然她依旧不知道秦翊对自己的情意从何时开始,但仔细回味,秦翊身边接触最多的女性是她无异,对她也是关怀备至,只是她把这一份感情理解错了。
此时的云沐晨断然明白青年才俊秦翊的情真意切。可是,全身心将爱给了另外一个男人,便没有眼前这个优秀男子的立足之地。
“秦翊哥,绝对不是你的问题。只是,他不是我的过去式,现在和未来,他都会陪我过。我注定要辜负你的这份情意。”
不留余地,只为一次性终结伤害。
不能怪命运作弄,只能说有一种错过,叫不合时宜。能与时间赛跑的爱情,就是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
两个优秀英俊的男人在不同的时间出现在云沐晨的生命中,结果却是截然不同——赫连森给了云沐晨情窦初开的悸动与相守一生的决心,这是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秦翊来过云沐晨的年少却擦肩而过,再次回归时佳人的心却是驻留了他人,无缘执手,还是对的人,只是在错的时间遇上了。
清扬的词句如重锤般砸碎秦翊的心,不留余地的痛楚席卷全身。原来,爱了那么多年的我终究不能触及你的未来。
这一刻,曼妙的音乐透着飘扬着忧伤的旋律……
“秦翊哥,非常抱歉!如果你愿意,我不想失去一个好哥哥。”最终,云沐晨打破了一阵沉默,开口说道,“秦翊哥,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沐晨,无论如何,我愿意等你,一直等着。”秦翊对着云沐晨转身离开的美丽背影,一字一顿地扬声说道。
“……”云沐晨脚步一滞,继续往前走。
世界上总有几个痴情汉,秦翊就是那么一个。明知道自己的机会渺茫,还是愿意等待自己多年不弃的爱情开花结果。
然而,此时此刻,在灯火阑珊处的秦翊,终究没能赢得佳人的蓦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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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晨独自漫步在繁华的街市,心烦意乱。
第一次拒绝一个人觉得心怀愧疚,只因为不想失去一个可敬的亲人,然而伤害已经造成,失去或许成了必然。
在这个时候,云沐晨仰望着几乎近在眼前且高耸入夜空的帝国集团大厦,内心特别想有一个依赖,而手已是不自觉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记于心号码。
“你在哪?”即刻接通,即刻询问。
“公司。怎么了?”那端也是即刻回答。
赫连森感受到云沐晨语气里的不同寻常,略显担忧地问道。
“没事。我过去找你。”云沐晨轻然回复。
接着,通过被挂断的声音打断了赫连森的再次出声。
因为凌氏收购案及上官烨的休假,作为公司最高领导人的赫连森工作瞬间繁重。
若是以前,堪称‘高效工作机器’的赫连森完全不把这个当回事,然而现在晋升为‘追妻践行者’的赫连森发挥着自己的高效率,打算一天之内把尽可能多的工作搞定,以便开足马力进行追妻计划,于是,一做就是一整天。
赫连森听到自己心爱的人要过来看自己,心里难掩喜悦,正准备出门相迎,云沐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森,我到了,你在哪楼?”
“100楼。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等着,就快到了。”
“好。”
说完,赫连森还是从自己的总裁办公室走了出来,准备迎接佳人。
不一会,电梯间就出现云沐晨高挑有致的身影,赫连森大步向前,很是熟络地揽上云沐晨纤瘦的肩膀,柔声问道:“怎么突然过来了?”
“怎么?特意来看你还有意见?”云沐晨倒是对赫连森的自来熟司空见惯,挑眉反问道。
“怎么可能!我太高兴了。”赫连森突然严肃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就知道贫嘴。”云沐晨一语道破赫连森的语气转变。
“嗯。就喜欢对你贫嘴。”有一种贬义词逆来顺用,意义完全不同,赫连森很好地诠释了这种用法。
对于赫连森意味深长的大方承认,云沐晨选择无视。
这时,感觉被忽略的赫连森不干了,“亲爱的,我不仅喜欢贫嘴。还喜欢亲嘴。”
话还没说完,言出必行的赫连森就把云沐晨的身子矫正,俯身向前盖住了云沐晨诱人的红唇。
“呜…别闹……流氓,我有话跟你说。”
时而狂暴时而温柔地折腾了许久,云沐晨趁着换气的一瞬间,语气急速地说道。
再啃了一会,赫连森恋恋不舍地说道:“什么事?”
“你吃饭没?”云沐晨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远离某只意犹未尽的狼。
“吃你就饱了。”赫连森眼底带笑地一手将企图逃跑的云沐晨拉近,一手轻触一下云沐晨嫣红的下唇,眼神里尽是勾人的邪魅。
对于赫连森不经意间的美色诱惑,云沐晨冷哼一声:“妖孽!”
看着赫连森俊美妖孽般的俊脸,云沐晨觉得刚刚的所有阴郁情绪都如如过眼云烟,伴随着阵阵加速的心跳遗落在外。
最后,被禁锢住的云沐晨实在受不了某人勾人的眼神,别来微红的小脸,“放开你的两只爪子,我给你买了夜宵,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家晨晨就是好!来,让我们一起吃。”
说完,赫连森接过云沐晨手中的爱心夜宵,继而很是大方地拥着云沐晨前往自己的高级办公椅上。
不等云沐晨反应,先行坐下的赫连森就用一股柔劲将云沐晨拉往自己的怀中,坐在自己的双腿上,然后双臂亲密无间地从云沐晨柳腰间穿过,埋首在耳边低语:“真香。”
“……”
此时赫连森正将桌上香气四溢的营养鸡汤打开,只是某人特意在云沐晨的锁骨边深嗅一通后发此感慨,这一语双关的话让云沐晨无言以对。
“快喝,我刚吃完晚餐,就不跟你抢了。”云沐晨特意在赫连森大腿的免费坐垫上挪了挪位置,方便赫连森享用夜宵。
“嗯。”赫连森很听话地舀起一勺汤往自己嘴里送,随后缓缓道,“好喝。哪里买的?还有,你怎么那么快就到这了?”
“我在你公司附近用餐,然后到一家汤馆打包了这份汤。”云沐晨一一回答。
“嗯?跟谁去吃的饭?”赫连森听出了‘重点’,挑眉问道。
“一个…朋友。”经过了今晚,就不会是朋友了吧,云沐晨眼角低垂。
听着云沐晨有些吞吞吐吐的话,赫连森的剑眉皱的幅度更大了,继续追问道:“男的女的?”
“男的。”
“单独用餐?”
“嗯。”
“聊了些什么?”
被问到这,云沐晨抬眸看着赫连森完美的俊脸,不确定地问道:“你真想知道?”
此话一出,赫连森的气压再次低了一个等级,心中的不爽在加剧——那男的八成不是什么好玩意!
“想。”赫连森郑重其事地放下手中的汤,定睛对视云沐晨灵动的双眸,毫不犹豫地应答。
面对赫连森不知不觉恢复的面瘫脸,云沐晨心中闪过一丝慎重:说自己被表白的事,这家伙会是什么反应?不会转身把那人拆了吧?还是把她给拆了?
顺着自己邪恶的想象,云沐晨在脑海里自导自演了一番明说的后果,却不想她此刻的眼神飘忽落在不淡定的赫连森眼里,颇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
“亲爱的,想什么呢?”还不等云沐晨思索好怎么说,赫连森突然用低沉的声音低头在云沐晨耳边提醒道。
“啊?没想什么,你确定要听吗?”
感受到云沐晨近在咫尺的凝重视线打量,赫连森幽幽回复:“确定以及肯定。”
说完还不忘轻咬了一下云沐晨秀美的耳垂以示惩罚。
“嘶…你先走开,我就说。”云沐晨感受到耳垂传来一丝痛意,随后便是贯穿全身的敏感热意,连忙一阵闪躲,伸手推开赫连森埋在自己脖子间的大脑袋。
“别乱动,好好说话……”突然,赫连森音色暗哑地出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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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晨刚想说“我怎么就没有好好说话?!”来反驳赫连森突然的嘱咐时,就突然感受到身下有刚硬的‘武器’抵着自己,立马乖得一动不动。
“小妖精,真折磨人。”赫连森在被折磨之后,也乖乖地把自己的头搁至正常位置,正色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跟那个男人到底聊了些什么?”
然而,此时因为不敢轻举妄动而神色紧绷的云沐晨有了更大的顾忌——此时应该是坦白从严吧?被‘就地正法’的可能性很大…
“森,我能不能到那边的座位上坐着说?”云沐晨小心翼翼地问着。
“你说呢?”赫连森不答反问。
嗅到了赫连森语气里的阴森森气味,云某人默了一会,再度出言请求:“那你在我说完后,一定要保持情绪稳定,不许动手动脚,可以吗?”
“嗯。”赫连森肃冷着眼神答应。
为防止某人出尔反尔出手偷袭,云沐晨用素手抓住赫连森放在她腰间的大手,清了清嗓子后,缓缓开口:“他跟我表白了。”
“继续。”凉凉的陈述话语飘过。
“没了呀,我们就聊了这些。”云沐晨无辜回应。
此时此刻,感受着赫连森明显搬出了初识时渗人的冷气,云沐晨只想说:‘说好的情绪稳定呢?’
一个晚上‘就聊了这些’?!不得了!正主不在,苍蝇都放肆过头了,再看看云沐晨一脸无辜的表情,赫连森黑眸流转着掩不住的异色光芒。
“你怎么回答那个男人?”
“我说,我一直把他当哥哥,没这心思。”云沐晨慎重地回答道,“还有,我说我心里有人了。”
“后面那句不错。”
“……”听这自豪语气,就知道心中那人是指他?云沐晨默然吐槽着某人的自恋。
“他怎么跟你表白的?有没有我的浪漫?”突然,赫连森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就用完餐之后伴着琴声深情表白。”云沐晨一边回忆一边如实回答。
想着秦翊后来的忧伤眼神,云沐晨神色不禁落寞了几分。伤害已经造成,只愿他能想通。
“下一个问题呢?”
感受到云沐晨情绪变化的赫连森大手将云沐晨的素手反握,很是执着于‘谁比较浪漫’这个问题。
一句低沉的问话和手被包裹的温暖拂去了云沐晨一瞬间的愣神,抬眸便看到赫连森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勾人的黑眸透着丝丝危险。
于是,善解人意的云沐晨表情严肃地开口回答:“当然是你的比较浪漫。”
说实话,赫连森当初的浪漫告白是集感动和心动于一体的,而秦翊的告白却是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更多的是难为情的歉然。
“那是当然。”赫连森立马理所当然地回应,眉宇间洋溢着自豪。
停顿了一会,赫连森再次询问:“告诉我他是谁,是不是那个跟你一起出现在家私城的那个男人?”
这回换云沐晨疑惑了,家私城?为什么赫连森知道?
似是看出了云沐晨的疑惑,赫连森补充道:“我回国那天就看到了。”你们和谐的身姿,刺痛了双眼和内心。
当初赫连森在上官烨告知云沐晨有新的人守护后,亲眼目睹云沐晨和别的男人逛家私城的那一幕,才发现真的到了爱人执手他人的那一刻,痛彻心扉。
“哦。是啊,就是他。可是我一直把他当哥哥,那天刚好他叫我陪他看家私,我以为一个大男人不懂这些又恰好有空才答应去的。”
“嗯?”在云沐晨一长串解释后,赫连森故作不懂。
“我的意思是你别误会。”云沐晨没注意到赫连森眼底释然的笑意,把话挑明。
“我还真没误会,你看人家都跟你告白了,还是浪漫的深情告白。”顿时,一股酸溜溜的味道飘荡在空旷豪华的办公室里。
那时真的以为你有了别的男人,尽管心里隐隐作痛,但为了守护你长久安宁的承诺,没有即刻扰乱你重归平静的生活。还好,命运终究把你送到了我身边,还好你还爱我。赫连森在酸味之后便是满满的甜意。
“我怎么突然觉得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酸味?”听着赫连森酸溜溜的话,云沐晨嘴角带笑明知故问道。
“你个小笨蛋,我吃醋了还不知道,该罚。”赫连森很是大方地承认。
看着赫连森溢满深情的柔和俊脸,云沐晨有些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然后小嘴也不受控制了:“罚什么?”
“罚你,一辈子待在我身边。”赫连森趁机表露自己的情意,他已经决定不再放手。
本以为是条相交线,虽有难忘的交点,最终却只能越行越远,是命中注定让两人没有上演相交线的悲剧。
那么,既然是命运安排我们的再度交集,便不会再错过。
“怎么感觉这句话有点耳熟?”云沐晨突然很破坏气氛地出言感慨,“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类似的话,还不是转眼把我抛弃了。”
说到这,云沐晨想起自己‘被抛弃’的时候满是伤悲地回国,一回来就被残忍伤害,疗了一个月的情伤都不见好转,不由语气幽怨。
“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了。”对于云沐晨有感而发的言语,语气真挚地道歉。
见云沐晨不作答辩,赫连森开口请求:“再相信我一回,好吗?”
“我爸很早以前就跟我说,男人都是不可靠的。”感受着赫连森情真意切的道歉和请求,云沐晨悠然开口说道。
随后,来了个转折:“不过,我觉得你是可靠的,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用太感激我的。”
看着赫连森俊颜上渲染着歉意,云沐晨的最后一句话试图活跃气氛,放松赫连森的心情。
自从那晚危机之下求助于如神邸一般的赫连森,云沐晨就已然明白自己对赫连森的依赖和与日无减的爱意,早已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
谁知,不知是被感染还是其他原因,一贯精明强干的赫连森也煞风景一回:“‘你爸说男人都不可靠’,你爸,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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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没?我的手臂上全是你狼啃的痕迹,更别说别的地方了。这些足以证明你是杠杠的男人,别在幼稚地纠结这个问题,然后趁机吃我豆腐,这绝对不是君子所为!”云沐晨把自己裸露在空气中布满青紫的手腕亮出来,对着浅笑注视自己的赫连森极其严肃地说道。
就算几百年没吃肉也不带这样的,啃了一个晚上,连手臂都放过,还好意思借自己的一时口误得寸进尺,云沐晨在心里吐槽着赫连森毫不怜香惜玉的饿狼行为。
本以为话说到这里,某被告会检讨自己行为的云沐晨,被赫连森悠然吐出的三个字眼打败:“没看到。”
虽然赫连森承认自己那晚久不开荤情难自禁而要的确实狠了些,即使有点距离,在白皙的肌肤能强烈对此出那些青紫的痕迹,但看着云沐晨板着俏脸以此提出义正言辞的控诉,赫连森忍不住想要出言逗逗此时生动活泼的佳人。
对于赫连森明显睁眼说瞎话的回复,云沐晨压根就不感冒,动作优雅地放下衣袖,霸气十足地开口说道:“反正我话放这里了,我的话就是王道!别说你还没有名分,就是有名分,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能碰我,不然……”
现在绝对不能被扑,不然以赫连森逐渐开发出来的色狼潜质,今晚又不能回家了,不止无法跟家人交待,而且自己的身子要吃不消,云沐晨坚守自己的原则。
看着云沐晨俨然一副女王的模样,赫连森嘴角勾起招牌邪魅幅度,很是配合地问道:“不然怎样?”
“不然,我就哭,要不就不理你。”云沐晨几乎不假思索地对视着回答,有的是招治你!
招不在挫,有用就行。
“……”一向能说善道的大奸商赫连森首次无言以对。
传说,小女人都是不能招惹的,否则到头来吃亏的可是自己。很有长远目光的赫连森在心里思量着。
见赫连森抿着薄唇,目光灼灼地瞅着自己沉默以对,云某人得意了:“怎么?没话说了吧?以后乖乖听话,我心情一好,你就及格了。”
此话一出,赫连森迈开长腿缓缓往眉眼上溢满得意的云沐晨方向走去,而这次云沐晨竟是不挪也不退。
“我要回去了。晚回会被家人盘问的。”就在俊美非凡的赫连森走至跟前时,云沐晨蓦然由女王转变为恋家的乖乖女。
“这么快?”赫连森挑眉问道。
“不快了,这都几点了。”云沐晨看出了赫连森眼里显而易见的不舍,轻然道,“你还要工作吗?”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时间不知不觉就将近晚上九点了,云沐晨跟家里交待是说八点左右能回去,不想跟赫连森一待,坏心情没了,时间也没了。
“不了。我送你下去。”赫连森很自觉地回座拿好云沐晨的包包等物品,温柔地给其围好围巾,柔声回复道。
赫连森见云沐晨执意要回家也没什么充分的理由挽留,最重要的是,知道岳父难搞的赫连森想着不能隔三差五地留下随时可能暴露的坏印象,而且要温存来日方长。
感受着赫连森的温柔细腻,心里也满是不舍的云沐晨心里满是甜蜜,嘴角不自觉地溢出迷人的笑容。
作为感性动物之一的云沐晨接过赫连森的男士围巾,踮起脚尖替其围好,然后主动拉起赫连森的大手,笑着说道:“我们走吧。”
“好。”赫连森心情飘扬,趁机十指相扣。
两人十指相扣相互依偎的身影影映在在大厦光洁的地板上,所过之处弥漫着幸福的韵味……
一阵道别后,正当云沐晨准备钻进车里的时候,被赫连森轻扯进怀里,接着富有磁性的幽怨声音响起:“你还没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有名分呢。”
说到底,知道云沐晨内心早已同意复合的赫连森表情肃然地此时提出这个问题,只是幼稚地想跟似乎毫无眷恋想着回家的爱人再待一会儿。
“不是说了吗?看我心情,我心情好你就有名分了。”云沐晨看着表现得如同怨妇般的赫连森,仰头微笑着给予通俗易懂但又高深莫测的回答。
“你心情什么时候能好?”对于云沐晨眨巴着灵动双眸给出的笼统答案,赫连森很好学生似地挑眉问道。
赫连森这表情一出,云沐晨很是应景地操持起某人的专属动作——踮起脚尖伸出修长的手摸了摸赫连森的头顶,严肃道:“这个看你表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我懂了,你心情很快会好的。”赫连森拉下云沐晨捣乱的素手,再次亮出自己顿悟的高能。
看着赫连森突然自信满满的神色,云沐晨疑惑了:“那么快就懂了?”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赫连森即刻摆出理所当然的骄傲神情,酷酷地说道。
不等云沐晨嘴角微抽地发表评论,赫连森继续正色道:“我可是沐晨女王的未来老公。”
“……”还不如前面那句呢,上一秒还在讨论名分问题,下一秒就直接给自己冠上正主的名分,云沐晨对赫连森极度自恋的话语表示无语。
“我真的要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沉默一会,云沐晨对着拽着张俊脸的赫连森说道,“不要只顾着工作,有空多回去陪陪爷爷,老人家很需要家人的陪伴。知道吧?”
此等贤妻良媳的嘱咐一出,赫连森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心里的算盘打得贼响——‘爷爷’这称呼叫得那么顺溜,看来把云沐晨拐进赫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
“说得很有道理。不过,爷爷更喜欢你这个家人,有空的时候跟我回家看看爷爷。”赫连森很是自然地偷换概念应承着。
实际上,除了云沐晨没进门,赫连森很有自知之明的话语也没什么漏洞,自家爷爷绝对喜欢云沐晨多过自己,而且爷孙俩早就把云沐晨当做赫连家的一员。
“好。”云沐晨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绕进了赫连森的话圈,语气真挚地回应。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一脑残把写好的删了,都快被自己蠢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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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刚落,云沐晨准备转身回到车里,然而某人觉得时间没有耗够,手还没放开,话先出口:“亲爱的,你是不忘了什么事?”
当即表示疑惑的云沐晨还没有出言虚心请教,就看到赫连森俯身将自己完美的俊脸凑近,索吻的意思显而易见地刻在脸上。
迟迟未有动作的云沐晨看着赫连森眼里传递着‘你不亲我就不让你走’的信息,顿时额角三条黑线划过,这个幼稚且无赖的男人还是传闻生人勿近的阎罗总裁吗?!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僵持了一会,最终,只能认为某人被丘比特之箭射残了脑子的云沐晨缴械投降——先是轻轻挣开赫连森的大手,然后顺势攀上赫连森的肩膀,接着在赫连森侧脸上响亮地吻了一下,最后迅速地蹦上车,最后的最后,咧起大笑脸挥手扬长而去。
此时伫立在瑟瑟寒风中的赫连森抬手轻触自己的侧脸,感受着该处遗留的温度,眉眼都是笑意,那笑容有点傻。
于是,萧瑟的冷风中,就有了这唯美的一幕——高耸入云的大厦前,一名高大英俊的美男子眉眼带笑,深色的围巾随风而起,墨发飞扬,柔情四溢,如临诗境,倾国又倾城。
话说,云沐晨一回到家就受到父母和哥哥三束目光相迎,这俨然是家庭会审的严肃大阵势,惊得云沐晨举步维艰。
“爸,妈,哥,晚上好!”云沐晨很是乖巧地向正坐在大厅的家人一一问候。
接着,云沐晨特意抬头看了墙壁上的古典挂钟,低语道:“我回来的也不算晚啊。”
云沐晨以为这阵势是跟上次云沐轩晚归被盘问类似,语气透着丝丝纳闷和无辜。
“沐晨,来,过来爸爸这边坐。”云铭俨然端出一副慈父相,率先开口对着站在厅外久久没迈步进来的云沐晨说道。
听到这话,云沐晨先是向云沐轩给予眼神询问,无奈看到哥哥‘爱莫能助’的微微耸肩动作后,踱步在云父旁边坐下,开口道:“爸,妈,你们有话就直说,这样让我压力好大。”
“那好,爸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云铭似乎也不打算卖关子,直接回答道。
“嗯。您问。”感受着来自父母略显沉重的目光打量,云沐晨强装淡然地说道。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场景就是小时候兄妹俩犯了错,父母独特的高超处理方式——不打也不骂,就用严肃的眼神盯着你,盯得你内心彷徨,然后问你一些相关问题,交流一下想法,最后不知不觉就觉得自己错了……
可是,为什么她不知道自己犯了错?云沐晨在心里疑惑地嘀咕着。
“你最近是不是跟那个混账男人有往来?”云铭表情严肃地对着云沐晨问道。
“什么混账男人?”云沐晨表示不懂父亲突如其来的定义。
“就是那个你在旅游时结识的恋爱对象,那个有眼无珠敢甩了你的混账男人。”云铭好脾气地给予祥尽解释。
听完这话,云沐晨已是明白老爸口中的‘混账男人’是指赫连森,不过这定义有够奇特的。
这时云沐晨微微皱眉向坐在对面的云沐轩投以眼神询问——你告诉爸的?
兄妹俩心有灵犀,云沐轩懂妹妹的意思,微微点头回复。
“是。”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瞒的了,云沐晨出口承认。
“那个混账男人叫赫连森,是吗?”云父继续追问。
云沐晨还没来得及回答,云沐轩清扬的男声一本正经地响起:“爸,你刚刚说好问一个问题的,现在是第二个了。”
“臭小子,你给我闭嘴!”云铭被自家儿子突然的打断堵得有点语塞,不由扬声对着云沐轩喊道,顿时慈父形象大跌。
“爸,别激动。健忘了不怪你,毕竟不年轻了。”云沐轩无畏于自家父亲威慑的眼刀,端起桌面的奶茶神色淡然地品尝着。
“臭小子,找抽就直说!”云父当即搬出严父的架子,怒视着悠哉的云沐轩。
这几段对话一出,原本严肃的气氛瞬间被打破,看着父子俩上演欢闹场景的云母,在这时忍不住低笑了出声,彼时气氛骤然恢复为往日的和谐。
“老婆,你儿子又欺负我,你说是不是欠收拾?”听到身旁老婆的笑声,云铭偏头状告云沐轩的恶行。
“沐轩说得没错,我们都不年轻了,他们也不年轻了。”陈娅蓉拍了拍云铭的手背,笑着安慰道。
由于云沐轩的解围,突然从关注焦点转变成陪衬的云沐晨看着父母又上演着恩爱夫妻的戏码,轻咳一声后,开口说道:“爸,妈,你们有话继续问,我会老实回答的。”
不等云母开口询问,云父率先眉开眼笑地说道:“还是女儿听话!不像某人就知道气他老爸。”
这意有所指的感慨话语刚落,换来云沐轩的冷哼一声。
“爸,你还要问吗?”看着心情转晴的老爸跑题跑得相当厉害,云沐晨再度一脸乖巧样地纠正谈论轨道。
“不问了。乖女儿,洗洗回房睡吧,女孩子要好好保养。”
最终,云铭一句柔声嘱咐雷翻了全场。
“……”云沐晨无声地向和蔼可亲的老爸投去‘大爱老爸’的目光。
“……”原来心还可以偏成这样,云沐轩对父亲严重的区别待遇持绝对鄙夷态度。
“……”老公,你的原则何在?陈娅蓉表示不认识临时转移阵脚的云铭。
一家之主发言,云沐晨知道自己得到了解放,一个高兴,俯身给了自家老爸一个爱的拥抱后,笑得一脸甜美地说道:“那爸、妈还有哥,我先上去洗澡了哦,晚安!”
等云沐晨窈窕的身影轻快地消失在三人的视线里,云父为自己突变的行为解释道:“我决定了,问沐晨只会徒增她的伤悲,那个混账男人我要亲自去会一下。”
今天下午云铭拉着刚下班回家的云沐轩作了一番盘问,再三逼问下了解到女儿的失恋对象,也就是那个混账男人,名叫赫连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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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响亮的名字一出,在云沐轩特别备注此人是帝国集团总裁后,云铭就知道该人物的大概情况——传闻冷漠至极,外表不凡,不近女色的年轻商业奇才。
传闻是面瘫的冰块怎么跟自家温和美丽的女儿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一块?最可恶的是,这家伙勾搭了却始乱终弃。云铭在过滤一遍赫连森这号人物基本信息后,心思千百度转换。
在云铭问及云沐轩两人分手原因时,通过一番交流知道妹妹旧情难忘且打算重归于好的云沐轩没有把男方‘见异思迁’的缘由相告,而是回答不知道原因,但知道两人现在有往来,不至于赫连森直接被判上死刑。
其实,云铭内心还是不希望妹妹跟着赫连森过不平静的生活,说两人有往来的目的之一希望父亲出言劝导妹妹。
本来云铭打算云沐晨回来的时候细细探究赫连森这人在女儿心中的分量,继而选择何种方式施以教训,却被云沐轩一句插话扰乱了情绪。
看着女儿的乖巧模样,父爱泛滥成灾的云铭突然决定了放弃这一个做法,因为他觉得问与不问,此人都是过去式。
明显,因为云沐轩的部分隐瞒,云父没有意识到两人还可以是未来式。
对于自家父亲毫无立场的转变,云沐轩已经无力吐槽,怀着洗洗睡的心态随着妹妹的步调上了楼。
这厢,云沐晨沐浴完便趴到自己柔软的大床上,掏出手机给赫连森发了条简讯:“突然觉得我今晚的行为很幼稚,有没有?说实话。”
刚刚云沐晨洗澡的时候回味了一下今晚跟赫连森的相处,经过自我检讨发现自己强势秀吻痕、献吻嚣张逃逸的行为挺幼稚的,都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不过,这个回忆是双方的,云沐晨觉得相对于赫连森的幼稚,她的算是小case了。当然,这话她没敢发出去,因为一旦某人小心眼起来可是能雷倒人的。
果然,爱情都是不经意间让人盲目的。云沐晨揪着大型公仔熊的大脸蛋,悠悠然地想着。
很快,手机响起‘嘀’的一声,屏幕显示备注为‘老公’的信息回复赫然出现:“有。不过我喜欢。”
这个备注还是当时在国外蜜恋期赫连森亲手打上去的,即使到后面分手后的那段难熬时间,云沐晨也只是把通话记录删了,没有把号码删掉,也没有把备注改掉。
或许因为放不下那份情,或许想留下一丝回忆,又或许是对未来的一种预知,这个备注象征着美好未来。
这回复很符合森式风格,简短而一语中的,让云沐晨顿时喜笑颜开,大冰山融化之后说的甜言蜜语能甜到心里去。
“在干嘛呢?”云沐晨嘴角带笑,慢慢敲出这几个简单的字眼。
有时候,越是平凡的问候越是值得回味。
不一会,作为行动派一员的赫连森直接call了过来:“你在干嘛?”
“我先问你的。”云沐晨即刻回复。
“的确变幼稚了。”赫连森也是即刻点评。
“你不也很幼稚。”云沐晨不甘示弱地回答。
虽然云沐晨承认自己刚刚的回复很白痴,但比起赫连森会说无关痛痒的话,这也没什么丢人的。如是想着,头枕着公仔熊,眼睛看着天花板的云沐晨心里很平衡。
“嗯,你我都幼稚,刚好凑成一对。”赫连森完全不觉得‘幼稚’是贬义词,照样顺藤说着‘森式密语’。
“你还没说你在干什么呢?”听到赫连森语气中肯地发表自己的意见,云沐晨果断扯开走偏了的话题。
“跟你讲电话。”
“废话!我问你刚刚在干嘛。”
“想要知道我的行踪搬过来跟我住,保证每一秒都让你了解透彻。”
“你还能再扯点吗?”
“这不叫扯,有理论依据的。”
“……”
对于赫连森波澜不惊地绕着话题,云沐晨不想再说话了,这厮越来越装腔作势了。
“我刚刚听你的话,在陪爷爷聊天。”感受到云沐晨的无力沉默,赫连森收起了语言挑逗,缓缓回归正题。
“这么乖?”云沐晨对赫连森的前半句话表示深深的怀疑。
“那是当然。老婆大人的话能不听吗?”无疑,赫连森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语气里透着丝丝求表扬的韵味。
实际上,赫连森对自己行为的简短交待可以说是‘吹牛不打草稿’——在云沐晨发简讯前,赫连森是在跟赫连康不是主动陪同聊天,而是一进家门就被兴趣十足的爷爷‘抓来’询问战况。
另外,赫连森在云沐晨发来第二条简讯后,直接抛下一句“爷爷,我给沐晨打个电话,明天给你汇报战况。”后,果断放弃跟爷爷的聊天。
对于赫连森水分很大的话云沐晨也无从考量,倒是把话关注到了赫连森的反问:“谁是你老婆呀?”
“现在跟我讲电话的那个人。”赫连森反应迅速。
“越来越自恋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没关系,很快就有那一撇了,你,我先订下了。”
对于赫连森把她说得具有可预订性的商品性质,云沐晨很是无奈地回复:“私人物品,恕不外卖。”
“说得好!我老婆当然属于我的私人物品,谁敢买,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砍一双。”突然,赫连森霸气侧漏。
此时赫连森想起今天云沐晨被表白的严重事态,语气骤然变得肃冷。
佳人太美好,不时刻守在身边,总有人钻空子。赫连森如是想着,脑海里已然有了对策。
“没事吧你?放心啦,我不会跟人跑的。”感觉到赫连森突变的语气,云沐晨很没骨气地出言安慰。
“傻丫头,想什么呢。我有绝对的信心把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赫连森低沉的声音响起。
赫连森温柔中带点强势的话语一出,云沐晨觉得自己被感动到了,这是承载着自信魅力的承诺,突然那遥远的‘一辈子’变得触手可及,似乎能预知未来的美好。
……
接着,两人的谈话又变得轻松而惬意,为美好的一天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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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强大,不用瞎操心。”对于林雨萱突然的爱心泛滥,上官烨不以为然地说道。
紧接着,上官烨上前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发现里面的确空无一人,不禁纳闷:“明明有那么多工作,还整天翘班,以前成天工作的狂热都去哪了?”
“对呀,总裁回来都没上过几次班,看来总裁真的变了。”突然,一道男声在上官烨身后响起,很是有感悟地附和道。
“肖泰,你怎么又滚回来了?”上官烨把门关好,转身看到刚刚才灰溜溜走掉的一个男秘又折回来了。
“我是作为代表,前来向特助你求证一下总裁大人为何突然改变性向,抛弃了你?”肖泰站得笔直,对着跟前的上官烨一本正经地说道。
话说,帝国集团全公司的人,特别是中高层员工都知道总裁赫连森跟总裁特助上官烨盛极一时的绯闻,而当事人赫连森从来不作辩解,上官烨问及便是全然不否认。
众人从开始私下慨叹浪费绝好美男资源,到最后慢慢习惯竟是觉得两人挺般配的,至少看着养眼。
如今,双双有了各自的女伴,特别是生人勿近,女人勿扰的赫连森也是如此,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因此,作为公司先得知这个惊恐消息的男秘书门很好奇冰山总裁‘变性’的来龙去脉。
对于这种雷人问话习以为常的上官烨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回答:“你们今天是不是没带脑子来?要说抛弃,也是哥抛弃你们的总裁大人,没看到我比他快的不止一个节拍吗?”
这时,不等被教训的肖泰受教地点头称是,就传来林雨萱略显响亮的清咳声。
接着,整层楼透着丝丝凉意。
“总裁,特助,我先去工作了。”肖泰很是恭敬地对着突然出现的赫连森说道,随后不忘给上官烨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祈祷着总裁大人没有听到他那太过随意问话的肖泰心里有些拔凉拔凉的,转身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森,你回来啦?去哪了?”话说,上官烨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很是自然地问道。
“你刚说谁抛弃了谁?”不料,赫连森凉飕飕地出言发问,那眼神可谓万分逼人。
诚然,上官烨刚刚头头是道的辩解一一落入赫连森的耳朵里,特别是最后那句‘快的不止一个节拍’强烈刺激了刚受了刺激回来的赫连森。
话说,赫连森今天早早就亲自出门去买了些泡妞必需品——鲜花,本来准备到云氏集团给云沐晨一个小小的惊喜,却被拒之门外。
当高大俊美的赫连森手捧一大束鲜艳美丽的玫瑰花走进云氏集团大堂,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待前台小姐礼貌而不乏惊艳地询问大帅哥名号及预约状况后,听到‘赫连森,无预约’时更是难掩惊讶和仰慕,随即将电话转接到了总裁办公室,指示结果过了好一会才下发。
“不好意思,赫连先生,根据上级指示,您不得入内。”前台小姐略显疑惑地放下电话,职业性地回复眼前浑身透着贵气的冷峻男人。
“谁的指示?”赫连森微微挑眉。
“我们老总裁的指示。”
老总裁?沐晨的父亲?赫连森更是疑惑了。
“他怎么说?”
“老总裁说,以后凡是‘赫连森’这个人前来,都不许入内。”前台小姐依然训练有素地如实告知。
其实,这个指示不是云氏老总裁云铭现场下发的,而是电话转接到云沐轩那里,了解情况后再将电话转接到云铭那里。
今天早上,在云沐晨先开车去上班后,云铭就嘱咐云沐轩以后将与赫连森有关的事都如实禀报,让他来定夺。
云沐轩也想看看自家父亲怎么‘教训’混账男人赫连森,因而非常听话地按云铭的要求操作。这不,赫连森那么快就送上门来整了,云沐轩表示配合父亲的新乐子。
云沐轩现在想来,赫连森和妹妹本是相配相爱,如今两人执意要重归旧好,凭着赫连森的强大,云沐晨的坚定,这只是时间问题。
反正到头来赫连森都能抱得美人归,也不能这么便宜他,看着万人敬仰、无所不能的赫连森在云家受挫,云沐轩承认自己很期待这场精彩的戏码。
于是,有了看好戏的未来大舅子及看他不顺眼的未来岳父,被拒之门外的赫连森在心里郁闷了:敢情他还没踏进云家,就被拉入黑名单了。
表面上,赫连森仍是神色无异,思索了一会,赫连森开口道:“麻烦你帮我把这束花交给云氏千金云沐晨小姐。”
“好的。先生,慢走。”前台小姐讶异一会后,对着赫连森转身离去的伟岸背影礼貌送别。
追妻第一战完败的赫连森之所以没有选择硬闯或是直接打电话叫云沐晨下来,已是在万千思绪中理清了追妻最大阻碍是云家人。所以,赫连森决定转战搞定云沐晨的家人。
“我刚刚什么也没说呀。对了,跟你说件事,明天我跟我老婆回C市,过来跟你打声招呼。”睁眼说瞎话的上官烨快速转移话题。
说完,担心臭着脸的赫连森一个不爽把自己格杀了,上官烨走到林雨萱的身旁,略带谄媚地跟赫连森介绍道:“这是我老婆,林雨萱。”
“你好!赫连先生。”林雨萱适时说话。
第一次见赫连森真人,林雨萱发现真人比那次新闻发布会电视上看到的更为高大英俊,五官更为完美刚毅,然而,两者同样不苟言笑,冰冷气场强大得有些煞人。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此时的林雨萱没敢直视冷峻的赫连森,心里在天马行空地纳闷着:好友云沐晨对着赫连森这张绝美扑克脸怎么就没发表任何意见呢?还有,被这冰冷的气场一冻,还有恋爱的激情吗?当然,这些疑问被赫连森森冷气场煞到的林雨萱断然不敢当面问出口的。
对于林雨萱的问好,赫连森微微点头致意,淡淡地说道:“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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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雨萱看来,赫连森高姿态的回复说得相当冷淡,而且似乎连视线都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
而林雨萱不知道是,念及林雨萱的双重身份——云沐晨的好友,上官烨的爱人,这已是赫连森对于外人的最热络的问候,更别说赫连森现在还正在心情不爽中。
在一旁的上官烨注意着赫连森的神色,知道好友心情不好,不怕死地再次问道:“你刚刚去哪了?还是说谁惹你了?”
不料,上官烨的话一出,赫连森以上涨的冷气回复。
赫连森当然不会告诉上官烨自己第一次被拒门外的完败经历,只是不言不语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现在才准备工作?都快到午饭时间了。”赫连森刚坐下,上官烨就阴魂不散地跟了进来。
然而,赫连森眼皮都没抬,径自拿起桌上的资料审阅。
“我打个电话给沐晨,约她吃个送别饭,赫连先生要一起来吗?”跟上官烨一同进来的林雨萱随后开口道。
林雨萱有点不爽赫连森目中无人的冷漠,毅然搬出云沐晨来镇住赫连森这座大冰山。
如林雨萱所料,这询问一落,赫连森就微微抬头,平静无波地吐出一个字:“去。”
我去~连如愿以偿的应答都那么冷,这男人没救了!林雨萱看着赫连森说完一个字后继续忙自己的事,完全一副你们自便的漠然态度,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上官烨感受到林雨萱看向前方的眼神里透着些许不满,赶紧出言和场:“雨萱,你先去打电话,确定时间地点。”
等林雨萱走出办公室打电话,上官烨大步向前,对着赫连森语带担忧地询问道:“你今天更年期到了?还是说感情又出了问题?”
“上官烨,你就不能说点好话?”赫连森终是受不了上官烨的叨扰,抬眸冷然反问道。
“我说的一直都是好话。”上官烨手撑着办公桌面,对着低头无视自己的赫连森坚持不懈地表达着自己的疑惑:“告诉我,到底谁惹了赫连大总裁?那个人有没有死得很惨?”
“你想休假就不要讲话。”对于上官烨重操就业不断的絮叨,赫连森一边龙飞凤舞地进行文件签章,一边冷冷地说道。
“唉,你这样真不可爱。看来大嫂不在身边,男性荷尔蒙过剩导致抑郁症了。”上官烨不怕死地调侃道。
对付话痨病中晚期的人,最好的办法继续无视之,因此,对于上官烨的唠叨,赫连森选择充耳不闻。
“真是无趣!难怪大嫂不要你。”上官烨继续无所顾忌地发挥着自己的奇思异想,摇头慨叹。
不等上官烨再启动一轮感言,林雨萱走了进来,开口说道:“沐晨说去WinerWind聚餐,她现在出发,我们也走吧。”
“好,我们走。”上官烨瞥了眼俯首工作的赫连森,拥着林雨萱先行离开。
“你说赫连森那么冷,沐晨怎么就看上他了?”向目的地行进的车里,林雨萱很是不解地向上官烨问道。
原本听云沐晨的提及,林雨萱以为赫连森也不过是看上去比较冷漠无情,待人接物还是比较平和的,意料之外的是今日一睹真颜,反差太大,赫连森就连上官烨这个认识多年的好友都冷冰冰对待。
显然,林雨萱对赫连森的第二印象有所偏见,不禁为好友摊上个不解风情、中看不中用的冰山美男惋惜。
“呵呵,笨蛋,爱情有时候不需要理由。”上官烨听到林雨萱的纳闷提问,笑着说道,“森这人平时就是这么冷,性格使然。不过,他对大嫂绝对好得没话说,不信你等会看。”
想着上次在公寓楼下见到赫连森那极为罕见的柔情,上官烨敢打包票这次的聚餐肯定很有看点。
的确,爱情有时候不需要理由,爱了就是爱了,只要真心对自己爱的人好,性子冷点又如何?爱情也需要彼此包容。对于上官烨的见解,林雨萱想了想觉得没有立场再说赫连森的不是。
令林雨萱和上官烨错愕的是,等他们去到约定餐厅的时候,赫连森和云沐晨已经一起坐在一个角落,更突出的是餐桌上摆放着一束艳丽的红玫瑰。
“大嫂,这束花谁送的呀?”上官烨拥着林雨萱相继落座,有明知故问的重大嫌疑。
“你觉得呢?”云沐晨看到上官烨问完贼兮兮地瞟着一旁沉默的赫连森,语气淡然地反问道。
“哟哟~真没想到咱们的赫连大总裁还会送花哄女孩。”上官烨顿时沸腾了。
“你应该多学学,雨萱,你说是不是?”云沐晨抬眸看了看对面神色怡然的小两口,举杯轻饮杯中饮料,语气悠然地说道。
“是啊,多学点。”经过这一断插曲,林雨萱觉得赫连森也并非完全不解风情,淡笑着抬手撞了撞专注于调侃赫连森的上官烨手臂。
对于云沐晨明显为赫连森开脱的表现,上官烨一脸好奇地出言询问:“大嫂,这花是什么时候送的?收到的时候什么感受?留言上写了什么?”
“废话真多,信不信我丢你出去?”不等八卦的上官烨得到答案,赫连森便语带威胁地吐出冷言冷语。
“真是无情,好奇难道还犯法了?”上官烨甩甩手,很是鄙夷地说道。
“不想被丢出去就点餐吧。”云沐晨将菜单递给有些喋喋不休的上官烨,很明显站在自家男人那边。
这花据说是今天上午送的,中午下班的时候收到,收到是的心情最多的是惊讶——不仅惊讶于赫连森给自己送花,而且惊讶于赫连森来云氏送花,导致公司的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赫连森是她追求者的轰动效应。
想想一下班就收到一束艳丽的红玫瑰,刚问清是谁送的,就被热情员工一拥而上,争相询问她跟热门人物赫连森的关系,更有甚者夸赞两人十分相配,还有人直接送上祝福。拜送花人赫连森所赐,云沐晨顿时成了关注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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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关于上官烨接二连三的问题,云沐晨见赫连森似乎不想外泄,便理所当然地选择缄默。
然而听到云沐晨顺承赫连森的威胁话语,上官烨不乐意了:“大嫂,你被带坏了!以前多善良一个人,现在也那么暴力了。”
对于上官烨的指桑骂槐,云沐晨但笑不语。
“上官烨,你负责搞笑的戏份够了。”赫连森对某人的聒噪发表异议。
赫连森这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眼眸里带着淡淡的警告和些许无奈。
“好,我不说话了,点餐。”上官烨见赫连森有佳人在旁,线条都柔和了许多,选择适可而止,兀自拿起菜单端详起来。
这时,在旁沉默的林雨萱见气氛有片刻的僵持,对着云沐晨说道:“沐晨,我们明天回C市。”
“这么快?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云沐晨感觉有点始料未及,疑惑地问道。
“这个还没定,婚期由双方家长决定,到时候通知你。”
“嗯。到时候一定参加你们的婚礼。”云沐晨淡笑着说道。
“大嫂,别忘了叫你家男人给大大的红包。”一说到结婚,上官烨就再度眉开眼笑地前来插话,顺便趁机敲诈一笔。
只要云沐晨答应给个大红包,就等于宠妻如命的赫连森答应了,那么国际大总裁赫连森的红包绝对上得了台面,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原本上官烨算盘里敲的是以云沐晨的善解人意,肯定会即刻欣然答应,结果云沐晨是这么爽快回复的:“行,到时候绝对大。”
不料,云沐晨的话还有后续:“只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们的红包也要够大聊表心意。”
“……”大嫂,你的礼尚往来论未免也太现实了。
听到云沐晨无所顾忌地谈及他们的婚姻还让上官烨语塞,赫连森顿时心情舒畅。
一舒畅的结果就是赫连大神更加‘目中无人’了,只见他一手自然地揽过云沐晨的肩膀,一手把自己桌前的菜单放在云沐晨桌面上,凑近柔声说道:“老婆,我们一起看。”
此话一出,剩下的三人齐刷刷无语了——云沐晨没想到赫连森竟然在大众场合叫得那么亲昵,还表现出如此腻人的一面;上官烨没想到赫连森的脸色突变得那么神速,这因人而异的区别待遇果真强悍;而林雨萱亲眼目睹赫连森温柔的一面,竟是如此柔情似水,反差太大让人晃了神。
云沐晨只愣了一会,就马上被赫连森感染,两人颇有点你侬我侬地进入讨论模式。
于是,差点被亮瞎眼的上官烨再度开口了:“老婆,我们也一起看。”
这两对帅哥美女的情侣组合让旁边年轻的waitress两眼发光,心生羡慕,以至于叫唤了几声才恢复正常状态。
待四人各自点了自己的菜式服务员离开后,林雨萱突发感慨:“男人长得好也是件烦恼事,刚刚那女服务员两眼直接盯在两位男士身上,都没舍得移开眼。”
“也是,美男是招蜂引蝶的大型潜力股,非常吃香。”云沐晨深有感悟地发此感言。
在场被点名的两位男士看着自家的女友同站‘声讨美男’的统一阵营,心里那个无奈,这诉苦式的吃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厢,云沐晨神色淡然地感慨完,赫连森就拥过来义正言辞地说道:“老婆,我这支大型潜力股可是只被你掌握,任你开发,无需担心别人抢走。”
这既自恋又不乏保证的讨好式话语在赫连森说来,全然是郑重陈述事实的阵势,严肃的模样惹得云沐晨当场巧笑言兮。
上官烨发现赫连森果然是全能,哄女孩的技术无师自通都那么炉火纯青,不得不大赞:“森果然是全能啊!不过,哪天大嫂心情不好把你抛售出去,绝对能大捞一笔。”
上官烨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话一出,换来赫连森的一记眼刀。
紧接着,赫连森就看到云沐晨低眸思量着,当即脸色一黑,这妮子不会真的在想把他抛售出去吧?
“把你抛售出去应该也价值不菲。”这时,林雨萱率先撑着下巴对着上官烨发话,眼神里满是认真计量。
“别呀,老婆大人,手下留情,我只为你赚钱,再说,孩子没他爸不行啊。”被考虑卖出去的上官烨当即就一脸谄媚地对着林雨萱讨好道。
看着上官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赫连森很是舒畅的嗤笑一声。
上官烨正准备抗议的时候,之前那个服务员前来上菜,在场的两位男士很自觉地释放出嗖嗖的冷气,将所有雌性动物的目光阻隔在方圆几里外。
两人肃冷的神情可是取悦了诸多挑剔的女士们。
“真有领悟,再接再厉啊!”林雨萱很是豪迈地拍了拍上官烨的肩膀,开口赞扬上官烨的识相。
而云沐晨给赫连森夹了一块肉,笑着说道:“来,奖励你的,以后就这么干。”
“……”赫连森和上官烨齐齐无语,怎么感觉有点当宠物的感觉?
接下来,两对亮眼的情侣有说有笑地同桌用餐。
期间,赫连森可谓卸下了那副冷漠的面具,对身旁的云沐晨呵护备至。
而上官烨也不忘有样学样地悉心照料林雨萱。
然而,美男的诱惑解决了,又上演了美女的诱惑。
这不,用餐中途,两个高大俊逸的男人出现在四人餐桌旁。
“秦翊哥?”
“学长?”
云沐晨和林雨萱同时抬起头看着来人,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没错,来人正巧是秦翊和汤爵阳。
秦翊是汤爵阳美国留学时认识的法律系同系学长,因为志同道合,汤爵阳随秦翊回国发展并在秦翊的律师事务所工作。
两人本是午餐时间就近找餐厅吃饭,出现这种局面纯属偶然。
四个人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但不知道是本人心有所念还是四人太过亮眼,秦翊刚进餐厅不久就扫到了云沐晨那一桌,然后眼里只看到了云沐晨,而她笑靥如花。
秦翊几乎情不自禁地走上前,汤爵阳带着些许疑惑紧随其后。于是,偶然成了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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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怎么好好送了我这花?还有留言卡片呢?”云沐晨将视线从怀中的红玫瑰转移至赫连森刚毅的侧脸上,疑惑道。
“送花给你当然是为了追你。”赫连森直言不讳,同时也不忘讨福利,“至于留言,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
云沐晨本来想着说点轻松的话题让赫连森缓缓神,不要兀自沉浸在初遇情敌的思绪中,不想某人顺着杆子往上爬,又开始拽着妖孽脸耍无赖了。
追人有这么追的吗?怎么看不出必要的诚意?云沐晨对赫连森前后不一的说法在心里冷哼着抗议。
“你不给我就不看了。”云沐晨把视线往车窗外一偏,摆明了不上当。
赫连森看到云沐晨俏皮的模样,忍不住好心情荡漾,逗她的乐趣与日俱增。
“真的不看?”赫连森的声调里染着些许笑意。
听到这话,满怀好奇的云沐晨立场速变:“看!不过你要无条件给我看,不然~”
听着云沐晨扁着小嘴吐出的拉长调调,赫连森不自觉地顺势问了出口:“不然什么?”
“不然,你懂的。”云沐晨回以肃然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不然我就哭或者不理你了。”
自从上次把这个小小的威胁亮出来,云沐晨发现赫连森瞬间被这招打败,那么,兵不厌诈,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云沐晨本是不爱哭的人,却为赫连森几次三番以泪洗脸,如今,将哭说出来也只是撒娇。
果然又是这个大杀招,赫连森觉得现在还无力招架,若是有了可以排除万难的名分,必定先把人扑倒,那么哪来的空闲时间施行这个威慑力十足的招数。
一阵沉默后,云沐晨蓦然发现赫连森嘴角挂着笑,还是透着邪恶的笑,顿时背脊一凉,有种即将被算计的感觉。
“喂,你到底给不给看?”抵抗不住赫连森嘴角上翘的邪魅,云沐晨终是语气软软糯糯地重申道。
“叫声好听的听一下,不过分吧?”赫连森明显对‘喂’这个很不满意,挑眉道。
想当初在国外初次接触的时候,云沐晨就是这么无名无姓地称呼,那时候虽然也喊得中气十足,眼神却带着闪躲,现在眼神里全是坦荡,却喊得那么舒坦。
“哦。森?”云沐晨略显迟钝。
“换一个。”赫连森略带不满。
“森森?”云沐晨随即迎合。
“再换。”赫连森面无表情。
“小森森?”云沐晨把自己给腻了。
“……”赫连森眼角微抽。
“亲爱的?”云沐晨已是词穷。
“再想想。”虽然没上一个那么雷,仍有待改进。
冥思苦想好一会,云沐晨表示不明白在赫连大爷的概念里何谓‘好听’,看个东西怎么就那么难呢?遂可怜兮兮地抬眸问道:“恕小的驽钝,给点提示。”
“的确驽钝。想想我之前在餐厅叫你什么。”赫连森瞥到云沐晨秀眉纠在一块,表情甚是无可奈何,开口给予提示。
“老婆?”云沐晨终于从脑海里搜刮出一个关键词,语气难掩兴奋。
“错!”赫连森此时严重怀疑云沐晨脑子卡壳了,连性别都能搞错。
不料,脑子不在状态的云沐晨端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进行反驳:“没错呀,你那时不是这么叫的么?”
“老婆大人,你是不是没带脑子出门?”赫连森甚是无奈。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已然明白哪里闹了笑话的云沐晨扁嘴道。
兀自委屈了一小会,云沐晨再度开口:“老公大人,能给我看了吧?”
“在我大衣口袋里,你自己找。”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称呼,赫连森终是做出了让步。
听到这话,云沐晨微微眯眸,敢情饶了一大圈,自己要的东西原来就触手可及,某人的幼稚行为真是够让人无语的。
“哪个口袋?”碍于赫连森在驾驶,云沐晨为谨慎起见先进行一番询问。
“不知道。”当时离开云氏特意将这卡片抽了出来,后来看了几眼再塞回口袋,赫连森真的不知道放哪个口袋了。
“那好吧,我自己找,你专心开车。”
说完,云沐晨便侧身伸手到赫连森口袋翻找。
结果右口袋只有手机,云沐晨不得不倾身将手伸到靠窗的那个口袋。
突然,一个急刹车,云沐晨稳住身形后,抬眸不明所以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红灯。”赫连森语气相当淡定。
云沐晨看了看窗外,发现正前方的确亮着红灯,只是有些疑惑遇见红灯跟急刹车之间的必然联系。按照赫连森的高超车技,不应该遇见红灯而有急刹车这种效应,更何况前方还有不少的车预示。
然而,不等云沐晨暗自想出个所以然,赫连森声色暗哑地打断她的思索:“沐晨,你的手。”
话音刚落,云沐晨就看到自己的手罪大恶极地按压在赫连森的裤裆处,然后手心传来硬邦邦的热气,再然后,云沐晨的脸华丽丽地爆红了。
“呵呵,我不是故意的。”云沐晨一脸傻笑着迅速抽离自己的手,同时也不忘自己的原始目的,伸手在另外一个口袋掏出留言卡片。
赫连森瞥了眼身下叫嚣着的兄弟,再看看正襟危坐着小脸潮红的云沐晨,这妮子惹了火却一笑而过,若不是在路上,直接就地正法,赫连森眼底漫过无奈与宠溺的笑意。
其实,从云沐晨倾身凑近的那一刻,发丝的清香和小手的捣鼓就让赫连森开始心神荡漾,情不自禁地用下半身思考,以至于一个走神没留意到前方红灯突变,接着就是一个急速刹车。
虽然没出什么意外,但是迷迷糊糊的云沐晨将自己透着温暖体温的爪子放在了特别的地方却浑然不觉,这让赫连森更是心绪不宁,良好的自制力即刻溃不成军……
处于尴尬状态的云沐晨不敢直视赫连森那张极致魅惑的俊脸,选择沉默不语地低头一字一词细看手中的留言:“追妻第一天——沐晨,对不起!原谅我以前的不够勇敢,我保证未来绝不离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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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的‘森式表达’,言简意赅。
此时正窘迫着的云沐晨看着卡片上苍劲有力的字句,体味到字里行间的郑重承诺,本是激荡的心里洋溢丝丝入扣的感动。
“虽然内容很简单,但上面写的都是我的真实想法。”已经从激情澎湃中缓过劲来的赫连森看着云沐晨俏丽的侧脸,柔声说道。
云沐晨抬眸看了眼赫连森,低头用指腹轻抚卡片字迹,淡笑着说道:“话说,你这里写明‘追妻第一天’,也就是说接下来还有递增的天数,以后你不用送花或其他东西,浪费钱,还不如送卡片来得实在。”
非常居家的云沐晨想着以赫连森挥金如土的大手笔,今天送花明天指不定送什么高档的名品,还不如简单一张透着温情的卡片,既实在又意义十足。
每天一卡片,积少成多,以后满满都是回忆。
话说,只送一张卡片,能拿得出手吗?深谋远虑的赫连森慎重地思考这个问题。这只能当做两人间的情趣,不能把拿来公然追妻,不然还不被旁人特别是未来云家家人嫌弃死,赫连森断然不会拂了自己的本是不光明的‘前途’。
思及此,赫连森对于云沐晨的提议不作正面回答,反而郑重道:“沐晨,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云沐晨搁下手中的卡片,挑眉问道。
“你爸是不是知道我跟你的事?”
“呃,是。怎么了?”
“他对我印象很差?”
说到这里,云沐晨支吾道:“真的要说?”
“说。”
“我爸叫你‘混账男人’。”云沐晨低声回复。
根据今天云父点名不让自己进云氏集团,赫连森已经能断定云父对自己的确印象不好,只是没想到不能用‘不好’来形容,而是糟糕透顶。
“我能问为什么吗?”赫连森在听到云父对自己不忍直视的高度评价后,不淡定了。
“因为,我说有个男人甩了我,而我哥告诉他,那个男人就是你。”感受到赫连森的情绪变化,云沐晨小心翼翼地如实回答。
对于云沐晨简洁的回答,赫连森无奈扶额,看来‘罪孽深重’的他注定追妻路漫漫。
“森,你没事吧?我爸很好说话的,不用担心。”看着赫连森难得露出苦恼的表情,云沐晨出言安慰道。
“没事。”赫连森感受到云沐晨语气里的担忧,风轻云淡地回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赫连森不畏前路艰辛。
不一会,到达云氏集团,赫连森开口道:“到了。你先去上班,我们晚点聊。”
“好。再见!”云沐晨瞅了赫连森一眼,下车挥手道别。
直至云沐晨高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赫连森才开车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云沐晨每天下班都会收到赫连森各种艳丽的花,只是由前台送变成本人亲自准点送,轰动了全公司的人。
如今云沐晨在众人眼里除了云氏千金,已是有了另外一个身份——帝国集团未来总裁夫人,这事有喜有忧。喜的是尽管不得入内,赫连森还是达到了宣告云沐晨是自己的理想效果,忧的是云铭特派云沐轩下班时间紧随云沐晨,进行各种阻止和破坏。
有了雄心勃勃恶整赫连森且24小时监督的特大功率电灯泡云沐轩加入,云沐晨几乎一整天都没有单独跟赫连森相处的时间,唯有晚上进了房间才能随心所欲通话寄托相思。
经过了解,云沐晨知道这事的始作俑者是自家父亲,究其原因无非是不认可赫连森这个前科深重的人。
无奈云沐晨如何表明自己的立场,云铭依然板着脸表示这事他自有主见,全然没有‘很好说话’的慈父形象。
另外,继凌氏被收购后又一后续事件经过揭发——凌氏前总裁凌湛绅涉嫌抽逃出资罪入狱。
云沐晨联想到上次聚餐时谈及凌氏诉讼案,总感觉此事非同一般,而前天晚上询问赫连森此事时,谈话中有些许逃避。
这天,云沐晨下午一下班便来到云沐轩的办公室,开口道:“哥,我现在要去帝国集团,你要不要跟来?”
听到云沐晨带着丝丝不满的询问,云沐轩不禁笑语:“你希不希望哥哥一起去?”
“你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云沐晨淡然应对。
想来每次赫连森准点送花,约云沐晨一起进餐时,云沐轩总会很自觉地跟过去,
然后就成了诡异三人组,那气氛好不压抑。
对于云沐轩的理所当然,赫连森敢怒不敢言,而云沐晨对于自家哥哥‘谨遵家父吩咐’难得乖巧行为很是无奈。
所以说,云沐轩相当潇洒地当电灯泡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这次云沐晨只是持无所谓的态度来通报自己的行踪。
“呵呵,听你这语气我就知道你嫌弃哥哥我了,果然,女大不中留啊。”云沐轩语气幽怨地表述自己的苦海无涯。
“哥,正常点。”云沐晨无视云沐轩的哀叹,正色道,“你到底去不去?给句话。”
结果,云沐轩依旧不给直截了当的回答:“不要嫌弃哥,哥也不容易啊。”
“哥,你就不能爽快点吗?废话真多!”云沐晨毫不留情地表达自己的嫌弃。
云沐晨发现云沐轩最近说话越来越痞了,经常把沉默寡言的赫连森堵得语塞,而且废话也变多了。
无奈的是,赫连森碍于云沐轩的大舅子身份,没敢启动毒舌模式或是释放冷气抵御,也就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我的好妹妹,有点耐心好不好?”云沐轩看着云沐晨不耐烦地转身往门外走去,出言挽留。
眼见云沐晨丝毫不留步,云沐轩继续说道:“我不去打扰你们恩爱,以后也不当电灯泡了。”
话音刚落,云沐晨即刻转身,纳闷道:“为什么?”
“因为,我那可恨的妹夫给了我凌氏50%的股份。”换句话说,云沐轩被赫连森巨大利益收买了。
听到云沐轩有点咬牙切齿的话语,云沐晨表达着自己的疑惑:“哥,我不明白的是,他给你那么多股份,为什么你给他的评价是‘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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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来话长,反正你家男人不是什么良善的人。”感慨甚深的云沐轩感觉自己被坑了。
“哥,你想太多了吧?他本来就是良善的人。”可谓经验老道的云沐晨总结道。
云沐轩敷衍的回答根本没有解惑效用,云沐晨再次问道:“不过,哥,我还是很好奇他怎么你了?”
近来美其名曰‘谨遵父命’,私下却颇有公报私仇嫌疑的云沐轩突然改变自己监督的重任,还得从昨天云沐轩下午回家说起。
云沐轩昨晚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接到赫连森的电话,云沐轩当机立断接通:“喂,赫连大总裁,你打错电话了吧?”
“没打错。”那头传来赫连森波澜不惊的声音。
“那你找我什么事?”云沐轩倒也直奔主题。
“跟你商量个事。”
“说。”
“我给你凌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或者直接将凌氏转让给你,你自动撤销你的电灯泡功能。”赫连森很是自然地道明自己的目的。
此话一出,云沐轩秒懂,语调悠然地回复:“不行。这可是沐晨亲爸交待的任务,我这个做哥哥的必须得慎重。”
这些天来,身负重任的云沐轩觉得做电灯泡很过瘾:不仅能在万般挑剔的父亲面前加分,还能分分钟看到面无表情的赫连森神色微变,另外,顺便替好友秦翊的感情受挫挣个安慰。
一个赫赫有名的国际大总裁栽在自己手里,绝对是其乐无穷,云沐轩表示很享受这份让赫连森心想事不成的乐趣。
经过这些天与云沐轩的频繁接触,赫连森已然嗅到公报私仇的味道,对于云沐轩一定程度的厚脸皮,已经见怪不怪了。
早就料想到云沐轩会不答应,向来不打没把握仗的赫连森亮出更大的筹码,语调依旧淡然:“外加省军区的长期免责通行证。给你一分钟,考虑能不能成交。”
听到这话,云沐轩为之一愣,看来赫连森的确神通广大,将自己的境况打探得那么清楚。
那次晚归的同一天,云沐轩找到了寻找已久的那个人,可惜那女子压根就不记得他这号人物,更令人恼怒的是因为再遇时的一点误会,云沐轩直接成为该女子工作地点,即省军区禁止入内的重点对象。
而赫连森此时抛出的诱饵绝对有利于自己的潜入计划,只是,云沐轩不想就这么让赫连森美人在怀。
不一会,云沐轩反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弄不到这玩意?”
“你大可以试试,没拦着你。”赫连森说得那个风轻云淡,“不过,这个通行证只有省军区司令才有,你有办法那就另当别论。”
云沐轩发现性格冷然的赫连森有史以来第一次跟自己一次性说那么多话,不过悲剧的是,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军区司令是那个女人的爸爸,现在接触的机会都不大,更别说从其手中拿到通行证。
权衡了其中利益的云沐轩最终给出了考虑结果:“算你狠,成交!”
对于云沐轩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回复,赫连森微微勾唇:“你要凌氏的一半股份还是全部给你?”
“一半股份。”云沐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全部还要自己管理,不如让赫连森操劳,自己坐享分成,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么,大舅子,合作愉快!”最终,赫连森断然收网。
短短三分钟的通话,赫连森搞定了云沐轩,扭转了被动地位,为自己的追妻路扫除了一个障碍。
在云沐轩看来,‘不择手段’的赫连森很是奸诈地结束了他的灯泡生涯。
不过,云沐轩没有把事情真相告诉云沐晨,摆手傲娇道:“他能或是敢怎么我?赶紧约会去,免得你家男人说我不放人。”
悠关自己人生大事的交易现在还没生效,云沐轩可不敢怠慢不良善的赫连森。
见云沐轩非常难得下了逐客令,云沐晨也不作停留,开口道别:“那哥我走了。”
其实,云沐轩自从知道妹妹心意已决后,试着慢慢接受赫连森是自己未来妹夫的事实。
还是除了那层黑暗背景,对云沐晨柔情蜜意的赫连森各方面都无可挑剔。更重要的是,赫连森全然放下自己的高贵身份,对云沐晨身边的人表现得彬彬有礼,哪怕是对诸多挑衅的云沐轩。
能够爱屋及乌的男人才是真正有担待、可以托付终生的人。现在的云沐轩经过一番考察,已是认可赫连森当自己的妹夫。
爱情是自私的,既然云沐晨的心里容不下他人,秦翊的情场失意,云沐轩也爱莫能助。
这厢,直接前去帝国集团的云沐晨一报上自己的姓名就畅通无阻地上了总裁办公楼。
在这里,云沐晨遇见了一个可谓印象深刻的女人——当初赫连森所谓的‘更爱的女人’。
现实版的‘第三者’比照片上更为靓丽,婀娜多姿的高挑身材,金黄色的及肩波浪卷发,白皙妩媚的五官,实属典型的外国美女。
虽然说误会已经解除,但这个多次纠缠在自己噩梦里的女人突现出现在赫连森办公的地方,云沐晨心里或多或少地泛起了酸涩的涟漪。
两个外表出众的女人就这么对立而视,互相打量着。
过了一会,那女子热情开口道:“Hello!Iamjenny.”
正当云沐晨准备开口回应,旁边走出了一个外国男子,紧接着讶异的男声响起:“云小姐?”
同时,云沐晨也略表惊讶:“电?你怎么在这?”
眼前高大阳光的外国男子就是当初云沐晨在美国住院时认识的护士李璐的‘男朋友’。
云沐晨不明所以地将目光相继瞥向面前的两个外国男女,电见状,开口解释道:“云小姐,这是我女朋友Jenny。”
此话一出,云沐晨更是来回打量状态亲密的两人,疑惑道:“你的新女友?”
虽然云沐晨这话问得比较含蓄小声,但还是清晰可闻的,于是,那个美女老大不爽地对着电叉腰道:“你哪来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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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电接过平板电脑,用手势示意云沐晨走至宽敞的办公桌边。
“你看,这是一张我跟Jeeny的亲密照,我没有门主的照片,把这张雷的照片将就着用一下。”电一边从平板图库里找出两张照片,一边向云沐晨演示着。
第一张照片正是赫连森当时分手发来的同盖一床被子的亲密照,而第二张是住院时那名医生的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前的照片。
只见电打开一个软件,熟练地在屏幕上操作,先把第二张照片主人公的头部微调,再将其脸部完整截了下来,接着按照同样的方法从第一张照片上把自己的脸截了下来,最后将雷的脸贴了上去,捣鼓了一会儿后合成照片出现。
除了脸部与颈部肤色有些差异,该照片脸部契合得用肉眼无法分辨,电先是给云沐晨看了这张图的效果后,随即将照片进行表情、角度、肤色微调和整合,不过两三分钟,一张超高合成技术的照片就新鲜出炉了。
见云沐晨面带惊讶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电开口说道:“这照片合成软件是我独家开发的,以假乱真的程度高达99%,你之前收到的那两张照片也是这样制作而成。所以,云小姐,你千万不要误会门主。”
这照片的确高仿度极高,若不是亲眼所见,都会以为是实地拍摄的照片。云沐晨想着赫连森当初竟想出那么决绝的招数说分手,心里百感交集。虽说有莫大的苦衷,但连累她好长一段时间都被照片场景的噩梦折磨。
“你处处为他说话,是不是他派来做说客的?”看着电紧张的神色,云沐晨佯装肃然地挑眉问道。
“才不是!我们都不知道你会来。”电义正言辞地辩驳。
“那你怎么突然来中国?”云沐晨继续问道。
“门主叫我过来给他打理公司,顺便带女朋友来度假。嗯,我是听从安排来中国的。”电如实回答。
电是前两天被赫连森叫过来施展管理公司才能的,而电和其他龙门要员一直担忧着自家门主的终身大事,这次电到中国担负着大家对门主成家的希冀。
难得意外遇见云沐晨,电就一头热地把隐藏在赫连森放手作为后的苦衷和盘托出,为的是力求云沐晨再给不善言辞的门主一个机会。
听到电的话,云沐晨联想到赫连森近日来貌似都有空来送花,慢悠悠用餐之后还能偷偷送卡片,原来不算是忙里偷闲,是有人替他做事乐得自在。
“他去哪了?”云沐晨原本以为赫连森去了新收购的凌氏指导工作,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
“不知道。门主只说有事出去,晚点回来。”
随即,电语重心长地说道,“云小姐,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愿不愿意再给门主一个机会,他的黑暗身份后是难以推卸的责任,这个不能毅然抛下。但是除了这个,他是真的很爱你。不过,如果你不愿承担这一份风险,我们也能理解。”
看着电既挂着期待又悉听尊便的矛盾表情,云沐晨微微勾唇道:“你觉得我跟你们门主要是真的分手了,我还会来找他吗?”
此话一出,表情微滞的电用了好几秒消化这句话的涵义,好半晌语气骤变:“你的意思是你们还在一起?”
云沐晨表情淡然地点了点头。
“哎呀,怎么不早说!害我费了那么多口舌。”电一个激动,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那个,云小姐,哦,不是,夫人,你去坐会,我跟国外的几个报报喜,这消息太激动人心了。”
“……”云沐晨表示不明白赫连森这么严肃至极的人怎么会有电这个活蹦乱跳的下属。
“夫人,别介意,他就那样,习惯就好。”这时,Jenny端着两杯咖啡走至云沐晨跟前,笑着说道,“夫人,喝咖啡。”
Jenny刚刚进门时已然听到自家男友的欢呼声,心里也漫起对冰山门主修成正果的喜悦,但并未对此消息感到惊讶。
经过电‘前女友事件’的细致解说,Jenny了解到进门时用莫名眼光打量自己的美丽东方女子正是帮里传得很热的‘门主夫人’。
随后经仔细回味,修习各种微表情研究的Jenny发现该女子眼神里有着一种不自然的戒备和些许排斥,联系门主的‘艳照分手事件’,已然料想到两人情缘未了,不然不会过了这么久仍对绯闻女主带有敌意,又恰好出现在门主的地盘。
所以,Jenny听到电对于两人复合的惊讶,并没有流露同样的情感变化。
经过一番了解,云沐晨心里对热情的Jenny没有刚见面时情难自禁的排斥感,很是平和地端起盘子里的一杯咖啡,笑着说道:“谢谢。”
对于两人直言不讳的‘夫人’称呼,在不知不觉中已是默然接受,从赫连森的身份出发,不断变换他人对自己的称呼,云沐晨也已是‘习惯就好’。
“你也是龙门的人吗?”云沐晨对着站在自己跟前的Jenny轻声问道。
“是,不过跟电首要管理人员不一样,我是龙门的高级特工。”Jenny为云沐晨如实解答。
“要不你给我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云沐晨想着闲来无事,不如趁此机会熟络赫连森另外身份的亲近之人以便更深入了解,顺便通过闲聊打发时间等赫连森归来。
“好呀。”Jenny欣然答应。
“我跟电是在多年前的一次任务认识,当时还是无名小卒的我知道他是上级领导之一,本来我对他这种成天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没感觉,但他在枪林弹雨中舍身救了我,还细心照顾了我好长一段时间,然后我就日久生情了。”
“不过,等我伤愈了,问他是不是喜欢我,你知道他说什么吗?可把我气坏了。”Jenny说到这,白皙的俏颜上泛着富有生气的粉红,目光灼灼地跟云沐晨互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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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什么?”Jenny虽然没有把故事具体描述出来,但其生动的话语及同步的表情,使得云沐晨对事情的后续发展表示好奇。
“那混蛋说,‘你哪根筋搭错了?我怎么会看上你?’这话太伤人了,我当即就狠狠踩了他一脚,然后掉头就走。”Jenny愤愤然地说道,“你不知道他当时是立马收起平日的嬉皮笑脸,异常严肃地回答我,现在想来都气。你说我长得很差吗?”
“不差,典型的西方美女。”云沐晨如实道,“那你们后来怎样了?”
“后来,他再也没主动找过我,估计当时真的把我当脑残。”
“然后呢?”
“然后老娘我专门在他跟别人滚床单的时候,拆了他的床。”突然意识到自己爆了粗口,Jenny歉然一笑,“夫人,不好意思,一时激动,爆了粗口。”
“没事,习惯就好。你继续。”云沐晨一副全然不在意的表情淡笑道,就喜欢这种性子直爽的女子。
“结果欲求不满的男人跟我大打一场,当时彼此都打得鼻青脸肿的,不过他没用几成功力。久而久之,他有稍一点招惹别的女人的苗头都会被我扼杀在摇篮里,而我通过努力得到了晋升,几乎形影不离地跟着他。”
“最后,你就把他追到手了?”
“也不算追,反正不爽就打,他也不敢下狠手。最后,我一句话就完完全全缠定他了。”
“什么话?”
“真的要听?”Jenny的语调高了几个度。
“嗯。”云沐晨点点头。
“我说,我可以给你解决生理需要,但你要解决我的心理需要。”Jenny的语气可谓抑扬顿挫,“结果,妈了个蛋,他竟然一本正经地回了我两个字‘不懂’!”
“既然含蓄的他不懂,我也就直接简单粗暴地换了个说法:‘约炮,成不成交?成交就来吧!’”
“最让人无语的是,那禽兽前一秒还说不懂,下一秒就直接扑了上来,事后才说,经过验货这感觉不错,成交!”
听着这的确简单粗暴的情节发展,云沐晨淡笑不语。
“从那之后,我们就彼此负责到底了。”最后,Jenny简单地总结道。
“你们两个的故事真有意思。”云沐晨见Jenny眼底波光粼粼,嘴角带着笑意,为两人有趣的爱情故事点评道。
“夫人,你若是不介意给我说说你跟门主的故事?”两人聊开了,Jenny开口道。
对此,云沐晨表示乐意分享。于是,云沐晨开始神色悠闲地跟Jenny简单讲述自己与赫连森爱情故事……
偏僻郊区某废弃建筑的阴暗地下室里,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影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绑在椅子上的双眼迸发恨意的颓然身影。
“赫连森,你快放了我!你这是绑架!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空荡的地下室里响起一道竭斯底里的男声。
“凌大少爷,你口中的父亲两天前独自携巨款逃逸,试问哪来的时间想起你?”在仇视目光中被控诉的男人冷冽地无情反问。
“不,不可能!他不会不管我的!”凌焱神色涣散地摇头大喊。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肉体折磨,如今的凌焱已是鼻青脸肿,邋里邋遢得看不出之前风流倜傥的模样。
“赏你几份报纸看看,少痴人说梦!”赫连森鹰眸微微眯起,浑身镀满冰冷的肃杀。
感受着俊美如斯的赫连森散发出愈来愈冷的撒旦气场,形象残破的凌焱不禁后背一寒,有种不详的预感重重砸来。
赫连森一个眼色,就听到‘啪’的一声,两份报纸被一名大汉甩落在地,紧接着另一个大汉伸脚一踹,凌焱应声从椅子上摔落。
狼狈不堪的凌焱挣扎着半跪在地上,如饥似渴却又害怕至极地虚眼看着摊在地上的两张报纸。
尽管不敢直视,但报纸显眼的大标题已经让遍体鳞伤的凌焱知道了凌氏的骤变——凌氏被帝国大肆收购、凌氏前总裁潜逃不成锒铛入狱,希望随着瞳孔的变大逐渐销毁,而后身体不自觉地瑟瑟发抖。
“赫连…森……”良久,凌焱双眼眦裂,语气充满恨意地喊道,“凌氏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这样赶尽杀绝,简直目无王法!”
“可笑!你们干了什么勾当自己知道。”赫连森俯视凌焱自我崩溃的样子,眼底同样迸发出恨意,开口冷哼,“还有,我就是王法。”
话语极缓极冷,赫连森傲视而立的肃冷模样,让凌焱浑身一个哆嗦,赫连森确实有手握王法的能力,有让他绝望的能力。
但可悲自尊心作祟的凌焱仍是强装镇定,毫不示弱地抬起脏乱的头反说道:“赫连森,你别以为自己有多高尚,还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荒谬至极!”
“还是一个我不要的女人!赫连森,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云沐晨那女人是我玩剩下的,而且在跟你之前就被人上过了,这种破鞋你也捡来当宝贝珍藏,还装出一副大情圣的样子,真是可笑!哈哈哈…”
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凌焱疯狂的笑声,在他看来,赫连森就算权势滔天,也不过如此!
“啊…!!”突然,凌焱疯狂的笑声被惨痛的尖叫替代。
只见赫连森长腿往凌焱的下体猛然一踢,凌焱马上疼得死去活来地在地上打滚。
此时的赫连森确如撒旦临世,阴霾的肃杀脸色及决狠的眼神显示着无边的怒气,触犯了底线的人,唯有死路一条!
“凌焱,沐晨是我的底线,你竟敢大放厥词,注定只有死。”盛怒的赫连森一句一顿地宣判凌焱即将到来的命运,每个字都如同浸过寒冰的冷矢刺进凌焱的心脏。
“把人给我慢慢玩残了,再处理掉。”在凌焱身上继续狠狠赏了几脚,赫连森对着身后的大汉冷声说道。
“是!”面对肃杀冰冷的赫连森,两名大汉当即恭敬应道。
“赫连森,别走,我知道错了…别走!”被踢得有些意识涣散的凌焱终是满怀恐惧地想着赫连森的背影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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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了!”赫连森头也不回,徒留下冷傲的背影扬长而去。
原本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赫连森报复的只是凌湛绅,压根没关注到凌焱这号人物,然而不知死活的凌焱却一次次触犯赫连森的底线——先是企图对云沐晨施行强奸,如今竟敢肆无忌惮地出言侮辱云沐晨。实在是死不足惜!
我赫连森的女人,谁敢触犯,杀无赦!赫连森眼眸微眯,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
那厢,云沐晨跟Jenny大概讲述着自己与赫连森的爱情故事,半途中有好几个人拥过来。
分别是报完喜从办公室隔间冒出来的电,以及从外面进来的三个身穿笔挺职业西装的男子,也就是帝国集团的三个总裁男秘书。
“总经理,这位美女是谁?”其中一个男秘对着电疑惑道。
擅长于电脑科技以及公司管理才能突出的电是赫连森特召回来暂时担任帝国集团总经理一职,分担繁重工作。
这两天电在总裁办公层熟悉业务,经过一些接触,电跟三位男秘也算是熟识,毕竟电开朗潇洒的性格跟上官烨相差无几。
“你们的未来总裁夫人。”电压抑住仍激荡在内心的欣喜,想要看看别人为此激动的场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哈?oh,mygod!总裁大人真的抛弃我们了!!”的确,得知答案的那个美男难以置信地对着身后的同伴喊道。
“肖泰同志,节哀。我们都猜到了。”同伴们相当淡定,随后彬彬有礼地向坐在一旁的云沐晨问好,“总裁夫人好!”
从美丽高挑的云沐晨进办公层到被迎进办公室,由于冷面总裁不在又是下班时刻,活跃度骤增的三人不惜牺牲下班时间进行了各种猜测。到最后实在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就直接进了办公室。
提问者肖泰一如既往做‘白老鼠’问出了实情,当即难掩激动,而另外两人则是非常老道地隐藏了那份惊讶。
惊讶源于自上官烨告诉三人自家冷面总裁有了爱人,却伸长了脖子也不见赫连森有微变的好脸色变化,反倒是似乎更加寒气逼人了(此乃每日被超大功率电灯泡照射的副作用),也不见所谓的‘总裁夫人’出现,因此三个革命情怀深重的美男子们觉得唬人的上官烨闲的慌,提供了虚假信息。
现在却真的冒出了容貌、气质都相当出众的总裁夫人,难免在意料之外感到讶异。
看着两人相当同节奏地向自己微鞠躬致礼,感到有些受宠若惊的云沐晨淡笑着站起身回复道:“不用那么客气。”
这时,跟同伴不在同一节奏上的肖泰突然说道:“夫人,我好像哪里见过你!”
“……”
此话一出,云沐晨表现得有些迷茫;另外两个问过好的男秘一脸鄙夷地看着肖泰,同步传递着‘总裁夫人你也敢搭讪,不要命了?!’的讯息;而电和Jenny这一对不明所以地将视线定格在似乎在沉思的说话者身上。
感受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视线,肖泰一拍脑门后激动道:“我知道哪里看过了,挺久以前夫人来过这里跟总裁洽谈合作事宜,还是我带的路呢!夫人,你说是不是?”说到最后,颇有点扬扬自得的韵味。
“是。”看着欢腾的肖泰,云沐晨回复道。
对于肖泰叙述的事件,云沐晨确实有印象,还是印象深刻——当时赫连森冷着脸表明自己是她的一夜情对象,还特别‘不要脸’地提出‘做我女人’的要求,结果一个不爽就给了赫连森命中要害的攻击后甩头离去。
现在想想,还真是有趣,说不定赫连森那货那时就看上自己了,云沐晨在心里乐呵着。
“我就说嘛!看看,你俩都什么表情啊,哥我可是记忆力无敌的。”肖泰仰着脸对着自己不靠谱的同事说道。
随即,肖泰同志一个神转折:“夫人啊,原来你真的存在,我们总裁大人终于有人要了。”
似乎被活跃的气氛感染,一个冷场问题从云沐晨那脱口而出:“难道你们总裁是滞销品?”
“……”身为赫连森各种部下的剩余五人当即无言以对。
滞销品?有这么高质量的滞销品?
听众们没胆子去附和,因为,神经衰弱地感受到了骤冷的熟悉气场。
不用怀疑,被称为‘滞销品’的赫连森这尊移动冰山就这么‘合时宜’地出现在一干人众后面。
“总裁,夫人,我去工作了……”节奏不同,内容一致的逃逸申请从五个人口中相继吐出。
此处特别注意细节,就会发现灰溜溜走掉的五个人真的蛮拼的,下班时间还主动申请工作。
几乎一眨眼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下有些茫然的云沐晨和脸色有点冷的赫连森。
“森,你去哪了?”云沐晨很是识趣地微笑着向赫连森走近,颇有讨好意味地开口问道。
猜想到赫连森听到了自己特别的话而板着脸沉默不语,云沐晨大义凌然地再往前一个跨步,张开双臂抱住了赫连森精瘦挺拨的腰部,轻声说道:“滞销品是指等着我来买的优质产品。”
对于云沐晨偷换概念的解释,享受着美人投怀送抱的赫连森不觉嘴角上扬,这妮子果然是他的克星,克得心甘情愿,克得甘之若饴。
其实,赫连森的确听到了云沐晨可谓高调的‘滞销品’疑问,但在自己的办公室见到云沐晨的欣喜盖过了为此不满的情绪,而赫连森的冷气是来之前凝聚,绝非对心爱之人云沐晨生气。
感受着佳人温暖的清香,平复了赫连森心底积累的怒气与性格使然的冷气。
“这可是你说的,买了我这个优质品就得负责到底。”虽然听不出什么语气,赫连森却是习惯性用大手摸了摸云沐晨的头顶。
这时,云沐晨从赫连森舒适温暖的怀里脱离出来,板着俏脸,用冷冷的语气冒出莫名的话语:“做我男人,否则一切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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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为了你的前途着想,我的bra我来穿。”看着沉着一张俊脸的赫连森企图一言不发地把修长的狼爪潜进里面,云沐晨迅速将狼爪拍落,义正言辞地说道。
开玩笑,好不容易换上正常场景了,要是一个不注意又得开展大战了,防狼技术愈加纯良大云沐晨深知经不起饿狼赫连森的再度折腾。
于是,‘好意’被拒绝的赫连森就如同一樽大神杵在原地,好以整暇地看着云沐晨捣鼓着自己的贴身衣物。
而云沐晨感受着来自赫连森的灼热目光,不由头更低,脸更红,手也更慌乱了…虽说亲密之举不在少数,但还是忍不住娇羞不已。
“我饿了。我们出去吃饭。”终是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消散不少,云沐晨抬眸说道。
避免再度燃情,云沐晨变相转移赫连森的注意力。
“好。”赫连森轻快应答。
既然吃不着佳人,伊人做伴去哪都无所谓。赫连森如是想着。
“我决定了,我们等会去打包点东西,然后你陪我去看海,我们在海滩上用餐顺便聊天,可以吗?”突然,云沐晨看着路边飞驰而过的海景,对着赫连森提议道。
“好。”赫连森依旧不假思索地应承下来,“不用那么麻烦,你想去哪片海滩,我叫人送餐过来。”
“可以。只是,突然觉得大冬天去海滩是去吹冷风的节奏吗?”云沐晨突然觉得自己的提议有点问题,语气有些忧虑。
云沐晨记起自己来找赫连森的初衷,想找个安静而有意境的地方好好问一些问题,又恰好看到了海滩才作此建议,耐何硬件设施不允许。
“要不去我的一座海景别墅,那里的海滩上有建好的保暖帐篷,怎样?”赫连森柔声征询意见。
“好呀!”云沐晨想着这么做可以一举两得,不由开心道,“突然发现,有个万能男票就是好。”
“什么叫突然发现?”赫连森意味深长地吐出一个问句,对这几个字表示隐晦的抗议。
结果,云沐晨出乎意料地回答道:“说你笨还真笨,连话都能抓错重点。”
这话要是别人说,早就一个冷脸甚至拳脚相向了,而此时听着云沐晨恨铁不成钢的评价,赫连森只是沉默以示不解。
“没听到我说‘男票’二字吗?你现在有名分了。”云沐晨小脸严肃地予以解答。
“……”对于云沐晨那副‘大恩不言谢’的神态,赫连森表示无言以对。
话说,赫连森这段时间压根没把自己当作没名分的人,想必其他人一眼就知道他们是情侣。
所以,骨子里自恋因子占主导地位的赫连森很理所当然地重点放在了‘突然发现’这个毫无技术含量的词语上面,想他可是一直都是万能的。
见赫连森沉默不语,云沐晨随后又是郁闷道:“怎么发现你跟我在一块变笨了,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你的问题。”赫连森这回答可谓迅速。
在赫连森看来,云沐晨身上有种魔力让他脱离了原来的轨迹,至于‘笨’这个莫须有的性格特点,也是情不自禁的行为表现。
“切~”听到赫连森毫不犹豫的回答,云沐晨不以为然。
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我办公室说的那句话你真的不记得了?”
“哪句话。”在爱情滋养下真的有变笨趋势的赫连森很不识趣地发问。
“自己想!”面对赫连森状似没印象的表现,云沐晨把头往车窗处一偏傲娇道。
明明那时那句冷漠中带着霸道的话就是他本人说的,现在几经提示都没想起来,压根就没把他们之间的回忆记牢,还以为这货早就对自己动心,心里落差比较大的云沐晨恨恨地想着。
余光瞥到云沐晨板着小脸,赫连森不禁笑语:“逗你的。我早就想起来了,那么霸气的话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应该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你说的。是不是?”
其实,在云沐晨冷冷地吐出那句似曾相识的话后,赫连森强大的记忆力就把该场景反映出来——当时纯属因为不排斥冷清的云沐晨而想要把人娶回家以绝爷爷的轰炸和解决赫连家传宗接代的问题,直接提出‘做我女人’的要求。
本来满打满算以为该女子会直接答应,却被对方赏了一击,当时有史以来承受如此特殊待遇后还觉得有趣,或许这就是他们命定的缘分,兴趣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云沐晨被挑起,从此枯燥无味的生活有了暖色调的填充。
说了一大串,回答赫连森的是一阵沉默。
“别生气了,就按照你说的,我做你男人,其他免谈。想想你可是赚番了,我可是万能的。”赫连森哄人的话语别具一格。
此话一出,还在抒发自己不爽情绪的云沐晨不禁出言反驳某人的自夸自销:“真够臭美的!说得你好亏,莫非在你眼里我就一无是处?”
“当然不是。”眼底带笑的赫连森即刻回答,“我亲爱的老婆,你可以暖床,还是我孩子他妈,长处多了去了。”
“赫连森,这些‘长处’是女人都有!”听完这等长处列举,云沐晨很是不爽,连名带姓抗议道。
这话说来就是给人添堵的,指望他说句好话,却是把女人的大众功能娓娓道来,还不如不回答呢,太可恨了!
感觉到云沐晨的声音高了几个分贝,完全不认为自己话语有问题的赫连森很是严肃地辩驳道:“首先,我的老婆只能是你,其次,为我暖床的也只能是你,最后,我孩子他妈依然只能是你。这些长处别的女人绝对不会有。懂吗?”
赫连森用坚定不移的语气说出简单而又深情的话语,如涓涓暖流涌入云沐晨的内心,瞬间抚平有些浮躁的情绪。
极其简单的表达描述着情深意切的未来憧憬,‘只能是你’被一个冷然的男人反复说出该是意味着多大的承诺?
甜言蜜语不需要太华丽的点缀,贴近生活更是温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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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赫连森一板一眼的话,云沐晨当即很是诚恳地点了点头,低喃着:“懂了。”
“嗯,乖。”赫连森满意道。
“你这是表白吗?”突然,云沐晨凑近神色讶然地问道。
对于云沐晨近乎白痴的问题,赫连森顺势勾唇道:“我这是求婚。”
独一无二的你必定踏足我的未来,这是一种认定,也是命定。
听到这么简短而直白的话,云沐晨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不过,智商还是没有因此遗失的,遂微愣一会后凉凉说道:“这算是求婚的话,太不romantic,不及格。”
听着云沐晨颇有小女人情怀的回复,赫连森微微一笑:“反正你注定是我的,不急。”
“……”以为某人会即刻改口来个浪漫的表白,却是亮出了一贯冷傲的自信,云沐晨表示不知如何答复。
矜持这玩意搁在这,总不能直接说‘你不急我急!’,也不能傲娇着回复‘你知道我注定是你了?’,前者会被流氓一番后以最快的速度拖上婚姻殿堂,后者会被狠狠‘教训’一番后深深领悟到有一种可能性叫做百分之百。
所以说,无论怎么回复,都会有‘多么痛的领悟’,还是不说话为妙,不急着结婚的云沐晨很有自知之明地想着。
不想,口口声声说‘不急’的赫连森停顿了一小会,悠然说道:“沐晨,我们也年后就结婚吧。”
在说话者赫连森的概念里,‘也’这个字眼大有赶超好友上官烨婚期的涵义,毕竟人家孩子都有了,不能一超再超。
可见,运筹帷幄的赫连大总裁对未婚先孕这种节奏很是羡慕嫉妒。
而在聆听者云沐晨的概念里,‘也’意味着跟好友林雨萱同期结婚,思索了一会,觉得这主意不错,便应承下来:“好呀,到时候跟他们一起办婚礼,热闹。”
此时自认为不急着结婚的云某人浑然不觉自己答应了更不浪漫的求婚,而且日期迫在眉睫……
“傻丫头,你想到C市办婚礼?”赫连森挑眉问道。
赫连森的潜意思是‘咱地点不同,不相为谋’,奈何云沐晨没拐弯思考,悠悠然道:“叫他们先在C市办一场,再回来A市跟我们一起办,两举多得。”
开玩笑,这样谈何怎么领先?赫连森第一时间否决了云沐晨这个提议,不过还是比较委婉地说道:“这事也自有主张,你随时准备做我的新娘就行了。”
“我们到了。”紧接着,不等云沐晨发表意见,赫连森低沉的声音就在车厢内响起。
夜幕笼罩下,壮丽典雅的白色别墅赫然屹立在一望无际的海滩高地上方,肆虐的海风夹杂着冬天特有的湿气,吹散了柔软的发丝,却吹不离牵着手一步一步顺阶而下的两道修长身影。
“你的手好暖。”行走在柔软的沙滩上,云沐晨眺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碧海,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冷风,兀自低语。
“把你那只手也给我。”突然,一道温和的吩咐飘散在空气中。
云沐晨转身仰起略带疑惑的小脸,乖乖把另外一只手伸了出去。
接着,两只手被纳入温暖的大掌中,一阵轻轻摩擦后,温暖由外而内地传来。
这时,站立在辽阔海滩上的云沐晨眼里只剩下一个人,一个英俊绝伦的温柔男人,一个细心呵护的温情男人,一个早已牢牢烙在心里的冷俊男人……
描画着百看不腻的英挺五官及深邃的眉眼,云沐晨已是不知不觉看得入了迷。
“怎么?你家男人帅吧?瞧你,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突然,一道醇厚的熟悉声音打断了云沐晨的花痴冥想。
抬眸看着赫连森神似实话实说的表情,云沐晨下意识抽出素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耍了。
“赫连森!不理你了!”云沐晨略显窘迫地瞪了一眼眼底笑意盎然的赫连森,恨恨说完转身往前走。
看着云沐晨可爱的表情变动,不知道自己煞了风景的赫连森非常不厚道地笑了出声,换来正在生闷气的云沐晨一阵快步走。
想着某人不解风情地打断自己‘难得’的痴迷,还好意思开口取笑她,云沐晨踩沙滩的脚印都加重了几分。
身后,赫连森一边接起下属汇报已经将餐点准备好的电话,一边神色怡然地跟在距离云沐晨几步远处。
“亲爱的,我们的帐篷在这里,你想吃的餐点也在这里。”
见云沐晨赌气般越过大帐篷继续往前走,赫连森停在了帐篷处,扬声说道,试图阻止某人前进的步伐。
向来对美食没什么抵抗力而且恰好处于饥饿状态的云沐晨虽然不满赫连森等了那么久也不见过来哄人,但其还是谨遵‘民以食为天’的原则,表面傲然,实则很没有骨气地转换了方向。
餐点很丰富,帐篷也很温暖,只是狭小的空间一片持久沉默。
此情此景是这样的:赫连森眼底带笑地时刻将视线投注于默默用餐的云沐晨身上,而说话算数的云沐晨忽视那股视线,低头填饱肚子。
这是幅情侣闹别扭的隽永画面……
最后,化激愤为食欲的云沐晨解决了美味的餐点,抬眸便看到赫连森勾着薄唇施展美色,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云沐晨很是淡定地挪开了视线,却还是忍不住破功,没好气地质问道:“赫连森,我说不理你,你怎么就不知道哄我?!”
“我在等你理我。”原来,情商低是可以把不解风情刷新到一个新的高度。
纠根到底,赫连森的想法很简单:他认定云沐晨肯定不会真的不理自己,而且他刚刚主动用美食把人哄了过来,只是人家始终没说话,那么吃饱喝足后再说话也不迟。赫连森觉得自己给了云沐晨充分的缓冲自由时间。
此番理所当然的话一出,云沐晨感觉头顶一阵乌鸦飞过。难得矫情一次,没想到赫连大爷压根没想过哄自己,还是说这货不知道‘哄’为何物?当初自己是怎么看上这等毫无情商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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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森,我生气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云沐晨把头一偏,继续矫情。
谁知,赫连森幽幽地吐出一个字:“哦。”
这个字眼一出,云沐晨差点当场栽倒,怎么可以有这种人!这么明显的提示都能直接过滤掉,云沐晨抬眸看着赫连森神色悠哉地打量着自己,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不过,情商值时高时低的赫连森还不是无药可救的,譬如此时见云沐晨嘟着粉嫩的小脸用眼神发出浓烈的控诉讯号,挪了挪位置凑近佳人,很是温柔地开口道:“乖,别气了。你要我怎么哄你?”
可惜,这话说了跟没说的效果相差无几,有人哄人是直接问‘你要我怎么哄你?’的吗?!
于是,云沐晨继续无力沉默。
“你不说,我就吻你了,或者说,亲爱的,你想做点别的事,娱乐一下彼此的身心?”赫连森见云沐晨很是高冷地无视自己,把自己的俊脸凑近,嘴角勾起邪魅的幅度。
看着赫连森无限放大的诱惑薄唇吐出脸不红心不跳的带颜色的威胁话语,云沐晨只能弱弱地回以两个字:“流氓!”
“我不生气了,你先起来。”眼看着赫连森的性感薄唇拉近本是不足1CM的距离,云沐晨略带慌张地说道。
因为,流氓狼深邃的黑眸里又泛起了幽绿色的光芒,‘打野战’不好,不好!
见准备化身为饿狼的赫连大爷不曾挪动一分,灵机一动的云沐晨果断投怀送抱,而且双臂抱得异常紧固,以此降低被拆吃入腹的可能性。
只是,天真的小绵羊不知道有种肉送上门来尝起来更美味。
所幸的是,狼看了看逐渐入夜的天色,内心低叹了一声,决定将此等餐后甜点放到下次吃。
“还生气吗?”某狼问某羊,威慑力十足。
“不生气了。”某羊汲取着怀抱里的温暖,为绝后患乖乖投降。
在此,赫连森告诉广大男同胞,哄女朋友用无赖的方法也是颇有成效的。
感觉到赫连森那股冲动已经缓冲过去了,云沐晨这才把自己闷得有些红彤彤的俏脸从赫连森坚硬而温暖的怀里拨出来,“突然想起,我有两件事情要问你。”
“问。”赫连森抬手捋了捋云沐晨有些凌乱的发丝,很是直爽地说道,“不会要问我爱不爱你吧?”
通常,温情时刻这个问题都是要被亮出来的。虽然没看过肥皂剧,但是之前耳濡目染了上官烨故作大情圣的言论,赫连森此时很是应景地自我猜测着。
其实,脑子里是想回答‘拜托,你想太多了’的否认,嘴上却是不受控制地顺势问道:“那你爱不爱我?”
此问一出,得来赫连森神色认真的回答:“爱,很爱。”
顿时,云沐晨心如鹿撞,眉开眼笑地回应:“我也爱你,很爱。”
随即,赫连森的眉眼也染上了浓浓的幸福。
爱情,就是有种让恋爱双方冷静破灭,无关身份,无关个性,幸福得让人盲目。
“Stop!跑题了,我要问的不是这个问题。”从深情对望中回过神来的云沐晨突然严肃道。
“那是什么?”赫连森看着云沐晨懊恼的表情,哑然失笑。
“我要问的第一件事,是关于我哥的,你们俩达成了什么协议?今天我特意通知他我要去找你,结果他竟然没跟着来,还叫我抓紧时间过来找你。”云沐晨将自己疑惑详细讲述出来。
“他怎么说?”赫连森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当然,云沐晨没有错过赫连森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和得意,更是纳闷地说道:“他说你给了他凌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觉得你们的交易不会那么简单。”
“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我觉得我哥之前就不赞成我跟你在一块,后来尾随我们的时候看得出来非常兴致盎然,怎么会那么简单放过这一乐趣?而且他根本不缺钱。”
“真聪明!你哥这人得用其他的招数。”赫连森带着牙痒痒的意味分享自己的心得。
听着赫连森别有韵味的话语,云沐晨不自觉偏题了:“我哥这人怎么了?”
“有点恋妹癖,脸皮挺厚,人也奸诈…”赫连森略微思索了一会,逐条说出评价,“嗯,暂时就这些。”
这些都是赫连森跟云沐轩近段时间频繁接触得出的深刻印象。
想想云沐轩成天大摇大摆地当着电灯泡还经常出言堵他就算了,还总是当他不存在似的跟云沐晨走在一起,那位置要么是在两人中间,要么就直接半搂着云沐晨,那防备的表情整得好像是对待罪大恶极的人,有时候还给人一种他是第三者的错觉。
一句话,赫连森不爽云沐轩很久了!不过,现在这个碍眼的人算是圆满解决了。
“……”听完赫连森对自家哥哥全是负面印象,而且还是的评价,云沐晨无语凝噎。
若不是认识了自家哥哥数十载,还真以为是什么品行不佳之人,毕竟赫连森说得一脸认真。
其实,云沐晨觉得赫连森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云沐轩最近的作为的确有些遭人嫌。
“那你怎么让我哥…这样的人改变主意的。”云沐晨抬眸看着赫连森,小脸写满好奇。
“山人自有妙计。”赫连森勾唇卖关子。
“说人话。”云沐晨不留情面地探寻答案。
看着云沐晨晶亮灵动的黑眸盯着自己,赫连森双眸微微一眯,这妮子胆子越来越肥了,这是在旁敲侧击他不是人吗?
最终,赫连森在惩罚和激励中选择了讨福利,幽幽说道:“要我说也行,给个奖励。”
又是这个?不过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危险气息,回想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随性话语的云沐晨还是按照要求倾身在‘吧唧’一声啄了赫连森的性感薄唇。
“可以了吧?快点告诉我。”闪离到原处的云沐晨看着有些意犹未尽的赫连森,板着脸说道。
要个答案真不容易,老哥那边拒不透露,这边还要主动被吃豆腐,这世道真的是‘弱肉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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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恒,即赫连森的父亲,当年放弃了赫连家历代从军的传统,毅然根据自身兴趣专研企业管理专业,也由此结识了同系高材生凌湛绅。
学生时代的友谊很单纯,两个志同道合的青年才俊彼此惺惺相惜,无谓于利益熏心。
然而走出校园后,在商业道路上同是有雄心壮志的两人面对各种诱惑,开始逐渐貌合神离。
赫连恒家境优越,为人豁达,且经商能力卓越,事业蒸蒸日上。与此同时,多次出资帮助好友凌湛绅度过难关。
或许疏离就从两人几乎同时成立公司,却是差距越来越大的过程中逐渐演化。自尊心极强的凌湛绅抱怨命运不公,觉得自己百倍于赫连恒的努力不见成效,嫉妒的因子开始在内心膨胀。
而后在各自事业进入正轨后,一个美丽温婉的女人开始出现,更是扰乱本就不平衡的生活。
当时两家公司打算进行业务合作并综合两家新晋公司的实力进行巨额融资,继而敲定了一个合作发展方案,寻求财力雄厚的第三方合作。
过了不久,一全国知名财阀表示有意于合作方案,很快三方预约了洽谈时间。
风和日丽的一天,赫连恒与凌湛绅满怀憧憬地设想公司的发展,同是在一家高级酒店等待融资合作方的到来。
然而,等来的不是几次电话里雄厚男中音的主人,而是一个声音清甜的靓丽女人。
只见该女子优雅有礼地向在场两位男士问候后,进行了一番简短自我介绍,表明自己替父前来商谈的身份。
赵雅诗,人如其名,优雅美丽。这个名字及这个气质如诗的女子被起身相迎的两个英俊男子记在了心里。
酒店明亮落地窗前,斑驳的光影投射在赵雅诗不施粉黛的俏丽脸庞上,柔和的阳光穿插过缕缕发丝,白皙如瓷的皮肤及精致的五官更是美得惊人。
这是一名每个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但又不失聪颖的女人。
撇开异性间的吸引,三个年轻人的商谈非常细致而正式,一个饭局基本上谈妥了三方的合作事宜。
目送着财富与美貌并备的赵雅诗开车扬长而去,赫连恒与凌湛绅相约折回酒店去喝酒庆祝彼此的大好前程。
醉翁之意不在酒,两人心思各异却未相互告知。
年轻有为,外表首屈一指的赫连恒更多地是畅想着自己的商业版图不断扩充,为理想更进一步而开怀。而各方面稍逊一筹的凌湛绅想着财貌兼备的赵雅诗,盘算着事业爱情同步发展的风光。
爱情,往往毫无预兆却又无法言喻。
在爱情最佳萌芽期的三个人演绎一段复杂三角恋。
最初的时光,赫连恒纯粹为了事业发展各处奔波,当然也少不了去赵氏财阀商定更多合作细则,不过好几次都是由财阀负责人即赵父出面商议,赵父对目光长远的商业奇才赫连恒很是赏识。
作为财阀继承人的赵雅诗经常站在一旁观摩学习,只是不知不觉看着赫连恒完美的俊颜几次三番失了神。
见此情况,观察入微的赵父曾笑谈自家宝贝女儿不妨从赫连恒和凌湛绅这两个青年才俊中挑选一个良人,不过识人无数的赵父内心更希望女儿选择赫连恒,毕竟据他观察,凌湛绅这人虽有无量钱途,性格却略显狭隘。
父女关系向来融洽的赵雅诗倒也不扭捏,跟父亲讲述自己的真实想法——她对赫连恒好像有感觉,只是人家貌似整天忙得天昏地暗,没有空想这回事。
的确,专注于事业的赫连恒几次到来几乎淡淡跟赵雅诗打过招呼后,便是完全地投入双方合作案中。
谁料,赵父听到女儿面带无奈的讲述,非常前卫地赞赏女儿眼光独到,并告知其这个年龄的男人以事业为重实属正常,另外还给予多在对方面前晃晃的温馨提示。
父亲长篇大论的日久生情、死缠烂打的经验传授让赵雅诗几度无语,这岂不是要放下矜持,捂热那根心思迥异的木头?
喜欢就要勇敢去追,否则追悔莫及,让你的青春不留遗憾。赵父的最后一句鼓励式话语让赵雅诗心中有所决定。
于是,各种理由各种事宜让赫连恒出现在赵氏财阀的频率猛增,而洽谈对象都换成了赵氏千金。
不过,作为助阵者的赵父每次还是很宽松地加了个前提条件‘你若有空’,但是,赫连恒确实经常没空,因为赵氏财阀那边的事宜不大不小,赫连恒派公司代表前去。
这等木头人做法让赵父摇头直叹赫连恒事业心太重,不过其就赞赏这种进退有度的人——以事业为重的同时懂得尊重他人。
当时相识一个多月,赫连恒的公司有了巨额资本注入,发展非常迅猛,进军全国市场的雏形已经定型。因此,那些时间,作为公司创始人及最高领导者的赫连恒可谓忙得天昏地暗。不过隔江也没忘记处理最大合作方赵氏财阀的相关事宜,除了分红准时到账,不忘对方商谈请求,始终表现得彬彬有礼。
对于赫连恒挑不出毛病但又不甚满意的行为,别有所图的赵家父女也算伤透了脑筋。
最终,赵父灵机一动,以锻炼自家女儿实践能力为由,很是郑重地将赵雅诗送去赫连恒的公司实习,涉略各方面管理技能。
这个赵父自以为高明的理由其实很牵强,财阀千金不在自家公司实习跑到别家公司明言要当高级助理,这是哪门子的锻炼实践能力?
碍于赵父似乎不可抗拒的热情以及自己的确需要助理的实况,赫连恒犹豫一会后点头答应让赵雅诗进自己的公司。
至此之后,细心恬静的赵雅诗面面俱到地充当助理的角色,为赫连恒鞍前马后处理公司事务。而赫连恒有了赵雅诗默契十足的协助,办事效率更是不断提高,事业也随之跨越一个新的维度。
期间,本是被赫连恒独特气质吸引的赵雅诗更是将一颗心完整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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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时间的朝夕相处,赵雅诗对英俊非凡的赫连恒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不滥情,不乱搞男女关系,而且没有恋爱史,认真又温文儒雅。
美中不足的是,时间同样验证了一个事实:赫连恒其实是貌比潘安的木头,压根没把感情事放在心上,工作是他生活中的唯一伴侣。
这助理工作虽然异常疲惫,但能陪在喜欢的人身边,赵雅诗仍觉得乐在其中。只是老是被人这么无视,多次旁敲侧击都没见木头有反应的赵雅诗愈加郁闷。
终是有一天,为工作狂赫连恒忙里忙外的赵雅诗忍无可忍,决定委婉地将自己的心意告知对方:“赫连总裁,问你一件事。”
纯属上下级用语,正在批阅文件的赫连恒头也没抬,用与往常无异的特有声线回答道:“你问。”
此时忐忑不安的赵雅诗首次准备告白却换来不咸不淡的漠视,小宇宙爆发了:“赫连恒,麻烦抬起头来听我说话。”
听着万能助理赵雅诗一改平日的温和转为有些暴躁的声音,赫连恒很是认真地抬头看着一隔之桌表情肃然的赵雅诗,微微皱起的眉头表达自己的疑惑并示意对方说下去。
感受到赫连恒很是听话的灼灼目光,赵雅诗很不争气地败下阵来,避开那股视线看着地板,用不急不躁的声音说道:“问你个私人问题,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不知道,没想过。”这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果然!早有心理准备的赵雅诗打算乘胜追击:“那…那你可能喜欢我吗?”
此时,微红着俏脸的抬眸看着抿着嘴的赫连恒,眼神里压抑着喷薄而出的期待和紧张。
“不可能。”回答依然迅速而淡然,却是措手不及。
这个几乎不假思索的回答,让赵雅诗满是爱慕的心碎成满地。
“赫连恒,你混蛋!”赵雅诗担心情难自控当场落泪,带着些许心痛吼完便转身快步冲出办公室。
在他身上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无怨无悔为他工作,助他事业大成,到头来却是蹉跎了岁月,换来一句毫不犹豫的‘不可能’,赵雅诗的心里满是伤痛。
意识到情势完全失控的赫连恒快步追了出去,却是看到赵雅诗埋在好友凌湛绅的胸膛里,背影微颤,而凌湛绅一脸温柔地轻轻拍打赵雅诗的后背以示安慰。
那一刻,站在楼角处将亲昵的此情此景纳入眼帘的赫连恒感受到刹那的抽疼。
原来,他们真的是一对……
接下来的好几天,赵雅诗华丽丽地罢了工,完全不见踪影。
赫连恒却是不由自主地反复回味着那天下午的所有场景,心绪难宁。
追溯到那天初次见赵雅诗后,作为另一合作方的凌湛绅也没少往赵氏财阀跑,不同的是,凌湛绅总是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旁听的赵雅诗。
无奈,赵雅诗依旧美得不可方物,却也有着独特的冷傲,每次交谈都是公事公办的阵势,难以接近。
后来,凌湛绅辗转间了解到赵雅诗被赵父安排到赫连恒的公司实习,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迭起。
始终想着实现爱情与事业双赢的凌湛绅将好友赫连恒单独约了出来,一阵闲聊中,分享自己喜欢赵雅诗并想展开追求的想法,而心思完全不在儿女情长的赫连恒淡笑着表示支持。
自此,对于每天在自己身边晃悠的赵雅诗,赫连恒将其定义为‘朋友妻不可欺’,全然上下级关系对待,非常赞赏赵雅诗有魄力又认真的工作能力。
面对油盐不进但又与日爱慕的赫连恒,赵雅诗主动找上了其好友凌湛绅,直言喜欢赫连恒的事实,询问凌湛绅有关赫连恒的各种爱好及生活习惯,以便投其所好加速进展。
凌湛绅便从这个时候开始扮演双面角色,这厢隐忍着悉心为赵雅诗出谋划策并慢慢成为聊得来的朋友,那厢一有机会就告诉赫连恒他与赵雅诗的‘进展’。
嫉妒情绪随着时间渐涨的凌湛绅料定以赫连恒对爱情冷然的个性,必然不会留意赵雅诗的额外付出和真情流露,便更加肆无忌惮地推波助澜。
作为爱情军师的凌湛绅曾经提议过赵雅诗跟他假扮男女朋友,上演亲密戏码让赫连恒看以此刺激,当然最主要的目的是让赫连恒相信他们真的在恋爱,但被赵雅诗婉拒了。
赵雅诗想要一份不含杂质的爱情,而且她担心赫连恒看到她跟凌湛绅在一块会更加不为所动,甚至残忍地送上祝福。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赵雅诗更加爱慕着各方面都优秀的赫连恒,而事业不见大起色的凌湛绅更想早日得到心爱的赵雅诗,获得其背后雄厚的财力支持。
看着赵雅诗不断为赫连恒苦恼,却完全看不到自己的真心,凌湛绅隐藏在内心的愤恨与日俱增。
凭什么从始至终,别人都只看到了赫连恒,对同样优秀的他却熟视无睹,这番隐忍了多年的屈辱让凌湛绅对赫连恒的嫉妒如杂草疯长,渐渐埋没了彼此的友谊。
终于有一天,凌湛绅提议赵雅诗勇敢告白以了心愿,而的确觉得时机成熟了的赵雅诗在临下班时刻局促不安地问了那些问题。
然而赵雅诗不知道的是,处处为她着想的凌湛绅提前一天跟赫连恒报喜,说自己与赵雅诗正式在一起了。
突然被委婉表白的赫连恒以为身为好友女朋友的赵雅诗问出那句话是想要‘脚踏两条船’,遂不带犹豫地说了‘不可能’三个字,当时还颇有点替凌湛绅不值又带点惋惜的情绪。
那天惨遭拒绝而伤心欲绝的赵雅诗冲下楼就看到凌湛绅迎面而来,当时高大伟岸的凌湛绅柔声说了句:“别哭,看清了就好。来,好朋友的胸膛借你靠一靠。”
那一刻,这如水的温柔注入赵雅诗泛着疼痛的心里,赵雅诗全然放松身心依靠着凌湛绅舒缓心中的郁结。
于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误会由此开幕,这一波,扰乱了三个人的心湖。
给读者的话:
这几天加更好累的说,溪溪需要亲们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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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赵雅诗没来工作后,赫连恒突然觉得公司事务繁重得有些透不过气来,那天的画面经久不息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办公室的每个角落都能在失神间看到赵雅诗窈窕的身影,神色淡淡地站在跟前汇报工作进程及每日事项安排,定点温柔为自己泡上咖啡定好餐点……
为什么看到赵雅诗跟凌湛绅亲密的行为会有那一秒的刺痛?为什么会看不到赵雅诗就焦躁不安?难道是习惯了她的存在?这三个问题见缝插针地呢喃在赫连恒的脑子里。
某一天,赫连恒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被周末在家休息的父亲赫连康看到,赫连恒对时刻展示出严肃军人风格的赫连康有与生俱来的敬畏感,被父亲不带感情地问及自己为什么苦恼,赫连恒也就基本上实话实说了。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听完儿子白纸般的生活有了一个女人的出现,还是被表白后让其苦恼的女人,赫连康当即对着站在原处虚心受教的赫连恒简单粗暴地一语中的:“真是蠢!你八成对那女人动了心。还傻愣在那里干什么?喜欢就赶紧追!”
“她好像有男朋友了。”赫连恒对于父亲严肃的表情一如既往地肃然起敬,低声回答道。
“人家有男朋友还跟你表白?你当人家表达有碍还是你脑子有问题?不用说,肯定是后者。不跟你废话,反正你老大不小了,赶紧给我找个人回家。”赫连康可谓毫不留情地披露赫连恒的没自信。
“那个好像不算是表白吧?”赫连恒问了个验证后者的问题。
“我怎么能生出你这种蠢到家的儿子?!”赫连康无力扶额,打算看自己的军事报不作理会。
“不用理会你爸,他成天就知道板着脸说没用的话。”这时看着表情有些郁结但欲言又止的儿子,赫连恒的母亲温和地分析道,“你是看上人家姑娘了,不说人家成天为你忙里往外,就是她最后问你的问题也推断出她是喜欢你的。一个大家闺秀按理来说不会一头跟别人在一起,一头跟你告白,想必其中有什么误会。再说,只要没结婚,都有恋爱自由,你何不找那姑娘问问清楚。”
“可是她指明说不见我。”赫连恒语带苦恼地说道。
作为资深行动派的赫连恒在百思不得其解后,去了两次赵氏财阀找赵雅诗,无奈的是某人每次以公事的理由前去,到最后会面的都是赵氏高层领导代表,赵氏妇女选择避而不见。
话说到这,被突然抽走了报纸的赫连康看到娇妻眼里的警告,很是好心地为儿子解惑:“她说不见你,你不会每天出现在她面前,总有一天你们会见面,到时候死缠烂打会不会?”
停顿了一会,赫连康继续严肃说道:“别跟我说你不会,实在不会就砸钱,每天叫人去她家或者公司高调送东西,反正你有的是钱,不像我们这些穷军人。”
“我大概懂了。”听着赫连康又开始旧事重提,表达对自己弃军从商的不满,赫连恒不得不懂。
经过自家父母的谆谆教导,赫连恒下了决心找扰乱自己心思的赵雅诗问清楚,给自己一个交待。
于是,智商用得恰到好处的赫连恒几乎每天都会去赵氏财阀,不过结果都是见不到相见的人。
如此重复两三天之后,情商有进步的赫连恒一大早就到赵家门口来堵人。
“赫连恒,你到底想干嘛?想找我回去工作大可不必,我现在就把辞呈给你。”赵雅诗说完便把前两天动笔写好的辞呈摆在赫连恒的面前,霸气侧漏。
一出门上班就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英俊男人出现在家门口,把赫连恒这几天反常行为归结为公司事务忙而找自己回去工作的赵雅诗压抑住内心的悸动,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第一次满心期待的表白被残忍拒绝,还是以一种绝不可能的语气拒绝,养尊处优的赵雅诗觉得难以接受。
时隔多日看到了美丽素雅但貌似不再温柔的赵雅诗,赫连恒之前准备好的台词全然抛之脑后,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不是找你回去上班的,我是…来问你几个问题的。”
“什么问题?”语气里充斥着不耐烦。
每次见到赫连恒就会情不自禁地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他身上,赵雅诗发现站在面前的高大男子眼眸依然深邃,却是多了一丝闪躲。想必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表露过心意的自己吧,想到这里,赵雅诗的心里难免一阵绞痛,爱慕了那么久,到头来却不知道如何收场。
话说到这里,此时将赵雅诗当作心仪女人看待的赫连恒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不知道要问哪个问题先。
“赫连恒,你不说话,我就先走了。”赵雅诗站了老半天也没见赫连恒说出什么话,更加不耐烦地说道,“我的辞呈拿好,你以后不用再来找我了。”
都说‘兔子急了会咬人’,赫连恒感受到赵雅诗想掉头就走的意图,略显急迫地抬手抓住了赵雅诗拿辞呈的手腕,皱眉问道:“你是不是有男朋友?”
该问句一出,赵雅诗一阵呆愣,随后不带感情地淡笑道:“赫连恒,你问这个问题干嘛?想要羞辱我?我有男朋友还跟你说那些蠢话干嘛?”
这几个表明平静无波的反问宣示着赵雅诗内心的苦涩,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失败,首次真心告白竟是换来对方后知后觉的质疑。
听着赵雅诗语气有些波动的接二连三反问,赫连恒日理万机的脑子有点打结了,这怎么是羞辱呢?只是想要求证一个困扰自己已久的答案,好作进一步打算。
感情一片空白的赫连恒有些无辜地定睛看着眼前的赵雅诗,喃喃低语:“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这一刻,赫连恒醇厚声音发出的字眼一个一个敲进赵雅诗的心里,泛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感受到了心跳骤然停止的窒息。
这一刻,和熙的晨光照射在豪车豪宅旁的俊男美女身上,美好而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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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事故明显是桩阴谋,解释不清的女人、详细的地址、清晰的图片、不用钥匙或门卡就能打开的门、以及突然失灵的刹车制动器……巧合得不能再巧合了。
只是,被精心设局惨遭厄运的赫连恒和赵雅诗来不及知晓真相……
多年后的今天,他们的儿子赫连森终于将罪魁祸首送进了监狱,一雪前仇。
当年,凌湛绅在得知赫连恒和赵雅诗结婚后曾出国两年,拓展公司业务的同时选择眼不见为净。
然而,时隔两年,拥有女人无数的凌湛绅发现自己仍忘不了赵雅诗,忘不了曾经的那份悸动,也忘不了对赫连恒的嫉恨。
帝国集团早已声名大噪,而凌氏与之相比显得名不见经传,对于赫连恒能够爱情事业双收的幸运,彼此间早已经撕破脸的凌湛绅无法磨灭那一份怨天尤人的恨意。
凌湛绅常在想,若是赵雅诗嫁给了自己,赵氏财阀也就属于他,那么如今帝国集团的风光也是属于他的……
被嫉恨蒙蔽了心智的凌湛绅想要赫连恒落魄甚至是让其消失在这个世上,然后逐渐接手赫连恒的一切。
于是,凌湛绅精心策划了一场恶毒的阴谋——先是巨额收买了赫连恒的一个客户,让其单独约赫连恒出外谈合约,让其饮下大剂量迷药;接着将一个赤裸的女人放在昏迷的赫连恒身边,制造赫连恒出轨的假相;最后把这一切告知赵雅诗,安排一幕捉奸在床的戏码。
凌湛绅步步为营的首要安排是想要通过无法磨灭的隔阂疏离甚至破坏夫妻俩的感情,刺激赵雅诗离开赫连恒。
在这之前,幕后主使人凌湛绅叫人破坏了赫连恒车上的刹车,企图制作意外交通事故。只要赫连恒消失,赵雅诗和帝国集团收入囊中指日可待。
出乎凌湛绅意料的是,发现突变事件后夫妻俩酒店停车场中一阵激烈争吵,赵雅诗却被赫连恒拉上被做了手脚的车上……
原本凌湛绅预计在赫连恒开车外出时派人跟踪,随时随地添点撞到障碍物的助力剂,最后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制造一场交通事故,只是没想到赫连恒那么快就出了意外,连带着赵雅诗。
得知消息后的凌湛绅有过惋惜,却是没有悔过,在他看来,这是上天难得的公平显现。凌湛绅事故一发生便派人将赵雅诗手机上的信息及酒店录像删除,速度相当快,继而在事故车被拖回交通局途中派人将做过的手脚全部销毁,之后便按计划算计赫连恒的产业。
凌湛绅基本了解赫连恒的家庭,一对年过半百的从军父母,还有一个年幼的儿子,这些不具备经商能力的人在他眼里都不足为惧。
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退休后的赫连康在事故后毅然挑起经营管理作为儿子儿媳心血的帝国集团,虽不见大突破,但还是稳稳当当地守住了帝国集团的地位,不让他人有机可乘。
在此期间,凌湛绅没少假惺惺地前来探访长辈,但大概知晓三个年轻一辈纠葛的赫连康见凌湛绅透着高傲的嘴脸,基本不予理会,碰了好几次壁的凌湛绅深知赫连康绝非等闲之辈,而帝国集团在市场上已经稳如泰山,久而久之便放弃了吞并帝国集团的妄想。
就这样,凌湛绅与赫连家数十年不曾往来,然而当年认为不足挂齿的赫连恒儿子却主动找上门来,一步一步毁掉他毕生的事业,一点一点将他逼进暗无天日的深渊,毫不留情,而他无力反抗……
“出国的那些年我一直在想一些事,当年妈妈为什么一大早就拿着手机匆忙跑了出去,后来又为什么发生车祸?那时候我听爷爷和奶奶几次谈及过几番调查都是纯粹的交通意外,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并非那么简单,至少车祸前一定有什么事发生。”
赫连森感受着怀里的柔软,继续向云沐晨讲述着当年的回忆,语气沉静。
云沐晨抬眸看到赫连森眼底的落寞与哀凄,轻轻吻了一下赫连森微凉的唇瓣,轻然问道:“那后来你查到什么?”
“当年我回国后,已是能直视那场悲痛回忆,径自去了爸妈的房间,无意间翻查到储物柜里爸妈用过的手机,我当时就特意翻看了妈妈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和信息,结果没发现任何异常。然后恰好在一个不常用的手机相册上看到了一张照片,一张爸爸跟一个裸女同床共枕的照片,保存日期就是事故当天凌晨。”
“当时无法查出那张照片的来源,我猜想妈妈就是因为看到那张照片才匆忙跑出家门,那么这必然是有人蓄意制造矛盾,我怀疑接下来的车祸也不单纯,只是苦于找不到线索。”
“后来呢?是不是这场不单纯的意外与凌湛绅有关?”云沐晨听得一脸认真,问得也相当认真。
“当年听报案的人说发现爸妈尸体的时候,爸爸是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拥着妈妈,可以为对方付出生命的男人怎么可能毫无预兆就出轨,而且据我爸当时的秘书说,我爸那段时间在暗地里准备结婚七周年纪念日的礼物和排场,根本没有出轨的意图,另外,照片是非原途径被保存在妈妈手机里,这绝对是场阴谋,目的应该是破坏他们的感情。几经打探和调查,年轻时跟他们都有过牵扯有操作动机的就只有凌湛绅。我花了好些年的时间才逐步揪住了凌湛绅的狐狸尾巴。”
陷入回忆的赫连森隐隐透露出恨意,语气低沉而冷漠。
“凌湛绅很狡猾,当年的事故他处理得相当干净,连为他做过事的人都被他送去了国外。最后我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调用龙门强大的调查搜寻系统,将当年跟凌湛绅有过接触的人一一找了出来,得知凌湛绅在我爸的车上动了手脚,去年就已经基本上定了凌湛绅的罪,不过我想慢慢把他往死里整,让他亲眼见证他的心血凌氏是怎么被赫连家吞并,再把他送进监狱不得翻身,而他无能为力,这种一步步走向绝望的感觉足以将他凌迟千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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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赫连森意识到自己将阴暗的一面展露出来,眼神难掩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俏丽温柔的云沐晨,低声道:“你会不会害怕我阴暗的一面?其实,我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纯粹,那么高高在上,你会害怕吗?”
卸下心防的赫连森此时如同孩子一般无助,当年父母离世时仿若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的感觉紧紧压迫着跳动的心,无所不能的赫连森一直都害怕生命中的sunshine会离自己远去,此刻更甚。
赫连森一直都知道自己是阴暗世界滋生的王者,沾满了鲜血,笼罩着黑暗,生怕一个不小心污染了纯净美好的云沐晨,但又害怕好不容易找寻的温暖源泉离自己远去,从此觅无踪影。
因为在乎,所以害怕。
不料,被问及的云沐晨当即一个仰头,狠狠地咬了一下赫连森此刻略显苍白的唇瓣,一松口,当即两滴血珠冒了出来。
云沐晨眼神凌厉地怒视赫连森,愤愤道:“赫连森,我最后说一遍,我不在乎你的任何身份和地位,不害怕你的阴暗和森冷,我爱的只是你,一个对我好的纯粹的赫连森。对于你的经历我只有满满的心疼,你到底要怎样才相信我?!我也会害怕,害怕你因为这个荒诞的理由再次离我而去,你可曾懂我的害怕?”
说到最后,云沐晨已是由愤然到无力,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经历了那么多,每每回忆往事,云沐晨最害怕的不是被扎克斯绑架的那段肉体受虐的伤痛,而是深爱着的赫连森突然说分手后那段行尸走肉般的心痛,那种每当夜深人静就不觉泪如雨下的心伤。肉体上的伤痕可以随着时间痊愈,而时间不是心灵上创伤的良药。
看着深爱着的云沐晨眼眶微红,晶亮的双眸充斥着坚定和害怕的矛盾情绪,赫连森当即迅猛地将云沐晨拉入怀中,一阵铺天盖地的狼吻侵袭而来……
良久,赫连森恋恋不舍地放开瘫软无力的云沐晨,看着云沐晨红肿诱人的唇瓣,用特有的低哑声色说道:“沐晨,我爱你。我再也不问你这个问题,再也不离开你。”
铿锵有力的保证,宣示着赫连森最隐秘的心结打开。
多年来,赫连森从英年早逝的父母爱情中领略到:爱情,如同深渊,永远看不到底,不能自已;深爱,如同毒药,盲目得没有底线,触及身亡。
这些年来,赫连森认为虚假无益的爱情害死了父母,如果不是母亲爱着父亲,不能接受那份莫须有的出轨,也不会双双身亡;如果不是父亲爱着母亲,瞒着母亲创新纪念日意境,也不会让人有机可乘制造误会。说到底,他们的爱情覆灭和美的家庭幸福。
所以,赫连森将爱情定义为触之不得的危险物而冷漠多年,不曾为其停留,也不愿为其留意。
命运待打算绝爱的赫连森不薄,将云沐晨送进了他灰暗的生命,描绘了别样的光彩。
如今,有了自己深爱的人,赫连森才知道爱情确实让人盲目茫然,但也让人甘之如饴,哪怕为之付出生命。
此时气喘吁吁的云沐晨看着赫连森坚定不移的样子,抬手捶打赫连森坚硬的胸膛,“你这混蛋,平时那么聪明现在怎么蠢成这样,今天我把话撂这了,你若还有下次,我再也不回头了!说到做到!”
这时,云沐晨听到赫连森爽朗中带点傻气的笑声,抬头一看,还冒着血滴的嫣红唇瓣扬起大弧度,整张完美的俊脸显得别样邪魅,不禁晃花了眼。
被赫连森无意间刹那迷倒,脑子有些空白的云沐晨忘记自己上一秒的愤慨,幽幽说道:“妖孽,严肃点,别笑!”
看着云沐晨潮红的俏脸上有着一览无遗的痴迷,被称为妖孽的赫连森笑得更加肆意,唇上的血滴凝聚得越来越大。
见云沐晨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血珠上,这让不明所以的赫连森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挑眉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野蛮了?咬得我现在还隐隐作痛。”
“谁叫你老是说那些蠢话!再说,我嘴里还有你的血腥味,你怎么不检讨一下自己?”云沐晨虽然心里承认自己咬的太狠了些,但表面还是说得理直气壮。
今天一而再再而三被用‘蠢’字来形容的赫连森一脸无奈,不过,后面那句话挺中听的。
于是,赫连森很洋洋自得地补充了一句:“这叫相濡以血。”
此时,谈话气氛赫然活跃了起来,某人的流氓潜质又开始兴风作浪,甚有先见之明的云沐晨别开自己微红素脸,不作回答。
然而,一方不说话,不代表另一方不说话。这不,赫连森突然又悠悠然低语感慨:“怎么办?看到你我就想把你拆吃入腹,骨血相融。”
看着爱人霸道地宣誓不离不弃,娇俏着美丽容颜,那种爱不释手的感觉油然而生,难以自控。
赫连森净是诚恳的话,让云沐晨脑海里飘过大有几天几夜下不了床的画面,顿时毛骨悚然。
“能不耍流氓吗?”沉默了好一会,云沐晨避开赫连森专注的眼神,郝然问道。
这回赫连森倒是郁闷了,这话有耍流氓的成分?他只是纯粹想表达心中难以言喻的爱慕之情。
于是,被误解的赫连森无辜道:“我没有耍流氓,只是要表达我对你的深爱。你的小脑袋整天想些什么?”
听到这话,云沐晨诧异地抬眸看着赫连森的俊脸,的确挺无辜的,深邃的黑眸也没有特殊意味的幽光…貌似,耍流氓的是她?
不过,思想不知不觉就变异了几分的云沐晨当然不会承认耍流氓的是她自己,再说,赫连森意味不明的话本来就有歧义。
云沐晨清咳一声后,果断切换话题:“我在想凌湛绅这个坏蛋是不是以后都要待在监狱里了?”
按照新闻报导的罪行,凌湛绅也就是被处轻度有期徒刑,但加上蓄意谋杀罪,便可以判以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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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森不拆穿云沐晨明显的转移话题,肃然回答道:“以后监狱就是他家,我会让他悔不当初。”
赫连森没有对外公布凌湛绅对父母的罪行,时过境迁,赫连家的事不便公之于众,但凌湛绅该有的惩罚一点都不会少。
“这种人就应该得到报应!别难过了,你还有我,还有爷爷,以后还有我们的孩子,还会有幸福的家。”
云沐晨见赫连森镀上一道暗黑色彩,用素手轻握赫连森的大掌掌心,出言安慰道。
未来的幸福生活云沐晨早已畅想构思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听到这话,赫连森的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感动,原来,他还拥有那么多弥足珍贵的亲人。
“谢谢!”谢谢你愿意无条件爱我,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幸福的家。
赫连森将第一次道谢给了心爱的人,真挚而隆重。
云沐晨当即露齿一笑:“跟我客气什么!不过,我也谢谢你给了我真正的爱情。”
“沐晨,你是不是有事没跟我说?”赫连森把玩着云沐晨的柔软的发梢,突然开口道。
长久的爱情需要坦诚相对,把所有的事都跟爱人分享了的赫连森如今一身轻松,却从云沐晨‘真正的爱情’这句话中想起了凌焱,那个龌龊而不知死活男人。
面对赫连森突然变得低沉的问话,云沐晨不禁疑惑道:“嗯?能否给点提示?”
云沐晨自认为没有事情隐瞒赫连森,然而看着赫连森煞有介事的样子,不禁皱眉沉思。
“凌焱。”赫连森直接给予提示,听不出什么语气。
听到凌焱这个名字,云沐晨心头一跳,已是明白赫连森问的是什么事,急忙开口解释:“凌焱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我跟他是维持过一段恋爱关系,但我们什么也没做过,真的什么也没做过。”
这时,赫连森轻然插话:“你们当时发展到什么地步?”
听到云沐晨承认跟别的男人有过不寻常的关系,赫连森心中难免吃味。
“就牵手,而且我跟他只有两个多月的恋爱期,当时不排斥凌焱,他又追得紧,各方面都还过得去,我就想着是时候找个人谈场恋爱,没想到凌焱就是个渣。”云沐晨有些语序凌乱地继续解释着。
当初在凌氏工作,确实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凌焱突然闯入云沐晨的生活,展开进退有道的攻势,云沐晨当时也不排斥凌焱,便尝试着谈场恋爱。
凌焱在恋爱期间表现得彬彬有礼,云沐晨有想过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走下去,甚至想过跟凌焱步入婚姻的殿堂。
直到后来,凌焱无耻的嘴脸被一夜揭穿,云沐晨有过伤怀,却也忘得快,毕竟对凌焱没有多少感情。
所幸的是,凌焱当时想着循序渐进,而性格冷清的云沐晨对于凌焱偶尔的亲密接触选择性有条理地躲避。
这也是凌焱后来有些丧心病狂地想得到云沐晨的根本原因,到嘴的肉几次三番飞走,到头来一点甜头也没尝到,让自尊心极强的凌焱郁结于此。
看着赫连森抿着薄唇思索着,云沐晨略显焦急地继续说道:“我跟你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凌焱给我下了药,然后昏昏沉沉间走错了房间,跟你发生了关系。可是你也知道我跟你的那晚是我的初夜,后面发生的事你也都知道了。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你要相信我。”
听到云沐晨有些急促的进一步解释,赫连森脸色有点黑,身上也开始散发着冷气。
回想起那一夜,当时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云沐晨的确被有下了药的迹象。只是,若不是命运将他们安排在一起,岂不是让凌焱这种人性缺失的男人得逞?最让人深痛恶绝的是凌焱到后来还敢变本加厉,故技重施。
想到这里,赫连森深邃而狭长的双眸凝聚着丝丝杀气,这种败类死不足惜。
感受着赫连森骤然变冷的气场,云沐晨以为赫连森介意她跟凌焱的过去或是不相信她的解释,不由紧张地再次重申一遍:“喂,我跟凌焱真的没什么,你到底信不信?我没跟你说过这件事,是觉得凌焱根本就不重要,也没有合适的时机说,能不能不生气啊?”
低眸看着云沐晨小脸紧皱,赫连森抬手轻抚云沐晨头顶,宠溺而坚定地说道:“你说的我都信。”
“那你介意吗?”云沐晨问得小心翼翼。
“说实话,介意。不过,虽然我不是你感情路上的唯一,但我知道你爱我始终如一,这让我很满足了。”赫连森柔声回答。
介意是难免的,但赫连森更珍视眼前,只要他们彼此深爱,便是风雨无阻。
“只要你信我就行,我也很容易满足的。”云沐晨淡笑着释然道。
“可是,我有一点不太满足。”赫连森突然转口道。
“什么?”云沐晨略显紧张。
这时,赫连森将头低下,埋进云沐晨的带着清香的颈窝处,咬耳低语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尽情地吃你?最近都只能看不能吃,着实难受。”
云沐晨只感觉‘轰’的一声,热气从耳边骤然席卷全身,顿时无语凝噎,这种不满足恕臣妾办不到……
感觉到耳边一阵湿热感,不禁有些酥麻的云沐晨便知道赫连森这货在不折不扣地开始耍流氓。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空气中的暧昧因子。
“起来先,我要接电话。”云沐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不断振动响铃的手机,一边低声吩咐道。
结果还没正式开始开垦阵地的赫连森不为所动,悠然说道:“你接你的电话,我不打扰你。”
“我爸打开的。”云沐晨倒也淡定,一语中的。
此话一出,赫连森当即条件反射似的搬里自己赖着不走的脑袋,正襟危坐。
开玩笑,难搞的岳父大人千万不能惹毛,否则前途更加堪忧。
云沐晨见此情况,笑得甚是得意,叫你耍流氓,活该!
“沐晨,快接电话。”赫连森不淡定地催促着一脸悠哉的云沐晨。
响了那么久不接电话,那边的人会胡思乱想的,到时候一点底分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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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就如何讨好云家父母进行一番讨论,云沐晨的建议依旧实践性不高,不过云沐晨很有没过门就为夫家考虑的自觉性,让赫连森甚是欣慰。
“到了。你先回家,我们明天见。”车行驶到云家大宅外,赫连森柔声说道。
“你不进去?”云沐晨解开安全带的动作一顿,略显疑惑。
“不了,什么东西都没准备。”赫连森如实告知自己的想法。
现在进去太尴尬,指不定被轰出来,现在不是见家长的好时机。赫连森在心里斟酌着。
“好吧,那明天见。”云沐晨明白赫连森的顾虑,也不作强求,便自行下了车,挥手道,“拜拜!”
“Bye~”赫连森在车上微笑道别。
目送云沐晨窈窕的身影进入灯火通明的大宅里面,赫连森方才开车离开云家。
云沐晨刚进屋,就传来好以整暇坐在沙发上故意看报纸的云父有些冷清的声音:“迟了一分钟。”
“……”至于么?云沐晨脚步一顿,对自家老爸的斤斤计较很是无语。
云铭仔细打量后发现云沐晨毫发无损,开口问道:“怎么他没进来?”
“他说下次等他准备充分了再来。”云沐晨轻然回答。
“他是没胆来吧?”云父一语道破,“没来最好,不然我准把他撵出去。”
云沐晨听着父亲对赫连森偏见极大,郁闷道:“爸,我真不明白你怎么对他意见那么大。”
“你真想知道?”
“嗯。”
“听着,首先,那混账男人抛弃你在先,这事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其次,好马不吃回头草,为了你的幸福有前科的男人不能要;最后的你屡次护着他,把疼爱你的父亲置之度外。就凭这三点,我对他意见就很大!”云铭说得头头是道。
平心而论,不知道两人是因为男方‘见异思迁’而分手的云铭这几天特意去调查了赫连森的感情史,发现一片空白,而赫连森连日出现在云氏公然高调表达爱意,情感纯白与坚持不懈对一个身份高贵、权势显赫的大人物来说,甚是可贵,不得不说,云铭对赫连森还是有些赞赏的。
不过,因为赫连森这号人物的存在,温婉乖巧的女儿再三跟自己唱反调,想着自己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就这么跟人跑了,云铭的心里堵得慌。
“爸,在这里我给你解释讲点:首先,所谓的抛弃是我们当时有误会,现在误会解开,我相信他会给我幸福,所以您的前两点不成立;其次,即使我跟他在一起,我也不会忽视您,您永远是我最爱的爸爸。”在云父对面坐下的云沐晨同样辩驳得有条有理,“爸,我说得对不对?”
“那我问你,我和他,你比较爱谁?”云铭不甚赞同云沐晨的观点,放下手中的报纸,凝视着云沐晨反问道。
“都爱。”云沐晨不假思索地回答。
“果然女大不中留,连老爸都不要了,还说是‘最爱’。”云父突然打出莫名其妙的悲情牌。
听着自家老爸感悟人生似的慨叹,云沐晨无奈扶额,“爸,你们两个性质不一样。”
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另一半,论爱没有可比性,这两个男人云沐晨都爱。
“怎么不一样了?都是男人,我才是你的最爱。”云父严肃道。
云铭已经进入蛮不讲理的阶段,只是他本人浑然不觉。
云沐晨发现自己孤军奋战实在凄苦,速速转移话题:“爸,妈去哪了?”
知道女儿转溜着眼睛转移话题的云铭微叹一声,回答道:“去洗澡了。”
“爸,我也去洗澡了,晚点洗澡比较冷,可以吗?”得到答案的云沐晨选择趁机跑路,难得施展屡试不爽的撒娇大计。
“去吧。”云铭无奈发出特赦令。
“那,亲爱的老爸,晚安!”云沐晨欣然说道,随后转身上楼。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云铭看着云沐晨轻快的高挑背影,兀自感概着。
其实,云铭也看出了云沐晨近日来的开怀,想较于旅行刚回国那阵子,神态和心情可谓天差地别。
果然,悲也爱情,喜也爱情,爱情就是种悲喜交集的催化剂。
那厢,赫连森一回到大宅,也是有家人好以整暇的等候。
赫连森刚踏进赫连家主宅,就听到自家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森儿,今晚是不是跟小晨出去了?”
赫连康对冰块孙子看得‘顺眼’的时候,就会称呼赫连森小时候的昵称,若是心情不爽的时候便是大呼其正名或是其他别称。
“是。”赫连森淡淡地回以一字。
对于赫连康每日兴致勃勃的查访,赫连森已是产生各种疲劳。
“看你今天收获还不错,怎么这么死气沉沉?”眼光犀利的赫连康说得一脸高深。
“嗯?”赫连森眉头轻皱,表示疑惑。
赫连森想知道眼底闪着精光的赫连康口中‘收获不错’的理论依据。
“爷爷懂的,再接再厉!争取让我早日抱到曾孙。”赫连康依旧晦暗不明地相继投以了然和鼓励的目光,嘴角笑意不断。
被搞得一头雾水的赫连森忍不住发问:“爷爷,你到底懂了什么?”
这时,赫连康将强烈的视线定格在赫连森的脸部,准确地说,是唇部,肤色健康的老脸上表现得有些纠结,“哎呀,一定要说那么明白吗?”
“不用了。”赫连森感受到赫连康投射过来的特殊定位视线,表示秒懂,冷声回复。
随后,受到赫连康鼓励的点赞视线洗礼的赫连森开口道:“爷爷,您先乐呵一下,我上楼洗澡。”
“臭小子,什么叫‘乐呵’,搞得我好像为老不尊一样。”赫连康看着赫连森径直上楼的背影,扬起由高到低的声音纠正道。
不过,观察入微的赫连康注意到赫连森唇瓣上的伤痕,的确一直乐呵着。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伤痕是谁留下的,本来赫连康还焦虑着冰块般冷寂多年的赫连森不懂男女之事,今晚的有力证据表明,抱曾孙之事有速成之势。赫连康很是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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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赫连森和云沐晨例行煲电话粥,这次闲聊了有关各自回家后的情况。
云沐晨告诉赫连森自家老爸争宠的事,已是有了言论自由的赫连森对云铭的歪理及行为大呼‘幼稚’。
不过,赫连森没把自己听到‘都爱’这个答案时心里的别扭告诉云沐晨。实际上,赫连森跟云父有着如出一辙的想法,希望云沐晨‘更爱’自己,虽然两者没什么可比性。
所以说,赫连森和云铭这两个身份立场截然不同的男人,有着异曲同工的‘幼稚’。
赫连森告诉云沐晨爷爷笑话他唇上伤痕的事,作为罪魁祸首的云沐晨尴尬得不能自已,但也不忘推卸责任。
想到那伤痕要好几天才能痊愈,直叹冲动是魔鬼的云沐晨郁闷了,这不是变相告诉大众,两人之间很有巨大JQ(奸情)……
想象着过几天都要浸没在一干大众的暧昧视线里,云沐晨华丽丽地囧了好一会。
不过,若不是赫连森当时说了不该说的话,她也不会一个冲动倒下低级错误。
于是,云沐晨很是理直气壮地搬出事情的前因后果阻止‘受害者’赫连森的不住笑意。
在两人欢快理论的时候,赫连森突然觉得今晚收获颇丰——不仅把心中所有的郁结和不快都跟爱人分享了,而且被赏了一个代表爱意的狂热印记。
就这样,一个扬扬自得,一个暗自懊恼,甜蜜地熬着火候纯熟的电话粥……
第二天一早,云沐晨刚进办公室就看到多日未见的秦翊。
“秦翊哥,你怎么来了?”
自从知道秦翊对自己的心意后,云沐晨跟秦翊交流少了些许自然,多了分拘谨。
“过来看看你。不会不欢迎吧?”
感觉到对方疏离的秦翊看似与之前无异的微笑里带着些许牵强。
“不会!秦翊哥,我们坐着聊。”云沐晨热情招呼着秦翊坐下。
若是对方释怀,云沐晨不想失去秦翊一个如亲人般的朋友。
此时的云沐晨并没有看出秦翊掩藏在深处的强颜欢笑。
“沐晨…”秦翊不着痕迹地将视线定格在云沐晨素丽的脸上,有些近乎贪恋地缓缓叫着云沐晨的名字。
“嗯?秦翊哥,你有事不妨直说。”云沐晨递给秦翊一杯泡好的咖啡,轻然说道。
秦翊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说的爱人是赫连森吗?”
听到这个问题,云沐晨略显疑惑:“是啊,你们不是见过吗?”
“他是不是在美国待过?”秦翊再次问出一个跨度大的问题。
“是,怎么了?”云沐晨落座后微微挑眉,目光与秦翊对视。
“沐晨,赫连森的身份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单纯,你知道吗?”秦翊双手手指交扣,手肘略显撑着膝盖,定睛看着对面的云沐晨,音调平平。
自从那天刀光剑影的聚餐后,满怀失落的秦翊不得不承认对手强大,强大到他无力反击,但又不甘就此放手。
默默守了近十年的佳人,却是一个转眼间爱上了别人,从此再无他的立足之地,异常苦恼的秦翊不愿意就此放手。
也就是在当天,秦翊之前叫人查的赫连森资料完整地呈现在邮箱里。秦翊讶异发现他跟赫连森竟然是校友,只是届数和院系不同。
现在想来,当时还真的有风靡全校乃至震惊全球的MBO博士,只是那位被誉为‘天才少年’的华人博士来影无踪,很少有人见过其真面目,更别说此人毕业两年后才就读同一学府的秦翊。
然而,秦翊也记得学校里有个传言:据知情人士透露,那个年轻的MBO博士身上有着与众不同的暗黑冰冷气息,被怀疑与美国黑帮有联系。
当时专心于学业的秦翊对此一笑而过,认为这等传言无非是他人的嫉妒酝酿的诋毁。但调查资料上显示,该天才的出勤率极低,而且年纪轻轻就在美国有豪宅,毕业后的几年间未曾出外工作,其飘忽不定的行踪相当匪夷所思。
与赫连森回国后的资料比对,毕业与回国的那几年空档期几乎在美国销声匿迹。于是,秦翊着重对赫连森的那几年进行一番细致调查,还是没发现正常的行动范围。接着,秦翊联想到那些传言,特意关注了那几年的美国黑帮大小事件,恰好有一个真面目不明的黑帮老大‘杰森’在那些年风起云涌地崛起……
在赫连森回国的那一年,美国黑帮发生规模浩大的洗牌,而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龙头老大就是主要操控者。巧合的是,当时有一期的军事报刊载‘杰森’的照片,虽然带着面具但身形和森冷的气势特别像赫连森真人。之后的几年来,‘杰森’这号人物基本上销声匿迹,却在今年又响彻全球黑道,更巧合的是,赫连森那段时间刚好在美国。
综上,秦翊虽然不能百分之百地肯定‘杰森’就是赫连森,但据他推测赫连森有着重大嫌疑。
所以,秦翊前来委婉告知云沐晨此事,避免其葬送未来,也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
云沐晨听到秦翊突如其来的问话,微微怔了一会,缓缓开口道:“我知道。”
云沐晨意料之外的回答堵得秦翊突然间无言以对。
“秦翊哥,他的事他都跟我说了,无论你出于何种目的,我都不会动摇跟他在一起的决心。”云沐晨吐字平和,但字字珠玑。
就算全世界因为赫连森的黑暗身份劝导阻止他们的发展,云沐晨也会坚定不移地维持他们的关系,哪怕与全世界反目成仇也在所不惜。
良久,秦翊略带苦涩地轻声问道:“你就非他不可了吗?即便他可能让你身处危险?”
“对,非他不可。我不在乎他的身份和地位,我爱的只是他这个人。哪怕他一无所有,哪怕他代表危险,我只求彼此相爱,同生共死。”
被人接二连三地问及这件事,早有打算的云沐晨已是相当怠倦,但还是不厌其烦地给予发自内心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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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样毫不留情,还是输得一败涂地,秦翊眼底闪现难掩的悲伤。
悲伤逆流成河,你却与他人执手天涯。
“能告诉我输在哪里吗?是他比我优秀还是比我…更爱你?”秦翊敛去眸里的伤痛,带着一丝探究和一丝不甘哑然问道。
那么多年的爱恋竟是抵不过不到一年的相恋,就因为自己没有尽早把爱说口?秦翊不愿为自己付之东流的感情画上句号。
“爱情有时候是没有理由的,也没有输赢。”云沐晨抬眸看着秦翊,认真地回答,“你们有各自的优秀,至于谁比较爱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爱我,我也爱他。”
面对秦翊的执著,云沐晨只能不作犹豫彻底断了他的念想,长痛不如短痛。
好一个‘他爱我,我也爱他’,唯独我什么也不是。秦翊听完云沐晨的回复,苦涩席卷全身。
“沐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最终,秦翊定定地看着美丽依旧的云沐晨,眼神里渲染着挥之不去的忧郁和一丝期待。
“你问吧。”云沐晨同样回以定睛对视,眸光坦荡。
“如果,我在你遇到赫连森之前表明心意,会不会…你爱上的人是我?”压抑在心中许久的问题,秦翊问得小心翼翼。
如果没有屡次等待佳人长大的自我告诫,如果早点把爱说出口,是不是就会有如愿以偿的结果?
‘如果’是一剂美好憧憬的良药,却是无处寻觅。
云沐晨垂眸思索了一番,轻声回答:“秦翊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个假设性问题的答案。不过,如果你的假设成立,我可能会爱上你。”
这一生若是一定要找个人相伴,那么无论是平平淡淡还是轰轰烈烈,对的时间出现的那个人,相恋的可能性很大,日久便可以生情,相爱的可能性也随之增加。
只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可能也并非绝对,错过注定不能重来。
“我懂了。”得知最后答案的秦翊缓缓站起身,语气低沉地说道,“沐晨,他若欺你,我永远为你续航。”
一切都只是假设,我们还是错过了,我输给了时机,也输给了命运。只是,若有机会,我愿意等待,换你回眸一笑。秦翊饱含情意的眸底透露着哀伤。
此时,以为对方想通了的云沐晨也随后站起身,微笑着说道:“秦翊哥,我真心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爱情是自私的,只能容下一个人,而那个人已经填满了心房,便没有另外一个人的一席之地。
云沐晨能做的,只能是祝你幸福。
“嗯…会的。”秦翊将视线定格在云沐晨身上,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幸福因人而异,也许只是时间问题,也许穷极一生也得不到。一直把云沐晨当成‘幸福’的秦翊不确定失去后,该何处再觅幸福。
“沐晨,没什么事就不打扰你工作了。”紧接着,秦翊说出道别的话。
对于秦翊的有意告辞,云沐晨顺势说道:“那,秦翊哥,再见。”
终是深深看了眼美丽优雅的云沐晨,秦翊转身离去,离办公室门一步之遥处,秦翊的低醇的声音扬起:“你若不介意,可以继续把我当成哥哥或是朋友。”
我愿意继续以非情人的身份守护你。经过这次聊天,已然知道自己一败涂地的秦翊很傻很执著。
“秦翊哥,你永远是我的亲人。”云沐晨看着秦翊高大挺拔的伟岸背影,说得认真。
“嗯。再见。”留下最终的道别,秦翊开门离去。
目送秦翊离开,云沐晨轻轻叹了口气,便转身开始一天的工作。
今天是近段时间比较特殊的一天,被喻为‘云氏姑爷’的超级大BOSS赫连森中午没出现,也就没有大伙津津乐道的献花浪漫场景。
这反常的一幕惊动了云氏各层人士,最明显的是,云氏总裁云沐轩下午临下班时分就窜到了云沐晨的办公室。
只见云沐轩悠哉地进来,语气里却是好奇因子暴动:“沐晨,赫连森今天没来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老爸把他镇住了,还是你叫他没来,或者说他坚持不住了?”
听着哥哥状似八卦的各种臆想,云沐晨从文件中抬起头,凉凉地问道:“哥,你很闲吗?”
“还好,不过作为一个百年难遇的好哥哥,再忙也要关心妹妹的终身大事,所以,我特意过来问问。”云沐轩为自己的好奇设置华丽的铺垫。
被好哥哥特意关心的云沐晨着实无语了一会,这明明就是闲得慌,或者说给自己找乐子的。
“哥,过两天公司就开始放假了,你确定你有时间关心我的事?”
云沐晨这话的潜意思是,‘哥,不劳您关心’。
云沐轩接受到妹妹的眼神意味,摆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沐晨,嫌弃哥就直说,哥不会怪你的。”
过两天云氏全体员工开始正式放春节长假,身为大企业总裁的云沐轩按理来说是要忙得不可开交,核对各部门的财务报表,审核发放全体员工工资及相关福利,还要负责举办年度员工party等等繁重的工作。
但是一直觉得被算计而处于不爽状态中的云沐轩一听到赫连森没有照常高调出现在公司,实在觉得匪夷所思,便过来探查奸诈狡猾的赫连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此时在云沐轩看来,工作不及找赫连森麻烦来得痛快。
聪明如云沐轩,当然看得出云沐晨不想把实情告诉他,倒也是直接出言抱怨。
不想,云沐晨也同样直接:“哥,我嫌弃你。”
话说,赫连森今天没高调出现在云氏的原因是被云沐晨严令禁止不得前来,此乃特殊‘伤患’的特别待遇……
不过,这个原因云沐晨断然不会告知好奇心作祟的云沐轩。
听到自家妹妹毫不掩饰的嫌弃,云沐轩感觉自己脆弱的心灵受了打击,但也相当顽强:“我的好妹妹,是不是赫连森那家伙没胆过来?或者说没有毅力坚持?我可以帮你教训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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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烨还在说着作为准爸爸的糟心与开心,赫连森却是一边听电话,一边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成功走神了。
“喂,有没有在听?”讲了许久不见任何回复的上官烨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可谓郁闷。
“嗯?”赫连森一个字眼哼出。
“果然没听!”上官烨不由音调高了几个度,“话说你在神游什么?”
此时充满好奇的上官烨非常想知道赫连森没在听自己说话,那么他为什么而走神?
“没什么。”回过神来的赫连森凉凉道。
听着赫连森温度有些低的声音,上官烨低喃着:“怎么感觉我惹了你?”
这边上官烨还在猜测自己什么时候惹了喜怒无常的赫连森,那边赫连森已是有些不耐烦地想要结束通话:“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唉…还没说完呢……”上官烨听着手机那端响起通话被挂断的声音,兀自无奈地说道。
上官烨还是隐隐约约觉得不知何时惹到了凉薄的赫连大总裁,整得对方更凉了,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从上官烨说明自己目的的那一刻起,就成功‘惹’到赫连森了——原本赫连森想要办婚礼赶超上官烨,如今计划落空,落差难免导致心情不佳。
上官烨的婚期距离现在不到二十天,而赫连森还未见挑战系数极高的家长,婚礼有种遥遥无期的感觉。
这厢,放下手机不再纠结的上官烨特意去了卧室看娇妻。
此刻看到林雨萱刚拿下通话耳机,上官烨走上前坐在床沿,柔声问道:“大嫂那边怎么说?”
“她说到时候准时到,还说红包不会少,后面那句话是沐晨自己说的。”林雨萱把玩着手机,如实回答道。
“呵呵,大嫂真自觉!不像森那个家伙主动跟他提了还没什么表示…”上官烨听后兀自感慨着。
随后顺手抽出林雨萱手中的手机,开口道:“手机辐射大,别老拿着它。”
听到这话,被没收了把玩物的林雨萱抬眸带着丝丝怨气看着上官烨。
自从怀孕回家以来,林雨萱觉得生活开始了无生趣,成天听着上官烨和双方父母各式各样的叮嘱,这个不许干、那个要注意,连饮食都被各种限制。
被家人当作‘珍稀动物’喂养看守的林雨萱巴不得早点把腹中的孩子生下,结束这种煎熬的日子出去蹦哒。
看着林雨萱屡见不鲜的控诉表情,上官烨无奈一笑,“我知道你闷,不过为了孩子,你得坚持,看我不也坚持下来了吗?”
听到上官烨语重心长的教导,林雨萱不禁郁闷问道:“你坚持了什么?孩子可是我怀着,你只提供了种子。”
说到这个,过着孕妇压抑生活的林雨萱就满心不爽:孩子是男女双方共同所有,女人要忍受怀胎十月和分娩之苦,而男人却是尽一时之力,公平何在?
“作为孩子爸,我也不好过啊,你想想我要坚持将近一年时间过素食生活,这滋味,想想就忧伤……”上官烨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毫不正经的话语。
“……”看着孩子爸状似悲戚的表情,听着还真不容易,孩子妈默了。
“所以,我们要坚持!大不了把这家伙生下后就不生了,省得我们心烦。”被‘悲戚’生活折磨多了的上官烨定睛看着脸色红润的林雨萱,很有见地地说道。
很明显,这对性格同样闹腾的年轻父母很不靠谱。
正当林雨萱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突然间传来一道略显激动的中年女声:“上官烨,你刚刚说的什么胡话?”
这是上官烨母亲叶梓独特的音色,无疑,指望着儿媳为上官家族大量开枝散叶的叶梓听到了自家儿子的高谈阔论,出声打断两人不靠谱的交谈。
“妈,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被点名批评了的上官烨没好气地说道。
上官烨和林雨萱已经领了结婚证,崇尚自由生活的两人不在上官家居住,而是买了一座离双方父母家都不远的别墅做新房。
这也就方便了以照顾怀孕儿媳为己任的叶梓,经常性带着煲好的营养汤和一些营养品光临儿子儿媳的住所。
“妈,你来了。”继上官烨说完,林雨萱温婉地向自家婆婆问好。
“还是雨萱乖,你说孩子多会心烦,我就你一个还更烦呢。”叶梓一边将食盅打开,一边语气不耐地跟上官烨说道。
对于自家老妈典型有了儿媳忘了儿子的行为,被嫌弃的上官烨不屑冷哼。
“来,雨萱,把拿给你特意煲的汤喝了,补充营养。”叶梓将盛好的一碗汤端至林雨萱面前,慈和地说道。
林雨萱当即接过散发着热气的浓汤,微笑道:“谢谢妈。”
此时此刻再度沦为‘汤罐子’的林雨萱表面乖巧,内心实则在呐喊……
“雨萱,孩子生多点好,将来孩子不孤单,而且一个孩子不省心,还可以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孩子身上。”叶梓看着窝在温暖被子里喝汤的林雨萱微笑着说道,“这可是妈的经验之谈,你看,上官烨成天到处跑不让人省心,若是生的不止他一个,我们也不用烦心那么多年。”
听着叶梓的谆谆教导,不等受教的林雨萱回答,上官烨嚷嚷道:“妈,我怎么又让你不省心了?”
“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我不想说你。”
正极力劝着林雨萱多生孩子的叶梓不想搭理上官烨,压根没看怨气十足的上官烨,而是一脸慈和地注视着日渐红嫩的儿媳。
想来,作为上官家族一脉单传的独子,潇洒肆意惯了的上官烨让家人最省心的事就是找了个令人满意的妻子,相对较早定下婚事,还成功有了下一任继承人。
不过,上官烨这些值得赞扬的作为,叶梓是不会当着林雨萱的面说出口,反而是继续刚刚的话题:“雨萱,听妈的准没错。你若是这几年不想生,可以迟几年生,毕竟妈也懂你们年轻人想要有自己的空间,若是觉得带孩子烦,我跟你妈妈都不介意带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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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萱看着叶梓一脸慈爱地反复做自己的心理工作,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点燃导火线的上官烨后,乖巧说道:“妈,我懂了,二胎的事情,我们过些年再决定。”
“行,那妈也不勉强你们。”叶梓很是宽容地说道,“喝完我跟你下去散散步,怀孕了要多注意运动。”
“好。”林雨萱欣然应答。
无疑,林雨萱现在的生活很幸福,嫁到上官家丈夫疼爱,也没有婆媳问题。而上官烨同样深受林家父母的喜爱,除了偶尔老婆会有点小脾气,两人的婚姻生活过得相当顺心。
然而,身在繁华大都A市的赫连森相对而言就没那么顺心了。
计划清晨去约会的赫连森提前满心欢喜地策划好行程,却被一个电话扰乱了一整天的安排。
“森,我爸说要见见你,时间今天,地点随你定。”刚准备出门去约会的赫连森听到云沐晨甜美的声音说出不太悦耳的话。
“怎么那么突然?”赫连森微微纳闷。
“估计是看我要出门见你,临时起意。”待在房间里的云沐晨思索一会,轻然说道。
刚刚云沐晨稍稍妆扮好准备悄悄出门去约会,被突然从外面晨跑回来的云父叫住,确定自家女儿要去约会,只是凉凉地吐出‘叫他今天来见我,地点他定。’后便径直回了房。而云沐晨遁走不成后折回回房间通知赫连森。
“知道了,我很快就到你家。”
面对突发情况,赫连森只能决定‘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好。我等你。”云沐晨轻声回应。
这边赫连森结束通话后将身上的休闲装换了下来,盛装出发。
赫连森开着超级豪车只身到达云家时,朝阳当挂在东方蓝白的天空,冬日的晨光打在车窗前,和熙而美幻。
云家佣人看到有来客,井然有序地热情相迎。
赫连森将车停放在云家露天的庭院停车场,便迈开长腿下了车,随后提着两个精致高雅的礼品袋随着指路佣人往云家主宅走去。
此时的赫连森虽然面无表情,却敛去了惯有的冷气,浑身染发着浑然天成的贵气,惊为天人的俊朗外表引得训练有素的佣人心里一阵唏嘘,纷纷猜测来者的身份。
没走几步,云家大小姐便笑容满面地出门相接,众佣人一阵了然。
只见云沐晨快步上前走至高大伟岸的赫连森跟前,轻声问道:“森,怎么来得那么快?”
“本来打算出门约会的,接到你的电话就直接过来了。”表情柔和的赫连森如实回答。
“我也不知道我爸这么突然的,把我逮住了,还要叫你过来。”云沐晨亲昵地揽上赫连森修长的手臂,抬眸说道,“准备好了吗?”
“应该好了。”头一次,果断很绝的赫连森说着没把握的话。
“没事,我相信你可以,我爸还是比较好说话的。”云沐晨出言鼓励道。
“但愿如此。”赫连森抬手宠溺地轻抚爱人头顶,语调平静。
看着云沐晨小脸上挂着丝丝忧虑,赫连森继续淡笑着说道:“你看,我特意戴了你送我的围巾,会有好运的。”
听到这话,云沐晨侧身看着所提及的那条围巾,眼神专注,“还真是那条,好熟悉。”
显然,云沐晨没想到赫连森特意把自己在墨西哥旅游时挑选的特色围巾戴上,不禁停步抬手触摸这条围巾,眼底满是笑意。
身材伟岸的赫连森身穿男士长款深色大衣,搭上那条‘幸运围巾’和完美刚毅的五官,显得相当英俊挺拔。
此时此刻,一对相视而笑的俊男美女被和熙的晨光拉长了身影,形成一道唯美的风景线。
只是,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站在门口的云父眼里,显得不那么回事。
突然,一道分贝比较高的清咳声打断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
“爸。”
“伯父好。”
被打断的赫连森和云沐晨异口同声地朝声源处问候,随后自动拉开一点距离往云父方向走去。
云父瞥了一眼高大挺拔的赫连森,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进了屋。
屋内,云铭自行在客厅找了主座坐下,突然开口道:“沐晨,你过来坐。”
“哦。”刚想在赫连森旁边落座的云沐晨只得乖乖应承,在父亲指定的座位上坐下。
接受到云父视线打量的赫连森随后不疾不徐地落座,淡然进行简短的自我介绍:“伯父,我是赫连森,沐晨的男朋友。早就想过来看您和伯母,却因为一些事耽搁下来,今日伯父特召小侄,荣幸之至,也望伯父见谅。”
这是婿翁之间的第一次见面,赫连森并没有摆出自己显赫的身份,还是以最朴实无华的语言进退有道地表明自己的身份和诚意。
对于赫连森先发制人的言辞,原本打算质问对方被动前来的云铭心里闪过一丝赞赏。
赫连森给云铭的初印象是长相的确突出,而性格不似之前了解的那么冷漠,反而更像态度谦逊的青年才俊。这点让有偏见的云铭无法评负分。
不过,云铭表面还是无动于衷,缓缓说道:“赫连总裁客气了,你的声名远扬,来我们云家可谓蓬荜生辉。”
很明显,云铭打着生疏而技巧十足的官腔,不着痕迹地表示自己不承认赫连森自我介绍的身份。
我这关还没过,岂能自称‘男朋友’?云铭在心里嘀咕着,眼神里战意十足。
“伯父才是真的客气了。”对于云父的意有所指,赫连森毫不拘谨地说道,“现在的我只是沐晨的男朋友,来此地也是我应该做的。这是我给伯父伯母的小小见面礼,还请笑纳。”
作为商场枭雄的赫连森明确告诉云父,有种行为叫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越是兜圈子不承认我的特别身份,我越是要提起,赫连森与云父对视的眼神里也迸发出难掩的决心。
作为旁观者的云沐晨已然感受到空气中‘吱吱’作响的视线交拼,不禁扶额,两人最爱男人之间的斗争,她有心却无力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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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静坐在一旁的云沐晨无奈于两人的无声眼神火拼,云母从厨房处走了出来。
云沐晨当即就跟见到救星一般大步上前相迎,笑着对陈娅蓉说道:“妈,让我来。”
说完,云沐晨接过云母手中的果盘,自觉跟随在陈娅蓉身后。
“伯母好,我是赫连森。”听到云沐晨的声音,赫连森赶紧起身相迎,彬彬有礼地说道。
美丽高雅的陈娅蓉打量着高大英俊的赫连森,过了好一会才微笑着缓缓开口:“好多年没见,转眼你都长那么大了。”
对于云母怀念语气中的感慨,赫连森略表疑惑:“伯母,您以前见过我?”
“是啊,以前我跟你妈是朋友,在你满月的时候看过你。”陈娅蓉在云铭身旁落座,打量着赫连森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赞赏,出言为赫连森解惑,“时间还真是快过,现在你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了。”
当年,赵雅诗身为赫连恒助理时,曾到陈娅蓉的公司谈过合作,因为年纪和性格相仿,两个年轻女子一见如故,速速成为朋友,而后往来也算频繁。
陈娅蓉作为宾客曾出席过赫连森满月宴,当时在和乐融融的宴会现场,赵雅诗还提出一个畅想,日后陈娅蓉生了女儿就许配给满月婴儿赫连森。
回忆到这里,陈娅蓉不禁莞尔:“当年还有件有趣的事,你妈见我很喜欢那时候可爱的你,跟我提出定个娃娃亲,现在这提议还真的就要实现了,缘分啊。”
所谓‘岳母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云母就是典型的例子。
自从陈娅蓉知道女儿的恋爱对象是故友的儿子,颇感惊喜。如今时隔多年再见面,陈娅蓉对于各方面都异常优秀的赫连森更为满意。
想到那对容貌出众的恩爱夫妇英年早逝,陈娅蓉看赫连森的眼里尽是怜爱,也算是知根知底,陈娅蓉表示不反对女儿的选择。
然而,对于自家老婆立场不坚定的倒戈,云铭不动声色地表达着自己的异议:“老婆,缘分也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又是意味深长的话语,摆明了挑赫连森的刺。
不等赫连森回答,云沐晨出来和场:“爸,妈,有水果和点心。”
此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云沐晨嘴里招呼着父母,却是用叉子给静坐在一旁的赫连森递了一块苹果。
这明显偏心的一幕可是让云父不爽了,这女儿还没嫁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忘了老爸,得教育一番。
于是,云父清咳一声,开口道:“沐晨,我想吃葡萄。”
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明显一愣,目光齐刷刷地扫向发话的云铭。这干醋吃得有点明显……
不过,被点名的云沐晨动作迅速地叉起一颗大葡萄,笑着递给云父,“爸,给你最大颗的葡萄。”
随后,陈娅蓉从果盘里拿出一个橘子,笑着说道:“老公,给你一块大大的橘子,可以盖住不小心冒出的酸味。”
听到云母不着痕迹的调侃,云沐晨不由自主地低笑一声,就连赫连森也嘴角扯出一抹弧度,而当事人云铭一脸淡然地接过橘子,开口道:“是该去去酸味了,方便女儿彻底忽视老爸。”
众人看着云父一边淡定地剥橘子,一边说着酸气泛滥的话,哑然失笑。
最无奈的当数云沐晨,她不过是想着有处处刁难的父亲在场,赫连森难免会有点压力而拘谨,遂递上一块水果以示关心,却被突然幼稚得有些可爱的老爸拿出来说事。
“女儿我怎么可能忘记我亲爱的老爸呢,也给爸一块苹果,绝对公平对待。”云沐晨对着云铭一脸认真地说道,“对了,还有妈,一人一块,绝不偏心。”
对此,云家父母默默接过女儿递过来的苹果。
突然,云母抬眸看着对座的赫连森,开口询问:“森儿,打算跟沐晨什么时候结婚?”
陈娅蓉对赫连森和云沐晨的事乐见其成,大概知道两人经历了好些事,毕竟有过分分合合。
作为过来人的云母看得出自家女儿很喜欢眼前英俊非凡的男子,眼底时刻弥漫着笑意,而赫连森看女儿的时候也全然没有看待他人的冷漠,而是充满柔情,足以证明两人真心相爱。
所以赞成两人佳偶天成的陈娅蓉依照自己贯来直爽的性子,跳跃到结婚事宜。
陈娅蓉飞跃式的问话,顿时让吃着橘子的云铭当即呛到,自家老婆的行为太惊悚了。
也正是在云铭突然呛到的同时,赫连森带着满腔诚意,恭敬地开口:“若是伯父伯母都同意,我想跟沐晨尽早完婚。我在此保证绝不辜负,许她一世幸福。”
听着赫连森铿锵有力的话语,云沐晨眼底闪过一瞬的感动,而云家父母也为之一愣,看得出来赫连森的诚恳,这是保证也是承诺,经神情认真的赫连森口中说出,承载着不容即刻回绝的分量。
只是,煞风景的人无处不在。这不,大厅一瞬的沉默被从楼上下来的云沐轩打破:“爸,我记得云家有条新家规,要不要拿出来让赫连总裁见识一下?”
虽然云父不知道云沐轩具体指什么,但接受到云沐轩充斥着狡黠的眼神示意,云铭配合道:“亮出来。”
这时,在场全部人将视线定格在身穿棉质冬日睡衣,打扮随意的云沐轩身上。
云沐晨母女一脸茫然和好奇,云铭带着丝丝期待,而赫连森看着云沐轩嘴角肆意的笑容,有种不详的预感。
瞬间成为全场焦点的云沐轩很是应景地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经云家最高权威人士云铭先生宣布,从今年11月份起,云家女儿概不外嫁,只对外招收女婿此乃云家新家规。”
紧接着,云沐轩迎上赫连森的视线,继续正色道:“作为想成为云家女婿的赫连总裁,是否愿意遵守家规,入赘云家。”
毋庸置疑,听到楼下很热闹的云沐轩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迅速洗漱完毕,等不及换睡衣就前来看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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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不也是在关心你,别那么凶。”眼看着就要上演司空见惯的父子大战,云沐轩悠然为自己辩解。
对此,云父很是鄙夷地冷哼一声。
云沐晨此时为调节气氛,打量着西装革履的云沐轩疑惑道:“哥,穿那么正式是要跟嫂子约会吗?”
此话一出,云沐轩又一次成为全场焦点,不过其倒也表现得相当淡定自若,先是耍帅似的抬手整理一下自己的服装,然后悠哉开口:“哥哪有妹妹那么好命,有人送上门约会。我这是要出席公司的年终聚会,要不要哥带你俩出去浪?”
俊逸非凡的云沐轩一边悠悠然地说着话,一边把目光瞟向赫连森,笑得不怀好意。
话音刚落,云母温和的声音扬起:“沐轩,怎么说话的你,注意用词。”
呃?被点名批评的云沐轩为之一愣,随即很是识趣地改口道:“妈,我是说带妹妹和未来妹夫去咱们公司逛逛,俗称‘闯荡江湖’。”
听完云沐轩的别具一格的言论,陈娅蓉说道:“我没意见,看沐晨和森儿想不想去。”
“妈,怎么我是你儿子都不见你叫那么亲热,人家赫连总裁还没过门呢。”突然,思维极度跳跃的云沐轩语气幽怨地说道。
“……”云沐轩奇葩的话一出,一室沉寂。
云沐晨和云铭齐齐表示不认识这号锱铢必较却又不着重点的人物,赫连森更是无语,能被惦记到这个地步也是一种奇迹。
最后,云母只得无奈说道:“轩儿,你最近吃错药还是嗑多药了?”
陈娅蓉压根就没觉得自己习惯性沿用赫连森早年的昵称进行称呼有什么问题,只是现在被儿子莫明其妙作比较指出,只得意思意思表示一视同仁。
云母特意压低的温柔声音,透着丝丝冷暴力,着实让突然享受同等待遇的云沐轩恶寒了一番。
其实云沐轩说出那话的意思是要旁敲侧击母亲大人不要对‘没过门’的女婿表现得太好,以免某人得意忘形,不想被老妈反将一军,不禁用更哀怨的眼神控诉母子间没默契。
“妈,哥最近嗑错药了,您就原谅他。”接着,云沐晨顺势笑着添了把火后,表明立场,“妈,我们想跟哥去‘闯荡江湖’。”
明显,有了至亲的人陪伴,云沐晨一改冷清,洋溢着如阳光般温暖的笑意。
“去吧。以后云氏还得靠你们三人,多跟员工打打交道也不错。”陈娅蓉很是温和地说道,同时也不忘询问老伴,“老公,你怎么看?”
向来对妻子唯命是从的云铭思索了一会,开口道:“你们去吧。不过,不要玩得太晚,还有,沐轩你要领着妹妹早点回家。”
“遵命!”在赫连森和云沐晨齐刷刷无语凝噎的情况下,云沐轩回答得特别响亮。
几人再絮叨了一会,悠然坐在大厅的云家父母便目送着三个出众的年轻人出门。
独剩夫妻二人的时候,陈娅蓉率先问道:“老公,觉得赫连森这孩子怎样?”
“说实话还是说假话?”云铭嘴角挂着笑意对爱妻说道。
“先说实话,再说假话。”陈娅蓉不假思索地回答,对于有主观情绪的评价要全方位分析。
“实话就是赫连森这小子不咋的,假话就是还可以。”云铭从果盘里拿起一只橘子,动作悠哉地剥着皮。
听到这两个都不高的评价,陈娅蓉了然一笑,“给我具体说说。”
云铭思索一会,淡然总结道:“赫连森这小子硬件设施不错,软件设施也还过得去。”
“然后呢?综合条件不错,你的评价有失水准。”陈娅蓉笑着接话。
“我还没说完,还有个最重要的参考因素,那小子不及格。”
“什么因素?”陈娅蓉表示很好奇。
外表品质都属于优秀,而且也是真心爱自己女儿,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云铭迎上陈娅蓉疑惑的目光,缓缓说道:“最重要的因素是他没有让我完全满意。”
“……”这理由非一般的扯,陈娅蓉表示很无语。
从始至终都有偏见,完全满意谈何容易?
“你是在嫉妒森儿抢了女儿对你的关注吧?”无语片刻后,陈娅蓉抢过云铭手中的几瓣橘子送进嘴里,意味深长地说道:“真酸。”
对于自家老婆的一语中的,云铭若无其事地继续享用手中的橘子,还真有点酸。
“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关键是找个好人家,你说你要‘教训负心汉’,我不反对,但不要管得太宽,小心两人私奔。”陈娅蓉突然对着云铭发表着自己的思量。
此时云铭想象着赫连森带着自家女儿私奔的场景,不由窘了一下下,随口道“他敢?”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人家想不想的问题。你想想森儿有钱有势,而沐晨又死心塌地,要真的逼急了,准跑路,还是跑得无影无踪那种。现在森儿和颜悦色地跟我们见面征询意见,出于尊重沐晨,不想她有心理负担,所以,我们也就顺其自然。”陈娅蓉头头是道地分析着,同时在变相帮未来女婿扭转局面。
在陈娅蓉看来,赫连森这个准女婿真的不错,不仅品貌突出,而且感情纯良,百分百爱着自家女儿,这样的男人绝对不容错过。
听完爱妻言简意赅的分析,云铭也看得出来,全然放下架子和身份的赫连森表现得谦和有礼,这是对长辈的尊重,更是对自家女儿的重视。
“我知道该怎么做,也有自己的分寸,你不用担心。”云铭对着兴致盎然拆极品袋的陈娅蓉柔声说道。
“嗯。知道就好。”陈娅蓉继续手中的动作,开口道:“这玩意包得真精致,原来是两张卡。”
“什么卡?”对于赫连森的见面礼,云铭也表现出难掩的好奇。
“一人一张,全球旅游自助金卡。”陈娅蓉将一张卡递给云铭,研究着闪闪发光的浮雕立体卡背后的使用说明,“全球首发,国际通用。可在全球任意景点和餐饮娱乐点免费自助消费,不设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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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精良的金卡放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云母忍不住继续感慨着:“有了这两张卡以后等于免费世界环游了,有个大款女婿就是不一样,出手阔绰。”
连连听到自家老婆带着笑意的赞赏,云铭状似不以为意地将精致卡盒搁在原处,缓缓说道:“才这点东西就把你收买了?有点立场好不?”
说实话,云铭对于赫连森独家制作的见面礼内心里还是比较合意,不仅讨得老婆的欢心,而且还迎合到他们的喜好。
看出丈夫的别扭,陈娅蓉也不戳穿,而是淡淡道:“是,我没有立场,你的这张卡就让我替你收着,哪天我约个朋友出去玩玩。”
说完,陈娅蓉一脸严肃地作势拿走桌面上的那个盒子,却中途云铭抓住手腕,“要去也是跟我去,我先勉为其难收下。”
云铭这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憋屈,对于丈夫的口是心非,陈娅蓉笑意盎然。
这厢,并肩同行的三个年轻人站在停车场,气氛僵持着。
“我的车昨天坏了,赫连先生,不介意我们同车而行吧?”高大挺拔的云沐轩眼带笑意,睁眼说着语气诚恳的瞎话。
“介意。”被问及的赫连森当场冷声拒绝。
现在两人是平等交易关系,赫连森已然决定正面应战。
“反对无效。”云沐轩拽着俊脸,悠然说道,“我总不可能走路去公司吧?沐晨,你说是不是?”
“上车。”这时,赫连森瞥了一眼装可怜的云沐轩,冷然说道。
说完,赫连森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一甩手丢给云沐轩,“顺风车由你来开。”
于是,不等即刻变身为司机的云沐轩抗议,赫连森牵着云沐晨径直上了车后座。
豪车行驶在路上,车内一阵沉默,而车后座相握的手刺激着驾驶座上的云沐轩。
“喂,你俩能别那么甜蜜刺激孤家寡人我不?”瞅着后视镜的云沐轩终是忍不住打破一室寂静。
“哥,别说那么心酸。要不你去找嫂子,我保证不告诉爸妈。”云沐晨灵动的黑眸滴溜溜转着,顺势提议道。
“你们想甩开我出去玩,是我不告诉爸妈吧?”云沐轩一语道破云沐晨的谋划。
“哥,聪明!我们各取所需,同意不?”想要过二人世界的云沐晨循循善诱中。
“我聪明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云沐轩丝毫不买账,先是自恋一番,随后很是坚定地说道,“不同意。”
“为什么?”不放弃的云沐晨忽略哥哥的自我陶醉,着重不解道。
“我是谨遵老爸的教导。”云沐轩当即说得一脸正义。
“估计云先生的对象没空理他。”几乎同时,赫连森凉凉地说道。
“哦~原来如此,哥是没人陪拉我们陪衬。”此时,云沐晨用了然的语气轻快说道,颇有些夫唱妇随的感觉。
“既然那么可怜,我们就大发慈悲陪一下孤家寡人。”赫连森同样演绎着高超的夫妻同心戏码。
说完,‘大慈悲家’赫连森提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凑到嘴边轻吻了一下云沐晨白嫩的手背,对着后视镜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被劳役且被调侃的云沐轩顿时黑了脸,后座命中真相的甜蜜二人组摆明了欺负孤家寡人。
“沐晨,我可是你实打实的亲哥,你怎么可以联合外人欺负我?”云沐轩语气幽怨地说道,“在此申明一点,赫连先生还没过门,就算是外人。”
接二连三从云沐轩口中蹦出的‘过门’二字是特地为云家入赘女婿赫连森量身定做的。
不料,被控诉的云沐晨不按常理出牌,疑惑道:“我亲哥不是这么油嘴滑舌的,请问现在的哥,你是真的嗑错药了吗?”
“看云先生目光呆滞,脸色铁青,八成是用药错误所致。”赫连森又是疾速接话,说出的话攻击力十足,“云先生,要不你掉头去医院,我们陪你看医生。”
可怜的云沐轩受到连番语言攻击,感觉不会再爱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云沐轩领悟了一个真理——冰山鼻祖赫连森不是不善言辞,而是,要么不屑交谈沉默是金,要么高冷漠然少言少语,要么一语中的腹黑毒舌。
而现在的云沐轩已然领教了赫连森的第三种语言功力,不忍直视。
这时,交替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云沐轩正在酝酿的悲戚情绪,透过后视镜,云沐轩清晰地看到两人各自盯着手机屏幕,柔情四溢得旁若无人。
“你们在聊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云沐轩表达着自己十足的好奇,不由声音高了几个分贝。
“不告诉你!”然而,两道音色不同却是异口同声的回答更是响亮。
后座的两人相视一笑,而前座被‘歧视’的云沐轩只能默然充当尽职司机看着前方道路。
场景回放到赫连森暗讽完云沐轩反常的油嘴滑舌后,便听到口袋里手机振动响起,掏出来一看,来自‘老婆’的短信跃然于屏幕上:“突然发现你嘴上的伤痕不见了,怎么回事?”
随即,赫连森单手快速敲出一行字:“龙门秘药,立抹见效,欢迎随时咬。”
看到这条短信回复,云沐晨嘴角荡起笑意,俏脸上不觉泛起热意,也是即刻回复:“谁要咬你←_←??”
“你不咬我咬。”不到十秒,森式流氓语赫然纳入云沐晨眼中,热意不禁升腾了几度。
也就是在这时,充斥着淡淡暧昧的车厢里响起云沐轩好奇的询问,不过短信内容还真的有点见不得人。
于是,浓情蜜意的两人齐声拒绝回答云沐轩的问题。
“到了。”云沐轩吐出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丝释然。
还好车程不远,否则电灯泡功率太大容易自爆。
完全充当司机的云沐轩发现后面的沉默阶段,后座的那对情侣不仅对他熟视无睹,更要命的是悠然闲适地彼此相偎相依,强烈刺激着他的视觉感官,然而隔着‘最遥远’的距离而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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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云沐晨和赫连森一下车,云沐轩就很是自然地现在两人中间,将修长的手臂搭在自家妹妹的肩膀上,勾唇一笑:“走吧。”
此时此刻被撇在一旁的赫连森盯着云沐轩的贼手,浑身凝聚着微凉的气息。
“赫连总裁,我们的交易只说我不能在你们约会的时候充当电灯泡,现在属于哥哥和妹妹联络感情的时间。”感受着别样冷的视线打量,云沐轩淡定自若,“所以,麻烦赫连总裁收回骇人的目光,谢谢!”
就这样,一个温润儒雅,一个冷峻傲然,两个优秀男人拉开了斗智斗勇的帷幕。
“……”沦为两个男人争斗对象,避免战争态势愈演愈烈的云沐晨选择沉默不语。
云氏员工聚会现场,异常热闹,而两个英俊非凡的男子携一个美丽淡雅的女子出场更是将现场气氛推到了高潮。
云氏总裁,即高大俊逸的云沐轩一到场就被主持人请到了台上,“云总,莅临现场,全体员工深感欣慰。现诚邀云总为大家讲几句话,总结公司全年运营,鼓鼓劲。”
刹那,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接着,便是众员工期待的神色相迎。
被推至风头浪尖的云沐轩见此情况,举止高雅而沉着,扬声道:“转眼又是一年,云氏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营业收益同期大幅度增长,在此云某希望大家来年继续努力,开创更辉煌的业绩!”
云沐轩响彻现场的谦逊有度的鼓舞式话语赢得台下员工的热情拥戴。
台下,看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打量在聚光灯下的云沐轩,云沐晨不禁低喃:“这年头,长得帅就是吃香。”
云氏不乏年轻女员工,而众女几乎目不转睛地盯着帅气高贵的云沐轩,无关言辞,出众的样貌已是得到鼓掌喧哗。
而散发着天然冷气的赫连森显得无人问津,对此深感欣慰的云沐晨轻轻挽上赫连森的手臂,不同声色地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随即,云沐晨踮起脚尖凑到高大伟岸的赫连森耳边,轻声说道:“我们偷偷溜出去。”
“好。”看着云沐晨此时有些贼兮兮的可爱表情,赫连森欣然接受提议。
两人都不喜欢热闹的场景,更何况现在趁着头号电灯泡分身乏力,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然而,心里算盘敲得很响想过二人世界的两人刚相携着迈了两步,就听到扩音器里传来云沐轩清亮的声音:“现在有请我亲爱的妹妹,即云氏的低调千金,云沐晨小姐为大家讲几句话。”
果然,背后阴森森的视线来源于阴魂不散的老哥,面对众人齐刷刷的期待眼神,骤然被高调的云沐晨满心无奈却又表面淡然地向台上走去。
这时,站在台上的云沐轩再度发言:“想必大家都好奇或是知道沐晨小姐身边的男人,那么也请赫连先生一起上台,大家说好不好?”
“好!欢迎云氏姑爷!”台下有着非同一般的响应,可见赫连森在云氏楼下高调了好些天,卓见成效。
听着众员工对赫连森相当一致且略带自豪感的称呼,不让两人遁走的云沐轩笑容僵了几秒,在心里不爽着:还没过门就在我的地盘猖狂……
齐齐成为全场焦点的赫连森瞥了一眼台上透着些许得意的云沐轩,相当淡定地牵起云沐晨的素手,徐步走上台,用惯有的清冷磁性音色说道:“他日我与你们云氏千金,即我身旁美丽的女子完婚,定当宴请在场的各位,红包全免。”
如此阔气的话语从大名鼎鼎的赫连总裁口中说出,有着其特有的信服力,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看着台上身形俱合的俊男美女,,全场欢呼雀跃着,更有甚者齐齐大声送上祝福:“早日完婚,早生贵子…”
此时,同台的云氏兄妹可谓心情不一——云沐晨听着台下的一阵沸腾,不由握紧了赫连森温暖的大手,小脸上有难掩的幸福神采;而云沐轩大有‘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感觉,本想借此机会让两人无处可去,不想奸诈的赫连森直接利用这个机会确立自己的‘姑爷’身份。
接着,云沐晨微微抬手作势示意台下安静后,用清甜的声音说道:“云氏的辉煌离不开大家,我代表云氏向大家致谢,今天大家尽情玩嗨!”
就这一会时间,全场氛围热闹了好几个维度,云沐晨拉着赫连森缓缓走下台,而云沐轩也一如既往地跟在旁边。
“哥,你怎么阴魂不散?”三人走到聚会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云沐晨嫌弃万分地问道。
“还不是怕你们跑了,说好的陪我可不能反悔。”云沐轩说得相当理所当然,说完还拿起一杯红酒独自品饮。
对于云沐轩的‘厚颜无耻’,被干扰的两人也已经习以为常,很有默契地不予吐槽。
被晾了好一会的云沐轩终是按耐不住,很是自然地插身于两人中间,悠然道:“来,赫连总裁,陪我喝两杯?”
这时,云沐晨抢先发话:“你们小饮就好,还得开车。”
“云总,司机不能喝太多。”赫连森即刻意味深长地予以总结,面无表情地暗讽某人蹭车的可耻行径。
眼见两人又开始上演明争暗斗的戏码,作为唯一观众的云沐晨开口说道:“你们好好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看着赫连森面部线条柔和地将视线定格在云沐晨远去的背影上,云沐轩突然语气平和地说道:“赫连总裁,你真的很喜欢我妹妹吧?”
对于云沐轩不同寻常的问话,赫连森将视线转移到表情肃然的云沐轩身上,不觉认真回复:“嗯。”
“这么说,你有十足的过门把握?”云沐轩继续一本正经地问道。
‘过门’这个反复在云沐轩口中蹦哒的词,赫连森已经免疫也就听之任之,只是在微微疑惑一反常态的云沐轩到底想要说什么。
不过,决定静观其变的赫连森压抑住内心的疑惑,如实回答:“当然。非沐晨不可。”
给读者的话:
在此溪溪跟大伙说声抱歉,原本一天4章的,因为家里比较忙,只能一天三章……不过,溪溪还是有很认真地写,若是有啥不足之处,欢迎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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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让云沐轩失望的是,一个松手后,赫连森风雨不动安如山,而且一个阔步上前搂住云沐晨的柳腰,全然不见半点醉态。紧接着,悠然开口道:“那就麻烦云总了。”
反被算计的云沐轩恨恨地瞪了一眼长得相当欠揍的赫连森,怏怏朝停车场走去。
见云沐轩走开好几步,站得笔直的赫连森突然干劲十足地说道:“沐晨,趁现在,我们走。”
还不等云沐晨反应过来过来,已是被赫连森紧握着右手往右前方跑去。
于是,云氏集团的广场上上演着这样的一幕:一个身形伟岸的男子牵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卯足了劲往大门跑去,而后面有辆亮眼的豪车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本是很滑稽的画面,却被奔跑在前方洋溢着快乐笑容的男女渲染出一丝唯美……
“两位,跑累了没?要不要上来?哥带你们去看医生。”云沐轩摇下车窗,一脸肃然地对着旁边牵着双手的男女说道。
想跑?门缝都没有!
“哥,看在我们跑得那么辛苦的份上,给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行不?”云沐晨微微喘着气,诚然出言请求道。
本来计划今天一整天去约会的,被老爸临时起意破坏了不说,现在还被升级版电灯泡老哥紧紧追踪。处于蜜恋期的云沐晨表示怨念颇深,试图用软方法谋福利。
“行啊,带上我。”云沐轩即刻答非所问。
就冲着赫连森刚刚暗暗施加的压力,劳累了他好一会,云沐轩坚决不让某人如意。
“哥,你这是哪门子行啊?”云沐晨俯身趴在车窗边沿,可怜兮兮地抱怨道。
“你们答应过要陪我的,现在不可以出尔反尔,赫连总裁,你说是不是?”感觉无力抵抗自家妹妹的悲情攻势,云沐轩抬眸看着赫连森另寻出路。
“沐晨,有些事习惯就好。”赫连森伸手搂着云沐晨的细腰,将其板正身子,开口道,“云总的脸皮堪比城墙,我们要多多学习,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完,不等云沐轩辩驳,赫连森淡定自若地搂着云沐晨上了车后座。
“赫连总裁,难得听你一次性说那么多话,可惜不悦耳啊…”云沐轩手指轻敲方向盘,幽幽说道。
“……”
结果,云沐轩又华丽丽地被后座既来之则安之的两人无视了。
“喂,你们要去哪?”为了刷存在感,云沐轩浑然不觉用充当了司机角色的语气出声道。
“我家。”赫连森即刻声调微凉地回复,“云总,不会不敢去吧?”
面对赫连森冷然的激将法,思量着打探敌情的云沐轩不作犹豫,发动引擎,豪气万千地说道:“去就去,谁怕谁!”
这时,云沐晨抬眸看着身旁的赫连森,疑惑道:“去你家干嘛?”
“爷爷想你了,顺便让爷爷看看身为学习模范的大舅子。”赫连森语气温和,却是调侃味十足。
其实,赫连森已在脑海里过滤一遍所有约会去处,甩不掉的随行电灯泡都太过碍手碍脚,决定回自己的家给爷爷找点乐子。
“学习模范?”云沐晨一个没反应过来,对云沐轩新的代名词略表疑惑。
“嗯。云总可是厚颜典模,要多多学习。”赫连森抬手轻抚云沐晨的柔顺发丝,用特有的冷系声线悠然说道。
“哦~”云沐晨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尾音特别绵长。
“……”孤军奋战的云沐轩决定不说话找讽了。
孤立无援的云沐轩这半天有了一个痛彻的领悟——赫连森非我族类,腹黑如狼,往往表现得与世无争,却经常一招毙命。
根据腹黑狼赫连大总裁提供的地址,尽职司机云沐轩在一阵沉默中驶到了环境优美,建筑古典的赫连家。
临下车前,云沐晨突然有些焦急地说道:“森,我没带拜访礼。”
“没关系,你就是最好的拜访礼。”赫连森语带宠溺地说道。
随后,话锋与语气同时一转:“不过,云总若是空手上门,也是可以理解的模范行为。”
此话说得意味深长,被坐实厚颜典范称号的云沐轩赏了某人一个不爽的眼色,淡定道:“以后就是亲家了,不用太客气。”
果然,这脸皮厚的程度非同一般,转瞬就一个近乎演变成了亲属,自来熟得相当自然。
这时,三人一下车就听到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小晨。”
“爷爷。”云沐晨带着大笑容向迎面而来的赫连康走去。
“哎呦,终于等到小晨你,可想死老头我了。”赫连康笑容可掬地打量着许久不见的云沐晨,开口感慨着。
“赫连爷爷,您好!我是云沐轩,沐晨的哥哥。”见矫健老人炯炯有神的目光横扫过来,紧随在妹妹身后云沐轩彬彬有礼地进行问候及自我介绍。
“不错不错,兄妹俩一样出色。”赫连康一阵打量后,语带满意地点评道。
“赫连爷爷谬赞。”云沐轩面带微笑,进退有道地回复,“沐晨承蒙赫连爷爷照顾,晚辈替妹妹在此谢过。”
“很快就是亲家了,不用客气。再说,一直以来都是小晨这孩子照顾我这个糟老头,是我该道谢。”赫连康语气畅然,笑意相迎。
“爷爷,我们进屋说话。”在自来熟场面愈演愈烈时分,赫连森插话道。
被晾在一边的赫连森看着云沐轩光天化日之下唱着强大变脸戏,片刻便深得自家爷爷喜欢,对某人再次刷新厚颜记录的举止很是鄙夷。
这时,聊表孝顺的云沐晨跟在赫连康身旁有说有笑地说着话。
而身后几步远处,两个高大俊逸的男子进行了一番透着丝丝冬日温度的对话:
“云总,你的无耻让在下长见识了。”
“以后跟哥多学着点,多的是长见识的地方。”
“无耻也是一种病,云总病得不轻。”
“谢谢赫连总裁关心,云某觉得此病极好。”
“的确,论厚颜无耻,你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这是一种绝对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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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隐约觉得身后冒着熟悉的冷意,云沐晨转头说道:“你们俩在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很明显,斗是能斗出默契的,这不,两个彼此都看不爽眼的男人又一次异口同声。
响亮的话音刚落,不知是老人视力不好而眼拙,还是两人如出一辙的表情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作为又一旁观者的赫连康笑着开口道:“看他们关系挺好的,如此甚好。”
赫连康开怀的原因是以为自家孙子已经跟未来大舅子打好交道,那么追妻道路上多了一份助力,却不知表面温文儒雅的云沐轩是一份不可忽略的阻力。
“……”此话一出,知情人士无言以对。
接下来的闲聊过程中,云家兄妹深受老人喜欢,聊得不亦乐乎,而相对沉默寡言的赫连森坐在爱人旁边循规蹈矩地饮茶饱。
“爷爷,我找不到我的另一副车钥匙,您过来帮我找找。”原先起身暂且离开的赫连森突然扬声打断客厅三人的交谈。
今天心情大好的赫连康瞥了一眼站在玄关处的孙子,默然前去帮忙。
等赫连康一走近,赫连森一边佯装找东西,一边压低声音说道:“爷爷,这个大舅子是超级电灯泡,等会爷爷知道怎么做吧?”
听到这话,赫连康用锐利的目光微微打量了孙子好一会,发现其认真中带点愤慨的表情不似说假,开口回复:“真是没用,电灯泡也能一路跟到家里。”
“错,家里我才带他来的,因为我想到可亲可敬的爷爷。”
跟云沐轩混多了,冷然的赫连森也学会了厚颜招式之一——拍马屁。
“听你吹捧人,浑身不自在。”对于赫连森极为罕见的夸赞,赫连康无动于衷,开口道,“我要怎么拖住你家大舅子?”
经验老道的赫连康可谓直指扼要,定然力挺自家孙子与孙媳的独处。
对于爷爷一点就通的上道,赫连森略微清了清嗓子,徐徐低声告知:“您尽量跟他聊天,天花乱坠都行……”
“就没有更有吸引力的?”赫连康很是不耐地打断赫连森建设性不高的倡议。
听到这话,赫连森凭借强大的记忆搜寻功能,带着些许雀跃开口道:“爷爷,您就跟他聊上次那张通行证的人或事。”
不等赫连康问详细,赫连森就已经往反方向走去,“爷爷,我去那边找一下。”
“……”这戏码太假,赫连康表示老脸不知道往哪搁。
“小晨,要是坐着无聊的话,你过去帮小森找一下。”刚回到原处就坐的赫连康一脸和蔼地对着目光往玄关处瞟的云沐晨说道。
“那好,爷爷,我过去瞧瞧。”云沐晨即刻欣然应往,与此同时,前进的步伐显得轻快。
这厢,赫连康精练的眼睛瞄到对座的云沐轩目光灼灼地看着云沐晨远去的方向,还有点坐立难安的体征表现,直接开门见山亮出诱饵:“小轩,你是不是有省军区的免责通行证?”
“是的。赫连爷爷怎么知道?”云沐轩听到敏感词语,即刻转移了注意力。
“那个证是我的一个老友让他儿子给我的,而通行证在你手里是小森跟我说的。”赫连康也不作隐瞒,缓缓说道,“不知小轩拿它何用?”
前些天,例行公事被打探进展的赫连森明确询问曾是军区高官的爷爷有没有随意进出省军区的凭证,接着自行补充‘收买云家人’的效用,赫连康当即一个电话搞定,隔天便把通行证这么个符合要求的玩意交给赫连森。
现在,赫连康得知收买对象是云沐轩,颇感好奇。
“我拿它去见军区里面的一个人。”云沐轩淡然回答。
此句直言不讳的应答更是勾起了赫连康的好奇心,不禁层层递进进行询问,当然,云沐轩也是应对自如各种周旋。
于是,云沐轩的灯泡功能不得不停歇……
那厢,云沐晨快步走到玄关拐角处便看到高大挺拔的赫连森好以整暇地站在那儿。
“森,你肯定不是在找钥匙。”一走近,云沐晨便仰头对着赫连森轻快地说道。
“聪明!”赫连森相当自然地牵起云沐晨的素手,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其实云沐晨想说的是,大白天在大宅里不找佣人找主人找车钥匙这么拙劣的戏码,有点脑子的人都觉得有猫腻,更何况刚刚赫连爷孙俩嘀嘀咕咕的交谈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不过,云沐晨断然不会按心里的想法泼冷水,因为她明白赫连森在想办法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而且颇见成效。
“森,我们去哪?”云沐晨一边出声询问,一边转头神态警惕地往后瞄。
“别东张西望,你哥他应该有一会打扰不了我们。”深知自家爷爷缠人功夫了得的赫连森很是淡定地说道。
抬眸看着赫连森胸有成竹的表情,即刻了解事况的云沐晨摇晃起赫连森的手臂,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询问道:“我们要不要出去约会?”
“出去你哥会很快跟过来,不如就近约会,节约时间。”赫连森揉了揉云沐晨的头顶,柔声回答道。
对于自家男友颇有远见的决定,云沐晨绝对服从,笑得一脸灿烂。
云沐晨一路亲昵地挽着赫连森,有说有笑地穿过别墅绿荫小道,散步到假山人工湖以及草木交相镶嵌的后花园。
“咦?这里竟然有一个秋千,来了那么多次都没发现。”突然,云沐晨看到相对隐秘处有个旧迹斑斑的秋千,不禁有些惊奇。
云沐晨当初在赫连康生病那阵子,几乎每天都来赫连家陪老人散步聊天,这座豪华雅致的别墅也算是熟悉,却从未发现树丛之间有个看起来有点岁月的秋千。
“小时候,爸妈有空就会带我过来这边玩。”赫连森目光悠远,语气平静无波。
看着这个有些破旧的秋千,赫连森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当年一家三口欢声笑语的画面,那时秋千荡得极高,天空格外的蓝,阳光别样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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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赫连森的表情波澜不惊,但并肩站在身旁的云沐晨还是能够感受到怀念与淡淡哀伤的气息,不禁握紧赫连森的掌心,轻声开口道:“小时候爸妈陪你,长大后就让我陪你。”
从回忆里脱离出来的赫连森看到云沐晨俏脸上认真的表情,勾唇一笑,柔声回应:“好。”
爸,妈,我找到了执手一生的良伴,她会代替你们给我快乐,我此生不再孤独……赫连森看着承载着回忆的秋千,眸色温柔。
“来,坐上去,让我推你荡起来。”云沐晨放开赫连森的大手,步调欢腾地走到秋千前吹了几下板面上的灰尘,语气轻快地发出邀请。
赫连森看着云沐晨兴致盎然的样子,也不扭捏直接走近坐了下去,身子随即就随着秋千荡了起来。
这一刻,听着身后爱人甜美的笑声,天也是那么纯净的蓝,就连呼啸在耳边的冬风也带着丝丝沁人心脾的暖意。
快乐回到从前,却又预示未来,幸福隽永。
“推累了吧?换我推你。”突然,赫连森长腿着地,踱步走至小脸微红的云沐晨身旁,语带宠溺的说道。
“好啊!”的确用力过度的云沐晨毫不客气地转换角色。
感受着越荡越高带来的感官享受,云沐晨玲珑悦耳的笑声响彻广阔的花园。
此时的两人与普通情侣一般,简单的场景,充实的快乐。
“森,再高点…”云沐晨欢快的高声呼喊再度响起。
随即,赫连森一个使力,坐在秋千上的云沐晨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然而,就在往回荡的时候,‘嘣’的一声,残旧的秋千彻底报废了,而毫无防备的云沐晨应声而落。
“啊…”突然感受到身体的急速坠落,云沐晨情不自禁地惊恐出声。
不到一会,面临困境的云沐晨落在一个温暖的怀里,还是以公主抱的姿势找到安全港湾。
“还好没摔到,还敢不敢再高点?”赫连森看着云沐晨扑闪着挺翘的睫毛,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心有余悸地出言道。
“真帅!”刚脱离险境的云沐晨显然不在状态,眼神痴迷地吐出两个不着边际的字眼。
其实,云沐晨在意识到秋千断了的同时也想起自己的万能男友就在身后,惊恐立马去了大半,结果坠落没几秒就扎实落在熟悉的怀抱,这感觉太炫酷了!
于是,某人不顾场合犯起了花痴。
被小小雷了一下的赫连森见云沐晨丝毫不长记性,不由板着脸教训道:“你个小笨蛋,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道反省?”
这时,看着赫连森近在咫尺的严肃俊脸,被责备的云沐晨扁嘴辩驳道:“首先,这秋千有点年月了,会坏很正常;其次,你在我之前坐过,说不准就是你超重把它压坏了,而我刚好比较倒霉;最后,明明是你荡得太高,秋千承受不起。”
听着云沐晨层层递进的歪理,赫连森不爽冷哼。
这妮子推卸责任的瞎掰能力太强,说得自己毫无过错,被认为是主要责任人的赫连森别开脸表示自己的抗议。
看着赫连森俊朗的眉目染着不爽,知道自己耍无赖的云沐晨弱弱开口道:“森,我知道错了,乖,不生气。”
对于云沐晨典型哄小孩的招式,很有立场的赫连森依旧不理不睬。
“喂,别那么小气嘛。”借着搭在赫连森脖子上的力道缓缓凑近,云沐晨的语气由撒娇到野蛮,“再不理我,我就咬你了。”
于是,忍俊不禁的赫连森镇定自若地摆正俊脸,让可爱至极的云沐晨‘咬’。
然而,天不尽人意,正当云沐晨气势汹汹地将诱人的红唇凑到赫连森薄唇两公分处,还没准备咬,一道格外嘹亮的清咳声响起。
“我和赫连爷爷是过来跟你们说开饭的。”不等亲热的两人拉开正常距离,就传来云沐轩‘刺耳’的声音。
大大咧咧出现在甜蜜二人空间的云沐轩和赫连康目睹了从赫连森以惊人的速度接住半空坠落的云沐晨,到两人进行别样对话的全过程。
对于亲妹妹毫无气质的寥寥数语,站在不远处光明正大‘偷听’的云沐轩表示吃惊得不认识这号为爱情盲目的人物,最后实在忍不住两人极度你侬我侬下去,才赫然现身。
而嘴角挂着笑意的赫连康只得无奈跟着云沐轩往前踏一步。
云沐晨已是猜测到自己上演的脑残戏码被煞风景的老哥和爷爷看到,几番眼神示意都不见赫连森将她放在地上后,窘迫得将小脸埋在赫连森厚实的怀抱里。
然而,被骤然破坏好事的赫连森极度不爽中,语气有着明显的冷气:“云总,偷窥可不是君子所为。”
对此,对冷气有着特殊免疫力的云沐轩淡然一笑,出言暗讽道:“赫连总裁,你得搞清楚一件事,我和赫连爷爷站在这里有一会了,是你太过专注吧。”
想吃我妹妹豆腐,还好意思拽着冷脸,是谁比较无耻?云沐轩毫不示弱地用眼神回敬站在对面抱着云沐晨的赫连森。
这时,全然充当旁观者的赫连康深觉自己老眼昏花,明明面前两个年轻气盛的男人眼底都能看着对方迸出火花,第一眼是怎么看出两人感情好的?
话说,云沐轩跟赫连康单独聊了几句后,便知道对方想拖住自己,给赫连森制造机会的意图。
狡猾如云沐轩,主动请求领略赫连大宅风光,作为主人公的赫连康迫于无奈就带着云沐轩漫无目的地逛,不料没逛多久,就极为适时地恢复了电灯泡功能。
结果,巴不得早点抱曾孙的赫连康看得意犹未尽,就看到站在身边的云沐轩一下子晃在眼前,也就默默地出来‘普照大地’。
场面就这么刀光剑影地僵持了一会,赫连康端出长辈的架子,肃然开口道:“开饭了,回去吃午饭。”
听到这话,调节完窘迫情绪的云沐晨悄悄抬起头,对着冷意不断扫射前方的赫连森说道:“吃饭了,先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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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语有云:‘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于是,在云家大宅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一枚被压迫了好些日子的美女要揭竿起义了。
“森,睡了没?”
“没。”
“我现在过去找你。”
“喂?”
极为简短而急促的对话,又是‘劳累’了一天的赫连森刚洗完澡就接到亲亲女友的电话,云沐晨这么风风火火地说完来找便挂了电话实在让赫连森宠溺又无奈。
不放心云沐晨孤身一人出门,赫连森放下手机后便迅速换了衣服,悄悄开车去接偷偷溜出来的女友大人。
此时夜已深,距离零点还有两个小时,碍于冬天气温低,喜欢腻歪在一起的云家父母照常早回房,而云家兄妹最近没有共同语言也就各自回房。所以,云家大宅的‘夜深人静’比寻常人家早一点。
早有盘算的云沐晨只是披上一件长款大衣,便脚步轻轻地出了门,而途中遇到的佣人都被云家大小姐迷人的笑容一一收买保密了。
为避免惊扰家人,云沐晨计划着一切从简出外边打的去找赫连森。
云宅坐落在市区边缘,徒步行走到交通便利的大马路有点距离,因此兴致勃勃施行潜逃计划的云沐晨决定走捷径。
正当云沐晨打开手机手电筒疾步走在昏暗的小道中途时,几道黑影骤然出现在前方。
三个身形不一的男人流里流气出现在云沐晨的抬眸视线里,猜想是无良的小混混想要趁着月黑风高抢劫路人,云沐晨眼神镇定地看着那几人缓缓走近,思绪已在心中千百萦绕,对策已成。
“各位,劫财还是劫色?”云沐晨原地不动地扬声问道。
“哟~有意思!第一次遇到这么绝色的美女,还是有胆色的美女,爷劫财也劫色…”行走在中间的一个瘦猴男人语气淫秽地应道。
“少说话,把人抓了!”最左边的一个面容凶悍的男人低声呵斥。
待三个街头流氓靠近,跆拳道黑带四段的云沐晨快速化被动为主动,一个悬空踢猛地将其中一人撂倒在地,紧接着又是狠绝的招式,不消一会就将几乎只靠体力作战的三个男人打趴下。
“说!抓我干嘛?谁叫你抓我的?”来回走动的云沐晨眼神凌厉地俯视趴在地上试图逃走的男人。
无疑,云沐晨之前听到了几人的对话,现在以王者的姿态逼问真相。
沉默了好一会,云沐晨就近对着男人某特殊部位抬脚就是一踢,合着男人竭斯底里的呼痛声,云沐晨音调冰冷,语带威胁:“不说是吧?我叫人把你们抓走,到时候可不是这点小打小痛了,或者说,现在想免费尝尝本小姐的‘断子绝孙’脚?嗯?”
抬头看着蛇蝎美女的狠辣表情,再看看同伴捂着下身不断颤抖的样子,自知不是对手的瘦猴男人战战兢兢地开口道:“是一个女人叫我们抓你的,我们在这一带守了好些天……”
“哪个女人?”
“不知道名字,长得挺年轻,妆化得很浓。”另外一个男人也颇为识时务,眼带怯意地回答道。
“我们真的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我们都老实说了,能不能放我们走?”不幸被踢的男人蜷缩着身子,语带祈求。
“放你们走也行,先乖乖给我拍张照,下次再做坏事就等着蹲监狱!”云沐晨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拍照。
突然,手机闪光灯一闪,三个男人齐齐看向云沐晨的后方,抬手指道:“那个指使我们的女人就在你后面。”
待云沐晨转身的时候,三个混混连滚带爬地逃走。
入眼的是一个爆炸头的一个浓妆女人,在夜色笼罩下,那女人惨白的笑容有些渗人。
“刘璃?你怎么在这?”看着那个女人缓缓走近,抬起手机手电筒照射来人的云沐晨疑惑道。
“云沐晨,过得还好吗?”越走越近的刘璃眼底充斥着恨意,语带冷意地说道,“不用说,我也知道你过得相当滋润,云氏千金?帝国集团少奶奶?可真有本事!”
走近一看,多日不见的刘璃化着相当浓艳的妆容,加上因为嫉妒而扭曲的眸光,就像是林雨萱口中名副其实的老妖婆。
听着刘璃特有的嫉恨话语,云沐晨上下打量着气场突变的刘璃,冷然说道:“刘璃,想要讽刺什么?你干的龌龊事我都没找你追究,还有脸在这里摆脸人的色。”
云沐晨只要一想到上次刘璃装可怜欺骗自己喝下春药,还差点被凌焱这个渣男玷污,眼神里便凝聚着彻骨的冰寒。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刘璃这种恶毒的女人现在还不知悔改想要再加害于她,从来都不是善茬的云沐晨决定给不要脸的刘璃一个教训,以泄心头之恨。
“云沐晨,说得你好像很高尚,还不是上了赫连森的床才有今天这种地位,咱俩彼此彼此,只是你比较幸运,找了个更有钱有势的床伴!”刘璃表情愤然地说着难以入耳的话。
听到这话,云沐晨冷笑道:“刘璃,你一直嫉恨我,比了这个比那个,有够脑残的!那么,就算是我攀龙附凤,到头来还是比只会捡我玩剩男人的你强了百倍!最可惜的是,那个没钱又没势的男人到头来还不是不要你,你说你可不可悲?”
以前面对刘璃的挑衅,云沐晨不屑理会,如今,云沐晨对恶毒的刘璃已是产生一种恨意,那么,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感受着云沐晨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冰冷,满是嫉恨的刘璃竟有一瞬畏惧,那字字句句逐一敲进耳朵里,头脑瞬间嗡嗡作响。
“云沐晨,你不就多了生来就有的优越背景,在那里得意什么?”刘璃强压住先前心里被云沐晨数语击中的痛苦,讥讽道。
在被嫉恨冲昏了头脑的刘璃眼里,云沐晨无非就是多了与生俱来的优越背景,才有了众多男人爱慕的资本。
是,她是可悲,眼瞎看上没用的男人,结果不仅赔了青春,而且到最后什么也没捞着,而可悲的的源头就是云沐晨!刘璃已是将所有责任与不幸推到了云沐晨身上。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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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心病狂的刘璃小姐,我有这背景,而你没有,这就是优势,我得意你能奈我何?”对于刘璃只知道怨天尤人的行为,云沐晨毫不客气地抨击道。
“你…!”看着不远处的云沐晨冷着脸说着极度挑衅的话,刘璃一个字梗在喉咙中。
“我?我很好。倒是你,孩子生下了?”看到跟前化着闪亮绿色眼影的女人小腹平平,云沐晨迅速接过话,不带情绪地问道。
这时,刘璃几秒眼神呆滞后竟是仰天大笑,在手电筒亮光的照射下,脸上扑的粉底成了显而易见的粒子状,眼神里渗着浓浓的恨意。
过了一会,似乎是笑够了,刘璃缓缓把头恢复到正常位置,怨恨的眼神一脸清冷的云沐晨,“哈哈…孩子?早就被我打掉了!”
身怀有孕的刘璃在那场没有新郎没有家属的婚礼后悄然离开,凌焱的突然失踪,凌氏的一朝被收购,而酒店录像也被销毁,刘璃已是意识到这是权势滔天的赫连森所为,为云沐晨当晚受辱进行的沉重报复。
作为当晚事件的参与者之一,担心赫连森报复到自己身上,刘璃惊慌失措地在A市小角落四处藏匿。
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过了好些天,因为腹中的胎儿行动不便,刘璃思量着凌氏已倒,这孩子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为了保全自身另谋出路,毅然选择了打胎。
随后休养了十多天,所有存有积蓄的银行帐号被冻结,刘璃饥寒交迫,走投无路进了一家小型夜总会,眼瞅着服务员的薪水太低,刘璃凭着漂亮的脸蛋和骨子里的妖媚做了该夜总会小有名气的小姐。
然而,每天过着水深火热生活的刘璃一直念念不忘自己的处境由云沐晨那个上天宠儿所致,于是拿着为数不多的钱雇了几个街头混混想把云沐晨抓来好好凌辱,以雪前耻。
近几日刘璃嘱咐那几人守候在云家附近隐秘的地方,然而目标人物几乎没有出门,出门也是以车代步,面对无从下手的境况,几个拿了钱的混混们商量出轮流值班的偷工减料方案,也就导致本来雇佣有十来人,拦截云沐晨的只有三人的情况。
在三人落荒而逃后,今晚特意过来监班的刘璃不愿放弃此等绝佳机会,赫然现身。
“很惊讶是吧?你说我留着一个对我没用的孩子干什么?”刘璃看着云沐晨面露讶异,语调阴冷地反问道。
听着刘璃对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没有半点怜悯爱护之意,云沐晨为那条可怜的生命惋惜,不禁出言斥责:“刘璃,你还真是丧心病狂,那可是六个月大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莫非留着莫名失踪男人的孩子毁我前程才是正确的?”又是一个不屑的沉声反问后,刘璃大声怒斥,“云沐晨,别老是以为你有多高尚!我恨透了你这副嘴脸!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落到这地步!”
如果不是凌焱对云沐晨念念不忘,她也不必因爱生恨;如果不是赫连森对云沐晨用情至深,她也不至于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如果不是有关云沐晨的种种,她也不会陷身于男人堆里受尽屈辱……
然而,只会推卸责任的刘璃不知道的是,凭赫连森遍布全球的势力,落魄的刘璃想要逃走根本就是痴人说梦。顾及刘璃腹中的无辜孩子,赫连森当初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对其进行经济封锁。
如今,被刘璃弃若敝履的胎儿荡然无存,而刘璃仍是不知悔改,甚至变本加厉,这种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看着刘璃狰狞的表情,云沐晨不为所动,冷笑道:“真是可笑!亏我还以为你有那么一丁点做母亲的良知,现在看来你已经没有人性可言了。”
刘璃连就快出生的亲生孩子都能残忍杀害,连最基本的母爱都已经泯灭,已是陷入万劫不复的疯狂。
“云沐晨,你去死!”刘璃用可怖的眼神死盯着云沐晨,一字一顿地说道。
阴冷的声音夹杂着寒风,刘璃一句话之后猛然向云沐晨方向冲去,黑暗中一道白光从刘璃手袖中闪现。
刘璃眼里的狠辣如手中的匕首那么锋利,以鱼死网破的状态猛冲过来,云沐晨见状同样眼神锐利,一个快速闪身后伸脚将刘璃绊倒在地,紧接着上前用脚踩住刘璃紧握匕首的手腕,骤然使劲让刘璃不得不松手。
眼看匍匐在地的刘璃想要奋力反抗去抓掉落在不远处的匕首,云沐晨猛然将匕首踢走,瞬间在黑暗中匿去了光影。
此时一只手腕被用力踩着的刘璃爆炸头发型更加凌乱,散落的发丝掩不住眼里迸发出的无尽恨意,死死盯着上方面色冷冽的云沐晨,一声不吭。
此时,路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云沐晨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脚下形象全无的恶毒女人。
突然,刘璃抬腿往上踢去,却被训练有素的云沐晨单手抓住狠狠往下折,即刻痛得刘璃大叫起来。
“嘶…云沐晨,放开我!”刘璃呼痛声中透着强烈的反抗。
“放开你?想想就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云沐晨不是好惹的!”云沐晨看着不断挣扎的刘璃,缓缓加重脚下的力道,语气沉冷地回复。
“云沐晨,有本事就让我起来!”被压制着一只手,刘璃忍着脚踝骨折的痛意,咬着牙说道。
“行啊,让你起来。”云沐晨很是大方地抬开脚,露出不达眼底的冰寒笑意,“让你再一次不自量力地被我打趴下,起来…”
云沐晨双臂环胸,好以整暇地站在半米开外看着刘璃缓缓跛着脚站起身,就在刘璃再次燃烧着恨意扑来的时候,一个前踢再次将刘璃打趴在地,这次直接侧身倒在地上,半边脸被粗糙的地面擦出鲜红的血丝。
骂声不断的刘璃屡屡挣扎着起身往前猛扑,却近不了云沐晨的身,沉默冷然的云沐晨则是每每等待着刘璃靠近再毫不客气地将其打趴在地。
如此循环,简单而粗暴地发泄着彼此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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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摔得鼻青脸肿的刘璃捂着挨过几脚的腹部蜷缩在地,停下了动作挣扎,嘴里却继续吭骂。
“还要不要起来?”毫发无伤的云沐晨俯视着遍体鳞伤的刘璃,挑眉道。
撑起身子坐在地上的刘璃淤青嘴角处扯出一抹悲苦的笑意,兀自低喃着:“云沐晨,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又怎么会懂我们这些无名小卒的苦楚?我的父母整天打架喝酒赌博,还各自出轨维持着那段可笑的婚姻,连正眼都没有看过我,等我工作有钱了,他们才为了钞票来关心我…我嫉妒你的美貌,嫉妒你有优秀的男人,嫉妒你过得比我好…我以为我抢了凌焱,就有了财富,有了比你优越的资本…可笑的是,到头来我才知道你生来就有我梦寐以求的东西,那些东西你不屑一顾,可悲,真是可悲…!!”
刘璃对着前方的黑暗目光空洞地说着,说着说着眼里蓄满了泪水,和着劣质腮红顺流而下,却没有任何抽泣声。
此时,昏暗的夜格外寂静。
站在夜色里的云沐晨静静地看着刘璃无声的哭泣,没有感情波动,同情和怜悯已在上次的欺骗中耗尽,愤怒和厌恶在今晚的狠揍中稀释。
“不过,云沐晨,真的跟你说的一样,我确实有够脑残的,被你打成这样,我竟然觉得痛得…很舒畅!哈哈……”
突然,刘璃对着云沐晨轻声说道,随后竟是拌着眼泪大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少了之前的阴沉,更多的是由心而发的畅然。
刘璃断断续续的哭笑声还未终止,云沐晨的手机铃声响起,云沐晨便将视线转移到显示赫连森来电的手机屏幕上。
“刘璃,你走吧。”云沐晨没有即刻接通,而是对着妆容已花的刘璃肃然说道,“放下嫉恨,你并不比我差。踏踏实实生活,记住,不是生活抛弃了你,而是你藐视了生活。”
说完,云沐晨神色淡然地转身离去。
人孰能无过,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云沐晨愿意给刘璃一次机会,只为其能矫正偏离正轨的人生。
当然,若是还有下次,绝不放过,云沐晨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魄力。
被遗留在黑暗中的刘璃目不转睛地看着云沐晨远去的背影,还是那么冷清傲然,却有着不同以往的韵味,嘴角不禁扯出一道苦涩弧度,却是牵动了伤口,疼……
“怎么那么久不接我电话?出什么事了?”手机一接通就传来赫连森略显焦急的熟悉声音。
“没出什么事。你在哪?”云沐晨语气轻然道。
事情已经解决,有所决定的云沐晨不想再增麻烦。
“我在你家门前的大道上,你在哪?我去找你。”刚开车赶到云家的赫连森不作怀疑。
今晚赫连森出门的时候,恰好被从房间起来喝水的赫连康看到,便进行了一番了解。
知道云沐晨要来找赫连森的老人立马笑得合不拢嘴,随后给自家孙子提出‘生米煮成熟饭’的建议来抵抗云家人的铁石心肠,而赫连森不发表意见。
于是,爷孙俩就这么交流了好一会,赫连家到云家三十分钟的车程硬是拖到了近一个小时,这段时间恰好是云沐晨处理麻烦上身事务所用时间。
“你在那里等会,我去找你。”得知具体地点后,云沐晨做出定夺。
又是直接被挂断通话,赫连森无奈勾唇,倚靠在车身上静静等待着。
没过几分钟,云沐晨的倩影便从大道左侧的岔路缓缓出现,赫连森当即大步迎了上去。
“你去哪了?”赫连森搂过云沐晨的柳腰,再次疑惑询问道。
那么长的时间就走了这么点徒步几分钟就能到达的距离?心思缜密的赫连森对两者的巨大误差表示疑惑。
看着赫连森微微皱眉的表情,云沐晨经过一会思索,知道赫连森的怀疑,淡然开口道:“我出门比较晚,被好几个佣人拦住了。”
“哦。”赫连森轻声吐出一个字。
虽然理由说得通,但云沐晨的眼神有些闪躲,观察入微的赫连森内心还是持怀疑态度,但表面不动声色。
为转移赫连森的注意力,云沐晨抬眸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担心你的安全就过来了。”赫连森轻抚云沐晨的头顶,柔声说道,“外面冷,我们进车里面。”
此话一出,云沐晨很自觉地上了车后座,赫连森也随后坐在旁边。
“说说,怎么想起晚上来找我了?”赫连森对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云沐晨问道。
“想你了,信不信?”说到这里,云沐晨特意往赫连森怀里蹭了蹭。
“信。”赫连森即刻语带宠溺地说道。
“我要反抗!”云沐晨想着谈个恋爱都没有独处的机会,不禁气嘟嘟地把心中所想说了出口,“老爸把你虐得那么惨,还不让我们单独相处,这是哪门子谈恋爱?”
看着云沐晨小脸上写满抱怨,赫连森不禁失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爸终于同意我们迈入第二阶段了。”
所谓第二阶段,就是从限制恋爱到自由约会这个历史性跨越。
“真的?什么时候?”云沐晨语气中难掩兴奋。
“真的,今天下午,我刚回到家的时候。”赫连森一一回答。
若是仔细琢磨,赫连森这话说得大有种苦尽甘来的心酸韵味。
听到这话,云沐晨轻轻吐出一口气,欣然问道:“这么说,根据我爸的巨坑制度,我们从明天开始就能自由约会了?”
“嗯。所以,你不用大晚上那么急着找我。不过,我喜欢。”
说完,心情舒畅的赫连森献上轻吻一枚。
“你怎么不早说?我跑出来真心不容易。”云沐晨微愣一会,扁起轻啄后的小嘴。
“你有给我机会说吗?”当时某人说话说得急,挂电话也挂得急,赫连森表示没机会告知这个好消息。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被恶整了好些日子的赫连森还是很高兴自家亲亲女友能够放下矜持,毅然决然地进行‘反抗’,当然,也异常珍视两人难得的独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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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赫连森的解释有些许睁眼说瞎话的成分,婿翁俩斗智斗勇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恶霸突然变身善人也是需要实质性的机缘巧合,更何况是诸多挑剔的云父突然善解人意。
其中必有猫腻,而此时的赫连森知情不报。
听着赫连森没什么实质内涵的猜测,云沐晨略显思索一番无果后,归结为父亲心思难懂,徐徐说道:“不管老爸了,难得有那么自由的时间,我们要好好约会。”
说完这番有着自我安慰功能的感慨,云沐晨指着前方,“看,我们到了,好多人。”
今天两人的约会走简约平凡路线,没有豪车、名贵衣物、高级场所的陪衬,手牵着手漫步于风景秀丽的环岛路上,路旁的花草与辽阔的大海见证着他们的履履足迹,聆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
此时,身穿设计简单的米白色短款情侣卫衣和颜色相近的修身牛仔长裤,高挑清雅的云沐晨挽着高大英俊的赫连森出现在人潮涌动的情人湖畔。
情人湖畔,A市的著名景点之一,属于辽阔海滩近陆处的人工湖,毗邻大海远离城市繁华,具有独特的风光及雅致的景观,结合五花八门情侣专属设施而远近驰名。
普通的装扮掩不去两人与生俱来的绝色容貌和高贵气质,从琉璃情人阶梯到清澈湖畔,引来形形色色情侣的视线相迎。对此,这对异常闪亮的情侣泰然处之。
突然,云沐晨眸色流转,悠悠然说道:“我发现你的回头率几乎百分之百。”
这是一句平静的陈述句,乍一听没有任何情绪。
赫连森一枚活脱脱的美男子,此时褪去了天然冷气和气派着装更是脱颖而出,所到之处俘获全数目光。
“你的也不差。”赫连森一边轻然说着,一边从自家女友的手臂圈中抽出手,转至轻搂腰间的动作。
在场男女比例相当,绝色美女云沐晨的回头率当然也不会低,众人投射的惊叹目光往往流转于相貌格外突出的两人,关注度平分秋色。
调节到了更亲密更具霸道色彩的姿势,高大俊逸的赫连森旁若无人般神色柔和,而此时小鸟依人的云沐晨也是心情舒畅眉眼如画。
这时,出现了一个怪异现象——两人漫步间的方圆两米以内,路人全无,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视线也逐渐稀疏。
兴许是这对情侣长得太妖孽而引人入胜,无形之中给其他情侣施加重重危机感。以至于路经之处的一对对情侣暗自推搡着远去,甚至有不少情侣神色紧张地摆正对方的视线,低声骂咧着远离,生怕自己的另一半被别的异性勾了魂。
又或许是这对情侣处得太甜蜜而不忍打扰,太过美好的事物一饱眼福就好,众情侣要在没有强烈对比的情况下,独自酝酿独属的甜蜜。
“有没有硬币?”云沐晨抬头看着身旁高大的男友。
“我没有这种东西。”赫连森即刻回答道。
“那有没有零钱?”云沐晨瞥了一眼前方站满情侣的许愿池,再将视线定格在赫连森的俊脸上,改口问道。
“100元算不算零钱?”赫连森注视着云沐晨,开口反问道。
“……”原来,零钱还有这种定义,这一刻云沐晨只感觉自己长知识了。
此时的云沐晨了解到大款男友也不是尽善尽美,譬如此时,不过是想找两枚硬币到前方情侣许愿池凑个热闹,而财力雄厚的男友只有百元大钞这种零钱。
“给我一百元,我去换零钱。”
自从有了全能男友,约会完全不用带钱包的云沐晨无奈之后,素白的掌心摆在赫连森面前。
“给你。”赫连森即刻从钱包里掏出红彤彤的百元大钞递给云沐晨。接着,开口问道,“还要不要?”
“不要了。你在这里站一会,我等会回来。”云沐晨接过纸币,出言嘱咐。
话说,视线追随着女友穿梭在人群中的高挑身影,乖乖站在原地的赫连森不甚明白云沐晨要零钱的意图。
不过,这也不能怪背影非同凡响的赫连森,一来在过去的二十多年没有儿女情长可言,二来钱财丰厚几乎没有用小钱的时候,三来人家压根不知道有投币许愿这种玩意。
静默在原地一会,兴冲冲跑回来的云沐晨将十枚硬币放在赫连森的宽大的手心,再很自觉地掏出赫连森的钱包把找剩的纸币放进去。
将钱包放回原处,云沐晨拉起赫连森的空手,语带喜悦地说道:“走,我们去前面的许愿池玩一下。”
赫连森很听话地往前走,待两人挤进了清澈的许愿池边缘,疑惑道:“要怎么玩?”
“你看,水底是不是有很多硬币?我们背对池子,各自手捂硬币许完愿后同时往后抛掷硬币进水池就行了。”云沐晨了解到养尊处优的赫连森第一次接触这种地方,很是耐心地解释道,“不会的话看一下周围的人怎么做,记住一次只投一枚硬币。”
后面的提醒纯粹是云沐晨担心赫连森一个不小心,把手中所有硬币都土豪完了。
“给我一枚硬币,准备好了吗?”云沐晨对着站在身旁观摩别人的赫连森问道。
“准备好了。”赫连森有模有样地将一枚硬币置于两手掌心,双手十指相扣于刚毅下巴前,轻声回复。
一阵默然许愿后,传来云沐晨清甜的倒数声:“3-2-1”
这一刻,两枚硬币在半空中同步划出优雅的抛物线,入水‘咚’的清亮响声合二为一,而许愿池前站着一对轻闭眼眸、神色虔诚的出众男女。
听到一声响后,两人快速转身,云沐晨垂眸看着浸泡在清澈池水中的大堆硬币,轻然问道:“森,你会不会觉得这种行为很无聊。”
意兴阑珊的云沐晨早就再猜想以赫连森高冷的个性,对这种大众娱乐活动八成不感冒,不过还是体验一番之后才问出心中猜测。
“还能接受。”赫连森看着云沐晨的俏脸,悠然回答,“有你就不会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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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跟了云沐晨之后,冷然的赫连森情商值与日俱增。这么浓情蜜意的话一出,云沐晨如画的眉眼立马染上了迷人的笑意。
就在这时,整个湖畔广场灯光四起,大型许愿池中心的音乐喷泉散射着由细至粗的水线,悦耳的音乐悠扬而出。
在柔和灯光和清雅音乐的映衬下,异常亮眼的赫连森和云沐晨相视一笑,享受着此刻热闹而雅致的氛围。
并肩坐在许愿池边缘,云沐晨手撑光滑石座长腿轻晃,偏头看着赫连森刚毅的侧脸,轻声问道:“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要不要猜一猜?”赫连森很自然地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与云沐晨对视。
看着赫连森眼底近在咫尺的柔和和专注,云沐晨感觉自己猜到了大概,水灵的双眸不禁有些闪躲,兀自低眸看着斑斓的地板,低语道:“有关于我的吗?”
“嗯。”赫连森淡淡道。
“能不说吗?”云沐晨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仍是对着地板说道,“但你要告诉我。”
对于云沐晨时不时的野蛮,已经习以为常的赫连森语带宠溺地缓缓开口道;“我的愿望是,早点跟你结婚。”
听到这渗透着腻人温柔的短短数语,小脸微红的云沐晨头垂得更低了,柔和音乐的优美背景下,这话似乎透露着特殊的意味,有点像求婚。
但说话者似乎没这么深刻的意图,而是将视线定格在人潮涌动的前方,随即略带疑惑地问道:“沐晨,那是什么?”
听到这话,云沐晨顺着赫连森的视线抬头看向前方,开口回答道:“应该是这里的特色,鹊桥。我们运气还不错,一来就开放。”
鹊桥,顾名思义,与中国传统节日七夕牛郎织女的传说相关,是情人湖畔专供情侣玩乐的招牌设施。
不过,秉承着吸引顾客保持神秘感的原则,构造特殊的鹊桥不定时开放,而今天恰好开放了。
“走,我们也去玩玩。”云沐晨被有趣的玩乐设施转移了注意力,难掩兴奋地建议道。
“各位游客,大家好!今天恰逢鹊桥开放,在场现实版的牛郎织女都可以前来走一走,顺便测测你们缘定一生的几率。据我们多年来的统计,能顺利在鹊桥中心地带牵手的情侣最终都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鹊桥带着神幻色彩的预示,信或不信,都欢迎上前尝试。”走近人群,年轻解说员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由于在场人数较多,请各对情侣有秩序地轮流走上鹊桥。接下来,简单说一下玩乐规则:男女站在桥的两端开始处,然后双方沿着所见石柱跨步往前走,直至桥中间相会。在此特别说明一点,鹊桥架在浅浅的湖水上,水中有很多透明材质的石柱,但这里只有一条路能够抵达中点,而且每次的路径都不相同。若是担心不小心踩到虚设的石柱便会踏空,麻烦各位游客脱鞋挑战。”
“另外,今天第一对或是最短时间内鹊桥相会的情侣,我们将送出一份绝对精美的小礼品,敬请期待!”略作停顿,讲解员继续热情洋溢地说道,“说了那么多,很多情侣都已经雀雀欲试了,让我们欢迎有自信、有把握验证一生情缘的情侣走起!”
话音一落,围在鹊桥池旁不计其数的情侣神色里都充满着好奇和雀跃,各自面对面低声细语商量着。
“森,我们要不要上去试一试?”云沐晨将视线从前方无形的鹊桥转移赫连森的俊脸上,面露兴奋地抬眸问道。
“的确有点意思,你若想玩,我陪你去玩。”赫连森抬手轻揉云沐晨柔顺的发丝,柔声说道。
云沐晨听到自家男友如此通情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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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我们能成功。”赫连森伸手牵过云沐晨白皙的素手,表情酷酷地说道。
还不等云沐晨回话,周围就在两人执手对视那一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与此同时,讲解员清扬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可喜可贺!这对站在鹊桥中央的情侣,不仅是我们今天第一对挑战成功的情侣,而且他们刷新了以往鹊桥相会的时间记录,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庆贺他们!”
紧接着,便是一阵相当响亮的掌声回应,现场气氛相当热闹,而成为全场焦点的赫连森和云沐晨双手紧握,互相看着对方,眉眼尽是笑意。
然后,再度扬起响亮的声音:“现在,我谨代表情人湖畔给这对出色的情侣送上小礼品一份,祝福两人执手一生,永不分离!也祝愿其他挑战者姻缘美满!”
最后,心情相当舒畅的赫连森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下,当场抱起了自家女友,原路返回并着陆。
如此魄力十足且浓情蜜意的举动再一次掀起了观众欢腾的热潮……
待云沐晨双脚着地,小脸已是荡起羞涩的笑容,经久不散。
这时,工作人员送上一份包装精美的礼品盒,云沐晨道谢完兴奋地拉着赫连森往人少的地方走去,徒步快走一两分钟后在一处露天光滑石凳上落座。
“要不要看看是什么礼品?”
此时,云沐晨一边头也不抬地询问,一边在快速拆着礼品包装,而坐在身旁的赫连森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哇,竟然是一套照片!”云沐晨将手中的一打照片放在自己面前,语带惊奇地说道。
“你看你这张,有点别扭,明明有笑意,还冷着脸。”云沐晨拿着第一张照片凑近赫连森,进行各种点评,“可是,为什么我表情…那么呆?”
这是两人桥中相会时,云沐晨猛然抬头看到赫连森站在正前方的时刻拍摄的照片。
“你本来就那么呆。”某人极为顺承地接话。
刚刚走鹊桥的时候,赫连森谨慎注意脚下,也不忘关注云沐晨的进展,结果犯了迷糊的云沐晨自顾自地低头小心走着,连走到中点都毫无所觉,典型的天然呆。
“哼~”觉得心情好不计较的云沐晨悠悠冷哼一声,兀自欣赏手中的照片。
这些作为礼品赠送的照片拍摄了两人从相会到离开的全过程,极为精确的拍摄角度记录着重于面部表情特写,眼底不变的幸福笑意一路伴随。
对于手中的一打照片,云沐晨表示很满意。
“我也要看。”
正当云沐晨独自欣赏得津津有味时,耳边传来赫连森特有的霸道陈述。
话音还未落,某人很是自觉地将下巴搁在云沐晨的肩头,深邃狭长的双眸盯在不断轮换的照片上,
“感觉怎样?”云沐晨吐气如兰。
“一般。”赫连森微微偏头对着云沐晨的耳边说道,“没有你拍的好看。”
“好好说话。”感受着耳边的酥麻,云沐晨微微侧头偏离热气,低声说道。
“我说的是实话,你拍的比这好看多了。”此时又自觉靠近了几分的赫连森有些不在同一沟通频道上。
在赫连森看来,这些极品照片虽然整体来说不错,但半身照不如大头照(即两人的自拍照)来得赏心悦目。
“油嘴滑舌。”云沐晨终是无奈抬手捏了捏赫连森的俊脸,开口说道,“起来,你的下巴搁疼我了。”
这时赫连森很是听话地恢复正常姿势,背靠座椅一手搭在云沐晨肩膀上,幽幽吐出数语:“亲爱的,‘油嘴滑舌’有歧义。”
“什么歧义?”云沐晨略微思索表示不明白,不就相近于‘花言巧语’么?
“我觉得你就是油嘴滑舌,让我欲罢不能。”
这是委婉意义的神解释,侧面反映中华文字博大精深。
“……”高文化流氓出没,已经多番领略的云沐晨表示不想与之讨论带颜色问题。
“是不是很有道理?”赫连森一勾手将云沐晨楼近,肆意求表扬。
这种被扭曲的解释很有道理?云沐晨继续默然。
就在这静默时刻,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你的电话。”云沐晨赶紧说道。
“不急。”流氓还没开始耍,赫连森相当淡定。
“万一是我爸打开的呢?”云沐晨瞟了瞟天色,再看了看神色怡然的赫连森,悠悠道。
听完这话,某人明显不淡定了,从口袋里掏出还在响铃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立马坐正了几度。
“伯父。”一接通电话,赫连森率先礼貌道。
“小子,到点了。我女儿该回家了。”
云沐晨探头探脑地凑到手机旁,便听到这么一句,直接而熟悉的一句。
话说,到了某一时点,云父的电话必到,比闹钟还准时,而且每每响铃的都是赫连森的手机,据说这也是考察的一部分。
跟往常一样,云父讲完这句话,通话就被挂断。
“有时候我在怀疑你爸是不是每天设了闹钟提醒,然后放了录好的音给我听,时间和话语一字不变。”将手机放回口袋,赫连森稍稍看了看天色,幽幽说道,“走,我送你回去。”
“说不定。不过一天唯有这个时候,我心里才没有毛毛的感觉。”并肩往大马路走去,云沐晨类似感慨地说道。
被奇招百出的云父折腾久了,这对小情侣有些许阴影。
“要不我们坐公车回吧?刚好还有几个硬币。”云沐晨看着湖畔外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对着身旁的赫连森提议道。
此次约会,两人一路打的和走路过来,没有豪车相随。
“下次吧,我要早点把你送回家。”赫连森抬手轻抚云沐晨头顶,柔声说道。
“不要。现在还早,我们坐完公车回去也不迟,还能去我家吃个晚餐。”云沐晨表示抗议,“再说今天是约会从简,我带你体验一下公车这种交通工具。”
由于冬天夜色降临得比较早,湖畔灯火通明的此时也才下午五点左右,坐公交回去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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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我家妹妹就是霸气,把如花似玉的赫连总裁调戏得面色酡红,好不羞人……”
不等被女友调戏的赫连森有所回应,就传出云沐轩相当响亮,也相当欠抽的声音。
话音刚落,云沐晨郝然放下自己捣乱的素手,依照着自家哥哥调侃的顺溜话,观察了一会赫连森毫无变化的俊脸,转身对着悠哉倚靠在门边的云沐轩说道:“哥,你怎么好好冒出来了?”
“我是出来接你们的,不叫‘冒出来’。”云沐轩突然换上严肃的表情,出言纠正道。
出外溜达了好些天的云沐轩今晚听说赫连森要来家里用餐,便琢磨着找点乐子而出门相迎。
不过,以上原因属于云沐轩自己的版本,含水量极高。
最真实的版本是,近来特别闲的云家父母每每在云沐轩溜达回家后进行各种逼问,但屡屡‘打太极’太过伤害脑细胞,云沐轩毅然决定出来透透气,顺便接人。
“森,我们进去吧。”
压根没对云沐轩的回答作任何回应,云沐晨再度转身抬眸对着赫连森说道。
等两人相携着进门经过云沐轩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扬起:“赫连总裁,别板着脸,也给爷笑一个。”
“哥,你无不无聊?!”对于云沐轩盗用改版自己的话,云沐晨率先表示抗议。
“他经常性脑抽,我们习惯就好。”赫连森无视那道灼热视线,对着自家女友悠然说道。
“嗯。习惯了。”云沐晨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潇洒进屋的背影,‘脑抽’的云沐轩风中凌乱了。
云沐轩发现一个残忍的事实——短短几天,独自冷清的妹妹已经不是自家的了……
遥想没有赫连森这号人物的那些年,做事果决的云沐晨绝不会随便顺应别人,当时还很期待性子冷淡的云沐晨会是什么恋爱状态。如今,云沐轩只能默默慨叹:爱情果然让人盲目!
两人进屋的时刻没有超过云父规定的门禁时间下午七点,或许因为这个没有违规地时间点,正在看电视的云父只是淡淡地瞟上一眼,不作任何言语。
也正是因为过了云家晚餐点,云母相当温和地为两人布菜后便独留两人饭桌用餐。
加上后来进门待在客厅的云沐轩,在场一共三个旁观者‘窥视’,赫连森和云沐晨很有默契地进入纯吃饭模式,言语交流少之又少,让想挑刺的云家父子无孔可钻。
最后,安静地用完晚餐之后,赫连森跟往常一样陪同云家人坐着聊了会天,便在云父特殊意味的眼神下很是自觉地告辞。
深沉夜幕下,目送着赫连森开着今天早上停放在云家的豪车离开,云沐晨突然对着站在身旁的云沐轩问道:“哥,你这几天去哪了?”
又是被问到这个问题,云沐轩轻轻拍了拍妹妹纤瘦的肩膀,淡然回答道:“给你追嫂子去了,不过你要先保密,免得爸妈炮轰我。”
“为什么?追嫂子有什么不能让爸妈知道的?”对于哥哥不符合逻辑的话语,云沐晨不禁疑惑。
“因为,你未来嫂子太野蛮,你哥还没完全hold住,时机还没成熟,现在不是告诉爸妈的好时机。”
“哦~”云沐晨似懂非懂地点头,随即语气悠远地说道,“哥,我相信你能成功把嫂子拐回我们家。不过,你要是真的爱她,就不要轻言放弃,如果她也爱你,会伤得很深。”
此时踱步在家门口的云沐晨看着庭院里摇曳在风中的大树,回忆由今天公交事件中赫连森的气恼飘到当初赫连森迫不得已的放手,失恋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还历历在目。
云沐晨以独特的方式关心着云沐轩的感情之事,也是以经验之谈表示不希望重蹈覆辙。
听到云沐晨怅然若失的话语,明白其中内涵的云沐轩开口道:“不用担心我,你说的我都懂。倒是你跟赫连森要一直幸福下去,哥祝福你们。”
“我还以为哥还是不看好我跟森呢。”云沐晨收起淡淡的悲伤情绪,微微挑眉。
曾经云沐轩持断然反对的态度跟自己谈过心,后来两个男人又一直是争锋相对的状态,云沐晨难免以为自家哥哥还是不太赞成她跟赫连森在一起。
“那么迟钝的性格还没变,哥深感欣慰。”云沐轩回以不太着调的话后正色道,“沐晨,你跟赫连森的事我基本上都知道,当初叫他离开你也是我坚持的,当初确实觉得他的黑暗会毁了你的纯净,甚至让你陷入困境,然而他对你呵护备至,这种显而易见的爱意让我动容。你说得没错,相爱是幸福的基础,现在哥真心看好你们。”
以前作为疼爱妹妹的哥哥,云沐轩不想云沐晨身处险地受到任何伤害,却在后来明白,心灵上的创伤远远比肉体上的伤害严重百倍。
一个冷傲的男人心甘情愿为一个女人洗手做羹,温柔相待,这不仅仅是爱意的表达,更是值得托付的象征。
见证着妹妹由冷清无爱到热情爱恋几番波折的变化,云沐轩早已改变初衷,如今只为两人能幸福相守。
“那你为什么老是处处跟森作对?”对往事不再计较的云沐晨表述着心里的疑问。
对此,云沐轩淡然一笑,“你不觉得让赫连森的面瘫脸出现龟裂很有意思吗?总之,看着他面无表情我就不爽。”
“……”对于云沐轩雷人的回复,云沐晨不禁为冰山男友无辜躺枪表示默然。
“哥,好久没见秦翊哥了,他在忙什么?”沉默一会,云沐晨开口问道。
“他呀,前两天回美国陪父母过春节。”云沐轩即刻回答,“他叫我转告你这件事,结果忘了。”
云沐晨眼帘低垂,云沐轩看不出什么情绪,继续说道:“秦翊很早以前就喜欢你的事,我也知道,只是他说要等你长大,孰不知你长大了,你们也错过了。”
爱情或许真的是天注定,缘分未到便剩下错过。
“对秦翊哥我真的很抱歉,但我不后悔我的选择。”听着哥哥的低叹,云沐晨沉声说道,“爱情是自私的,我衷心希望秦翊哥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迟早有一天他会幸福的。”
放下那份执著,优秀英俊的秦翊会有值得相守的另一半执手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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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间限制的甜蜜时光总是过得相当快,转眼又是三天时间悄然过去,迎来了中国盛大的除夕佳节。
在这个万家团圆的喜庆日子里,豪门世家赫连家有着截然不同的苍凉。
赫连家全体佣人新年休假,管家李伯也回家过年,因此,在这个热闹的节日里奢华古典的大宅里就只剩下赫连康和赫连森爷孙俩。
云沐晨今天被勒令禁足在家里,也就导致赫连森一整天宅在家里,同时成为贤惠的‘居家一族’。
下午临近五点时分,夕阳半隐半现地挂在昏暗的西边天,挥洒着柔和而亮澄的色彩,渲染了新年的热烈氛围。
寂静的赫连家主宅大厅,没有明显的节日装饰,没有热闹的人气,只有敲键盘的声音不断回荡,
“赫连森,我饿了。”百无聊赖的赫连康看着专注于商务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赫连森幽幽说道。
听到爷爷的有些孩子气的喊饿,赫连森抬眸征询道:“爷爷,想去外面吃还是叫外卖?”
一闲下来就喜欢抠字眼的赫连康此时纳闷道:“怎么就没有你给我做饭的选择?”
赫连森的西式早餐,大酒店的外送午餐,这是爷孙俩的前两顿就是这么解决的。
隆重的除夕夜理应不能如此轻率,出去吃没意义,在家吃两个人太无聊,况且赫连家的两个男人看样子压根没打算自己做饭。
“爷爷,大过年的我不想动手做饭。”很明显,继续把注意力放在笔记本电脑上的赫连森光明正大地亮出意愿。
“莫非你还想我做饭给你吃?还有,你觉得你提出的两套方案在这个节日有意思吗?”赫连康哼哼然地直言不讳。
百无聊赖的赫连康对于自家孙子提出的两套方案表示不满,老人家注重气氛,虽然这些年的除夕夜都差不多这么将就着过去,但今年似乎有更具意义的方案。
基于‘尊老’美德,被莫名教训了的赫连森看着自家爷爷眼神飘忽地看着电视,开口道:“爷爷想吃我做的就直说,我现在起来给你做。”
这时看着赫连森动作迅速地将超薄本盖上,起身往厨房方向走去,赫连康再度开口问道:“等等,谁跟你说我想吃你做的饭?”
“……”所有的选择方案都被爷爷胡搅蛮缠地一口否决,赫连森干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相当悠哉地等待赫连康的下文。
这时,赫连康又出言刁难了:“喂,你怎么又坐着不动了?”
“爷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自己说一套方案听听。”对于赫连康的诸多挑剔,赫连森已是无奈出声。
“你怎么那么笨!”赫连康用遥控器把播放着新年节目的电视一关,随即一脸嫌弃地说道,“我们现在可是有家属的人,我可以不单单跟你这块木头一起过。”
又是突然被各种嫌弃,赫连森已是见怪不怪,淡然开口道:“那你想跟谁过?”
明显,赫连森还没明白其中的深意,这让赫连康即刻摇头轻叹,音调稍稍高了那么一点:“家属啊,你未来老婆家就是我们的家属!走,爷爷带你这个不开窍的小子去亲家那里拜年。”
“爷爷,你这么明显地过去蹭吃真的好?”看着赫连康风风火火地起身,赫连森凉凉地问道。
虽说老人家喜欢节日里的热闹,但为了解决温饱问题不合时宜地去别家拜年,也是一种魄力。
“这不是蹭吃,是一家团圆!”丝毫没意识到自家孙子还未婚的赫连康说得理所当然。
看着赫连森挪也不挪,赫连康没好气地说道:“赫连森,别废话那么多,赶紧起来,换套像样的衣服出发,都快饿死我了。”
“我的衣服哪里不像样了?”接受了蹭吃提议的赫连森抬眸提出异议。
“成天不是黑就是灰,现在是过年,要穿得喜庆一点。”赫连康语带鄙弃地回答。
“爷爷,难道你不是这样?”
赫连森毫不客气地点明爷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恶劣。
“赫连森,你够了!”赫连森的风凉话一出,赫连康有炸毛的迹象,“再磨蹭下去他们都吃完饭了,到时候脸面往哪搁?三分钟时间,我们都换一套喜庆的衣服,这里集合。”
“哦。”看着爷爷势在必行的阵势,赫连森乖乖起身上楼换衣服。
三分钟后,身穿深蓝色长款大衣的赫连森显得高大俊美而贵气逼人,拿着车钥匙等待赫连康的亮相。
再过一分钟,一道亮丽的红色出现在赫连森面前,只见赫连康上身套上军式红色皮衣,透着精神抖擞的喜庆。
“赫连森,你怎么不穿红色衣服?”上下打量着赫连森与往常没多大区别的着装,赫连康略带不满地开口问道。
在某些观念里,红色代表喜庆,可以增添年味。
“为什么一定要穿红色?而且我没这种颜色的衣服。”赫连森不明所以地说道,在他看来,换种颜色就是喜庆。
“因为…你要跟我同步。”此时也觉得没必要一定穿红色衣服的赫连康有些支支吾吾地回答。
赫连森发现爷爷越上年纪越挑剔,无奈开口道:“爷爷,咱们不说废话,赶紧出发。”
说完,爷孙俩并肩走出冷清的赫连大宅,开着车往云家进发。
“不要打电话给小晨,给她和她的家人一个惊喜。”车上,赫连康眼尖看到赫连森掏出手机,开口阻止道。
“……”你确定不是一个惊吓?赫连森放下手机瞥了旁座神色怡然的赫连康一眼,默然开车。
“话说你爷爷我第一次上门见亲家,有点小紧张。”赫连康找话题打破近半个小时的沉默气氛。
儿子的亲家第一次是聚餐见面的,孙子的亲家第一次见面是主动上门拜访的,赫连康在心里思忖着,这差距有点大。
“不用紧张,快到了。”赫连森不为所动地陈述道。
“不紧张!”赫连康微微调正了几度坐姿,自我催眠着。
果然,理由不够充分,行事多少有些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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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别墅,除夕夜同样只有主人坐镇,却各自和乐融融地忙碌着——云家父母在一楼家庭影院里悠然自得地观看电影,云家兄妹来回过往于厨房与餐桌间。
“沐晨,你的手机响。”刚将一碟菜肴摆上桌的云沐轩听到云沐晨放在客厅桌上特有的铃声,出言提醒道。
身处厨房的云沐晨擦了擦手,快速走了出去。
一看是自己男友的来电,云沐晨接通语气轻快地说道:“森,吃饭没?”
“你吃饭没?”赫连森语调平平,不答反问。
“准备吃。”
“正好,我在你家门口,出来开个门。”
带着些许错愕,云沐晨把身上的围裙脱下,对着厨房云沐轩的背影说道:“哥,森来了。我去给他开门,你喊爸妈出来吃饭。”
“怎么大过年的也不放过啊,那么腻歪让我这个孤家寡人怎么活……”
看着妹妹快步往门外走去,云沐轩高声嚷嚷着,话音慢慢消散在云沐晨耳边。
不巧的是,云沐轩的大声抱怨还没收住,云父的声音扬起:“赫连森那小子又来了?”
还不等云沐轩反应过来,紧接着便听到父亲志同道合的话:“成天待在一起不腻吗?”
显然,云铭对于赫连森每天都上门找自家女儿的行为很是不耻,却又带着些许无可奈何。
“那你成天跟我待在一起腻不腻啊?”
这话不用说也知道是云母问的,问的语气和样子与云铭的相似,却透着不容置否的意味。
“当然不腻,怎么会腻呢!”云铭当即斩钉截铁地给予双重否定回答。
“所以说,年轻人想要整天待在一起是感情好,好事无需唧唧歪歪。”陈娅蓉一边兀自往门外走去,一边淡淡说道。
很明显,陈娅蓉站在维护未来女婿的立场上。
感觉莫名受了爱妻的教训,云铭瞟了一眼表情上写满幸灾乐祸的云沐轩,紧随在陈娅蓉身后。
这时,一道红色的矫健身影出现在张灯结彩的庭院里缓缓走近,后面才是郎才女貌的女儿女婿。
“赫连老爷子,幸会幸会。”待人稍稍走近,云铭便看出了赫连康的身份,跨步上前热情相迎。
多年前,云铭跟当时坐镇帝国集团的赫连康有过生意往来,知道赫连家一日巨变的云铭对长辈赫连康的敬重在多年后的这般见面中展露无遗。
“伯父,这么多年不见,还是那么年轻那么光彩照人。”作为赫连康儿媳赵雅诗的朋友,陈娅蓉与赫连康也有过几面之缘,此时也面带微笑地上前问候。
受到如此热情相迎,身姿挺拔的赫连康颇感惊喜,很是慈和地笑着说道:“亲家太客气了!奈何赫连家太过冷清,在这个喜庆的节日我领着孙子过来凑凑年味,亲家不要见怪才是。”
赫连康平和的开门见山式话语一出,身为晚辈的云家父母当即端出好客之道:“怎么会见怪!都是一家人,过年就是要人多才热闹,你们能来开心还来不及。进屋坐,刚好可以开饭了。”
这厢,赫连康架子十足地被迎进了屋,连带着云父对未来女婿都多了几分和颜悦色。
慢悠悠跟在后面的赫连森和云沐晨对刚刚发生的喜庆一幕,各自感概:
“爷爷可真行,那么受欢迎。”
赫连森深感自家爷爷手段高明,一来就实打实地攀上亲戚,而且把蹭吃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也是一种水平。
“我也觉得,听长辈们的对话,敢情我们已经结婚了。”
两家长辈又是‘亲家’,又是‘一家人’地说得极为顺溜,全然没有生疏感。
有了赫连爷孙俩的加入,云家的团圆饭显得极为热闹。赫连康本就善谈,加上云家人全数对其极为尊重,和乐融融的氛围从未间断。
饭桌上菜肴丰盛,现场年味十足。
互为亲家这一层关系似乎在这个充满着喜庆的除夕夜被准确无疑地敲定。只是,婚期似乎依旧没有着落。
用过餐,长辈和晚辈们各自为营——赫连森和云沐晨去了庭院漫步,云沐轩很自觉地跟了出去;徒留下两家家长在屋内聊天。
“亲家,你们看小晨和森儿的婚事什么时候操持比较好?”吃饱喝足的赫连康一边悠然地抿嘴品茶,一边道出自己的终极目的。
此时早有预料的云父回答得相当迅速:“我和沐晨妈妈希望两个孩子多点时间磨合,毕竟他们也还年轻。”
听到这话,眉目间透着英气的赫连康轻轻放下小巧的茶杯,继续开口说道:“森儿转眼都三十岁了,也不算年轻,可怜老头子我费心费力地将森儿拉扯大,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冰山融化,有了小晨这个好女孩相伴,我是真心希望他们能早点为我生个曾孙,为常年冷清的赫连家添点人气。”
话说,赫连康年纪越大越有一个特性,越是熟络越说得直接。就像现在,赫连康直言不讳表达自己想让两人早点成婚的意愿,不惜使用苦肉计这个惯招。
见云铭不出声,赫连康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记得当年你跟小榕结婚的时候也就二十五岁左右,相对而言,他们两个人现在结婚也不算早。如果亲家担心森儿对小晨不好,或者出现感情问题,老头我也懂天下父母心。只是两个孩子经历了那么多事早已相爱,我们作为长辈也都看在眼里,也请亲家相信森儿会对小晨专一疼爱。”
赫连康早就巴望着赫连森和云沐晨完婚,只是两人重归旧好后又整整拖了两个多月不见谈及婚嫁,男方的唯一家长已是内心焦急,除夕夜主动前来也是为了给自家孙子争取早日完婚。
听着一个老人表露自己希冀的真挚话语,云父再度开口回答:“赫连老爷子,森儿这孩子我相信他能给沐晨幸福,至于两人结婚的事情,我们年后再具体商议一番,您看如何?”
虽然经过时间验证,赫连森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但女儿只有一个,云铭表示不愿意那么早让云沐晨嫁过去,又不好直拒老人的请求而选择委婉打哈哈。
话说到这里,赫连康也不便强硬坚持己见,只好松口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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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当晚,云家大宅很是热闹,自称‘孤独冷寂’的赫连爷孙俩以守岁的名义,与云家父子四个男人欢聚一堂,尽情畅饮,直至第二天凌晨的到来。
然而,除了年迈的赫连康,其他三人大有不醉不休的阵势,以至于到最后,空酒瓶摆满了桌子,三个人有明显喝高了的现象——两眼无神,口不择言,身形有些晃悠……
出于酒后不宜驾车的缘由,赫连爷孙俩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留宿云家。没有参与男人之间斗酒行列的云家母女只能深夜照顾醉醺醺的三人。
赫连康帮忙把三个身形高大的醉酒男人各自扶回房间,便先行回了安排好的房间休息。
这边,云家母女先把云沐轩安顿好,便各自照顾自家男人。
“真不明白,守岁你们干嘛拼命喝酒?”
云沐晨一边动作轻轻将赫连森的外套脱下,一边兀自低语着。
躺在床上的赫连森似乎已经沉沉入眠,浓密的弯翘睫毛一动不动,安静得如同童话里完美无瑕的‘睡美人’。
这一刻,赫连森让人呼吸一滞的俊美让云沐晨免疫力系统瞬间崩溃,忍不住被男色诱惑俯身轻啄赫连森染着酒味的性感薄唇。
“真美!”偷吃完豆腐,云沐晨又趁着拿热毛巾擦脸的时机,轻轻在赫连森棱角分明的俊脸揩了一把油,由衷赞美道。
将酒醉的赫连森照顾妥帖后,深夜困意袭来的云沐晨不知不觉枕着床沿睡着了。
这时,原本沉睡的赫连森睁开了清亮的深邃眼眸,轻轻起身将云沐晨抱上了床,看着爱人安静美丽的睡颜,相拥着入睡。
彼此嘴角划出幸福的弧度,新的一年因你而精彩。
第二天清晨,扑鼻而来的轻微酒气和熟悉味道,让率先醒来的云沐晨乌黑晶亮的双眸染满迷人笑意。
云沐晨爬出温暖的被窝,进了厨房做醒酒汤。
宿醉的三个男人陆陆续续清醒下楼吃早餐,豪气万千地约定下次畅饮,新年第一天就这么以浓烈的温馨气氛拉开帷幕。
“昨晚你跟小晨睡一个房间?”回归赫连家的车程中,赫连康突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
“嗯。”赫连森淡淡回答。
赫连康炯炯有神的目光扫描了面无表情的赫连森好一会,有些小兴奋地开口道:“那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语气依旧淡然。
“赫连森,我是问你们有没有给我造曾孙?”答案越来越不满意,赫连康略显急躁地越问越直白。
“没有。”
赫连森风轻云淡的相同回复彻底让赫连康抓狂了:“昨晚那么好的机会,你竟然…不好好把握!活该你到现在还结不了婚!”
经过昨晚的一番交谈,云家父母表明不想让两人早日完婚,赫连康思量着走正常路径行不通,便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到时米已成炊,结婚不得不提上行程。
奈何赫连森神经粗大,错失良机,这可气煞了赫连康。
瞥了一眼吹胡子瞪眼的赫连康,赫连森缓缓开口:“爷爷,跟沐晨的事我自有打算,您别操心。”
听到这个,赫连康冷哼看向窗外,眼不见为净。
大年初三上午时分,c市的一座豪华别墅里来了一个身穿毛呢冬裙,洋溢着热情笑容的秀丽女子。
“表哥,表嫂,我来看你们了!”被佣人迎进门,提着大包小包的梁婧清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此时,正在看育儿频道的上官烨和林雨萱齐齐看向声源处,再齐齐回归原有视线。
“喂,不带你们这样无视我的!”梁婧一边大步流星往大厅中央走去,一边语带委屈地说道,“我大老远跑回来给表哥表嫂拜年,我容易吗?”
话说,梁婧自从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度假a市被上官烨轰了回来后一直心怀愧疚,前阵子听到上官烨和林雨萱以神速带球结婚的消息,整个人都蹦哒了起来。
碍于研究生学业紧张且回家路途遥远,梁婧只能趁着春节假期上门拜访贺喜,顺便缓和半年前的乌龙。
“表哥,表嫂,老早就看你俩般配了,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还喜得贵子,真替你们高兴!”梁婧把手中的拜访礼往桌上一放,径直坐在林雨萱旁边,笑意盈盈地说道,“这些是我买给小侄子的礼物,还请笑纳。”
“梁婧表妹,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当初隐瞒身份,让我跟烨喜结连理。”这时,林雨萱偏头对着梁婧温婉地说道。
近距离看着林雨萱眼底沾染的丝丝笑意,梁婧感觉到的却是丝丝凉意,这大相径庭的待遇真不是一般人能坦然接受的。
“表嫂,你见外了不是?跟我客气什么!能祝你们佳偶天成是我的荣幸。”梁婧笑意不减,腰板却挺直了几分。
“表嫂我为了报答你当初的‘鼎力相助’,特意了解了你的喜好和近况,现在研究生实习阶段,单身状态,是吧?”
林雨萱问得相当平和,被轻轻拍了肩膀的梁婧不自觉地点头应答。
“以表嫂的经验之谈,女孩子早点物色对象,找到好归宿的几率才会大大增加,我俩差那么一岁,我现在都要当妈妈了,你妈托我多多关照你的终身大事,趁着假期,从明天开始,我跟小姨每天给你安排一个相亲对象。”
不等梁婧满脸错愕地出言辩驳,林雨萱很是亲昵地拉过梁婧的手,轻轻覆盖在手背,继续和颜悦色地说道:“你说得对,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不用见外,当然也不用跟表嫂我客气。”
话说,想起当初被骗得那么惨,林雨萱就想整梁婧很久了,如今目标对象送上门来不趁机解解闷就对不起自己。
于是,百无聊赖的孕妇林雨萱果断选择善待自己。
林雨萱一席以‘回报’之名义行‘报复’之实的话敲定了梁婧的假期悲剧……
明白娇妻笑意盎然表情中蕴藏的深刻意味,上官烨难得亲和地对向来蛮横活泼的梁婧说道:“表妹,你就从了你表嫂吧,这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看着所谓‘狼豺女豹’的表哥表嫂那伪善笑容,可怜的梁婧连sayno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只能当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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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作为好友婚礼特邀嘉宾的赫连森和云沐晨提前一天抵达c市。
上官烨和林雨萱的婚礼主要由双方家长操持,多少有些习俗要遵循,如结婚前一天晚上新人不能见面,而且准新郎和准新娘要待在各自婚嫁前的家里。
用现代化的概念来说,就是即将步入礼堂的男女双方要分开过单身夜。
碍于准新娘有孕在身,林雨萱的单身夜待在娘家,而云沐晨作为闺蜜一夜陪同。
出生于书香世家的林家人对于云沐晨的到来很是热情,设宴款待后,林家父母便将空间留给了有段时间没见面的林雨萱和云沐晨。
“雨萱,怀孕三个月有什么症状?”云沐晨手撑着放在微曲长腿上的抱枕,看着旁边林雨萱微微凸起的小腹,略带好奇地问道。
“我能说没什么感觉吗?除了刚回来那会有几天孕吐症状,基本上没有妊娠反应。”林雨萱轻抚小腹,语带笑意地回答道,“估计是这孩子心疼妈妈,乖乖的不闹腾。”
云沐晨此时抬眸一看,发现脸色红润健康的林雨萱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充满了贤惠的女人味。
“雨萱,还记得刘璃吗?”云沐晨触景生情,语气淡淡地问道。
“那老妖婆当然记得!怎么突然说起她?”忆起往事的林雨萱接连提出疑问,“她快生了吧?凌氏完蛋,凌焱失踪,刘璃现在什么情况?”
“刘璃把她的孩子打掉了,现在的生活应该过得不好。”云沐晨低垂眼帘,看不出表情和情绪。
想到最后一次见面时刘璃浓妆艳抹,一个晚上从疯狂报复到痛苦泪流,云沐晨猜测刘璃的生活必不顺心。
听到盛气凌人的刘璃近况,身为母亲的林雨萱不禁恼然:“她为什么把孩子打掉,没记错的话,那可是六个月的无辜生命!”
“她说这个孩子没有利用价值了。”
云沐晨还清晰记得问及刘璃相同的问题时,刘璃眼里的不屑及话中的耻笑,真的是不可理喻。
“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唯利是图的残忍女人?六个月啊,一个成型的婴儿难为她下得了手!”林雨萱对于刘璃丧心病狂的行为表示相当愤慨。
“别激动,孕妇要保持身心健康。”听着好友面露同情的慨叹,云沐晨出言安抚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刘璃这么选择,我们做外人的无力也无权阻止,我突然谈起她是因为看到了你身为准妈妈的变化。”
感受着好友的关心,林雨萱不禁好奇接话:“我有什么变化?”
“变得成熟稳重,也更加有女人味了。”云沐晨上下打量着双眸沾染期待的林雨萱,缓缓回复。
听到好友的评价,林雨萱眉眼带笑,“这些变化九成九是孩子带来的,有了他,背负着母亲责任和义务的我不能去外面溜达,也就成熟稳重了,至于女人味,估计是连妈妈都当了,不得不有女…人…味!”
“原来,你的‘女人味’是由孩子培养出来的,不是上官烨的功劳。”云沐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话说到这里,林雨萱选择沉默,此时无声胜有声。
没有孩子他爸,哪来的孩子?由此推知,造就了林雨萱‘女人味’的是上官烨。
事实也的确如此,上官烨坚持了三个月的素食生活后,近段时间成功开荤,吃了点肉屑,女人味由此深入开发。
“沐晨啊,你也越来越有女人味了,给我说说赫连森是怎么独揽如此大功劳的?”
不用怀疑,此时笑得贼兮兮的就是林雨萱,把问题抛回去是有效调侃的大杀招之一。
不过,进入恋爱期的云沐晨的确显得愈发动人,本是如画的眉眼时刻透露着幸福笑意。
“取笑我有意思么?上官烨的速度实在令人叹服,不仅把你调教成居家好女人,还一举让你跨越到人生的下一个阶段,没有可比性。”云沐晨幽幽地回答道。
“哟~我怎么闻出了酸溜溜的味道?沐晨,是不是你家的太不给力还是你也想马上要一个孩子?”此时林雨萱嘴角挂着奸笑。
“请问这两者有区别吗?”两人礼尚往来的调侃显而易见,云沐晨一本正经地反问道。
男方不给力,女方想要孩子该从何谈起?云沐晨论据充分。
然而,歪理连篇的林雨萱也有自己的论据:“当然有区别,你想想你家男人不给力是赫连森的问题,而你想要个孩子却没能如愿是你的问题,具体而言,是魅力问题。”
“刚刚听你那幽怨的语气,是不是也想要个孩子?其实,我后来想想,生个粉粉嫩嫩的萌娃,闲来无事的时候抓来玩一下,也挺乐呵的,你说是不是?所以……”
眼见某人的话匣子要关不住了,云沐晨打断林雨萱奇思异想的长篇大论,语气里带点无奈:“停,娃不是抓来玩的,你如此奇葩的话一出口,我就想收回我对你‘成熟稳重’的谬赞。”
正当林雨萱想开口反驳时,云沐晨继续开口:“无良的林妈妈,我得监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早跟孩子他爸走复杂的结婚流程,要养足精神。”
说完,云沐晨动作迅速地离开被窝下了床,看着端坐在床头与自己对视的林雨萱,严肃道:“快点躺下,早点休息。”
“沐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也想现在就有孩子?你想想,若是这样的话好处多多,以后孩子有伴,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姻缘,多好的事!赶紧行动起来。”乖乖躺下的林雨萱眼巴巴地看着帮自己盖被子的好友,极力诱导着。
“好事往往多磨,我还没那么快结婚,孩子的事顺其自然。”云沐晨看着林雨萱用胡搅蛮缠的眼神紧盯着自己,终是无奈开口道,“好了,赶紧睡觉,你不睡孩子还要休息。记得照顾好自己,晚安!”
房间随着云沐晨的离开陷入一片黑暗,而林雨萱此时眼眸晶亮,她又愉快地决定了一件事来打发无聊的怀孕时光……
给读者的话:
溪溪对不起大家!实在是因为今天太忙,而第二章近凌晨发布系统却抽了,所以在一月份最后一天只更了一章,对此深感抱歉!
二月份恢复每天两章,若是有土豪菇凉们拿月票砸过来,两天内加更(原谅溪溪脸皮厚≥﹏≤)。。。
新年快到了,祝亲爱的读者们开心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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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新娘化妆室里一片祥和。
只见端坐在化妆台前的林雨萱身披毛呢小西装外套,一边静静看着镜中正在上妆的自己,一边和作为陪同人员的林母和云沐晨。
“雨萱,没想到你那么快就要嫁人了。”云沐晨看着面容精致的林雨萱,出声感慨着。
仿佛昨天林雨萱还屡屡戏耍每个相亲对象,潇洒肆意地扬言‘绝不早早踏入婚姻的坟墓’,却在转眼的今天披上了华丽的嫁衣……
世事难料,当初的青春飞扬在时间漫漫长河中磨砺为如今的端庄娴淡。
这时,坐在林雨萱旁边的谭恬敏附和感慨道:“是啊,真的很快,不久前你妈我还忙着给你安排相亲对象,为你没着落的感情事操心着,现在不仅女儿结婚了,而且还当上了外婆。”
“阿姨,雨萱早嫁不也证明您有福气。”云沐晨看着林母眼底流露出些许落寞,面带微笑地说道。
“对呀,妈,以前我说不嫁你又急,现在要嫁了你又好像不太满意,女儿难做啊。”林雨萱透过梳妆镜将母亲的表情变动尽收眼底,开口打趣道。
“臭丫头,说什么你,你妈我是突然不舍得你,不是不满意。”此时的谭恬敏即刻收住脸上的淡淡愁容,端出平日里的爽朗,“先别说话,好好配合化妆师。”
对于女儿嫁入上官家的这门婚事,林家父母可谓相当满意。如今两个人不仅有了深厚的感情基础,而且男方全家都甚是疼爱林雨萱,除了心里难免的不舍,其他无从挑剔。
“表嫂,阿姨,我搞定了!”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横插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白色修身伴娘服的窈窕女子从门外进来,展露着灿烂的阳光笑容。
“哟~婧儿一打扮起来真是漂亮!”谭恬敏听到声音转身看着梁婧开口赞叹不已。
“哪够新娘子表嫂漂亮啊!”笑容满面的梁婧缓缓走近,视线定格在林雨萱正在上妆的红润脸蛋上,出口感慨着,“表嫂还没化完妆就美得惊人,到时候上了礼堂表哥看到会不会喷鼻血?”
不等在场的人回话,视线转移的梁婧面露惊奇地问道:“咦?这位大美女又是谁?”
此时面容姣好的云沐晨静坐在一旁,柔软卷发披肩,面色柔和,五官极为精致美丽,一下子就吸引了梁婧的目光。
“你好!我是云沐晨,雨萱的好朋友。”云沐晨起身向梁婧友好地进行自我介绍。
“哇塞,表嫂,你的朋友跟你一样,好漂亮!美女什么的我最喜欢了!沐晨姐,我是梁婧,上官烨的表妹,美女的追随者。”梁婧两眼放光向淡笑着的云沐晨走近,燃烧着燎燎热情。
这时,从镜中看到热情如火的梁婧俏脸上堆满了惊艳笑容跨步向前,不由调侃道:“表妹啊,不要表现得那么饥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性取向有问题。还有,你怎么刚认识就叫‘沐晨姐’?”
“表嫂,哪天不跟我唱反调你会皮痒是不?我只是对美女有着难以自禁的欣赏,尤其是沐晨姐这样气质高雅的美女。”梁婧语带幽怨地解释着自己的‘饥渴’,“至于为什么叫‘姐’,这是表示我对气质型美女的尊称,被称之为‘表嫂’的你不懂~”
“你的意思是说表嫂我没气质吗?”林雨萱当即尾音拖长。
话说,‘大恩被言谢’的梁婧在善解人意的表嫂和老妈安排下,整整进行了一个星期的各种相亲。
于是,被虐得有够呛的梁婧彻底泯灭了歉意,与颇有闲情逸致的林雨萱之间进行着此起彼伏的‘斗争’。
眼见着姑嫂俩又要上演口舌大战,林母插话道:“两位,都老大不小了,麻烦注意一下场合。”
“妈说得对,咱不欺负小孩子。”林雨萱即刻乖巧地接话,“对了,表妹啊,伴郎是你今天的相亲对象,把握时机好好跟人家相处,不用太感谢我的。”
长得比较娇小的梁婧有一张略显稚嫩的脸蛋,经常被人看作高中生,也因此被林雨萱改称为‘小孩子’。
看着林雨萱端出一副长辈关心晚辈的样子,被戳中泪点的梁婧不由泪奔:“阿姨,沐晨姐,无良的表嫂又欺负我……”
为了避免腹黑段数双倍累加的表哥表嫂大宰一笔礼金,又想着当日可以不用去相亲,梁婧再三申请伴娘这一箭双雕的肥差。
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梁婧显然没想到林雨萱还有如此狠辣的后招,连伴郎都算计上了,顿时欲哭无泪。
接下来,活泼搞怪的梁婧选择无视林雨萱,很是自来熟地跟云沐晨有说有笑地交谈起来。
过了一会,化妆师动作轻柔地给林雨萱涂好唇彩,笑意盈盈地开口道:“林小姐,好了。好久没见过这么美丽的新娘了。”
由于林雨萱现在的怀孕体质,只是化了自然的淡妆,美目流盼,桃腮带笑,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此时优雅站立着的林雨萱脱去保暖小外套,身着露肩低领洁白长摆婚纱,长发别致地盘起,露出秀丽脖颈及骨感圆润的肩膀,将高挑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白皙如玉的肌肤更是与高档婚纱的洁白无瑕交相辉映,渲染出俏丽面容的红润。
这种安静而自然的美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哇,表嫂,我突然发现你不说话也勉强算是气质型美女,不错,不错!”上下打量着林雨萱美妆亮相,梁婧率先作出与众不同的夸赞。
“谢谢表妹夸奖。”林雨萱淡笑着回复,表现出相当温婉动人的气质。
这时,云沐晨也将欣赏的视线定格在颜面焕然一新的林雨萱身上,由衷赞叹道:“雨萱,真漂亮!新娘子的极致美丽,保证让上官烨看呆了眼。”
“新郎到了。”
正在这时,传来林母从门外进来的声音。
接着,一干女眷跟随在新娘左右走出了化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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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悲剧的是,肇事人梁婧抬眸间便看到受害者相当俊朗的出众容貌而忽略了其冷若冰霜的眼神,当时还相当脑残地压了压受害者莫名膨胀的裤裆……
一个愣神间不顾场合犯花痴的梁婧被慕容夜长手一掀,倒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顿时膝盖和手肘纠痛。
当时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做了什么龌龊事的梁婧忍住痛意,诚意十足地开口道歉:“同学,非常抱歉刚刚撞伤你了,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只见该美男从地上缓缓站起身,却是头也不回地冷冷留下一句“小学生,眼睛不是长来看的。”的话后微瘸着往茫茫校道远去。
最讨厌被人叫做‘小学生’之类与年龄大不相符的称呼,摔落在地的梁婧当即就火冒三丈,冲着极没风度的慕容夜背影喊道:“没品渣男,老娘今年22岁!眼睛瞎了要治!”
那时没人看到,徐步离去的高大冷俊男子嘴角一闪而逝的勾唇弧度……
事发第二天,颇懂得劳逸结合的梁婧跟一干臭味相投的女生去看校级蓝球联赛,顺便逮几个‘小鲜肉’玩玩。
然而,正当笑意盎然的梁婧亲自出马跟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低年级学弟搭讪调戏得热火朝天时,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幽静般冒了出来,冷冷插话:“刘xx(不幸被梁婧瞄上的小帅哥名字),去候选地准备。”
那男生立马恭敬走开,那感激涕零的眼神如同之前被惨无人道虐待了一般。
“花痴大龄小学生,不要摧残祖国的花朵。”
又是留下这么一句特欠揍的冷言冷语,慕容夜腿脚有些不便利地转身离去。
最最无语的是,不等梁婧发飙,观众席上的女学生瞬间疯狂,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梁婧从众女七嘴八舌的痴恋谈论中记住了被定义为‘超级没品渣男’的校草级人物,慕容夜。
所谓冤家路窄,就是每打一次饭,梁婧都能听到各级无知学妹对慕容夜的谬赞;上公选课发现煞神慕容夜竟然在同一个教室;就连走在不同校道上还能几次三番遇到……
梁婧在最开始偶遇的时候完全摆出不认识慕容夜这个名号响亮的人物,然而‘花痴大龄小学生’这个别具一格的称呼如影随形,终是让梁婧恨得牙痒痒,却是几经作战不得善终。
最后,被慕容夜冷然煞人于无形而甘拜下风的梁婧决定既然逃不掉便索性躲起来,却是孽缘作祟,偌大校园见面的次数不见减少。
好不容易熬到放假了,如此狗血地在婚宴上遇到不说,两个冤家还恰巧是老乡兼相亲对象惊悚了梁婧。
此时慢悠悠踩着蚂蚁步的梁婧瞄着慕容夜一如既往拽得跟二百五一样的背影,伴着各种惨痛回忆心里进行各种哀叹……
这厢,高挑靓丽的林雨萱挽着挺拔英俊的上官烨行走在盛大酒席间,接受着亲朋好友的祝福以及热情灌酒。
由于新娘不加掩饰的孕妇身份,新郎成了宾客们灌酒的特定目标,当然这个时候伴郎也起了不乐忽略的挡酒作用,无奈的是伴郎慕容夜不善言辞,挡酒成了**裸的替饮。
在特定的贵宾包厢里,梁婧余光淡淡扫着冷峻的赫连森,目光炯炯地凑近云沐晨低声说道:“沐晨姐,你的男朋友真的很帅,不过也很…冷……”
今天梁婧见了赫连森才真的了解到什么什么叫英俊得完美无缺,什么叫真的冷得无人匹敌,有此感悟的同时,梁婧深觉这种男人她绝对hold不住,通俗点说,就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听到梁婧别致的点评,云沐晨扯了扯身旁俊脸紧绷的赫连森手臂,淡笑着开口道:“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又帅又冷的美男是我的男朋友,赫连森。这位活泼可爱的美女是上官的表妹,梁婧。”
赫连森淡淡瞥了眼洋溢着热情笑容的梁婧,以此作打招呼。
而似乎被冷落的梁婧丝毫不介意,眼神晶亮,语带兴奋地说道:“姐夫,你的大名可谓如雷贯耳,见到真人太有幸了!我们经济学的课程常拿你来做案例,进行深度剖析,没想到你真的跟教材描述的那么年轻那么帅,我好崇拜……”
“嗯。”不等梁婧几乎手舞足蹈地表达完自己的满腔崇拜,被赫连森冷然一字打断。
其实,若不是‘姐夫’这个称呼听着顺耳,赫连森对聒噪的梁婧早就冷眼以冻。
看到说话声戛然而止的梁婧表情呆愣,云沐晨赶紧出来和场:“小婧,别介意啊,森他只是长得比较冷,其实人很好的。”
说完,云沐晨伸出素手在赫连森嘴角上扯了一个弧度,与此同时兀自咧开迷人笑脸。
看到云沐晨巧笑言兮地肆意蹂躏着冰脸帅哥,作为唯一旁观者的梁婧惊悚了,瞳孔不禁放大了几个维度。
“oh,mygod!沐晨姐,我发现我更崇拜你!”
面露惊讶的梁婧看着被调戏的赫连森俊脸线条柔和,不禁扬声说道。
相对于冰山帅哥的难以搞定,征服冷酷美男更具有成就感。
听到梁婧高调的情感流露,云沐晨迅速收回自己作怪的小手,转脸一笑而过。
“沐晨姐,我决定了,我也要当你们的伴娘!”突然,梁婧‘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俊男美女,斗志昂扬地说道。
梁婧想着当大名鼎鼎的商业奇人赫连森的伴娘可谓相当长脸,嘴角不禁扬起大大的弧度,眼睛晶亮晶亮的。
“伴娘当多了会嫁不出的。”
不等在场的当事人发表意见,林雨萱清甜的声音传来。
很快,贵宾包厢就汇集了六个比例相同的俊男美女。
“大不了姐不嫁了,沐晨姐的伴娘我当定了!”梁婧对着进门后优雅落座的林雨萱语气由豪放转为可怜地说道,“表嫂,我决定以当伴娘为职业,反正都嫁不出去了,就不要再给我安排相亲对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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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萌可耻。”瞅了眼梁婧可怜兮兮的撒娇表情,林雨萱夹起精致碟盘上的一块点心,完全不为所动,缓缓说道,“你不嫁跟你去相亲没有必然联系。”
不等梁婧把豪华座椅拉近套近乎并反驳,俨然一副‘慈母’相的林雨萱轻啜温热奶制品饮料,继续开口道:“对你今天的相亲对象,咱们帅气的伴郎慕容先生,可否满意?”
“不满意!”一脸愤慨的梁婧秒回道,绝对的不假思索。
此时,林雨萱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流转于身旁小脸坚定的梁婧和站在斜对面看不出情绪的慕容夜,将手中的玻璃杯优雅放下,对着梁婧语气淡淡:“哦?那我跟小姨明天再给你找一个,近段时间各种类型的优质美男都被你相亲过了,就没有满意的?莫非你真的性取向有问题?”
如此平淡无波的问话一出,别有目的的林雨萱注意到慕容夜鹰眸微微眯起。
果然!这两人很有发展前途,也极具观赏性,那么,以后的养胎日子不会无聊了,林雨萱心里的算盘敲得贼响。
如果性取向有问题能解决被逼相亲的悲剧生活,心里另一种盘算的梁婧果断佯装娇羞地扭捏承认:“其实我…最近…发现我可能真的……是个gay…我对男的没感觉,却对美丽无双的沐晨姐…充满了爱慕之情!”
此时的梁婧兀自低头吞吞吐吐地‘如实交待’,听来相当真情流露的话语顿时汇集了全场意味不同的目光扫视。
正在享用美食的云沐晨表示蓦然抬眸,对于自己莫名‘躺枪’被人放电表示很无辜。
赫连森听到自己的爱人被其他人‘爱慕’,顿时冷气场往外不断扩散。
上官烨双手轻轻搭在新婚妻子的香肩,嘴角勾勒出与林雨萱如出一辙的诡异弧度。
正当梁婧挺直了腰板坦然接受众人扫视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慕容夜跨步向前,猛地抓住梁婧的手腕,走到门口开口道:“各位,失陪。”
结果,反应慢了好几拍的梁婧就这么被拖了出去,无奈梁婧意识到突如其来的变故时,已是无力挣扎。
“没品渣男,放开我!”一直挣扎无效的梁婧见慕容夜停步在一个空旷的场地,高声甩手喝道。
“你哑巴了是不是?”见慕容夜阴沉着俊脸盯着自己,梁婧瞪大美眸与其对视,语气极其不耐烦,“慕容夜,你发哪门子的神经?!”
接着,满腔怒火的梁婧依然在挣扎,而面无表情的慕容夜原地不动,又是良久的冷寂。
最后,知道自己无力反抗的梁婧干脆把自己的手腕献上,同时也懒得仰头看慕容夜讨人厌的臭脸,漫不经心地将视线飘向周围。
突然,煞神般的慕容夜松开梁婧的手腕,冷声打破沉默:“梁婧,你为什么对我不满意?”
话音刚落,重获自由的梁婧即刻蹦离即刻蹦离一米开外,用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着高大冷然的慕容夜。
自己的名字首次从慕容夜口中蹦出,梁婧听着相当刺耳,还有,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也相当莫名其妙。
不过,秉承着‘助人为乐’良好品质的梁婧很是大方地开口抛出更多问题:“首先,你这个问题…问得相当没有水准!其次,你有什么让我满意的?是从始至终的恶语相加?还是每次见面那副貌似‘我欠了几亿’的面瘫脸?亦或是你认为你长得很帅,帅得让我满意?”
梁婧一边声色俱厉地吐槽,一边瞅着慕容夜由青转黑的俊脸变化慢慢往后退……
此时慕容夜黑着脸随着梁婧企图逃走的步伐悠悠靠近,轻然说道:“梁婧,我决定了。”
听着慕容夜不容置喙的语气,梁婧不由自主地疑惑接话:“决定什么?”
这一刻,在梁婧好奇审视目光下,慕容夜抿着嘴,缓缓说道:“决定就是你了。”
“啊??麻烦说人话!”梁婧即刻表示自己没听懂。
“我决定让你做我的另一半。”
由于刚刚梁婧问话时的呆滞,慕容夜已是长腿一迈赫然站在了梁婧面前,坦然换了更直白的说法。
“换句话说,我喜欢你。”见梁婧的呆滞状态还在持续,慕容夜抬手定住梁婧的肩头,不介意换种说法表白,却是俊脸透着些许郝然。
自从第一次奇葩的见面,慕容夜就被梁婧美目流转的清澈灵动以及小手不经意间的温热触感弄得心跳持续加速,当时以为这只是特殊情况下正常男性反应,对于花痴女更是完全嗤之以鼻。
第二次偶然见面是慕容夜在蓝球场上看到梁婧公然调戏社团的学弟,当时还笑得相当肆意。那一刻瞬觉画面闭眼,感觉心脏骤然紧缩的慕容夜不由自主上前阻断这碍眼的一幕。
一贯的冷言冷语换来梁婧表情生动的愤然,慕容夜竟是觉得看着对方跳脚的样子其乐无穷。
经过慢慢多次有意接触,慕容夜发现梁婧看似柔弱实质上性子豪放不羁,而且绝对是典型的花痴,曾多次撞见梁婧豪气万千地调戏美男,或是目光灼灼地直视帅哥,却唯独对自认为容貌出众的慕容夜不屑一顾。
梁婧的种种华丽丽无视行为彻底让慕容夜很是不爽的同时带着些许非同凡响的酸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慕容夜和梁婧虽然交谈不多,虽然有着被动与主动的本质之分,但彼此间关注度极高。
慕容夜在n多个日月之后醒悟了自己的心意,早已为活泼开朗,毫不做作的梁婧心动。
这次家里安排的婚宴相亲并非慕容夜所愿,但出乎意料地看到相亲对象是打扮焕然一新,容貌清丽脱俗的梁婧时,虽然被对方当作陌路人,但慕容夜还是为巧妙缘分安排而内心欢腾了。
婚礼伊始,一如既往不被梁婧待见的慕容夜表现得与往常无异,却在中途听到心上人毫不掩饰对别的男人进行高声夸赞,忍不住上前训斥,结果惹来梁婧意料之中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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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夜不得不承认梁婧这次犯花痴的对象——大名鼎鼎的赫连森,自身难以与之媲美,因而惊叹不已的神态让慕容夜心里堵得慌,语气难免有些冲。
梁婧的冷脸以对让慕容夜忿然离开后,选择顺理成章的‘借酒消愁’。
让慕容夜更加始料未及的是,梁婧竟然每天都有据说相当优秀的相亲对象,虽然是被动接受,但若家里人逼得紧指不定就‘悍花有主’了,这是慕容夜万万不能接受的。
至于梁婧故作玄虚的同性恋一说,慕容夜压根就没当回事。
今天大型婚宴上的绝对性偶遇,懂得审时度势的慕容夜明白当务之急是先下手为强,因而,上演了此时两人四目以对的场景。
然而,等呆愣状态的梁婧彻底消化完眼前慕容夜绷着俊脸吐出的寥寥数语,瞳孔惊悚得渐渐扩大。
另一半?再三确定自己没有幻听的梁婧表示人生词典中这词没有多重解释,那么,铁定是慕容夜脑袋被驴踢了!
“慕容夜,你是食物中毒导致脑抽,还是脑袋被门夹坏了?”思绪辗转万千后,梁婧抬眸语带肯定地发出疑问。
冤家突然表白,莫明其妙得让梁婧惊恐万状。
第一次明晃晃的告白,被对方惊恐地当作神经错乱,慕容夜觉得没有人比他更苦逼了。
慕容夜一直注意着梁婧贯来全部写在脸上的情感波动——茫然无知、难以置信、恍然大悟…只是,这领悟实在让人捶胸顿足。
“梁婧,我是认真的。”慕容夜表情严肃地凝视着梁婧清澈的眸子,一字一顿。
这时,梁婧同样抬眸注视着慕容夜,的确发现一片诚然,是不像说假,不过,这不是更加玩完了?!
‘男女通吃’的梁婧虽然对美男美女相当痴迷,但是始终如一地坚持‘冰山美男仅供观赏’这一准则。所以,对于慕容夜这个早就没有观赏价值的冰山美男,梁婧表示丝毫提不起兴趣,更别说以踏入婚姻坟墓为前提的兴趣。
“你看上我什么?我改!一定!”又是一阵摆脱禁锢无果后,梁婧直视慕容夜,语带激动地说道。
见慕容夜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奋力表达拒绝之意的梁婧干脆下了猛药:“话说,我长得有愧于大众,脾气火爆、野蛮、任性,而且您老不是最讨厌我花痴吗?我这种性格很容易朝三暮四的,最重要的是……呜…”…我不喜欢你……
清亮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因梁婧被慕容夜以吻封缄……
一轮时间静止般的攻陷后,梁婧猛地把欺身向前攻城略地的慕容夜推开,心慌意乱,落荒而逃……
明明是横冲直撞的渣吻技,为何心跳那么快?一定是之前情绪波动太大才导致心跳紊乱,一定是慕容夜酒喝多了才神志不清吻了自己,一定是!
踉跄着往后退一步的慕容夜看着那抹步伐凌乱的远去窈窕身影,蓦然勾唇一笑,味道很不错……
的确,梁婧不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性子也绝非温婉动人,却有一种真实自然的魅力,让慕容夜砰然心动得难以忽视。
那厢,亲眼目睹完冷酷的慕容夜将呆萌的梁婧拖走,贵宾席里剩余的一对情侣和一对夫妻权当两人去处理家事。
突然,望着紧闭门口有些意犹未尽的上官烨似乎自言自语道:“我想说,慕容夜刚刚替我招呼宾客时喝了不少酒。”
“会不会发生很黄很暴力的事情?”林雨萱即刻语带兴奋地附和道,灵动双眸亮晶晶的,扰动了室内有些静谧的气氛。
在外‘处理家事’的两人不黄也不暴力,却是精彩纷呈,前途无量。
正当林雨萱陷入各种奇思异想中,云沐晨开辟了另一个话题:“你们两个新人不用去招待宾客吗?”
“刚刚孩子他妈晃了一会喊累,就过来招呼你了。”上官烨在娇妻香肩处轻轻松动筋骨,缓缓回答道。
“外面有四个爸妈应付着,我们特意过来跟你们叙旧,可别不欢迎啊。”满脸惬意的林雨萱轻抚小腹,语带笑意地说道。
看着跟前恩爱的新婚夫妇,云沐晨淡笑着开口:“怎么敢不欢迎,倒是你,孕妇就得多注意休息。”
“结婚这事真累,婚前筹备的事项除外,就只是拍婚纱照,出席婚礼再加上现在的特殊体质,累得够呛。”林雨萱深有感触地说道,“沐晨,经验教训,千万不要跟我一样,怀着一个娃娃走婚礼形式,吃力不讨好。”
“大嫂你们打算什么结婚?”上官烨抢先问话。
“我听森的。”云沐晨瞥了眼身旁的赫连森,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的天!沐晨,你还没过门就那么悉听尊便,这……不太好吧?”
林雨萱原是想要告诫好友不要过于‘随便’,被赫连森特有的低温眼色一扫,硬是把‘这实在不妥’委婉改为‘不太好’,声音即刻由高变低。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云沐晨似是虚心受教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无辜的林雨萱感受到来自赫连森的凌厉眼刀。
在场甜蜜的新婚夫妇不仅秀恩爱秀孩子拉仇恨,还试图煽风点火设置阻碍,梦寐以求早日结婚的赫连森当然表示不爽。
然而,稍作停顿后,云沐晨继续说道:“怎么也得有个浪漫求婚,不像雨萱你毫无前缀地就嫁了,是不是?”
听着云沐晨转眼间就倒戈的话语,赫连森上一秒还紧绷的俊脸在下一秒柔和了,而本是打算看好戏的上官烨不爽抗议:“大嫂,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没跟我家小萱萱求婚?”
上官烨一个激动连闺房昵称都搬了出来,顿时让确实不知情的云沐晨无从反驳。
“你有么?”从好友话一出就开始细细回忆的林雨萱冷不丁地反问道。
从互表心意在一起后,接着措手不及地有了孩子,貌似节奏快得漏了求婚这一环节。
一经提醒,林雨萱扭头看着上官烨,微微皱眉。
此时此刻,想要看好戏的一对开始窝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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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c市一家高档早教中心。
时近上午十点,林雨萱兴致勃勃地特邀云沐晨陪同上婴儿早教课程。
在林雨萱的盘算中,文艺一点说,就是提前陶冶云沐晨当妈妈的情操,通俗一点说,就是诱导好友进行同步怀孕,以此排解无聊时光。
林雨萱坐在一张专属柔软矮凳上,“沐晨,等会这里有很多可爱的小娃娃,你可以随便抓来玩玩。”
云沐晨找了张凳子挪到林雨萱身旁,一脸无奈地说道:“都说孩子不是抓来玩的,难怪你表妹措辞也一样。”
“谁说的?!梁婧那家伙几百年前就这么用词的。”林雨萱一脸委屈“不过趁着还没开课,我给你说件有趣的事,关于我家表妹的。”
“什么事?你又整她了?”云沐晨略表好奇。
经过短时间的接触,云沐晨对于热情开朗的梁婧有一定的好感,昨天从林雨萱口中得知性格相近的姑嫂间‘恩怨’与斗争,赫然明白林雨萱屡屡施招坑梁婧。
“昨晚我给那个伴郎发了跟梁婧的通话录音,你猜怎么着?”林雨萱眼睛亮晶晶的。
“继续。”对于好友接二连三的卖关子行为,云沐晨直接表示不想浪费时间去猜。
“结果那伴郎立即给我回了个电话,他一开口就问我要怎么才能让梁婧满意,那语气冷中还带点…郑重,听着特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两个看似死对头的人上演爱情剧,特有看点。
林雨萱眼神专注,陷入一阵回味。
“按照本人精准无误的判断,我提议慕容夜对梁婧温柔一点,不要总是紧绷着脸,毕竟没人想要一台移动冰箱过一辈子。结果对方就一个语气不善的‘哦’字掐了我电话。”
“你说,我说得有错么?”林雨萱转头看着云沐晨,语气有些纳闷。
按理来说,是女人都希望被温柔对待,因此慕容夜的首要任务是收起逼人的冷气,这样的胜算不就大大增加了?为嘛对方听到这提议有些不屑呢?
“你不是说你的判断‘精准无误’吗?问我也没用。”云沐晨回以波澜不惊的调侃。
对此,林雨萱表情认真地回复:“怎么会没用?在这方面,你可是资深专家。”
看着林雨萱摆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云沐晨皱眉表示不理解。
“你家不是有个移动冰箱吗?更天然的制冷器,对此你作何感想?”
对于林雨萱挑着眉说出的隐晦话语,云沐晨顿时领悟——‘移动冰箱’特指赫连森。
“我家的移动冰箱功能双全,对外制冷,对主人绝对制热,感想如上。”
云沐晨语气中透着骄傲,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甜蜜微笑。
“听起来还挺高级的。”林雨萱随即回复,“不过,看到你家高级的移动冰箱,小女子我每次都诚惶诚恐的,好渗人。”
林雨萱跟赫连森总共就见过两次面,然而赫连森每次都是惜字如金,面无表情,还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压,林雨萱表示实在不能独自抵御这种低温。
每当这个论‘男友哪家强’的时候,林雨萱都会毫不犹豫地把票投给自家男人。
上官烨不仅长相好,而且温柔体贴,最重要的是成天笑容和熙,典型的阳光美男,看着相当养眼顺心。
然而林雨萱不知道的是,在屡屡秀孩子秀婚姻的情况下,有意无意戳中赫连森的‘泪点’,赫连森对其已是相当客气。
看着林雨萱做出被冻僵的滑稽动作,云沐晨淡淡开口道:“这是性格使然,不能怪他,回头我好好教育一下他。”
对于好友被男友冻住的无奈现象,云沐晨虽然内心深有体会并略表同情,但还是更偏向于自家男友。
说到这里,一个约莫一岁的萌娃屁颠屁颠地跑到两人中间,盯着林雨萱嘤嘤呀呀地开口:“姨…姨……”
“小熙熙,多日不见还是那么可爱,来,姨姨亲一个。”林雨萱咧开大笑脸抱起跟前站得有些摇晃的孩子,在其粉嫩的脸颊上‘啵’了一口。
这时,一道清雅的年轻女声扬起:“雨萱,小心你的身子,万一小熙踢到你的肚子就不好了,把孩子放地上,让他自己蹦哒。”
只见一个打扮高雅的美妇缓缓走近,容貌靓丽,笑容甜美。
“琳姐,没事。”林雨萱将视线转移至怀中孩子的妈妈身上,微笑开口道:“小熙这孩子乖,再说我抱这么点大的孩子力气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好吧。雨萱,新婚快乐呀!昨天有事没能去参加你的婚礼,对此深感抱歉,这是我的小小心意,你一定要收下。”美妇走近将手中的礼品盒放至林雨萱的座位左侧,笑容可掬。
这个举止优雅的美妇名叫安琳琳,是林雨萱在早教中心结识的朋友。
经过彼此间的一番交谈,林雨萱了解了比自己大三岁的安琳琳一些基本情况:年轻的单亲妈妈,经营一家小有名气的私营企业,女强人的风范与温和稳重的性子相结合,平易近人。
“琳姐,你看你又客气了不是?有你的祝福我就很开心了。”林雨萱用脸蹭了蹭怀中可爱的孩子,对着安琳琳说道。
“就当是朋友间的一点心意,你也别跟我客气。昨天你跟上官大少的婚礼全城热播,绝对的郎才女貌,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安琳琳笑容和熙,大方得体地再次送上祝福。
“雨萱,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寥寥数语交谈后,安琳琳把注意力放在站在林雨萱身旁的云沐晨身上。
抱着孩子的林雨萱站在中间,即刻开口介绍:“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云沐晨,这位是安琳琳,琳姐。”
“你好!”
两个同样气质出众的美女异口同声地向对方点头微笑问好。
看着美丽淡雅的云沐晨,安琳琳热情开口问道:“沐晨,看你身材好苗条,有几个月身孕了?”
早教中心暖气充足,在场的人一般会脱去冬装外套,以至于此时云沐晨将自己高挑有致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
给读者的话:
溪溪昨晚回老家途中吐个半死,无力更文。今天的点击和订阅惨不忍睹,若不是看到亲们的粉丝值在涨,都感觉不会再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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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姐,沐晨她只是过来陪我的。”见云沐晨被询问后面露一丝尴尬,林雨萱抢先开口解释,“不过,沐晨也准备当妈妈了。”
“原来如此。一看你们都是有福气的人,一定会幸福的。”
安琳琳这话说得依然笑意盈盈,却透出些许黯淡。
不知是不是神奇的母子连心,在林雨萱怀里的粉嫩孩子此时扭头看着安琳琳口齿不清地开口:“妈…咪,抱,…抱…”
看着安琳琳笑容满面地抱过孩子,林雨萱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萌娃粉嫩嫩的小脸,“琳姐,你也是有福气的人,小熙熙那么小就懂得疼妈妈,以后你就等着享清福。”
话音刚落,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安琳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阵简短的通话后,安琳琳对着林雨萱出言询问道:“雨萱,我公司有急事,你能不能先帮我照顾一下小熙?”
“当然可以,琳姐你去忙,小熙交给我。”林雨萱欣然答应。
安琳琳轻言嘱咐了几句便将孩子交给了林雨萱,略显匆忙地离去。
见怀中孩子乌黑的眼眸直盯着妈妈离去的方向,林雨萱一个转身柔声转移其注意力:“小熙熙,你看,这位姨姨漂不漂亮?”
“来,姨姨抱抱。”见孩子扑闪着晶亮的眼睛打量自己,云沐晨伸出白皙的素手,笑意盈盈地诱哄道。
只见萌娃咧嘴一笑,小短手超云沐晨微微张开,只是一瞬便落入云沐晨馨香的怀抱。
“啧啧,真是不得了,现在牙都还没长的娃就知道看美色行事,瞧这没骨气的孩子,见了美女,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
怀抱落空的林雨萱瞅着眼前一娃一美女在亲昵互动,不由发出世态炎凉般的感慨。
云沐晨轻轻落座,爱不释手地将萌娃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带微笑,“这孩子好可爱,长得也那么精致。”
“是啊,看着他忍不住就母爱泛滥了。”坐在一旁的林雨萱习惯性用手指戳了一下萌娃的嫩滑的小脸,轻然说道,“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这小娃娃就踢着小短腿过来跟我搭讪,虽然听不懂他的火星文,但我当即就被他可爱的样子萌翻了。”
说到这里,萌娃很是应景地在云沐晨膝盖边蹦哒了几下,发出嘤嘤呀呀的稚嫩声音,那活跃的可爱样子实在惹人喜爱。
云沐晨双手挽在孩子的腋窝下,任由其欢快地闹腾,“他妈妈好像很忙,不过孩子不闹腾,还好懂事的样子。”
“琳姐是来自外地的单亲妈妈,也算事业有成,好像无意间一夜情有了父不详的小熙。”林雨萱眼底透着喜爱之情,看着萌娃说道,“近来好像因为孩子他爸找上门,琳姐才特别忙,大概忙着把小熙藏起来。”
“是为了孩子的监护权吗?”
“应该是。我觉得小熙应该是个美丽的意外,若是那个男人值得托付,琳姐也可以跟他组建一个家庭,减轻负担,也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林雨萱语带感慨。
就在这时,一阵柔和的音乐响起。
“上课了。”林雨萱面带笑意地开口道,“沐晨,你带着小熙上课,为你以后的妈妈生涯做好铺垫。”
接下来,以教导(准)妈妈如何促进孩子体能、智能、趣味等全面发展的两个小时早教课程正式开始。
偌大的培训室以婴幼儿年龄段划分空间,林雨萱和云沐晨一同学习0~2岁孩子各方面培养的技能。
云沐晨与安以熙小萌娃为一个组合,极其认真地展开学习……
一连几天,安琳琳都呈现相当忙碌的状态,而林雨萱和云沐晨这对好友档表示非常乐意帮忙照顾孩子。
于是,对萌娃喜爱程度与日俱增且闲来无事的云沐晨每天准时去认真培训,母爱不知不觉泛滥成灾。
云沐晨逐渐将孩子照顾得得心应手,更是深受安以熙小娃娃的喜爱,看得林雨萱啧啧称奇的同时奸笑连连。
这天,风和日丽,赫连森和云沐晨踏上回a市的归途。
云沐晨静静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路景,一言不发。
“沐晨,你怎么了?”赫连森率先出声打破车内一阵安静氛围。
云沐晨明显一个回神,却是淡淡回答:“啊?没什么。”
“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就不开心了?”赫连森看出云沐晨不经意间未舒展开的眉宇,继续开口询问。
在c市做客的这些天,云沐晨几乎每天都眉宇带笑,心情很是舒畅,就连刚刚跟好友道别的时候也是面带笑意,现在却看着窗外发呆,这令赫连森很是不解。
听到赫连森语带担忧的询问,云沐晨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哪有不开心?只是心里有些不舍。”
不等赫连森剑眉微皱对云沐晨有些牵强的笑容表示怀疑,云沐晨却是抢先开口:“我先眯一会,你专心开车。”
说完,云沐晨将宽敞豪车上的座位调整成平卧状态,顺势躺下后戴上眼罩,十指交叉轻放于腹部,颀长的身姿优美,精致的面容优美。
虽然感觉到很不对劲,但赫连森还是不忍打扰爱人休息,只能默默地开车。
然而,戴上眼罩的云沐晨虽是眼前一片昏暗,心里却全数通明。
闷闷不乐的情绪在回忆中慢慢扩散——
昨天临走前的傍晚,上官父子按照惯例特邀赫连森去上官集团视察,顺便作出相关指导。
即将要分别的闺蜜俩再次聊起了家常。
身穿棉质宽松孕妇装的林雨萱甚是悠哉地靠在柔软沙发上,笑意盎然地开口道:“沐晨,经过这几天的培训,有木有很想抓个萌萌哒的娃娃玩一下?哦,不,是自己赶紧生一个玩玩。”
对于林雨萱的别具特色的用词,云沐晨已是司空见惯而懒得纠正,遂沉默以对。
见好友懒得理自己,林雨萱贼兮兮地改口问道:“这几天你们有没有多加耕耘啊?”
“嗯?”对于林雨萱别具一格的词库淘语,云沐晨一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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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懂的!”林雨萱嘴角贼笑的弧度又拉高了几个度。
被林雨萱意味深长的眼神紧盯着,已是懂得其中深刻涵义的云沐晨继续默然。
林雨萱继续意犹未尽地下了一剂猛药,似是而非地自言自语着:“根据专家调查,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方式,大都通过频繁**来体现。你想想,你家移动冰箱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在这么好的时机放过你,是不是?”
感受着林雨萱没有答案誓不罢休的的灼灼目光,云沐晨从一番思虑中回过神,只得神色淡然地无奈回复:“你说是就是。”
此时的云沐晨视线放在宽频电视上,眼底有着一闪而逝的迟疑。
云沐晨的眸色变化林雨萱并没有注意到,仍然表现得兴致勃勃,“是就赶紧怀上孩子,你们都已经认定对方,也不在乎那一纸婚书,二来,家长不同意可以来个先斩后奏。”
……
两人继续聊了一些家常,直到双方男眷回来,才结束了离别前面对面的促膝长谈。
在赫连森洗澡之际,云沐晨先行钻进了被窝,心情却莫名烦躁。
在c市游玩的这几天,赫连森与云沐晨每晚同床共枕。
然而,经过林雨萱无意间的提醒,云沐晨猛然发现赫连森近来非常循规蹈矩,这几个良宵都只是相拥而眠。
身边床位一陷,腰间传来熟悉的体温,男性沐浴后的清香扑鼻而来,耳边传来低醇的一声“晚安”,便是长久的黑暗与静默。
看着窗外柔和月光下的夜色,感受着身后浅浅的呼吸声,云沐晨的心里一片荒凉,不知不觉彻夜难眠。
平卧在略微摇晃的车椅上,眼前一片黑暗的云沐晨思绪万千——是时间蹉跎泯灭了激情,还是一种厌倦?
经过彻夜回忆,云沐晨想起赫连森从那晚溜出来幽会开始‘了无性趣’,这么长时间除了极其简单的亲吻,再也没有如狼似虎的屡屡幽光。
难解的苦恼一直延续,睡眠不足的云沐晨不知不觉真的进入了浅浅梦乡,却是眉头轻皱。
性能优良的豪车平稳行进在空旷的高速路上,车厢内寂静持远……
一个不太安稳的觉醒来,车窗外已经换上了熟悉的街景,云沐晨揉了揉松惺的美目,轻然开口道:“直接送我回家吧。”
压在心头烦恼无法纠根到底,又难以启齿,云沐晨觉得自己需要时间缓冲。
“好。回家好好休息。”赫连森柔声回答。
隐约感觉到云沐晨平静面容下掩藏了心事,料想问及无果,赫连森决定先找到问题根源,再对症下药。
春节过后,大小企业恢复运营,繁华而快节奏的a市又是一派欣欣向荣。
参加完婚宴回来,作为云氏新任营销总监,云沐晨第二天立即走马上任,也自此开始了忙碌的工作生活。
与年前无异,高大帅气的赫连森每天下班时分准时接云沐晨用餐,两人还是那么引人注目,平淡而幸福。
然而,经过c市之行,云沐晨总是会不经意间被出现在视线里的小孩吸引住眼球,总是会由此而浮想联翩。
每当闲暇之余,云沐晨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去想自己平淡如水的感情哪里出了差错,却是屡屡不敢深入思虑。
终是有一天云家夜深人静时分,云沐晨困扰得辗转反侧,思来想去拨通了林雨萱的号码。
“雨萱,睡了没?”云沐晨一手环抱床上的憨厚大熊公仔,一手握着手机轻声问道。
“没。今天精神好,还不想睡觉。”林雨萱随即回复道,“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你家那位在你身边吗?”
好友间聊私密话,不方便第三者在场,云沐晨委婉问道。
“不在,他被爸妈叫去上思想教育课了。”林雨萱语气轻快,“你找烨有事?”
听到这个,云沐晨精神骤然抖擞,好奇问道:“我找你有事,不过上官烨怎么了?”
“谁叫他欺负我,今天刚好回上官大宅被婆婆知道,一下班回来就被叫过去再教育了。”
今天下午上官烨一进屋,就被谭恬敏气势汹汹地单独叫到书房,面露极其无辜和疑惑的表情,作为唯一目击者的林雨萱回房数了半个多时辰都不见其身影,想象着自家老公被教训的场景,兀自开怀起来。
“欺负?”云沐晨语气里洋溢着浓浓的不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上官烨真心疼爱林雨萱,恨不得时刻揣在口袋里,‘欺负’从何说起?
“哎呀,此‘欺负’非彼‘欺负’,那家伙说什么要讨新婚福利,最近嚣张得厉害…今天我脖子上的吻痕被婆婆看到了,剩下的你懂了吧?”林雨萱很是隐晦地解释道。
“懂了。”其中深意云沐晨表示顿悟,随即疑惑道,“你不是怀有身孕,还让他乱来?”
听到这话,林雨萱轻然一笑,经验老道地说道:“这种事有时候身不由己,不过他知道分寸。这样也能更好地把自家男人拴在身边。”
新婚燕尔,精力旺盛的上官烨以美色诱惑换来一顿顿‘打牙祭’式的餐点,却是进退有道,林雨萱也算是乐在其中。
感受着那边的一阵沉默,骤然发现自己跑题的林雨萱言归正传:“沐晨,你找我什么事?”
又是一阵略感压抑的沉默,传来云沐晨低沉的声音:“我也想要一个孩子。”
林雨萱为之一愣,随即兴奋道:“是不是想念可爱的小熙熙?你走后几天那小家伙也一直找你呢,整得琳姐都以为自己不是孩子亲妈了。”
云沐晨脑海里浮现出安以熙小朋友的可爱面容,不禁莞尔:“呵呵,是挺想念那孩子的。”
“雨萱,我想跟森生一个孩子。”云沐晨语气依旧低沉,却说得更为明白,也更为缓慢。
“这是好事!可以陪我一起怀孕,分享妈妈心得。不过,怎么听你的语气怪怪的?”
林雨萱为自己战略实施成效颇丰感到高兴的同时,也为好友语气里的黯淡表示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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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你记得跟我汇报战果,我等着你的好消息,fighting!”林雨萱语带笑意地鼓舞道。
结束了闺蜜间的通话,云沐晨顿觉心情释然,乌黑灵动的美目几经流转,心中已是有所定夺。
最后,云沐晨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安静入眠……
c市,上官大宅,某一豪华宽敞卧室。
上官烨一进房门挂好西装外套,悠然问道:“老婆,跟谁讲电话笑得那么欢?”
很明显,林雨萱方才爽朗的笑声被上官烨纳入耳中。
“跟你家大嫂。”林雨萱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朝浴室方向走去,“我帮你放洗澡水,你跟我说一下老妈跟你说了啥,竟然去了那么久。”
“明知故问!”上官烨大步向前将林雨萱轻轻抱起,低头在爱人额上盖上一个响吻,开口道,“老妈教导我,要让老婆大人好好休息,所以,你还是乖乖在床上待着,洗澡水什么的我会搞定。”
上官烨还记得今天下午一进屋就被自家老妈指名道姓地叫了过去,向笑意盈盈的自家老婆用眼神传送sos信号时,对方回以狡黠的笑容。
很明显,林雨萱知情不报,而且对上官烨受教育一事兴致盎然。
结果,被自家老妈书房谈话,茶半滴没喝着,落了个长时间的教育熏陶。
重回柔软大床,林雨萱速速钻回留有余温的被窝,对着坐在床沿的上官烨说道:“跟我说说老妈教育了你什么?”
看着林雨萱眉眼带笑的俏丽模样,上官烨柔声回答:“咱们老妈根据两点主要内容进行了无限扩充。”
瞅着上官烨面露无奈的表情,林雨萱继续好奇问道:“哪两点?”
眼底带笑的上官烨刮了刮林雨萱挺俏的鼻梁,“你今天怎么精神那么好?”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半,平日里是孕妇林雨萱的固定睡眠时点。
“人逢喜事精神爽。”林雨萱一脸高深,重申问题,“快说老妈说了哪两点?”
“老妈说,第一,老婆怀孕期间不准再碰,第二,上官家需要人丁兴旺,咱们务必生二胎。”上官烨如实回答。
“听到这个心情就down了,怀孕好无聊的说。”林雨萱用手揪了揪被子边缘,语带慨叹。
“同感!”上官烨同样深有感触地发出感慨。
“何处此言?”林雨萱上一秒疑惑问出这话,下一秒改口,“当我没问,我懂你的意思了。”
曾经讨论过类似的问题,上官烨的雷人回答已是让林雨萱记忆犹新——老婆怀胎十月,老公在旁悉心伺候不说,还不能尽情开荤,实在无聊。
淡然接受林雨萱鄙夷的眼光,上官烨嘴角高挂一抹贼笑,“懂我就好,既然老婆大人那么有活力,等我洗完澡,我们来温存一下,如何?”
看着上官烨亮出放荡不羁的招牌笑容,林雨萱对美男计产生一定免疫力,语气凉飕飕的:“不如何!你胆子也忒肥了,刚刚受教育回来,就把老妈的教导抛在脑后?”
“咱们做有益于身心健康的事,低调点就行,老妈不知道的。”上官烨为讨专属福利,正在不择手段地诱哄林家美女。
对于上官烨有色说辞,林雨萱不屑哼哼然,“切~我可以去告状。”
不想,老奸巨滑的上官烨不受威胁,淡然应对:“我一‘求婚’,你还有精力告状?”
经过前几天的新婚夜,‘求婚’俨然成了上官烨和林雨萱恩爱夫妻俩之间的交流密语。
也就是说,林雨萱听到这个具有特殊意味的词语,能够即刻顿悟。
顿悟的结果是,林雨萱俏脸微红,语气微恼,“上官烨,给我滚去洗澡!”
接过呈近距离抛物线坠落的柔软抱枕,上官烨俊脸上挂满笑意,严肃开口:“遵命,老婆大人!”
说完,上官烨从不远处的大型衣柜里迅速拿了一套睡衣,步伐轻快地进了浴室。
坐在床上的林雨萱将视线投注在掩去了上官烨伟岸身影的浴室毛玻璃门上,笑容和美。
新婚夜当晚,在林雨萱的言语逼供下,上官烨悄声道出了曾经的郑重求婚,其频数还大于一。
用上官烨的原话说,求婚发生在某些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两人合二为一之际,屡屡情动之时私订了终身,求婚效果由此达成。
当时无赖的上官烨还特意绘声绘色地模仿了一段特殊时期(即求婚之际)的对话:
“小萱萱,嫁给我可好?”
伴随着xxoo时的深入浅出,上官烨喑哑的磁性声音在林雨萱耳边响起。
“嗯…嗯……”
意乱情迷中,被压在身下的林雨萱几乎无意识低喃。
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求婚就这么屡试不爽。
当时,听完上官烨各种祥尽的解释,难得极致羞涩的林雨萱懂得了一个真理——没有脸皮最厚只有脸皮更厚,上官烨这货在不断刷新着脸皮厚度。
所以,在这小两口的新型概念里,‘求婚’被定义为共赴**时的情到深处。
不一会,上官烨穿着男士棉质睡衣,见林雨萱露在被窝外的乌黑双眸还在滴溜溜转着,一边吹头发一边开口问道:“老婆,你刚刚跟大嫂聊了什么?”
“就聊一些闺蜜间的琐事,怎么了?”林雨萱将修长的手臂伸出被窝外上下伸展运动,语气悠然地回答并作出反问。
夹杂着吹风筒的声音,上官烨清亮的声音扬起:“想问问你大嫂情绪如何,前几天森打电话叫我问你,大嫂跟你出去玩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会影响情绪的事。”
赫连森的询问在两人离开c市的当天下发,因为上官烨近来忙着接手上官集团各类事宜,把这事给忘在一边。刚刚洗澡的时候,上官烨才由林雨萱与云沐晨的通话中想起这一碴。
“没有啊,反正我没看出什么不妥。”坐等好戏开场的林雨萱很是道义地进行保密,知情不报演绎得相当自然。
看来赫连森已经发现沐晨有不妥之处了,那么,接下来的美人计以及终极套娃计划能否开展顺利呢?作为指导军师的林雨萱此时更是增加了几个活跃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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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些方面,性子淡雅的云沐晨也是个行动派。这不,悠关自身的感情幸福,云沐晨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开始实施生娃计划。
中午时分,a市繁华的商业城中心的一家高级餐厅雅厢里,一对容貌气质相当出众的情侣面对面进行餐后交谈。
照例享用得适宜的八分饱,云沐晨优雅拿起餐巾擦嘴,抬眸轻然道:“森,我还有一辆车在你那里,还记得吗?”
当初一夜迷情后停放在赫连森私人别墅一直未物归原主的车,正是云沐晨此时所提及的对象。
“记得,怎么?”赫连森同样语气轻然地回复。
“突然想它了,我的车现在停放在哪里?”
“还在我那别墅的停车场,你想什么时候要?要不要我派人送到云氏?”
“不用。我下午下班过去取。你有空过去那里吗?”
“有空。我下午接你过去,怎样?”
“好呀。”
几段简短而充满柔情的对话后,这对身形般配的出色情侣相挽着走出餐厅。
不一会,云沐晨被送回至云氏,临上班前给赫连森发了一条短信:“森,今天下午我给你做晚餐。”
随即赫连森的回复短信出现在屏幕上:“好。要不要叫上爷爷?”
看到这个,云沐晨当即无语凝噎,难道她的意思表达得不够明确?还是说那家伙情商又跟不上节奏了?
葱茏白指再次敲出几个字:“你觉得呢?”
转念想到这种语言表达还是不够明确,云沐晨又迅速编辑了一条简讯:“去你的那栋私人别墅,不要叫上爷爷,只要提前叫人准备好食材,懂了没?”
今晚独处的铺垫已经准备就绪,接下来是跟老爸请个假:“爸,我今天下午跟森出去约会,批不批?”
那端沉吟不语一会,传来云铭慈和而有力的声音:“批。不过记得我们家的门禁时间。”
听到这回复,云沐晨又是无语凝噎,门禁时间晚上七点,是要我用完晚餐就回家?这不现实。
不过,云沐晨表面还是不动声色:“知道了,爸。”
忙碌的时间总是在指缝间流逝得特别快,心情飞扬的云沐晨埋头在文件堆里,便迎来下午下班时分。
正当云沐晨整理文件准备下班时,秘书敲门进来,“总监,这是公司最新的供应商名单,上面有各公司信誉及运营状况的详细分析。”
“嗯。”云沐晨接过文件,淡淡应答。
停顿了一会,云沐晨开口道:“小甜,问你件事。”
该名秘书名叫刘小甜,性子沉静,处事内敛,此时目光有些飘忽的云沐晨想趁着刚下班之际找年纪较之稍大的刘小甜咨询感情问题。
“总监,您说。”刘小甜恭敬微笑以对。
兀自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会语言,云沐晨徐徐说道:“你觉得男女朋友之间没有激情,呃,就是男朋友对女朋友没有那种**,是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是我朋友问我,我不太懂才来问你的,记得保密。”云沐晨端正身姿,淡淡补充道。
“嗯,总监我懂的。”刘小甜回答得意味深长。
听到这话,云沐晨选择性过滤掉其中的含笑意味,看了腕表,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耽误你几分钟下班时间。小甜你坐着说。”
“总监客气了。”刘小甜悠然落座,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以我的经验,这个问题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听到职员这么有深度的前缀,云沐晨顿觉世界玄幻了,貌似每个人都那么经验丰富,难道是她太out,跟不上时代潮流了?
“如果是普通男人,八成是外面有女人了,俗话说,‘家花不如野花香’,采多了外面的野花,自然对每天入眼的家花没有**,还有两成可能是男方有那方面的隐疾,为了男性自尊没敢表现出来。以男人的劣根性,小三……”
刘小甜的分析一字一句敲进云沐晨的耳朵里,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一个回忆片段突然侵袭而来,云沐晨猛然一怔,剩下的话语被抛在脑后。
新年后去c市的前一天,云沐晨拉着赫连森提议给好友未出生的孩子买礼物,当时还带上了‘拖油瓶’云沐轩。
逛完街买完礼物后,怪异三人行在一家主题餐厅用餐中途,赫连森接了一个电话暂时离开座位,独留云氏兄妹面对面用餐。
就在这个空档,云沐晨无意间往落地窗外一瞥,与一个长相靓丽的短发女子视线相撞,对视延续了好几秒才以该女子前行结束。
当时云沐晨没把这个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现在回味过来,那抹视线打量充斥着淡淡的敌意,带着看待情敌的眼神意味……
莫非,那个女子就是赫连森的‘别的女人’?云沐晨骤然沉浸在沉重的思虑里难以自拔。
这厢,还在有条有理讲述自己分析你刘小甜见云沐晨眉头紧拧,不禁疑惑地问道:“总监,你在想什么呢?”
见云沐晨还是眼神滞愣,刘小甜音调高了几个分贝再度询问了一遍。
“啊?没想什么。”回过神来的云沐晨定定看着刘小甜,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你继续说,还有一种情况呢?”
看着云沐晨心神不定,刘小甜语带担忧地问道:“总监,你是不是跟赫连姑爷出了点感情问题?”
听到这么直接的问话,云沐晨恍然一愣后出口否认:“没有。”
刘小甜将云沐晨的神情变化纳入眼底,已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表面上不动声色,“有时候女人要主动一点才能更好地俘获男人的身心。”
略作停顿,刘小甜继续说道:“不过,总监有令所有男人疯狂的资本,若是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大可以甩了他,我们都挺你!”
此时云沐晨被刘小甜豪气万千的鼓舞式话语逗笑了,阴霾情绪消散了大半,“说得没错!”
就在两人相视一笑的这一刻,云沐晨的手机响起,瞄了瞄来电备注显示,抬眸道:“你们的赫连姑爷来接我了,谢谢你的解答,我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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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划开通话键,就传来赫连森富有磁性的声音:“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我在云氏楼下。”
云沐晨即刻淡笑着回答:“我正在下楼的电梯上,你等等。”
不一会,云沐晨就看到了英俊非凡的赫连森西装革履站在黑色炫酷的法拉利旁边,被衬托得相当高雅冷酷,毋庸置疑的亮点。
两人对视的一刻,赫连森刚毅的的俊脸瞬间在寒风中柔和,而美丽优雅的云沐晨笑脸相迎,画面温暖人心。
缓缓走近,赫连森轻轻握住云沐晨白皙的素手,这一刻,所有的苦恼被幸福扑灭。
云沐晨眼帘低垂,不禁在心里泛起一抹苦笑——原来,已经离不开这种饮鸠止渴的痴恋。
只要看到对方就会觉得全世界都是美好的,这种感情又怎么能轻易割舍?
待赫连森很是绅士地打开车门,云沐晨动作优雅地钻进副驾驶座,“走吧,我给你做饭。”
“今天什么日子?”赫连森操控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抛出疑惑话语。
被问到这个,别有所图的云沐晨撇撇嘴,扬声反问:“没什么日子啊,想着每天出去外面吃,不经济也没营养,给你做个爱心晚餐,不高兴么?”
听到女友体贴的话语,赫连森嘴角当即扬起一道弧度,柔声回答:“深感荣幸。”
得来心满意足的答案,云沐晨眉眼带笑。
沉默了片刻,云沐晨用轻快的语气问道:“森,你认不认识一个短发,高高瘦瘦的漂亮女子?”
“不认识。”赫连森不假思索地秒回道。
“你再仔细想想。”云沐晨把心里的疑窦问得委婉而小心翼翼。
虽然赫连森在外‘采野花’的几率很小,但那天那个充满敌意的眼神绝不是偶然,云沐晨想把其中的纠葛弄明白。
“不认识。”赫连森还是给出一字不差的回答,语气斩钉截铁。
赫连森一向冷情寡欲,在遇到云沐晨之前几乎没有正眼瞧过女人这种生物。如今有了心爱的女友,别的女人更是入不了眼。
不等云沐晨作出下一步判断,车厢内飘来赫连森凉飕飕的声音:“你干嘛突然问这个问题?别告诉我你还在怀疑我有除你之外的女人。”
此时云沐晨被赫连森狭长深邃的眼角一扫,顿感背脊发凉。
“怎么会!我只是随便问一下。”想要装淡定的云沐晨不知不觉用了讨好的语气。
若不是赫连森大爷从来没有桃色新闻,又还是大龄初恋,云沐晨觉得自己不会这么底气不足的。
“你要是敢不相信我,哼哼……”赫连森这话说得绝对彻骨冰寒,眸光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威胁和…算计。
“我怎么敢!不要想太多。”感觉到自己仍被赫连森微冷的余光锁定,云沐晨清了清嗓子,嘴角咧出迷人的微笑,讨好意味十足,“这么跟你说吧,我想起前些日子有个跟我描述得差不多的女人用丝丝嫉妒的眼神看着我,我以为是你无敌的美色勾搭了那个女人。我这不是担忧我家宇宙无敌帅的男友被人瞄中,来给你打个预防针嘛。”
话音刚落,绝色的某人极度傲娇地哼哼然:“勾搭?我要是用美色这一招,我的女人早就绕地球一圈了。”
不得不说,赫连森骨子里的自恋因子还是很活跃的。
此话一出,云沐晨被雷焦了一会会,反应慢了半拍地发出清亮的笑声,“哈哈,太逗了!你以为你是香飘飘奶茶啊?”
香飘飘奶茶广告语:‘……一年卖出七亿多杯,连起来可绕地球两圈。’云沐晨此刻将赫连森的形象表达现实化,一个男人和绕地球一圈的女人,每分每秒都可能挂在花丛中的画面太惊悚。
如是无限遐想着,云沐晨瞬间连水灵的双眸都染满了笑意。
瞥了眼云沐晨带着迷人笑意的如画眉眼,赫连森微微皱眉表示不理解。
不料,云沐晨还在独自乐呵着:“哈哈…那画面太美,我都不敢直视了。”
高大冷酷的赫连森在女人堆里散发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冷气,而各种美女被冻僵在一米开外的每个角落……
突然感受到强烈的视线扫描而来,云沐晨骤然收住笑意,小脸摆出严肃的表情,扭头对着赫连森刚毅的侧脸问道:“不好笑吗?”
“不好笑。”赫连森的简答可谓没有一丝温度。
这时,云沐晨低眸兀自低语:“呃,完蛋了!跟你待一块我觉得我特别白痴,笑点相对值太低。”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发言权’,与林雨萱相比,云沐晨显得高冷,与赫连森相比,云沐晨显得…白痴…
将云沐晨独自懊恼的可爱表情纳入眼底,赫连森嘴角再度情不自禁地扬起。
这样的场景时常发生,简单的快乐如此经久不衰的演绎着……
一直到相拥着进了豪华雅致的别墅,劝诫自己要提高笑点的云沐晨挡在厨房门口,抬眸打破沉默,“你去忙别的,晚餐交给我。”
赫连森很是顺手地轻抚霸道女友的头顶,语带宠溺地开口:“我不忙。还是说你想我忙什么?”
事业大成的赫连森很少把工作带回家,尤其是现在跟女友相处的温馨时光,怎么能用忙碌来浪费?
云沐晨顺势低眸思索了一番,拍开揉乱自己发丝的长手后,扬起一抹淡笑,“你去洗个澡,出来就能吃饭了。”
看出云沐晨眼底的坚持,赫连森很是听话的应答:“好吧。等着你的爱心晚餐。”
这时,面带微笑的云沐晨踮起脚尖长臂攀上赫连森的脖颈,凑近很热情地赏了一个香吻,“真乖!最好洗慢点哈。”
说完,云沐晨俏脸微红,转身闪进了厨房。
然而,因为难得主动而羞涩万分的云沐晨没有注意到自家亲亲男友的神态变化。
馨香飘远的一瞬,赫连森明显身子一僵,眼底眸色骤然加深,就连移步去浴室的动作都略显机械化,而轻触唇瓣感受余温的动作一直持续到浴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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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赫连森温柔的慰藉声,加上烈酒的后劲慢慢发作,心情的确不佳的云沐晨更是抱紧了几分赫连森的劲腰,语气诚惶诚恐:“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云沐晨的低沉话语一字一句敲进赫连森耳朵里,心弦骤然收紧。
赫连森随即低眸定定地与云沐晨的水眸对视,表情认真地徐徐说道:“傻丫头,怎么会问这么傻的问题?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都说酒后吐真言,此时渐渐处于微醉状态的云沐晨将满是失意的情绪写在微红俏脸上,看得赫连森心里有些抽疼。
看出了赫连森眼底的担忧和认真,云沐晨将脸蛋埋进赫连森健壮的腰间,轻然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碰我?”
不等赫连森从一阵错愕中醒悟过来,云沐晨突然站了起来,抬眸定定地看着表情有些凝滞的赫连森,缓缓说道:“森,我想要个孩子。”
在酒精作用下,蓄谋已久的云沐晨不加掩饰地将终极目的自然道出。
将云沐晨今晚所有的话组合在一起,赫连森心里再度一怔,已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看着云沐晨近在咫尺的染水美眸带着相当的诚恳,赫连森垂眸陷入思绪。
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寂静……
仿佛过了很久,赫连森终是抬眸正视满脸期待的云沐晨,音色低沉,“沐晨,记住,我爱你这是不变的事实,至于孩子,我们现在不急。”
听到这个回答,云沐晨顿感心跳秒停,脸色倏地苍白,再次确认赫连森眼底的坚定,不觉红了眼眶。
深吸一口气,情绪低落的云沐晨再度沉声开口重申:“我现在就想要一个孩子,你都不肯满足我吗?”
孩子,被誉为爱情的结晶,云沐晨想要个孩子,不仅仅是因为喜欢孩子,更是因为深爱对方。
一个女人若是诚心诚意无条件为一个男人生孩子,便是死心塌地爱着那个男人。如若这等心意被拒绝,不管出于何种理由,都是一种无形的伤害。
明亮灯光下,云沐晨红晕俏脸上的那股执著被映衬得扣人心弦,还有那话语中夹杂的丝丝请求更是让赫连森感动得无以复加的同时泛起阵阵心疼。
高大英俊的赫连森眼帘低垂,掩去了所有情绪,“沐晨,孩子的事以后再说。你有点醉了,我先送你回去。”
明明只是一尺之遥,云沐晨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咫尺天涯。
突然,云沐晨猛地推开高大伟岸的赫连森,美眸圆瞪,眼神清明,扬声道:“我没醉!”
脑海里反复重播着赫连森的屡次拒绝,接受不了巨大反差的云沐晨心里阵阵隐痛的同时已是怒火中烧。
“还说你爱我,若是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为什么不管我主动与否,你还是完全无动于衷?”云沐晨纤指对着表情肃然的赫连森,沉声质问道。
想着心爱的人不仅对自己不以为意,还屡次拒绝生孩子的请求,情绪低落的云沐晨已是不知不觉无声落泪。
“沐晨,我没有。我……”
赫连森一边缓缓走近,一边略显急躁地解释着,却被情绪激动的云沐晨赫然扬声打断:“你要是不跟我生孩子,我找别的男人生去!”
此时的云沐晨梨花带雨,却用强硬的语气说出一时怒话,顿时招惹了一阵狂风暴雨。
话音刚落,室内温度急剧下降,迈开长腿快步逼近的赫连森深邃双眸微微眯起,浑身散发出难以抵御的冷气。
此时的赫连森一改温和,桀骜而危险。
反应过来自己一怒之下的所说言论,再看英俊完美的赫连森浑身笼罩着嗜骨寒意,云沐晨被惊得顿时酒意全无,条件反射似地不断往后退。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知道祸从口出的云沐晨还来不及开口解释,就落入一个冷暖交替的高空摇晃怀抱,更确切的说,是直接被扛了起来。
伴着心跳加速的频率,云沐晨感觉自己只看了几秒移动的地板,就被猛地丢到柔软大床上,下一秒纳入眼帘的是赫连森风雨欲来的完美冷脸。
又是一个来不及开口解释的瞬间,赫连森大手一挥,宽松的浴袍无声落下,完美无缺的健魄身材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云沐晨面前。
紧接着再来一个来不及从陶醉状态回神的瞬间,一道带着熟悉体温的黑影压了下来,展开疯狂掠夺。
不消一会,光滑的地板下全是四处散落的衣物,惹火烧身的某女白嫩肌肤无一幸免……
最后,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连窗外高挂的月亮都慢慢藏匿了身影,独留一室激情燃烧……
夜深时分,已是进气少吐气多的某人进行第n次求饶:“不…要了…”
与第n-1次不同的是,此次求饶的语气更加虚弱惨淡。
“亲爱的,不是要找别的男人生孩子吗?”与往次不同的是,仍在努力耕耘的赫连森回以牙缝挤出来的冷然答复,一字一顿。
天知道,这话说得是有多冷,整得被摄人眼神胁迫的云沐晨不禁闭上眼睛选择性逃避。
不等某女有气无力地出声辩驳,某男凑近爱人耳垂敏感处,轻轻一咬,惹来一阵激灵轻颤。
睁开染满**的美眸,云沐晨清晰看到上方赫连森绽放着邪魅笑容的放大俊脸,性感薄唇一张一合:“看来亲爱的还有力气去找别人,不如让我尽情侍候美人你,包你达成心愿,同意不?”
正值男权主义当道,某女连sayno的形式都没得走,又一场浩劫拉开帷幕……
什么叫‘一失足则成千古恨’,被反复拆吃入腹的某女一作死便over的此情此景便是最好写照。
被无限压榨的无辜云沐晨此刻在心里狠狠地鄙夷林雨萱所出馊主意,那话哪里是事半功倍,明明就是惊吓连连。
最后的最后,和熙的太阳展露眉角开始高空值班,才是一室别样的静谧。
激战一宿的两人无暇知道,紧闭房门外的大厅处,两部同款的高档情侣手机响了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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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朦朦胧胧地挥洒在窗前,一室静好。
被无限压榨了一整夜,可怜的云沐晨人未完全清醒,肚子饿极一时的声音却先微微响起。
睁开如水翦瞳,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赫连森那张熟悉而百看不腻的放大俊脸,皮肤细腻白净,面部线条柔和,极其完美的五官错落有致,性感薄唇还挂着似是而非的笑容,可谓相当秀色可餐。
又是不知不觉被吸引了如痴如醉的视线,翻腾的肚子却在中途出来抗议,无良主人只好放下用男色饱餐的懒散念头,轻轻转身准备下床找点东西犒劳一下劳苦功高的肚子。
就在转身的一刻,云沐晨盈盈一握的腰身被捞进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肌肤寸寸相贴。
“去哪?”耳边响起赫连森慵懒的魅惑询问。
都说清晨是**爆发的最佳时机,果不其然,一夜饱餐后的某人又开始蠢蠢欲动,嚣张操戈。
感受着兵临城下妙妙逼近的危险,处于虚弱状态的云沐晨一动不动,欲哭无泪,“求放过!我的肚子好饿,你听听。”
轻然的说话声未毕,被饿了一整夜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出来‘咕咕’抗议,那声音异常嘹亮地拨动了仍然弥漫着暧昧气息的空气。
被轻轻板正身子,再度面对面相视,筋疲力尽的云沐晨将赫连森毫不掩饰的幽绿眼神纳入眼底。
被灼热不语的如炬目光盯了好一会,云沐晨终是僵持不住,抬起纤细的素指戳了戳赫连森的光滑俊脸,用软软糯糯的声音重申道:“我真的好饿。”
昨晚任性过头的云沐晨压根没吃几口饭菜,体力又高度消耗,现在已是饥肠辘辘。
不料,赫连森染墨黑眸幽绿加深,性感薄唇微启:“我也好饿。”
“正好!你去煮点东西,我们一起吃。我连手指都不想动了。”
将疲劳形象化的某女,正自相矛盾地用葱葱细指在某男俊脸上揩油,眼神倦怠。
欢爱过后的云沐晨总是显得极致慵懒而媚惑,肤如凝脂,媚眼如丝,殷红棱唇上挂着若有若无的迷人笑意,动人心魄。
赫连森将爱人的迷人姿态尽收眼底,不经意间被撩拨得心痒难耐,身体不自觉地凑近摩擦,如饥似渴。
“怎么办?我饿得好想吃你。”赫连森宽厚的大掌在爱人柔嫩的肌肤上处处点火,与此同时喑哑的声音蛊惑人心。
“……”原来,此‘饿’非彼‘饿’,先前频道错误的云沐晨深觉自己太单纯,静静地默了。
“赫连森,你精虫上脑是不是?!”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地燃起燎原欲火,云沐晨猛然抬手抵住赫连森被窝里不断摩擦的健魄胸膛,振振有词,“昨晚一直被你压榨,现在我需要补充能量,必须!”
结果,赫连森告诉云沐晨一个明晃晃的事实——饿狼扑羊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接下来,毋庸置疑的‘充饥’n久……
待云沐晨再次掀开沉重眼皮,柔和而温暖的晨光已是满室挥洒,暧昧气息也愈加凝重。
“你要是再来一次,我就哭给你看。”字面上是威胁意味,却被云沐晨气喘吁吁地说得毫无震慑力。
‘点心’过后显得能量充足的赫连森这时打算温柔网开一面,“亲爱的,轮到我替你充饥了。”
此话一出,吃一堑长一智的云沐晨贸贸然领悟到了‘充饥’的内涵,以为食难知髓的赫连森还要重温一次,美其名曰‘互帮互助’。
此时云沐晨却是酥软得无处施力,只能用泪水抗议。只是一瞬,便已泪眼朦胧,即说即做。
眼看云沐晨白里透红的脸蛋骤然梨花带雨,浑然不知对方所想的赫连森神情紧张,温热的指腹轻拭眼角,担忧的询问语气柔情四溢:“怎么好好就哭了?很饿吗?”
此时云沐晨没听出话中歧义却也不敢贸然回答,指不定一句差池就再遭浩劫,因而只是定定地看着赫连森温柔似水的黑眸,眼里蓄满的泪水波光粼粼。
“我错了。”实在抵不住云沐晨可怜兮兮的呆萌表情,赫连森柔声开口认错,“不过你也有错,太过迷人,让我情不自禁。”
只消一眼,便是情难自禁,这便是情深意切的最好写照。
“……”感觉某人认错的话语重点放在后面那句,被认为罪魁祸首的云沐晨继续无语中。
一直接受着爱人雾蒙蒙美眸的定格视线,赫连森轻啄云沐晨的诱人红唇,“乖,不哭了,我给你煮点东西垫垫肚子。”
终于听到万无一失的满意答复,云沐晨极其配合地骤然收起泪水,轻然开口道:“嗯。你快点,好饿。”
“好。你等会。”赫连森即刻眸染笑意,语带宠溺地说道,“现在时候还早,实在很累的话,你再睡会。”
“衣柜里有你穿的各类衣服,要是你乏力或是懒得换,我可以帮你换。”
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赫连森一边大摇大摆地站着换衣服,一边对着眼神有些呆滞的云沐晨温柔嘱咐道。
无疑,还窝在床上的云沐晨正眼勾勾地盯着赫连森完美身材,眼神痴迷得呆滞。
作为美男计的实施者,赫连森此时骄傲万分地回以勾唇一笑,风情万种。
慢悠悠地穿戴完毕后,赫连森见云沐晨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迈开长腿走至床沿,道出另一叮嘱:“亲爱的,要不要洗个澡?我也可以帮你的。”
绝对是反应慢了不止半拍后,云沐晨开口回复:“不用你帮,你快点给我做多点吃的,快饿死了。”
脚趾头都没想到,洗澡穿衣被某人出手一帮,就等于送羊入狼口,铁定被啃得乏力到骨子里。经过惨痛经验教训,云沐晨已是懂得其中真理。
低头在云沐晨额上印上一吻后,赫连森挺直腰板,肃然开口:“收到!有需要叫我。”
说完,不忍心云沐晨饿肚子的赫连森快步走出了房门。
感受着被窝里赫连森的余温,云沐晨久久不曾将视线移回,嘴角始终挂着幸福韵味的迷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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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留偌大一室,云沐晨虽是全身酸软,心潮却难以平静,转溜着黑眸静静在床上待了一会,决定爬起来清洗身子。
“嘶…臭混蛋,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一下床,身子如同被重组般酸痛乏力,云沐晨裹着被子兀自幽幽嘀咕着。
缓缓走至高档大型衣柜前,里面挂着摆放有致的衣物——左边是为数不多但制作精良的男士服装,右边是数量繁多且款式各异的女士服装,色彩各异的内衣裤叠放整齐,这如同夫妻般的居家设置带来温馨视觉冲击的同时更是温暖人心。
接着,瞥了眼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再单手挑了一套崭新的内外衣物,满脸堆笑的云沐晨转身徐步进了浴室。
过了好一会,浴室门外传来赫连森熟悉的声音:“沐晨,早餐好了。你洗好没?”
“嗯,就好了,你先吃吧。”正在里面费力穿衣服的云沐晨即刻回答。
“我等你。”赫连森站在门外,语气充满柔情。
不消一会,云沐晨一袭白色短款修身冬裙,将高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相当亮眼,出来抬眸便问:“有没有丝巾?”
就在赫连森微微皱眉时,云沐晨一脸无奈地指了指自己雪白脖颈上狼吻过境的痕迹,晶亮双眸充斥着浓浓的控诉。
看着云沐晨由曲线优美的脖颈向精致锁骨处蔓延的斑斑吻痕,作为创造者的赫连森觉得视觉效应非常赏心悦目,不禁嘴角挂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过,爱人的美好当属私有财产,心情舒畅的赫连森兀自眉眼带笑地欣赏了一会,便拥着云沐晨的香肩齐齐走到豪华衣柜前,“除了你的衣服和内衣裤,其他配饰是叫下属买的,估计在这个小抽屉里。”
听到自己的内衣裤是某个大男人亲自挑选的,蹲下身子找丝巾的云沐晨默默窘了一下下,这size还真是准确无误。
“你什么时候给我买了那么多衣服?”云沐晨一边对着镜子给自己佩戴米黄色丝巾,一边疑惑道。
“就上次我们一夜奋战后你说我很闲的时候,所以说,我那时是真的忙。”
赫连森修长双臂环抱云沐晨的柳腰,把头轻轻搁在香肩上,闻着沐浴后特有的馨香,在云沐晨耳边呼着热气。
此时此刻,全身镜里有一对倾国倾城的情侣以亲密姿态渲染着彼此的幸福隽永。
“喂,好好说话!”感受着耳边骤然湿热引来的轻颤,云沐晨抬手把赫连森作怪的脑袋推离,口气凶然。
结果,云沐晨的一席警告换来赫连森熟悉的喑哑话语:“你太美味了……”
结果的结果,话音还未完全飘散在空气中,就是铺天盖地的狼吻……
“混蛋…我好…饿……”好不容易等到某人醉人的吻由狂暴肆虐转为温柔似水,瘫软在某狼怀中的云沐晨软绵绵出声再三抗议。
又是一阵意犹未尽的收尾吻,点心开了胃的赫连森大发慈悲轻轻俯身抱起浑身没劲、脸蛋红润的云沐晨大步流星,富有磁性的慵懒声音扬起:“亲爱的,不能怪我如此饥饿,只能说你太过美味。”
这冠冕堂皇推脱责任的说辞,即刻换来云沐晨的鄙夷眼光,但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嘴上只能认输:“是,我的错。”
云沐晨大错特错在以为饿狼扑羊能成为终结式,始料未及的是狼养精蓄锐后啃得更是‘咋咋’作响,连骨头都是酥的。
坐在餐桌旁享受公主般待遇的云沐晨一边看着赫连森进进出出厨房,一边把盛好的热营养粥动作优雅地送进饱受饥饿的肚子里,相当惬意。
坐在旁边同步吃早点的赫连森静静看着云沐晨吃饱喝足,眼带笑意。
见云沐晨放下饭碗后轻抚肚皮,赫连森开口道:“好吃不?这里有一杯温热的纯果汁,喝完补充能量。”
补充能量?云沐晨先是不解抬眸,体味到赫连森黑眸里‘你懂的’意味的眼神示意默然喝下大杯的果汁。
这货还懂得真多,也真贴心,兀自低头喝‘能量饮品’的云沐晨满心甜蜜。
确定犒劳完自己的肚子,云沐晨心满意足地离开餐位,悠然在大厅柔软沙发上端坐,很有范地清了清嗓子肃然扬声道:“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大脑恢复正常运作的云沐晨在洗澡时就想起盘问赫连森之前的反常行径,却被某人精虫又上脑的行为搅乱,盘问计划暂告搁浅。现在能量充足,不弄清前因后果,绝不善罢甘休。
所以,此时俨然重磅上映了家庭审讯的戏码……
“停,别靠着我坐,坐在我对面。”看着赫连森长腿一迈,寥寥几步便到了‘审讯地’,云沐晨及时出声发号施令。
某狼坐在旁边,某羊随时有被拆吃入腹的危险,云沐晨明智表示不想以身犯险,得来事倍功半的成效。
“哦。”赫连森倒也听话,步调一转在云沐晨对面落座。
“赫连森,严肃点!”看着某人懒散地倚在沙发上,法官大人不爽了。
“哦。”又是一字乖巧应答,赫连森即刻绷紧俊脸正襟危坐。
看到赫连森摆出如此严肃的姿态,云沐晨默默地将头扭向后方,再默默地笑了(认为赫连森太逗的云沐晨忍不住私下舒缓笑意保持肃静场面)…深吸一口气后回归原位。
双重意义吃饱喝足的赫连森同样默默地看着云沐晨由严肃变柔和的美丽侧脸,眉眼弯弯,却在某人回头的一瞬五官刚毅冷酷。
显然,此时云沐晨翻身做**oss,强权在握。而赫连森在想,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一个努力营造,一个积极配合,现场的气氛也算严肃。
接下来,表情严肃的两个俊男美女进行如下一系列对话:
“赫连森,我下面的几个问题你都得严肃认真地如实回答,能否做到?”
“能。”
“no.1,你为什么之前佯装谦谦君子,对本美女无动于衷?换句话说,在那方面你为什么前后反差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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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凝噎的云沐晨还在思量着自家无所不能的男友亮出来的招数为何如此没有技术含量,不料赫连森继续开口:“就这么决定了!有了法律约束,就不信娶不到你。”
“……”原来某人还沉醉在拙劣招数中浑然不觉,再度无言以对的云沐晨凉凉地瞥了聪明的某人一眼。
就在这么僵持的时刻,握在云沐晨手中的手机响起。
“我哥的电话,打给你的,你接还是我接?”云沐晨对着赫连森抬眸询问道。
“都可以。”
“你接,你俩比较多共同话题。”
云沐晨转念一想,若是她接了赫连森的电话,那么彻夜私会便是铁板钉钉的事,即使不被训斥也会被老哥取笑,果断推脱。
只是,云沐晨此时有个小小的疑惑:为什么自己家人给赫连森打电话的频数高过她呢?
不等云沐晨想出个所以然,赫连森修长手指已是悠然划开通话键,顺便点了扩音键,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开始与云沐轩展开‘共同话题’交流——
一接通,云沐轩语气淡然地开门见山发出询问:“还有半小时就上班,赫连大总裁你把我妹拐哪里去了?”
“沐晨今天请假不上班。”对除云沐晨以外的人,赫连森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而不带温度,且言简意赅。
请假不上班完全不在打算之中,云沐晨摇了摇赫连森的手臂,用眼神摇头示意不请假。
“好吧。”那端,心中有数的云沐轩倒也不作反驳,反而相当通融和气,“沐晨的假我准了,不过父亲大人叫你过去喝杯茶,什么时候有空?”
在静谧的偌大空间里,云沐轩扬声器传出的轻声轻语显得相当嘹亮清晰。
听到这话,‘喝茶’的内涵不言而喻,云沐晨立马面露无助地将视线锁定赫连森,
“随时奉陪。”赫连森依旧语气淡然得四两拨千斤。
“行。你尽快过去,可千万别让老人家等急了。”云沐轩依旧温和的语气带着丝丝幸灾乐祸的韵味。
还不等云沐晨提出上班申请,赫连森已是毫不客气地把通话掐断了。
“我想去上班。”云沐晨抬眸对着赫连森语气平平地陈述道。
昨天还咨询了公司同事一个相关问题,若是不去上班,指不定被遐想到什么地步,另外,那份职责背负在身上,云沐晨不愿落下话柄。
“你身子还那么虚弱就别去了。”把手机丢在一旁,赫连森柔声嘱咐道。
“……”
本来吃完热乎乎的早餐,能量已经基本恢复,云沐晨刚想精力充沛地出声反驳,某人却硬是凑过来在耳垂敏感处制造源源不断的热气,一阵酥麻感即刻席卷全身,身子再度虚弱的云沐晨只能先把拒绝的话咽回肚子里。
不料,奸计得逞的某人还义正言辞地进行补充:“你看你现在浑身乏力,哪来的精神工作?今天就不去上班了,我们要过一下二人世界。”
这句温柔的低声诱哄是薄唇贴着耳朵轻然吐出的,感觉着温热大掌在不安分地摸索着,愈加乏力的云沐晨警铃大作,在用手推不开某狼大脑袋的情况下,微微转头在某狼颈侧咬了一口。
“嘶…你个小野猫……”敏感的痛意一来,大脑袋回归正常位置的赫连森当即一个激灵声音嘶哑地呼痛,眼神幽绿幽绿的。
俨然化身为野猫的云沐晨不知道,诱人小嘴往赫连森近喉结处不轻不重地一咬,是多么地刺激而媚惑,即刻引来狼性大发。
见此情况,云沐晨当即识相地快速往沙发另一端挪去,素手抬起,美眸微恼,“你别过来!你摆明想要我身子更虚弱,不理你了!”
“好,我不过来。”赫连森看着遥坐在另一端绷着俏脸的云沐晨,捂着受伤的脖子真诚地说道。
面对美丽可爱的女友一脸警惕地启动防狼模式,作为被防范的狼,赫连森满心无奈——有些事绝对是情不自禁,爱人太过美味,总是食不果腹。
静静打量了赫连森良久不见其有所动作,已是调整好呼吸的云沐晨开口道:“我决定不去上班了,你不用去上班吗?”
现在去上班也已经迟到,最重要的是,刚刚一激动挪位的时候发现身子确实虚弱。
“不用。都说了要过二人世界,没有我,怎么叫‘二人世界’?”
尽管赫连森说得相当淡然无波,但纯净心灵受了欺骗的云沐晨听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二人世界’这个概念涵义过于宽泛,云沐晨表示去外面过没精力耗,在室内过危险系数同比增长好几个百分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找我爸‘喝茶’?”云沐晨果断摒弃继续追问的念头,幽幽换话题。
如今两人违规罪行重大,闲来无事的云沐晨倒想知道淡定自若的赫连森如何摆平这件事。
“今天下午。等你休息够了,我们一起回去摊牌。”
赫连森丝毫没有以前闻‘云父’这个名号丧胆的姿态,反而相当的…镇定自若,视作小菜一碟。
“有意见?”赫连森见云沐晨怔怔地盯着自己不言不语,不由语带疑惑地问道。
“呃,没意见。可是,我‘喝茶’的时候该说些什么?”云沐晨从料想与现实的巨大反差中回过神来,缓缓开口反问。
英明神武的男友突然间没有了‘克星’,云沐晨不经意间眸带膜拜。
此时的赫连森神色悠哉地背靠沙发,翘着高雅二郎腿,修长的手指轻敲扶手,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阵势。
“你爸是点名请我去‘喝茶’,到时候你就见个面打个招呼,然后潜出去偷,呃,是拿户口簿,剩下的事我来搞定。”
赫连森这策略说得相当悠然,胸有成竹的说辞却令云沐晨一阵无语。
敢情期待了那么久的应对策略就是这般…挫?
“你给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们下午回去。”赫连森走近云沐晨身边,继续安排事宜,“然后我们去休息,养精蓄锐,下午顺便去蹭个饭。”
于是,新型婿翁大战就此拉开帷幕,且看各种限制的云家女婿如何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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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无所不能的男友大人,云沐晨全然失去了主见,乖乖听从安排——先是给自家温柔开明的老妈打了个通知电话,彼此心知肚明的母女愉快地聊了一会家常,接着便是被推搡着进了卧室,以睡觉补充战斗力。
见云沐晨坐在床沿眼神飘忽,一直睡衣随身的赫连森俯身俊脸凑近,开口问道:“是想我帮你换睡衣?”
“啊?不用,不用!”反应有点慢半拍的云沐晨连忙摆手拒绝。
这个‘帮忙’只能越帮越忙,到时候的精力就骤然变成负值。
“那你自己换。”赫连森将女士睡袍递给云沐晨,柔声徐徐说道。
“你的手定在我的肩膀上,我要怎么换衣服?”瞥了眼搭在肩头上的大手,云沐晨抬眸对着站在面前的赫连森一脸无奈地问道。
看着云沐晨的晶莹美眸,赫连森幽幽回复道:“就在这里换。”
说完,看似一本正经的赫连森缓缓将大掌收起,淡然钻进被窝里,还很像模像样地拿起手机端详起来。
将赫连森一整套动作尽数纳入眼帘,云沐晨总是觉得某人的行为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
浴室就在几步远处,在这里换睡衣,有意思么?!
于是,深觉此举没意思的云沐晨拿着睡袍起身往浴室走去。
结果没走几步,就被某人平静无波的话定住了脚步,“何必舍近求远?又不是没看过。”
云沐晨即刻转身看了看头也没抬的赫连森,话语和表情如出一辙的风轻云淡,这么有闲情逸致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是闹哪出?
不等云沐晨想出个所以然,赫连森再度轻然发话:“过来,我帮你换。”
“不用,谢谢!”虽然豆腐都被吃成渣了,为了自身安全着想的云沐晨还是毅然决定自力更生。
最后,想要一饱眼福却又佯装君子的赫连森只能默然看着爱人倩影隐匿在浴室内。
过了一会,换装完毕的云沐晨直接爬上了床,兀自在一侧躺下,对着还坐在床上捣鼓着手机的赫连森开口道:“我先补会眠,你规矩点。”
“噢。”俊脸柔和的赫连森很是听话地回复道,“给你看我的新手机壁纸。”
听到这洋溢着丝丝得意的话语,被勾起好奇心的云沐晨接过还带着余温的手机,只是一眼,俏脸便染上显而易见的红晕。
新壁纸描绘着春意盎然的画面——女子白嫩精致的小脸泛着潮红,还有几缕发丝遮住安睡的俏脸,而男子薄唇相贴,露出完美柔和的侧脸,最引人注目的是画面中俊男美女裸露在纯白棉被外的性感锁骨。
毋庸置疑,这暧昧画面的男女主人公正是赫连森和云沐晨,而这自上而下拍摄的角度表征着欢爱后的场面。
感受着某人得意洋洋求表扬的灼热视线,视线落在画面女主人公雪白脖颈上的斑斑吻痕,云沐晨终是语带满满鄙夷地点评道:“赫连森,你的节操是不是碎了满地?幼稚!”
还以为日理万机的赫连大总裁拿着手机是办正事,手机由原来正常的甜蜜合照换成画面感如此强的暧昧合照,实在是无聊至极,外加超级幼稚。
“你不觉得这张壁纸更好看吗?”被鄙夷的某人完全不以为然,悠然自得地道出自己的看法,“看着画面上的你如此秀色可餐,心情绝对每时每刻都舒畅。”
听着赫连森语带得瑟的话,云沐晨已是确定其节操全无,高冷尽失。
“不跟你扯了,我要先休息。”相较于赫连森的兴致盎然,云沐晨则果断选择不讨论有色问题。
语毕,云沐晨即刻美眸紧闭,开启补眠模式。
与此同时,再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赫连森动作轻轻地躺下,挪近拥着爱人入眠。
在赫连森遵守约定循规蹈矩的情况下,疲乏的云沐晨在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安静入睡。
这一刻,相拥而眠的一对出色情侣嘴角盈盈笑意驱逐了冬日的冷寂,挥洒在室内的阳光更加温暖美好……
爱人陪伴,睡梦总是香甜惬意,一觉醒来,精神抖擞的云沐晨发现身旁熟悉的体温消散。
穿戴整齐的云沐晨一出房门,高大英俊的赫连森便迎面而来,柔声开口:“醒来得正好,午餐做好了。”
听到如此蕴涵宠溺的话语,云沐晨当即眉开眼笑地应道:“好。谢谢森。”
饱睡一顿后还能饱餐一顿,这便是一种幸福,尽管简单,却温暖人心。
为心爱的人心甘情愿洗手做羹,不是卑微,不是迁就,这也是一种简单的幸福。
午餐时光就这么有说有笑,柔情四溢地悄然逝去……
按照原定计划,两人用过餐又腻歪了好一会,便出发去云家‘喝茶’。
眼看着即将到达家门口,云沐晨语带担忧地嘱咐了一句:“森,等会跟我爸心平气和地谈话,千万不要起冲突。”
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云沐晨都不希望自己最爱的两个男人起争执。
“放心,岳父大人我岂敢冒犯?”赫连森一脸认真地用反问做出保证。
“我相信你可以的,加油!”云沐晨语气充满活力地为自家男友鼓劲。
话说,云沐晨早已把自家老爸定义为难搞的人物,也想象得到婿翁间即将到来的面谈定是跌宕起伏。
“当然。”赫连森即刻胸有成竹地接受鼓舞。
“……”本来还想再说些鼓励话语的云沐晨此时静静地默了。
不一会,豪车驶到熟悉的云家大门处,云沐晨轻轻低语:“到了。”
就在云沐晨全神贯注于云宅人物走动时,没有注意到赫连森握方向盘的手劲骤然收紧了几分。
很快,云家小姐和未来姑爷就被佣人迎进了主宅,还没跨进屋门,就看到云家父母好以整暇地对面而坐。
“爸,妈。”
注意,此时叫得那么自然的问候不是出自云家女儿云沐晨的口中,而是由云家未过门女婿赫连森率先语带恭敬地吐出。
简短的两个字眼在空气中余音袅袅,时间似乎在话音落下的几秒内静止——被问候的云家父母面面相觑,云沐晨表情微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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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气氛就因为赫连森的诡异称呼凝滞了好几秒……
率先反应过来的云铭倏地站起身,对着缓缓走近的赫连森语气不善地说道:“谁是你爸妈?!”
“沐晨的爸妈就是我的爸妈。”高大俊逸的赫连森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赫连森始料不及的厚颜之话一出,云父竟是被堵得语塞。
眼看着两个大男人四目以对,制眼底燃烧着熊熊战火,云母同是站起身圆场:“迟早都得这么称呼,提前练习也挺好的。来,都坐下好好聊聊。”
这时,云铭越过高大的赫连森瞥了眼自家女儿,徐徐下发命令:“赫连森,你跟我上楼,我们好好聊聊。”
自从迈入了云家,赫连森的鼎鼎大名被直呼的频率不断增加……
似乎习惯了云父的如此待遇,很是随遇而安的赫连森先是给云沐晨递了个眼色,便紧随着步伐稳重的云铭上了楼。
待两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云沐晨快步走到陈娅蓉跟前,语气担忧地开口道:“妈,爸是不是心情很不好?”
“怎么这么问?”陈娅蓉拉着云沐晨坐下,用温和的语气反问。
“听语气和看表情感觉的。”云沐晨回味着云铭刚刚打量时的皱眉表情,以及对赫连森说话时的冷然语调,如实回答。
观察入微的陈娅蓉看出云沐晨神色里的忐忑不定,出言安慰道:“你爸是心情不怎么舒畅,但原因不在于你,他那么疼你,怎么可能生你的气?”
“那爸会不会把情绪发泄到森的身上?”心情略微放松了一点,云沐晨仍是语带忧虑地问道。
“这个很有可能。不过,相信森儿能应对自如。”
“妈,我昨晚…跟森……发生了那种关系…”云沐晨有些羞郝地跟自家母亲敞开心扉,“爸会不会将错都归结在森的身上?”
“这有什么的,年轻人嘛,实属正常。”看着女儿面带羞愧,云母表现出一如既往的开明,继续和声安慰,“当年我跟你爸不也未婚先孕有了你哥,关于这事,我给你爸打了预防针,纠正他因人而异的传统观念。”
听着自家母亲体贴入微的安慰,云沐晨松了一口气,扬起释怀的笑容撒娇道:“谢谢妈,loveyou!”
“你这丫头,谈了恋爱嘴也变甜了。”陈娅蓉笑容满面地说道。
……
云家大宅二楼大型书房,容貌出众,气质轩昂的一老一少各坐一把上好檀木椅子,隔桌面对面交谈。
刚落座,赫连森就采取先发制人的招式,语带尊敬平和开口:“爸,有什么事您就直说,我虚心受教。”
此时的赫连森收起惯有的冷气场,黑眸流露出柔和的光彩,全然一副敬重长辈的样子。
就是这种谦和的态度以及极其顺口的称呼,让云铭顿时气结又无可奈何。
静默了一会,云铭也算是心平气和却语带无奈地说道:“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你爸。”
这才高八斗的女婿还没过门就喊‘爸’,不仅让云父受宠若惊,更是有种要教训却无处使力的不爽感觉。
“妈说得对,反正迟早都得叫,现在练习也无妨。”赫连森依旧心平气和,以不变应万变。
“……”对于赫连森似是而非的故意执著,一向以爱妻之语为准则的云铭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
“赫连森,你今天突然把称呼这么一改,有什么意图?”云铭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一脸从容的赫连森,缓缓抛出一个问题。
“我要娶沐晨,还望爸同意。”话已至此,赫连森也不打马虎眼,语速缓慢地陈述自己的意图。
听到这个,本是不爽的云父更加不爽地冷哼了一声,“你违反了我的规定,结婚的事一年内免谈。”
“爸,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只是想要个名分,其他一切照常,您到底在坚持什么?”赫连森同样抛出一个问题,语带诚恳。
对于云父制定的巨坑制度,打温情牌的赫连森不从正面反驳,而是以一副谈心的姿态进行交流。
见云父沉默以对,赫连森继续表述自己的想法:“如今,沐晨身心都已经归属于我,而且我们也到了适婚年龄,再说,您昨晚不也选择放任我们?”
心思缜密的赫连森早在昨晚就考虑到云家人会‘杀过来’,毕竟以云家的实力要找出一个人的行踪轻而易举,却一夜纵情无人搅局。
由此可见,作为云家主事人,云父的这番所作所为预示着‘放心’这一情绪。
的确,昨晚女儿迟迟不归,云沐晨和赫连森的手机齐齐无人接听,确定了心中猜测的云铭除了当时有些愤然,随后也算是沉静以对。
经过好些时日的观察和相处,云父早已对面面俱到谦逊有礼的赫连森有所改观,甚至是给予高分,只不过碍于宠女心切的多年习惯,还是有些排斥讨得女儿欢心和关注的别的男人。
虽然赫连森说得在理,但云铭就是别扭得不想认可,于是继续沉默。
此时的云铭虽然选择沉默不语,但炯炯有神的双眸透露出缕缕思量,可见赫连森的温情策略颇显成效。
“爸,我之所以在今天喊你‘爸’,不仅是要表述我要对沐晨负责的决心,更是对您的一种敬重。”赫连森继续诚恳地说道,“相信经过这些时日,我对沐晨的真心您和妈都有目共睹,若是您不舍得沐晨外嫁,我真的不介意入赘云家,跟现在无异,沐晨还是住在这里。”
满满诚意的话搁在这里,云铭明显一怔,心里波澜起伏——一个尊贵万分的男人愿意放下自尊主动选择入赘,只为尽早完婚,这等迫切的诚意难免不令人动容。
之前说‘入赘’这回事,只是想刺激验证一下赫连森的态度,权当玩笑,却不想赫连森会全无架子旧事重提。
然而,云铭表面还是风轻云淡,语带嫌弃地说道:“你入赘我们家等于浪费粮食,你不介意我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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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云家四口与赫连森的相处模式与往常无异,依旧是三个大男人之间弥漫着缕缕硝烟,两位女性见怪不怪地细嚼慢咽……
论细微差异,当属坐在父兄中间的云沐晨完全处于中立状态,基本上只顾着埋头用餐。
蹭完饭后,赫连森领略到云家父子的各种婉约逐客令,便很是识趣地先行告辞。
“我去送送森。”从用餐到现在两人还未说上什么话,云沐晨在赫连森转身离开之际,向着家人主动提议道。
“沐轩,你也去送送咱们家的赫连大女婿。”
一家之主云铭虽是同意,却安排了一个眼线,防狼技术正在提升。
因此,云沐晨不得不伙同云沐轩一道出门送别。
“森,回去的时候小心点。”云沐晨扬起甜美笑容,说着无关紧要的送别语。
“嗯。”赫连森打量着巧笑言兮的爱人,柔声应道。
再瞟了眼站在爱人身后的云沐轩,赫连森向前迈了一步,俯身在云沐晨额上盖了一个轻吻。
亲眼目睹一贯冷脸的赫连森呈现出更腻人的温柔,云沐轩当即响亮地清咳了两声,用低沉的嗓音说道:“妹夫,慢走。哥就送你到这,不介意吧?”
无疑,云沐轩听到了赫连森对自家父母兀自升级版的改称,很是自然地借力打力——无论怎么回答,赫连森还得尊称自己为‘哥’,云沐轩算盘敲到这里默默得意着。
结果,赫连森直接无视云沐轩,对着云沐晨轻声叮嘱:“快回屋,外面冷。”
不消一会,赫连森转换成凉凉的语气,对着云沐轩说道:“还有大舅子,你也快回屋,以免被冻得更残,脑残。”
说完,赫连森高大挺拔的身影便随着豪车扬长而去。
“哥,你还在看什么?回屋了,不要被冻着了哇。”云沐晨转身回屋之际,见云沐轩还呆看着夜色笼罩下的远方,语气轻快地开口道。
云沐晨最后似是意味深长转述某人话语的语气词,让云沐轩顿时郁结了。
他今天可什么也没做,怎么又被大家嫌弃了?
兄妹俩进了屋就迎来父母不咸不淡的注视,云沐轩当即溜之大吉:“爸,妈,我还有工作没安排下去,先回房开个视频会议。”
不等对方同意,云沐轩很是仗义地留下云沐晨面对父母。
“沐晨,过来坐。”云父向云沐晨招了招手,和声说道。
听到这话,感觉自己做错了事的云沐晨压抑住心中的忧虑,优雅落座,静候父亲大人的教导。
然而,云铭并未端出严肃的架子,而是一如既往地温和询问:“沐晨,跟爸妈说一下你的想法,关于你的婚事。”
此时,云家教育模式启动——无论晚辈是否有错,一概先进行自我感知和评价,随后再由长辈发表意见。
“爸,实话跟您说,我想早点跟森结婚。”云沐晨面带认真,直白地徐徐说道。
“为什么?”云铭未表现出心中的了然,平静无波地出言询问。
沉吟不语了一会,云沐晨美眸流转,缓缓开口道:“因为我想名正言顺地要个孩子。”
经过云沐晨短暂的思量及信息过滤,似乎这个理由最充分,也就在父亲审视的灼灼目光中道出心里的真实所想。
云沐晨的答案有些出乎云铭的意料,不由眼神微滞。
这时,云母插话道:“其实早点结婚也不错,省得到时未婚先孕更是手忙脚乱。”
见母女俩站在同一阵营静静等待着回复,似乎没有正当理由反驳的云铭开口嘱咐道:“你们结婚的事,我再跟你妈商量一下。沐晨,你先回房。”
“嗯。”云沐晨乖巧回应,不忘偷偷地给自家母亲递上眼色。
先行离开的云沐晨没敢乘胜追击,怕一个不小心父亲再把矛头指向赫连森,便默默听从安排,将大任接力给母亲。
“老婆,你就不能把立场坚定地放在我这边么?”待女儿走后,云铭看着陈娅蓉语气幽怨地说道。
“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坚持什么,沐晨和森儿感情深厚,完全可以担当婚姻大任。”陈娅蓉无视丈夫的抱怨,自顾自地发表见解,“你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他们也坚持了那么久,诚意摆在你面前却不屑一顾,真是个老顽固。”
莫名其妙被爱妻批评,云铭一阵憋屈,扬声幽幽辩驳:“我那些规矩可是有根有据的,还有,在你眼里我很老么?”
对于丈夫一时兴起的幼稚,陈娅蓉选择自动屏蔽,换了一个话题:“你跟森儿谈得怎样?”
不等云铭回答,陈娅蓉继续猜测道:“年轻人血气方刚,一时情动也很正常,你不会顽固得出言训斥吧?”
“老婆大人,你别冤枉我,我还是很开明的!”云铭更加憋屈地说道,“你担心赫连森那小子吃亏,我还差点被他坑了,先是温声细语试图跟我谈心套我话,后来干脆随便我训,你说谁比较吃亏?”
云铭现在回忆起赫连森装温顺使出的手段,不由一阵不爽中……
“当然是他比较吃亏,怎么说都是你在发泄情绪。”眼带笑意的陈娅蓉不假思索地回复道。
见丈夫微微皱眉,陈娅蓉继续替未来女婿说话:“人家也不算做错事,就放下身价由你教训,多宽宏大量不是?”
的确,若不是站在爱人的角度出发,赫连森完全没有必要放下身段找训。
“哼,就那臭小子?要不是有利可图,他至于这么乖?”云铭语气拔凉拔凉地冷哼道。
看似是他占了上风,实则不然,一个成天冰冷着面瘫脸的人突然间变得温和亲近,诡异得让人语塞,最后说得词穷,这种无力感不是谁都能制造出来的。云铭用幽怨的眼神控诉自家老婆。
听到这话,陈娅蓉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幼稚!跟小辈怄什么气,你就不能痛快点给个回复,指不定我的乖孙现在就在沐晨肚子里,你还想沐晨就这么无名无份地跟着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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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想想,我先回房做个spa。”话已至此,陈娅蓉看出了云铭眼神里的犹豫,悠哉开口道,“岁月不饶人啊,转眼女儿都要当妈了,不服老都不行,我要好好保养。”
话音刚落,见爱妻徒留下潇洒优雅的背影,云铭快步追上,很是自然地拥着陈娅蓉扬声道:“他们的事我不管了,爱怎么着怎么着。我也要好好保养,给乖孙一个英俊非凡的外公!”
自述不想当外公的人此时眼神里正洋溢着憧憬……
“有够自恋的!”瞥了眼牛皮糖般粘着自己的云铭,陈娅蓉语带些许无奈和丝丝鄙弃。
“自恋也是一种自信。其实添个白白嫩嫩的孙子来抱抱也不错,嗯,俗称‘颐养天年’。”变脸如六月天的云铭正肆意亮出所谓的‘自信’。
“……”对于丈夫洋洋得意的姿态,陈娅蓉表示不忍吐槽。
几十年如一日恩爱的夫妻正相携着在楼梯上嬉闹,笑容和美……
这厢,被释放回房的云沐晨正想打电话给赫连森询问战况,就接到好友林雨萱的估计意图相同的电话。
“沐晨,效果如何?美人计有没有用?成功扑倒你家移动冰箱没?”
可怜云沐晨还未出声,就被林雨萱枪林弹雨般进行炮轰。
话说,知道好友昨晚展开行动的林雨萱早就挂念着询问战果,却因为今天上午全方位产检耽误了时间,回到家才允许限时接触手机这种辐射大的电子设备,兀自各种猜测各种好奇了好久,难免表露出急切。
“我没用美人计,也没扑倒他。”云沐晨确定那边安静下来后,才把手机凑近耳边淡然回答。
听到这与料想截然不同的话,林雨萱诧异万分:“我的天!你是在告诉我,你没有作战成功?我的指导方法那么好,怎么可能不见效?这不科学!”
此时被震惊到了的林雨萱思绪万千,甚至怀疑好友家的移动冰箱系统崩溃……
“你那些理论的确不科学。”云沐晨直白地进行打击。
“不可能!肯定是你不够主动去诱惑你家男人,或者说他真的那方面有点问题,不科学的是你们,不是我。”林雨萱几乎斩钉截铁地坚持己见。
听到好友似乎有根有据的猜测,云沐晨狠狠地窘了一下,前者或许是真,但后者绝对不可能,某人的战斗力绝对不是盖的。
为了满足好友闲来无事累积的好奇心,云沐晨很有道义地延续话题,揭开真相:“昨晚的最终结果,不是我扑倒了他,而是他把我狠狠扑倒了。”
“oh,no!perfect!”林雨萱即刻音调飞扬地感慨着,“我就说我的战略无人匹敌,不管谁扑倒谁,给我整个娃出来就好,哈哈……”
此时林雨萱再度演绎着老巫婆的角色,笑声清亮得有些渗人,云沐晨终是无奈泼冷水:“我想说,你那么多话就一句派上了用场。”
“哪句?”骤然停住笑声,林雨萱好奇问道。
“那句你说要气势汹汹说出来的话。”云沐晨隐晦地告知答案。
“那句‘你要是不跟我生,我找别的男人生’?”
“嗯。”
得到肯定答案,林雨萱收敛了两秒的得意又重出江湖:“说来说去,还是我厉害,一句话搞定面瘫煞神。”
相较于林雨萱的笑意盎然,云沐晨咬牙切齿,“小萱子,就你这句话差点没把我害死。”
昨晚造娃进行时,某男同样咬牙切齿,语气森冷地再三反问或是复述这句话,本是虚弱的某女百口莫辩,紧接着便是一轮一轮的吃干抹净……
脑海里重播着这一幕,云沐晨不由冒出幽幽怨气。
谁知,完全不认为自己好心办坏事的林雨萱摆出一副高人的姿态,悠悠说道:“哟,小晨子,瞧你这语气,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胆敢抱怨,难怪会有‘大刑伺候’。”
一句话就实现目标,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在不知‘人间疾苦’的林雨萱看来,云沐晨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听出了好友话中的内涵,云沐晨只得无奈佯装崇拜:“好吧,林大师你厉害。”
“那是!”林雨萱毫不客气地接受奉承,“有兴趣给我详细讲一下扑倒全过程么?”
“没兴趣。”云沐晨也是直接了当地拒绝。
据云沐晨事后回忆,扑倒前场面有些混乱,貌似还是以她蛮不讲理开始到不堪重任昏倒结束,至于扑倒进行时更是没有可讲述的要点,作为首末两场水平缺缺戏份的导演,云沐晨果断拒绝分享。
对于云沐晨毫不犹豫的拒绝,林雨萱也不作勉强,语气里带着调笑缓缓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们活色春香的画面有多么和谐,你只需告诉我你家移动冰箱功率高不高。”
听着好友‘通情达理’的话语,云沐晨表示不认识这号思想‘纯洁’的人物。
沉默了一会,云沐晨淡然说道:“不跟你说了,我有事找我家的移动冰箱商量。”
显然,‘移动冰箱’成了赫连森的特有代号,聊得火热的两个人把这个代号应用得得心应手。
“啧啧,真是重色轻友……”
林雨萱说到一半,就听到一阵忙音。
“森,在干嘛呢?”云沐晨很快又开始另一通话。
“跟你讲电话。”赫连森一边操作pc,一边语气温和地回复。
“能说点新鲜的么?”
对于某人始终如一的回答,云沐晨语带鄙弃。
“我在想你。”某人大言不惭地换了一个说辞。
然而,这个回复还是不新鲜。
“拜托,说正经的。”
“我没觉得我说的不正经。”
“算了,我们的沟通频道不同。换个问题,你跟我老爸聊得怎样?”
“聊得一般般。”
“聊了些什么?”
“昨晚的事下不为例,婚期一年内免谈。”
听到这话,云沐晨愕然道:“这叫‘聊得一般般’?”
丝毫没有进展甚至还有倒退趋势,本是满怀希冀的云沐晨无法理解某人的概念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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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云沐晨略带激动的反问,赫连森淡然辩驳道:“在我看来,没有被扫地出门就是‘一般般’。”
看到数量惊人的未接来电,很有先见之明的赫连森已是做好最坏打算,因而表现得…很淡定。
“……”
此番言论不知道是赫连森太过乐观还是太过悲观,总之云沐晨无语凝噎了。
感受着云沐晨的沉默,赫连森出言问道:“你那边什么情况?爸有没有说什么?”
此时此刻,云沐晨不着重点,笑意盈盈,“‘爸’这称呼叫得相当顺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迟早也要叫的,现在权当练习。再说,我这么叫才没那么生疏,增加亲和力,你爸训得也没那么随意,最重要的是,这样等于自动入主云家,我乐意。”赫连森头头是道地相告。
“原来如此!”听着赫连森低醇的嗓音吐出内涵丰富的长篇大论,云沐晨由此了然。
自我分析完,赫连森语气明显严肃了几分:“继续刚刚的问题,你那边什么进展?”
“老爸没跟我说什么,不过托老妈表达我的意愿,应该有效果。”云沐晨语气轻快地如实回答。
“有妈助阵,结婚之日不远了。”赫连森很是积极向上地陈述道。
“但愿如此。对了,那啥户口本据说在我爸的专柜里,下手困难重重。”
按照赫连森的安排,云沐晨特意向云母极为隐晦地打探户口簿的下落,却是难以下手。
听出云沐晨情绪骤然低落,赫连森出言安慰道:“偷偷领证只是保底措施,我更希望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
自此,电话粥煲得柔情四溢……
接下来的几天,放下话要对女儿感情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云铭光明正大地食言了——消除门禁时间,提出下班必须回家的硬性要求,大大压缩了两人的独处时间。
面对新增准则,作为准则特定实施对象的云家女婿,赫连森每日不辞劳苦地接送云沐晨下班回家,也唯有趁这段短暂时间‘打打牙祭’。
于是,赫连森每日都会去云家报到,连晚餐也顺便蹭了,还有几天带家属,即赫连康前来。
这天,云沐晨刚下完班准备跟往常一样等着爱人来接送回家时,接到赫连森的电话:“沐晨,我今天有事不过去,回家的时候小心点。”
对此,云沐晨欣然答应,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然而,同天晚上,赫连森又一个来电叮嘱引起了云沐晨的注意——
“沐晨,我明后两天出差,你跟爸妈他们这两天尽量不要出门。”赫连森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怎么突然要出差?”云沐晨满是疑惑地出言询问。
“公司有点事。”赫连森回答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为什么不要出门?”
沉吟不语了一小会,赫连森突换宠溺语气:“乖,听话就行。”
不等云沐晨回复,赫连森继续说道:“就这样先,我去收拾行李。记得想我,晚安!”
“我能不能……一起去?”
话说到一半,伴着通话被挂断的声音,云沐晨低喃着。
简短的一通叮嘱电话,让云沐晨疑窦丛生,心里隐约不安起伏。
怀着心事,云沐晨不安稳入眠,一夜浅眠。
翌日一早,云沐晨给赫连森拨了一通电话,却是关机状态,寻思着航班上开启飞行模式,这才想起没问出差地点。
如往日一样,云沐晨照常上下班,唯一不同的是云氏集团大楼下未出现赫连森英俊非凡的身影,如此反常的场景出现,疑惑了一干观众。
“沐晨,今天那家伙怎么没来接你回家?”估摸着时间,打算蹭车的云沐轩与妹妹一道下楼。
“他去出差了。”站在电梯间的云沐晨如实回答。
“哦?难怪。”云沐轩语气中带着丝丝了然和遗憾,“还想跟你们一起回家的。”
听到这话,云沐晨想起前阵子自家哥哥以车坏了为由扰人清静的行为,抬眸调侃道:“你的车又坏了?”
“没有,借人了。”云沐轩眼底有着一闪而逝的闪躲,幽幽说道,“哥不当电灯泡好多年,妹妹你说这话太伤我心了。”
“哥,我哪有说什么?”云沐晨一脸无奈。
“你说了什么自己明白,反正哥哥在你心目中已经没有一丁点儿地位了。”语气幽怨的云沐轩边说边用修长的手指比拟出‘一丁点’的手势。
瞥了眼云沐轩一脸‘怨妇’相,云沐晨默默地往侧边挪了几步,表示不认识这号疑似撒娇卖萌的美男子。
将妹妹调皮的动作默默纳入眼底,云沐轩不禁扼腕叹息:“自打你跟了赫连森这个面瘫的家伙,我被你嫌弃的记录不断刷新……”
然而,高大挺拨的云沐轩还没说完,停顿一会又是幽幽道:“好了,你不用反驳,我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哥,我没打算反驳。”云沐晨绝对的无奈。
自家哥哥什么事都能扯到赫连森,有时候还尤其厚脸皮地胡搅蛮缠,不被嫌弃就怪了。云沐晨在心里陈述着另外一个事实。
就在这时,总裁专用电梯“叮”的一声响,云沐晨先行走出了电梯间,同时悠然留下一句话:“哥,我记得森说过,在你手里吃的亏,以后会加倍奉还,不知道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云沐晨清甜的字句飘进云沐轩的耳朵里,脑海里同节奏地闪过赫连森冷着脸的腹黑笑容,顿时毛骨悚然……
微愣几秒后,云沐轩很是乐观地估摸着赫连大总裁那么高冷的人物怎么可能修习电灯泡这种专业,遂自信满满地一字一顿道:“我,不,信!”
对此,明显偏袒男友的云沐晨很有人道主义,悠悠回复:“哥,祝你好运。”
而云沐轩几乎不假思索地对着云沐晨窈窕的背影不屑冷哼……
在未来的某一天,此时尤为自信的云沐轩颓然祈求不被电灯泡却换来某人的不屑一顾,多么痛的领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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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与赫连康的简短通话,几乎毫无所获的云沐晨强压住内心愈发强烈的不安,离开了帝国集团,打算先回去工作。
一路上,右眼皮不受控制地乱跳使得云沐晨心惊胆战,内心更是祈祷不断。
或许真的是心有灵犀,云沐晨感觉心里的不安与分俱增。
“森,你可千万别出事……”云沐晨目视前方的车水马龙,秀眉微拧,兀自低喃。
就在云沐晨步行途经云氏大楼底层时,手机突然间短信铃声响起,赫然振动了紧握的手心。
以为是牵挂的人终于有了回复,云沐晨即刻顿住脚步,迅速打开短信查看,却顿时花颜失色。
“亲爱的,好久不见。想见你的男人最后一面,于xxx(一长串详细地址)恭候大驾。扎克斯。”
纯英文的匿名信息,云沐晨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寥寥数语,却是惊心动魄得脸色骤然苍白。
扎克斯,那个可怕梦魇里的恶魔,那段被绑架暗无天日的日子,所有都还历历在目,触目惊心……
简短的信息透露出渗人的阴冷,如扎克斯那个变态阴冷的眼神和声音,像数万根针扎入心底,痛彻心扉。
最后一面?!森他有危险!!恍然惊醒的云沐晨震惊担忧得葱白的手指都在情不自禁地颤抖。
云沐晨猛然转身往云氏集团停车场跑去,触及心底的彷徨感让云沐晨步伐有些凌乱,惊慌失措之下撞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对不起!”云沐晨一句匆忙道歉,头也不抬,直往前走。
“沐晨?你怎么了?”带着担忧的熟悉询问声即刻响起。
“秦翊哥?我有点事,回聊。”听到熟悉声音,云沐晨抬眸只是匆匆一瞥,便收住微顿的脚步,徒留背影。
光线略显昏暗的停车场里云沐晨慌乱之下撞到的人正是秦翊,却无暇停步细致解释。
不等秦翊再度询问,云沐晨高挑的身影已是急急忙忙钻进了不远处的车里,紧接着那车便在眼前扬长而去。
脑海里反复放映着刚刚一瞬间相撞时刻云沐晨苍白和焦急的神色,秦翊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淡雅冷清的云沐晨表现得如此反常,疑惑万分的秦翊隐约感觉到了不安和担忧。
二话没说,秦翊几乎也是刻不容缓地钻进车里,加速前进。
“沐轩,我刚刚在云氏楼下看到沐晨神色匆忙地开车出去,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晚点再过去找你。”
秦翊一边神色肃冷地在忙碌车流的道路上搜寻着云沐晨的车子,一边打电话跟云沐轩交待道。
今天秦翊恰好到云氏找云沐轩有公事商量,如今事出有因只能往后推迟。
“出什么事了?”云沐轩听出了好友语气里难掩的急躁,不由语带担忧地出言询问。
“不知道。看沐晨焦急的反常行为,应该有大事发生。”秦翊如实把心中的猜测说出口。
一听到妹妹有事,那厢的云沐轩已是急速冲进专属电梯,“你告诉我你们现在在什么道路上,我马上开车追上你们。”
“我还没找到沐晨的车,估计她开得太快。我们先汇合,我在光明大道近红绿灯路口那,这边红灯了,你快点过来。”秦翊把所处的路境与云沐轩细说,语速略显急促。
那边即刻传来云沐轩略带气喘吁吁的声音:“好,我马上过去。”
正是在这个宽广繁闹的十字路口,云沐晨的车早两分钟拐进一条比较小的道路,如风般疾速行驶。
此时云沐晨紧踩油门,紧握方向盘的,那条阴森短信内容自始至终敲击着紧张大脑,不禁背脊发凉。
小心翼翼地根据车上智能导航仪提示,云沐晨以最快速度将车行驶至越来越偏僻而荒凉的道路%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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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灯红酒绿的繁华城市,都有一些未开发的领地,透露着纯净天然和…荒无人烟。
a市边缘某一处荒凉郊外,一场厮杀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空气中处处弥漫着血腥味……
“门主,这些不要命的雇佣兵似乎一批接着一批,我们要怎么办?”
又是消声子弹划破空气飞进一名高大雇佣兵的心脏,一名高大俊美的外国男子面色冷然,对着前方一步远处的另一名英俊非凡的东方男子挺拔背影出声询问道。
“杀。这些雇佣兵的战斗力不强,就是数量多。”
浑身散发着肃杀而冰冷的王者气息,那名伟岸男子在说话间便是接连干掉五六个敌人。
一前一后站在众多头戴墨黑头盔的健壮雇佣兵及十来个高大黑衣男子中央,两个处惊不变的肃冷男子正是赫连森和电。
“**!扎克斯那混球就知道犯贱,害老子忙了一天一夜,等会抓到他,拖出去枪毙十分钟!”手中枪杀动作未停的电正满腔怨恨地咬牙切齿中。
扎克斯,黑手党改朝换代前的领袖,因为不甘屈服几番挑衅黑道之王杰森,最终不知死活劫持其爱人,彻底激怒遭全方位封杀。
逃逸隐匿了近半年,赫连森在前两天晚上得知扎克斯的下落,竟是逃到了中国境内,遂匆忙前去歼杀,誓要亲手将其千刀万剐。
根据龙门强大信息网络提供的情报,扎克斯偷渡到中国最北边,而得知消息后赫连森领着电和龙门中国分部二十名精英于前日清晨从靠南的a市出发。
全球封杀时近半年,未得扎克斯下落。追寻与那座孤岛毗邻海域留下有关扎克斯的蛛丝马迹,最终确定其踪迹——那场飞机爆炸之后,扎克斯游离到靠岸海域生存了几天,随后劫杀了一艘渔船,经过乔装打扮潜出了龙门眼线纷杂的美国。
辗转几个国家,落下伤残的扎克斯凭着当时逃命准备在裤腰带里的好几万元美金在城市边缘角落隐没。
流浪两个月后,越来越拮据的扎克斯把剩余积蓄拿去小医院整容,整得面目全非以此来获得一定的自由。
整容伤愈后,得知杰森故乡的扎克斯悄悄潜没于中国周边国家,在鱼目混珠的偏远地区凭着过人手段收服小帮小派,积累一定的资金和人力资源潜入中国境内。
然而,收到消息赶往扎克斯隐匿处,赫连森等人竟是扑了一场空。
紧接着,追踪到扎克斯的转移地,赫连森等人连夜赶到此时混战的荒凉地,却遭到大群雇佣兵的围剿。
从今天清晨开始,赫连森等人凭着强大的战斗力歼灭了首批雇佣兵。
还未停歇多久就有另一批数量相当的雇佣兵毫无顾忌地一拥而上,也就出现了此时此刻激战的场面。
荒凉的黄泥土地上尸首遍野,空气中充斥浓烈的血腥味……
以高大冷酷男子为首的一干人众燃起熊熊战意,冰冷肃杀的目光直逼前方——坐落在空旷荒地的一座三层楼高的废弃建筑,认定匪首扎克斯就在里面。
“扎克斯不在里面。”满脸肃杀的赫连森冷眸微微眯起,语调不带一丝温度。
相对于电的愤愤难平,俨然王者之姿的赫连森显得镇定自若且睿智冰冷。
嗜杀的雇佣兵一批接一批从那栋废弃低矮楼房出场,在拼杀过程中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头看,完全呈现无领导状态。
另外,以扎克斯奸滑阴狠的个性,明知所指挥的雇佣兵战斗力并不强,只是数量上占优势,岂会待挡箭牌全军覆没后孤军奋战?这等没有胜算的复仇行为绝对与扎克斯个性相悖。
就凭以上两点,心理极度扭曲的扎克斯不会将自己置身于无处隐匿的困境之中。
“那他会在哪里?不会又唱空城计吧?”身后的电听到赫连森如此笃定的话,不禁剑眉微拧,语带疑惑。
“不会。凭他四处逃窜后的经济实力,这种阵势应该是下了血本。”赫连森依旧冰冷分析,一个挪步便是一颗飞速子弹擦身而过。
那么,扎克斯即使不在前方废楼,也就在附近伺机而动。
扎克斯复仇的背水一战会是如何开展才最有胜算,赫连森眉头微锁,却是猛然间心头一颤。
这厢,疾速行驶的豪车掀起一阵阵灰霾。面容沉静的云沐晨目不斜视,视线穿透车窗前一层层黑雾般的灰尘,越来越狭窄而荒凉的道路跃然于眼前。
眼见着导航仪上提示前方两千米处拐弯,一道苍凉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亲爱的,好久不见。”
一字一顿的生涩中文,熟悉而可怖的句子表达,从身后徐徐扩散,只是一瞬便让云沐晨毛骨悚然。
不等云沐晨惊恐万状地回头查看声源,脑门已是抵上冰冷的枪口。
“没错!就是我,我扎克斯又回来了,杰森的女人,好久不见。”
透过后视镜,云沐晨清晰地看到车后座的老人缓缓用纯熟流利的英文吐出寥寥数语,嗓音沙哑而冰冷。
果然,从听到后方传来第一句话的瞬间,云沐晨就猜到了自己引狼入室,不止是与短信一字不差的话语,而且那种阴森的音色更是提心吊胆。
事已至此,怨天尤人也于事无补,面对突然被挟持的现状,云沐晨眼帘一闭一抬,清亮双眸掩去惊恐,镇静自若。
“杰森呢?”云沐晨一阵呆愣后依旧目视前方,语气平静而冷然。
“他?我不是告诉你,要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吗?”极其阴冷的反问飘荡在车厢内。
“你也在告诉我,他现在还没有事,不是吗?”云沐晨似乎不惧怕扎克斯的阴冷,不带温度地进行言语反击。
若是赫连森现在出了事,便是如了扎克斯这个变态的心愿,又岂会绞尽脑汁设计阴谋劫持她以达到威胁的目的?
云沐晨思及此,表面上无动于衷,心里的焦虑已是释然了几分。
爱人安然无恙便是涉身险地的最好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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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分小聪明,不过,‘见最后一面’预示着今天是杰森的死期。”
倾身往前凑近了几分,扎克斯的声音更是灌注着毒蛇般的彻骨的阴狠毒辣。
“你们中国有句话,‘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今天就把你送给杰森陪葬,不用太感谢我。”
扎克斯光明正大宣示要置两人于死地的目的,眼神肆虐恐怖。
云沐晨双手紧握方向盘,瞥了一眼卸下了花白假发的扎克斯,语调依然平静无波:“扎克斯,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初见扎克斯时,摒除森冷的可怖气质和扭曲的变态性格,还算是个气质卓然的英俊男人。
此时再见面时,除了失去光泽的金黄卷发和一成不变的阴冷气息,扎克斯已是全然改头换面——面容枯瘦,眼窝深陷,原来高挺的五官塌陷于蜡黄脸部,褐色双眸却是充满仇恨。
“你问我这个问题?竟然问我这个问题!哈哈……”
顿时,一阵冷笑由扎克斯口中溢出,绵长而阴凉。
过了一会,扎克斯的冷笑声戛然而止,也就是在停止的这一刻,抵着云沐晨太阳穴的枪口猛然推近了几分,“这一切都拜你们所赐!还他妈有脸问这个问题?!”
森冷的枪口又近了几分的同时,情绪有些失控的扎克斯两眼泛着猩红,仇恨的恶毒视线更是灼热了几分,云沐晨不由惊得猛然间减缓了车速。
这时,扎克斯骤然一声粗声怒吼:“你他妈贱人给老子好好开车!”
枪口又是一顶,伴随着太阳穴硬物所致的疼痛,云沐晨的心跳剧烈起伏不定,脸色不由苍白了几分,强压住内心的恐慌平稳了车速。
似乎意识到情绪失常,扎克斯突然间嗓音低沉缓慢地开口道:“你们这些道貌岸然、自以为是的人又怎么会知道绝望的滋味?”
“我被杰森枪伤左腿,又被他算计得飞机爆炸坠海,如果不是恰好掉进海藻密集处捡了条命,你们是不是就可以逍遥快活了?可惜啊可惜!”
稍作停顿,扎克斯眉头紧皱,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杰森这个狗娘养的全球追杀老子,老子不会硬是在腥臭的海里泡几天几夜,也不会伤腿溃脓腐烂到现在无药可救,更不会划花刺烂自己的脸去整容……老子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你他妈最没资格评价,那些绝望你们要怎么赔偿才够?啊?”
很明显,扎克斯将惨痛经历尽数归结于仇家,浑然不觉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招惹了这一切。
这是一种仇恨,更是一种自我麻痹。
自作孽,不可活!听着扎克斯咬字越来越重的经历讲述,云沐晨只想如此作出评价。
见云沐晨始终不言不语,扎克斯极度扭曲的心里闪过一抹得意,更是沉冷着声音徐徐说道:“我想好了,让杰森亲眼目睹他最爱的女人一点点死在面前,再慢慢把他弄死,那种绝望的滋味可是很美妙的……”
听着扎克斯恶毒的计谋,云沐晨不得不承认若是有看着心爱的人在面前死去的真情实况发生,该是何等生不如死?
脑海里情不自禁呈现出那撕心裂肺的一幕,云沐晨的脸色已是不知不觉中苍白如纸。
扎克斯就是要制造一种将仇敌杰森置之于死地的绝望,而眼前沉静美丽的女人就是最大最好的筹码。
扎克斯的阴冷视线定格在云沐晨精致白皙的侧脸,眼底透露出丝丝入扣的趣味盎然,竟是阴柔着出声询问道:“亲爱的,你说好不好?”
正当云沐晨奋力平静情绪,抬眸想要回答扎克斯变态问题的时候,一辆急速奔驰的黑色车子突然出现在后视镜里。
也就是在这一刻,反应敏捷的扎克斯骤然转身往后迅速开枪,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即刻响彻空地。
紧接着又是听不到声音的数枪向后扫射,将这一切纳入眼底的云沐晨按奈住内心跌宕起伏的惶恐,黑眸快速转溜着,应对措施生成于脑海。
趁着车后座的扎克斯忙于应战的时机,不动声色的云沐晨一手悄然而快速地打开车门,猛然间一个投身奋力跳车而下。
然而,碍于强劲冲击力被路边石块多处擦伤的云沐晨还来不及忍痛站起身逃走,突然间一道黑影覆盖,头皮更是传来钻心的痛意。
“臭婊子,想跑?门都没有!”用力抓着顺直长发,一个高大的跛脚男人将身旁柔弱女子直接提起身,怒喝声更是震耳欲聋。
在云沐晨跳车的那一刻,恰好回头的扎克斯也是即刻开门跳车,身手敏捷的翻身落地和起身动作一气呵成,只是几个跨步便抓到了试图逃跑的云沐晨。
就在这时,后方弹孔连连的宾利里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男人,对着被抵着枪口的云沐晨语带担忧地喊道:“夫人!”
“别过来!你再走一步你所谓的夫人便一枪丧命。”扎克斯嘶哑的威胁声即刻响起。
此时此刻,见同样拿着枪支相指的男人站在原处,身材高大的扎克斯抬起一只手臂紧掐云沐晨脖颈,另一只手用枪直指云沐晨脑门,一瘸一拐地拖着完全挡在身前的云沐晨往后退。
只是一个中途挪步的刹那,扎克斯枪口瞬间转移,一颗子弹飞进前方两百米处黑衣男人的胸膛,即刻便是轰然倒地纹丝不动。
“杰森派来保护你的人也不过如此,一下子就干掉三个,而我毫发无伤。”扎克斯吹了吹冒着缕缕细烟的枪口,嘴角扬起嗜血的弧度,难掩得意地几近自言自语道,“这肯定是个好兆头。”
只是一秒时间,一条鲜活的生命陨落于世,这是何等残忍和可怕的事!亲眼目睹如此血腥的一面,被完全束缚在恶魔身前的云沐晨心弦猛然收紧,瞳孔一滞放大。
“是不是觉得很残忍?”将云沐晨表情变化纳入眼底,扎克斯用低沉的语气说道,“现在知道害怕,迟了!告诉你,杰森比我还狠上百倍,试问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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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
“赫连森!”
“森,别过来…我求你了!”
伴随着赫连森稳如泰山的行进步伐,三道截然不同的声音透着浓烈的担忧响彻在空旷的荒地。
“沐晨,别乱动,等我。”
看着云沐晨雪白脖颈不断渗出刺眼的鲜血,大步向前的赫连森双眸微微眯起,语气温和。
“杰森,你不是想要有意思吗?这样够有意思吧?嗯?”
阴冷似毒蛇吐舌信子的话音刚落,又是一颗子弹飞进赫连森的右刚膝刚刚盖关节处,身体猛然间踉跄着下坠,受伤的膝盖轰然碰地,顿时鲜血四溅。
“不!!”云沐晨竭斯底里的声音即刻扬起,眼眸眦裂。
云沐晨成串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流下,融进脖颈艳红的血液,而同是脸色略显苍白的赫连森此时挣扎着起身,额角汗珠滴落于拌着鲜血的尘土中。
将赫连森在地挣扎的狼狈一幕尽收眼底,扎克斯枯瘦如柴的面容狰狞得可怖万分,嘶哑却阴冷的声音高高扬起:“哈哈…!!杰森,想不到你也有匍匐在我身前的一天!痛快,实在太痛快了!”
“人就不该有弱点,而你的弱点就在我手里,任我揉捏。”说话间,扎克斯又将枪口狠狠抵住云沐晨的脑门,语速缓慢得渗人,“枪眼无情,而你不敢反抗,那滋味是不是很爽?!”
以赫连森称霸黑道的身手,要避开这两颗子弹不在话下,却偏偏不作任何逃避。了解这一详情的扎克斯更是得意得疯狂万状。
“森,别管我……我求你了!只要你活着…我就死而无憾了……”此时哭得肝肠寸断的云沐晨眼神里带着深深祈求,哽咽着喊道。
看着赫连森单腿义无反顾地继续前行,云沐晨此时此刻恨极了自己的无能——她只是累赘,毫无作用……
然而,云沐晨不知道的是,赫连森此时此刻看着受伤的爱人泪流满面,心痛得无以复加,更是恨极了自己的无能——若不是他,她又怎么会遭此苦难?
“沐晨,别说胡话,相信我。”赫连森黑眸里满是坚定,音色柔和。
尽管是拖着伤腿略显狼狈地行进,还是掩不去赫连森的王者气息,坚定不移的话语无形中给人源源不断的能量。
“哟呵~还真是用情至深,我好生羡慕啊。”扎克斯冰冷无情的声音再度扬起,“杰森,哦,不,赫连森?想要换回你的爱人,就跪着或是爬着来求我!”
又是一次耳膜振动伴随着心惊胆战,近在咫尺的云沐晨最先意识到扎克斯欲转移枪口的动作。
情急之下,云沐晨猛然间奋力抬手将扎克斯拿枪的手臂一推,子弹划破空气,掀起不远处赫连森脚下的尘土。
也就是这一瞬,原本得意洋洋而放松警惕的扎克斯突遭阻力,细长的身躯稍作偏移,并非全部遮盖在云沐晨身后。
还来不及眨眼,受了两处枪伤的赫连森从身后掏出一把精致手枪,直击扎克斯拿刀的左手手背,锋利的匕首即刻掉落。
几乎不作停顿,枪口对准扎克斯无遮挡物的右臂又是一击,手上的枪伴着闷哼声骤然下垂。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扎克斯的枪口还来不及对准反抗的人质,解脱束缚的云沐晨手肘猛地往身后一顶,随即竭尽全力往赫连森身边跑去。
云沐晨窈窕身姿奔跑于途中,满眼都是狠辣嗜杀的扎克斯举枪瞄准云沐晨的心脏。
然而,局势已经得到扭转,同样手持枪支的赫连森岂容扎克斯肆意妄为?左臂角度微调,扎克斯的心脏抢先几秒中枪。
“扎克斯,难道你不知道,杰出的神枪手要双臂齐用,武器双备吗?”赫连森肃杀的黑眸紧盯着嘴角溢出鲜血昏昏欲倒的扎克斯,冷傲而无情。
终究黔驴技穷的扎克斯还未启唇,赫连森身后的龙门子弟已是捡起脚下的武器,继而密密麻麻的枪弹直击而至。
不消一会,扎克斯干瘦躯体上千疮百孔轰然倒地,鲜血染满一袭尘土,却是褐眸圆瞪,死不瞑目。
最终,还是输了,输得那么彻底。扎克斯临死一刻也是仇恨不灭。
“森,你没事吧?”快步奔来的云沐晨扶住赫连森高大的身躯,既是松了口气又是紧张万分地出声询问。
凝视着云沐晨透露着浓浓关怀的俏脸,脸色苍白无力的赫连森把手中的枪往地上一丢,抬手捂住云沐晨还在流血的秀颈,轻然回复:“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突感眼前一黑,赫连森踉跄一下,高大身躯缓缓下坠,黑眸徐徐掩上。
“赫连森……”
“门主……”
见此情况,云沐轩、秦翊和电三个高大男子纷纷上前扶住赫连森欲坠的健魄身躯,齐齐表示难掩的关心。
“森他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云沐晨抓住赫连森无力的大掌,惊慌失措地望着上前帮忙的一干人等。
“夫人,别担心。门主只是中了涂了麻醉药的子弹,会昏迷很正常。”一名黑衣男子俯身认真查看赫连森的两处伤口,徐徐说道。
子弹被扎克斯浸泡了麻醉药,目的是减弱赫连森动作的敏捷度以此增加胜算,幸而赫连森体质特殊,抗药性强,硬是咬牙坚持了那么久才昏迷。
随即,电沉稳有力的命令声扬起:“三个人跟我一同送门主去医院,其余人收拾现场。”
“是!”
语毕,处于昏迷状态的赫连森被小心翼翼地抬进前方空地处的一辆黑色加长版轿车,云沐晨等人紧随其后。
不一会,车子绝尘而去,车途中进行简单伤口止血。
a市某一高级大型医院,脖子刀伤经过简单包扎的云沐晨坚定不移地守在紧急手术室,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陪伴在身旁,同是难掩焦急地站在手术室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灯一直亮着里面的取弹手术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躺在病床上的赫连森脸色苍白无血色,被缓缓推去svip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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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他怎样了?”见赫连森安然躺在病床上,云沐晨尾随在医生的身后,在病房门外开口询问。
“没什么大碍,病人失血过多,需要多加休息和调养。”中年男医生温和开口回答,“不过,因为子弹正中关节缝未尽快取出且有用力过度的迹象,以后可能会有后遗症。”
听到这话,云沐晨神色紧张地问道:“什么后遗症?”
“近两年每逢寒冷气候受冻便会发作,一发作便是疼痛难忍。若是休养治疗得当,症状逐年递减。”
幸好不是大问题,云沐晨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会注意的。”
医生将视线定格在云沐晨脖颈上渗出鲜红血迹的绷带,缓缓开口道:“这位小姐,你随我去换一下绷带吧,等会回来看病人也不迟。”
见云沐晨眼神眷恋地往病房瞄去,站在旁边的云沐轩柔声开口道:“沐晨,听话,先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要是不放心这边,哥帮你看着。”
“是啊,沐晨,这边没什么大碍,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秦翊即刻附和道。
“好。我很快就回来。”偏转视线瞥了眼满是关心的云沐轩和秦翊,云沐晨轻然回复。
看着云沐晨高挑窈窕的身影逐渐远去,站在病房外的云沐轩和秦翊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那荒地上惊险的一幕还历历在目,现场无能为力的感觉依旧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若不是静躺在病床上的伟岸男人强大如斯,恐怕他们不能安然站在这里。
突然,秦翊出言打破这一刻的沉寂:“沐轩,我想我真的没有资格去跟赫连森争。”
原本秦翊以为只是时间上输给了赫连森,亲眼目睹方才触目惊心的混乱场面,只能惊慌失措无力反抗,而赫连森却是义无反顾誓死保护,才知道自己的实力与爱意都不如赫连森。
“经过刚刚那一幕,赫连森与沐晨之间的感情矢志不渝,我佩服他的果敢和智慧。”云沐轩看着赫连森苍白的俊脸,语带诚挚。
见证了赫连森和云沐晨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对方的情深意切,云沐轩和秦翊达成共识与动容——所谓患难见真情,深爱的两人已是无人可以插足。
所幸的是,两个人都相安无事。
“翊,沐晨过来了。我想,你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云沐轩将视线拉远,手搭在秦翊的肩膀上轻拍,温声说道。
“沐晨,时间有些晚了,刚刚爸妈打了好几个电话,我回去跟他们说一下情况。你在这边好好照顾赫连森,当然,也要照顾好自己。”云沐轩对着走至跟前的云沐晨柔声叮嘱道。
云沐晨轻轻地点了头以示应承,抬眸开口道:“哥,别跟爸妈说实情,我怕他们担心,也怕他们误解。”
曾经多人因为赫连森的黑暗身份而阻挠两人的交往,云沐晨不想父母知道赫连森的另外一层身份,担心徒增烦恼。
懂得云沐晨的担忧,云沐轩柔声回复:“嗯。爸妈那边我来搞定,哥知道该怎么做。有事记得联系我,哥晚点再过来。”
“好。哥你慢走。”云沐晨轻声向云沐轩道别。
临走转身的一刻,云沐轩向秦翊投去淡淡的眼神示意。
也是在这一刻,云沐晨正欲转身踏进病房,站立在门外的秦翊开口道:“沐晨,我想跟你讲几句话,耽误你几分钟。”
听到这话,云沐晨收住脚步,再度转身对着秦翊面带微笑地说道:“秦翊哥,有事直说,不用那么客气。”
“沐晨,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你一个问题,‘我跟赫连森谁更爱你’,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秦翊目光带着浓烈的眷恋和惨淡对着云沐晨清亮眼眸徐徐说道。
“经过今天的一幕,我不得不承认他比我更爱你……而且还是爱的多得多。”
若是角色互换,在嗜血的歹徒提出交换人质的时刻,秦翊犹豫了。而赫连森不仅主动提出交换谈判,而且在明知会有极大生命危险却没有任何迟疑大步往前,只为换取云沐晨更多的生机。
更让秦翊动容震惊的是,在赫连森实行交换的第一个跨步后,将他与云沐轩护在身后的同时轻声留下一句话:“若我死去,你们替我照顾好沐晨,一辈子。”
这句话明明是吐气淡然,却是坚定得重于泰山,使听者心弦骤然紧缩,沉重得缓不过气来。
该有多大的胸襟和多深的爱意,才能预先做好最坏打算,把用生命换来的爱人托付给他人,还是作为情敌的他人。
“秦翊哥……”
云沐晨看着秦翊眼底尽现颓然和沮丧,正想开口却被秦翊即刻打断:“沐晨,我不止输给了时间,更输给了赫连森,输得心服口服。”
“他够强大,你们也够相爱,我,真心祝福你们。”此时的秦翊敛去眼底的悲伤,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缓缓开口,“沐晨,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这些。以后我会努力做你的亲人,当你的一个避风港。”
听了秦翊发自肺腑的一番话,云沐晨已是完全释然,嘴角扬起美妙的弧度:“秦翊哥,谢谢你,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亲人!也祝秦翊哥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似乎要把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儿刻在心里,秦翊几乎目不转睛地看了云沐晨好一会,最终音色低哑地说道:“沐晨,让我抱抱你,可好?”
面对秦翊溢于言表的深沉爱恋和丝丝苦痛,云沐晨已是明白这个拥抱代表着结束,轻轻点头回应。
如愿以偿的秦翊轻轻走近云沐晨跟前,缓缓张开修长手臂,将爱恋多年的女子拥入怀中,特有的馨香扑鼻而来。
这一刻,秦翊希望时间就此停住,然而,这终究只是奢望。
不等秦翊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告别式拥抱,一道嘹亮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扬起:“沐晨,我饿了!”
不用怀疑,猛地振动空气介质,中气十足的声音正是源于病房,房门明晃晃地敞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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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熟悉的声音,云沐晨骤然间推离秦翊的拥抱转身向病房走去,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而秦翊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苦笑,赫连森却是勾起一道得意弧度。
云沐晨快步靠近赫连森的病床,开始不断嘘寒问暖:“森,你醒啦?有没有感到不舒服?很饿是不是?”
“你有没有怎样?脖子上的伤处理好了没?”看着云沐晨满脸关怀,心情愉悦的赫连森同是语带怜惜地关心道。
“没事。”在病床边缘缓缓坐下,云沐晨笑着摇摇头。
站在病房内的秦翊将两人毫不掩饰的相互关心尽数纳入眼帘,发现这场景还是会刺眼,而自己格格不入,心里难免泛起一阵苦涩涟漪。
似乎抬眸看出了秦翊的情绪,半躺在病床上的赫连森将灼灼目光定格在了秦翊身上,缓缓开口:“沐晨,我饿了。”
察觉到在场两个男人的强烈目光交流,云沐晨淡笑着回复:“那我去买点吃的,你们俩先聊会。”
说完,云沐晨轻拍了几下赫连森的手背,美眸流转进行眼神示意。
随即,接受到眼神示意的赫连森反掌轻握云沐晨的素手,温声开口:“放心,我会跟你的秦翊哥好好聊的。”
这句话中,吐出的‘哥’字尤为着重,可谓韵味深刻,空气中顿时飘散着似酸非酸的气味……
云沐晨看着赫连森俊脸严肃,知道其中韵味,也肃然开口:“那好,我先走了。”
目送着云沐晨窈窕的背影离开病房,赫连森抬眸瞥了眼挪步靠近在椅子落座的秦翊,不作言语。
就这么面对面僵持了好一会,秦翊率先打破静默:“赫连先生,可要好好养伤。”
“当然。”赫连森回答得相当迅速且笃定。
见秦翊沉默以对,赫连森悠然开口:“那句承诺终究还是没有生效。”
话音刚落,秦翊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他没死,沐晨便还是由他好好照顾,一辈子。
脑海里反复弹出赫连森说这句话的场景,看不到表情,高大背影却有着透不过气的坚定和沉重,一如那句承诺。
“是啊,恭喜你,也恭喜沐晨。”秦翊由衷地回复,眼帘低垂。
若是赫连森不幸离世,云沐晨又岂想苟活于世?到时必然悲剧收场,幸好,一切都还美好。
秦翊抬眸看着脸色有些旁白的赫连森,用低沉的语气徐徐说道:“我不得不承认,我全方位输给了你。”
无论是能力还是魄力,秦翊都承认自己略逊一筹,更重要的是,他不够他爱她。
“赫连森,我一早就知道你的黑暗身份,也跟沐晨说过,提议她离开你,但她始终坚定不移。”秦翊继续说道,眸色灰暗,“原本以为你只会给她带来危难,今天才知道你也会保护她不受伤害,而我只能在一旁无能为力……”
“因为我的身份,沐晨之前受到过惨重伤害,我怕她涉身险地而提出分手,后来发现我们都放不开,现在也不想放开。”赫连森目光悠远,语气低哑,“每当沐晨因我受到伤害,我多么恨自己的无能,那种感觉比我离开她还痛苦。”
此时此刻,两个优秀的英俊男人放下情敌见面的分外眼红,心平气和地交谈着。
明明是冷傲至极的人,赫连森却是情绪外露,稍作停顿后,话锋一转:“我一直在庆幸,上天把沐晨送到我的身边,给了我多年来缺失的温暖。”
那么美丽聪慧的女子,总会有人去好好爱她,而她也会钟情于一个男子,结婚生子,慢慢老去,终其一生。
所幸的是,她爱上的人是他,而他难觅真爱,非她不可。
赫连森为自己的爱情庆幸着,也一直珍惜着。
“你的确幸运。”秦翊敛去苦涩的神情,徐徐说道,“祝你们…幸福。”
原来,你们经历了那么多;原来,那么强大的男人也会害怕……难怪,那种刻骨铭心的深情和矢志不渝的爱恋,他没有立足之地。那么,唯有大方送上祝福,只要她幸福便好。
那个美好的女子已经有了良人相伴,有一种放开叫做不得不放开。
赫连森淡淡点头,唇角微微扬起,回应秦翊的祝福话语。
突然间,两个本是水火不相容的男人互相将话说开后,没有了言语。
偌大的病房气氛静默了好一会,秦翊低头看了看腕表,悠然站起身,温文尔雅地对着赫连森开口道:“那么,就聊到这里,我先回去了,祝你早日康复。”
不见赫连森有任何回应,只是将晦暗不明的视线定格在自己身上,秦翊转身抬步离开。
就在秦翊走了几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低醇的声音:“谢谢。”
“啊?”听到冷傲高贵的赫连森轻轻吐出道谢声,秦翊当即脚步一顿,再度转身面对面表达难以置信。
看着赫连森疑似认真的肃然表情,秦翊以为刚刚异常难得的道谢只是有些迟钝的祝福回应。
然而,一脸高冷的赫连森却不按常理出牌,悠悠道出道谢的目的:“谢谢你没有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沐晨的身边。”
听到这话,秦翊被雷僵了,这到底是高调炫耀还是火上浇油呢?
目不转睛地看着赫连森略显苍白的薄唇勾起一道小小弧度,秦翊觉得眼前的病号特……欠扁!
“赫连森,你……”你不说话的时候挺好的!
还不等秦翊面露鄙夷地进行吐槽,就被赫连森打断:“我说真的。”
若不是默默爱恋多年的秦翊没有适时表白,沐晨也不会感情一片空白,任他涂鸦描绘美好蓝图。
赫连森说这话的表情相当认真,落在秦翊眼里却是更加的…欠扁!
不知不觉中,秦翊把心中所感脱口而出:“赫连森,等你好了,我们再打一场。”
之前那次餐厅偶遇,赫连森和秦翊相约谈公事,却是不自觉地谈到了拳头上,宣泄着情敌间的互不爽眼。
大打出手后,赫连森毫发无伤,而脸部轻伤,其余部位淤紫红肿的秦翊足足养了一个多星期的伤,这也是秦翊继那次尴尬聚餐后许久才来见云沐晨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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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森的沉重道歉一字一顿地敲进云沐晨的心里,同样是一阵心疼席卷全身。
云沐晨用另一只素手轻拍赫连森的手背,柔声慰藉:“说什么傻话呢?都说了我没事,再说要不是因为我,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是我拖累了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就在这时,赫连森突然一个反握动作,轻轻卷起云沐晨的手袖,看到了由手肘蔓延到手心的伤痕,眼神更加凝重。
被云沐晨认为不碍事的伤痕,却让赫连森触目惊心。
“来人,叫医生进来。”赫连森突然扬声道。
话音刚落,潜守在病房附近的两个高大黑衣人一前一后地出现在病房内,恭声道:“门主,有什么事吩咐?”
“你过来帮夫人看一下伤口。”赫连森缓声吩咐。
“是!”
来人隶属于龙门医疗部,接过同伴递上的医药箱,站在前方的黑衣人脚步轻轻地走近。
见有专业医生帮云沐晨查看伤口,赫连森对着站在门边的另一个黑衣人下发命令:“你去再买点补血和补充营养的汤或粥过来,还有,多搬一张床过来。”
“是!”又是一声恭敬应答,那名黑衣人转身离开高级病房。
不一会,替云沐晨探伤的男子徐徐说道:“门主,夫人手上的伤不严重,深的伤口消炎包扎一下,浅的伤口擦点药就无大碍。只是,看样子,估计肩胛处和腿部也有类似的擦伤,要不我叫一名护士来处理伤口?”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受伤部位和病号身份都特殊,就是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冒犯。
听到这话,赫连森的眸色又深了一点,肃冷开口:“不用了,把药箱留下,我来处理。另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不容云沐晨发表意见,黑衣男子已是迅速退出了病房,还紧紧带上门,徒留下赫连森和云沐晨四目以对。
看着赫连森面无表情地打开医药箱,相当熟练地拿出消炎药水和棉签,云沐晨轻声说道:“森,我自己来处理。”
对于云沐晨的请求,赫连森微微挑眉,缓缓问道:“你是不相信我的技术,还是在害羞?”
作为黑道之王,已是身经百战,受伤无数,伤口处理技术早已炉火纯青。而云沐晨的受伤部位不仅多且特殊,技术纯良的赫连森当然不会假手于他人。
面对赫连森直勾勾的打量目光以及直白而真切的话语,伤口所在地了然于心的云沐晨不禁郝然——若是全面处理伤口,那么肌肤暴露无遗。
似乎看出了云沐晨的思虑,赫连森再度淡然开口:“有什么好害羞,又不是没看过。”
“……”好歹是纯良的女性,云沐晨对于赫连森的多语中的不想发表言论。
谁知,正在用药擦着云沐晨手上伤口的赫连森似乎止不住话,低眸继续说道:“不说前几次欢爱时的吃干抹净,就说上次你在国外受伤昏迷,每天都是我擦的身和换的药,该看和不该看的都看光了,有什么……”
听着赫连森理所当然的长篇大论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处于羞郝状态云沐晨赶紧出声打断:“stop!我知道了,你继续,我没意见行了吧?”
高冷漠然的赫连森眨眼间变成话痨患者,还悠然说出带有流氓性质的话语,云沐晨突然很想念几分钟前严肃而话少的赫连森。
再说,不是有句话叫做‘沉默就是默认’,又不是一直反对,而且最终都会反对无效,又何必解释得那么祥尽,那么意犹未尽?
思及此,小脸微红的云沐晨带着些许幽怨的目光,瞟着低头认真处理伤口的赫连森。
将手上的几处伤口处理完毕,赫连森很是自然地接过云沐晨的话:“那我继续了。你把外衣和外裤都脱了,我给你处理腰部、肩部以及腿部的伤口。”
说完,赫连森往另一侧床边挪了挪位置,好以整暇地示意云沐晨搞定之后自觉躺到腾出的空位。
虽然赫连森深邃认真的黑眸里不掺杂一丝幽光,但听到如此直白的吩咐,云沐晨多少有些扭捏。
看低眸看地的云沐晨坐着纹丝不动,此时心思绝对单纯的赫连森下了剂猛药,幽幽开口:“亲爱的,是不是想要我帮你脱?”
碍于脖子上的伤口,想要摇头拒绝的云沐晨只得开口道:“不用。我来就好。”
“嗯。你脱,我的手刚好不方便。”赫连森似是而非地出言减轻云沐晨的顾虑。
突然,云沐晨出言辩驳:“其实,可以不全脱的。”
只要把遮盖伤口的衣物卷起,还是能够进行全面处理的。
不料,赫连森立即给了一个神回复:“没说全脱,还有内衣裤。再说,这样比较方便,你忍心我受着枪伤的手替你翻来覆去地处理伤口吗?”
不等云沐晨张口回答,赫连森继续大义凌然地说道:“我知道你不忍心的,为了我们的方便,听我安排准没错。”
瞅了一会赫连森心无旁贷的肃然表情,尊重大伤患都云沐晨终是站起身褪去了短款毛呢外套,感受着赫连森灼灼的视线打量,云沐晨开口命令道:“别先过脸去。”
“至于么?又不是没看过。”某人又是不屑重申,瞟了几眼还是听从安排别开脸。
有种**叫做得不到的更美,本来心怀关爱看着还没觉得多诱惑,此时看不到而脑海里却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爱人曼妙的身材,心潮不断澎湃。
于是,心里已是焦急难耐的赫连森没过一会就催促道:“怎么那么慢?”
“知道啦,就好了。”动作的确有些缓慢的云沐晨听到催促声,加快脱衣动作,低声应道。
过了一会,伴着病床微微塌陷的摇晃感,云沐晨清甜的声音传来:“好了。”
此时此刻,感受着腰间、肩部、腿部相继传来的指腹温热和药膏清凉,尽量避开上方愈加灼热视线的云沐晨更加躺卧难安。
与此同时,将云沐晨白皙如玉且夹带着局部红色伤痕的肌肤每一寸都纳入眼底,那柔滑触感更是让赫连森不受控制地眼神越来越幽绿,呼吸越来越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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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间煎熬了好一会,赫连森有些嘶哑的声音扬起:“好了。”
终于好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的云沐晨快速翻腾着起身,却被赫连森左臂一捞,薄唇迅速堵上。
这一刻,寂静的偌大病房唯有彼此加速的心跳声,以及淡淡消炎药水的味道……
因为两人都有伤在身,心痒难耐的赫连森吻得小心翼翼,温柔似水,而心潮澎湃的云沐晨回应得小心谨慎,柔情四溢。
就在云沐晨感觉胸前一松,随即细腻温热感触发的燥热战栗一瞬席卷全身时,肚子咕咕叫的声音适时泼了一通冷水,顿时让热情似火的两个人动作一滞。
“我饿了……”低眸看着胸前一动不动的黑色大脑袋,不得不正襟危坐的云沐晨小脸通红,率先低喃,略带委屈。
“噢。”赫连森淡淡地一字回应。
再‘开垦’了一会,赫连森终是意犹未尽地将脑袋回归正位,用灼灼目光定睛看着娇俏动人的云沐晨,勾起一抹邪魅笑容,徐徐说道:“一个没忍住就这样了。”
“……”这个激情燃烧的时候,不说话往往是最明智的选择,此乃云沐晨的经验教训。
“你我都有错,不过我的错更大。饿了先填饱肚子,毕竟你饱了我才能饱。”看着云沐晨小脸**未褪,撩人心弦,赫连森忍不住出言将关心逆转为挑逗。
“……”某人耍流氓也会上瘾,这亦是沉默是金的云沐晨经验教训。
“你别乱动,我自己会穿衣服。”
眼见着某人很是熟练地替自己系好粉色内衣衣扣,还将床位的衣物长手一捞,仍然羞郝万分的云沐晨赶紧出声制止。
见此情况,担心自己面对诱人美色又是一个‘没忍住’让身体虚弱的云沐晨吃不消,心生怜惜的赫连森将衣物轻轻放下,静靠床壁,目不斜视。
这种疑似正人君子的姿态没有维持多久,赫连森突然开口道:“等等,你只管先把外套穿上,你的脖子有伤不宜穿套头衣服。”
安静突然被打破,云沐晨系裤头的动作明显一滞,愣愣地“哦”了一声。
“你继续。”赫连森淡然说道,泛着幽光的视线直勾勾地看着穿衣动作有些迟钝的云沐晨。
的确,被某人看多了,云沐晨也懂得了淡定自若,悠哉悠哉地拿起外套,然后转身正对着某人慢悠悠地穿上……
就在云沐晨故意放慢动作进行时,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即便是一道清扬的男声传来:“门主,夫人,食物和病床都准备好了,方便进来吗?”
“不……”
“方便!”
一前一后截然不同的回答即刻扬起。
此时此刻,云沐晨用霸气侧漏的眼神瞟了眼一脸悠哉的赫连森,示意其不要说话。
紧接着,几乎一气呵成地将外套拉链拉到锁骨以上,然后快速把那件多余的打底衫塞进被子里,再整理了一下衣角,挺直身姿好以整暇地看着门口。
“你这是要干嘛?”将云沐晨欲盖弥彰的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赫连森眼带笑意。
回头瞥了一眼面露疑惑的赫连森,云沐晨语气凶然:“你现在不要说话。”
开玩笑,擦药什么的整了那么久,现在说‘不方便’不等于承认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云沐晨自认为自己的脸皮厚度拍马都赶不上某人。
早就看出了云沐晨的意图,赫连森好心陈述事实:“沐晨,其实你不用那么紧张,他们都懂的,再说,又不是没……”
话还没说完,云沐晨当即一个激动,提高音量霸道呵斥:“赫连森,给我闭嘴!”
某人肯定又要强调‘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没做过’,很有先见之明的云沐晨表示满腔鄙夷——你以为你的脸皮跟你一样厚?!
云沐晨中气十足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咔’的一声打开了,随即一道语带赞赏与笑意的声音扬起:“夫人,好气魄!”
来人正是平日嬉皮笑脸,对冷脸赫连森有一定抵抗力的电,进门一刹那就将云沐晨直呼大名的高调训斥声尽数纳入耳朵,镇得面瘫门主那个‘乖巧’,电不得不大赞云沐晨挥洒自如的霸气。
听到这话,云沐晨当即小脸微窘,幽怨地瞪了罪魁祸首赫连森一眼,选择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赫连森用泛着冷光的目光瞟了幸灾乐祸的某人一眼,冻得电赶紧高声‘抱大腿’:“夫人,您老饿了是不?天色也晚了,赶紧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说完,不等云沐晨有所回应,电快速地将手上提的补血汤和营养粥打开盖子,一手一碗递至云沐晨跟前,“夫人,趁着还热乎,您赶紧随便喝一份。”
碍于电的热情似火,似乎没有余地拒绝的云沐晨接过那碗营养粥,优雅地喝了几口。
突然,感觉室内温度骤然下降,有些后知后觉的云沐晨抬眸对着笑意盎然的电疑惑问道:“你不用给你们门主递上一碗吗?”
听到这话,同是感受到冷气嗖嗖的电当即一愣,然后超级狗腿地大步一挪,双手将盛好的补血汤递到冷源赫连森面前,肃然讨好道:“门主,请用汤。小的罪该万死,差点忘了您老也饿了,这个汤我特意问了老板,不仅能补血还能益肾,愿门主大人立马大展雄风。”
虽然夫人镇得住门主,但他万万不敢惹煞面门主,意识到马屁没有拍平衡的电在心里苦恼着。
话说,赫连森刚才冒冷气的样子似乎还有欲求不满的成分,颇有见地的电当即对症‘抱大腿’。
听着电韵味深刻的讨好话语,云沐晨继续默然喝粥中。
然而,奇葩讨好话语的语音还未完全消散,就听到赫连森幽幽吐出一句话:“我的肾不用补。”
奇葩似乎也会感染,赫连森这句斩钉截铁的陈述话语正是验证了这一逆自然规律。
此话一出,作为听众的云沐晨和电齐齐默了,这回答太强大了!
紧接着,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雷人话语的赫连森接过汤碗,清了清嗓子下令驱赶电灯泡:“电,你把门外的床搬到我隔壁,就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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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显被冷视的电听到吩咐,不敢多言多语,只得轻声应答。
接下来的几分钟,电和两个黑衣男子将门外的单人病床抬进来并列安放在赫连森的病床旁边。
一切就绪后,偌大的豪华病房里有了一张宽大双人床,不知道的人绝对以为这是小两口闹情趣而进行病床恩爱体验。
收拾妥当后,电将手中两套病服放在刚搬进来的病床上,“门主,这是夫人的病服,放在这里了。有事随时叫我们。”
“嗯。”赫连森淡淡应答。
待房间里再次剩下两个人,云沐晨一边继续喝粥,一边挑眉问道:“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床拼在一起?”
对于赫连森拼床的执意安排,云沐晨觉得没什么必要。首先,她的伤完全可以不用住院,其次,就算要住院也完全没必要把床拼在一起。
面对这个问题,赫连森也是理由充分:“首先,你受伤需要养伤;其次,我需要你陪。”
“不用这样我也会陪你。”听着赫连森言简意赅的回答,云沐晨轻然反驳道。
“这样更方便,方便我抱着你睡。”赫连森的理由更加详致,也更加直白。
听到这话,云沐晨默了一会会,随即很有先见之明地给心思不单纯的某人打了一剂预防针:“先说好了,我陪你睡可以,别动手动脚。”
“对了,也不准动嘴!”想起某人曲解词义的前科,云沐晨扬声补充道。
“噢。”赫连森很是听话地回应,低垂的眼帘掩去一丝狡黠。
“嗯,乖,好好喂饱肚子先。”女王大人再度发话。
两人都耗费了大量精力,胃口甚好,转眼两大盅粥和汤就在你侬我侬中见了底。
吃饱喝足后,云沐晨惬意地摸了摸有些撑的肚皮,抬眸对着俊脸柔和的赫连森说道:“你给爷爷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我两天联系不到你,今天中午特意去问了爷爷你的行踪,老人家可能会担心。”
“好。我的手机在西装外套口袋,你帮我拿一下。”赫连森抬头瞟了瞟床头挂衣架,温声开口道。
接过手机,发现手机毫无反应,赫连森开口道:“沐晨,我的手机没电了,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难怪……喏,给你。”云沐晨从桌上将手机递上,喃喃自语。
“爷爷。”电话一接通,赫连森率先问候。
“你去哪了?怎么用小晨的手机打来?”赫连康疑惑的询问即刻响起。
“我现在跟沐晨在一块,带着她一起出差了。”赫连森温声回答道。
“那就好。今天中午小晨找不到你怪着急的。下次出门要交待好具体行踪,免得人家关心你,那么大个人还没头没脑的。”赫连康苍劲的话语由了然到叮嘱。
赫连森眼带歉意地看了坐在床沿的云沐晨一眼,低声回答:“知道了。”
“要好好照顾我家孙媳妇,小晨要是受了委屈,唯你是问。”
“当然。”
突然,赫连康的音量小了很多,语气略带神经兮兮:“既然你们俩现在晚上单独相处,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赶紧给我生个曾孙,懂怎么做吧?”
听到这话,略表无语的赫连森又是看了云沐晨一眼,意味深长。
随后,赫连森淡然答复:“爷爷,我懂。”
“那就行!没什么事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出谋划策完毕,心情舒畅的赫连康相当识趣地结束了通话。
“……”对于思想前卫的爷爷,赫连森听着‘嘟嘟’的挂断声一脸无奈。
将赫连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云沐晨略表好奇:“爷爷说了些什么?”
赫连森对着云沐晨清澈的水眸淡然回答:“爷爷说,让我们趁这个机会赶紧给他生一个曾孙。”
对于赫连森专挑‘重点’的直白答复,云沐晨在心里感慨赫连康的开放和直接的同时,立马就知道某人又趁机打了歪主意。
见云沐晨不说话,赫连森兴致盎然地发表自己的看法:“我觉得爷爷说的很有道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听着赫连森‘且行且珍惜’的论点,云沐晨感觉到了隐藏在这句话之后的狼性光芒,终是毫不客气地开口:“赫连先生,你也不瞧瞧您老现在的身子骨,有能力不失良机吗?”
**裸的反调侃后,早有打算的云沐晨不等赫连森幽幽接话,继续说道:“不跟你扯了,我去换宽松的病服,你先躺下好好休息。”
在赫连森泛着丝丝冷气的灼灼目光中,云沐晨快速佯装镇定地落荒而逃。
不一会,身穿蓝色病服的云沐晨从不远处的浴室走了出来,就听到某人严肃至极的话语:“我想我有责任和义务展示我的能力。”
被爱人质疑了那方面的能力,赫连森表示具体情况也不能具体分析。
“……”此等隐晦的内涵话语一出,云沐晨不得不慨叹某人的斤斤计较,但又不敢再挑是非,果断默默爬上空床。
虽然云沐晨抵抗赫连森冷气场的能力无人匹敌,但赫连森也有强大的制服妙招——用幽幽目光紧紧盯着云沐晨,让其心发慌,不得不正视。
这最为特殊的招数屡试不爽,此时此刻,钻进被窝还抵挡不了幽幽目光入侵的云沐晨便投降了:“你的能力所向披靡,刚刚我是一时口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行了吧?”
瞅着赫连森薄唇微动,知道继续这个话题绝对无益的云沐晨果断抢先出言:“你的手机关机多久了?”
想着前两天因为怎么打电话发短信都没人接听和回复而心生担忧,云沐晨不由面露幽怨。
话题转得太快而且毫无关联,听出了质问成分的赫连森略作思考才缓缓开口:“不知道。”
“不知道?”听到赫连森不着边际的回答,云沐晨诧异反问,“你所谓的出差这两天我拼命联系你,结果每次都说关机害我担心了那么久,你竟然跟我说你不知道?”
看着云沐晨激动得坐了起来,赫连森轻声开口:“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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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上方赫连森赏心悦目的柔美俊颜,云沐晨柔声开口道:“你也早点休息。”
“嗯。”似乎已经‘恢复正常’的赫连森轻轻应道。
随后,赫连森便缓缓侧身钻进了被窝,未受伤的左臂轻轻一捞,爱人的馨香身子纳入怀中。
“你的手能不能不要乱动?”
感觉到被窝里温热贼手在腰间上下不规则地捣鼓着,云沐晨抬眸对着近在咫尺的赫连森无奈道。
“不是我想的,它要这样。”某人一脸无辜。
有一种触碰会上瘾,现在非常时期不能大肆开荤的赫连森情不自禁地在云沐晨盈盈一握的腰间流连忘返。
听到赫连森极为真诚且极为雷人的神回复,感觉被雷焦了的云沐晨只得用自己纤细的手定住赫连森捣乱的大手,不然真的被撩拨得难以入眠。
直到被窝里大手与小手十指相扣,云沐晨才出言道:“别再乱动了,我的掌心受着伤。”
“噢。”赫连森低低应答,有了束缚的大手当真安静了下来。
美眸又转悠了好一会,云沐晨感觉困意不是很强,干脆跟深情凝视自己的赫连森面对面聊起了天——夜色和美,细声细语。
“我今天中午去了你的办公室,看到了你的追妻策划。”
“然后呢?”
“你也有生孩子这一计划,为什么要我主动提出?”
“咱们家老爸不让我婚前碰你,这计划就耽搁了,没想到你也很急……”
“赫连森,不许笑!”
“噢,不笑。”
“你说我们的孩子长什么样子?像你还是像我?”
“像你。”
“为什么?”
“看着比较顺眼。”
“……”
“你比较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要是你必须做个选择呢?”
“女孩。”
“为什么?”
“我不想任何雄性动物跟我抢你。”
“……!!!”
一番对话下来,对于赫连森的奇葩论,云沐晨几次汗颜。
可怜男宝宝还未制造出来就被无良老爸嫌弃得要死,天理何在?
“沐晨,我爱你。”
一阵沉默后,赫连森柔情似水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倏地扰乱了云沐晨的一池心湖。
“森,我也爱你。”
没有什么时候比经历生死后爱人在怀更幸福的了。
刻骨铭心的深情在这一刻彼此凝视中定格,静谧的夜,幸福的情,隽永美好……
终究敌不过周公召唤,白天神经紧张过度的云沐晨在爱人熟悉而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沐晨,对不起,还有,谢谢。”
目不转睛地看着爱人美丽的安静睡颜,赫连森轻轻低语,被窝里的十指相扣微微收紧。
对不起,没能成功许你一世安宁。谢谢,愿意陪我执手一生。
夜空中繁星点点,柔美月光照亮了彼此的心……
一连三天过去,随遇而安的两人在医院里也算过得如鱼得水。
用了龙门秘制金创药,云沐晨脖子上的割伤愈合得很快,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用纱布裹着,而赫连森依旧是伤腿伤脚上阵,行动不便。
这三天时间,除了龙门的人24小时守候在门外,云沐轩也来探望过几次。
另外,两人接连三天不出现,对云家父母那边的交待一如赫连康那边一样,两人一块去出差了。
身体无大碍的云沐晨基本上形影不离地照顾赫连森,建立在这个基础上,某人安排异床同枕的同时,当然不放过可以任何赚取的福利。
正值第三天下午五六点时分,用过晚餐后,悠哉坐在病床上的赫连森突然对着床沿正在低头削苹果的云沐晨徐徐说道:“沐晨,我两天没洗澡了。”
碍于手脚两处伤口不能碰水,赫连森住院前两天都是特别要求云沐晨帮忙擦身子,但终究不如洗澡来得舒服,而且从中获益得更多。
“然后呢?”云沐晨突然间有些不明所以。
“我要洗澡。”赫连森直奔意图。
听到这话,云沐晨将视线缓缓上移,秀眉微皱:“可是医生说你最好不要洗澡,防止伤口感染。”
“我没那么脆弱。”对于医生的叮嘱,心里算盘打得贼响的某人很是不屑。
“小心使得万年船,乖,再忍忍。”
话说,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里闲的慌,赫连森一天总有那么几次变得特别多话说,有时候执拗起来就像讨糖吃的小孩,幼稚又可爱。
于是,可谓身经百战的云沐晨总是不自觉地用呵护小孩子的语气哄偶尔闹脾气的某人。
“来,别扁着嘴,吃块苹果,平平安安。”
此时,没能得到满意答案的赫连森正是一脸幽怨,抿着薄唇,因而被云沐晨理所当然地认为这表情是在撒娇抗议。
“……”听到云沐晨毫无水准的用词,赫连森傲娇得把头一偏。
这个幼稚的动作一出,云沐晨不禁嘴角微抽,敢情眼前异常高冷的冰山被幼童附身了?
被漠视了好一会,满脸无奈的云沐晨只好改变策略:“老公大人,请吃苹果。看我削那么辛苦,赏个脸吃一块。”
此话一出,美男是回眸了,不过还有附加条件:“我要你喂我。”
天大地大伤患最大,几乎百依百顺的云沐晨将一小块苹果用牙签叉起凑到赫连森嘴边,“好。我喂你,快吃。”
令云沐晨大跌眼镜的是,眼看着苹果要被送进嘴里,赫连森又是把头一偏,幽幽重复道:“我要你喂我。”
这句二次强调的话语中,‘你’字被咬得格外重音,其中韵味可谓深刻。
然而,不知是反应迟钝还是心思单纯,云沐晨瞅着赫连森刚毅俊美的侧脸,纳闷道:“我是在喂你啊。”
无语凝噎了一会会,为谋求福利不择手段的赫连森只好把拐的弯硬是拉直了,怨念颇深地吐出三个字:“
嘴对嘴。”
“爱吃不吃。”这三个字眼蕴涵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恍然大悟的云沐晨一脸鄙夷地瞥了眼还在傲娇状态的赫连森,悠悠然将那块苹果塞进自己的嘴里,不爽道。
跟不断刷新幼稚底线的赫连森朝夕共处多了,清冷温柔的云沐晨已是往相反方向发展,越来越霸气侧漏。
给读者的话:
溪溪祝各位美眉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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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表达老大不爽的抗议,云沐晨故意把苹果嚼得‘咋咋’作响,就这么好以整暇地估摸着某人何时会回头。
听着似是咬骨头般的吃苹果声音不断响彻在耳边,赫连森终是缓缓转回如今唯一活动无阻碍的头部,却是更加幽怨了:“沐晨,你不爱我了……”
听到这完全不着边际的话,云沐晨咬苹果的动作硬是停滞不前,美眸里充溢着诧异。
呆愣了好一会,云沐晨吞了块苹果,正色道:“此话怎讲?”
“事不过三,你才问了我两次要不要吃苹果就自己吃了起来,我是伤患,作为我最爱的人,你应该多多照顾我。”
此时此刻,明明是极其牵强的理由,硬是被性子大逆转的赫连森说得理直气壮。
听着赫连森义正言辞的阐述,云沐晨久久无语扶额——此人是手脚受伤还是脑部受伤导致智力下降?!
更让云沐晨无语问天的是,赫连森深邃的黑眸竟然慢慢升腾起楚楚可怜的光彩……
终究难敌卖萌美男诱惑,云沐晨只好投其所好进行第三次询问:“我最爱的人,请问要不要吃苹果?”
面对云沐晨温声细语的询问,某人明显得了便宜还卖乖:“亲爱的,我觉得不够诚意。”
“是谁说事不过三的?嗯?”
此时此刻,赫连森感觉听到了来自云沐晨凉飕飕的磨牙声音。
作为唯一能镇得住赫连大爷的人,云沐晨一发飙,某人绝不敢造次,只能出声讨好道:“我吃,不过我更想要你亲口喂我。”
“嗯哼?”对于赫连森别有所图的坚持,云沐晨一声威胁冷哼。
就在赫连森转溜着精明的黑眸想要另辟蹊径时,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见赫连森进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继续将视线定格在她身上,云沐晨忍不住开口道:“别愣着,你的手机响。”
语毕,云沐晨将吃了一半的苹果放下后擦了擦手,把手机递到了赫连森面前,继续提醒道:“我哥打开的,说不定有什么事。”
“他能有什么事?”对于云沐轩这个留下了阴影的电灯泡,赫连森一如既往地不爽以对。
“什么事?”
通话一接通,心情不是很舒畅的赫连森就凉凉地问道。
“怎么?赫连先生心情不佳?看来我打来的不是时候啊……”
那端,云沐轩依旧以逗弄赫连森至冷脸崩裂或是情绪失控为一大乐趣。
“废话少说,没事我挂了。”
“别,还真有事。”
“说。”
“我跟爸妈等会过去看你们。”
“嗯?”
听到这话,赫连森顿时条件反射地腰板一直,语气难掩惊讶。
一直静静关注着赫连森表情变化的云沐晨也在这一刻一脸好奇地凑了过去。
“我跟他们说,你们今天出了点小车祸,正在住院。”云沐轩似是语气肃然,言简意赅。
“为什么?”赫连森的语气依然凉凉。
对于赫连森似乎有些无厘头的问话,已经与其建立了些许默契的云沐轩即刻淡然反问:“莫非你有更好的办法?”
赫连森是询问‘引狼入室’的云沐轩为何那么早让云家父母的知道真实近况。
紧接着,听到赫连森不作言语,云沐轩补充道:“你突然把我妹拐去‘出差’,我爸这几天没少念叨,难道你还想一直出差不成?”
事已至此,作为消息接受者的赫连森不得不直面惨淡的人生——两人突然‘出差’已是因为事发突然没有提前交待,的确,总不能等到伤养好了才回去,那时候云父说不定会‘飙刀’。
此时此刻,深觉做女婿不易的赫连森心情更加down了,与此同时,用略带委屈的目光瞥了眼云沐晨——岳父大人一旦来探访他们,二人世界就缩水了很多,说不准不让云沐晨日夜照顾他。
一阵思虑之后,云沐轩告之更为糟糕的附加说明:“我这边的说法是你在b市去a市的高速路上开车追尾,你折断了腿伤了手,伤得比较严重,而沐晨脖子扭伤,轻伤。大概就这样,细节自己编造,到时候别穿帮了。”
“云沐轩……”
不等赫连森透心凉的话说完,云沐轩扬声打断:“我跟爸妈要出发了,你们准备准备,特别是那碍眼的双人床。万能的妹夫,该你出马了,goodluck!”
快速挂了通话,等候在车库外的云沐轩眼底闪过一丝恶趣味带来的愉悦。
那厢,听完云沐轩近似火上浇油的提醒,赫连森竟是握着手机无语凝噎中。
虽说沐晨因为他受伤是事实,但万般挑剔的岳父大人知道这事又是另外一种状况——连累宝贝女儿受伤,恐怕不止差评那么简单。
看到赫连森一脸低沉地沉默不语,云沐晨不禁问道:“我哥跟你说了什么?怎么这种表情?”
“他说,爸妈等会来这里看我们。”说不清什么语气,反正不是高扬的语调。
“看我们?什么理由?”云沐晨微微皱眉略表疑惑。
“小型车祸。”
“噢。”
赫连森陈述得平静无波,云沐晨回应得相当轻松。
在云沐晨想来,只要不是真实的枪战受伤,其他都是无伤大雅的小case,不会被爸妈打上断绝往来的标记,因而明显释然了。
然而,释然放松的结果是,云沐晨突然抬眸便是一问,还是跑题跑了十万八千里的问题:“我发现几乎每次跟你在一块,我家人都是给你打的电话,为什么?”
每次约会提醒门禁时间,就连上次冲动留夜隔天电话轰炸,到现在通知消息,无一不是这个云沐晨纳闷了好些时间的规律。
感受着云沐晨目光灼灼的视线,赫连森下意识皱眉微皱,“好像也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余音还未在空气中消散殆尽,赫连森突然严肃道:“沐晨,这不是重点!”
“重点什么?”还在寻思着那个问题的云沐晨不明所以地问道。
“重点是爸妈要来了,我们要准备一下。”
话说,赫连森不想表现出紧张情绪的,但看着搭档似乎完全不在状态,不由自主地面露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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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你为何看起来如此焦虑?”
将赫连森坐直身子,大手掀开被子又放下的动作尽收眼底,坐在原凳不动的云沐晨小脸疑惑。
“很焦虑吗?”赫连森的动作在反问这一刻静止了。
云沐晨实诚地点了点头,美眸仍然染着疑惑。
突然间,赫连森感觉自己又被误导了,即将到来的探访可是悠关终身大事,绝对不准马虎,哪有可能处于劣势而不焦虑?
于是,再度神经绷紧的赫连森更加严肃了:“沐晨,等会好好配合我,要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先不要说话,最好能在爸面前撒撒娇,知道了吗?”
“噢,为什么?”
显然,赫连森想要把队友变得万般配合的最初战略实施得效果不佳。
有些无奈地看着云沐晨的俏脸,赫连森尽量缓缓开口:“亲爱的,拜托你了,为了我的心愿,你照我我说的做,现在没时间解释那么多。”
听到这话,再定睛看了会赫连森期待中夹杂些许懊恼的表情,恍然大悟的云沐晨已是明白赫连森如此焦虑的原因——想要在自家父母面前表现好,以完成早日完婚的心愿。
这等被爱人珍视紧张的感觉,让云沐晨心里和双眸不由自主地染上蜜意。
“收到!我会配合好你的。奖励一枚本美女的香吻,祝你早日实现心愿。”云大美女心情大好,眉开眼笑地在情绪有些低落的赫连大帅哥唇上响亮盖上一吻以示鼓励。
这一枚香吻来的快去的也快,有大事压在心头的赫连森没有跟往常一样上演持久战而是顺其自然,不过心情明显好了不少,眉宇间都添染些许柔情。
盖完印,站在跟前的云沐晨笑意盈盈地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没什么了。你等会也跟我一样坐在病床上就行了。”赫连森柔声吩咐。
“好。”云沐晨欣然答应。
紧接着,赫连森抬手按动搁置在桌面上的小型呼叫器,眨眼间便有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进了房。
“门主,有何吩咐?”异口同声的恭敬声音即刻扬起。
“你们把两张病床搬到两侧,中间三到四米。”
“是!”
不消一会,两张原本摆放在中间,拼凑在一起的病床就这么高效率地被搬开了。
“等会全体人员不要守在门口,都给我出外休息或是隐秘保护。”
“是!”
又是一个眨眼功夫,偌大的病房再次剩余两人。
“为什么要把床搬开?”云沐晨走近赫连森疑惑道。
“因为你哥说原来的摆放碍眼。”赫连森照搬照用。
云沐轩这一‘善意’提醒,原本持不屑态度的赫连森如今只能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若是云父看到两人异床同枕脸色肯定会变,然后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无处寻觅。
不等云沐晨领悟其中深意,赫连森突然一脸严肃地说道:“沐晨,快坐回你的床上去,他们来了。”
经过特殊训练,赫连森的耳力过人,听到了三五成群的脚步声往这里靠近,而高级病房一层楼只有一间,是云家人到来的几率很大。
瞥了眼赫连森如临大敌的表情,神队友云沐晨当即快速蹦哒着爬上了床。
然而,因为动作太急切,一只拖鞋被蹬到了距离病床两三米处,进门便是一亮点。
等云沐晨小心脏‘砰砰’加速跳动地准备就绪,清亮敲门声响起。
“请进。”估测是云家人,赫连森出言礼貌而温和。
果不其然,依次进来的是云父、云母和云沐轩。
看到豪华病房里截然不同的布景,站在父母身后的云沐轩给赫连森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孺子可教也。
对此,赫连森难掩鄙夷地撇开了视线。
“森儿,沐晨,你们俩感觉怎样?怎么好好就出车祸了?”云母站在两床中央,来回看着右边的赫连森和左边的云沐晨,语气里全是担忧。
“妈,我没什么大事,就是右脚骨裂,右手被玻璃刺伤。倒是沐晨,是我连累她受了伤,对不起。”赫连森回答的话语中难掩歉意,“当时开得比较急,前面的车司机醉驾速度突然减慢还七扭八歪的,不小心就撞上了。”
听到这吹牛不打草稿的事故再现,只是讲了事故轮廓的云沐轩不得不在心里大赞某人的应对自如以——首先,肇事者不是他,减少过失;其次,所谓伤得不严重,描述得却并非不严重,博取同情;再者,率先为连累爱人受伤而道歉,先发制人。
瞅着赫连森眼帘低垂叙述着事发经过,给人一种真诚而低沉的感觉,可谓奸诈高明,知情人士云沐轩给予如上评分。
听完赫连森的解释,陈娅蓉一脸慈和,温声说道:“原来如此,幸好没出大事,下次可要注意不要开快车。”
“是,妈。”相当受教的赫连森回答得相当诚恳。
病房左边,云父坐在床边舒适陪访凳上,同样是一脸慈和,温声细语:“沐晨,爸给你带了月季凌宵粥,对跌打扭伤有很大的疗效,要赶快好起来。”
什么叫区别待遇,云父明晃晃地以实际行动阐明这个概念。
“谢谢爸!”云沐晨微笑着说道。
在白色灯光映衬下,云沐晨脸色显得尤为红润(刚刚跑得太急所致),侧面反映出其伤得并不严重。
云父如此响亮的关怀问候一出,感觉空气都被振动了几分。
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看不过眼,云沐轩在这时打破一阵沉默:“老爸,还有一个伤患,你就没有什么表示?”
话音刚落,现场气氛突然冷寂得诡异……
“下次再说。”云父瞥了眼不远处绷带缠手缠脚的赫连森,一如既往地‘坚持立场’。
这时,聪慧的云沐晨为被冷落的赫连森说话:“爸,森在危急时刻为了保护我才受了重伤……”
不等云沐晨语带内疚地洗脱赫连森的过错,云父倏然打断:“我知道。”
“啊?哦~那爸怎么…不关心一下他?”云沐晨的语气由惊讶转变为低语,同时也不忘为自家男友提高关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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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晨把凳子放在赫连森脚跟处,温声开口道:“先坐好,我给你脱衣服。”
乖乖坐好后,见站在跟前的云沐晨深吸了一口气却不见行动,赫连森忍不住开口:“沐晨,你不会想临阵脱逃吧?我真的想洗澡,不洗澡浑身不舒服。”
苦肉计上演,云沐晨依旧眼神飘忽地上下打量着赫连森穿着宽松病服的颀长身材,不知从何下手。
丝毫不害羞的赫连大帅哥正仰着俊脸看着小脸纠结的云沐晨,悠悠然说道:“老婆大人,这没什么好害羞的,本帅哥任君采摘。”
然而,云沐晨还是呆站着,秀眉微微耸起,不言不语。
“老婆,你不会是还在害羞吧?又不是没看过,都老夫老妻了有啥好害羞的,我都……”
“赫连森,你什么时候成话痨病患者了?”看到赫连森的嘴皮没几秒钟又在动,云沐晨老大不爽了,“我在思考要怎么给你洗澡才不会沾到水,废话那么多。”
“噢…”被教训的赫连森即刻低下头,语气满是委屈。
想着等会就有福利可讨,赫连森乌黑亮澄的双眸里委屈中夹杂着狡黠。
可怜不知道真相的云沐晨以为自己不小心凶到了伤患,赶紧俯身出言哄道:“好啦,别委屈了,我再出去拿张凳子,给你垫一下伤腿就开始洗澡了。”
“嗯。不委屈。”实际不委屈的赫连森此时抬起的眸子却充溢着忧伤色彩。
“再等会,洗完就不难受了。”心思单纯的云沐晨一脸温柔。
快速添了第二把凳子后,云沐晨正小心翼翼地抬起赫连森的右腿置于凳子上面时,享受着优质服务的赫连森发话了:“沐晨,应该先把裤子脱了再放腿。”
“呃?也对。”
的确,若是先放好伤腿等会脱裤子还得再放上去,到时候就白忙活了。
把赫连森的伤腿轻轻放在地板上,云沐晨委婉表示脱裤子这事她不擅长:“你能不能自己脱?”
见赫连森大爷似的坐着纹丝不动,云沐晨细心地进行指示:“你微微坐起来一点,把裤头拉下就行了,剩下的我来。”
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瞅了云沐晨一眼,赫连森终是按照指示行动,然而却只是把裤头拉到大腿根部,刚好遮盖住某个开始不安分的器官。
见状,云沐晨只好微微俯身继续余下的动作,好不容易将裤子褪到膝盖处,“把你的左腿伸出来就可以了,右腿不用全脱。”
一系列忙活之后,云沐晨终是把赫连森修长的伤腿安放好,再轻轻褪去上衣,却出现了最后一个不得不解决一个难题。
而这个难题赫连森很醒目地进行提醒,语气似乎平静无波:“沐晨,还有内裤没脱。”
“我知道,别吵。”云沐晨看着地板没好气地说道。
终是无可逃避,瞄到帐篷高撑的内裤,云沐晨的俏脸已经在尽情欣赏赫连森秀色可餐的完美身材后渐染红晕,此时却更加染红了几分。
此时赫连森全身只着黑色内裤和白色绷带,担心其受凉的云沐晨只好硬着头皮将赫连森的内裤褪下,却是被正在敬礼的庞然大物吓得呼吸一滞。
接下来,一个目瞪口呆,一个神色怡然,展开一番奇葩对话——
“怎么…那么大的?”
“还好,它在跟你打招呼。”
“你赶紧让它…变小!”
“……”
“怎么更大了?!你成心的是不是?”
“拜托,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它看到你就这样了,证明它很想你。”
“流氓!”
“我们欢爱和生孩子还得靠它,你怎么能嫌弃它?”
“流氓!!!”
“……”
此时此刻,看着云沐晨的惊恐状,倍感憋屈的赫连森一脸无奈。
与此同时,第一次正眼瞧男性特有武器,云沐晨表示很惊讶其巨无霸的外形,更是惊悚于平日的致爽欢爱。
见某人还在发愣,早已急不可耐的赫连森忍不住满腔幽怨:“沐晨,你到底要不要帮我洗澡的?”
“要!现在就开始。”云沐晨爆红小脸气鼓鼓的,甚是可爱。
话音刚落,不断警告自己要心无旁贷的云沐晨右手花洒,左手毛巾,试了试水温后开始动作轻柔地开始帮忙洗澡大战。
不得不说,赫连森的身材绝对让人垂涎不已——光洁的皮肤,错落有致的腹肌,无一丝赘肉,典型的倒三角身材,少一分则少多一分则多……
赫连森完美无缺的身材导致云沐晨越洗眼底越冒红心,眼神也慢慢变得炙热,好似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赤身**的美男扑倒。
当然,伤手高高举起的赫连森在享受惬意服务的同时自然不忘观察爱人的神色及眼神变化,将云沐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痴迷纳入眼底,刚刚被打击消失的自信顿时又成倍增长,俊美眉宇间全是喜悦。
然而,云沐晨俯身时馨香发丝微飘,温热柔荑不时触碰,却让淋浴的赫连森情不自禁地燃起燎原热火,
就这样,洗澡对双方而言,既是一种享受又是一种煎熬,让两人欲火渐渐焚身。
感觉过了许久,赫连森喑哑好听的声音打破一室暧昧:“沐晨,洗好了没?”
这时,俏脸依然高温的云沐晨用淡淡的视线快速瞟了眼某人身下越来越膨胀的巨物,轻声轻语道:“快了,就差最后一个部位,要不你自己洗?”
语音还未消散殆尽,赫连森抬起明显染着**的黑眸,用喑哑的语气诉说请求:“沐晨,帮我,我难受。”
看到赫连森难受的表情,云沐晨脸色即刻变得紧张,蹲下身子询问道:“怎么了?哪里难受?是不是伤口崩裂了?”
此时此刻,面色有些红胀的赫连森将视线定格在身下,低哑重申请求:“不是。帮我,它胀得厉害。”
“怎么帮?”话说到这里,云沐晨已是明白这话该怎么理解了,万分羞郝地不求甚解中。
赫连森不作言语,抓起云沐晨的素手,开始放在身下高温膨胀巨物上下运作着。
“就这样……”过了一会,赫连森放开云沐晨的手,任温热小手从无规则到舒适地运作着,俊脸上渐入佳境。
良久以后,一股粘稠液体释放倾撒云沐晨隐隐作废的手上,这一个帮忙才就此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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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脸色爆红的云沐晨分别用水冲干净自己的手和某人的特殊部位,又是一番折腾后终于替其穿戴整齐,才双双走出了浴室。
“洗完澡,浑身舒畅!”还没被扶到病床上,赫连森就抒发着自己的惬意万分。
“……”感觉听出了歧义的云沐晨不作言语。
刚坐到柔软病床上,赫连森就眼巴巴地看着云沐晨,开口道:“沐晨,以后我想每天都洗澡。”
若是以后每天都洗澡,今天这种福利不在话下,而且等伤好得差不多了,还能把美人就地正法,一饱口福。
对此有得寸进尺意味的请求,云沐晨不置可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先去洗澡。”
“要不要我帮你洗?”赫连森当即笑眯眯地问道。
“省省吧,就你这身子骨?”
不等赫连森再度回话,云沐晨潇洒留下高挑有致的背影。
浴室里外,刚经历了一番小小情事的两人都是心潮澎湃……
*****
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半个月过去。
云沐晨的伤已经彻底好了,原本狰狞的伤口痊愈得更加细腻白皙。而赫连森也除了正中膝关节的右腿还不能自由行走之外,其他已无大碍。
彼时,处于高度蜜恋期而愈加光彩照人的云沐晨已经被召回公司上了两三天的班。
云沐晨大半时间不在身边,这可苦了反复嚷嚷着要出院却提议无效的赫连森。没有爱人陪伴,单独守着设备一应俱全却仍有些空荡荡的偌大病房,白天除了处理一些公司和龙门的大型事务,以及睡觉休养生息,可以称得上整日无所事事,致使赫连森闺怨颇深。
所幸的是,不知道是云父良心发现,还是云沐晨过于坚持,特准赫连森伤未痊愈期间,云沐晨可以在医院留夜照顾。
眼瞅着下午下班时间过去十分钟,赫连森就如‘望妻石’般时不时抬眸看着门口。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在赫连森默默唉声叹气中,魂牵梦别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病房内。
年后近两个月,南方湿热气候已是有了春天的气息,褪去厚重冬装,薄衣长裤春装上阵的云沐晨显得更加端庄靓丽,一笑更是倾城。
这不,云沐晨高挑有致的身影刚踏进病房,赫连森就目不转睛地看着愈发迷人的爱人,收起一脸期待换上一脸幽怨,“沐晨,你迟了两分钟进门。”
听到这话,感觉被惊到了的云沐晨顿时脚步一顿,默然片刻后微笑着开口:“我这不是在门口看到我家帅气的男友惊呆了,才缓了两分钟。”
“吹!”将一切看在眼里,精打细算到秒的赫连森哼哼然。
感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坐在床沿的云沐晨看着桌面上摆放的两个餐盒,缓缓问道:“怎么又不先吃饭?”
“等你。”赫连森的回复一如既往地直接而温暖。
分别将两个食盒打开,再将病床上的桌架立起,云沐晨柔声开口道:“我们一起吃。”
接下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共进晚餐,享受着这静谧的时光。
吃饱喝足后,赫连森突然扬声道:“沐晨,我还饿。”
不似寻常关怀,正在收拾餐盒的云沐晨头也不回,风轻云淡地反问道:“请问赫连先生,你是哪种饿?”
话说,住院这几天某男就经常喊饿,伊始之际,某女相当贤惠地上前询问菜式,然后被某男诱哄到跟前,二话没说就是一阵狼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吃几堑才长一智的云沐晨已是有所防备,更何况某人还是在吃饱喝足之后喊饿,断然不可信。
不料,此次似乎有了充分理由,赫连森回答得一本正经:“沐晨,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我们得加快速度。”
听到这明显为精虫上脑做铺垫的话语,云沐晨嘴角微抽,但还是耐心回复:“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现在的身子还不宜做那事,再忍忍哈,等你完全康复出院后给你一个大的surprise。”
“whatisit?”定睛看着云沐晨神采奕奕的俏脸,赫连森略表好奇。
见赫连森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云沐晨柔声开口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先乖乖养伤。”
“那我现在就要出院。”若是出院就能揭晓那个surprise,那么愈加好奇的是赫连森果断选择离开这个烦人的地方。
“注意,我的前提是‘完全康复’,你现在出院也没用。”云沐晨对胡搅蛮缠的赫连森正绝对温柔以待。
“我还是想出院。”赫连森幽幽重申。
“你要现在出院可以。”云沐晨面露无奈,缓缓开口,“不过,你不待在医院,我爸就不让我留夜照顾你,而且那个surprise我也不会给你。”
听到这个状似威胁的话语,倍感憋屈的的赫连森俊脸上全是懊恼,干脆沉默不语。
看出了赫连森的沮丧,云沐晨继续温柔哄道:“好了,别难过,熬完这些日子,你的身体就好完全了,届时大家都开心。”
沉吟不语了一会,两眼无神的赫连森缓缓问道:“我要洗澡总行了吧?”
碍于某人情绪低落,云沐晨应得很是爽快:“行。我先给你搬凳子进去,等会再扶你过去。等会切记管好你的小弟弟!”
“嗯。”赫连森回答得相当顺从而…笃定。
接着,每当洗澡能趁机赚取福利时分,赫连森的心情就有明显回升迹象。
想较于第一次帮忙洗澡,身经多战的云沐晨已是得心应手,动作利落。
另外,见多了令人慨叹的庞然大物,云沐晨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应对自如。
然而,带有‘以下半身思考’的先天潜质,赫连森却远远不能淡定自若。每每闻着爱人的馨香和沐浴露的清香,总是忍不住欲火中烧,彼时身下便是一柱擎天。
最后实在胀痛难忍,某男华丽丽地食言了,祈求某女的五指姑娘搭救。
于是,新一天的浴室持久战又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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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的晚间生活都在循环,相继洗完澡后,两人便早早爬上床,关了灯借着皎洁月光,相拥着闲聊入睡,温馨而和美。
此时此刻,云沐晨轻抚赫连森刚毅完美的俊脸,徐徐说道:“森,我刚刚洗澡的时候想过了,你明天出院回家住吧。”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赫连森略表疑惑。
被问及原因,云沐晨柔荑微微一顿,水眸波光潋滟,柔声解释道:“因为我哥明天开始外出半个月,叫我做代理总裁,刚接手工作会比较忙碌,我担心没有足够的时间照顾你,回家让爷爷和李伯照看一下比较好。”
“云沐轩他要去哪?”赫连森明显答非所问。
“我哥跟着未来嫂子一起出任务去了,偷偷去的。”云沐晨循着回忆,如实回答。
事发突然,云沐轩也是今天才跟云沐晨交待行踪并交付管理重任。幸亏云沐晨是企业管理专业的高材生,拥有卓越才能,又有一定的管理经验,而且有赫连森这个商业奇才在其背后撑腰,事务繁忙的云沐轩绝对放心把重任交给自家妹妹。
听到这个答案,赫连森剑眉微拧,“怎么感觉云沐轩总是剥削你的劳动力?”
先是晋升总监一职,现在干脆代理总裁,会不会以后直接去掉‘代理’二字,跑路让云沐晨独当一面?赫连森对于云沐轩总是有意无意削减两人独处时间的作为很是不耻。
还真别说,不喜欢约束,不急功近利的云沐轩当真想过撒手跑路去过无拘无束的生活,而不是循规蹈矩的上班族生活。然而,责任撂在肩上,不得不担负。
听到赫连森语带不爽的设问,云沐晨轻然一笑,“其实我感觉他在暗渡陈仓,想通过我压榨你的劳动力。”
与以往不同的是,云家招揽了一个万能女婿,云沐轩自此宏愿再起,贼响的算盘盘算着日后有事没事把公司丢给妹夫玩玩。或许这也是云沐轩离开得那么突然那么放心的原因之一。
“……”赫连森已是觉得云沐晨真相了。
云沐晨见赫连森沉默不语,继续问道:“你什么看法?”
“沐晨,我可以出院回家住,但我其实好得差不多了,也想正常上下班,而我们也一切照常。”赫连森出言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这是赫连森冥思苦想后得出的最佳折中方案,一切仿照受伤前,不会闷得慌的同时行事也方便许多。更重要的是,若是云沐晨太忙,可以随时去找人,不用爱人来回奔波照顾。
“你坚持?”云沐晨眸底闪现出一抹疑虑。
“嗯。”赫连森依旧坚持己见,“当代理总裁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既然赫连森已有决定,云沐晨也不便反对,“那好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上下班必须专门的司机接送,能做到吗?”
“能。”
“那没事了,祝你早日康复。”云沐晨微笑迷人。
好不容易正经一番,看着佳人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欲念不受控制作祟的赫连森又动了歪心思,薄唇突然间吐出充满渴望的旧措辞:“沐晨,我真的很饿。”
据最近闲来无事的赫连森幽怨想来,距离上次云沐晨主动求子欢爱,已是近一个月没有真正开荤了。近来每次频繁求爱,云沐晨都以有伤在身而义正言辞地拒绝。
现在好不容易伤口恢复得差不多,而且从明晚开始爱人就不连夜相伴,自认为‘饿了’许久的赫连森实在饥渴难耐。
本来打算转身默然置之不理的云沐晨,却被一股柔劲固定住柳腰,不得动弹。
“我不是帮你解决了一次吗?怎么又来?”云沐晨特指浴室那次,语气别样郁闷。
“这远远不够。沐晨,我真的很想要你,可不可以给我?”
因为云沐晨柔软身子刚刚不经意间的挣脱摩擦,本是欲火焚身的赫连森此时已是大肆操戈进入火热备战状态。
云沐晨早就觉得赫连森染满**的喑哑音色和魅惑俊颜有着别样的蛊惑力,可以控制大脑思考。
譬如现在,听着赫连森低哑的请求,云沐晨不受控制地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便是这一蛊惑力的有力验证。
似乎只是眨眼间,云沐晨身上的丝质睡袍便在被窝里尽数褪去,大手带着灼热温度游离细腻嫩滑的曼妙身子。
“晨,帮我…”忘情地由诱人红唇转战到精致锁骨,赫连森极度嘶哑的声音为一室暧昧增加了些许火热。
小手略带颤抖地为爱人解开上衣扣子,也已被**席卷全身的云沐晨嘴里不断溢出撩人的低吟声。
极致温柔的吻还在自上而下地火热进行着,赫连森被云沐晨毫无规则的脱衣动作惹得更加急不可耐,大手快速猛然一扯,被子和残破的衣服应声落地。
“森…你的手…好了?”注意到赫连森两只大手不费吹灰之力地各司其职,云沐晨微喘着气出声道。
“早好了。乖,注意力集中点。”目不转睛地侧身看着爱人镀上月光的姣好身子,赫连森目光异常幽绿,嗓音格外媚惑。
还来不及回话,云沐晨就被以吻封缄,自此,又是缠绵悱恻的一阵风月残卷……
就是在这一刻,**爆发到极点,两人合二为一……
也是在这一刻,点燃一室入火激情,两人互诉痴恋……
正值情到深处时刻,云沐晨的修长美腿在一阵刺激后情难自禁地地向上抬高了几度,一个不留神砸到了赫连森同是微微蜷缩着的伤腿。
一道闷哼声骤然响起后,云沐晨当即神色紧张地出言询问道:“森,我是不是砸到你的脚了?”
“没事。晨,你专心点!”赫连森的音色依旧喑哑蛊惑。
只是一个愣神间,柔弱女子被健魄男子继续吃干抹净中,不由自主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皎洁月光挥洒在窗前,室内旖旎遍布。不一会,夜空中繁星光芒渐渐隐去,残缺的月牙儿调皮地钻进了云朵里面,仿佛增添了一室春意的袅袅羞意。
这一晚,美好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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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百无聊赖的赫连森矫健地悄悄走出了家门,颇有点鬼鬼祟祟的感觉。
经过一个月复健和休养,再加上本是高于常人的体能,赫连森恢复得很快,现在已经能行走自如了。
昨晚云沐晨特意交待有事不能前来,这可苦了相思泛滥成灾的赫连森,现在就策划着溜出门去云家堵人。
“赫连森,去哪儿?”高大身影刚轻轻潜到主宅门口,就传来熟悉而苍雄的声音。
“赫连森,你给我站住!”见逃逸身影明目张胆地把大门一开,加快了步伐,站在身后的赫连康扬声大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前出现十来个面目粗犷的彪型大汉,团团挡在赫连森的面前。
“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站姿挺拔的赫连森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场,令人不寒而栗。
回答赫连森的一片静默,每个身形魁梧的大汉都不敢直视这个犹如煞神般的男人,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动。
这时,赫连康背手缓缓走近,温声开口道:“赫连森,给我好好待在屋子里。”
“爷爷,我要出去。”赫连森不带温度地陈述道。
“小晨托我看好你,怎么那么不让老头我省心?”赫连康还算是语重心长地说道。
“爷爷,我好完全了。沐晨那边我会解释,反正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出去。”面对自家爷爷的慈和,赫连森同样心平气和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本来每天可以见到俏丽爱人,深受关怀的赫连森还能把被‘软禁’半个月的生活得过且过,昨天的反常让赫连森难以按奈。
“你想要去找小晨是吗?喏,她有话跟你说。”对视间,赫连康将手机递上。
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即刻传来云沐晨清亮甜美的嘱咐:“森,你现在先回屋,我等会过去找你。”
听到爱人的声音,赫连森在不知不觉中语气柔和:“我现在就想见到你。”
“你先乖乖听话,等会有surprise奉上,不乖的话就没有了。”云沐晨继续柔情似水地哄道。
不料,赫连森语带丝丝入扣的委屈,徐徐说道:“我不要surprise,我只要你。”
相对于虚无缥缈的未知惊喜,赫连森更想要看得着摸得着的爱人在怀。
“我先告诉你,你不要这个surprise,你会后悔的。”略表无奈的云沐晨出言威胁着,“而且,你今天要是不乖乖听话,我不理你,要么就当场哭给你看。”
话说,此时站在长廊尽头讲电话的云沐晨一边说这句话,一边视线似是做贼心虚地往后瞟——这些个威胁太没气势且…幼稚,又是身处人来人往的地方,若是进了旁人的耳朵里难免闹笑话。
将云沐晨低沉的威胁尽数纳入耳帘,赫连森黑眸流转片刻,温声回复:“好,我听你的话,不过你要等会就要过来看我。”
“没问题。接下来听爷爷的话,好好在家待着。”劝导成功的云沐晨柔声嘱咐道。
这厢,将手机递还给赫连康,赫连森兀自迈开长腿走进了屋内。
“你们可以撤了。”撂下这句话,赫连康紧随其后。
广阔而豪华的庭院转眼间徒留下一干目瞪口呆的彪型大汉,还以为会挨揍,不想只是来打酱油的。
那厢,云氏集团传播部后台。
身穿白色素雅长裙,身材高挑有致的云沐晨素手紧握手机,面带微笑,浑身透着难以言喻的高雅气质。
“云小姐,请问准备好了吗?”一个助理着装的秀丽女子出现在云沐晨身后,语带敬意。
“好了。”云沐晨微微一笑,尾随该女子优雅走进了演播室。
豪华演播室里,美丽背影和背景音乐以及道具准备就绪,导演对着站在镜头前端的美丽女子温和说道:“云小姐,放轻松,看镜头,把你想说的说出来就行了。”
“嗯!”
“a!”
深深呼了一口气,容颜靓丽的云沐晨淡雅对着镜头深情流露……
***
赫连家,进了屋的赫连森脸色晴转多云,正欲径直往楼上卧室走去。
“森儿,等等。”紧紧跟在身后的赫连康慈和出声。
“爷爷,什么事?”赫连森脚步一顿,回头看着精神抖擞的赫连康。
“你回房也无聊,不如陪爷爷看一下电视,可好?”
还不等赫连森面露些许郁闷,就被赫连康拉着在电视前的柔软沙发上坐下。
给早已站在电视旁的李伯使了一个眼色,贴墙的超薄大型液晶电视即刻展现色彩斑斓的画面。
此时此刻,没有了心事纷扰,心思缜密的赫连森已是观察到自家爷爷眼底难掩的兴奋,以及刚刚两人的眼神交流,剑眉微微皱起,这是什么情况?
然而,不等赫连森发问,熟悉的声音骤然间扰动一方诡异静谧。
“我是云沐晨,今天我站在这里是要向我爱的人求婚,请求广大民众做我们的证婚人。
他叫赫连森,或许大家都听过他的大名,帝国集团的现任总裁,精明强干、冰冷傲然、富可敌国……
也许听到这里大家会惊讶呐喊、会难以置信,会芳心碎地,也可能会觉得我配不上那个异常优秀的他。
但是,并不是很优秀的我真心爱着他,我爱的他成熟万能、深沉可爱、温柔体贴……
我们真心相爱,经历了许许多多刻骨铭心的日日夜夜,希望得到广大观众的祝福。
赫连森,我爱你!我要嫁给你!”
宽大清晰电视屏幕里,镜头放大了云沐晨不施粉黛的美丽容颜,惊艳万分——美目流盼,闪烁着点点深情;朱唇带笑,点缀着丝丝蜜意;俏脸微红,流转着浅浅柔情……
在最后一句振奋人心的求婚呐喊时刻,镜头缓缓拉远——一袭素雅白裙,一扇如海花墙,一阵和美音乐,将俏丽佳人高挑有致的完美身材和高贵出尘的淡雅气质衬托得如痴如醉……
美丽画面里的佳人如出水芙蓉般美得令人呼吸一滞,铿锵有力的话语却让人激情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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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路上尝尽酸甜苦辣,最终仍能执手一生便是一世姻缘。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清亮甜美的话音刚落,倩影隐去,栩栩如生的动画跃然于屏幕上。
乌龙巧合相识,由冷漠以对到慢慢迷恋的相知,彼此深情交付、磨难甜蜜共存的相爱……
画面中英俊非凡的的他不仅冷傲沉默、成熟稳重,而且温暖贴心、爱她如命;画面中美丽清新的她不仅淡雅冷静、聪慧美好,而且温柔贤惠、爱他如命。
每一个简洁的情节都那么深入人心,美不胜收!
从真人深情求婚到动画历程回放的全过程,作为唯美爱情的另一当事人赫连森始终观赏得目不转睛,不知不觉中红了眼圈。
一个女子放下矜持,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求婚,怎么不令人动容?这位敢爱敢恨靓丽可人的女子,岂容人辜负?
同是看了求婚全过程,赫连康也是深受感触:“小晨这孩子真有心,你小子这辈子走大运才能遇到小晨温柔贤惠的女子,若是不懂得好好珍惜,会遭全世界唾弃的!”
“不会的。我会爱她一生一世。”视线不曾挪离半分,掷地有声的承诺在动画落幕之际沉稳扬起。
倏然颀长身形一站而起,赫连森低沉的声音再度扬起:“爷爷,我要去找她。”
话音还未落尽,高大身影已是赫然跨出了门口,却骤然停步在华丽庭院。
只见佳人踩着莲步缓缓靠近,一身长裙摇曳在微风中,如沐春风的微笑撞入眼帘,美丽容颜与温暖晨光交相辉映,幸福一步一步循着心跳声奉上。
此时此刻,郎才女貌的一对恋人眼里只有彼此,美丽女子身后的记者团和俊美男子身后的一干佣人俨然成为背景。
绿树成荫、花香四溢的庭院装载着这对深情对视的绝美恋人,美好而隽永。
“森,surprise送到,娶我还是嫁给我,二选一。”朱唇微启,云沐晨如泉水般动听的声音打破这一阵和谐的静默。
“沐晨,我爱你。”赫连森俊脸上溢满温柔,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爱的表白。
不等云沐晨淡笑着回复,群众抢先热烈响应:“嫁给她!嫁给她!嫁给她!”
赫连森气势浑然天成的眼角一扫,众墙头草立即改口:“结婚!结婚!结婚!”
“沐晨,嫁给我,好吗?”
俊美如斯的赫连森单膝下跪,如美酒般清醇的声音在热烈氛围中脱颖而出。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任何华丽的点缀,只有满腔深情。
“好!”不觉湿了眼眶,云沐晨扬声回答。
伴随着轰动一时的掌声,现场直播中,两个深爱的俊男美女紧紧拥抱在一起……
***
c市,豪华欧式别墅,大屏液晶电视机前。
“哇靠!大嫂太帅了!”上官烨满目崇拜地电视屏幕里出色男相拥的场面,音调高扬。
“的确帅!”悠哉靠在柔软沙发上一口塞一颗杨梅的林雨萱附和道,“没想到沐晨这么大胆,颠覆了广大民众的人生观。”
回头看着大吃特吃的林雨萱,上官烨突然一脸认真地说道:“老婆,看完大嫂的伟大壮举,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吃亏,怎么办?”
上官烨的潜意思是:为什么我没有这种被求婚的待遇,老婆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怎,么,办?”林雨萱语气平静无波,却是一个字一长顿。
“我的要求很低的,你现场给我求个婚就行了。”上官烨回答得相当爽快。
“这样啊…感觉很吃亏,是吗?”一手继续往嘴里送了一颗大话梅,一手轻抚隆起的肚子,林雨萱抬眸看着满脸堆笑的上官烨,缓缓问道。
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同寻常,上官烨咧嘴一笑,“老婆大人,程度副词用错了,不是‘很’,是那么一丢丢。”
上官烨缓缓凑近林雨萱的俏脸,右手大拇指卡着食指指甲,显示出所谓的‘一丢丢’。
“哦?一丢丢也是吃亏,那本小姐那么早嫁给你,还整天揣着个越来越重的娃,觉得,很,吃亏,要怎么办?”
还是相当悠然的语气,却表达着丝丝入扣的不满之情。
再后知后觉也知道大件事了,上官烨立马坐在林雨萱身旁,温暖的大手轻抚其孕期五个月的肚子,一脸严肃:“老婆,我知道要怎么办。”
“说。”林雨萱轻轻吐出一个字。
“当作我没说过那句话。”转眼间便是俊脸上遍布阳关般灿烂的谄媚神色,上官烨开口讨好道,“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吃亏,娶了你这么美丽温柔、聪明过人、贤惠大方的老婆,怎么可能不知足!”
某男的立场就这么在某女的强权之下硬生生折弯了。
似乎压根没把某人狡辩的恭维话语装进耳朵里,林雨萱语调平和:“额呵?可是我经你这么一提醒,还是觉得‘很亏’,怎么办?”
“老婆,我错了!”上官烨表示能屈能伸才是真汉子。
紧接着,上官家妻纲上阵,一个步步为营,一个小心翼翼——
“错哪了?”
“错在不该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你看到沐晨那么帅气的求婚什么看法?”
“真话还是假话?”
“你说呢?”
“真话是大嫂太霸气,求婚方式太别具一格,赫连森那货捡到大便宜了。假话是我很羡慕如此绚丽的求婚,还是……”
“我明白了,假话才是真话。既然羡慕,你再讨个这么霸气的老婆回来,我们母子不用你送。”
“老婆,我冤呐!”
轻轻阻止林雨萱正欲站起身的动作,上官烨大声哀嚎起来。
此乃渴求更好待遇的一句话引发的冤案。
好歹是安抚住了林雨萱虚张声势的跑路,上官烨赶紧识相地转移话题:“老婆,你看,他们kiss了,好缠绵的感觉,要不我们也现场来一个?”
进行轰动求婚后,在围观群众热烈掌声中,那对异常亮眼的情侣正热吻在荧幕上……
虽说上官烨疼妻如命,平日里对林雨萱甘拜下风,但此时此刻狼吻扑身而上,便轻而易举地占据了主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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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大宅,同样是大屏液晶电视前。
赫连家豪华庭院对视到相拥再到香吻的画面在眼中不断转换,节目播放全程,作为上亿观众中的一份子,云家父母由最初的目瞪口呆,到现在的心思各异。
一脸欣慰的陈娅蓉低声细语地慨叹着,打破静谧已久的大厅氛围:“真没想到,沐晨这孩子还有这么高调的时候,不得不说,女儿和女婿很般配。”
然而,听此由衷评论,云铭满是不屑地哼哼然:“真是便宜了赫连森那小子。”
“咱们女儿是在树立新时代女性形象。”陈娅蓉的语气充满自豪,徐徐说道,“霸气得让人惊叹。”
“这样的形象一树立,男性同胞不得造反?要是全部都让女友求婚,颠覆的不止是世界观,连价值观都被洗脑了。”云铭淡然发表其独特见解。
听到这见地表述,陈娅蓉干脆连电视也不看了,直接将视线转移到自家英俊倜傥的丈夫身上,出言反问道:“你的意思是女性就不能公然求婚了?男性才有权利求婚?”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铭回答得满腔傲然,“我的意思是人人仿照咱们家女儿,传统观念必将打破。”
“请问这有什么不好吗?新时代男女平等,谁爱求婚谁求!”陈娅蓉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要是情侣双方谁也不求婚,是不用结婚的意思吗?”云铭此时也是面对面地辩驳着。
“这就要看你们男人的气概,要是这都不肯相让,不结婚也无所谓。”陈娅蓉相当傲气地坚持自己的立场。
“刚说男女平等,现在又把责任推到男人身上,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云铭相当严肃地挑眉反问道。
此话一出,陈娅蓉有些气结,但绝不理亏,语调低沉地说道:“总之我的话就是王道,你是胆子肥了,还是气概都丢垃圾桶了?”
说完,陈娅蓉非常傲气地扭头而坐,眼不见为净。
见此情况,脚趾头都知道老婆大人生气闹别扭了,云铭赶紧凑近,柔声讨好道:“老婆大人说的永远是对的,我们男人就该有气概,就该疼老婆,就该不让老婆生气。亲爱的,你说是不是?”
陈娅蓉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以此回答云铭毫无立场的谄媚话语。
意识到大件事了的云铭当即挪位到自家老婆的俏脸前面,咧出大笑容,“好了,老婆大人,我们不争论这个问题,讨论另一个问题。”
“有话就说,别跟我靠那么近!”被强有力的力道控制住细腰,而且某人不老的俊颜逐渐放大,陈娅蓉不得不出声回应。
眼底的流氓光芒还在闪耀,缓缓逼近的动作也还在继续,俊脸上却镀上严肃表情的云铭徐徐说道:“为什么那个动画里老爸的形象那么刻薄?老婆大人,你给评评理。”
云沐晨精心制作的动画除了个别事迹,其余完全源于现实生活,因此,婿翁之间的斗争也在其中被描画,生动逼真且引人入胜。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陈娅蓉美目流转,四字评语脱口而出:“确实如此。”
“老婆大人,我们回房深切交流一番再细细讨论这个问题,不过,我绝对不会刻薄你的。”
可怜没有足够危机意识的陈娅蓉在云铭邪魅一笑后,毫无预兆地被抱入房间,激情大战之后深究‘刻薄’问题……
云沐晨的霸气壮举,成功让两个女权家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
云氏集团最高层,总裁办公室。
“总裁,沐晨小姐的求婚现场直播收视率遥遥领先于各大电视节目,而且还在不断攀升中。观众接连不断地打电话进来送上祝福,公司传媒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总经理正在向坐在舒适办公椅上的云沐轩汇报进展。
“马上在传媒部多安装二十台热线电话,将来电观众的号码和祝福一一记下,告知有抽奖活动,节目之后随即抽出五百名幸运观众,奖项是免费参加节目主人公的盛大结婚典礼;若是实在幸运观众路途遥远有专门的大型礼品送出。”
修长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云沐轩沉着有力地进行祥尽安排。
“总裁,五百人会不会太多?没有提前商量,赫连姑爷那边会不会有意见?”那名经理语带思虑地提醒道。
“这个不是问题,你们赫连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要不是我妹妹结婚不想太多陌生人,五百人还只是个零头。”云沐轩豪气万丈地精打细算着。
稍作停顿,云沐轩继续补充道:“今天沐晨小姐求婚的一切费用,包括奖品和纪念品的所有花费,列个清单回头给帝国集团送过去,全部你们姑爷买单。”
“是,总裁。”那名经理口头上回答得相当麻利,心里头却在嘀咕:总裁跟姑爷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些个算盘,云沐轩昨晚就打得贼响了——自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妹妹放下身段大庭广众之下求婚,怎么可能完全便宜了赫连森这号血液里都流着‘肥油’的人物呢?
“还有,把沐晨小姐的身份公诸于众,一定要突显出她的靠山,即我们云氏的强大,尽快做一个策划案给我。”
男方的高贵身份众所周知,虽然当事人不在乎彼此的身价,也不在乎舆论,但女方绝不能在这方面处于明显劣势。此乃云沐轩全心关爱妹妹的思量。
“是!这事我会尽快高效率安排下去,总裁还有什么吩咐?”
“根据现在节目的巨大反响力,这档求婚节目必当一炮而红,通知传媒部务必用心经营,趁机进军影视业,为云氏开辟有活力的新型领域。”云沐轩语气淡然地描述着心中的畅想。
涉略面广泛的云氏集团原本以食品行业和科技电子行业驰名中外,传媒文化业多年来业绩平平。今日关注度一跃而起,若是经营得当,必将有无量发展钱途。
“总裁有远见!不过,这档节目的名称叫什么好呢?”
“名字我想好了,就叫《缘来爱情》,根据沐晨小姐录制节目时的最后一句话取名的。”云沐轩大笔一挥,四个大字洋洋洒洒地出现在白纸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采用任何有效的方法进行节目宣传,吸引大众来本节目求婚或是告白。”
“好。我马上吩咐下去。”
紧接着,一个微微摆手,那名眼底难掩兴奋的经理恭敬退下,独留云沐轩一人办公,嘴角得意的笑意一直不曾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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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
语气不带任何温度,黑眸不易察觉地眯起,面部线条骤然刚毅,此乃赫连森制冷发飙的前兆。
见事况不妙,云沐晨快步向前,亲昵揽过赫连森垂落的长臂。
然而,云沐晨还来不及开口安抚,一名身形瘦弱的年轻男子也走近了几步,兀自惊叹道:“沐晨女神,你比电视上还美。”
“滚。”一字吐出,处于爆发状态的赫连森已是煞气全开。
只是这么一个字,那种睥睨众生的气势骤然间让人望而生畏。
似乎骤然间想起面前的冰冷男人有‘阎罗’之称,门外所有男人眼底的迷恋色彩霎时沾染上恐惧,一哄而散。
待一阵秋风扫落叶的清净后,赫连森的冰冷脸色不见缓和。
“你们先下去。”云沐晨随意瞟了眼静站在侧边面色紧绷的彪型大汉,温声吩咐道。
“是!”齐声恭敬应答刚落,所有大汉往后逃也似地遁走。
见身旁的赫连森仍然薄唇紧抿,云沐晨轻轻摇了摇长臂,柔声开口问道:“森,还在生气啊?”
对于心爱的云沐晨,不管什么情绪,冷俊的赫连森都不会置之不理,轻轻回答:“没。”
赫连森厌恶别的男人用炽热眼神看着云沐晨,这是一种强烈占有欲,也是一种患得患失的不安,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深爱。
“不生气就好。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应该开心。”云沐晨继续柔声安抚着,“森,万千男人,我只爱你。”
不需要太华丽太纷繁的语言,爱的真情告白便是最温暖的源泉,足以抚平
所有情绪。
话音刚落,高挑美丽的云沐晨轻轻拥抱着高大英俊的赫连森,无声给予最隆重的安抚。
“沐晨,我们明天就结婚,我不想再等了,你是我的。”
音调虽然低沉,却一字一句响彻耳边,敲进心窝,温暖得无可复加。
“好。”沉浸在浓情蜜意中,云沐晨欣然答应。
此时此刻,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经历了分分合合,历经了生生死死,终是能执手一生,共享幸福。
****
那厢,刚算计完赫连森,就被反算计的云沐轩忙得焦头烂额,哀嚎连连。
“总裁,又有一大波美女杀了进来,指名道姓要见你。还说见不到云氏总裁,今天就不走了。”
还是那名青年总经理进行通报,却没有了上次的从容不迫,反而神色焦虑。
没错,云氏集团一楼大堂处占满了年轻女子,纷纷嚷嚷着前来征婚,那场面可谓壮观至极。
毋庸置疑,此乃威望极高的云氏姑爷赫连森之杰作。
更让云氏全体员工惊悚的是,众女一阵猛烈撕打后,自觉排成三列长队等待‘晋见’,相当文明守礼。
“总裁,还有一段时间才下班,现在那么多人排在公司里,不仅影响市容,而且扰乱工作,员工们全都被影响得心不在焉。”总经理神色凝重地汇报着,“还请总裁指示。”
“容我想会。”云沐轩语气轻然。
云沐轩晶亮的黑眸盯着监控视频里的盛大场面,高速运转的大脑细致分析着事况,突然间灵光一闪。
“还有两个小时下班,特助全体员工今天提前下班。但凡未婚男员工留下,安排二楼全部招聘室给他们面试前来的女子,有合意的自行带走。你负责总事项,具体事宜和安排顺应民意,务必在三个小时内完成。”一脸从容的云沐轩缓缓吩咐道。
“既然你们姑爷把那么多年轻女性免费送来云氏,不收白不收。”
明明是平静无波的语气,硬生生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总裁,那些女人全部都是冲着你来的,万一她们不愿意换对象呢?”
“不愿意就全部走人,更加省事。”云沐轩说得相当轻松。
“总裁,根本问题还没解决。”总经理仍是疑虑不减,语气却弱了几分,“万一她们见不到你就不走,毕竟她们都知道你‘待嫁闺中’,想要当总裁夫人而来。”
“什么?你那个词哪来的?”云沐轩俊脸严肃,挑眉问道。
“据楼下一大群女人复述,姑爷是这么定义总裁您黄金单身汉的身份。”
又是赫连森捅的篓子,云沐轩眼底已是怒火中烧。
“告诉那群女人,本总裁早已名草有主,识趣的打道回府或是接受员工相亲面试。”深吸一口气,云沐轩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
“还有什么问题?”见总经理神色呆滞地杵在原地,云沐轩出声询问。
“没,没有了…”还未完全从震惊状态回过神来,眼神飘忽的总经理断断续续地回话,“我先吩咐下去。”
云氏总裁也有主了?!云氏上下全场震惊,排队守候的众女芳心碎了满地。
最终,大部分应征女子捧着失落的心颓然离去,剩余百来号女子接受云氏男员工有序的征婚面试。
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就这么戏剧化地收场……
云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勉强算得上旗开得胜的云沐轩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扬声说道:“颜颜,颜老大,小的需要你搭救。”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相当豪放的女声响彻耳边。
“颜颜,你家男友就快被一大群女人掳走了,你赶快过来搭救我。”
“一大群,女人?你以为全世界都跟我一样眼瞎,好死不死地看上你啊!”
这头一阵憋屈,那头一阵嫌弃。
“颜颜,你这是嫌弃我还是嫌弃你自己啊?”
“都嫌弃。我没眼光,你没特色。”
“真的有一大波过来征婚的女人杀到公司楼下,不信我发个震撼视频给你看,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等哪天老娘脚趾头痒痒了,我再过去看你死了没。姐没你那么有空,先挂了。”
“嘟嘟嘟……”听着这声音,还想问‘你脚趾头什么时候痒痒’的云沐轩一脸挫败。
随即,又是拨通了一个电话,云沐轩大有满血复活的体征。
“今天公司造成的一切人工、场地、精神、工效等等损失给我使劲列个账目,统统给帝国集团送过去,见帐即付!立刻马上!”
还没来得及回答,听着通话被挂断的声音,正在组织办公室相亲的总经理一阵愕然——总裁和姑爷铁定有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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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新闻头条就是‘帝国总裁与云氏千金求婚盛典,绵绵深情,强强联姻,叹为观止!’,此轰动事件各类媒介进行火热报导,那半小时时长的动画同是风靡各大网站,王子与公主的缠绵爱情祝福更是漫天卷地。
值得一提的是,云氏集团当机立断新创立的求婚节目《缘来爱情》大受欢迎,获得首屈一指的收视长虹,两天内上该节目求婚的人已是破百,发展钱途非同凡响。
另外,自昨日俊男美女轰动求婚事件爆红之后,事件当事人分别被网友誉为本年度实至名归的‘男神’、‘女神’。赫连森和云沐晨的知名度可谓一夜蹿红,所向披靡。
周末清晨,云家大宅,阳光明媚,春意盎然。
事已至此,举国皆知,赫连森和云沐晨的婚事迫在眉睫。
于是,男女双方长辈在这春暖花开之际商定婚期和结婚具体事宜。
三个容貌出众的年轻人则是出了庭院散步。
自迈出屋门的那一刻起,云沐晨就感觉到了两个高大男子之间互不相让的浓浓火药味,果断选择遁走:“我回房间拿个东西。”
说完,云沐晨一溜烟离开,留出宽敞战场让两人先行解决私人恩怨。
独留下两人,云沐轩悠哉在走道旁的石凳上坐下,沐浴着清晨的柔和阳光,徐徐说道:“赫连先生,终于要过门了,什么感受啊?”
“很不错。”似乎完全没把云沐轩语气里的冷嘲热讽听在耳里,赫连森淡然回答。
瞟了眼自觉坐在身旁的赫连森,云沐轩相当阔气地翘起二郎腿,“当然不错,我家妹妹给你求婚,你可是大赚特赚。”
“咱们彼此彼此,我家老婆给你免费做节目宣传,不也让你赚番了。”
对于赫连森微凉话语中吐出的对云沐晨的定义,云沐轩很是不耻:“谁是你家老婆?”
“沐晨。”赫连森秒回得脸不红心不跳。
一瞬间气结之际,云沐轩打算不再拐着弯算账,而是直接道出恨得牙痒痒的旧帐:“赫连森,昨天把那么多女人打发到我公司来是什么意思?”
“给你征婚。”赫连森仍然言简意赅,语气却是温和了几分,“大舅子,不用太感谢我的。”
被赫连森自以为是的话语堵得语塞,云沐轩突然间音调拔高了几度:“谢你个鬼!那些女人你怎么不自己留着用?”
想起昨天那群女人后来暴动的疯狂,下班都不敢从正门离开的可悲经历,云沐轩对罪魁祸首赫连森眼底全是**裸的鄙夷和幽怨。
对于云沐轩的口不择言,赫连森很是淡定:“我有沐晨就够了。再说,难道大舅子希望妹夫我出轨?还是说你这个自称超级称职的哥哥不疼爱妹妹了?”
一连两个平静无波的反问,蕴涵在阳光里的敌对因子又数以百增。
听到赫连森搬出当初当电灯泡时扯出的自我称谓进行反击,云沐轩再次气结。
不等云沐轩继续提出不爽反驳,赫连森悠悠然抛出一个诱饵:“大舅子,有一件有关于你的事情,要不要知道?”
“别给我卖关子,爱说不说。”云沐轩不屑冷哼。
“看在沐晨的份上,我亲情赠送这则消息。”此时此刻,一脸悠然的赫连森把话说得相当缓慢,“据我所知,在这个美好的时分,云氏集团大楼有一群女人在暴动。”
足足过了好几秒,才从讶异惊悚中深呼吸的云沐轩仍是满腔不屑:“我凭什么相信你?”
今天是周末,云氏无人上班,有哪些个无聊分子会去那里堵人?
似乎看出了云沐轩的思量,赫连森继续悠悠然地开口:“信不信由你。说不定她们正在来云家的路上。”
然而,话音还未落尽,云沐轩的手机恰时响起。
“总裁,不好了,公司保安说有一群女人在楼下扬名要见你。”
“干嘛的?”
“估计还是昨天那批女人,说什么见不到‘摘草’的人,她们就赖着不走了,还组成了什么护草联盟……”
“现在的女人就那么恨嫁?”云沐轩对着手机说着,却瞪着眼前嘴角挂着幸灾乐祸弧度的某人。
“谁叫总裁你太过魅力无边了,不过,说实话,我也不信有总裁夫人这号人物存在。”处理多了这类麻烦事,那厢的总经理也少了身份顾忌,难免有些有感而发。
“得,你们不信都不信是吧?等会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将手机装进口袋里,云沐轩站起身有些气冲冲地往大门方向走去,还不忘回头幽幽说道:“赫连森,这笔账我会慢慢算的。”
此时,赫连森也不忘仿照相同语气给予提醒:“云沐轩,一大堆账单还有那什么五百名幸运观众名单都在我手里,还想怎么算?”
昨天下午赫连森顺道去一趟公司,结果桌面上有一大堆来自云氏集团的账单,那些杂七杂八的各类费用累加起来竟是有百万之余。
虽说这个数目于赫连森而言只是九牛一毛,大笔一挥当真见帐即付,但对于云沐轩狮子大开口的敲诈性奸商行为,赫连森表示来日定然倾囊奉还。
于是,作为头号奸商的赫连森推波助澜了今日众女准点在云氏暴动的场面,小小回报云沐轩的同时消灭电灯泡,此乃一举两得。
听到这个,云沐轩被整得气馁的情绪总算平复了几分,离开的步调昂扬了几分。
不得不说,昨天下午鬼鬼祟祟下班前收到百万支票的感觉倍儿爽,这可是白花花多了好几十万的银子。
与此同时,赫连森朝离大步流星往外走的云沐轩背影扬声道别:“云总,可别让你的美人们等急了,不送。”
话音刚落,被揭了伤疤的云沐轩走得更快了。
“赫连森,我们没完!”留下这句话,云沐轩拐弯进了车库。
人逢喜事精神爽,悠哉坐在原位的赫连森好心情回复:“奉陪到底!”
于是,两个本就互不爽眼的优秀男人似乎有了生生不息却又惺惺相惜的抗争和革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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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车水马龙的道路上,一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稳速驰骋着,向云氏集团大厦进发。
豪车停靠在大厦广场某个角落,车内面容俊秀的云沐轩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刚刚接通的手机语带惊恐地说道:“颜颜,你在哪?我真的需要你。”
“我的云大爷,又怎么了?”
“颜颜,我的公司楼下还是很多花枝招展的女人,她们都不信我这棵名草有主了,你过来亮个相,帮爷我江湖救急一下,可好?”
“长成这样真tm烦人,等着姑奶奶我过去,保证不把你的野花全部摧残。”
听出了强悍女友语气里的凶狠,云沐轩的人道精神华丽丽地泯灭了,“她们很乐意你过来摧残的。”
“把地点给我,我现在就过去。如此歪瓜裂枣的男人也有大把人觊觎,我倒要看看都是些什么货色。”
仿佛习以为常了,‘歪瓜裂枣’的云沐轩反而很开心地把地址道出后,补充道:“颜颜,我等你。”
不料,话还未说完,通话已经断了。
就在这时,一个路过的年轻女子突然出现在摇下的车窗前,然后突然大喊:“云总裁在这里!!好帅呀!!”
只觉河东狮吼再现,一大波女人涌来,转眼间便围住了那辆可怜的炫酷豪车,也让目瞪口呆的车主无处逃逸。
然后的然后,过程很精彩,结果很喜庆……
***
这厢,云氏大宅秀丽庭院,多余的电灯泡被轰走了,独留下一对恩爱的出色情侣手牵着手漫步在绿荫小道上。
“森,爷爷他们已经确定了我们的婚期。”云沐晨甜美的声音扬起,慢慢消散在和熙春风中。
“什么时候?”站在一棵柳树下,赫连森拥过云沐晨纤瘦的肩头,柔声问道。
“这个月末二十五号。”抬手轻拂柳丝,云沐晨徐徐说道。
经过反复推敲和研究,以及新人想要尽快完婚的心愿,婚期定于适宜嫁娶的本月末,即三月二十五日,倒计时10天。
“还有十天。”赫连森说话的语气并不高昂。
“是啊,怎么感觉你不高兴?”云沐晨有些纳闷地将视线转移到了赫连森的俊脸上。
“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时间还是有点久。”
“这还久啊?爸妈刚刚还提议下个月末那个日子办婚礼,说是准备比较充足。”
赫连森语带丝丝苦恼,轻抚云沐晨头顶,“我还想今天就结婚呢,至于准备,完全不成问题。”
“什么意思?”听到这话,云沐晨水眸沾染了些许疑惑。
“就是我早做好娶你的准备了。”赫连森宠溺一笑,“只要岳父大人一答应,我就可以马上许你盛世婚礼。”
早在回国两人重归于好后,赫连森就确定了要与云沐晨相守一生。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着手婚礼事宜,却始终有云父这颗举足轻重的绊脚石,致使停滞不前。
此时本是甜言蜜语的浪漫时刻,云沐晨却微皱着俏脸,颇为煞风景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是要我答应?而是我爸答应?”
听刚刚的话语,好似某人的结婚对象是自家老爸。潜移默化中,云沐晨也学会了扣字眼。
被问到这个毫无水准的问题,赫连森华丽丽地默了,这妮子脑子当机得太不是时候了。
见赫连森抿着薄唇沉默以对,云沐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平白无故地破坏了气氛,速速笑眯眯改口道:“当我没问这个问题。换个问题,心愿就要达成了,有什么感想?”
“我的感想是,终于要娶得美人归了,很幸福。”赫连森黑眸充溢着真挚耀眼光彩。
此时此刻,云沐晨表示不想煞风景的,但还是朱唇几经启合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要是我不美,你还爱我吗?”
不是说是个男人都喜欢美女,那么作个假设,如果她的容貌并不出众,异常优秀的他还会爱她吗?
听到这个问题,一脸严肃的赫连森当即大掌搭上云沐晨的双肩,定睛对视着,徐徐开口:“沐晨,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自从我把第一次给了妖精般迷人的你,就一直念念不忘,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了兴趣,直至第二次缘分让我们在公司见面,那个精干特别的你更让我印象深刻。
或许初遇更加倾向于你的美丽外表,但比你美的女人不是没有,主动送上门的也不在少数,而我在遇到你之前都没有正眼看过别的女人。
往后相遇我欣赏你的睿智淡雅和淡泊名利的个性,当时是想把你直接娶回家,满足爷爷成家立业和传宗接代的心愿,跟你提出这个要求时,却被你一口拒绝。不得不说,你也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人,而我第一次感到无可奈何。
被你拒绝之后,我就是抱着这种心态接近你,后来的几次出手相助也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直到我特意跟你同行去旅行,被那个自然而纯真的你深深吸引了,从不敢期许的爱情就这么降临在我身边,逐步加深。”
长篇大论之后,稍作停顿,顺着回忆表述情感的赫连森郑重其事地作了一个总结:“感觉第一次一次性说了那么多话,总之你记住,不管你容貌如何,我更爱的是拥有与众不同个性的你。你可以说我有‘第一次’情结,但绝对不是因为美貌而爱上你。”
正如赫连森所说,世上拥有美丽外表的女人数不胜数,但偏偏在茫茫人海爱上云沐晨,只因为她的那份致命独特,以及他们命中注定的缘分。
“听了你的真心话,原来你那么多的‘第一次’都给了我。”将赫连森发自肺腑的感情交待,满是动容和欢喜的云沐晨反握爱人大掌,轻轻说道。
跟云沐晨在一起,赫连森有个不知不觉就会犯的怪病——卖乖讨喜谋福利。
譬如此时,赫连森颇为得意地问道:“你夺了我那么多‘第一次’,这笔账要怎么清偿呢?”
听到这话,云沐晨不禁一阵无语凝噎,这货九成九又动了歪心思。
就在某人满眼期待中,云沐晨幽幽吐出一句话:“我刚刚在想一个问题,你的那个‘第一次’到底是不是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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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赫连森收放自由的冷气场真不是盖的,丝丝凉气一经冒出,就把气势本是低弱的云沐晨唬得连连装傻:“我刚刚说了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对!就是这样!”
一连几个惊叹语句,云沐晨要抵赖!在临结婚前说了这等傻话,简直就是欠收拾。
“权当你什么也没说,不过,这笔账我先记下了,咱们婚后慢慢算。”这句前后不一的话经赫连森性感薄唇吐出,语速越来越缓慢。
明明感觉不到冷气侵袭,听了这句话的云沐晨倍感毛骨悚然,不敢扣字眼。
就在云沐晨转溜着水眸,晃神寻思着减轻罪行的瞬间,赫连森本是放大的无暇俊脸已是达到最大值,薄唇间的温度丝丝入扣地渗透而来。
眼瞅着就要唇齿相贴时,大老远传来一阵嘹亮清咳声。
此时此刻,呆愣可爱的云沐晨如同触电般撤离自己的俏脸,腹黑精算的赫连森淡定自若地回归正常位置。
只是几秒时间,那道棒打鸳鸯的清咳声成效颇丰。
扭头看清来人,心绪未宁的云沐晨即将站起身笑面相迎:“爷爷,爸,妈,你们来啦?”
说实话,在小两口亲密的时候闯了过来,赫连康和陈娅蓉的脸色多少有些尴尬,站在原地不动。
然而,云铭似乎毫无所感,异常淡定地一边缓缓踱步向前,一边淡淡打量着面前郎才女貌的一对佳人。
最后,云铭将视线定格在高大俊美的赫连森身上,徐徐开口:“你跟我来一下。”
给身旁的云沐晨递了一个安抚的眼色,赫连森抬步向前尾随在云铭身后。
继两人高大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云沐晨和另外两个长辈就十天后的结婚事宜和乐融融地聊起了家常。
正逢喜事当头,赫连爷孙俩在云家一直待到夜幕降临时分才回去,而外出的云沐轩恰巧擦车驰骋而归。
继男神女神轰动求婚这一倍受关注的事件后,两人婚期定于十日的喜庆消息更是大快人心,一干民众对这场盛世豪门婚礼期许万分。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新年度男女神佳偶天成的跟踪报道成为关注度久居不下的头条新闻,又一新闻同时成为热点——云氏总裁云沐轩的女友曝光,全国黄金单身汉榜首人物齐齐有主,摔碎广大女同胞一泽芳心。
有了赫连森未雨绸缪的婚礼准备,十天准备时间显得绰绰有余。
眼看着结婚的日子一天一天逼近,准新郎面面俱到的提前准备让三位长辈轻松自在,只需确定宾客名单,发放喜帖。
无疑,这场豪门大型婚礼的宾客阵容绝对强大,除了新郎新娘及其长辈的亲朋好友,还有赫连森曾经许诺过的云氏集团全体员工和那所谓的五百名幸运观众,后者是全免宾客,因而光是婚礼酒席数量和场地面积就足以让人惊叹不已。
当然,有了势力财力强大的长辈和未婚夫操持婚礼,作为准新娘的云沐晨更是日益轻松——无业闲赋在家(因为打算婚后便要孩子,暂定过两年家庭主妇生活而辞去了工作)。
为缓解云沐晨的无聊情绪,一手操办婚礼的用策划人兼准新郎赫连森特意吩咐准新娘待嫁的几天里只管吃好睡好养胖。
于是,嗷嗷待嫁云沐晨婚礼前夕就在家里过着如同公主般的生活,完成天生丽质中突破自我的伟大任务。
距离婚礼还有五天时间,实在闲得发慌的云沐晨终于被拉出家门‘溜了一溜’——拍婚纱照。
高级婚纱影楼里。
高腰裹胸设计,下身层层雪纺蓬松,如海面上层层涌起的洁白浪花,洁白无瑕,卷地而来。流畅剪裁,丝般材质,高雅点缀,这一件华贵婚纱漂亮得摄人心魂。
然而,最美丽的不是这件独家设计的高腰线形婚纱,而是穿婚纱的人,美得惊心动魄。
这件专门为云沐晨设计的洁白婚纱,由内而外地贴合衬托出其婀娜多姿的身材和沉静淡雅的气质。
此时此刻,身穿华丽婚纱的云沐晨俏脸上洋溢着柔美微笑,晶亮的水眸同样笑意盈盈,淡妆怡人的俏脸、优美光洁的脖颈、白皙骨感的香肩、丰满挺俏的酥胸,以及盈盈一握的柳腰无不点染着其曼妙的完美身材,美得令人呼吸一滞,却又不敢直视,怕亵渎了这个仿若降临凡间的出尘仙女。
“森,好看吗?”
终于为心爱的人披上了嫁衣,美丽得不可方物的云沐晨一笑倾城,波光潋滟的水眸里难掩期待。
循着清甜的话音,身着亮黑修身新郎服,英俊非凡的赫连森缓缓走近自己的新娘。
轻轻抬手置于云沐晨粉嫩的脸蛋,定睛看着新娘的美丽容颜,性感薄唇微启,却突然吐出一句无厘头的话:“沐晨,我后悔了。”
听到这话,云沐晨俏丽脸蛋上的笑容一凝,秀眉微微拧起,抬眸问道:“后悔什么了?”
在这个时候突然答非所问地说‘后悔’,云沐晨的心跳不受抑制地加快了频率,不会是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临阵脱逃吧?云沐晨不禁心湖荡漾。
始料不及的是,赫连森灼热视线向下挪离了几度,悠然开口:“我后悔当初把婚纱设计成裹胸的了。”
赫连森将视线定格在云沐晨裸露在洁白婚纱外的四分之一酥胸。
一秒,两秒,三秒……一脸呆滞的云沐晨还在消化这句不着边际的话,赫连森却是微微柠着剑眉继续补充他的遗憾:“你这里的风景只有我能看。”
感受到异常灼热的视线,云沐晨不由自主地瞅了瞅赫连森纠结的俊脸,再垂眸看了一下所谓的‘风景’,结果长江瀑布汗中——她承认她的身材是火爆了一点,因为婚纱的贴身裹胸设计,难免会…但这裸露的尺度纯属正常范围,反而增加一种美不胜收的妩媚感,明明是加分亮点为什么某人一脸嫌弃呢?
至于赫连森为何眼带灼热却又一脸懊悔,当然是大男子霸道主义在作祟——他的女人的一切美好,只能由他独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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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消片刻,小脸窘迫的云沐晨便知道某人心里的真实想法,无奈木已成舟,这个事实无力改变。
只见云沐晨突然间面容凝重地四处扫视一番,倏地迈步向前,正面贴着赫连森高大的身材,然后抬手上拉婚纱冷口。
一系列动作施展完毕,云沐晨往后跨步退回原处,抬起颇有些得意色彩的黑眸对着赫连森说道:“这样可以了吧?遮住了。”
不料,赫连森再度瞄了瞄某人特意展示的傲人部位,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见此出乎意料的情况,云沐晨垂眸看了一看,美丽小脸上一片颓然,深呼一口气,再抬眸时便是小脸愤然:“不关我事啊,这婚纱太松,扯了上来还能掉下去。”
“应该是你的身材比几个月前又好了。”赫连森潇洒肆意地上下打量着云沐晨凹凸有致的身材,很是认真地分析着。
“怎么说?”还在郁闷的云沐晨顺口问道。
“你之所以扯上去还会立刻掉下来是因为你的腰瘦了,臀翘了,胸也大了,该裹的裹不住,该落的又落不下,这件婚纱是我前几个月按照你的尺码设计的,跟你现在的size有点差异。”伴着灼热的打量视线,赫连森分析得头头是道。
虽说被夸身材好是件好事,但云沐晨愣是听出了非同一般的韵味,再将这番话过滤了一遍,有些反应迟钝地疑惑开口:“你说这婚纱是你设计的?还是几个月前?”
“就做你解药的隔天开始设计的。”赫连森回答得风轻云淡。
自从那时候互相坦白之后,便决定了不再放手,也从那时候开始策划结婚。
“你怎么会设计婚纱?”云沐晨继续疑惑道。
“你老公我无所不能。”赫连森回答得满腔傲气。
当年经过龙门特训后,有三年去实现自我兴趣的自由时间,天赋过人的赫连森辅修服装设计学及其他技能类专业,以此来充实生活。
因而,云沐晨的婚纱都是赫连森精心设计的,看着心爱的人为自己披上嫁衣,这种欢喜绝对是煜煜生辉。
听完某人时不时展现的傲娇,云沐晨一个感动便将心里一闪而过的疑惑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的精确size?”
被问及这个问题,赫连森相当傲气地吐出两个字眼:“手感。”
“……”又一次认识到了某人的强大之处,云沐晨当即小脸微郝。
要是所有人都有那么强大的手感,那些度量工具存活于世,有何颜面?云沐晨默默地在心里嘀咕着。
正是一个不经意的晃神间,一道高大身影缓缓靠近,又是一个抬眸间,彼此唇齿相印。
“老婆,你好美……”
以吻封缄前,云沐晨听到了这句低醇蛊惑的话,顿时心花怒放。
这次的热吻极为缠绵悱恻,唇舌之间充斥着压抑的似水温柔,带着疼惜,带着迷恋……
无论世事变迁,你还是我爱的ta,岁月的年轮只能让我们越来越爱。
感觉过了良久,云沐晨四肢乏力地依偎在赫连森宽厚的怀抱里,娇嗔道:“讨厌,唇彩都被你啃掉了,下次要啃的时候,麻烦通知一声。”
听着佳人别有一番风味的抱怨,意犹未尽的某人回复得相当理所当然:“有种冲动叫情不自禁,怪只怪你长得太美。”
又是如此冠冕堂皇的推脱说辞,心跳还未恢复正常频率的云沐晨干脆小脑袋深埋,懒得说话。
就在这静谧一刻,一道敲门声响起。
“总裁,请问您跟夫人准备好了没?可以拍摄了。”
来人着装雍容华贵,正是该高级影楼的老板。而该影楼隶属于帝国集团,赫连森称之为大boss。
“马上就好。”已在开门前一刻站回正常位置的云沐晨温和给予答复。
“叫个女摄影师过来拍。”赫连森随即音色淡淡地补充吩咐道。
“是。”恭敬说完,影楼老板便退了下去。
转念一想,便知道赫连森特意安排的意图所在,听之任之的云沐晨一脸无奈,却还是很有先见之明地给某霸道的男人打了预防针:“要是别的女人觊觎你的美色,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还望夫人明示。”某人很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严肃的俊脸线条柔和。
“开启冷气模式,给本夫人冻死她们!”云沐晨即刻板着小脸指明阳光大道。
话说,云沐晨曾不止一次兀自感慨自己捡了大便宜——情敌完全不用自己轰,冰山男友自带冷气系统,除她之外,方圆几百里女性不得靠近。
“遵命!”小小默了一会会,赫连森很是顺从地回答道。
接下来,这对异常亮眼的未婚夫妻相继去了a市各大风景秀丽胜地采景拍摄婚纱照。
彼此深爱的新人不仅容貌无可挑剔,而且举手投足间都是满满的浓情蜜意,甜蜜婚纱照拍得得心应手。
摄影师不花痴,够专业,高效率且轻松自在地享受着拍摄过程。
因此,两人的婚纱照拍摄全程速度与质量并驾齐驱,本来以为一切顺利进行,却在挑选巨幅婚纱照底片的时候卡住了。
未婚新人相偎相依着欣赏完一大堆唯美的婚纱照,便开始商量着从中挑选出巨幅婚纱照。
初步确定计划是这样的:云沐晨认真端详后把自己喜欢的挑出来,赫连森再行使表决权,直到挑选出全票通过的照片。
“森,这张你从身后拥着我,两人笑容都不错,感觉怎样?”
“不行。”
“那这张,我踮起脚尖轻吻你,看起来比较甜蜜。”
“不行。”
“手牵着手依偎在一片花海里,这张虽然姿态简单,但背景很美,你什么意见?”
“不行。”
如此循环,云沐晨再从堆里挑了十来张附加自我评价的照片来征询赫连森的意见。
第十加n张还是被赫连森一本正经地否决后,云沐晨干脆随意抽出一张没好气地问意见。
然而,令人抓狂的是,某男每张都一口否决。
“赫连森,你到底想怎样?”终是忍无可忍的云沐晨咬牙切齿地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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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了云沐晨不断升腾的怒气,赫连森只好识趣改口道:“我错了。就这张吧,比较保守。”
收起一腔怒火,云沐晨认真地看了看赫连森百里挑一的照片,差点没一口气哽死在喉咙中。
这张所谓比较‘保守’的照片是这么一幅画面——在一片花海中,高挑有致的新娘踮起脚尖轻吻高大挺拔的新郎,一黑一白相得益彰,如同一对神仙眷侣。拍摄角度是左上角,即背对新娘的斜上方,很好地把新娘美丽的侧脸和背影以及新郎大半俊抓入镜头。
虽然这张照片欣赏价值不可估量,但照片中新郎新娘看不到正脸,显然不适宜用作大幅婚纱照。
无疑,这张似乎唯一看不到新娘春光乍泄的照片很符合‘保守派’赫连森的眼光,而追求完美的云沐晨却要进行抗议。
“我不要这张,都看不到脸。”云沐晨气呼呼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挺好,多恩爱呀。”赫连森搬出自己的见解。
瞅了瞅赫连森黑眸里的坚持,云沐晨无奈扶额:“拜托,赫连大爷,大幅婚纱照挂我们婚房里,别人很少看到的,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听完这话,赫连森黑眸流转,似是有回心转意之势,说辞却没有完全转换:“明后两天再选定照片,我们先去吃饭。”
紧接着,被拖着换完衣服卸完妆,两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中式餐厅。
还对某人换完衣服时那句“还是这样顺眼点”气结的云沐晨赌气似的默默用餐,一声不吭。
所谓‘顺眼’是指云沐晨此时不露肩不露胸的素雅穿着。今日赫连森血液里霸道和幼稚因子在沸腾,让云沐晨几度无语凝噎,
眼看着汤快见底了,而云沐晨一度埋头大吃大喝,赫连森打破沉默:“沐晨,你是在跟我闹别扭吗?”
“……”被问到这种直白且白痴的问题,云沐晨懒得搭理。
给云沐晨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赫连森柔声开口道:“其实那些照片我都喜欢,随你挑成不?跟我说句话。”
此时此刻,被冷落的赫连森端出二十四孝男友的阵势安抚云沐晨的不佳情绪。
“沐晨,乖,说句话。”赫连森继续诱哄着,“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说出来,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听出了爱人满满的担忧及懊恼,云沐晨终是说了一句话:“嗯,我说了一句话。”
就这么一句赏脸的废话,赫连森竟开心得眉开眼笑。
不等云沐晨对此作出评价,一阵细微吸气声响起。
“男神,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不知道是不是赫连森前几天在轰动求婚事件中表现得一脸柔和,加上其人神共愤的美色,让无数粉丝疯狂。
此时,前来端上点心的年轻女服务员惊鸿一瞥,将赫连森的温柔一面尽收眼底,微红着脸鼓起勇气向心目中的男神讨要签名。
此刻,作为被直接忽视的男神女伴,云沐晨带着温和笑容,优雅地端碗喝汤,好以整暇地看着好戏上演。
云沐晨面容淡定自若,眸角却微微眯起——你若不发功把她冻僵,哼哼…!!
面对除云沐晨以外的女人,赫连森自启高级冷气系统,进行全方位秒杀。
只见赫连森头也不抬,狭长眸角一扫,吐出薄凉的一个字:“滚。”
上一秒已是被可怖冷气煞到,下一秒被无情一字驱赶,那名服务员顿时脸色有红转白,咬着唇尴尬逃离。
“真不懂得怜香惜玉,人家好歹是个秀丽的小妹妹。”见人离去,看完一瞬好戏的云沐晨说起了风凉话,“不过,孺子可教也。”
不料,面对云沐晨的欲扬先抑,冷气自然收场的赫连森勾唇一笑,幽幽说道:“亲爱的,你若招蜂引蝶,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似乎嗅到了危险气味,云沐晨当即咧嘴一笑,爽快应道:“那是当然!”
于是,两人不成文的规定就此衍生。
这小小插曲一扰,两人之间所有的前嫌都已冰释。
用完午餐,时间还很富余,赫连森却是郑重其事地认为时间不够充裕,理由如下:“岳父大人说,婚前三天我们不能见面。所以,今天要争分夺秒。”
对此,云沐晨弱弱地反驳了一句:“我想说,距离婚礼还有五天,也就是说,明后两天还能见面,你急什么呢?”
听到这话,赫连森语带失望地进行一通反问:“笨丫头,你不知道我巴不得每时每刻都跟你在一起吗?”
“转眼就结婚了,到时候不就天天在一块了。”对于赫连森粘人的想法表述,云沐晨的语气颇有些无奈。
嫁一个霸道粘人的老公,会不会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这个念头一闪过,云沐晨骤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雨萱说,你不让她早点过来找我,是不是?”
作为云沐晨最好的朋友,林雨萱早想过来打发无聊养胎时间,却被丈夫支支吾吾地否决,经过一番严刑逼问,才知道此乃赫连森授意。
于是,在好友煲电话粥的时候,林雨萱颇为幽怨地进行声色并茂的告状。
突然被问及这个问题,赫连森反而一脸淡定,大方承认:“是。”
“为什么?”云沐晨表示纳闷至极。
赫连森还真的列出一大框理由,振振有词地说道:“第一,她要养胎,不便奔波;第二,她一来,你分给我的关注就少了;第三,她品行不佳,会污染你。”
听完赫连森的若干理由,感觉自己又被小小雷了一下的云沐晨更加疑惑地提出质疑:“雨萱她怎么就‘品行不佳’了?”
谈及这个,赫连森更是理由充分:“不说林雨萱的花痴性格,就论她教你说的那句话,我就该把你们隔离。”
“哪句话?”
“那句关于跟别的男人生孩子的话。”说到这里,赫连森的拔凉语气纯属冷哼。
“……”
敢情某男对这句话到现在还是耿耿于怀,某女不敢再次‘一失足’引发‘千古恨’,果断选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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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无意间的一番话引发了他人的感情危机,林雨萱难得正经八百地说道:“以我过来人的身份,我觉得慕容夜百分之九十都是爱你的,至于男人都爱美女这一说,纯属扯淡,总有几个例外。而且,我家表妹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也是大美女一枚。”
面对对头林雨萱的突变,梁婧极为实诚地挑出语病:“表嫂,你所谓的‘过来人’不就过了表哥一人,比我还经验不足,而且别忘了还有百分之十的几率,还有,你百年不遇的夸奖恶到我了。”
眼看着林雨萱就要原形毕露发飙了,云沐晨赶紧附和道:“小婧,雨萱说得有道理。你绝对是个美女,而且你想,慕容夜各方面都不差,唯独缠着你,这不是爱是什么?”
“就是!如果不是看上你,他吃饱了撑的巴着你不放,是想浪费大好光阴吗?”林雨萱全然一副鄙夷的样子表达意见。
“说不定就是吃饱了撑的。”将两人的劝解听进了心里,眼帘低垂的梁婧语气渐弱地复述了一句。
一阵无言沉默后,云沐晨抬手拍了拍梁婧略显单薄的肩头,再度语重心长地开口:“小婧,婚姻不是儿戏,将就的婚姻不会幸福,感情是双方的,你若是真的不喜欢慕容夜,就跟他说清楚,不要耽误两个人的青春。”
这时,神色有些忧虑的林雨萱一把扯过身旁的云沐晨,低声说道:“你这不是劝离吗?”
对于古灵精怪的梁婧,林雨萱早已将其当作妹妹看待,掺合她的感情事,也不仅仅是源于当初的‘回报’,更多的是祝愿。
不等云沐晨解释,梁婧略显低沉的声音扬起:“沐晨姐,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那个冰块,不过你说得有道理,我会好好想想这件事。”
“嗯。那你好好想想。”云沐晨温声给予答复。
对此,梁婧很是受教地点了点头,而赞成好友观点的林雨萱也不作反驳。
紧接着,跳过自己的感情问题,梁婧又变得相当活泼开朗,三个漂亮女子天南地北地聊着天。
然而,出乎两个劝解人意料的是,回去后还是没能确定心意的梁婧在婚礼前夕华丽丽地逃婚了,并一纸奉上,表明需要时间静一静,双方好自为之……
自从有了闺密党作陪,准新娘云沐晨宅在家的日子乐趣连连,这就导致分给准新郎赫连森的关注度急剧下降,再加上新婚前三天为求兆意新人不得见面,新郎官可谓过着幽怨连连的生活。
***
三月二十五日,帝国总裁与云氏千金喜结良缘,盛世婚礼,十里红毯,全市同庆,举世关注。
新娘化妆室内,淡雅妆容、华美婚纱、美丽造型已是准备就绪,美得惊心动魄的新娘也已经整装待发。
不得不说,眼瞅着接新娘的队伍就要到来,云沐晨的婚前恐惧症现在爆发了——小手不自觉地松松握握,目光不时往门边瞟,谈话时有些心不在焉。
老早就看出了云沐晨没出息的样子,林大孕妇很是恨铁不成钢地对着站立在跟前晃悠的云沐晨说道:“拜托,你跟你家移动冰箱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结婚不过是走形式,有什么好紧张的?”
被好友简单粗暴的嫌弃话语一激,云沐晨本是化着点点腮红的俏脸似乎又粉红了几分,煞是娇俏动人,有些无辜地抬眸看了看林雨萱,终究没说一个字。
不想,林雨萱被美得出神入化的云沐晨惊到了,赶紧摆手道:“别这么摄魂地看着我,实在吃不消。”
这时,身穿白色伴娘纱裙的梁婧径直进了房,对着妆容华美的云沐晨两眼发光,咧着甜美笑容惊叹道:“沐晨姐,你今天可真美,特别是由内而外的高贵优雅的气质,都快美得晃花了我的眼。”
话音刚落,林雨萱的鄙弃声音抢先扬起:“怎么不见你当初这么夸我,真是没人性!哦,不,吃里扒外!”
听到这话,梁婧即刻收起笑容,小脸严肃,缓缓说道:“表嫂,话可不能这么说,没听到我强调的是‘气质’吗?这玩意当初也不见得你有!”
“你!”林雨萱当即被气得美目圆瞪,
“我?我说的是实话。不过表嫂千万别动气,我可爱的小侄子还在肚子里呢…”
看着两人头仰得老高进行互掐的趣味画面,云沐晨感觉心里的紧张去了大半,俏脸上始终挂着和熙淡笑。
就在这时,一道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沐晨,我把你心心念念的嫂子带来了。”一转身,云沐轩的清亮带笑声音便进入耳帘。
“嫂子?”将视线定格在云沐轩身旁身材高挑的端庄女子,云沐晨率先难掩惊讶地开口。
那名女子淡笑着开口,却是对预先设定的称呼作了纠正:“我叫童颜,云沐轩的现任女友,你可以叫我颜颜。”
嫂子初印象——身姿挺拔,皮肤白皙,短发帅气,容貌端庄,英气逼人,还有,平易近人。
抑扬顿挫的声音极为清亮,不似寻常女子的柔软音色,其中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豪气。
听到这个简洁的自我介绍,云沐晨美丽的小脸上略作一滞,给自家哥哥递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色,随即笑语:“没关系,叫嫂子也是一样的。”
怎么感觉哥哥还没完全搞定这名霸气侧漏的嫂子?云沐晨在心里嘀咕着。
对此,具有不拘一格性格的超短发帅气美女童颜不置可否:“随你怎么叫。沐晨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还漂亮。”
面对豪气嫂子突如其来的近乎话语和长腿一迈的靠近打量并触摸婚纱的动作,穿着华贵婚礼的云沐晨有些呆愣在原地。
更让云沐晨受宠若惊地是,童颜大肆将视线定格在丰满的胸部,颇有调戏意味地说道:“沐晨不仅容貌美丽,身材还火爆,真是个尤物,真是我见犹怜啊!”
说完还两眼发光地兀自点了点头,却还在欣赏着新娘之美。
此情此景,全场石化。
嫂子第二印象——太剽悍!
美貌与身材并重的美女云沐晨更是被调戏得欲哭无泪,这酸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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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诡异气氛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幸而一道低醇的无奈话语拯救了一干石化大众:“颜颜,你又淘气了,她们都被你吓得脸色发白。”
听到这话,童颜终是移开了灼热的欣赏视线,看向云沐晨身后的两个一坐一站的靓丽女子面部表情凝滞,当即呵呵一笑:“鄙人尤爱欣赏帅哥美女,刚刚一个没忍住就……各位不要见怪啊。”
听到如此奇葩的回答,众人又是一僵,已是见怪不怪的云沐轩再次笑着出来圆场:“颜颜就这样,脑子偶尔抽一抽,习惯就好。”
“哦~”三位美女群众齐声表示理解。
本以为误会圆满澄清,但梁婧突然间满是兴奋地问了一句让全场再度僵持的话:“沐晨姐她嫂子,你说你尤爱帅哥美女,是不是双性恋呢?”
此话一出,全场视线再度转移到英气逼人的童颜身上,而童颜上一秒还在掐男友手臂的教训动作缓缓收回,相当淡定地回答道:“有这个可能。相对于旁边的男人,我更喜欢我眼前的女人。”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闷雷滚动,在场的另外三位美女惊悚了——此乃同性恋的节奏!
然而,一如女友的淡定,云沐轩一脸无奈地出言解释道:“各位,淡定!沐晨她嫂子又抽了,自动屏蔽就好。”
不等梁婧两眼冒光地追问偶像,一道嘹亮的声音传来:“新郎来接新娘了!”
“沐晨,在这里待着。我们出去跟新郎讨个利是。”
云沐轩语带兴奋说完,便拉着自家女友关上了房门,趣味盎然地阻止新郎抢新娘。
门前,身穿新郎服、妆容完美的赫连森显得格外英俊挺拔,其后有容貌出众的伴郎以及忙碌的摄影组,迎亲阵容不可谓不强大。
“妹夫,三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你今天特别帅!我……”
不等云沐轩满脸堆笑地说完,格外冷俊的赫连森眼角一扫,身旁不失俊美的伴郎将大红包递上,缓缓凑近低声说道:“大舅子,新郎官准备了两个大红包,你要哪个?”
话说,伴郎的职责之一就是抢新娘环节,绞尽脑汁帮助新郎顺利进入新娘闺房。
作为伴郎的慕容夜提前普及了新郎赫连森迎亲时最大的阻碍便是大舅子云沐轩的知识,因而两人早有准备。
精明如云沐轩,看着伴郎拿着两个大红包往后退便知必定是调虎离山之计,却也知道富可敌国的新郎红包必定诱人,于是果断给身旁的童颜使了一个眼色后远离房门。
这边还在进行猜红包拉锯战,那边赫连森对着‘坚守阵地’的童颜噌噌放着冷气,就这么对视了好几秒,趁对方处于呆滞状态时,赫连森推门大步流星地进了屋。
房门徐徐打开,肤如凝脂,美若天仙的美丽新娘迎面印入眼帘,时间似乎静止在一刻,凝结了双方眼底的惊艳和痴迷。
接下来,一系列繁杂热闹的迎亲事宜后,新郎新娘终是齐齐坐上了全球限量版豪华花车,向婚宴胜地进发。
这场豪门盛世婚礼场面极致奢华,阵容异常壮观——繁华大都市的迎亲要道全面清空,仅供豪车长龙畅通无阻前行,半空中还有两架私人直升飞机全程拍摄婚礼记录片。
a市郊外露天绿荫大广场,张灯结彩,彩带飘扬,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婚礼进行曲在整个宽敞婚礼广场悠扬奏响,踩着这曼妙的曲调,貌美如花的新娘纤纤素手搭在英俊伟岸的父亲掌心,漫步走向正前方尽头高台处,台上俊美新郎翘首以盼。
眼底闪着泪光将女儿交付给新郎,难掩不舍和欣慰情绪的云父款款下台。
两道不作犹豫的庄重誓词‘我愿意’在万众期待中掷地有声地落下,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后甜蜜一吻,引来全场一波又一波的哗然,祝福声如海潮般汹涌而来。
接下来,婚礼仪式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新人给长辈敬茶,双方长辈代表上台讲话,新人开香槟、切蛋糕、喝交杯酒……
新人惊艳的容貌、高贵的气质和恩爱的姿态在春暖花开之际渲染得美轮美奂,羡煞旁人。
在这个喜庆的日子,终于娶得爱人归的赫连森始终俊脸柔和,完全不知疲倦地行走于各贵宾席之间,对于一切敬酒照单全收。
正因为冷酷新郎一反常态地平易近人,奢华婚宴场面更是热闹非凡,肆意洒脱。
俊美如斯的赫连森站在年轻亲友桌旁,更是被畅快灌酒。
待美丽新娘换了一袭亮丽红色丝绸旗袍盛装出席于婚宴现场时,更是惊了宾客的眼,醉了新郎的心。
美目流盼,巧笑言兮,长腿曼妙,气质高雅……美得不可方物。
“我的新娘真美。”拥着款款而来的云沐晨,赫连森不禁低语感叹,一脸满足。
与此同时,两道低沉清咳声骤然响起,上官烨和云沐轩一个眼色传递便齐声举杯祝贺:“恭喜两位喜结良缘,来,喝一杯!”
“谢谢!”云沐晨淡笑着碰杯后优雅饮下。
“祝你们婚后生活幸福美满!”一干女眷和声送上祝福。
与刚刚不同的是,云沐晨豪迈地打算一饮而尽时,赫连森接过云沐晨的酒杯,柔声说道:“老婆,我来喝就行。”
面对如此柔情似水的嘱咐,云沐晨甜蜜一笑,奔放的在新婚老公俊脸上送上香吻一枚,另外附上爱的叮嘱:“谢谢老公,你也别喝太多。”
一桌子亲友看着两个家伙旁若无人地秀恩爱,正在各种清咳中,试图扰乱萦绕在新人周围的浓情蜜意。
静坐在一旁,众女看着几个男人拼酒,柔美笑意始终挂在嘴角。
新郎被轮流灌酒却丝毫不见醉态,反而不时定格在新娘身上的视线热烈得更加意味深长。
对于这种眼神,女眷们品位到了不经意间浓浓的迷恋和爱慕,而男眷们和新娘则是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狼性光辉。
于是,果断继续高昂灌酒,大有不醉不休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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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边的一桌酒席间,容貌出众的年轻男女正热火朝天地喝酒聊天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近。
“翊,你来啦?”看清来人,云沐轩率先扬声打起招呼。
“秦翊哥。”有段时日不见,云沐晨同是起身笑脸相迎。
这一瞬,一袭艳红旗袍着身,衬得云沐晨肤色粉红诱人,高挑身材曼妙傲人,一笑更是倾国倾城。
今天,她就是别人的新娘了。秦翊难掩惊艳的眼神里一抹苦涩一闪而过。
“沐晨。”转眼间英挺冷俊的新郎拥上美丽高挑的新娘,将这占有式的动作看在眼里,秦翊徐徐说道,“新婚快乐!”
既然来了,就洒脱地把祝福送上。
“谢谢秦翊哥。”
“谢谢。”
相偎相依的亮眼新人异口同声地回复道,神鹰相配得那么惊艳四方,却又那么…扎眼。
注意到了秦翊俊脸上表情一滞,身为死党的云沐轩走上前开口说道:“翊,跟我们一起灌醉新郎官!”
默然注视了一会眼前高大挺拔的新郎,秦翊开口回复道:“不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秦翊哥,真的不玩一会?”云沐晨出言挽留。
“不了,我特意过来给你们…送祝福的,还有工作等着我。”秦翊对着云沐晨柔声说道,“你们好好玩。”
终究,还是不能完全敞开心扉看着她和别的他的幸福画面。
见对方去意已决,云沐晨也不便多作挽留,淡笑着回复:“那好吧,秦翊哥,你先去忙,有空多联系。”
一句点头应好后,秦翊挺拔的高大身姿渐渐消失在宴席中……
视线随着秦翊离去的身影拉远,云沐晨似乎看到了蕴涵在那背影里的丝丝落寞,一时之间失了神。
“老婆~”
耳边悠长的低醇叫唤声拉回了云沐晨的思绪。
在云沐晨抬眸与赫连森对视间,活跃度较高的童颜出声道:“我过去那边看我爷爷。”
顺着童颜的视线看去,两桌之外有三五个老人与赫连康交谈甚欢,和乐融融。
云沐轩快步追上自家女友英气十足的步伐,“颜颜,我也过去,见家长。”
如此自来熟的厚颜之语刚落下,高大英俊的云沐轩已是站在童颜的前面,还顺势拉了一下笔挺西装的衣角,笑意盈盈地问道:“颜颜,你看我现在能不能在爷爷面前加分?”
被挡住去向的童颜有模有样地上下打量了一会云沐轩,却是幽幽作出一番评价:“云沐轩,今天托你的福见了那么多帅哥,认真比较之后,发现你的品质……”
话还没说完,骤然昂首挺胸的云沐轩兴致勃勃地打断:“我的品质是不是最优?”
听到这话,英姿飒爽的童颜再度赏脸地打量一番,一声嗤笑,“很遗憾地告诉你,在老娘看来,你的品质最次。”
不等倍受打击的云沐轩像霜打了的茄子般耷拉着脑袋,童颜很是善解人意地把最终评价总结道了出来:“看来看去,还是妹夫比较好,冷酷健魄,是我的菜!”
紧接着,赏了个嫌弃意味的眼神,童颜绕过‘次品障碍物’继续大步向前,留下让云沐轩死得瞑目的一句低语感慨:“你这盘残羹长得太柔弱,经不起摧残啊……”
接二连三受了层层递进的打击,被誉为‘残羹’的云沐轩回头就一脸愤然地给了‘好菜’赫连森一个眼神,随即依旧荣光焕发地跟上自家强悍女友,自顾自地见家长。
正所谓,习惯就好。几十年如一日被嫌弃的云沐轩抗打击能力已是炉火纯青。
“刚刚我哥回头看了你一眼,那眼神貌似有着鄙视…还有嫉恨,你是不是又欺负他了?”
方才位于云沐轩所站之处的正对面,云沐晨将其回眸一怨尽数纳入眼帘,一番郁闷体味后抬眸对着赫连森低语道。
此话一出,赫连森回头瞅了一眼云沐轩在行走人群里远去的高大背影,微微皱眉,“什么叫‘我又欺负他’了?”
对于某人不着重点的问话,云沐晨淡笑着改口道:“说错了,你们是相互欺负,只是我哥现在处于劣势,不然为什么他会一脸幽怨?”
对于哥哥和爱人似乎天生不对盘的互掐行为,两人无伤大雅的战局可谓此起彼伏,早已见怪不怪的云沐晨持中立观望态度。
“谁知道他。”赫连森一脸不屑地说道。
“森,我们也去爷爷那边吧,给我哥见家长打点气。”将视线转移至不远处,云沐晨语带兴奋地提议道。
在观察入微的云沐晨看来,嫂子太强悍,自家老哥有点hold不住的感觉,因而想着闲暇之际去凑凑热闹。
对娇妻有求必应的赫连森跟上官烨一行四人打了声招呼,当即搂着云沐晨的柳腰去了赫连康老友聚集地。
新人的到来让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更加笑逐颜开,对几个年轻小辈的赞赏也更是不绝于耳。
这厢,盛大的婚礼宴席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那厢,邻市一个乡村破落屋内,两个蓬头垢面的人也在看着盛世婚礼报导。
虽然新闻报导没有直接进行现场直播,但记者实时拍摄的迎亲和宴席排场足以见证这场婚礼的盛大奢华。
“不得不说,他们很般配。”一道低哑的女声响起。
“你他妈说什么鬼话!云沐晨是我的,是我的!”一道嘶哑的男声随即响起,将疯狂情绪挥洒在弥漫酒气的潮湿空气中。
“凌焱,你怎么就死不悔改呢?”那道略显憔悴的女声同是语调激昂,接二连三的反问扬起,“如果不是赫连森那个可怕的男人放了我们,你以为你能逃到这里?而不是横尸荒野?”
“砰!”话音还未落尽,酒瓶骤然碎地的声音划破暴动的空气因子。
“刘璃,别跟我说赫连森这个狗娘养的,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像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干瘦男人双目眦裂,高声怒吼。
这两个人正是被关押折磨了近半年的凌焱和刘璃,在盛大婚礼前夕几经波折逃逸到邻市的某个偏远小村落。
看着新人结婚交换戒指的甜蜜照片,死里逃生的凌焱和刘璃心态迥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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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大床上,绝色美人墨发铺扬,素脸娇俏,一袭红衣妖艳,如扇睫毛微微颤动着,凹凸有致的身材随着呼吸起伏不定,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更是美得不可思议,撩人心弦。
将这美好的画面纳入眼帘,嘴角挂着邪魅笑容的赫连森喉结滚动,心跳不自觉加速。
从被爱人二次提醒身上有淡淡酒味时,赫连森已是意识到自己的美娇娘在紧张,好以整暇地逗弄完便是眼前这副让人忍俊不禁的场景。
在这个非同凡响的夜晚,他又何尝不紧张?她终于成了他的妻,他要给她一个难忘的新婚夜。
感觉到透心暖的灼热视线始终不曾挪离半分,空气中的暧昧因子在不断升腾,却又感受不到趋近的熟悉气息,云沐晨不禁睁开水眸,首先印入眼帘的是赫连森笑意盈盈的俊颜。
从柔顺的墨发到性感的薄唇,俊脸的每一寸都无懈可击,动人心魄。
“妖孽,你怎么……”
才说到一半,就被某人接过话:“怎么还不开始,是吗?”
“……”原话明明是‘妖孽,你怎么长得那么祸国殃民’,却硬是被曲解成饥渴难耐。俏脸再次羞红了几分的云沐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辩驳。
“老婆,不要紧张……”
缓缓俯下修长身子,赫连森看着身下美丽的妻子,轻轻耳语。
耳磨厮鬓了好一会却不见直入主题,敏感身子已是不受控制燥热难忍,红潮铺脸的云沐晨突然没好气地说道:“不是说开始吗?怎么还在磨蹭?”
话音刚落,赫连森邪魅勾唇一笑,咬着红唇吐出数语:“让夫人久等了,罪过罪过!”
还没来得及娇瞪趴在身上调侃的某人,裸露大腿处传来一股缓缓上移的温热感,顿时激灵得直打颤。
自此,新婚夜的一室旖旎拉开序幕……
小心翼翼地解开红色旗袍上的每一粒扣子,直至洁白无瑕的曼妙身子一丝不挂地如完美艺术品呈现在眼前,才如视珍宝般吻遍每一寸光洁肌肤。
伴着情难自禁的娇喘,情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迭起。
“森,我要…给我……”
紧紧攀着爱人健魄的腰部,她被他撩拨得瘫软成水,胡乱扯着他依旧完好的白色衬衫,小嘴不断溢出如痴如醉的娇喘声。
“好。”低哑一字飘散在暧昧的空气中。
见爱人已完全准备就绪,他快速褪去衣物,与她合为一体,共同谱写爱的旋律。
极致动人的新婚夜,情意延绵不息……
一夜缠绵恩爱,晨光辉映之际,劳苦功高的新嫁娘先行睁开了眼睛,熟悉的怀抱,熟悉的俊脸,熟悉的温度,陌生的环境,象征着全新生活从此启程。
兀自欣赏了一会老公大人完美的俊颜,浑身乏力的云沐晨打算下床洗个澡,然后到楼下找点事做,毕竟新婚第一天要及早问候长辈。
然而,只是一个轻微转身动作,酸痛柳腰上有一只刚劲的大手爬了上来,一个呼吸间身后便传来灼热的男性体温。
“老婆,我还想要。”
跟昨晚如出一辙的请求,而且又是不等批复,自行索要,字面上的请求俨然成了实际的通知。
健魄的躯体欺身而上,滚烫的大掌游离全身,巨型的火热深入浅出,清晨的大战拉开了序幕……
从大床到浴室再到大床,窗外的阳光由柔和到热烈再到昏黄,华丽婚房内暧昧因子从未消散。
面对新婚丈夫止不住的如饥似渴,柔弱的新婚妻子几度沉沦,直至有气无力,最后连哀怨都没有力气吐出……
更让意识涣散的云沐晨无语凝噎的是,从始至终门外没有敲门声响起,这是要挂在床上无人搭救的节奏吗?
“赫连森,你要再碰我,我阉了你…”有气无力的威吓声从云沐晨略显红肿的小嘴中吐出,毫无威慑力。
不知大战了几百回合,幽怨连连却无力反抗的云沐晨美目圆瞪着一脸满足的某狼,瞪没一会竟是闭上水灵双眸,睡着了。
临睡前的那一刻,精疲力尽而陷入沉睡的某女还在愤愤嘀咕着:“阉了你……”
“老婆大人,你要真阉了我,你以后的性福就没有了。”吃饱喝足的某狼看着妻子美丽的睡颜,兀自低语道。
话说,刚刚某羊不断吐出满腔幽怨,而某狼完全缄默不敢反驳,心里别有一番精打细算——惹毛了自己的‘衣食父母’,到以后真的想吃不能吃,着实可悲,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为妙。
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药,赫连森极致温柔地涂抹在爱人私处,俊颜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伴着阵阵清凉感,云沐晨本是拧起的秀眉缓缓展平,梦境一片和谐美好。
“沐晨,从今天开始,我的两大愿望都能实现了,谢谢你,我的老婆。”动作轻柔地帮安睡的妻子盖好被子,缓缓躺下的赫连森轻轻低语着。
幸而这句话没有让云沐晨听见,不然肯定一个不客气赏某人一拳。
所谓第二个日夜在床上恩爱的愿望还是从今天开始实现,那么以后的日子还真没法过了!
轻轻搂过妻子盈盈一握的柳腰,两人相当契合的身子赤诚相贴,一阵熟悉而滚烫的欲火从腹部涌来,席卷全身。
稍稍挪离了一点距离,终是不忍再折腾爱人的某狼只能口头上过过干瘾:“小妖精,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我要监督你强身健体。”
顾名不思义,所谓‘强身健体’就是为了更好地迎合某人永不衰竭的精力,进一步完成第二大宏愿。
然而,难分难舍地看久娇妻的美丽容颜,欲火焚身的某狼忍不住拉下被角再瞄了瞄爱人布满吻痕的曼妙身子,鼻血差点喷薄而出。
不是没看过,只是越看越沉迷,越来越爱不释手。
常言道,不作不死,精虫上脑的某狼此时只能看不能吃,硬是一个快速翻腾而下,冲进了浴室,华丽丽地冲了好一会冷水澡。
“老婆,被你折腾惨了,我先睡会,晚点起来给你做饭吃。”
第三次从浴室里挂着水珠出来,多作多die的某狼在爱人额间印上一个吻,钻进另外一床自行找来的薄被里,睡意慢慢袭来。
诡异的是,一脸安睡的夫妻俩一改亲密,竟是隔了好几尺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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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而畅快的休养生息后,云沐晨再次睁开水眸时,身旁没有了爱人的身影,徒留下淡淡的体温,还有一床多出来的被子。
瞅了瞅外面已经昏暗的天色,云沐晨惊得‘腾’地一下从床上下来,迅速从衣柜形形色色的衣服堆里找出最保守端庄的衣服一气呵成地穿上,随即忍着丝丝酸痛下了楼。
虽说来赫连家古典大宅的次数数不胜数,但今天却是以赫连家媳妇的身份站在这个屋里,云沐晨心里百感交集——曾经以为此地只为赫连爷爷踏足,如今却为心爱的人长相厮守于此;曾经想象过这一天有何感想,如今除了满心欣喜还有一份责任。
一番思绪流转,在宽敞大厅寻不着任何人的云沐晨抬步出门去庭院寻人。
距离大门还有几步远,身后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熟悉声音:“老婆,你去哪?”
回头一看,正是高大英俊的赫连森身着显短的围裙,端着一盘菜站在侧厅餐桌旁。
“我在找你。”缓缓走近身形挺拔的赫连森,悠悠回复道。
看着云沐晨东张西望的细微动作,赫连森放下手中的菜肴,开口道:“看你的样子,不止是找我吧?”
话说到这里,云沐晨收回了四处张望的视线,顺其自然地抛出问题:“爷爷他们呢?还有,为什么一个佣人也没看到?”
新婚第一天黄昏时分才起的床,云沐晨表示见到长辈脸面还不知道往哪搁。
似乎看出了云沐晨略带窘迫的顾虑,赫连森悠悠回答道:“爷爷昨天特意吩咐这两天全体佣人休假,他自己也去了朋友家寄居。”
“为什么要放假?爷爷去别人家住会不会不方便?”撑着酸腰缓缓落座,略表担忧的云沐晨表示不甚明白。
被接连问了两个问题,赫连森竟是有些脱线说出有违常规的话:“你要我先回答哪个问题?”
“一个个回答。”云沐晨瞅了眼站在对面的赫连森,开口说道,“你先把饭菜全部端出来,我快饿死了。”
听到这话,赫连森即刻宠溺一笑,“好,你先等等,吃饱点,回头让我也吃饱点。”
既然长辈不在,解决温饱问题乃当务之急。
听多了某人颇具内涵的话语,领悟力修炼到了一定等级的云沐晨一脸鄙夷地说道:“赫连森,你最好不要给我说这种话,再吃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谁料,还算中气十足的威胁话语一落,赫连森嘴角扬起痞子般的笑容,悠然自得地篡改俗语涵义:“亲爱的,‘吃不了兜着走’更好,等我吃饱了,还能随身把你带着,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如此流氓地曲解语义,白日做梦的赫连森可谓强大!
“赫,连,森!”一字一顿,夹杂着磨牙的声音。
“息怒,老婆大人你坐好,我去端菜。”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不知何时修炼成变脸大师的赫连森即刻一脸严肃,闪身进了厨房。
看着爱人快步走的挺拔背影隐没在拐角处,云沐晨上一秒的严肃尽数被打破,摇头轻叹,这斯结了婚简直就是毫无顾忌地狼性大爆发。
几个快速来回,大型长方形餐桌上已是陈列着六菜一汤,而且每道菜式都是刀工和卖相精美,热气腾腾的汤还是滋养补血的红枣乌鸡汤。
“就我们两个人,你做那么菜干嘛?”喝着邻座赫连森体贴端来的红枣汤,云沐晨疑惑问道。
给云沐晨再细心地添了一碗汤,赫连森缓缓说道:“这菜不是我做的,估计是李姨做的。”
优雅地把再度空空如也的汤碗放下,云沐晨动筷夹起一块鲜甜的鱼肉放进口中,“难怪…我就说,你那么点时间怎么能做那么多菜,原来是假他人之手。”
醒来的时候身旁还有淡淡体温,所以说,才离开不久的赫连森不太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出一大桌丰盛菜肴。
“那是李姨知道我们是时间饿了,你想啊,我们在上面奋斗了那么……”
听到某人又大放厥词,云沐晨扒饭动作一顿,犀利眼角一扫,“赫连森,你现在给我闭嘴!”
“噢。”同是端碗扒饭的动作一顿,感觉莫名被吼的赫连森俊脸无辜。
婚后生活一如婚前,霸气侧漏的云沐晨绝大多数时间占了上风,唯妻是从的赫连森弱弱哒……
接下来,美丽‘女王’在帅气‘侍妾’贴心的饮食呵护下,在一片沉默中吃饱喝足。
“小森子,收拾碗筷去。”
所谓‘蹬鼻子上脸’就是指此时得意忘形的云沐晨,一顿饱餐后全然端出女王的做派发号施令道。
出人意料的是,神似习惯了压迫的赫连森竟是顺从地回复:“收到。”
遥想当年,某狼可是闻‘小森子’这个绰号色变,此时却风平浪静,实属反常。
然而,默默收拾完碗筷,某狼转身瞬间黑眸里算计精光乍现,意味着反常行为实际并不反常。
悠哉看完位高权重的赫连大少将一大桌收拾整洁,云沐晨靠着檀木椅子一脸惬意地摸着肚皮。
“突然想起吃饭前的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呢,现在说吧。”瞅着英俊非凡的赫连侍妾不消一会便从厨房出来,原位不动的云女王轻然发话。
话说,新婚第一天没见着男方家长,身为新媳妇的云沐晨感觉心里没着没落。
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云沐晨感觉进了赫连家这个超级豪门第一天就搁浅了。
步伐轻轻地走到妻子的椅子身后,一脸淡然的赫连森俯身耳语:“爷爷昨天跟我说,我们新婚头两天尽情给他造个曾孙,他老人家自动回避。”
“……”领悟到自家爷爷的开明和奔放,感觉到耳边传来熟悉酥麻感的云沐晨默了。
突然,某人恢复笔直地站姿,严肃的声音扬起:“老婆,吃完饭就要运动一下。”
深觉此话有理的云沐晨当即站起身,“有点道理,我跟你趁着傍晚时分,出去庭院散散步。”
然而,刚绕来凳子走了两步,腰间却被一股柔劲骤然拉扯住,云沐晨抬眸看着贼手主人,幽幽问道:“你这是要干嘛?”
“老婆,我说的饭后运动场地在楼上。”某人一本正经地阐明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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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云沐晨赫然明白此运动非彼运动,那么,三十六计,逃为上计!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某女不消片刻便逃到了某男坚实的怀抱里。
“赫连森,放我下来!说好了不准再碰我的!”不断挣扎的云沐晨捶打着赫连森坚硬胸膛,绝对中气十足。
“亲爱的,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矫健行走在楼梯上,赫连森展露出招牌式魅惑笑容,悠悠吐出流氓话语,“我只说过,你吃饱了再让我吃饱。”
“赫连森,你今天再碰我,我就……”
余音被吞没在一阵嘤咛中,不用说,某女被某男以吻封缄了。
接下来楼道间开始温柔地四处点火,到卧室却是粗暴地衣物碎地,又是一夜**……
所谓新婚,就是吃饱了睡,吃睡还未饱就在床上疯狂打野战,此乃云沐晨血的教训。
每当被啃得骨头都在响的时候,某羊就特别希望有敲门声或是手机铃声响起,但希望一次次落空。
不止是赫连康华丽丽爽约——第三天还没见到人影,而且亲友什么的都失联了——这边没空打电话,那边压根没打电话。
过着如此有规律的婚后生活,不断被吃干抹净却又可以循环食用的云沐晨终于熬完了新婚头三天,盼来了回门的日子。
新婚第四天上午,免了‘晨间运动’的云沐晨显得特别兴高采烈,早早就换好得体的衣物,还特意做好连日来的第一顿餐点等候爱人享用。
话说,历经三日的水深火热,云沐晨突觉家人可爱,爱人可憎,格外想念未出嫁前的日子,更加怀念有强大电灯泡的日子。
可见,新婚三天,某女被某男折腾得够呛……
正值新婚燕尔之际,意气风发的赫连森与娇俏动人的云沐晨实行双归门。
这不,提着满满当当的礼品,云家小姐和姑爷被佣人热情迎进了屋内。
“爸,妈,哥,我回来了!可想死你们了!”
一进门便看到格外亲切的亲人们,咧着大笑容的云沐晨相当热情洋溢。
此话一出,云父愣是觉得回门的女儿这么急切地表达相思之情,是因为:“赫连森,你欺负我女儿了,是不是?”
刚看着自家老婆不管不顾地蹦哒着离开,不消一会又听到岳父大人幽幽的质问,还站在门前的赫连森无语凝噎了。
不敢沉吟太久,赫连森缓缓走向前无辜道:“冤枉啊,欺负谁也不可能欺负沐晨啊。”
听到这话,完全一副小女儿姿态窝在母亲怀里的云沐晨悄悄吐了吐舌头,表情甚是可爱。
欺负的时候那么欢腾,还好意思喊冤。有强大靠山的云沐晨在心里鄙夷着某披着羊皮的狼。
就在婿翁俩在眼神交锋对峙的时候,云母出言为女婿辩驳:“一看森儿就是疼老婆的人,再说,你看女儿那么容光焕发,怎么可能是被欺负了?”
“妈果然英明!”不知何时,冰山美男拍马屁也拍得贼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由冷峻女婿说出的赞扬之语,云母笑得一脸和熙。
在场的云姓三人却是齐齐投去鄙夷的灼灼目光。
“爸,妈,这是小婿孝敬你们的一点小小心意,祝爸妈…永远恩爱!”赫连森将一大堆手信放在桌面上,还不忘临时加上祝语。
正当赫连森很是自然地坐在妻子身旁时,一臂之隔的云沐轩发话了:“妹夫啊,我不用你孝敬,叫声哥来听听。”
今天特意不出门,等着妹妹和新过门的妹夫归门,谋划很久的云沐轩就是要逮着赫连森叫声‘哥’,体验一下倍儿爽的感觉。
清亮的严肃语音在空气中飘散殆尽后,气氛猛然寂静。
偏头意味不明地瞅了眼云沐轩,赫连森在家人蕴意各异的目光中缓缓吐出一个字:“哥。”
娶了人家疼爱已久的妹妹,叫声‘哥’也是理所应当,向来一言九鼎的赫连森叫得没有丝毫难为情。
听着一脸淡然的赫连森极为诚挚的称呼,云沐轩反而不太习惯地一怔,随即笑意盈盈地端出长者的口气说道:“这个称呼不错,继续保持!”
“……”对于云沐轩的得意忘形,众人齐齐默了。
紧接着,正式成为一家人的五个人和乐融融地坐在一起聊天,甚是热闹。
或许是过了门的女婿就是自家人,又或许这个优秀女婿当真得到了认可,云父已是撤去了处处针对的姿态,对赫连森称得上和颜悦色,让受惯压迫的赫连森一时受宠若惊。
午餐和晚餐在浓烈的欢喜气氛中享用,期间云母拉着云沐晨上楼母女谈心去了,而楼下的三个大男人竟是无聊到叫上管家凑了一张麻将台。
碍于管家远远不如主人家财大气粗,所以管家只是充当凑桌的作用,赢了照单全收,输了该局作废。
赫连森一开始就表示自己不会这玩意,云家父子各种嫌弃后直接把人丢给管家随便教教。
正在管家尽心尽责地跟云家姑爷说明玩法的时候,云家父子对视了一眼,眼底闪现着精光。
好不容易逮着个流着肥油的菜鸟,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所谓‘轻敌,乃兵家大忌’,狼狈为奸的云家父子便是着了这一道。
最初的五局,云铭和云沐轩轮流当赢家,也轮流咧着大笑容伸手向多次放杠的赫连森收钱,玩得不亦乐乎。
一脸沉静的赫连森通过仔细观摩,研究着将理论用于实践,而压根没注意赢得心花怒放的云家父子。
“和了。”
注意,这是赫连森作为赢家的宣示。
接下来,与此相同或是诸如此类的取胜宣示持续了十来局都从赫连森的口中溢出——
“和了…”
“十三幺…”
“清幺九…”
“和了…”
……
随着时间嘀嗒嘀嗒地流逝,赫连森桌边的红色大张rmb越积越多,与此同时,云家父子脸色由得意洋洋变成目瞪口呆再变成猪肝色。
云沐轩痛心疾首地瞅着眼自己的渣牌,再瞅了眼低头认真看手牌的赫连森,终是忍无可忍地幽幽说道:“妹夫啊,你家岳父大人在上,你不会让着他吗?”
钱财不是问题,输赢也不是问题,问题是被一个菜鸟连续赢了那么多次,颜面何在?
话音刚落,就在赫连森抬眸想要回话时,云铭略带气恼的训斥声扬起:“臭小子,你说什么?什么叫‘让’?!我需要这玩意吗?”
一连三个反问,云家小辈瞅了眼傲娇着俊脸的云父,默契十足地回复了一字表示明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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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两天后,赫连森和云沐晨踏上了计划三个月的蜜月之旅,地点是先去去两人相爱的地方——墨西哥,再去浪漫之都——巴黎。
云家父母拿着女婿孝敬的那两张全球旅行金卡提前一天去了欧洲旅行,过得相当滋润。
于是,一大家子就剩下掌管云氏的云沐轩,以及闲赋在家的赫连康。赫连森临走前托付大舅子照顾自家爷爷,而云沐轩确实有空就去看望赫连康,有那么几次和自家女友一起前去拜访,几人相处得特别融洽。
回去夫家又被前一天没吃荤的赫连森折腾了一整晚,导致云沐晨昏昏沉沉睡到大下午才自然醒。
幸好蜜月行的航班是赫连森的私人飞机,没有误点之说,因而新婚小两口草草吃过午餐后,在自家爷爷的欢送下乘飞机翱翔蓝天。
中国到墨西哥直航16小时,时差13个小时,从北京时间两点直达墨西哥赫连森的私家别墅,已是墨西哥时间十九点左右。
期间,羞愤不已的云沐晨直接不理就知道榨体力的某人,在豪华私人飞机柔软大床上又是倒头就睡,若不是有人唤醒,指不定把飞机上的所有时间都睡没了。
“小懒猫,别睡了,起来吃点东西。”赫连森富有磁性的宠溺声音朦朦胧胧地传进还在痴睡的云沐晨耳朵里。
两人结婚没几天,温柔贤惠的云沐晨硬是被精力充沛的赫连森惹出了尖锐的猫爪,却是杀伤力不强,反而可爱得醉人。
譬如此时,睡意还未消散的某女听到某男熟悉的声音,当即眼也不睁,直接伸出小爪子胡乱半空拍打,小嘴里还溢出几串老台词:“混蛋,色胚,走开!我要睡觉,不许碰我…呜……”
见小懒猫四处挥打的可爱扁嘴模样,某人一个忍不住又在诱人红唇上盖上了专属印章。
感受到再熟悉不过的缠绵之吻,云沐晨已是睡意全无,好在某狼没打算吃羊,只是小小啃了一会便回归正轨。
云沐晨睁着清亮的水眸瞄了眼飞机窗外的蓝天白云,窝在床上开口道,“还是这种天色,看来我才睡了一会,你叫我起来干嘛?”
听到这话,坐在床沿的赫连森嘴角微乎其微地抽了一下,抬手轻揉爱人睡后有些凌乱的秀发,笑语道:“我的小懒猫,你上飞机都睡了十个多小时,连时差都给睡没了。”
“噢。”云沐晨再瞅了瞅异国看似无异的碧空,默默承认自己睡蒙了。
“来,起来吃点东西。老睡也不好。”朝眨巴着水眸的云沐晨伸出修长手臂,赫连森柔声说道。
听话地将素手放在大掌上,娇俏动人的云沐晨借力站在床上,开口道:“我要你背我过去吃饭。”
话还没说完,神清气爽的云沐晨就跳上了爱人宽厚的后背,如履平地地朝着飞机上的小餐桌进发。
小型飞机上除了三个轮流值班的驾驶员和一名厨师,就只有赫连森和云沐晨这对腻腻歪歪的小夫妻。
大睡一顿并吃饱喝足后,云沐晨似乎满血复活,四处蹦哒着俯瞰窗外不断变幻的异国城市部落,赫连森则是一脸宠溺地跟着自家老婆晃悠,这状态非常和谐。
感觉看腻了外景,云沐晨窝回床上做起了蜜月旅行攻略,那模样甚是认真,今天格外规矩的赫连森则是躺在旁边看着看着进入了睡梦中。
再陪着爱人睡了一阵,云沐晨突然神经兮兮地把赫连森摇醒:“森,起来,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半眯着黑眸,赫连森音色低哑地开口问道。
见赫连森只是细微地挪了挪,云沐晨手中的摇晃动作未停,开口道:“你起来啦,我很紧张。”
听到‘紧张’二字,再加上云沐晨的俏脸上的确洋溢着丝丝紧张,赫连森猛地坐了起来,难掩担忧地问道:“老婆,怎么了?”
看着赫连森一瞬间变得神色紧张,云沐晨的小脸突然纠结在一块,弱弱地说了一句:“老公,别紧张,我只是小小的猜测。”
抬手定格住云沐晨比拟出的‘小小’手势,神色恢复正常的赫连森微微挑眉,“不紧张,你慢慢说。”
“那我说了你别紧张啊……”云沐晨俏脸还在纠结,说的话也纠结。
“说吧。”宠溺揉了揉爱人的头顶,赫连森定睛说道。
“那我说了?”
“嗯。”
“真说了,你要淡定。”
“嗯。”
两轮废话之后,在赫连森炯炯目光下,神色微微纠结的云沐晨红唇微启:“我怀疑我可能怀孕了,雨萱那时怀孕也是又嗜睡又能吃。”
听到这话,赫连森心里倏然一跳,若是现在有了,八成就是住院那次‘中的奖’,顿感欣喜若狂。
“老婆,你是说真的吗?我们有孩子了?”一连两个反问,赫连森目不转睛看着爱人,语气里难掩兴奋。
这是一种要当爸爸而难以抑制的兴奋,赫连森挪近了两人的距离,大掌放在云沐晨平坦的肚子上,反复低语:“我要当爸爸了?当爸爸了。”
“我也只是怀疑,你不要紧张,也不要激动。”云沐晨瞅了眼满心欢喜的赫连森,垂眸对着白色床单说道。
听到这话,赫连森稍微沉静了一点,剑眉微微拧起,“可惜飞机上没有医生,不然马上就能确诊,不过,我们也快到了,一到我就叫医生过来看一下。”
“嗯。”素手叠放在赫连森的手背,一脸憧憬的云沐晨淡笑着回复,“终于有宝宝了。”
就在这温馨的一刻,一道响亮的通知声响起:“先生,夫人,到了。”
初步猜测身怀爱情结晶的云沐晨是被呵护备至的赫连森背下飞机的,而后进了当初两人确定恋爱关系的那栋整洁的欧式别墅,再小心翼翼地把爱人放在房间大床上。
“老婆,你先休息会,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看看。”赫连森轻抚云沐晨头顶,温柔地嘱咐道,“再披件外套,墨西哥晚上气温比较低。”
此时此刻,已被认作孩子他妈的云沐晨享受着极为体贴的待遇,幸福得眉角都染满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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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赫连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查通讯录,云沐晨突然低声开口道:“老公,我想去上个厕所。”
这一个上厕所竟是进去了十多分钟还不见出来,将一切处理完毕的赫连森走近洗手间门口,不禁出言表示疑惑和担忧:“沐晨,你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拉肚子了吧?”
静默了一会,里头传来云沐晨低沉的清甜声音:“森,你快去帮我买点东西。”
不消片刻,门间钻出云沐晨黑溜溜的小脑袋,抬眸看着赫连森疑惑的俊颜,有些羞郝地低声补充道:“森,我没有怀孕,反而来m了。”
话说,云沐晨进了厕所后才发现亲戚准时到访,一阵惊悚和失落后也只能接受事实,这一愣就是好几分钟,
然而,就算能够坦荡荡地面对事实,却因为走得急没有带m巾,思来想去又是几分钟流逝。
突如其来的空欢喜让站在门外的赫连森愣了一会,随即剑眉耸起大弧度,继而反应有些迟钝地问道:“你要买什么东西?”
“当然是卫生巾。”云沐晨开口道,“你随便买点就行,我现在不方便出去。还有,叫医生不用过来了。”
盯了好一会小脸微红的云沐晨,赫连森终是悠悠吐出一个“噢”字,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还没走几步,赫连森长腿迈步的骤然一顿,即刻转身,又是好一会注视后,默然再度转身往门外走去。
一系列莫名动作的诱因如下——
“你到底行不行啊…还以为终于有了……”
此句乃云沐晨兀自纳闷的低语,却是清晰落在赫连森耳朵里,暗地里各种凉意风起云涌,而还在郁结的某女浑然不觉。
这厢,以车代步去了最近的一家商店,高大挺拔的赫连森绷着俊脸扫荡了该店所有品牌和类别的卫生巾,只因为某男不知道爱人喜欢用哪种。
身穿黑色风衣的冷冽外国男子来扫荡满购物车的卫生巾,那滑稽场面甚是让旁观者大跌眼镜。
不用说,当俊脸严肃的赫连森提着两大袋卫生巾出现在洗手间外时,将这一空前盛况纳入眼帘的云沐晨惊呆了。
“不是说随便买点就行吗?你怎么…买了一大车回来?”云沐晨嘴角微抽,这是要用到猴年马月啊……
此时,赫连森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沐晨,你快搞定,我有事跟你说。”
“哦哦,马上就好。”看着赫连森一趟回来严肃至极的表情,云沐晨在门缝间的小脑袋连连点头。
不到一会,云沐晨当真快速出现在赫连森面前,语带歉意地说道:“森,我不是故意的,猜错了。”
不用怀疑,经过一番快速思量,云沐晨以为赫连森是因为没有怀孕而情绪低落,遂主动承认错误讨欢心。
到头来,既嗜睡又能吃归根结底还是体力被压榨太多所致。
抬眸看着爱人一脸坦率的认错表情,一阵无奈感席卷全身,坐在床沿的赫连森倏地勾起一抹自认为和熙的笑容,薄唇微启:“老婆,把你在我去买东西之前的最后一句话说一遍。”
“啊?哦。”略显惊讶的云沐晨表情一滞,开口回答道,“‘不用叫医生过来了’?”
“不是这句。”
话音刚落,骤然间一股柔劲将云沐晨拉进赫连森的怀抱里,双方长腿交叠。
认真回忆了一番,云沐晨仍是俏脸疑惑,“那是哪句?”
这时,某人的笑意更盛了,眼神也染上了点点幽光,好心解答道:“那句什么‘行不行’的。”
感受到腰间的大手收紧了几分,从答案中参透真理的云沐晨顿感背脊发凉,速速赖账:“我哪有说这句话啊?你幻听了,肯定是这样的。”
“亲爱的,你确定你没说吗?”
这一刻,某男轻启的薄唇已是贴到某女圆润的耳珠上。
即刻传来一阵情不自禁的敏感战栗,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挣脱无效的云沐晨炸毛了:“你听见了还要我重复,无不无聊?再说,都那么多次了,我还没怀上孩子,不应该是你不行吗?”
本来这话只是云沐晨的兀自纳闷,却被似乎净知道压榨体力而耕耘无效的赫连森当作威胁,云沐晨情绪几经起伏后,小宇宙爆发了。
一秒,两秒,三秒……许久都是满室压抑的寂静。
最后,被指责的赫连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老婆,你嫌弃我了。”
绝对是超级委屈的表情,施展在倾国倾城的俊脸上别样动人心魄。
又是僵持了一会,很没有立场的云沐晨被美男计击倒,抬手轻抚一脸无辜的赫连森头顶安抚着:“我没有嫌弃你,刚刚的只是气话,别放在心上,我们下次努力,孩子迟早会有的。”
“嗯!我会更加努力的!”
此时此刻,异常昂扬的回答响彻在房间里。
可怜单纯的某女为某男孩子式的听话欣慰着,却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奠定了以后的‘悲惨生活’,而且错过了某男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这笔账慢慢算,‘行不行’就交给实战来评分。
结果的结果,蜜月初期乃是狼不能吃羊的非常时期,两人干脆故地重游,回味当初甜蜜的恋爱时光。
这甜蜜与煎熬并存的时光似乎真的回到了当初,赫连森最深的感受是:该死的大姨妈,讨厌的禁欲,烦人的看得着吃不了!
值得一提的是,某晨在月经期间除了有些情绪化外,身体素质方面与平常无异,因而闲来无事的某森开始体能训练大计,为自己与日趋近的巨大福利打好坚实基础。
煎熬的一个星期左右后,某森终于盼走了该死的大姨妈,迎来了舒畅的造娃生活。
于是,除了一日三餐的正常吃喝和偶尔的出外旅行,大部分蜜月生活都是床上过的。
即使体力确有增强,但还是经不住日月兼程的取索,这也就导致如下百次雷同的场景……
某羊娇喘吁吁:“呜呜…求放过…”
某狼风雨不动安如山:“亲爱的,还没证明我到底行不行,不能善罢甘休哦~”
某羊泥足深陷:“都说了你行!让我…休息会。”
某狼原话照搬:“我还是怕老婆嫌弃我,所以我要更加努力。”
……
所谓蜜月,就是如此奏响和美的乐章。
给读者的话:
男女猪脚的婚前生活到此为止,接下来是云沐轩的爱情,欢脱加虐心。。。希望各位走过路过的亲继续支持溪溪。(ps:溪溪3.2到3.8开学前去旅行,这些天更得少,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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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风和日丽,秋高气爽,两美男一美女成为家具城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为了撮合好友和妹妹,云沐轩订购完父亲特意吩咐购买的庭院灯,便以会见大顾客的理由遁走。
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喧闹的街市,高大英俊的云沐轩回头率极高。不喜这种倍受瞩目的束缚感觉,云沐轩迈开长腿往人少的街道走去。
倏忽,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身后的空气:“来人啊!抢劫啊!”
待云沐轩回头一看,一个身材粗壮的年青男人与一个神色慌乱的中年妇女一前一后地跑进拐角处的偏僻巷子里。
那个男人手里抓着一个女士手提包,而那个拼命追赶的女人扯破嗓子求救。
见此扒手猖獗的情景,正义感爆棚的云沐轩快步向后追去,同是拐进那条小巷。
“这位夫人,你先休息一会,我帮你去追。”
长腿在那位妇女气喘吁吁停歇地刹住,云沐轩对其知会一声便继续追贼而去。
就是这么一瞬的停步时间,一道纤瘦的身影从另外一条巷子闪了出来,志同道合地追贼前行。
不知是那个身材偏胖的抢劫犯跑得有些精疲力尽,还是那道身影的身手太过矫健,不到一会,几个拳脚相向间就一个擒拿手把贼制服在地。
从追在最后面的云沐轩视角看,那个拥有纤瘦挺拔背影的人抓贼动作相当利落,几乎是一气呵成,更是气势汹汹。
“给我起来!再挣扎,看我不踹死你!”
伴随着这道相当凶悍的声音,抬脚踢打和闷声呼痛的声音最终盖过了尾音。
此时此刻,身为七尺男儿的云沐轩惊呆了。眼前除暴安民的人物在着装、发型和背影方面无不显示男性特征,然而发出的却是清亮女声,这等强悍的巾帼英雄形象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亲眼目睹。
只见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英雄轻松地一脚把抢劫犯粗壮的身体踩在脚下,厉声说道:“遇见姑奶奶算你倒霉,看我怎么虐死你,竟然敢扰民抢劫?活腻了你!”
恐吓的话语尽数掷地有声地落下,与响亮的踢打教训声和口齿不清的骂咧声同步。
“接着!把包还给失主。”
视线还未从该剽悍女子飒爽背影上挪离,一个女士手提包应声而落,向表情有些呆滞的云沐轩方向迎空砸来。
反应还算迅速地接住包,云沐轩瞥了眼还在不断暴打中的贼,竟是一时慈悲大发:“喂,这位女壮士,那贼好像被你打得进气多出气少了,要不送警察局吧?”
似乎听到有好心人求情,早已被虐得收住谩骂和挣扎的抢劫犯也用微弱的声音求饶:“女壮士,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抢劫了,不要打了…求你了……”
此时此刻,悔不当初的贼大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偷个东西被抓包就算了还被暴打,还不如去派出所坐一坐来得畅快。
“起来!老娘带你去警察局。”将鼻青脸肿的贼拎起,粗暴的女声再度扬起,
令人惊奇的是,似乎‘大彻大悟’的抢劫犯很是顺从地跟着那位女壮士往前走。
就在两人一个英姿飒爽,一个颓然佝偻往前走了几步后,失主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欣喜接过失而复得的手提包,看到前方押贼前行的壮士身影,急忙向云沐轩道谢:“谢谢这位好心的先生帮我抢回了包,还报警处理此事,真的非常感谢!”
无疑,这位失主以为云沐轩出手相助的同时还主动帮忙办了警,而押贼动作熟稔专业的那位女壮士正是便衣警察。
然而,事实真相是云沐轩只是观众,一名没有出半点气力的观众。
不知是不是失主的声音太过嘹亮,引得前方本是渐行渐远的两个人脚步一顿,那名被认为是便衣警察的飒爽女壮士回眸一瞟,随即继续押着扒手前行。
就是在这一刻,云沐轩看清了该女子的面容,呆愣在原地。
竟然是……那个她!
“这位先生,到我家……”
中年妇女富含热情的喘气之语还未说完,就被云沐轩语气淡然地打断:“你的包是前面的女壮士抢回来的。”
说完,长腿一迈,徒留下高大挺拔的背影给兀自低喃的失主。
“还想让帅哥去家里做客,钓个金龟婿……”
刚刚拿回包心情平静下来后,该中年妇女才认真看清跟前气宇轩昂的英俊男子,心里别有一番盘算,却只能对着美男冷漠背影惋叹。
这厢,那名女壮士押着抢劫犯熟门熟路地拐着不同的巷子稳步前行,云沐轩在身后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动声色地跟着。
过了一会,一行人绕出了巷子重回热闹街市边缘,待两人进了警察局,云沐轩心怀各种矛盾静候在门口。
不一会,那名剽悍女子正面不疾不徐地从警察局出来——一身劲酷黑皮衣,短发及耳,白皙的肤色和透着英气的端正五官表征着其出色外貌,170cm的纤瘦个头更让这名英姿飒爽的女子浑身散发出冷酷气场。
整体而言,绝不是娇弱温柔的美女,却也是绝对让人眼前一亮的特色美女。已是亲眼见证该女子的强悍,云沐轩简称其为‘极品女汉子’。
就这样,一边光明正大地打量一边暗自评价,不知何时同样出众的两人在警察局大门口对峙而立,现场气氛透着丝丝诡异。
“看够了没?嗯?”清亮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语气绝对不善。。
“没。”视线依旧定格在眼前女子清秀俏脸上,云沐轩悠悠吐出一字回答。
与此同时,该女子也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俊逸非凡的云沐轩,擅自幽幽道出评价:“可惜了这张脸……”
“你不记得我了?”看着该女子一脸惋惜的样子,云沐轩突然抛出这个问题。
听到这话,该女子眼神一滞,随即嗤之以鼻地回复道:“你?你是哪根葱?为毛要认识你?”
一连三个傲慢反问,话语中还爆出大众化的用语,宣示着该女子眼神里不屑是由内而外发出的。
当然,还宣示着一个事实——人家还真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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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一。
“警察同志,那个男人他非礼我,把我逼到墙角,试图强奸我,如果不是那位和蔼可亲的警察叔叔及时出现,恐怕……”
俏脸还染着惊慌的童颜与两位年青审讯警察面对面相视,作如上笔录。
“……”警察同志面面相觑一会,沉默不语。
接下来,‘弱女子’童颜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事发过程。
审讯室二。
“我没有非礼她,那个女人她诬陷我。”云沐轩一脸淡然地陈述道。
见对面两个警察不作言语,云沐轩继续说道:“刚刚这个女人押了一个鼻青脸肿的抢劫犯过来,试问这么强悍的女子会让人产生非礼的冲动吗?”
似乎认真思量了一番云沐轩的口供,其中一位面容较为年轻的警察说道:“先生,虽然你说的有点道理,但你调戏那个女人是我们sir亲眼所见,无论如何都得交待清楚。”
话说,不久前该短发霸气女子押着一名明显被揍的肥壮男子投案,也算是惊悚了当时在场的一干警察。更惊悚的是给那名扒手作笔录时,反复强调被揍得疼,远远不如蹲监狱来得痛快,此等有觉悟的贼难得一见。
所以说,转眼间该凶悍女子被人非礼,还是一个着装高端大气,长相英俊不凡的人非礼,实在有违常理。
听了警察略带同情却也秉公执法的话语,悠哉靠着椅背的云沐轩进行更为祥尽的口供:“我们原本是一起追那个贼,也是一道来的警察局,我们在门口发生了一点口角,然后她二话没说就大打出手,最后我反败为胜。”
“碍于那女人太过剽悍,我就把她手脚禁锢住,也就出现了你们sir看到的那一幕,不信你们可以去查看门口的监控器。”
“这位先生,告诉你一个惨痛的事实,门口的监控器昨天晚上刚坏。”另外一名年长的警察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对于这桩似乎子虚乌有的非礼案,时近中午而相对空闲的警员们表现得有些兴致盎然。
听了这话,云沐轩挑眉问道:“你们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能要在这里多待一会。”
此轻度非礼案件若是属实,拘留几个小时以示惩罚。只是,此案件的非礼犯竟是气宇轩昂的大帅哥,着实让人惊奇。
“把那个女人叫过来,我要当面跟她对质。”扫了一会对座的两名表现得有些闲散的警察,云沐轩语气淡淡地开口。
“那你等会,我把她叫过来。”
说完,那名年轻警察先行走出了审讯室。
不一会再次回来时,却带来让云沐轩欲哭无泪的消息:“那个女人几分钟前走了,不过给你留了张纸条。”
接过警察递过来的那张纸条,上面飘逸的几个字赫然呈现在眼前:“cheap男,你的钱包是你今天惹老娘的教训!”
反复看了这一行字句,云沐轩心里各种暴动后,深吸了一口气,淡然开口道:“那个女人偷我钱包。”
云沐轩在看纸条的时候就摸了摸自己的裤袋,发现扁扁如也。仔细过滤了一遍回忆,猜测应该是打斗的时候动作幅度大导致钱包露眼,而在童颜挥手威慑晃神的时候,另一只手抽走了裤袋里的钱包。
只见两名警察嘀嘀咕咕了一会,年长的那名警察清咳了一声,开口道:“那个女人交待过了,钱包是你对她意图不轨时,提出拿钱包养她,而她干脆收下了…整个钱包。所以,这不算偷。”
听了这鬼扯的言论,云沐轩微微拧了拧眉头,语气凉凉地反问道:“她的鬼话你们信?”
要是提出包养凶悍的童颜,指不定直接怒火冲天把他摁倒在地猛踢猛打,落得跟那名粗壮抢劫犯一样的下场。云沐轩在脑海里勾画着这一画面,相当惨不忍睹。
由此可见,某凶悍女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真不是盖的。
面对眼前气质高贵的男人的质问,两名警察面面相觑,最终整理了一下笔录,作出决定:“这位先生,如今人证物证俱全,麻烦你在这里待两个时辰,到时候自然释放。”
不等云沐轩反对裁决,两名警察一溜烟走出了审讯室。
最终,冤比窦娥的云沐轩没有把有力物证亮出来——肩膀腿部淤青的伤痕,大概或许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关上审讯室的门,两名警察进行了一番交谈:
“那个女人背景不简单,放话了要这个男人在这里待上一待。”
“还真是眼拙,这种母老虎也敢‘非礼’。”
“什么啊,那女人除去发型和气质,还真是大美女,听审讯她的小五说,前几分钟那柔弱的一面真的是美不胜收。”
“那后几分钟怎样?”
“后几分钟凶悍得声音比他们还大,画面…有点惊悚。”
“所以说,惹谁也不要惹母老虎,这是我家那只母老虎给我的血的教训啊…”
……
‘蹲监狱’的两个时辰里,没有任何警察进入或途经审讯室,整得云沐轩有苦无处言,只能百无聊赖地待在里边,思量着如何‘回报’童颜这个强悍的女人来打发时间。
更准确的说,童颜这个绝对与众不同的女人,云沐轩感的兴趣不止一点点。
两个小时后,身无分文、各种憋屈的云沐轩饿着肚子从警察局里走了出来。
更无奈的是,今天别有目的出门的云沐轩没有豪车代步,而且手机偏偏又没了电,简直就是祸不单行。
单单是拐回原地想找妹妹和好友求助,云沐轩就在七拐八弯的小巷里饶了大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找到了大型家具城,却无法从人来人往中找到目标人物。
彼时已是下午三点左右,云沐轩徒步去了另一条街道的一家隶属于云氏集团的星级酒店,可惜无法出示表明身份的有效证件,大堂前台人员不敢轻易确定其高贵的总裁身份。
最后,大堂经理前来确认,才有了一番热情接待。此事还惊动了酒店高层,以为总裁大人前来视察工作,整得全体员工打起十二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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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云沐轩吃饱喝足后,酒店经理前来兢兢业业地汇报工作和业绩。
其敬业作风让作为最高领导人的云沐轩不好临阵推脱,因而当真各处视察了酒店的工作并指出运营、设施及服务方面的相关不足和改进。
一番工作视察后,云沐轩跟酒店经理长聊一番,转眼间天色已黑。
最后,云沐轩去视察了酒店的健身设备,脑海里突现今天被一个女人揍得四处乱蹿的画面,当即痛下决心拼命健身。
于是,一股强烈的冲动让云沐轩吩咐该酒店增加高强度健身器材,并作出相关宣传营销大致策略。
吩咐经理退下后,云沐轩兀自走到拳击台上发泄今天所受的憋屈,硬是把沙包当做童颜猛揍了好一会,那认真健身的阵仗让旁观者酒店经理深觉总裁提议的健身营销策略势在必行。
一系列忙碌的公事和运动下来,待云沐轩用过晚餐后,才猛然想起手机还处于关机状态!
奈何夜色已深,云沐轩吩咐酒店专车接送至云家。
这也就上演了晚归而引发的家庭审讯这一幕,三言两语撒娇讨好后,云沐轩申请回房休息。
云沐轩回房后快速开启电脑,打开邮箱里征信社发来有关于那个女人的资料。
今天巧合相遇的童颜正是几个月前盛大舞会上强吻云沐轩却疾速离开的那个女人。
或许真的是缘分天注定,单身多年洁身自好的云沐轩唯独对这个毫无预兆、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而心跳加速,那抹昏暗夜色下快速离去的倩影同时深深刻在云沐轩的脑海里。
就是她了!自从那晚的第一次难以名状的悸动,云沐轩认定了那个撩了一池春水却转身离去的女人。
舞会回来后的第二天,云沐轩开始着手找这个女人。
由于当晚盛大酒会的来宾数以千记,各界社会名流争相参与,千金名媛更是数不胜数,而事发的后花园没有亮灯,翻看录像时只看到观光围栏植株后有几个纤瘦人影攒动,即便是该女子突然冲上来强吻的画面也只是看到了背影和大概的头型轮廓。
所以说,要从众多名媛中找出一个不知容貌的女子犹如大海捞针,更何况只有监控视频和来宾名单作参考。
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把那个时间段靠近过后花园门口或是出现在后花园的女子罗列出来,再搜集名单上各名媛的近照与模糊录像一一对比。
此项寻人工作耗时比较大,也就是在时隔两个多月后才确定人员并进行资料访查。
今天清晨云沐轩一起床就看到征信社所发的通知短信,当即起来打开电脑查看资料。
就在云沐轩刚瞥到资料里该女子的头像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随后传来母亲叫起床以及招待好友的吩咐,便快速应好并匆匆洗漱完毕下楼。
本想着来日方长,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云沐轩打算花点时间了解清楚对方再出手,却在同一天有缘相遇,还是如此奇葩的相遇。
童颜,工作于省军区,少校军衔,背景显赫——出身于军人世家,其父为军区司令。
此时此刻,云沐轩看着资料上童颜的一寸照片——超短发,皮肤白皙,秀眉红唇,端庄五官,不苟言笑且自然冷酷。
再看看军衔下面呈明时间的赫赫战功,无不展现着一名优秀军人的魄力,表明战功赫赫与显赫背景的非正相关关系。
童颜的成就源于自身努力,看来剽悍性格也是环境所致。翻看了好几遍童颜资料的云沐轩如是想着。
曾经做过各式各样的设想,真人却与构想大相径庭。她,高挑美丽却绝不柔弱;她,聪慧过人却绝不温柔;她,出身高贵却绝不娇贵。
总而言之,她,绝对与众不同,毫不作假的真性情有着别具一格的魅力。
“童颜,不管你是恶霸还是孩童,我云沐轩都要定你了!”云沐轩盯着那张照片,喃喃自语。
有一种认定无需理由,那个寻找已久的她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的生活,扰乱一池春水。那么,何不让涟漪泛开,挣得一世平静。
也就是在这势在必得的自我鼓劲一刻,情窦初开云沐轩转念想到一个相当严肃的问题——童颜貌似,哦,不是,是肯定不认识自己,这是传说中的一厢情愿吗?
意识到这一**裸的事实,很有阿q精神的云沐轩将其归结为那晚夜黑风高,没看清样貌实属正常。
话说,这一事实的真相如下讲述:
那晚酒会前几天,童颜被几个名媛朋友拉去难得一见地国际性酒会,目的与其他名媛大同小异,企图在酒会居于社会上层的来宾中钓个金龟婿。
结果,对盛大场面不感冒的童颜在朋友们‘四处奔波’的时候兀自找了一个角落津津有味地享用美食,顺便免费享用时不时在眼前晃过的俊男美女。
酒会举办于a市占地面积极为广阔的娱乐接待中心,划分了东南西北四个区域,以小型雅致后花园为中心构成一个环形。
不知是狩猎范围太广而无从下手,还是名草有主而残酷难忍,童颜约定分散在四个区钓金龟婿的四个朋友不约而同地回到原地,即童颜所在地。
结果,四个女人表达着自己对童颜各种‘恨铁不成钢’,并怂恿好友也出动去泡仔,却被童颜忍无可忍地第n次拒绝:“照我说,金龟婿不是那么好钓的,找个豪门花花公子,还不如找个憨厚军人,到时候害人害己,你找谁哭去?”
“话可不能这么说!豪门太太有数不清的大洋花,有穿不完的名贵衣服,有……”
“一嫁豪门深似海,到时候溺死……”童颜靠在沙发上举杯而饮,五颜六色的灯光不时从她脸上扫过,衬得沉静而悠然。
“就让我们溺死吧!我们乐意!”
“真不明白,你一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野小子哪来的那么些感悟,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其中同是军人出身的杨俪回复道,语气中带有丝丝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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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说看不上的那么些花花公子,人家也指不定能看上你……”与杨俪邻座的一名身材火辣的女人随口附和道,一边说还一边淡淡地打量着童颜。
“你们够了!叫你们出来不是给颜颜添堵的。”
“就是,要是不想跟我们待在一块,大可以走,没人扯着你们的大腿。”
两道维护的话语一前一后响起。
四人两两成派相互对峙着,激烈的争吵气氛一触即发。
在场的五名女子是当兵入伍时认识的,当年是同届同寝室同一新兵连的一员?后来其中家庭背景为小有名气企业的三个人在三年内相继选择退伍。
如今年纪相仿的五人各自为业,但偶尔会小聚一番,前些年积累下来的友情或恩怨在现实的灯红酒绿只增不减,有的更珍惜那些年一起奋斗的友情,有的更嫉妒她人的优秀和耀眼。
就在空气中火花四迸时,童颜轻轻放下酒杯,悠然开口道:“不就是搭讪场上所谓的豪门公子吗?姐还有更甚的,敢不敢直接看上哪个就亲哪个?”
童颜绝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眯着眼眸说出来的话总是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此话一出,其余四人脸上明显露出惊讶神色,心里别有一番顾虑。
在场的来宾非富即贵,贸然以亲密触碰引人注目,惹祸上身的可能性远远比取得青睐的可能性大。
静默了一会,杨俪率先打破这一份沉默:“要不童大少校给我们示范一下?”
“颜颜,别赌气啊,到时候惹上不该惹的人…”
童颜真心相待的朋友之一彭彤娴语带忧虑地说道。
“不会有胆提出,没胆做吧?”面容靓丽杨俪表现得不依不饶。
话音刚落,童颜傲气的声音即刻响起:“谁说姐姐我不敢做的?走,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早在下赌注前,童颜就对现场作了细致观察,在万千目光下光明正大地逮个人主动亲密接触,丢脸可是丢到姥姥家了。
于是,表面坦荡荡内心实则忐忑不定的童颜率着四人往四通八达的后花园走去。
五个身形纤瘦的美女猫着身子在高大植株后面蹲了好一会,却始终不见后花园出现形单影只的雄性动物。反而有三四对男女陆陆续续走了出来,随后分布在各个隐秘角落,微风时不时带来细微的呻吟声。
“这里光线那么昏暗,说不定就是专门给那些看对眼的人偷情用的。”
“那声音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颜颜,你不会强悍到要冲上去把女的推开,男的你自己上吧?太惊悚了!”
“说不定哦,童颜又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情。”
众女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聊起天来,眼底看好戏的光彩在夜色和灯光的混合昏暗中隐隐闪烁着。
就在这时,静观其变的童颜压低声音说道:“都闭嘴,有一只出来了。”
所谓一只,就是身形高大的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走了几步后背对着暗处一干如狼似虎的女人讲着电话。
“看背影不错,高大挺拔。”
“对呀,好像是个极品帅哥。”
“你也会说好像,也说不定是传说中的‘背影杀手’,背影是美男,真容是恐龙。”
“颜颜,准备好了吗?就这只上了吧,难得有个单的。”
“等会,等这只讲完电话我再上。”
“颜颜,要不不要逞强了,感觉这个男人不好惹。”彭彤娴仍是面露担忧。
“童大少校,临阵脱逃可不是你的作风。”杨俪依旧推波助澜。
“那是当然。都睁大眼睛给姑奶奶我看清楚了。”
低沉的话音刚落,也即是那个男人转身的瞬间,身手敏捷的童颜一个闪身冲了出去,然后踮起脚尖献上蜻蜓点水般的强吻一枚,最后来去无形地潜逃了。
都是受过训练的人,即时逃跑能力也算是过人,靠近后花园北门隐匿的五人快速回到热闹的现场。
“颜颜,我突然想起家里有点事,我先回去处理一下。”
“颜颜,我内急。”
“童颜,我……”
“你们都走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种气魄。”童颜大义凌然地甩了甩手,幽幽说道。
话说,不知道是逃跑时跑得太快,还是方才柔软的触感太陌生而刺激,童颜沉静面容下掩盖着频率加速的心跳声。
待热闹酒会现场只剩下童颜和彭彤娴时,两人也随后离开了‘犯罪现场’。
“颜颜,你还真是够强的,强吻的事也做得出来。”
“什么啊,现在觉得我亏大发了,这可是我的初吻啊!啊……”童颜完全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仰天呼气兮。
“初吻送出去就意味着你二十四年的单身生活要结束了,再也不用被杨俪她们看扁。”
听着好友甚是安慰的话,童颜郁闷了:“话说,我有那么差吗?为什么她们老是一副‘有人要我是那人瞎’的嘴脸对我?”
“你不差啊,有外貌有身材有能力有个性……”
“打住,不要净说好听的,姐比较乐意听各种缺点。”
“就是太剽悍了点…还成天把粗口挂嘴边,跟大老爷们似的,现在的男人都喜欢柔情似水的女人,你跟这个品性貌似完全不沾边。”彭彤娴语气弱弱地说着实在话。
“唉,没办法啊,成天跟大老爷们混多了,自然而然就这样了。”
童颜难得一脸颓然,但这仅是一秒钟的时间,过后又霸气侧漏,“要是因为这样没人要,姑奶奶我还不稀罕!”
“所谓‘慧眼识英雄’,总有人会看上你的。”
“可惜,军区里貌似没有一个我看得上眼的,都太tm娘了!”
“呵呵…”
童颜乃是女汉子中的战斗力,听着强悍如斯的好友感慨着军区男人不够man,那么,什么男人才能hold得住这颗强悍的心?彭彤娴这个时候只能‘呵呵’。
综上所述,一个赌约,牵扯两个人的缘分。
然而,时隔多月,认为儿女私情不足挂齿的童颜早就忘了这一碴,却不知她的一个吻引发了一桩‘血案’,一切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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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不苟言笑的云沐轩俯身撑在童颜所坐椅子的扶手上,一脸深沉地开口道:“你想我做什么?”
面对云沐轩慢慢放大的出色俊颜,以及嗅着云沐轩散发在鼻间愈加浓烈的清幽男性气息,童颜心底的紧张更甚,表面却仍倔强霸气得不为所动,“渣男,别靠那么近!否则有你好看的!”
“最后说一遍,我叫云,沐,轩。”仍是撑住扶手禁锢童颜的行动,迷人的薄唇微启,说出的话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眼看着云沐轩放大的俊脸越贴越近,童颜直挺的后背已是紧紧贴着椅背,美目圆瞪,抑制住心底的忐忑不定,咬牙道:“云沐轩,你到底想干什么?”
足足盯着童颜白皙无暇的俏脸好一会,云沐轩倏地邪魅一笑,悠悠回答道:“我要你负责,你刚刚说夺了初吻不算什么,那么…我的初夜你也拿去!”
云沐轩一开始听到童颜说强吻的人远不止他一个而情不自禁地怒气起伏,现在细致地看到童颜眼底的惊慌失措,云沐轩莫名觉得欣慰——一个连男人的靠近都会紧张万分的女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纯洁。
因而,云沐轩的神态和语气随着心中的思量骤然180o转变。
此话一出,被禁锢在一方椅子的童颜看着云沐轩愈加蛊惑人心的笑容,惊悚了一会会,音量提高了几个分贝:“神经病,谁要你的初夜!军队里那么多男人,我用得着找你这种弱不禁风的男人?真是可笑!”
此时此刻,童颜清楚地感觉到心跳紊乱,不知是第一次与男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并说着有关情爱的话题,还是凑近了看,眼前的男人俊颜媚惑人心……
总之,剽悍如斯的女汉子第一次面对异性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嘴上却丝毫不认输。
童颜直接了当的不屑一顾以及牵扯到其他男人时的相对鄙夷,让云沐轩眼底顿时怒意四起,深邃眼眸更是直逼一脸嘲讽的童颜。
此时此刻,童颜听来毫不在意的话语每字每句撞击着云沐轩的心,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在心里捣鼓着,但他始终不敢相信她是那小概率事件中的0.01%。
随着云沐轩几乎失去控制的靠近,被两条修长手臂圈在狭小办公椅上而紧紧贴着椅背的童颜似乎一时间忘了使用暴力推开,而是在心中小鹿‘砰砰’乱跳的时候微微抬了抬小脸,想用犀利的眼神在气势上压倒敌人。
就是在这一刻,只有咫尺距离的四片擦唇而过……
也就是在这一刻,唇间微凉的体温渗透进内心,顿时心潮难已……
突然间,童颜猛地一推,小脸上除了满满的愤怒还有…难掩的呆滞讶异。
同是在那一刻呆滞的云沐轩猛然间被推开,步调有些踉跄,却是一边回味着方才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边用低醇的声音开口道:“这只是一丁点的利息。又不是没吻过,吻的男人还不止我一个,至于表现得那么生涩,那么愤怒吗?”
刚刚出乎意料却又收获颇丰的轻吻,让心跳不自觉加速的云沐轩出言相击,试图作个试探。
狠狠地盯着站在两米开外的云沐轩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童颜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那么憋屈,那么…想宰人!
深吸一口气,童颜美目圆瞪,一字一顿地说道:“云沐轩,你会为刚刚的事情付出代价,惨痛的代价!”
童颜眼底的怒意和这句飘荡在空气中的威胁话语,顿时让云沐轩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长腿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不就是擦了一个吻么,牙缝都没塞满,至于这种怒火冲天的表情么?偷完腥却又各种遗憾的云沐轩在心里嘀咕着。
然而,撂下这句话后,童颜却是对着暗自逃脱的云沐轩嘴角一勾,那弧度看得云沐轩以为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出没在现实中。
不等云沐轩发表自己的意见,童颜拿起桌角处的座机拨了个号码。
就是趁现在,已感觉到浓烈不详预感的云沐轩速速转身,打算遁走,却惊愣得步伐停驻。
正前方明亮的门口处,有一只黑黄相间、身形高大的狼狗吐着大舌头盯着云沐轩,那澄亮的眼里尽是敌意,外露在空气中的獠牙更是森白,皮毛光滑亮丽,强壮得惊人眼球。
更可怖的是,云沐轩几番稍稍挪了一点点,那狼狗缕缕同步行动。也就是说,前方大门被堵死了,而后方又有个如狼似虎的童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云沐轩乃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军区的资深警犬,大喜。”童颜缓缓踱步走近人狗对峙的现场,悠然自得地说道,“大喜等会的任务就是往你裤裆上一咬,至于咬得是上是下就看它心情。”
此时此刻,满脸堆着奸笑的童颜走近俯身轻抚一米来高的大狼狗,而那只所谓的‘大喜’很是亲昵地低头蹭了一下童颜的膝盖,威武之势顿时荡然无存,却是在抬眸面对云沐轩时,炯炯有神的眼神变得异常犀利。
“童颜,你仗势欺人,算什么好汉?你…卑鄙无耻,你流氓!”身处困境的云沐轩有些口不择言地出声抗议。
被眼前健壮高大的啥大喜血盆大口一咬,不少斤肉也血肉模糊,关键是变态的主人还下发了无良的命令,稍有不慎轻则断子绝孙,重则一命呜呼啊!!云沐轩表示小命绝对不应该被狗啃掉的。
“姐不带把,贯来不是‘好汉’,还有,姐卑鄙无耻流氓都是你逼的!”
伴随着童颜语气缓慢的话语,小手拍打大狼狗的节奏越来越缓,一切似乎整装待发。
一人一狗直盯着势单力薄的云沐轩,空气中莫名渗透着可怖的气息。
眼看着童颜状似发号施令的拍打动作就要停住,余光认真扫射了周边环境却再无出口,云沐轩咧出大白牙,谄媚道:“能不能让我出去再咬啊?”
唯有战斗空间大了,才能手握更多抵抗恶势力的筹码,云沐轩急中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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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童颜清亮的眼眸滴溜溜地转,随即大发慈悲地开口道:“能。”
“你确定?!”云沐轩有些难以置信地扬起了高音调。
在云沐轩看来,童颜这个恶霸会答应如此请求实在太不科学。再瞥了眼四爪着地的大狼狗正眼巴巴地逮着自己盯,感觉战斗空间大了也难逃厄运,也就平复了诧异的心情。
于是,很有先见之明的云沐轩扯出招牌笑容,垂眸对着还在抚摸大狗头部的童颜说道:“童颜,童大爷,有事好商量。我俩再商量商量。”
结果,童颜眸也不抬,对着因人而异温顺的大狼狗说道:“大喜,咱们给渣男挪了挪,等他前脚踏出门口,追着他后面的大肥腿来咬。”
话音刚落,通人性的大喜咧着大舌头往门的左边挪了挪,恰好让出一人行的通道,而童颜随后做着同步动作。
正当云沐轩感慨眼前极度缺德的一人一狗时,童颜两手交叉环胸,扬起清亮的声音:“还愣着干嘛?是不是认命了,想现在就被啃一口?”
“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手无寸铁的云沐轩原地不动,作垂死挣扎中。
“老娘说过了,你,必须为你刚刚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们商量个毛线!”童颜一如既往地吐出霸气十足的粗鲁言辞。
无奈云沐轩已经没有闲情逸致吐槽童颜粗鲁得不像女人,保命乃当务之急。
云沐轩瞥了眼凶神恶煞的大喜,再看了眼整一恶霸相的童颜,边往前挪步边开口道:“让它先别动,我要出去了。”
话音刚落,童颜淡淡的眼神扫过云沐轩,微微点了点头。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一个吻引发的血案,兀自悲戚的云沐轩小碎步往门口挪步,争取酝酿最佳逃跑阵势。
在用炯炯有神的目光描绘逃跑路线的云沐轩身后,童颜俯身在大喜耳边低声细语地说了几句话,随后松开定格在大喜大脑盖上的素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云沐轩前脚刚踏出军区会客室门口,大喜的后脚就已是一个大步伐跃进。
云沐轩开足马力跑的一瞬间,异常清晰地感受到后面紧追不舍的风力,以及随风而来的大狼狗纵身一个跳跃往屁股后面咬。
还好跑得快,只是西装外套被咬了一大口,不断在空旷道路上玩命奔跑的云沐轩在庆幸着。
哎呀妈呀,要是角度一偏,咬的可就是……不断奔跑的云沐轩感觉心脏正在喷血跳动。
眼看着两腿难敌四蹄,后面的大狼狗仍然气势汹汹地紧追,无暇回头看两者距离的云沐轩试图躲进另一个密闭空间,以此隔离危险。
然而,跑在大军区的宽敞道路,除了两边坐落在相对高地上的办公大楼,已是没有任何可以直接避难的场地,唯有往有人站哨的大门口跑去。
最让云沐轩抓狂的是,他在狼狈地往前跑,午休时间路过的军人驻足观看,毫无自觉地出手相助。
全身心忙碌于避免血案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云沐轩不知道的是,身后的身后,身姿挺拔的童颜正不急不缓地跟着,脸上尽是看好戏的表情,深知军区水深火热的众军人说什么也不敢惹这名恶魔军官。
就在感觉身后风力正疾的云沐轩以为人间无真情的时候,一道嘹亮的女声从右前方传出:“大喜!”
就是这一叫唤声,名为‘大喜’的大狼狗一个刹步,云沐轩趁机往好心人那边靠拢。
此时此刻,两道一绿一白的身影正站在军区大门口几步远处,童颜清亮的声音扬起:“大喜,回来,我们走!”
目送着童颜领着温顺的大狼狗往军区里面走去,直到一人一狗的背影消失在大路拐角处,云沐轩的心里还是不断起伏着。
这女人太剽悍了!第一次见面被吻,能接受;第二次见面被打,还能接受;第三次见面被追咬,实在…不得不接受!从未如此狼狈的云沐轩在内心发出犯贱似的感慨。
这种味道才够味!眼神瞟着前方,云沐轩各种死不悔改中……
“先生,你没事吧?”身旁一道温声询问打断云沐轩心潮难已的思绪。
循着声源,云沐轩偏头用淡淡的视线扫过眼前的女子——军绿色军服着身,容貌端庄靓丽,目光炯炯。
同是女军人,童颜的气势更甚,那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和随性展露无遗,而眼前的女子眉清目秀,举止谈吐恬静,显得柔弱得多。
想起刚刚这女子的高声一喝,分分钟拯救他不受皮肉之苦,云沐轩和颜悦色地出言感激:“没事。刚才谢谢你帮忙。”
对于云沐轩的言谢,该女子扬起一抹柔和笑意,开口道:“先生客气了,我叫杨俪。”
“云沐轩。”云沐轩顺势道出姓名。
就在这个名字缓缓从云沐轩口中吐出的时候,站在对面的杨俪垂眸间一道亮光从眼底闪过,却是转瞬即逝。
杨俪热情但随意状地与云沐轩握手问好后,很是纳闷地开口问道:“云先生,你怎么惹到刚刚那个跟在大喜身后的女人?”
心情已经平复的云沐轩目光投向童颜身影消失的方向,徐徐回答道:“此事说来话长,反正就结怨了。”
偷偷注意着眼前高大俊逸的男子神色变化,杨俪沉吟不语一会后说道:“哦~那你可得小心点,童颜,也就是刚才那个女人不是好惹的,有时候蛮横得让整个军区的人都避而远之。”
此话一出,云沐轩转头静默地打量了一小会眼前音调平淡的杨俪,抬手看了看表,淡淡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
告辞显得有些措手不及,杨俪仍是对着云沐轩转身就走的高大身影温和挥手道别:“云先生,再见!”
头也不回,云沐轩径直走出了这肃穆的军区,即便身后西装已经缺了一个大口,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却是丝毫不减。
目送着那道挺拔身影离开,杨俪盯着黑色笔挺西装的缺口处,嘴角毫不掩饰地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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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轩,全国黄金单身汉榜首人物之一,不仅容貌出众,而且家财万贯,如今千载难逢地遇上,当然不容错过!
虽是身为纪律严明的一名军人,但出身于普通小康家庭的杨俪时常了解有关豪门或是明星新闻,钓个金龟婿的想法不曾中断。
杨俪刚从军区宿舍a栋出来就将一个高大男子被警犬追赶的一幕尽收眼底,当时先注意到了大步跟在最后的童颜,遂扬声出言叫唤军区元老级大狼狗。
就在大喜听到叫唤声停步的那一刻,杨俪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个莫名被大喜追赶的高大男子身上,只是一瞬,便移不开眼睛——
西装革履,身形挺拔,微微俯身喘息,深邃双眸目视前方间,笔挺的鼻子,刀削般的面部线条,俊俏的五官,白净的肤色……
还未从加了掩饰的惊艳中回过神来,就感觉到身边多了一道挺拔的高大身影,好闻的男性气息伴着秋风飘进鼻尖。
那一刻,心跳莫名加速。杨俪好一会屏住呼吸看着身旁贵气逼人的男人,浑然忽视了该男子望向远方的姿态。
军区里不缺帅哥,却无人有这种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也没有这种近距离接触风采丝毫不减的英俊。
面对如此机遇,杨俪主动迈步向前打招呼,寥寥数语,在惊讶云沐轩高贵身份的同时,更是被其如沐春风的翩翩风度深深吸引。
最后想起云沐轩几分钟前与竞敌童颜的纠葛,杨俪出言打探情况,也不忘别有用心地加上主观评价。
目送着云沐轩挺拔身影离去,独自伫立在微风中的杨俪仿佛循着中午那抹亮丽阳光,仿佛看到了光明前途。
那西装下摆的狗咬缺口就是最好的切入口——有了始作俑者童颜的贯来剽悍,若是表现出一个女子该有的温婉,两相对比下,孰优孰劣自见分晓。
拥有靓丽容颜的杨俪有足够的自信征服云沐轩这个难得一遇的‘金龟婿’,而童颜只是衬托‘鲜花’的‘绿叶’。男人都喜欢温柔美丽的女人吧,男人婆童颜绝不是男人爱的那碟菜菜……
然而,世事无绝对,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隔天下午时分,肃穆军区大厦门口又出现了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却是今非昔比的另外一番光景。
“麻烦出示证件。”一名值班士兵中规中矩地说道,站姿笔直。
话音刚落,也算是熟门熟道的云沐轩递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接过身份证,该名士兵定睛看了一会,缓缓开口道:“云先生,不好意思,你不可以进入。”
“为什么?”云沐轩的音调稍稍高扬。
将身份证递还给云沐轩,值班员神色严肃地说道:“上级受命,‘云沐轩’不得入内。”
话音刚落,云沐轩鹰眸微眯,开口问道:“哪个上级?”
似乎恍惚于云沐轩突如其来的肃冷气势,该年轻士兵犹豫一会后如实回答:“童少校。”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打量了一番铜墙铁壁般的军区大门,以及分布在门边各处三名体格健壮的值班士兵,知道硬闯缈无胜算的云沐轩徐徐问道:“你们童少校下发这个命令的时候,还说了些什么话?”
“来访黑名单的新名字是上级确定的,昨天童少校把您的名字加上去时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不等云沐轩思量后发话,站在对面值班亭的另外一名士兵插话道:“昨天童少校有特别交待。”
“什么交待?”云沐轩的询问语气难掩好奇。
看了眼挪步走近的英俊男人,值班士兵二开口道:“昨天童少校特别交待,‘云沐轩’这个男人终身不得入内。”
这是被拉入了终身黑名单?丝毫不认为做出不合理举止而甚感无辜的云沐轩一时之间无语凝噎。
“云先生,请回吧。”士兵二似乎看出了云沐轩的莫名惆怅,略带同情地说道,“童少校向来说一不二,惹谁也不要惹她。”
抬眸瞥了瞥该士兵说这话时又敬又畏的眼神,再看了看军区大道上行走的人数寥寥,云沐轩深有感触地回复道:“的确。不过,我要怎样才能进去?或者怎样才能见到童少校?”
“进是进不去了,童少校住在军区里,什么时候出来这个说不准。”
不知是不是在内心给予云沐轩彻底惹上军区‘恶魔’的遭遇十二分同情,还是对眼前这个温文有礼的贵公子印象不错,值班员不厌其烦地进行细致解答。
此话一出,云沐轩垂眸思虑了一会,点头致谢后若有所思地转身钻进了白色豪车里,随即扬长而去。
随后的连续好几天里,云沐轩上午或下午不定时的前来蹲点,却无缘见到又爱又恨的童颜,反而让轮流值班的众士兵们知道了云沐轩这一号勇于直面惨淡人生的英俊男人。
于是,一连多日,望眼欲穿的闭门羹反复嚼咽却不能自主消化,云沐轩打算先行打道回府再作定夺。
所幸的是,这段时间恰好是准妹夫赫连森回国以及两人误会解除再度相恋的日子,作为特派‘电灯泡’的生活舒解了连日来的倍感郁闷。
作为高级电灯泡的那段时间,每天除了上班处理公务,就是跟着自家妹妹的约会行程走,看着两人有时候旁若无人的真情流露,云沐轩总是会想起自己恋爱时的‘悲戚’以及剽悍如斯的童颜,不自觉地将短短两次相处里学到的粗犷毒舌话语挂在嘴边,以此兴致盎然地见证赫连森冷脸崩裂的表情。
这般还算舒畅的考察日子持续时间并不长,不到一个星期就接到赫连森主动打来的电话,一桩不公平交易自此产生。
军区免责通行证外加凌氏日后整改后的一半经营利润,以此敛去强大的电灯泡功能,这交易貌似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收益颇丰,却让云沐轩颇为挂念那段当闪亮电灯泡的美好时光。
不过,有了如愿自由进出军区的通行证,‘追女汉子’之道虽是布满荆棘却也阳光普照。
给读者的话:
溪溪昨天旅游回来了,赶飞机、开学满课、各类活动…又要开始忙碌的生活,更文可能会受到影响,不过轩颜恋这一段字数不会多,慢热文。。。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溪溪,即便不喜欢看也可以告诉溪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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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瞬神色微愣,童颜用低沉的声音开口道:“懒得跟你扯,别挡路。”
明白现在还逼不得,况且没有直接被拒绝,云沐轩在心里暗喜着。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兴致勃勃的云沐轩快步追上走在前方的童颜。
“去买卫生巾!老子正烦着呢!”大步流星向前走的童颜头也不回,满是不爽地回复道。
听到这话,云沐轩稍稍思量了一会,开口道:“我也去。”
原来是传说中的生理期暴躁症,很有觉悟的云沐轩决定少说话为妙。
懒懒地扫了眼跟在身旁的云沐轩,童颜一言不发地迈步向前,全然一副无视的模样。
于是,附近的百货商店有了这么一幅诡异的画面——一对俊男美女在卫生巾专柜里站了好一会,而男子丝毫没有尴尬的神色,反而一脸好奇,女子则是一脸的不耐烦。
“喂,这个东西有什么区别吗?”云沐轩顺着童颜略带研究的视线,疑惑地问道。
见童颜沉着脸色置之不理,云沐轩出言表达另一好奇:“是不是女人到了生理期,都像你这样好像到了更年期?”
“……”依旧不理不睬,童颜直接从货架上拿了同一牌子不同包装的好几包卫生巾往收银台方向走去。
“要不是看你买这种玩意,都不知道你是个女人。”跟在童颜身后,云沐轩兀自低语道。
这厢,等收银员扫码完所有物品时,在裤袋里捣鼓了一会的童颜扭头对着站在旁边的云沐轩发号施令:“买单。”
微微愣了一下,云沐轩在女收银员暧昧的目光中掏出钱包付了款,不等零钱找回,两个明显神情不协调的伪情侣直接走出了店门。
“你是不是没带钱包?”仍是不屈不挠地跟在身旁的云沐轩将猜测道出,试图找些话题缓解有些压抑的气氛。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淡淡地瞥了牛皮糖似的某人,原路返回的童颜语气淡漠地开口道,“难道这点钱也要我还?”
事实上,独居在军官公寓,来m时才发现姨妈巾所剩为零,出门急切的童颜的确忘了带钱包,因而让烦人的云沐轩付款。
“当然不用你还,以后你的这玩意我都帮你买单!”云沐轩说得相当豪迈且笃定。
听了这话,童颜扭头似是深沉地打量着笑容可掬的云沐轩,幽幽吐出三个熟悉的字眼:“神经病。”
在这一刻,童颜压根没把眼前男人状似承诺的话语放在心上,视作男人泡妞拙劣的戏码。但是,她不是那些心思细腻的感性女人。
“你哪天不骂我会怎样?”云沐轩一脸无奈地维持着绅士风度。
近三十年来的第一次表白和情话换来对方的不屑一顾,一阵无力感侵袭。
“你不要说话我就不骂你。”
抛下这句话,提着购物袋的童颜继续往前走去。
接下来,一个快步向前,一个紧步相随,以一种不太和谐的相处模式争锋相对地沟通着——
“不说话怎么增加彼此了解?”
“我不想了解你,一点也不想。”
“可是我想。”
“你一个富家公子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没有浪费时间,我……”
“你是觉得我没有被你的外表和财富迷倒,觉得很特别?特别有征服欲?”
“……”
“无言以对了吧?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美的,得到了又不懂得珍惜,特tm烦!”
“你太极端了,还是说今天吃了炸药?”
沿途好一阵的沉默后,即将抵达军区大门,童颜将通行证丢向云沐轩,“渣男,别再来烦我,拿着你的东西滚。”
语毕,徒留下高挑的背影远去……
深刻感觉到了童颜反常的不友善,还来不及出声的云沐轩将那本通行证紧握在手中,轻轻叹了口气。
***
有了进出自由的通行证,云沐轩一有空就往省军区钻,简直就是阴魂不散,高调追人让军区近半人都认识了云沐轩这号人物。
经过好些天争分夺秒的相处,童颜的态度有所缓和,不似正式表白那天那般强硬。两人虽然争吵不断,却也乐在其中。
童颜一如既往的凶悍,对于云沐轩的献殷勤表现得漫不经心,直让云沐轩觉得这块‘骨头’难啃。
为了不让军区的风言风语愈演愈烈,后来云沐轩的照例报到,童颜干脆答应劝导无效且死皮赖脸的云沐轩出去用餐,美其名曰,节约用钱。
这天下午下班时分,云沐轩按照惯例开着拉风跑车到省军区大厦前,静候童颜的到来。
“云沐轩,你不是大企业的总裁么?这都大半个月了,有够无聊的!”熟门熟路地坐上了豪车副驾驶座,童颜一脸纳闷和鄙夷。
“我第n次重申,我不是不务正业,我是来追你的。”云沐轩一句老练的话堵过去。
听了这话,童颜略显无奈地问道:“那我第n次问你,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喜欢没有理由。”云沐轩语气低沉地回答道,“我就喜欢你,你的一切都喜欢。”
难得心平气和地交流,云沐轩神色相当沉静怡然。
有些人,一遇便是深情,没有任何预兆。
有些情,一触便是沉迷,没有任何理由。
就如云沐轩越接触越喜欢童颜,这个纯粹而真实的随性女子。
又兜到了旧话题,对于眼前英俊男人说的情话已是有了一定免疫力的童颜扯开话题:“我要去吃日本料理。”
“都听你的,去哪吃?”云沐轩视线定格在前方车水马龙的道路,温和语气里难掩宠溺。
就是在这一时刻,童颜再次不自觉地看着云沐轩柔情四溢的俊美侧脸发怔,一时间忘了给予回复。
车厢内静默了一小会,云沐轩倏地偏头,嘴角扬起一抹闪亮笑容,“是不是很帅啊?”
无疑,云沐轩捕捉到了童颜闪神间的沉迷视线,最近童颜这种目光存留次数呈上升态势,可喜可贺。
思及此,心情舒畅的云沐轩笑得更加肆意…更加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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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个鬼!自恋狂,在前面那家停车。”犯花痴被现场抓包,童颜却是表现得一脸淡然,依旧理直气壮地端出女王范。
对于童颜欲盖弥彰的不坦诚,云沐轩笑着摇了摇头。
来日方长,迟早让这妮子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云沐轩由此时的好现象联想到未来的美好,在心里独自乐呵着。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一家具有特色装潢的日本料理门店,不等后行的童颜踏入店内,突觉肩膀处一下轻拍。
“童颜,是你?”童颜转身回头的一刻,一道清亮的声音扬起。
突然搭讪的人正是衣着靓丽的杨俪,淡淡地开口:“有事?”
杨俪,童颜刚进军区的室友之一,两人一直以来都关系不和,出身普通的杨俪认为童颜能荣升高位全靠家庭背景,因而多年来争锋相对,而不是好脾气的童颜也对其没什么好感。
“没什么事,碰巧遇上了,能跟你一起用个餐吗?”杨俪热情洋溢地说道。
“随便你。”童颜依旧神色淡然。
这时,传来云沐轩的询问声音:“颜颜,怎么还没进来?”
伴着有些亲昵的话语,高大挺拔的云沐轩迈步与童颜并肩而立。
“云先生,又见面了。”杨俪率先扬起微笑打起招呼。
“都说了不要这么叫我,肉麻。”童颜面对云沐轩时总是带着些鄙弃表情。
‘颜颜’这个称呼完全是云沐轩自来熟运用的,未经本人许可。
除了同性好朋友和家人这么叫,还是第一次有一个大男人这么叫唤,低醇嗓音吐出的这两个字眼有着特有的情调,说不上排斥,但也有或多或少的不习惯。
此番数落在云沐轩眼里却是真情流露得略显可爱,难掩宠溺地说道:“那叫你‘颜老大’,如何?”
淡淡地瞥了云沐轩一眼,童颜以眼神无奈代表默许。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交谈把杨俪晾在一边,一阵细微尴尬后的杨俪仍是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徐徐说道:“颜颜说不介意跟我一起用餐,云先生不介意吧?”
“颜颜?”童颜纳闷低语。
认识杨俪那么多年,她可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一般都是连名带姓直呼的……
不消一会,瞅了眼杨俪专注于云沐轩的神态,童颜便知道了其中猫腻,肥皂剧里别有用心的女人都是这种眼神看心仪的男人。
敛去看好戏的笑意,童颜替云沐轩作了决定:“他不介意的。”
语毕,童颜先行抬脚迈进了布局高端的餐馆,找了个靠窗位置兀自落座后拿起菜单端详起来。
于是,原本两人形似约会的用餐成了三人组。
童颜倒也乐得自在,多了一个人的存在,云沐轩不再聒噪,反而表现得相当沉稳。而第三者杨俪端出淑女架子,举止得体的同时话不多说,但眼神却几度变幻莫测。
纷纷落座后,云沐轩很是绅士地说道:“你们要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
“谢谢!”杨俪接过菜单,笑意盈盈地出言道谢。
童颜则是毫不矫情地在菜单里将要点的菜式勾选了出来。
这时,邻座的云沐轩凑近看童颜的菜单,“颜老大,我也要一份跟你一样的。”
头也不抬,童颜懒洋洋地把勾选的菜式数量分别加一,表示接收到云沐轩的要求。
见童颜最终停笔时只是点了几份味道不同的寿司和生鱼片,外加日本棉花蛋糕,开口问道:“你没点主食,够吃吗?”
“颜颜的食量一向都大,要不点份大碗日本面条,免得吃不饱。”杨俪插话道。
女人食量太大会显得粗俗,而童颜的食量是军区里出了名的大,足以跟男人一较高下。杨俪此时善意地旁敲侧击着,其中隐藏的用意不言而喻。
这里是地道的日本料理店,来过几次的童颜直接无视瞎操心的两人,拿起菜单到前台用熟练的日语点餐。
趁着童颜离开座位的空挡,杨俪将散落的长发撩在耳后,红唇微启:“云先生,冒昧问一句,你跟颜颜…在交往了吗?”
“没有。”云沐轩将视线从童颜的纤瘦的背影处收回,淡淡地回答道,“不过也快了。”
“原来如此。我也过去点餐了。”
杨俪一个转身脸色便是风云突变,嫉恨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童颜高挑背影。
为什么上天总是眷顾你?有好的家世还不算,还要把如此优秀的男人送到你身边?
一如军区的好些人,军官之一的杨俪对童少校有美男子猛追的消息早有耳闻,而那个英俊多金的男人正是与童颜结了怨的云沐轩。
原本以为谣言止于智者,以云沐轩的高贵不会对一个如此强悍的女人动心,或许只是一场贵公子的无聊游戏,如今一场处心积虑的偶遇接触后,被云沐轩眼底不加掩饰的柔情触动万分。
可是,童颜除了父亲是司令,成天男不男女不女,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心仪对象偏偏看上的是竞敌?
此时此刻,怨恨上天不公的杨俪不知不觉中将手中纸质菜单的一角扯出了缺口。
餐馆上菜的效率很高,不一会三人点的菜式都上齐了,其中有一大碗日本汤面,是童颜另外点的。
“不要这么看着我,你们说得有道理,吃饱才是王道。”在另外两人的各异目光打量中,童颜淡定自若地将大碗面移到面前。
接下来,童颜自顾自地将一个一个精美寿司放进嘴里,速度相当快,动作也相当随意。
看着童颜肆无忌惮的吃相,优雅用餐的云沐轩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吃慢点,没有人跟你抢。”
“吃你的,别管我!”童颜显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最讨厌有人搅乱食欲了。
沉默坐在一侧举止优雅用餐的杨俪眼神透露出一闪即逝的鄙夷和得意。
紧接着,三人维持静默氛围各自用餐。
突然,童颜梗着还未下咽的生鱼片,美眸圆瞪,音调高了几度:“云沐轩,这是我的,你喝什么喝?”
没错,此时此刻云沐轩正拿着童颜刚放下的勺子喝着童颜特意叫的汤面!动作自然得画面感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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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渴了。”云沐轩俊脸上全是无辜的理所当然。
云沐轩点的菜式全是干粮类的副食,吃着吃着就渴了,紧接着便是下意识地喝起了餐桌上唯一的汤面,即是童颜额外点的大碗面。
“拜托,这汤匙是我刚用过的。”童颜煞有介事地说道。
“我不介意的。”云沐轩表现得相当深明大义。
“你不介意,我介意!”对于云沐轩的完全会错意,童颜俏脸上略带挫败。
这可是**裸的间接性接吻啊,从来没有与男人如此亲密无间的童颜表示做不到风轻云淡。
云沐轩撇了撇嘴,拿起汤匙再舀了一勺汤喝了起来,“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我都不介意,小气。”
话说,后知后觉的云沐轩感觉到童颜无所适从的排斥,表现得更加肆意妄为,宣示自己的特殊待遇。
“我没有你那么厚脸皮!”云沐轩的不知悔改险些让童颜抓狂。
“谢谢夸奖。”经过连日的斗嘴,云沐轩已经学会各路嘲讽来者不拒。
说完这话,还特意把汤喝得倍儿响亮,贵公子的形象抛到九霄云外,俨然一副流氓相。
对此,童颜嘴角抽了抽,对某人修炼得越来越厚的脸皮感慨道:“原来脸皮厚也是云大公子的一大特色。”
“此乃谬赞,爷的脸皮远不及童大少校的厚。”想起童颜几次三番坑他的经历,云沐轩语气异常谦逊有礼。
“咳咳…”这时被忽略已的杨俪清咳声响起,打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我吃完了。”
“这边还有寿司,没吃饱再叫。”好心情的云沐轩温和地说道,嘴角还未淡去的笑意散发出独特魅力。
“嗯。”杨俪淡笑着点点头,举止优雅地拿起云沐轩碟中的一块寿司,再次小女人姿态地开吃。
杨俪算是看出来了,云沐轩确实诡异地喜欢童颜,但童颜似乎不领情,这样说来,她还有很大的机会!
其实,杨俪无疑是美丽的,长发及肩,眉清目秀,五官精致,眉宇间不乏军人的英气,尤其是现在特意表现出的柔美姿态更是让具备让人眼前一亮的女人味。
然而,云沐轩的注意力一如既往地放在‘男人味’十足的童颜身上——素面朝天,短发齐耳,眉目传神,五官俏丽得别有韵味,不言不语时透露出一丝沉静和淡雅,那种不加粉饰的美更是深入人心。
接下来,三个人静默着继续用餐,而那碗汤面俨然成了云沐轩的所有物……
隔天恰逢周末,云沐轩几番努力下将童颜从懒觉中约出去玩,去了a市最为惊险刺激的蹦极场地。
强悍如童颜,玩得可谓不亦乐乎——从三百米的蹦极平台跳下来眼睛眨也不眨,急速下降过程中大呼的声音在和风中微乎其微,结果还重复玩了好几次,眼底兴致未曾消散。
“长得就像小白脸,果然弱。”几场蹦极下来,瞅着云沐轩略显苍白的俊脸,童颜用陈述句表达满腔嫌弃。
连续做了几场自由落体运动,或多或少会有点缺氧现象,却莫名被贬低,云沐轩当即毫不客气地抨击道:“没有对比就没有发言权,不是我弱,是你太man,着实惭愧。”
一个女人能面不改色地反复体验如此刺激的游戏项目,亲眼目睹这一盛况,云沐轩已从目瞪口呆转变成习以为常。
这厢,童颜一边系上各处的安全带,一边继续嫌弃道:“弱就弱,说那么多鬼话,真是啰嗦。”
“对于你的歪理,我已经免疫了。”云沐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对于你的厚脸皮,我也已经免疫。”
“好男不跟女斗,你哪天不跟我吵架会死么?”云沐轩语气凉凉地回应道,“你怎么就那么不淑女,唯独对这种刺激项目那么情有独钟呢?”
认真瞄了瞄浑身散发出英气的童颜,再想到自家美丽清冷的妹妹,突然觉得两者不能相提并论,各有各的美好。
“这有什么!从军训练,比这刺激危险的都尝试过,大惊小怪。”童颜没好气地说道。
“原来你那么汉子是后天养成的。”云沐轩兀自纳闷低语,“你说你那么强悍,比男人还变态,我看上你什么了?”
即便声音不大,尽数纳入耳帘的童颜撇撇嘴,微微挑眉,“老子又没要求你看上我。”
“也是,不过……”
话还没说完,童颜突然颇有兴趣地插话:“那杨俪是不是你的菜啊?”
似乎是仔细思索了一番,云沐轩徐徐说道:“她呀,比你温柔,也比你漂亮……”
紧接着,随着安全带格外响亮‘嗒’的扣上声音传出,童颜高挑有致的身影就消失在蹦极板上。
“诶,你怎么又跳下去了?”站在蹦极台边缘的云沐轩一脸无奈地朝下扬声喊道。
每当这个时候,即使高空坠落会感觉到头晕,但云沐轩总会不放心地跟下去,这次也不例外。
然而,与往次不同的是,待云沐轩快马加鞭跳下去时,童颜并未在半空中停留,而是直接蹦上了平台。
等云沐轩好不容易多次靠着冲劲蹦上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童颜坐上出租车的场面,一个疯玩的上午就这么结束了。
兀自慢悠悠地解开安全带,云沐轩摇头轻叹。
女人心海底针,这妮子真的是喜怒无常。有生以来,云沐轩还是第一次这么哄着一个女人,还是如此火爆脾气的女人……
接下来的几天,临近新年,云沐轩有那么一两天忙于公事没有准时在军区报到,剩余那些天自由进出军区,童颜要么忙于公务无暇会客,要么基本上见面不理不睬。
此等行为,正好验证了‘心情不定’这个形容词。
繁忙而不失惬意日子就这么沉淀下来,时不时上演着你追我逃的戏码,说不上何时有个结局,但云沐轩很有信心也很有决心。
经过好些天的死缠烂打和温柔呵护,童颜表面上的强硬和实际的动摇构成了强烈的矛盾,不过云沐轩对这些心理变化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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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队。”童颜稍稍甩了甩手,“以后你们谁不听话,除了罚还是罚,有不服的欢迎站出来单挑。”
明明是风轻云淡的话语,在身穿笔直军装的童颜说来有着别具一格的威慑力,全场仍是格外安静。
据最新统计,上届就有一名长得顶强壮的男兵挑衅童大教官,结果被收拾得鼻青脸肿,更是有非常手段将全连士兵都整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些英雄事迹一传十十传百,有了下场惨烈的前车之鉴,似新非新的士兵们断然不敢以身犯险。
要知道,眼前这位教官就是典型的‘美女的容颜,魔鬼的内心’,所谓‘除了罚还是罚’可不是说笑的。
接着,以‘灭绝师太’著称的童颜补充了一些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的要求及高强度的训练流程,期间来回行走在队伍中,犀利的眼神几番扫描一一对上号。
“正式训练从现在开始,简单的开个头,站军姿。”
“向后转,向前一步走。”
随着童颜嘹亮的声音响起,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扬起一片尘土。
“抬头挺胸收腹,手贴裤缝,目视前方,保持不动。”童颜高挑纤瘦的身影穿梭在整齐队伍之间,“统统给我站好站稳,那边偷懒的四十九号欠收拾,本教官去处理一下。”
“是!”
循着响亮的应答声,童颜穿过队伍,往不远处塑料跑道走去。
正当童颜步伐有力地往红色跑道走去,四十九号不怕死地放慢了步调。
“颜颜,颜老大,你终于来了。”熟悉的声音,却略带嘶哑,听起来更具魅力。
毋庸置疑,这是云沐轩特有的音色,而欠收拾的四十九号就是云沐轩。
“云沐轩,你有病还是有病?没事跑这里来抽什么风?”毫不掩饰的嘲讽从背手而立的童颜口中吐出。
对于云沐轩的突然出现,童颜也是预先不得而知,因而有了四十九号出列时一闪即逝的诧异神色。
不过转瞬一想,以云沐轩的滔滔权势混进军区也并非难事,况且这斯无聊起来绝对让人诈舌,因而童颜也不再大惊小怪。
“我能说我没想到你那么变态么?”莫名就被虐的云沐轩有气无力地吐槽道,“报数小声了要罚,还是高声大喊一百遍,我的娘啊,这可是一百遍,爷可怜的嗓门啊!更无耻的是,回答小声了也要罚跑步,圈数还不小,你是练兵还是培养大嗓门?见过变态的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待云沐轩结束气息不稳的长篇大论,童颜霸气十足双臂环胸,风轻云淡地挑眉道:“说完了?”
“还没!”云沐轩的声音扬高了八度。
“继续。”看着一身军服的云沐轩,童颜依旧不苟言笑。
“我不认为我犯了错,相反,你的处理方法太过严厉,还是说你的惩罚因人而异?太可耻了?”云沐轩还在为自己受了不公平待遇不爽着。
好端端就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惩罚成这样,还要不要人活?!云沐轩眼里全是活灵活现的控诉。
“看样子你精力充沛,罚得太小case了?”淡然站在正对面,童颜徐徐说道却是步步紧逼,“我可耻?你装嫩混在新兵里就不可耻?我变态?你整天纠缠不清就不变态?我的地盘我做主,谁受不了都可以滚。”
童颜俏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说话的语气也没有明显的情感波动,但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于是,云沐轩识趣地沉默着,顺道原地休息。
“你要么给我滚出去当你的大总裁,要么当好你四十九号的角色,听我命令。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垂眸思虑了一会儿,云沐轩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要当四十九号。”
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有着深谋远虑的云沐轩决定忍辱负重。
“确定?”童颜语气低沉地问了一句。
“确定以及肯定。”云沐轩的表情一如语调那么洋溢着自信和坚定。
凝视着云沐轩白净俊脸一小会,童颜倏地提高音量:“偷懒了那么久,给我重跑六圈!”
“记住,从现在开始,我是教官,你是四十九号,我带的一个兵。既然决定混下去就坚持到底,别让我看不起你。”
无故加重受罚,云沐轩的欲言又止不得不吞回肚子里。
面对童颜的强势,云沐轩调整了一下说话语态:“报告教官,我已经跑了两圈了。”
“你确定你是跑?”童颜语气凉凉的,微敛眼帘遮盖住了一抹柔和的无声笑意。
话说,云沐轩穿着得体军服,挺直腰板,身姿挺拔神色严肃,言语肃穆,那样子虽是不乏英气,或许与平时西装革履的形象落差太大,整体感觉有些滑稽。
“是!”云沐轩回答教官问题时也能很标准地学以致用。
“花了将近十分钟跑了两圈400米的跑道,亏你好意思说出口,蜗牛都比你快。”童颜毫不客气地鄙弃道。
“可是……”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只是四十九号,教官的命令不得违抗。”
此时此刻,童颜官架子十足,威严气势咄咄逼人,说出的话让人无从反驳,全然摒弃了平日痞痞的女流氓相或是粗鲁的字眼。
眼看着讨价还价的余地荡然无存,云沐轩只能拔高嗓音给予一字回答:“是!”
就在云沐轩认命似的往前方跑道预备踏步,传来童颜特有的声音:“限时十分钟跑完全程,否则加倍,另外,归队前把剩余的五十遍报数喊完。”
抛下这么一句残酷的话语,唯独剩下云沐轩在寒风中凌乱……
十分钟跑两万四千米,怎么一个女人可以这么变态?还有没有天理这种玩意了?!卯足了劲跑步的云沐轩已是无暇仰天长啸。
既然送上门了,不往死里整怎么对得起自己?邪恶因子大爆发的童颜在转身的一刻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云沐轩,这十天,我会让你陌生难忘!连坑带骗拐了一个自愿上门找虐的人,训练的日子会很有趣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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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虐训练第一天,并非军人出身的云沐轩站姿、步伐等屡屡出错,因而身先士卒似的被灭绝师太各种罚——俯卧撑、跑步、站军姿、青蛙跳、引体向上……
注意,花样百出的惩罚前后还有令人乍舌的定语,譬如五十个俯卧撑,跑步五圈,站军姿半个小时……如果有人觉得这不算什么,那么一不小心踏错脚步或是站得不够笔直,但凡一个小细节没有达到标准,就是如上种种任一惩罚,如此循环中,所受的惩罚足以让人体力匮乏。
可怜滥竽充数的云沐轩每每一个小细节出错时,不仅要压抑祈祷不被抓包的胆战心惊,而且要淡定自若地继续下一个动作,可谓颇为历练心理素质。
然而,以童大教官的变态,锐利的双眸一扫,每一个不标准小动作都能尽收眼底,最后出了错的士兵们无处遁形,纷纷受罚。
若说这种苛刻训练的益处,最明显的就是每分每秒的神经紧绷,让呼啸的寒风不再冰冷,反而起着清醒头脑的作用。
新兵连的军人这次是第二次接受训练,也称得上是‘老油条’的他们在基本动作训练中,除了一开始出点错,到后来的小心翼翼中基本上没有出错。
于是,作为唯一‘新兵蛋子’,接受能力强的云沐轩到最后虽然出错频率明显下降,但也落了个孤军奋战的下场,受罚的往往只有他一个人。
一天高强度的训练下来,被点名最多的四十九号已是精疲力尽,趁着童大教官被上级叫去开会的空挡,与进出军区时认识的站岗军人聊了数语。
只见休息场地中,四十九号被十来号人围成一圈,充分发挥着雄性动物的八卦潜能和空闲之际的言论自由。
“四十九号,你是云先生吧?”
“嗯。”
“你来我们连不会是来追童大教官的吧?”
“嗯。”
“壮士啊!千百年来才出这么一位,为搏红颜一笑,不惜自残,实在可敬可佩!”三十六号扬声发表心里的慨叹。
“灭绝师太非凡人能够驾驭,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五十号大个子向邻号发出鼓励。
……
接下来好几个人各抒己见,表达着对云沐轩别样的崇拜之情。
“你们童大教官就那么不堪入目?”云沐轩终是用低沉的语气开口问道。
此问一出,众士兵又是七嘴八舌地高谈阔论着:
“童大教官长得是不错,而且年轻有为,但太凶悍了hold不住。”
“而且她的身份背景了不得,不是我们这些出身普通的人能够驾驭的。”
“我还是比较喜欢温婉动人的,不然时刻受女方压制,受不了。”
“是啊,虽说年龄、国籍、身高都不能成为问题,但我还是比较喜欢清淡口味,小家碧玉型的女人才是我的最爱。”
“停,我懂了。”云沐轩摆手插话道,“虽然你们说得都有些道理,但童大教官是我重口味的菜色,够仗义的话,多帮帮我,懂得?”
“当然懂!祝你好运!”众军人很是仗义地齐声说道。
这时新兵连连长扬声打断这一小聚:“休息够了,都回去洗澡吧,晚上还有突击训练呢。”
听到这话,各士兵们整理好着装,纷纷往宿舍楼走去。而云沐轩则反方向往军区大门方向走去,众人以为其只是白天过来训练并泡妞,晚上还得打道回府,也没有过问什么。
如今正值新年到来之际,军区的老兵和一些领导已是批假回家过年,独剩下制度改革下的几百号新兵和一干教官。
顺着宽敞且安静的军区大道,云沐轩高大的军绿色身影拐进了一条小道,随后径直上了一栋独立建造的公寓。
脱去军服外套,被折腾得够呛的云沐轩直接倒床就陷入昏睡。
或许很久没有高强度体能训练,今日体罚多过真正训练的云沐轩睡得特别香甜,还做了个美梦——他跟童颜还有一个可爱小女孩手牵手漫步在柳堤的夕阳下,那个女孩还是他们的孩子,而梦里的童颜竟是相当温婉……
就在梦境中静静而满足凝视童颜的
美好时分,被一道粗暴的女声打断:“云沐轩,你给我滚出去!”
几欲震耳欲聋的声音硬是让云沐轩从梦境中清醒,睁开黑眸一看,童颜盛怒的俏脸呈现在正上方。
“颜颜?”云沐轩的声音弱弱的。
擅闯民宅的抓包现场,过错方云沐轩处于劣势。至于开门的钥匙从哪来,其中蕴含着各种渊源,简单点说,与通行证的获得途径大同小异。
还记得前几天‘限制恋爱’的赫连森免费提供一串钥匙,并颇为好心地告知这是童颜公寓的钥匙,附上‘生米煮成熟饭’乃最佳捷径的友情提示,云沐轩虽是表面内敛得不置可否,实则满心欢喜。
此时此刻,云沐轩正窝在童颜军人公寓的大床上,却是受到了极度冷落……
可是,现实摆在眼前,貌似与想象大相径庭,这么不受欢迎的前奏能让后续事项顺利进行?兀自思索的云沐轩眼帘低垂,思绪万千。
“云沐轩,老娘再说一遍,给我滚出去!”一把粗暴地掀起柔软的被子,童颜语气中的怒气不减。
不等陷入沉思与纠结的云沐轩反应过来,就听到童颜的尖叫声:“啊!”
“你鬼叫什么?”
云沐轩仍有点睡眼朦胧,循着那一抹突如其来的冷气瞅了瞅脚下,随即有点轻蔑且错愕地来回瞅了瞅冰冷的脚下和上方一脸惊恐的童颜,悠悠开口道:“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不是还穿着内裤么?”
话说,云沐轩累极而眠脱去军服外衣,就剩下一件工字背和一条内裤,自认为这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
紧接着,云沐轩淡定自若地从童颜手中扯过被角,极其自然地盖回原样,带着些许鄙夷地说道:“这样不就行了,大惊小怪。”
再接着,云沐轩打了个哈欠,旁若无人地快速钻进了被窝里。
将某人一系列占地为王的流氓行为尽数纳入眼帘,童颜已是火冒了三丈又三丈,一个激动抬脚把云沐轩猛地踹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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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踹我!”连人带被滚下床的云沐轩捂着屁股喊道。
“在我的地盘还敢嚣张,活腻了是不?”
只见童颜一股蛮力将被子扯过,光滑地板带来的冰冷感顿时席卷全身。
“喂,童老大,我冷。”几经虐待,云沐轩只能自力更生地从地上站起来。
“你冷关我毛事,把外衣给我穿上!然后,滚出去!”反复拍打着被子,童颜一脸厌恶。
迅速地把军服外衣穿好,云沐轩幽幽说道:“我被家里轰出来了,在这里又没有宿舍。”
“你想表达什么?”童颜眉头一皱,“你不经过我的同意进我的房间,我可以告你擅闯民宅。”
“我不也是走投无路才到这里来的……”
“你的钥匙哪里来?”
进来的时候,门窗完好如初,云沐轩唯有通过正当途径进屋,童颜略显疑惑。
“你爷爷那里拿的。”云沐轩打量着简单的房内装饰,状似漫不经心。
“我爷爷?你怎么跟他勾搭上了?”童颜更加郁闷地追问道。
“什么叫‘勾搭’啊?你爷爷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着想。”云沐轩义相当正言辞的声音扬起。
通过赫连家,云沐轩得以与童颜的爷爷见面商榷并表示决心,老人也颇为赏识云沐轩,对于两个年轻人的好事更是乐见其成。
见童颜眉头皱得更深且沉默不语,云沐轩继续开口道:“我都见过家长了,能不能提前毕业?”
所谓‘提前毕业’,就是正式交往,也是趁机扯开话题。
“别给我说废话,你赶紧出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童颜压根不买云沐轩的帐。
“哟~原来你也会害羞啊~”云沐轩咧出痞子般的调戏笑容,却是不着痕迹地往窗边挪去。
话说,此时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真的羞于面对如此处境,童颜的线条柔美却不失刚毅的俏脸上染上淡淡红晕,煞是可爱。
“云沐轩,你给老子我滚出去!”
即使云沐轩听到了磨牙的声音,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自若,语气淡然地反问道:“童大教官,喊那么大声就不怕被人知道,这样又成何体统呢?”
“淡定!咱们心平气和地沟通就行,我能听得懂的。”云沐轩正努力混淆视听中,“生气容易老,你也不想那么快老吧?”
“云沐轩!”一个字一长顿,童颜大有被惹毛的趋势。
“到!”此时身穿军服的云沐轩全然一副听从教官命令的严肃模样。
“给我滚出去!”童颜随着大幅度的心潮起伏,依旧一字一顿地发号施令。
“报告教官,四十九号不懂‘滚’这个动作,烦请教官示范!”云沐轩特有的醇厚音色吐出这么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语。
在这个怒火中烧的时刻,云沐轩硬是表现出一名好士兵的阵势,差点没让童颜一口老血吐出。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由于火冒三丈而紊乱的呼吸,抿嘴不语的童颜缓缓向一床之隔的云沐轩。
“你要干嘛?”刚刚从得意里调整过来,云沐轩开口质问。
“本教官给你示范什么叫‘滚’。”不苟言笑的童颜说得相当温和。
“那你靠近我干嘛?”云沐轩一边往后退,一边警惕地做出防备状。
“示范总得有个参考物,你就是那个参考物。”似乎懒得绕弯子,距离几步远的童颜拳头‘咯咯’响着。
“呵呵…息怒……教官要以身作则才能受人敬仰,千万要三思而后行。”慢慢被逼靠墙的云沐轩笑呵呵地劝导着,这拳头砸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姐姐大发慈悲,给你两条路选择,要么自己滚出去,要么我把你打出去。”
童颜就这么强势地把云沐轩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你的房间怎么那么小,窗外的星星好漂亮。”云沐轩露出两排大白牙,试图转移童颜的注意力。
“你说你怎么就长得那么欠扁呢?”童颜似乎很有闲情逸致地跟站在墙角没有自行逃离动作的云沐轩交流着。
随即,视死如归状的云沐轩静静地打量着缓缓靠近的童颜,一言不发。
就在童颜挥拳的瞬间,云沐轩敏捷地伸手包住了那只细小却来势汹汹的拳头,然后依靠后墙的冲击力化被动为主动,顺势将童颜压倒在床上。
紧接着,一上一下处于绝对暧昧姿势的两人齐齐呆愣了好一会,心跳猛然加速。
虽然温香软玉在身下,但云沐轩万万不敢忘记此女非同一般的强悍,缓过神后率先紧紧抓住童颜纤瘦的手腕,薄唇吐出悠悠数语:“都说你的房间太小,不怪我啊。”
奋力挣扎了好一会却是无果而终,童颜咬牙切齿地说道:“放开我!”
“别乱动,好歹我也是个男人,即使武力不济,体力还是比你强的。”云沐轩的嗓音倏地变得有些嘶哑。
话音刚落,被压倒在身下的童颜就明白了其中深刻内涵,下身抵着的炙热硬物让其不得不明白……
“流氓!”分析得出自己的确处于劣势的童颜不禁美目圆瞪。
就在这暧昧升级的时刻,云沐轩却是幽幽调侃了几句:“是我的错觉吗?童大少校竟然会脸红?还会骂别人‘流氓’?难道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听到这话,被气得满脸通红的童颜刚安静下来的四肢再次奋力挣扎起来,却是下有柔软床铺承载,上有温热男性躯体压制,实在是有力使不出。
“不要乱动!”此刻的云沐轩不仅音色沙哑,连眼神都变得幽暗而危险,放大的俊脸更是紧绷得棱角分明。
心仪对象就在身下,那柔软的女性身体以及女人特有的馨香无一不刺激着云沐轩的感官,对方胡乱挣扎之下更是刺激着雄性荷尔蒙的爆发。
感受到步步紧逼的危险,万万不敢以身犯险的童颜不得不收敛挣扎动作,安静得一动不动,但眼底的气愤不断递增。
“云沐轩,放开我!”虽然受制于人,但童颜迫人的气势不减。
“先别动。等会我就放开你。”
云沐轩用喑哑的声音说着温和的话语,蓦然掀起童颜一池春水。
给读者的话:
感觉大家都不喜欢这一段,也难怪最近订阅惨不忍睹,但已经写了又不能删。。。溪溪已经尽量缩减内容了~~亲们自动忽略这一段,男女主归来再看,sorry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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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答我的问题。”
云沐轩缓步紧逼,熟悉的沐浴露薄荷香味渗入鼻间。
“别动,让我拍一个。”仍然专注于拍照伟大工程的童颜略带不爽地说道,“这衣服是我的,当初军队给我发错号,后来忘记还回去,都压箱底好些年了。”
听到满意的答复,云沐轩面色柔和地脚步一顿。
“站着别动,让我拍一个。”童颜往后退了两步,命令重申。
“你该不会贪恋爷的帅吧?现在发现也还来得及。”云沐轩极为自恋地说了一句,头不觉仰高了几度,却也是听从命令站在原地不动。
随着‘咔嚓’两声响,童颜收起手机,再次打量着‘衣冠禽兽’的云沐轩,用不屑的语气说道:“就你?长成这副丑样子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这张照片本姑娘留底了,哪天心情不好就把它晾上网,让大家看看云大总裁的卓越风姿。”
“你想看就直说嘛,爷还有更帅的照片。”云沐轩依旧维持着极度自恋的状态,还不忘给童颜送了一个迷人的眨眼秋波。
不料,童颜对云沐轩的明送秋波压根不感冒,向前迈了几步,指着地上准备好的棉席和棉被,开口道:“正如你所说,房间的确小,要姑奶奶我收留,今晚就在这里睡。”
“当然,你可以选择离开。”童颜不作停顿,无所谓地补充道。
“可是……”
云沐轩还来不及完整地发表意见,童颜毫不客气地打断:“别给我说那么多废话,要么将就要么滚,不送!”
撂下这话,童颜拿起换洗衣物往浴室走去,徒留下傲气十足的背影给兀自委屈的云沐轩。
大冬天还得打地铺,还有没有人性了?!寄人篱下的云沐轩敢怒不敢言。
或许是军人一贯的迅敏作风,童颜很快就洗完澡,换上一身清爽的棉质睡衣径直钻进了被窝里。
“喂,你不用洗衣服吗?”坐在还算温暖的地铺上,云沐轩出声询问道。
“我洗不洗关你什么事?”舒适地窝在床上,童颜挑了挑眉。
“我的衣服要赶紧洗,不然明天穿穿什么?”云沐轩看着慵懒状的童颜,徐徐说道,“你是女人,当然要洗衣服。”
“哟呵,我现在又是女人了?是女人就得洗衣服,什么鬼观念!”童颜极为不屑地说道。
听到这颇具气概的话,云沐轩摇头轻叹,靠人不如靠己,要想明天能见人还是自力更生为妙,指望与温柔贤淑搭不上边的童颜,花儿都谢了又谢。
有了一番觉悟后,云沐轩起身进了浴室。
“洗衣机在阳台上。”童颜好心提醒道,像云沐轩这种富家子弟应该不会做家务活吧。
“要不要帮你洗?”云沐轩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随你。”想着可以趁机偷个懒,又思量着都是军服,童颜表示有人洗衣服乐得自在。
不一会,云沐轩就手拎四件军绿色的衣服往阳台走去,而坐在床头玩手机的童颜只是抬头淡淡地瞥了一眼,没发现不妥之后继续沉默玩手机。
“我的天,外面好冷!”身穿短衣半长裤的云沐轩几乎哆嗦着进来。
再次抬头瞥了一眼更显滑稽的云沐轩,童颜并未说话。
见没人理,似是习以为常的云沐轩径自走进浴室。
然而,过了好一会都不见云沐轩出来,细听之下有水声,童颜惊觉不对劲,快速冲进了敞开门的浴室。
“你……”童颜看到云沐轩正在洗自己的黑色内衣,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34c,真不是小馒头。”云沐轩相当淡定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云沐……”
“你怎么赤脚站着?地板冷。”云沐轩倏地打断童颜似惊似羞的话语,“你先回被窝里,就洗好了。”
云沐轩溢满柔情的话让童颜猛然间有种被珍视的感动涌上心头,竟是一句话梗在喉间,呆愣在原地。
见童颜站在原地不动,云沐轩甩了甩手上的水,大步走向前抬手定格在童颜纤瘦的肩膀处,用柔劲推搡着往几步远的床边走去。
“你先坐会,我把它们晾起来就陪你聊天。”
或许是失魂落魄而乖顺的童颜让云沐轩爱心泛滥,每句温柔嘱咐都有着难以抗拒的醉人魅力,彼此都忘乎所以地享受着这一刻静谧和甜蜜。
坐在还留有余温的被窝里,童颜还未从方才的错愕及对方的温柔中缓过神来,只是表情有些呆滞地看着那抹高大身影在阳台忙碌着。
想着一个大男人为自己洗贴身内衣裤,即便性格粗犷的童颜也情不自禁地脸红心跳。
天知道,云沐轩为自己爱的人洗贴身衣物,又是受了怎样的折磨……
一个小插曲悠扬而过,增添了彼此迥异的情愫,收敛了嚣张跋扈的一贯模式。
“云沐轩,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云沐轩刚哆嗦着钻进地铺的被窝里,童颜就淡淡地问了一句。
“因为我要追你。”云沐轩的陈述句里难掩决心。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我要你当我的妻子。”
“为什么是我?你又为何如此执着?”
“我就是喜欢你,没有理由。”云沐轩定定地看着眼神飘忽不定的童颜,“颜颜,其实你很好,不要对自己没信心,也不要对我没信心。”
“……”静静地回味着两人的相识相处,童颜突然间觉得心里很乱。剪不断,理还乱。
或许,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值得托付;又或许,自己确实有魅力俘获这个优秀的男人……
“颜颜,照片里是你的母亲吗?”似乎看出了童颜逃避似的纠结,云沐轩将话题转移到床头桌的照片上。
照片上,阳光普照,一个美丽的女子蹲着身子半搂一个三岁大的稚嫩小女孩,两人笑得相当和美,连阳光都显得逊色。
“嗯。”童颜瞥了眼那张照片,眼神迷离,“这是我三岁的时候照的,跟妈妈的最后一张合照。”
“对不……”
提及伤心事,童颜突然低声打断云沐轩的道歉,似是而非地倾诉着:“还记得妈妈很疼我,好像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五岁那年妈妈在病床上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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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还记得妈妈临终前的期待眼神,期待爸爸来看她最后一眼,可惜,父亲没能完成她的遗愿。”童颜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所谓的高官爸爸在妈妈入殡那天才赶回来,那次是我懂事记忆中仅有的第五次见面。”
这一席温声细语的话,年幼时对父母的眷恋,对母亲离世的悲痛,对父亲缺席的怨恨,对过去回忆的无奈等等展露无遗。
即使情绪不强烈,云沐轩仍能感同身受地体味到当时小女孩的无助,这样纯良得如同一只小猫的童颜是他从未看到的,顿时心生寸寸怜惜,一时之间却不知道如何出言安慰。
“记忆中,爸爸总是有出不完的任务,总有忙不完的事,即使妈妈被诊断出乳腺癌住院的两年间来的次数也寥寥无几,爷爷都比爸爸亲。”
童颜继续叙述着,似是自言自语,但云沐轩听得仔细。
“妈妈的后事完毕之后,爸爸又走了,把我托付给了爷爷和家里的保姆,一晃就是好多年…后来又把我送进了军校,还说要争气点当个比他还大的军官,但他过问我的次数少之又少……”
话音戛然而止,室内一阵极度寂静,童颜突然间扯出一抹苦笑后恢复平日霸气侧漏的语气:“貌似跟你说了那么多,便宜你了!”
“是,小的深感赚番了。”云沐轩微微一愣之后,恢复常态调笑道,“以后你童大爷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往我这里倒,爷无限容纳,怀抱等着你钻。”
说完,云沐轩还兀自拍了拍坚实的胸膛。
“去你的!谁要你的怀抱!”童颜扬起头不屑说道。
看着童颜表现得与往常的神态无异,静默了一会后,云沐轩温声说道:“我也跟你说件事。”
“说。”童颜带着些许好奇即刻回复道。
此时此刻,所处位置一高一低的两人相处模式极为和谐且…温馨。
“我今天做了一个梦,梦境里有我,有你,还有我们的孩子,画面好美。”
看着云沐轩一副陷入美好回味的俊颜,童颜脑海里勾勒出那有些别扭的画面,撇了撇嘴,“你都会说那是梦,谁要给你生孩子啊。”
其实,若是仔细聆听,多少能听出童颜说这话时的羞涩。
然而,云沐轩此时脑残残地没去注意,而是兴致盎然地道出了所谓的重点:“梦境的你好温柔,可惜没到几秒就被现实凶恶的你打断了。”
“云沐轩,其实你不说话挺好的!”童颜用其特有的凶悍音调吐出这么一句话。
“说真话也是罪,我不过是跟你分享一下。”云沐轩语带委屈。
“懒得跟你扯,我先睡了,明天还要早起训练。”
说完,童颜自顾自地躺进了温暖被窝里。
“你先睡,我去把外衣给晾了,明天才能穿。”
听着云沐轩往阳台远去的脚步声,回味着那丝丝醉人的体贴入微,童颜心底前所未有的静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是非比寻常,又经过一段时间的和平共处,心潮依旧起伏不定的童颜翻来覆去睡不着,云沐轩亦是如此。
“我们来聊天吧。”云沐轩率先引出话题。
“嗯。”童颜一如之前的乖顺。
“你有什么愿望?”
“怎么这话题那么土?我没什么愿望。”
唯一的愿望在妈妈死的那一刻泯灭了,从那以后得过且过。童颜望着天花板的眼神里充斥淡淡悲伤。
“好吧。要不你来换个话题?”
“你喜欢过几个女人?”
这个问题几乎是不受大脑控制地脱口而出。
沉吟不语了一会,云沐轩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三个。”
听到这话,童颜感受到心窝骤然紧缩,终究换成一个字回应:“哦。”
“我喜欢的女人有我妈,我妹,还有你。”云沐轩恶作剧般进行补充,“你不会吃醋了吧?”
“怎么可能!想得美吧你!”童颜莫名舒了一口气的同时拒不承认。
“我家的两个女人都挺温柔,不知道把你娶回家后会是什么光景。”云沐轩蓦然语气悠远。
“想太多!能不能把姐姐我娶回去还是个问题。”
“这只是时间问题,我妹都比我早结婚。唉~”
“说明你妹比你有魅力。”
“no!说明那个准妹夫比较会花言巧语。”
“听你口气酸酸的,不会是有恋妹情结吧?”
“又被你发现了。”
……
两人相当和谐地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天,抛开平日所有的争锋相对。
最后,童颜的声音渐渐微弱,先行进入了梦乡,而后疲累了一天的云沐轩
也陷入睡眠状态。
夜半时分,寒冬的冷气大肆侵袭而来,云沐轩被冻醒之后迷迷糊糊地连人带被爬上了童颜温暖舒适的大床。
接下来,一夜好眠……
天蒙蒙的清晨,异常嘹亮的哨声响起,惊醒了相同惬意取暖拥抱的两人。
“啊!!”童颜一声尖叫,一个条件反射把云沐轩踹下了床。
“你能不能别那么粗鲁?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事。”云沐轩可怜兮兮地捂着前后摔了两次的臀部,没好气地说道。
确定自己衣物完好无损后,童颜快速掀开被子下了床,语气凶然:“谁叫你滚到我床上的!赶紧起来,要进行早操训练。”
紧接着,身为教官本应更早集合的童颜用最快速度洗漱更衣完毕,穿戴整齐后以风速出了门。
将童颜三下五除二的快速动作全程看在眼里,有些目瞪口呆的云沐轩自叹不如,随即不敢耽误快速洗漱并换上晾在阳台的军服集合。
经过一整夜美好的独处时光,云沐轩本是好心情飞扬,却是被新一天的残酷训练整得吐血。
负重跑步、射击、练习匍匐前进、真人格斗……一系列由早到晚的训练本来就超负荷,中间还时不时穿插一个小动作带来变态的惩罚,体力迅速衰竭。
终于熬完艰苦的一天,迎来另外一个巨大落差——云沐轩被安排进了军人宿舍,再无美人在怀。
接下来的八天,每一天都是超越体力极限的训练,随着受罚次数的不断减少,领悟能力强的四十九号称得上是新兵连里的佼佼者,深得童大教官的有气没处发。
夜深人静时分总会有噩梦般的集结令下达,每天精疲力尽的云沐轩格外珍惜睡眠时间,苦难深重地循环着,如约熬过了十天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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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女人心海底针,在后续的九天训练里,童颜全然摒弃那晚的和睦,除了纠错受罚,对云沐轩基本上熟视无睹,交谈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云沐轩似乎感染了童颜的粗线条,完全没有把童颜的冷落放在心上。
为期十天的训练之后,就迎来了新年,各自回家过年和放假的那十来天两人没有见过面,不过云沐轩短信和电话‘骚扰’还是少不了,两人的关系就这么不上不下地维系着。
年后开业,云氏集团新一年需要策划的事宜众多,身为大企业老总云沐轩去军区报到没那么频繁,往往是隔两三天去一次。
当然,身为一大出色军官的童颜忙碌着新一届青涩新兵的训练,基本上没空理云沐轩。
经过好些日子的相处,两人一改最初的嚣张跋扈,每次见面还是会拌拌嘴互损几句,但总体来说已经能达到和睦共处的水平,还有一种平和的暧昧因子不断酝酿着。
值得一提的是,以云沐轩闻名遐迩的声望和军区愈混愈熟的名声,被童颜新带的连队亲切唤作‘教官夫人’。
至于云沐轩冠上‘夫人’的别称,当然是因为童颜在士兵心目中man得所向披靡,两相对比下,长相白净英俊的云沐轩显得柔弱。
探班时抗议几次无效后,云沐轩坦然接受这个女性化的外号,主要原因是童大教官不反对,意味着默认那种关系,这种臆想让云沐轩勉为其难地接受友情馈赠。
其实,云沐轩的‘日久生情’策略颇见成效,童颜对于云沐轩的体贴入微不经意间收起惯有的强悍而面色柔和,这些变化云沐轩看在眼底而心花怒放,却没有急功近利似的要求名分。
时间就在两人日益融洽的相处中沉淀,年后一个多月,童颜接到一项任务,赶往泰国曼谷协助当地军方抓偷渡到该地的中国毒贩。
这个消息是在晚上两人通话聊天中扯到并得知的。
“颜颜,我明天过去找你。你想去哪里吃?”云沐轩的柔声询问说得相当自然。
或许是新年新气象,又或许是杨俪大胆表白被拒这一插曲作了催化剂,童颜对云沐轩的态度缓和很多,虽然还是跟温柔似水沾不上边,但不再恶语相向。
“你明天不用过来了,我有任务要执行。”童颜音色淡然而平和,很是自然地坦诚相告。
“什么任务,去哪?”云沐轩语气中难掩诧异。
“去曼谷边境抓中国毒贩。”
“去多久?”
“预期十天。”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跟谁去?”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啊,我在收拾行李,不跟你讲了。”乱七八糟的问题砸来,童颜有明显不耐烦的征兆。
“那我不问了,我也去。”云沐轩语气依旧温和地迁就着。
“你去干嘛?”童颜满是纳闷,随即严肃地说道,“我是执行任务,不是去玩,先不要缠着我。”
“我担心你的安全,不会打扰你执行任务的。”云沐轩毫不掩饰地表达着忧虑。
“指挥官是刘上校,他经验丰富,我只是助手,再说我们也只是协助泰**方抓毒贩,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童颜略显无奈地出言安抚。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就让我去呗,不耽误事,而且我好歹跟你训练过,基本的军事和实战理论还是懂的。”云沐轩坚持己见,“在此保证绝对不拖你后腿。”
前段时间刚亲眼目睹了赫连森与一个狰狞男人真枪实弹的可怖场景,云沐轩万万不希望童颜有个闪失。
“都说了不会有事,你担心个毛。不要跟过来,我没心思照看你。”童颜毫不拖泥带水地把通话掐断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挂断声,云沐轩想要跟去的决心坚定不移。
转身速速敲了云沐晨的房门,简单告知出差要务、时间和嘱咐事项,便放心大胆地回房收拾行李,并安排明天出发的相关事宜。
第二天早上,云沐轩乘坐私人飞机去往泰国曼谷,抵达曼谷边境的一个小酒店时恰好是烈日炎炎的大中午。
根据信号追踪定位仪,童颜还未达到曼谷边境,云沐轩便静候在酒店。
待童颜随军队三十号人搭乘军用飞机抵达曼谷已是午后两点,刚与当地军方取得联系并在寄居处放好行李,就接到云沐轩的电话。
“什么事?”童颜率先问道。
“你那进展得怎样了?”云沐轩熟悉的声色传来。
“刚安顿好。问这个干嘛?”童颜的嗓音带着特有的沉静。
“我能说我也在曼谷吗?”云沐轩弱弱地问了一句。
此次前行未经童颜的同意,因而云沐轩想先作一番试探。
“你来干嘛?就算来了也别过来添乱,边境不安全。”童颜用上了嘱咐的语气,颇有些无奈。
童颜相信以云沐轩雷厉风行的个性,刚刚的疑问句实际上是陈述句,这粘人的家伙实在让人头疼。
不料,云沐轩不着重点地悠悠问了一句:“颜颜,你是在关心我吗?”
这句难掩兴奋的询问话语让童颜黑线直冒,“拜托,这不是重点,都说我来这里是出任务,不是过来旅游的,早知道就不告诉你我的行踪。”
“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查到。”云沐轩随即低声细语接了一句话。
云沐轩的悠悠数语全部落入童颜的耳朵里,原本的劝导突然间成了警告:“云沐轩,你够了!来了给我赶紧回去,一个弱不禁风的人跑来这里就知道添乱。”
毒贩是穷途末路之人,谁也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童颜第一反应是不想云沐轩无辜牵连进来。
“可是我……”
“没有可是,我没空照看你,赶紧回去。”童颜此时转换成呵斥的强硬语气。
话音刚落,云沐轩有些低沉的话语接踵而来:“可是,我已经到你的驻地了,能不能出来接我?”
不等童颜消化完这句话,云沐轩快速补充道:“弱不禁风的人绝对不是我,我会保护你!”
蓦然冒出这么一句语带坚定的话,重重地敲进童颜的心里,竟是一阵暖流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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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童颜淡淡的应答声扬起。
云沐轩当即推门进来,咧出大白牙:“颜颜,我住你隔壁。”
“这么快?怎么搞定的?”正在整理分析纸质资料的童颜听到是云沐轩的声音,头也不抬地问道。
“爷出马当然快准狠。”云沐轩傲娇地扬起头迈步靠近。
“别尽说废话。”童颜没好气地说道。
“我跟刘上校说,我来探妻,还告诉他,童大少校有了我的孩子,需要我的照顾。”云沐轩很是认真地说道。
听到这纯属瞎掰的理由,童颜终是回头盯着云沐轩棱角分明的带笑俊脸,幽幽吐出几个字:“你要是真这么说,我阉了你。”
“阉了我就真没有孩子了。”云沐轩丝毫不受威胁地拉起桌旁的一张木凳坐下,悠然自得地回复道。
说实在的,相处久了,云沐轩发现童颜绝大多数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即使嘴上功夫不能力敌,脸皮厚点无赖点就能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此乃云沐轩的半生绝学。
“有病,阉了你,老娘不会跟别的男人生啊,说得好像全世界就你一个男人。”童颜恢复惯有的精明,字字珠玑,“不说拉倒,老娘还不乐意听呢。”
童颜看云沐轩玩世不恭的表情,压根就不信这么扯的理由,以严肃著称的刘上校能够平静地批复。
“你把那句话收回去,不然不告诉你。”云沐轩突然有了极其严肃的坚持。
面对云沐轩的神色突变,童颜有些脑子转不过弯,视线再次从资料中定格到云沐轩紧绷的俊脸上:“哪句话?”
“‘跟别的男人生孩子’的那句。”
对于心爱的人说出如此煞风景的话,是男人都会介怀,云沐轩也不例外。
不料,童颜脱了线似的冒出这么一句:“我发现你严肃起来没那么丑。”
此时此刻,云沐轩紧绷着五官俊秀的脸庞,有种浑然天成的冷冽气质,与平日嬉皮笑脸的样子大相径庭,别有一番风味,用童颜内心嘀咕点评的话说‘够man’!
面对童颜灵动双眸里充溢着的些许惊艳,云沐轩突然间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不自觉就破功了。
就在云沐轩严肃表情出现丝丝裂痕时,军队嘹亮而尖锐的哨声响起。
听到这声音,身穿短袖军服的童颜立马弹身而起,迅速戴上搁置在桌上的帽子快步往门外走去,同时不忘留下嘱咐:“是紧急集合命令,你在这里待着。”
云沐轩还来不及说话,童颜奔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真是个敬业的好军人,随即快步追了出去的云沐轩在心里慨叹道。
这厢集合地,泰方和中方的指挥官及几名军官正在商议对策,不远处共百名两国士兵整齐站立静候着。
令人乍舌的是,气宇轩昂的云沐轩妥妥地充当起了两方的翻译官,工作期间可谓一丝不苟。
“同志们,据可靠消息,一批毒贩们将会路经边境丛林那边转移至市区,大家先各自下去装扮成接近丛林的颜色,即刻出发。”
两方最高指挥官刘上校与一个强壮的中年泰**官同时向军人发布命令。
不一会,一批经过武装和伪装的‘绿人’再次集合整装待发。
由于驻扎地距离毒贩出没的丛林不远,一行训练有素的军人步行至目的地,并在沿途疏密有致地设置岗位。
曼谷二月份正处盛夏,丛林中更是草木茂密,乔装打扮的绿人不仔细看基本上融为一体,在这夜幕降临时分更甚。
从武装出发到候岗期间,跟随在长官左右的云沐轩与童颜未曾进行任何语言交流。
夕阳缓缓爬下对面树木葱郁的高峰,一行全身伪装成绿色的人匍匐在灌木丛中,一蹲便是将近两个时辰。
期间,纹丝不动的泰国指挥官说了一句语气短促的话语,似是自言自语的嘀咕。
“他说什么?”刘上校低声问道。
“他说‘情报明明准确’,为什么那些毒贩还没有动静?”云沐轩很是敬业地即刻翻译道。
“如果消息确定准确,他们就快到了,再晚点经过这里就要用照明灯,到时候暴露的可能性更大,他们不会这么冒险的。”
云沐轩又将刘上校的话原封不动地翻译一遍给泰方军官听,对方直点头表示赞同。
“好小子,泰语说得那么溜,当真是青年才俊。”刘上校压低声音赞赏道,末了还来回瞟了眼趴在左右年轻的一对俊男美女,眼神颇有些暧昧和赏识。
对此,云沐轩置之一笑,而专心致志于周围动静的童颜感受到那抹打量视线,微微挑眉,“刘上校,你笑那么阴森干嘛?”
“臭丫头,怎么说话的你。”就上校板着方方正正的脸,斥责的话语却带着些许和蔼,“人一大好青年搁在在,要学会温柔。”
仔细说来,童颜算是年纪与父亲相当的刘上校一手带出来,两人有着惺惺相惜的感情,有时候的相处模式堪比父女。
所以说,从小缺少父母爱的童颜对这位平日严肃至极的古板上校毫无畏惧感,更多的是亲切感。
听出了对方的话中深意,瞥了一脸沉静的云沐轩一眼,童颜摆出煞是严肃的模样,“刘老头,现在任务在身,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童颜不否认云沐轩的能力,泰语她也只是一知半解,而他却手到擒来,更厉害的是,短短一次洽谈就把顽固上校搞定了,这能力都不知如何吐槽了。
“这教训的语气很有范!”刘上校悠悠说了这么一句话。
“当然!”
童颜孩子气地傲娇了一会,突然神色凝重:“我听到脚步声往这边来了。”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都警惕万分地紧握枪支,如鹰般犀利的视线定格在前方的一条泥泞小道上。
“目标出现,各小队准备,随时候命。”两位最高指挥官低声下发命令。
随着略显冗长的脚步声靠近,匍匐在丛林的一行人几乎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注视目标人群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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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暮色下顺着步伐不一却急促的脚步往上看,足足有十来号人,两个浓眉厚唇的健壮男人带头,后面跟着六个体格相对瀛弱的青年男人和三个身穿当地服装的女人。
一行人若不是行色匆匆,眼神警惕,基本上看不出是毒贩。
第一次行动犯罪团伙就浮出水面,守株待兔的军方难免有些热血沸腾,眼神里溢满了兴奋光彩。
就在泥泞小道拐角处,埋伏在两边的军人伺机而动,手握枪支快速形成一个包围圈。趁着团伙一阵惊慌失措时,军官们随即站起身出动。
“你趴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来。”抛下这么一句嘱咐,英姿飒爽的童颜也快步跟了出去。
当云沐轩不听安排迈步走近包围圈,那群团伙已是被制服。除了一部分军人继续埋伏放哨,其余人纷纷押着犯人往驻地。
“这样就可以了?”紧跟在队伍后面,云沐轩难掩惊讶地问走在身边的童颜。
这次抓捕毒贩基本上不费吹灰之力,简单得令人讶异不已。
“恐怕没那么简单。”内行人童颜并未表现出轻松神态,反而俏脸紧绷,徐徐分析道,“这个毒贩团伙基本上没怎么反抗,而且枪支也只有那两个粗壮的男人才有,抓捕行动太过简单。”
“审问过后就知道了,先别那么担心。”云沐轩细声安抚道。
“嗯。”童颜若有所思地应了一个字眼。
不一会,一大群人抵达驻地,便刻不容缓地进行审讯,抓捕的毒贩中有三个是中国人,有几个是当地无业游民,从他们身上搜出几百克白粉和一部分新型摇头丸。
分开审问和逼供,整合所有信息得出结论——这十来号人原来只是贩毒的下线,负责替供货方转卖毒品,而他们的接头团队行踪飘忽不定。
另外,这一群人透露上头有跟走私枪火的一个团伙勾结合作,那么,捣毁毒品和枪火犯罪集团成了一大要务,导致这项任务变得棘手。
由于初次行动的大功告捷,产生了一定打草惊蛇的副作用,抓捕任务的难度有所上升。
泰**方迅速封锁了边境去往市区和别国的通道,构成全封闭式抓捕,由于边境经济落后且人烟稀少,犯罪集团乘目标明显的航空工具逃跑几率趋近于零,而陆路又被严密封锁,故水路潜逃或是隐匿于茂密丛林的可能性最大。
作为抓捕任务的主要执行者,中泰军方日夜在各要道搜捕或是直升机空中搜索,势必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犯罪窝点完成任务。
地处草木茂盛,高山萦绕,河道疏通,占地面积较为宽广的边境,搜寻工作的全面展开并非易事,在三天集体搜查无果后,分为数十个等距据点,方便随时留意动向并相互照应。
位于河流下游有三个紧靠的简易帐篷,正是童颜、云沐轩和六个中**人的据点。
白天,这一行人四处搜寻并留意河道运输,夜晚,留在据点守岗。逐日扩大搜寻范围,一晃又是好几天过去。
作为局外人,云沐轩本不用参加这一艰苦的任务,却坚定不移地跟着童颜奔波,无论是烈日炎炎的炙热白天还是荒郊野外的寂冷黑夜都从无怨言,反而处处表现得温柔贴心。
“颜颜,我会打鱼了,今天守在据点时打了好几条鱼,做给你吃要不要?”此时正值入夜时分,云沐轩兴致勃勃地提出给童颜煮鱼汤。
由于驻扎在河道旁,而且离军方驻地有挺远的距离,这些天来都是自给自足,荒郊野外鱼就成了主要新鲜食物来源。
最初,出身高贵的云沐轩不会捕鱼,硬缠着童颜示范了几次,今天守岗时得以实践,虽说捕鱼过程挺心酸,结果还是抓了三条大鱼,恰好一个营帐一条鱼。
若说云沐轩此次艰苦历练中最为满意的莫过于可以跟童颜‘同床共枕’,据说是节约本是匮乏的资源得以如此安排。
值得一提的是,童颜虽然野外生存技能强,却是完全不会膳食,用云沐轩的话说,‘汉子就是汉子,咱俩取长补短天生一对’。
“你要做就做,先别烦我。”连日都没有进展,童颜近日显得愁眉不展。
“好吧。我出去给你煮一锅鲜汤。”
看了眼认真研究地图的童颜,云沐轩兀自提着大鱼倒水架锅起火煮汤。
夜色越来越深,唯有橙黄色的跳跃火光驱逐着黑夜的冷寂,面容俊逸的云沐轩安静蹲在炎炎大火前若有所思。
“好了没?有点饿了。”童颜在云沐轩旁边的草地上坐下,很是自然地问道。
“再等会就好了。”云沐轩对着童颜摇曳在火光中的俏丽容颜回答道,说完拿起勺子捞了一下鱼肉泛白的汤底。
每个据点军方只提供了两个深底铁锅汤勺,基本的盐米和一些干粮,条件实属低劣。
“你刚刚在想什么?”童颜特指出来那一刻垂眸思虑的一刻,音色沉静地问道。
“跟你想同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毫无所获,那个犯罪团伙会不会根本就不在这片领域?”云沐轩蹙眉道出心中的思虑,“那么多天了,除了对面的半山腰和山顶,基本上都搜遍了,他们也太沉得住气了。”
算来距离抓到下线那伙人已经近一周时间,其余人却是毫无动静,哪怕这片区域所有平地都翻了个遍还是没发现任何人影或线索,实在匪夷所思。
“以前有个案例,敌方那么能沉得住气可能在我们这边有内应。”思及此,童颜面色凝重。
“我觉得这个假设很有可能,若真是这样,肯定是泰**方有人叛变。”云沐轩头头是道地分析着,“无论是不是,你先通知刘上校留心并与巴颂军官商量对策。”
“看你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侦察兵出身的军人。”童颜突然沉浸在云沐轩的深沉中,不禁笑语。
橘色火光照耀下,童颜突然间露出的一抹笑容显得艳丽而美好,让云沐轩不经意间晃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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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的闪神,云沐轩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几度:“咳咳,说正经的,你赶紧跟上校报告一下你的想法。”
“收到!”不知稍有眉目而心情舒畅,童颜的语气难掩轻快。
随即,童颜回帐篷拿了手机跟刘上校交流了有内应的这个想法,待互相商量了好一会再次走出帐篷外时,云沐轩已经盛好热腾腾的鲜鱼汤等候。
“搞定了?快坐下来尝尝,肯定很好喝。”云沐轩抬眸笑着开口道。
这一刻,一个英俊不凡的美男子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笑脸相迎,无关荒凉黑暗的背景,竟是觉得幸福得无以复加。
这个男人,对我可真好呀。伴着骤然加速的心跳声,童颜眼底闪过丝丝入扣的感动,继而泛起一池春水。
感受到童颜定格的灼热视线,云沐轩自恋地傲娇道:“看呆了?终于知道爷多帅了吧?”
听到这煞风景的话,回过神来的童颜动作十分豪放地接过汤碗,抿了一口热汤后说道:“说实话,你不说话的时候勉强称得上帅。”
此话一落,云沐轩毫不在意地转移话题:“好喝不?”
最近被关注的次数直线上升,绝对是个好现象,云沐轩想到这里嘴角飞扬。
“不错。”童颜肯定评价刚落,这小碗汤就见了底,“我还要。”
快速为恶相十足的童颜递上满碗鲜甜鱼汤,云沐轩莞尔一笑:“大胃女王,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听到这难掩宠溺的话语,童颜稍稍放缓了动作,倏地疑惑道:“咦,你怎么不喝?”
“我没有碗。”云沐轩言简意赅的回答道,“没关系,你喝,我还不饿。”
沉吟不语了一会,童颜看了会云沐轩精神抖擞的样子,把手中的碗往旁边一挪,有些低声地开口道:“拿去,我喝饱了。”
一个大男人每天忙碌,怎么可能不饿?更何况最近膳食那么差劲。童颜即使神经再大条也意识到云沐轩那番话语后的温柔袒护,迅速把分配到的唯一一个盛满汤的碗递上,但言语表达多少有点羞涩。
“这……”
看到对方犹豫不决地动作凝滞,童颜端出豪气万千的语气:“别婆婆妈妈的,又不是没喝过我的口水,叫你喝就赶紧喝!”
“噢。”突然被凶,云沐轩乖乖接过霸气塞来的汤碗,心里如蜜般荡漾。
这是**裸的关心,虽然表达得有些别扭,但丝毫不影响心意的传递。云沐轩突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感觉。
在这静默的一会,锅底的火光渐渐微弱,彼此的心却逐渐温暖着。
突然,无聊拿着勺子捞汤的童颜扬声道:“云沐轩你个笨蛋!不是有勺子可以喝吗?还跟我抢碗。”
听到这话,云沐轩无辜道:“明明是你自己把碗给我的。”
“闭嘴,不许反驳我说的话。”
霸气撂下这句话,俏脸微红的童颜毫不拘泥地用勺子捞起鱼肉和汤喝了起来,甚是满足的样子。
接下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搭着话,一锅鱼汤很快见了底,只剩下森白的鱼骨,黑炭闪着红色的微光。
在狭小的帐篷并排躺着,心情还算不错的童颜又开始一轮吐槽,而云沐轩各种扭曲回话——
“什么鬼帐篷,那么小就算了,还要跟你挤一块。”
“都说泰国边境军方资源有限,能有这遮风挡雨的帐篷就不错了,人要懂得知足。”
“说得好善解人意,敢情是能占姑奶奶的便宜吧?”
“我这几天哪有什么不规矩的动作?不要血口喷人。”
“切,总之你心里就是乐呵。”
“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我懒得跟你吵。”
“说得姐乐意跟你吵似的!闭嘴睡觉!”
“……”
“你说我们明天会不会有进展?说不定今晚那些人就出现在我们这里呢。”
“别瞎说,要真在这里,指不定一枪崩了我们。”
“所以要浅睡,有动静老子先一枪崩了他们。”
“能不能别拿枪挥来舞去?危险。”
“好烦呐,那群混蛋到底在哪里!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停!你的这句话很有道理。”云沐轩猛然坐起身,俊脸紧绷,徐徐分析道,“‘上天’的话没有飞机不行,待在山顶不饿死也冻死,那么,就只有‘入地’了,说不定他们窝点在某个地下室里。”
话音刚落,童颜颀长的身子几乎当即弹起,惊叹道:“wow!太棒了!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要有地下室的话,一般设在居民楼下,有没有道理?”云沐轩手拄着刚毅下巴,继续发表看法。
“嗯!也就是说,某个居民住所可能是我们一直要找的窝点,而且我们也没有仔细搜查居民楼,这个可能性就更大了!”神采奕奕的童颜难掩兴奋地说道。
“这么推测,感觉任务的进度突然迈进了一大步,要不你再跟刘上校汇报一下情况?”云沐轩对着童颜说道,语气略显深沉。
童颜二话没说便掏出手机拨号,双方都为这一推测兴奋着,交流的语气高昂,云沐轩则静卧在一旁倾听。
聊了好一会,一挂通话,童颜就对着云沐轩略带激动地说道:“怎么办?我好兴奋,好想现在就去居民区把那些团伙纠出来。”
“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毕竟这也只是猜测。”云沐轩看着童颜闪现着亮光的双眸温声说道,“先养好精神,明天才能大获全胜。”
“我的直觉告诉我,明天会有让人亢奋的事情发生。”童颜突然板着俏脸说道,颇有点侦探的职业严谨感。
“但愿如此。完成任务后你直接回去吗?”云沐轩突然语气低沉地问了这么一句,视线定格在低矮的帐篷顶端,黑眸流转。
“是啊,不然干嘛?”童颜瞥了云沐轩的沉静俊颜,用手指捅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喂,这么高兴的时候,你在装什么忧郁?”
对此,云沐轩微微摇了摇头,柔声嘱咐道:“没什么。睡吧,休息好才能打胜仗,明天千万要注意安全。”
说完,云沐轩长手一拉,将童颜安置在旁边的床位。
两人并排静卧着,气氛异常安静,却也不显烦闷。
总觉得那货怪怪的,却又被他的忧郁气质吸引,不过这个当然不会告诉他。
空气中全是他的淡淡味道,温馨而踏实。童颜慢慢放松紧绷的神经,挂着笑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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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颜,你没受伤吧?”安置好受伤下属并开完会后,童颜回到刚来时泰方安排的驻地房间,云沐轩迎面而来,难掩担忧。
“没。你有没有受伤?”童颜上下打量着身材颀长的云沐轩,抛出相同的询问。
云沐轩拉开一张凳子,眼神示意童颜落座:“我也没事。开会什么结果?”
“泰方说制毒窝点已经捣毁,而且偷渡到这边的中国毒贩已经全部抓到,中方军队也算完成任务。”
童颜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进行祥尽回答。
“不过,因为此案还牵扯到军火走私,毒贩首脑也已经逃跑,上校决定协助泰方追查到底。”
沉吟不语了一会,云沐轩出言叮嘱道:“这样啊,那接下来的事宜会更高难度,你千万要小心。”
接下来,垂眸沉默了一会,童颜直视云沐轩说道:“这次行动多亏了你,接下来的行动你不用参与,赶紧回去吧。”
一个身娇肉贵的大少爷,每天在这荒郊野岭吃苦受累、以身犯险,童颜心底多少有些怜惜,却也有留恋——有他陪着,没那么枯燥。这就是童颜刚刚沉默不语的原因。
“我回去也没事做,陪你一起完成任务。”云沐轩抿了一口水,柔声说道。
“可是……”
看着童颜面露愧色,云沐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赫然打断:“没有可是,不准拒绝我。要是真的觉得有愧于我,就对我好点,早点做我们云家媳妇。”
“去你的!你就不能正经一整天么?”童颜将视线转移至简陋的木桌上,幽幽吐槽道。
“现在天色也开始黑了,绝对有正经一整天。”不知不觉,话题就偏了。
“……”童颜默默喝水解渴中。
接下来,童颜向云沐轩讨教了今天行动的识破招数,有说有笑地一聊就是好久。
待屋子被夜色完全笼罩,云沐轩回到了隔壁的临时住所。
忙碌的一天这么颇有收获地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泰方军队加强搜查力度,而中方军队积极配合,根据毒贩提供的线索,进行剿捕军事团伙的行动。
这个军事走私团伙的窝点设在隐秘的山洞里,人数不多,但走私枪支存放点众多。
发现具体藏匿窝点时,几乎是没日没夜地进行生死搏斗,继贩毒窝点捣毁后终于在第四天将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帮忙处理好任务后续事宜,以及中泰双方合作交流已是过去了十二天,此次协助任务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光荣完成。
第十三天晚上,热情的泰方军队和养精蓄锐的中方军队举行一场气氛热烈的庆功宴。
在这个两国友好交流的轻松时候,云大翻译官就发挥大用处,语不停歇地来回翻译着。
落得轻松的童颜吃饱喝足后收到云沐轩持续发射的sos信号,很有革命情怀地仗义把人拉走,不忘撂下一句话:“上校大人,你的翻译官借我用一下。”
看着两道相配的身影在夜色中远去,刘上校扬声回复道:“尽管借去!今晚夜色不错!”
待两人的身影隐没在夜色中,一个泰国翻译员冒了出来,军官们继续愉快地交流着……
其实,当时云沐轩与刘上校洽谈住宿事宜——云沐轩免费当翻译官,并且捐赠一套全新新型军事训练设备;刘上校则安排童颜隔壁的住房以及后来的同一帐篷。
对于这种净赚便宜的交易,对两人关系早有耳闻的刘上校一脸和蔼地答应了……
这厢,并排坐在驻地不远的草地上,一对俊男美女仰望着异国的星空,闻着绿草如茵散发出的清香,陷入一片不失温馨的静谧。
这种状态持续了好一会,直到云沐轩心满意足地吃完童颜打包带来的餐点才被打破。
伴着餐盒盖上的声音,云沐轩一本正经的低醇声音响起:“颜颜,我们认识都两年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且不着边际的话,童颜当真在脑海里默默算了一下日子,略带鄙夷地回复道:“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我不怪你,不要拿出来显摆好么?”
仔细算来,即使从那次乌龙强吻事件算起,满打满算也就才勉强到一年,这个‘两年’纯属瞎扯。
“我说的可是实话,跨了一个新年度,就算两年。有错么?”云沐轩依旧严肃地据理力争。
被云沐轩的强大理论雷了一下,童颜很是配合地问道:“你要表达什么?”
“我要表达,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名分?”似是亮出底牌,云沐轩这句话说得极为缓慢,俊脸上全是认真严肃的神色。
至于云沐轩为何这么严肃地说出这句表白话语,当然是因为童颜曾经说过‘你严肃起来才帅’(此处某人直接替换掉原话的‘勉强’二字)。
如今,苦追了那么久也经历了好些事,云沐轩能够明显感受到童颜不再排斥自己,反而时不时露出痴迷或是温和的可爱神色,守株待兔了那么久也时候收网了。
如此明目张胆地要求名分,童颜表情微微一滞,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见状,狐狸奸商不动声色地进行一系列忽悠——
“颜颜,我对你好不好?”
俏脸不自觉温度上升的童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觉得我是不是真心对你好?”
感受到灼热视线,童颜眼神有些回避,还是点了点头。
“颜颜,你很优秀,大美女一枚,赞同吗?”
童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长得不帅又欠扁,对不对?”
童颜再次不作犹豫地点了点头,正解!
“我是不是喜欢你?”
点头。
“我追你有段时间了吧?”
再点头。
“你该给我名分了吧?”
又点头……
快速道出接二连三~的问题越来越无关痛痒,在最后一个问题时,童颜绝逼是习惯性或是机械式地点头。
不过,点头代表肯定和默认,奸计得逞的某男怎么可能放弃到嘴的肥肉。
“颜颜,你刚刚答应给我名分,以后我就是你亲爱的男朋友了!”
在尘埃落定的这一刻,云沐轩笑得特别灿烂,醇厚的音色难掩喜悦。
给读者的话:
今天又有美眉吐槽不想看轩颜恋,溪溪的心情好down……很遗憾地告诉大家,这段可能写到月底(其实就辣么10万字左右~),不喜勿订,结束时会有提示的,到时再订阅哈~~祝大家嗨森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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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云沐轩眼底的流光溢彩,童颜静静地默了,刚刚只是坑得一时动作有误,这货至于开心成这样么?
不过,强烈感受到云沐轩成功捞得名分后毫不掩饰的喜悦,童颜心底染上阵阵逐渐扩散的甜蜜。
当然,骄傲强大如童颜,没有把内心的真实情绪变化表现在脸上,而是始终抿着红唇安静地当个不为人知的‘淑女’。
兀自兴奋了一会,云沐轩往童颜身旁挪了挪,收起笑脸,严肃道:“答应了可不许反悔。”
“我会对你好的,而且会一直这么好,相信我。”
云沐轩继续说道,视线定格在童颜晶亮的黑眸,语气里满是坚定,也有着患得患失的惶恐。
“我真的很认真,从你强吻我的那一刻起,感受到心跳加速,我就认定了你,我想以结婚为前提跟你交往。能不能……”
“废话真多!我有说不答应吗?”童颜突然打断云沐轩不得章法的话语,语气中有着不耐,也蕴涵着丝丝羞涩。
方才云沐轩的一席话,涵盖些许不自信,天之骄子的他会有如此表征,‘在乎’占了主导地位吧?早已为其心动的童颜没有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就让一切顺心而为。
被虐也是一种习惯,已是习惯成自然的云沐轩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一贯强悍的童颜就这样答应了交往请求,竟是表情一滞,还维持着前几秒的担忧皱眉。
童颜似乎看出云沐轩悲极生乐的呆愣,无奈扶额,果断仰望星空。
“颜颜,你答应我了,是吧?”过了一会后,又凑近了一点的云沐轩不确定地问道。
“……”一个人蠢成这样也是醉了!童颜表示无语问天。
“终于把你追到手,这感觉非一般的爽!”有了实打实的名分,云沐轩很是自然地长臂一捞,搂住童颜的细腰,兀自慨叹着。
“云……”
还不是很习惯如此亲昵的动作,童颜刚想启齿告知某人挪远点,就被云沐轩相当霸气地打断:“颜颜,以后要叫‘轩’、‘轩哥哥’或者‘沐轩’再或许‘老公’,反正不可以连名带姓一起叫。”
所谓‘三分颜色上大红’,就是特指此时一脸认真的云沐轩,男朋友职务刚上任,就点起了行使权利的三把火。
“你恶不恶心啊?”成功被某人恶心到的童颜一脸鄙夷地吐槽道。
云沐轩即刻不以为然地回答道:“这不是恶心,这是正常流程。凡事由小生大,先从称呼改起,增加我们的亲密度。”
“不要,叫不出来。”在云沐轩愈加靠近之际,童颜偏了偏身子,断然拒绝,某人自行提供的称呼都好肉麻!
童颜明晃晃写在脸上的不乐意让云沐轩一阵无奈,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
增加亲密度的方法有很多,这算是最无关痛痒的,远不如以下方法来得畅快——
只见月色笼罩下,俊逸非凡的云沐轩侧了侧头,轻轻吐出一句话:“颜颜,我可以吻你吗?”
短发齐耳的童颜整个俏丽的瓜子脸呈现在静谧夜色中,精致的五官尤为柔美,那紧抿的红唇在心潮澎湃时刻更为诱人。
这如同低吟浅唱的请求一字一句敲入童颜的耳朵里,而云沐轩如同英俊绝伦的五官清晰地印在眼底,纷扰了本是不平静的心湖。
这一刻,两个近在咫尺的佳人安静地对视着,眼底情意绵绵,时间仿佛就此静止。
紧接着,那道挺拔而宽厚的身影微微前倾,盖上了那片梦寐以求的诱人红唇,缠绵悱恻,温柔似水……
这个吻从唇瓣间闯入舌腔中,始终温柔缠绵,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人沉沦。
一片祥和月光下,和风物语伴奏,一对出色男女交叠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暧昧而唯美。
仿佛过了好久好久,身形健美的男子双手撑在柔软草地上,用蕴涵浓情蜜意的黑眸凝视着身下微微喘气的娇美女子,低哑地吐出几个字:“颜…颜,你真美。”
“……”似是娇羞,又似是嗔怪,女子姣好的身材曲线起伏不定,红润的白皙脸蛋偏倒在一旁,黑色柔软碎发随风而动。
迅速在难得娇羞的新女友光洁额间盖上一个轻吻,心跳紊乱的云沐轩大手在对方柳腰间一捞,一下捞了个满怀。
“颜颜,让我抱抱,抱抱就好。”感受着怀里女性躯体的温热和柔软,云沐轩兀自低语。
原来,爱人在怀是这种感觉——喜悦而满足,无关尘世浮华,岁月静好。
待在有力而温暖的怀抱里,体味着对方的醉人温柔,即使是一贯剽悍的童颜也有着情窦初开的静雅,放下一切包袱和不习惯抬手轻轻回抱着对方。
原来,有个随心所欲的依靠是这种感觉——踏实而满足,无关忧愁烦恼,一切安好。
静默而温馨的气氛就这样维持了好一会,直到两人心率从之前的长吻中恢复正常,云沐轩打破沉默:“颜颜,能不能先别回国,请个假,我想跟你在曼谷待两三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吗?”
曼谷,别名‘天使之城’,风景秀丽,旅游旺都。云沐轩早就思量着在这个美丽的城市过一下二人世界。
配上低醇的音色,云沐轩的低语请求总是带着某种让人不忍拒绝的魔力,落在耳边更是有种油然而生的酥麻感。
“我答应你。”终是不忍甚至是无力拒绝,童颜低声答应。
不知从何时起,‘颜颜’这个亲昵称呼不再排斥,他的每一句话,具有一种不容小觑的悸动。
完蛋了,我好像着了他的魔,还在往无药可救的方向发展!童颜在心里义愤填膺地吐槽着。
思及此,童颜拉开了两人紧紧相拥的姿势,同时不忘撂下一个欲盖弥彰的理由:“抱着有点热,我们到处走走,差不多就回去。”
“嗯。”云沐轩很是配合地回答道,笑意正浓,“记得回去请假,我们明后几天好好玩。”
情侣间的缠绵kiss都体验过了,是不是俘虏芳心的进程又跨了一大步?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苦尽甘来的云沐轩心情格外明朗,牵着爱人的素手漫步在月光下,似乎看到了美好的未来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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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了三天假期,两人趁着这纯粹的二人世界时间几乎踏遍整个曼谷,玩得不亦乐乎。
期间,每天都是欢声笑语,这对新晋级的亮眼情侣表现得并不是很黏腻,但也有着其特有的相处模式,时而吵闹拌嘴,甚是自然而欢快。
变化最大的是,童颜霸气侧漏的个性未曾摒弃,但偶尔会表露出恋爱女人该有的羞涩和迷糊。
当然,云沐轩还是每天都挥洒着阳光笑容,偶尔耍耍无赖,吃点豆腐。
不过,恋爱初期,两人距离‘全垒打’有着一大截差距,用云沐轩一句简单粗暴的话概括就是‘还不到时候,免得把人吓跑’。
快乐轻松的约会时光总是不经意间在指缝流逝,转眼就过去三天。
这天,和风煦日。云沐轩离开a市已是半个月零一天,也是童颜假期的最后一天。
预订好当天下午的航班,云沐轩带着童颜欢度二人世界的最后一个上午时分,正值某男坐在幽静公园长椅吃豆腐之际,一个煞风景的手机铃声响起。
最近总是不自觉地受蛊惑,‘适时’出现的铃声让童颜倏地清醒,推开自动忽略一切杂音的云沐轩。
“赶紧接电话!”童颜尽力无视某人意犹未尽的灼热视线,没好气地说道。
男人都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生物,没少又亲又啃,现在还一副欠了他几百万的幽怨样子,真是欠扁!情潮余留的童颜瞪了云沐轩一眼,兀自将视线瞥向另一边。
好事突然被打断,云沐轩极不情愿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接通,语气不善地开口道:“谁呀?”
不料,那边煞风景的罪魁祸首也是劈头就问,语调冰冷:“云沐轩,你打算消失多久?”
一听到这久违的熟悉声音,云沐轩的脚趾头都知道是谁,这种冰冷无情的枯燥语音至今只有一个人拥有,顿时精气神十足地回复道:“还没那么快。”
拨号者正是常年移动冰山兼准妹夫赫连森,其话语中蕴涵的不耐不言而喻。如果没记错,这家伙还在医院里单独躺着百无聊赖,因为妹妹忙着操持公司。
“十六天,说好的半个月,言而无信。”
断断续续的短语经赫连森的口中吐出,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情感波动。
听到这标准的森式冷言冷语,云沐轩嘴角微微一抽,如果不是有颇多接触,还真的不知所云。
这家伙应该在医院憋坏了才会迫不及待地要求自己回去吧?云沐轩想到这里扭曲的乐了。
“谁规定‘半个月’就是十五天了?”云沐轩很是无耻地辩驳道,“再说,当时我跟沐晨交待的是‘大约半个月’,四舍五入赫连总裁不会不懂吧?”
“你在彻底刷新你的无耻。”半卧在病床上,赫连森幽幽吐出这么一句类似评价的话语。
要不是女友大人强硬规定不得出院,却又早出晚归,一天难见踪影,实在寂寞得慌才找无良兼无耻的大舅子,无奈拿他没辙。
“谢谢夸奖。”云沐轩即刻接话,语气里的得瑟因子泛滥成灾。
能如此无忧无虑地溜出a市,绝大部分原因是有个强大的妹夫,不仅能照料家人,还能关顾公司。云沐轩真想当个甩手掌柜,带着爱人云游四海。
想到这里,云沐轩看了看身旁眼神有些迷离的童颜,笑意盎然。
不过,把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又岂能如愿?
“最迟这两天内回来,不然后果自负。”赫连森特有的威胁话语下达,大有即刻掐断通话的阵势。
“什么后果?”云沐轩抢在通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之前,兴致勃勃地问了一句。
“私奔。”撂下凉凉的两个字,耳边唯有通话结束的‘嘟嘟’声以及树叶在微风中摇曳的‘沙沙’声。
那厢,单独卧在洁白病床上的赫连森正望眼欲穿地盯着门口。
到下班时间了……
这两个字足足把云沐轩雷了好一会,看来赫连某某的生活过得很骄傲嘛……
“谁催你回去了?”听了寥寥数语,童颜开口问道。
“赫连森。”云沐轩将手机装进兜里,如实回答。
“那个很厉害的那个企业家?你们什么关系?”
曾经上网查云沐轩资料时,有弹出‘赫连森’这号人物的相关信息,致使不闻商业的童颜也有一定认知。
“他得叫我哥。”云沐轩是这么傲娇着回答的。
尤其得瑟的语气让童颜无语凝噎了一小会,这货要表达的意思肯定是他更厉害……
“颜颜,回去给你看看我妹妹,可漂亮了。”云沐轩突然说道,“还有那可恶的妹夫,他们快结婚了…吧。”
“什么叫‘吧’?”童颜对话语中延长的不确定表示纳闷。
“我爸估计还不答应。”
“为什么?”
“老爸他宠女如命,不舍得我妹那么早嫁。”
“你妹多少岁?”
“跟你同年,今年25岁。”
“确实早。”童颜兀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突然间意识到这是个可以无限延伸的问题,云沐轩速速改口道:“不早了,这个年纪结婚正好。”
这话的潜意思无疑是——不早了,你该嫁给我了。
相处久了养成默契,童颜一听便知道某人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淡然忽略转移话题:“那你爸对你妹夫什么态度?”
“各种挑剔。”云沐轩即刻概括出其中精华。
默了一会,童颜用飘忽不定的语气问了一句:“你爸很严厉吗?还是说,进你们云家门困难重重?”
常言道,一进豪门深似海,像云家这种大豪门,恐怕前路坎坷吧?童颜突然有了这种担忧,同时又是一惊——谁要进他家的门!
“颜颜,你是在担心吗?”云沐轩即刻贼兮兮地反问道。
“当我没问。”童颜瞟到某人熟悉的无赖样,站起身往公园大道走去,果断结束话题。
“别呀,你明明就问了。”云沐轩快步追上去。
“废话少说,我说没有就没有。”欲遮掩心事的童颜一如既往的霸气。
“放心,我是家里放养的,只要我喜欢的对象,爸妈都不会挑剔。”
“……”
“颜颜,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爸?”
云沐轩想要见家长早点完成终身大事,女方家长母亲已故,爷爷见过,就剩下父亲了,貌似还是个严厉的父亲。
“我爸不知道做什么任务,我也没他消息,有本事你自己找他去。”
对于父亲的常年忙碌,童颜早已学会漠然。
“他会回来的,到时候记得带我见家长。”听出了童颜话里蕴涵的丝丝落寞,云沐轩笑着说道,“颜颜,我们去吃饭,下午出发回去。”
幽静小道两旁树木林立,侧漏的阳光拉长两道修长手牵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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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云沐轩,似乎与温文儒雅完全搭不上边,而是冰冷得不敢直视。
云氏集团的影响力在国际上都有着坚不可摧的地位,更何况现在与帝国集团联姻,两者结合的威慑力足以让各界闻风丧胆。
挑战云沐轩,即是同时挑战云氏集团和帝国集团这等无敌组合,后果绝不是一般公司能够承担的,曾经的凌氏集团就是最好的典范。
有脑子的人都会考虑到这点,现场所谓的名门千金也意识到该事况的危机性,在云沐轩煞人气势中全部低着头看着地面,方才没有出言攻击未来云夫人的女人暗自庆幸着,而被点名的女人彷徨着。
现在众女的关注重点已经不是自己能不能成为云氏集团总裁夫人,而是不要惹祸上身连累家人。
“云夫人,对不起!”
“云夫人,刚刚是我失言,有眼不识泰山。”
“云夫人,非常抱歉!我真诚地跟您道歉。”
……
所谓弱肉强食就是如此,刚刚围攻童颜的一群女人现在自**流道歉,全然没有之前的嚣张跋扈。
然而,受此殊荣的童颜看着一群样子娇滴滴的女人向自己道歉,不由嘴角微抽。
抽的不是因为这诡异的场面,而是‘云夫人’这个不变的称呼,以及云沐轩明显降低的冷气压。
都再三强调了‘女朋友’这个身份,却被硬掰成‘夫人’,这是理解能力不好还是脑子不好使?
就在这个既怪异又冷寂的时刻,一阵脚步声从后面传来,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闪光灯声音。
“云总,狗仔来……”道歉之语说到一半,一个长发柔弱女子略显尴尬地低声说道。
“继续。”云沐轩淡定自若地吐出两个字,眼神犀利。
今天他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童颜是他的女人,谁若欺她,后果自负。
在那女子红唇微启之际,一直没说话的童颜发言制止:“别!我听着耳朵都起茧了,叫她们闭嘴,太假。”
即使所有道歉听来诚恳,但并非发自内心,要不是可以踩一脚那些女人自以为是的脸面,童颜绝不愿意看眼前做作的虚伪。
“太假?那就随你处置。”云沐轩很是随意地说道,大手捏了捏童颜柔嫩的手心。
“你们是不是想做云夫人?”童颜突然笑意盈盈地对着前方一大波女人说道。
“不是。”众女果断摇头。
就算心愿如此,对方连正眼都没赏过,而且明显心系她人,有意思么?再说,莫名其妙抛出这个问题是认为她们牺牲得不够壮烈吗?
“确定不想?”童颜继续意味深长地问道。
“确定。”吃一堑长一智,众女坚定立场。
打量了众女一小会,童颜的素手从云沐轩大掌中抽出,勾了勾修长纤瘦的食指,“不想当云夫人的都过来跟我单挑。”
霎时,手指响动和闪光灯的配音响起,与童颜嘴角的弧度相得益彰,好生恐怖。
“颜颜,你那么暴力真的好?”云沐轩凑近与童颜低声耳语。
媒体在场,也表现得那么剽悍,云沐轩表示原本想要塑造的沉稳云夫人形象轰然倒地,好歹也收敛点嘛。
“怎么?你心疼了?”童颜语气不明地回了两句,“你的帐等会跟你算。”
“怎么可能心疼!你尽情虐,不用给我面子。”想要明哲保身的云沐轩一激动,这话就落入大众的耳朵里。
你的面子值几分钱?童颜毫不犹豫地赏给云沐轩一个鄙夷眼神,缓缓走近前方形形色色的女人,而装备齐全的记者们进行实时跟拍。
凭着强大的记忆力,将三分几度的拳头赏给几个攻击话语最毒的女人,看着个个娇滴滴的鲜花摧残得忍气吞声,童颜觉得扭曲的爽。
“我不男不女?老子身材比你好。”
“我是哪根葱?记住,我是你惹不起的葱!”
“我痴人说梦?现实摆在眼前,你们云大总裁就喜欢拜在老子的皮裤下。”
“云总眼瞎才会看上我?不好意思,他还真的就眼瞎了。”
每一句之后,都伴着小小的闷哼声。
小小惩戒了四个人,英姿飒爽的童颜拍了拍手掌,对着脸色苍白的众女徐徐说道:“要回去的回去。有不服的欢迎找我单挑,老子奉陪到底。”
不消一会,那群女人一哄而散,被挨打的四个女人捂着小腹侧部狼狈离开。
解决完一群女人,神清气爽的童颜将视线转移至一群记者身上,不料个个冷汗涔涔的专业狗仔们齐齐往后退,面露惊恐。
兀自纳闷了一会,童颜决定将这批麻烦交给罪魁祸首:“云沐轩,他们,你搞定。”
“noproblem!”云沐轩即刻自信十足地应承道。
“我不想有关于我的任何事情曝光,懂?”童颜补充了一句。
“懂!”云沐轩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随后看到童颜转身就走,云沐轩有些急促地问道:“你去哪?不会要抛弃我面对如此庞大的狗仔队吧?”
瞥了一脸愁苦的云沐轩一会,童颜终是停下脚步开口回答道:“我去车上吹吹空调,这里的空气太污浊。”
目送着童颜高挑有致的身影隐匿在车上,云沐轩顿时换上严肃的表情。
“总裁……”
“过去那边说。”云沐轩开口道,往远离车的方向走去。
这个专业记者团正是云氏集团旗下媒体单位之一。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早在被包围无聊时分,想要趁机向大众公布自己已名草有主的云沐轩就叫公司记者过来发布热点新闻。
“总裁,这个新闻要不要报导?”领头的记者问道。
“当然要。”
“可是总裁夫人刚刚有交待……”
“我是总裁我说了算。”
“……”确定吗?貌似不是这样吧?
“发我们刚刚比较亲密的照片,内容不许涉及你们夫人暴力的一面。”云沐轩如此交待道。
“总裁,‘比较亲密的照片’看不到夫人正脸。”
“正好!写好了给你们加薪。”别有一番计量的云沐轩好心情地说道。
“谢谢总裁!”众记者齐声道谢,嘴角全是笑意。
“你们撤,我断后。”
云沐轩留下这一句话后往童颜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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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断后’,就是云沐轩挤进童颜迷你车里被算账——
“你说你招惹那么多女人干嘛?”童颜坐在副驾驶座上,姿态悠哉,听不出什么情绪。
想起之前阵容强大的混乱一幕,童颜就有一种深痛恶绝的感觉——当时那种遭人轮流唾弃的场景,一如当年小学同学嘲笑自己没有妈妈,那么无助而愤怒。
如今,已经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脑海里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飘过这一回忆片段,悲戚在原地。
他的及时出现,他的霸道冷漠,他的温柔关怀,化解了那片刻间油然而生的悲凉。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但是,若不是他招蜂引蝶所致,又不会有酸酸涩涩的感觉,更不会触景生情。
“是他们招惹我的。”云沐轩回答得大义凛然,“更准确的说,是赫连森招惹的。”
“人家马上要结婚了,招惹个毛。”童颜断定某人在睁眼说瞎话。
作为新一代男神形象,赫连森不仅集容貌和权财于一身,更是出了名的专情。好好地招惹别的女人?此乃小之又小的小概率事件。
听了这话,云沐轩颇为无辜地辩驳道:“他说我‘待嫁闺中’,欺负我没有女朋友,没有结婚!”
不是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么?为嘛群众都被赫连森这个道貌岸然的人欺骗了还浑然不觉?云沐轩兀自郁闷着。
“呵呵…”童颜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云沐轩,很是配合地干笑了一声。
敢情没有对外公布关系是她的错?这货在变相推卸责任!
“颜颜,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云沐轩见对方无动于衷,速速道出最终目的。
“云沐轩,你这是求婚?”童颜挑眉问道。
云沐轩很是诚恳地连连点头。如果另一半是她,还真的很想成家立业了。
与云沐轩溢满认真的眸子对视了一小会,童颜将视线挪至车窗外,语气低沉:“不说你的求婚有多么拙劣,我们才交往一个月不到,结婚谈之过早。”
都说男人婚前婚后截然不同,还未完全交付真心的童颜还不愿意拿一生去赌。
他那么英俊多金,爱慕他的女人那么多,说不定兴趣泯灭了就会流连花丛。
或许,她还不够勇敢,不敢面对未来的变数。
“时间不短了,我们已经认识两年。”云沐轩再次搬出‘相识两年论’。
“别跟我扯歪理,现在挺好的。”童颜目光拉远至高耸宏伟的云氏集团大厦,语气淡淡的。
委婉拒绝的话重复敲进耳朵里,云沐轩沉吟不语一会,柔声说道:“好吧。我不逼你。”
她,那么自由不羁,还不想婚姻的束缚吧。又或许,她还不够爱他,以至于不想以身相许。淡淡的惆怅涌上心头。
感受到云沐轩突然低落的情绪,童颜开始故作轻松地扯开话题:“你说你长成这样,怎么就那么多女人为你趋之若鹜?”
“我长得怎么了?怎么招惹你了?”云沐轩嚷嚷道。
“太白净,看起来很娘。”童颜毫不留情地陈述道。
有时候,他就那么没心没肺,较真的时候挺可爱的,有份大男孩的纯粹。
“什么?!”被残忍抨击的云沐轩音调拔高了几度。
有些尖锐的醇厚话音刚落,清爽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
“靠我那么近干嘛?”看着放大的俊脸,童颜突然一脸警惕地问道。
“把那句话收回去。”云沐轩状似威胁地说道。
“又不是没说过。”童颜毫不示弱地吐出这么一句。
的确,云沐轩不是童颜喜欢的类型,看起来跟健壮搭不上边,直爽地实话实说就是如此表述。
紧盯着童颜正义凛然的白皙俏脸,云沐轩蓦然勾唇一笑,“你觉得我太‘娘’?要不要爷给你见识一下什么叫man?”
不知道是不是被某人近在咫尺的笑容蛊惑,童颜清澈的眼神染上些许迷离,“怎么见识?”
其实,云沐轩绝对够man,至少他宽厚的肩膀给了强悍的她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想找个人依靠,予取予求。而他,毫不吝啬地给了她这个依靠。
后来才知道,这种依靠只有他能给,却回不去了……
就在童颜闪身思虑的时刻,身材颀长的云沐轩俯身而下,以吻验证这个严肃的问题。
大手紧紧抓住童颜几欲反抗的手臂,狂暴的吻漫天卷地而来……
每当这个时候,挣扎只能维持一会,随后便是一种情不自禁的沉沦……
他的吻,富含魔力,不觉痴迷;她的唇,柔软诱人,食不知髓。
直到狭小车厢里都是暧昧的粗喘声,云沐轩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那嫣红的唇瓣。
“有时候真想不管不顾地要了你…”云沐轩的嗓音极为嘶哑,染满**。
他想要她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全身心交付,但这个基于尊重的承诺对于一个年近三十的老处男而言,身心都是一种煎熬。
尽管是低喃,但那抹热烈的视线甚是灼人,童颜快速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物,难掩喑哑,“禽兽!姐不想跟你玩车震。”
“你的意思是说,不在车上,我就可以要你了?”捕捉到话中把柄,云沐轩眼底闪现着点点光芒。
“想得美!”俏脸微红的童颜娇嗔道。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我给你也行的。”掩去眼底的黯淡,云沐轩咄咄问道。
“云沐轩,你能不能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抖掉?”似乎被某人露骨的话刺激到了,童颜本是**未平的胸口起伏得更厉害。
“颜颜,我饿了28年了。”云沐轩只是这么陈述道。
听到这话,童颜难掩惊讶,这货竟然还是个处男?!太不可思议了!
讶异之后便是丝丝喜悦,喜悦之后又是一阵惆怅。
听说,第一次跟毫无经验的男人做,会很痛的说……
兀自yy了一会,双颊绯红的童颜摇头甩掉黄色废料,开口道:“饿了就去吃饭,我也饿了。”
“噢。”云沐轩郁闷地应道,“想去哪里吃饭?要不要去我家?我妹和妹夫也在。”
“下次吧。”童颜思索了一会,给予否定回答。
两手空空的见长辈,不好吧?虽然平日大大咧咧,童颜也有善解人意的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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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集团总裁与云氏集团千金即将喜结连理的消息热播了近半个月,绝无仅有地增添了a市这个国际大都市的热闹氛围。
三月十五日,春暖花开,鸟语花香,这对举世瞩目的新人举办了轰动全球的盛大婚礼。
也正是在这个喜庆的日子,云沐轩一早带着女友童颜匆匆见了自家家长,顺便参加妹妹的华美婚礼。
云母的温和,云父的和蔼,让童颜毫无压力,甚至对豪门有了新的认识,此等一帆风顺的见家长让童颜心情舒畅。
随后又去化妆室见了美丽新娘,还真的美得不可方物,童颜不觉顽劣地调戏了一番,看着对方无语凝噎的样子,心情更是乐不可支。
原来,那天在某一餐厅见到的美女正是云沐晨,童颜心中隐存的芥蒂烟消云散,迅速地跟新娘及其两个朋友熟络起来,竟是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友情。
一路读军校到工作晋升数十年来,身边的同学同事大多是男性,或许是一向表现优异,又有强大的背景,童颜身边的人要么存心攀比,要么故意交好,真心相待的朋友少之又少。这也是少年早成的童颜养成现在这种性格的原因之一。
如今难得能有年纪相仿的同性自然相处,四位个性迥异的美女交谈甚欢。
盛大婚礼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郎才女貌的新人格外亮眼,现场气氛热闹非凡……
看着新娘时刻洋溢的幸福笑容,以及新郎冷峻却又极致温柔的神色,童颜在想,或许跟他结婚也不错,或许,他们会是另一对幸福的新人。
于是,领着高大俊逸的云沐轩去另外一桌见健朗的爷爷及其一干老友后,童颜任由云沐轩拉着出外探讨一个据说很严肃的问题。
豪华轿车驰骋到海边停下,两人来到了柔软的沙滩上,沐浴着暖和的阳光。
“你到底要跟我讨论什么问题?”即使在车上已经问了很多遍,踩在柔软沙滩上的童颜仍然不厌其烦地重申道。
“颜颜,你刚刚说谁比我帅多了?”云沐轩突然幽幽地问道。
听到这话,童颜顺着回忆想,不觉脱口而出:“你妹夫啊!”
总体来说,英俊非凡的赫连森具有浑然天成的冷冽气质,以及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这是童颜的理想对象。两相对比之下,不小心陈述了事实。
面对爱人光明正大地夸赞别的男人比较帅气,是男人都会有多少不爽,各项优秀的云沐轩更不例外,即便那个可恶的男人是自己妹夫也不行!
看着云沐轩始终沉着脸,童颜不由皱眉,“你怎么那么小气?我只是随口说说,就生气了?”
云沐轩沉默不语,脸色没有丝毫好转。
“大哥,至于么?你又不是倾国倾城,还不许别人比你帅?”童颜转身正对着板着脸的云沐轩,略显无奈地说道。
沉吟不语了一会,云沐轩终是语气低沉地开口:“如果我说你比不上别的女人,你什么感受?”
“比不上正常啊,比我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再说,你不是常说我不是女人吗?”童颜毫不扭捏地说道。
“……”这个回答一亮出,云沐轩竟是无言以对。
云沐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就是芝麻点大的事,却感到很介怀,而对方完全云淡风轻。
其实,这是一种在乎,因为在乎,才会介怀每一个细节。
僵持了一会,童颜似乎很有耐心地哄道:“那啥…轩…别生气了,我真的是瞎说的,在我眼里你最帅了…”
史无前例的哄人,承认被自己恶心到的童颜眼神飘忽不定,类似自言自语。
不过,敏锐如云沐轩,还是一字不差地把这话听了进去,阴霾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颜颜,你刚刚叫我什么?”脸色全然没有片刻前的沉冷,语气雀跃。
第一次听到童颜吐出情侣之间的昵称,云沐轩竟是兴奋得情难自已。
对于所爱之人,云沐轩的脾气往往去得很快,格外包容。
“云沐轩,你要不要那么幼稚!”头皮有些发麻,童颜跺跺脚转身朝海边走去。
二话没说,云沐轩快速拉住童颜纤细的手臂,“看你害羞,还真是别有风味。”
虽然每次亲吻之后,剽悍如斯的童颜难掩羞涩,但远不及这次小女人姿态来得那么动人。
“闭嘴!”童颜觉得自己脑残了才会说出那一番话,有种无地自容的窘迫感。
看出了对方不想提及的窘迫,嘴角飞扬的云沐轩迈步缄默地牵着童颜漫步沙滩,静谧而和谐。
两人在沿途靠海的一块大礁石上落座,脸上徐徐吹来的海风,眼里辽阔的蔚蓝大海,脚下翻滚的温热潮水,极为惬意。
就这样安静地共同沐浴着温和的阳光,童颜率先打破这一份沉默:“我想你上次的提议不错。”
“什么提议?”云沐轩疑惑问道。
兀自将视线拉远至海的茫茫尽头,童颜语气淡然地回答道:“你招蜂引蝶后在我车上说的提议,想不到就算了。”
“别,让我想想。”云沐轩急忙争取机会,听起来很有划算的感觉,当然不容错过。
根据提示,将那天在车上所有的回忆过滤一遍,难掩紧张却又略带兴奋地逐句问道——
“让我要了你?”这是印象最深刻的,云沐轩璀璨黑眸里闪现着灼热光芒。
“滚!”童颜嘴角微抽,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让我再想想。”抛下这句话后,云沐轩更加认真地思索着。
“我们结婚吧?”云沐轩问得小心翼翼,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令人紧张的沉默过后,童颜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
将童颜的每一个动作看在眼底,云沐轩当即兴奋蹲在童颜面前,有些语无伦次道:“颜颜,你…是说真的吗?你答应我的求婚了?幸福来得太突然…”
“废话真多。”童颜感受着膝部传来的温热,白色俏脸上染上淡淡的红晕。
只是这样就让他眉角飞扬,看来他值得托付。
“我太高兴了!”云沐轩突然有些窘迫地摸了摸后脑勺,随后又不确定地问了一遍,“颜颜,你决定好了吗?”
“嗯。”童颜淡淡地回了一个字,眼神充溢着坚定。
“perfect!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先经过我爸同意,他快回来了。”
“好呀,等岳父大人一同意,我们就结婚,到时给你一个比我妹还盛大的婚礼。”
“不用了,我不想太高调。”
“好吧,不过我会给你最幸福的婚姻。”
“……”
“颜颜,如果你愿意的话,把头发留长,好吗?”
“为什么?”
“我想看你长发飘飘的样子,肯定很漂亮。不过,我不强求。”
犹豫了一会,童颜点了点头,女为悦己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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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家有你在叫我回去干嘛?”童颜毫不领情地往楼上走去。
爷爷童军去了赫连家陪老友赫连康,上个周末晚上,即昨晚唯有童颜一人独守空宅,正准备睡觉时门铃响起。
童钦,即童颜的父亲提前执行任务回来,还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回来,更莫名其妙的是扬言未婚夫的身份,一句好好相处的吩咐后便回了房……
在童颜看来,那个没有慈和爷爷的家,冰冷得可怕,断然不想回去面对冷漠的父亲。
这时,郝国琛眼疾手快地拉住了童颜的手,却被童颜奋力甩开,随即悬空踢一扫。
敏锐地躲开童颜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郝国琛的声色明显冷了几分,“你不是我的对手,司令叫你回去。”
看着夜色笼罩下郝国琛深沉的眉目,童颜冷笑一声,“司令长司令短,你也不过是我爸的一条狗。”
在静寂的宿舍楼下,童颜毫不掩饰的讽刺话语衬得尤为响亮。
就在话音落下的这一刻,郝国琛狭长的双眸寒光乍现,却是一闪即逝。
注意到对方的神色骤然变得阴沉,童颜语气里的讽刺更甚,“怎么?被我说对了就无言以对?”
静静地盯着怒目圆瞪的童颜,郝国琛冰冷无情地说道:“童颜,今晚你无论如何都要回去,即使是用扛的,我也在所不惜。”
一番简短的对话下来,童颜突然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浑身透露着难以言喻的阴沉,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终于没恶心我了,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童颜压抑住心里的恼意,淡然问道,“你接近我,不,接近我父亲有什么目的?”
见郝国琛沉默不语,童颜继续说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你……”
话说到一半,郝国琛赫然打断:“要知道这些,你自己去问你父亲。”
说完,郝国琛兀自往前走去。童颜思索了一番,紧随其后。
各自开车一同回到童家肃穆复古大宅时,童钦正在客厅看报纸。
淡淡地瞥了眼站在门口的两人,童钦放下报纸,起身往楼上走去,“颜颜,你跟我来一下。”
瞟了眼身旁的郝国琛,童颜换好鞋后默默跟着童钦去了楼上书房。
童钦的专属书房一如大宅的肃穆和主人的不苟言笑,清一色的灰暗,有种让人窒息的冷寂。
童颜很少来这个书房,第一次跟从未亲近的父亲待在同一个空间,有种莫名的压抑感。
“颜颜,还记得国琛吗?”
童颜一直都觉得父亲唯有叫自己昵称的时候才有温情,但话语一直都不带任何情绪。
“不记得。”童颜如实回答道,语气淡淡。
“二十多年前,爸爸的一个警卫员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替我挡了致命的一枪,遗留下孤苦妻儿,临死前托我照看。”
童钦以一个简短故事引申出郝国琛这一号人物的来源,以及其中的渊缘。
“那之后的六年我每个月都会给那对孤儿寡母一笔生活费,偶尔去看他们,后来那位母亲因病逝世,那个孩子16岁去了参军。”
“那个孩子就是郝国琛?”有些拘谨坐在对面的童颜插话道,“现在郝国琛多少岁?”
“比你大八岁左右。”
只是话的开端,童颜突然惆怅万分,听得出父亲的愧疚以及对当年那个十六岁少年的疼惜,可是他稚幼的亲生女儿那年失去母亲不到三年,都鲜少陪伴。终究还是愧疚胜过亲情吗?
“那年我带他来过家里,你还记得吗?”
当年是有一个瘦弱青涩少年被父亲带来过家里,那时就觉得父亲对他的宠爱多于她,因而傲气地没说过一句话。
童颜回想到这里,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当年那个少年如今长得那么魁梧,时隔多年再次踏进家门,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当年我想收国琛为养子,被他一口否决,后来任由他回到故乡从军。直到前些日子遇上,凭着自己的能力当上了上校,可真是年轻有为。”童钦继续说着,语气中难掩赞赏。
“……”童颜不知道该说什么,继续沉默着。
“颜颜,国琛这小伙子不错,爸爸想让他当我的女婿。”
依旧是陈述句,但表达比较委婉,不似昨晚的命令式。
“爸,我有男朋友了。”童颜尽量淡定地陈述道。
这时,童钦伸手从桌上拿过一份报纸,缓缓摊开,指着最大版图的那张照片,“我知道。是他吧?”
“嗯。”童颜看了眼前些日子的热点新闻,正是‘云氏集团总裁名草有主’的热点新闻,点了点头。
“爸承认他也不错,但爸爸希望你嫁个军人,国琛是最佳人选。”将那份报纸放下,童钦徐徐说道,不容置喙的语气。
童颜深吸了一口气,更进一步摊牌:“我已经决定跟他结婚了,他对我很好。”
听到这话,童钦突然间变了脸色,音调拔高了几度:“胡闹!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我没有胡闹,我有自己的主见!”童颜坚持主见,语气有些冲。
“你跟那个男人赶紧分手,你的结婚对象必须是国琛。”或许是不容别人忤逆,童钦语气变得强硬。
如此残忍的话语,童颜兀自苦笑着反问:“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这种婚姻有意思吗?”
似乎看出童颜的苦涩笑容,童钦稍稍缓和了语气:“婚姻是可以日久生情的,国琛告诉我他喜欢你。”
“他说的话你就信?”童颜倏地站起身,话语变得偏激,“我的人生凭什么一直由你主宰?我的职业你操控,为什么连我的婚姻你也要插手?”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这个父亲无疑是陌生的,父爱和关怀没有多少感受,更多的是发号施令似的安排。
如果连无爱的婚姻都被安排,这辈子就只能像傀儡般活着。
“凭我是你父亲!”童钦突然把桌子猛地一拍,刚毅的五官紧绷着,“童颜,无论如何,国琛就是你未来的丈夫。”
“我要嫁的人绝不是他!”童颜大力把门一摔,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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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钦低低地叹了口气,快步走房门,刚见童颜愤然进了同一楼层的房间,郝国琛也恰好上楼梯回房。
“国琛,有空过来聊聊吗?”童钦温声问道。
“司令,客气了。”郝国琛跟着童钦往二楼右侧尽头阳台边走去。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叫‘司令’生疏。”倚着木质栏杆,童钦看着星空徐徐说道。
同样手扶栏杆的郝国琛低低地说道,类似感慨:“颜颜不喜欢我,国琛恐怕没有这个荣幸和司令成为家人。”
沉吟不语一会,童钦开口道:“跟我说实话,你是真的喜欢颜颜吗?”
这话带有童钦长年身居高位的威严,让尚为年轻的郝国琛一怔,随即诚恳回答道:“不瞒您说,16岁那年来这里,我就喜欢上颜颜,只是那时她还小,而且我觉得配不上她。”
听着郝国琛越来越趋近于低喃的自卑话语,童钦随即慨叹:“别这样说,你很优秀。要不因为我,你爸爸也不会去世。”
“童叔叔,这不是您的错,这么多年都在帮我,真的很感谢您!”郝国琛深怀感激地说道。
“没有帮到你什么,那些钱你都还我了。”
十多年来童钦都有定期给郝国琛寄数额相当的钱,这些钱在前阵子两人相遇时几乎原封不动归还。
对此,童钦深深赞叹郝国琛的自强不息,一个人熬过了那么多年,还取得相对傲人的成就,着实是个可塑之才。
于是,想要补偿和报恩的心情更甚……
“颜颜可能现在还不能完全接受你,过段时间就好了,总会有办法的。”童钦转过身,轻轻拍了拍郝国琛厚实的肩膀,“早点休息。”
“司…童叔叔,晚安!”
郝国琛微笑目送童钦进房后,转身凭栏看着星光稀少的夜空,眸色蓦然加深。
接下来的两天,即使是面对面相逢,童家父女也没有任何交谈。另外,在工作之余,童颜受命带着新上校郝国琛熟悉环境,态度极其冷漠。
童颜讨厌父亲的独裁,连带着讨厌这个虚伪的严肃男人。
更让童颜憎恶的是,这个男人对父亲的话唯命是从,除了工作时间,阴魂不散地紧跟着,无论怎么责骂都充耳不闻,脸皮非一般的厚。
就连正牌男友出现并去约会,郝国琛也是寸步不离。
一如昨天,童颜旁若无人地拉着云沐轩钻进车里并抵达用餐地点。
与昨天不同的是,拥有爆炸功率的电灯泡郝国琛没有出现在用餐地点。
对此,童颜略显疑惑:“那人半路翘辫子了?”
“我找了些人跟他过过招,今晚不会过来了。”云沐轩轻描淡写,说完给细心地给童颜夹了一些菜。
“……”这种招数都使出来了,云沐轩的强大果然不是盖的,童颜类似宣泄地默默吃肉。
云沐轩停住筷子,轻然问道:“颜颜,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也是这个时候有空,怎么了?”
“明天我们去拍婚纱照。”
巴黎特别设计的婚纱在今天到达,云沐轩想要加快结婚进程。
听到这话,童颜感觉有些突兀,“啊?哦。明天没什么空,有个军事演习要训话。”
拍婚纱照应该要风和日丽的白天拍比较美吧?可是明天似乎抽不出空,童颜有些小小的郁闷。
“看看明后两天行不行,你不是说要尽快吗?”云沐轩带着些许促狭,活跃有些压抑的气氛。
童颜状似不爽地努了努嘴,逞一时口舌之快:“什么叫‘我说要尽快’?你要不想干脆别去啊。”
“我哪有说我不想?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告诉我,我们速战速决。”云沐轩无辜辩驳道。
见对方一脸认真,童颜也放柔了语气低喃:“我爸……”
不等童颜说完,云沐轩打断道:“我想明天去见岳父大人,有什么建议吗?”
“明天?”童颜的表情难掩错愕。
“怎么?”云沐轩微微皱眉。
“没,就是太突然了。”童颜放下碗筷,对着云沐轩低声说道。
云沐轩看着童颜小脸染上丝丝忧虑,柔声开口道:“你都答应嫁给我了,不见见家长也说不过去。”
瞥了眼似乎胸有成竹的云沐轩,童颜仍是轻声提醒道:“我爸这人不好说话,你到时候小心点。”
“他习惯用权势压人,不过以你的身份也没必要怕他。”童颜类似自言自语道。
将童颜的低声细语尽数纳入耳帘,云沐轩拍了拍童颜的凉凉的手背,温声安抚:“颜颜,自信点,相信我。”
从去年年末那次同居,云沐轩就知道童家父女的感情并不好,甚至称得上糟糕,而童颜每每提及父亲,脸色会变得黯淡,这次也不例外。
“嗯!要是你们谈不妥就回来。”童颜的眼神有些闪烁。
童颜还在纠结着要不要跟云沐轩交待自家苛刻父亲的执意安排,还执意要他们分手。
想起前晚父亲的执拗和强硬,童颜秀气的眉头紧皱。
“别担心。吃饱点,我们等会出去走走。”云沐轩的英俊脸庞在餐厅柔和光洁的灯光下显得尤为棱角分明,引人入胜。
云沐轩特有的温和笑容安抚了童颜有些烦躁的内心,重新拿起筷子安静用餐。
餐后,云沐轩载着童颜去了辽阔海滩,夜幕笼罩下的海滩有种寂静的美,海浪拍打的声音夹杂着晚风的些许湿气。
海边伫立的大礁石正是盛大婚礼当天坐过的,童颜惊讶发现这一现象时,那块笼罩在薄薄夜色下的礁石骤然亮起蓝色的光芒。
靠近一看,几个大字清晰地印入眼帘——“颜颜,我爱你,嫁给我!”
海边一片黑沉,这抹刻在礁石上的柔和亮光异常璀璨,那句话的深刻涵义随着亮光潜进心里。
正当童颜看到这几个大字瞳孔变大时,身后响起一道醇厚的熟悉男声,拨动着微凉空气:“还记得吗?你在这里答应跟我结婚,说好了不后悔的。现在,我正式跟你求婚,或许我不够浪漫,也不够帅,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颜颜,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柔美暮色下,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单膝跪在柔软沙滩上,墨发随海风吹拂,每一个字眼都酝满柔情,铿锵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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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看着眼前的英俊男人,童颜感觉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撞击了一下,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这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体会到了……
“讨厌!快起来!”在对方灼灼的目光注视下,童颜有些不知所措地向后转身。
“颜颜,你还没答应我呢。”听出了童颜的微微鼻音,云沐轩善意地提醒道。
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童颜再度转身有些凶恶地回答道:“你脑残吗?我不是早就答应了!”
这男人突然就弄得那么煽情,差点就留下了数十年没出现过的宝贵眼泪。思及此,童颜看着傻笑起身的云沐轩眼神有些嗔怪。
紧接着,云沐轩变摩术似的从身后掏出一枚钻戒,小心翼翼地套进了童颜纤细的无名指上,柔情四溢,“戴上我的戒指就不准跑了。”
如此情深意切的时刻,却被认真审视戒指的童颜煞风景地打破了美好氛围:“喂,你的戒指为什么不是刚刚跪地的时候显示出来?”
“……”云沐轩表情明显一滞,一时语塞。
云沐轩是不会告诉童颜刚刚是因为太紧张才没及时把戒指掏出来的……
之所以紧张是料想中一贯挑剔的童颜不会那么轻易答应,毕竟这个求婚仪式简单而不奢华。
见童颜还在一脸纳闷地左顾右盼着自己的手指,云沐轩微笑着摆手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求婚所有流程都搞定了,你只能是我云沐轩的新娘。”
“美得你!”童颜撂下这句话,兀自蹲下身换了研究对象,“这礁石上的字是你刻上去的?这又是什么粉?”
“呃,这字原版是我写的,不过是机器刻的,那是荧光粉。”云沐轩一一回答。
童颜轻抚着坚硬石头上的几个大字,兀自低喃着:“这些字应该不会消失吧?”
“不会。除非每天风吹雨打,积年累月会变得模糊,还有可能石头破碎就没了。”云沐轩细致地解释道。
“可是,要是这些字不消失,岂不是很多人被肉麻到?”童颜纳闷低语道。
“……”见过煞风景的,没见过这么煞风景的,云沐轩默了。
似乎研究够了,童颜靠在那块坚固的礁石上遥望大海,笔直的双腿摊在柔软沙滩上,突然觉得今晚的夜色很美。
高大俊逸的云沐轩也顺势紧挨着坐了下来,心湖一片平静。
他喜欢身边有个她,或静或动,安宁而自然。
或许,这就是爱,即便不言不语也能感受到幸福。
“颜颜,以后就让我照顾你。”云沐轩将童颜捞进怀里,一个轻吻落在柔软发丝上。
“嗯。”依偎在熟悉的温热怀抱里,此时的童颜相当小鸟依人。
两人相互依靠着,共同感受着习习海风的咸湿气息,彼此沉默着,却完全没有压抑感。
夜色下的十指相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安静地待了好一会,手机铃声响起。
童颜掏出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一脸不耐地按了一下挂机键调整成静音。
将童颜的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云沐轩不解:“怎么不接电话?”
“我爸打开的。”童颜开口回答道,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我要回去了。”
突然手腕上一阵力道传来,不一会熟悉的气息侵袭而来。
温柔似水的浅吻一番,云沐轩柔声开口道:“我送你。”
牵着有些发愣的童颜,心跳紊乱的云沐轩慢条斯理地迈步向前。
直接开车往童家大宅,一个告别轻吻后,云沐轩恋恋不舍地目送着童颜进屋。直到那抹高挑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离去。
看样子,明天见家长是场硬战。云沐轩在回家的路上透过前方的浓浓夜色思绪凝重……
这厢,童颜刚走进大宅庭院,就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好以整暇地倚在庭院灯竿下,此人正是郝国琛。
“哟~嘴角和眼角怎么泛红了?”童颜在相距两米左右停住脚步,疑惑问道,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郝国琛冷冷地说道。
这些伤正是云沐轩派人打的,势单力薄的情势下,难免受伤。
听到这话,童颜也不明知故问,而是直接讽刺道:“看来你的身手也不过如此。”
“司令有事找你。”淡淡地瞟了童颜一眼,郝国琛转身往屋内走去。
“我不去。”童颜快步走在前,扬声说道,“也不用你这条只知道摇尾巴的狗通报。”
话音落在静寂的庭院,郝国琛极度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童颜,别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有种你就一个人针对我,别拿着鸡毛当令箭。”童颜很是不耻地留下这句话后加快了进屋的步伐。
明亮灯光下,一道阴狠的光芒由郝国琛眼底闪过……
不料,童颜刚进屋正准备以最快速度回房,童钦威严的声音传来:“颜颜,我有事跟你谈。”
“我没事跟你谈。”两天来的第一次对话,童颜毫不买账。
“童颜,这是命令!”童钦声色俱厉地发号施令。
童颜即刻扯出一抹嗤笑,“童司令,这里不是军区,我不是你的下属。”
童颜最讨厌的是这位所谓的冷漠父亲端着官架子命令自己,多年来积累的压抑在这一刻爆发。
“站住!”童钦高声喝止,“在家我是你父亲,你也应该听我的。”
“童大司令,这里你回过多少次?这么冷冰冰的地方还是家?真是可笑!”童颜毫不示弱地反驳道,“既然都是你的地盘,我走!”
正当童颜愤然转身门口走去时,郝国琛高大健壮的身躯挡在面前。
“滚开!”童颜毫不客气地高声斥骂。
“国琛,把她给我扛进房间!”童钦怒气冲冲地吩咐道。
“是,司令。”顺从应答一落下,童颜就被凌空扛起。
“放开我!滚!给我滚!”童颜一边用力捶打郝国琛坚硬的肩膀挣扎着,一边声音尖锐地骂道。
在奋力挣扎的过程中,童颜口袋里的手机掉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训练有素的童颜反抗的力量奇大,健壮的郝国琛咬咬牙把人扛进一楼最近的一个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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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童颜愤怒道:“你少tm给我恶心!让我出去!”
“我恶心?不过是行使丈夫的权利,试问恶心在哪里?”
看着身材高大的郝国琛突然沉着脸不断靠近,童颜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试图摆脱慢慢笼罩过来的阴影,“郝国琛,你要是敢碰我,我爸弄死你!”
童颜自知身手不及郝国琛,情急之下拿位高权重的父亲当挡箭牌,却在片刻间后悔。
果不其然,郝国琛阴冷着脸说出这一挡箭牌的无效:“童大小姐,说你单纯还是天真呢?司令早就同意把你嫁给我,又怎么会管这件事?”
正当童颜陷入这一相同认知中的悲戚中,郝国琛毫不留情地补充了一句:“我们今晚的洞房花烛夜,还是司令亲自安排的。”
听到这话,心跳骤停的一刻后,连最后的一点亲情都碎成满地。
看到一贯骄傲的童颜面露痛苦,郝国琛在原地停住,自顾自地说着:“司令说,生米煮成熟饭,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哈哈哈……”童颜突然大笑了起来,声音在二十平方米的房间显得异常嘹亮,“郝国琛,你在这里得意个什么劲,你不过是童司令一条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狗,还真以为自己的地位有多高尚!”
“童颜,我最讨厌有人骂我是‘狗’,你不止一次触犯我的底线,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郝国琛突然恼羞成怒,怒目圆瞪,高声怒吼。
童颜被郝国琛突如其来的疯狂模样吓了一跳,一个晃神间肩膀上传来一股大力道。
紧接着,同是处于盛怒状态的两个人大打出手。而童颜气力远远不及郝国琛,几个回合后腹部挨了重重一拳,随即被甩倒在大床上。
在奋力反抗下,忍受着腹部剧痛的童颜能够清晰地看到欺身而上的郝国琛眼露凶光,表情狰狞,让人不由自主地胆战心惊。
“放开我!”童颜极力挣扎着,期间有几次拳脚击中对方,最终只能受制于人,眼睁睁地看着猩红着眼的郝国琛快速抽出皮带绑上双手。
“童颜,我发现你这个样子还算看得过去。”看着双手被束缚在床头的童颜,郝国琛莫名勾唇,“一个女人越是反抗越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郝国琛嘴角阴冷的笑容以及游离在身侧的恶心触感让童颜不得不放弃挣扎,静静地注视着对方,无助感漫天卷地般袭来。
见童颜安静下来,郝国琛一手提着裤头爬下床,另一只手在床沿坐下后用力定着童颜纤瘦的小腿,突然语气低沉,目光悠远,“我有个交往了六年的女朋友,本来要结婚了,结果她跟我分手。”
“……”童颜极度厌恶地撇开眼。
“她说看我努力了那么久才爬上少校这个位置,又是毫无背景的孤儿,以前是因为爱,现在她等不起。”郝国琛似是自言自语,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越来越晦暗不明。
“我当时苦苦哀求,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第二天,我去找她,看到她跟一个小白脸在滚床单!我把那个男人狠狠打趴在地,结果人家是那个地方有名的富家公子,反过来派人把我打一顿,最后闹到军队里,差点被革职……你说,这个弱肉强食的黑暗社会没有钱势怎么过上人上人的生活?”灼热目光突然转移到童颜身上,声音越来越尖锐。
“所以,你就想通过童家,报复社会?”童颜从郝国琛布满仇恨的眼神里得出信息。
“我只是要到达更高的地位,你们凭什么用这种睥睨鄙视的目光看我?”郝国琛冷冷地扫了童颜一眼,表情有些扭曲,“你不过就是出身比我好,又有什么资格端出傲慢姿态?”
不等童颜发表言论,郝国琛自顾自地愤怒起来,“那些有钱有势的人骂我是‘狗’,真他妈……”
“郝国琛,你现在不是身居高职,又何必在这里怨天尤人?”对于郝国琛的遭遇,童颜略表同情,但不代表认同。
“你放了我,我可以协助你取得更高的地位。”第一次那么窝囊求人,处于劣势的童颜捕捉到郝国琛眼底展露的野心,试图忍气吞声进行说服。
“难得你那么温顺,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理由。”郝国琛抽着烟吞云吐雾。
“你不喜欢我,而我有喜欢的人。”
说到这里,童颜尤为想念云沐轩,那个对自己温柔似水的男人。
听到这话,郝国琛极度厌恶地嗤笑一声,“你喜欢的人,云沐轩?”
童颜微微皱眉,对郝国琛不耐的话语表示不解。
“女人都是一样的爱慕虚荣,你们所谓的喜欢不过是喜欢富家公子的钱!”郝国琛突然把抽到一半的烟大力掐断,渗人的笑意挂在嘴角,“既然如此,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此时此刻,郝国琛以偏概全的愤怒话语让童颜感觉看到扭曲人格,心底蓦然一惊。
“你要干嘛?!”看着郝国琛冷笑着端起桌上的那杯水,童颜的黑色瞳仁骤然变大,惊恐得开始新一轮奋力挣扎。
“既然你们都喜欢有钱人,那么,我要看一看那些有钱人知道自己的女人上了别人的床作何反应?”
此话一出,童颜已是知道对方的意图,不顾手腕上渗出鲜血的疼痛,扬声乞求:“不要过来!我求你了!”
“哟!成天斜视别人的童大小姐也会跟一条狗求饶?真有趣!”郝国琛阴冷笑意加深,那恐怖的水杯又靠近几分,“喝下这杯水,欲仙欲死的感觉很不错。”
说完,抬腿狠狠压住童颜奋力反抗的自由双腿,再用手使劲掐开童颜紧逼的嘴,将那杯已经凉透的水灌了进去……
拼命吐出灌进的冷水,终是在无力反抗下呛了一口,随后又是源源不断的冰凉触及喉咙直达胃部。
“这药很有效,我的前女友也尝过,她还说很爽。”
在这绝望的一刻,郝国琛淫笑的扭曲面容尽数落入童颜充满恨意的黑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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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样瞪着我,我,不会怜香惜玉。”郝国琛抬手抚摸童颜的白皙脸颊,语气变得温和却无情,“我想要更高的权势,这是你爸欠我爸的,也就是你欠我的,只要我们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你才不能背叛我,你爸也会更信任我。”
童颜把脸一甩,恶心的手恶心的温度却如影随形。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深,恨父亲的残忍,恨面前男人的扭曲,恨自己的无能!
“我感觉到你脸上的温度在升高,真是个好兆头。”那只恶心的手停留在纤细的脖子上,嘴角的笑容更加肆意,“你说我把等会的现场直播录下来发给云沐轩,他会怎么样?还会要你吗?还是说心甘情愿让你践踏他的尊严?”
“云沐轩那么有钱有势,怎么可能还要一只已婚破鞋?我说得有没有道理呢?”郝国琛突然摆出严肃思考状,继续添油加醋道,“如果你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我,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你他妈就是变态!”童颜恨恨地怒骂出口。
只要想到云沐轩看到这一画面的震惊以及悲戚,孤立无援的童颜突然觉得生无所恋。
原来,已经如此在乎他了,却已经没有资格这么做……
童颜紧紧攥着那枚他为她戴上的戒指,不知不觉一行泪滴落。
“我变态也是你们这群自以为高人一等的狗东西逼的!”
郝国琛突然甩了童颜一个耳光,或许有所顾忌,下手劲道很猛但力道并不大。
“睁大眼睛看着我,记住今晚是我上的你!”
说完,郝国琛俯身贴近挣扎无果的童颜……
伴着明亮灯光的熄灭,一道手影落下……
待童颜醒来的时候,昨夜的可怕噩梦一幕幕袭来,头痛欲裂。
那张尤为凌乱的床上只有衣衫不整的童颜,以及带着暗红色凝固血液的男士皮带,还有倒落在桌上的空玻璃杯和一室的光明,宣示着昨晚发生的一切真实存在过。
黑夜里由抵触到激荡的男女交缠画面不受控制地呈现在童颜脑海,那么清晰真实,那么痛彻心扉……
脸色苍白的童颜曲着膝盖泪流满面,感受着撕心裂肺的痛,却是无声无息。
突然一个抬眸,童颜朦胧的泪眼看到手腕上的可怖勒伤,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痕迹,细看之下竟然是吻痕。
童颜激动万分地冲进房间小浴室,凌乱敞开的衣领没有遮住斑斑吻痕……
这些痕迹对童颜而言并不陌生,云沐轩之前狼性大发时留下过,如今却物异人非。
“砰…”的一声响,镜子破碎,镜中那个面容残破的女人应声而裂。鲜血顿时染红童颜的右手,连带着那枚钻戒染成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童颜颓然滑落在地,憔悴的脸上挂着泪珠,抽出那枚透着血光的戒指紧握着,喃喃自语:“对不起……”
不知是不是应声而来,郝国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凌乱的浴室,看了眼里面的情况,又沉默着转身离去。
不一会,郝国琛提着一个医药箱再次进来,微微俯身音色柔和:“童颜,把手给我,包扎好。”
“滚!你给我滚!!”童颜歇斯揭底地喊道。
与此同时,童颜眼底迸发的恨意摄人心魄,即使是在军界爬滚多年的郝国琛也感觉到心神一凝。
一贯强悍的女子柔弱地蜷缩在地上,脸色一如地板般苍白,低微抽泣着,眼泪汹涌而来,眼里迸发的恨意如同一把利刃凌迟着每一寸感官。
报复的快感在片刻间兴起,却又在片刻间泯灭,一丝心疼涌上心头。
定定站在原地一会儿,郝国琛掏出医药箱里的消毒药水、棉签和绷带等药品,俯身抓起童颜染满鲜血的右手,却在触及的一刻被狠狠甩开。
“滚开!我不用你他妈给我假惺惺!”这声怒吼带着浓浓鼻音,还有怒到极致的尖锐破音。
话音落下没多久,趁着郝国琛踉跄的时刻,童颜突然站起身,左手从洗手台上抓起一块碎玻璃猛地扑了上去。
顾不上鲜血流下伴随的疼痛,童颜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眼前恶心到极致的男人杀了,哪怕是同归于尽!
攻击阵势来得太快太猛,来不及完全躲避的郝国琛手臂被划开一大口,艳红的鲜血滴落在白色地板上。
地板上斑斑血迹像极了一朵朵怒放的大红花,妖娆而可怖。
来不及捂住伤口,郝国琛躲避童颜近似疯狂的攻击,终是在新添伤口的一刻抓住那只行凶的手,猛地用力,那块边缘都渗透着鲜血的玻璃落地,声音清脆而绝望。
原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感觉如此绝望……
郝国琛把满脸灰暗的童颜拖到几米外的床上,撂下一句略带恼意的话:“你看看你现在什么鬼样子!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说完,郝国琛掉头将打斗中散落的药品拾起丢在床上,随即捂着血肉外露的交叉伤口转身往门外走去。
“事情已成定局,你是我名副其实的妻子,守好你的本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碰你。”
此话一落,一块重物做平抛运动摔落在床上,郝国琛渗着冷意的话语再次充斥在这个冰冷的房间:“这是你的手机,云沐轩那边已经知道真相,把自己收拾好,什么决定你心里有数。”
魔音伴着关门声消失,而心里的‘咯噔’声将疼痛一寸一寸放大,将童颜凌迟得体无完肤……
颤抖着拿起遗落在床上的手机,宽大的屏幕在昨晚挣扎时摔得支离破碎,一如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屏幕裂缝在纤细手指触碰后染成红色,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沟壑,却遮不住两条处于发件箱的简讯,两条推向黑暗深渊的短信——
“今晚比较累,我先睡了,晚安,明天见。”
“云沐轩,我是郝国琛。”(寥寥数语附带一张图:昏暗灯光下,一男一女在床上相拥,白色被子半遮半掩,脖颈到肩膀间裸露在外,男人一脸陶醉地紧贴安睡女人的脸颊……)
最后一条短信时间发送时间正是半个小时前。
给读者的话:
最近因为一些事心情极度灰暗,孤立无助的感觉史无前例地涌来,发现文字可以疗伤,溪溪要当个后妈。。。插播还有两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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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看这张令人作呕的照片,却又狠狠地影印在脑海,挥之不去?
那两张亲密接触的脸那么熟悉,却又那么恶心,让人有砸了手机的冲动。
也不敢看对方的回复简讯,只是一条回复就痛彻心扉——
“晚安!颜颜。”
原本是最简单的问候,透着温馨,如今这四个字不敢直视,痛到极致。
童颜无法想象云沐轩收到第二条简讯该是何等的惊恐万状,或是何等的失望落魄……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赫然是‘云沐轩’三个大字,颤抖着把通话挂断,才发现这是第三十六个未接电话。
“对不起,对不起……”泪水模糊了双眼,也冲刷着爆屏上的血迹,而两眼无神的童颜只会说这么一句话。
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却不知疲倦地和着眼泪说道歉,黯淡无光的眼神失去了焦距……
指甲狠狠掐进伤口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死寂空间里的哀凄氛围不知维持了多久,手机不再震动,童颜将残破不堪的手机放在染上斑斑血迹的床单上,脚步飘然地走至洗手间,洗干净那枚戒指,洗干净那张哭花了的脸。
随后,回到原处拿起搁置在一旁的药品开始清理血迹,包扎伤口。
自始至终,脸色苍白如纸的童颜面无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呈现机械化……
默默然出了房门,恰好看到穿戴整齐的郝国琛正欲出门,童颜嘶哑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陪我演场戏。”
声音不大,五个字眼却清晰地落在郝国琛的耳朵里,一字不差。
见郝国琛脚步一顿,慢半拍转身后微微点头,童颜面无表情地转身往楼上卧室走去。
那么快就有定夺了?为什么看到她全无生气的样子会感到不忍?郝国琛皱着眉坐在沙发上,最终甩了甩头。
二楼纯白的卧室里,童颜换上一件低领广袖长裙,再给打开化妆盒扑了点腮红,对着镜子无声一笑。
笑容那么苦涩不堪……
长大后第一次穿裙子,第一次化妆,却是用来跟你告别。
笑着笑着,眼泪成串滑下。
“好了,不哭,加油!”缠着绷带的手轻触镜子里万念俱灰的女人,拂去眼泪,再补上腮红。
听到连续不断的门铃声,还是来了。深吸一口气,高挑有致的童颜优雅踱步下楼。
“颜颜,开门!”重复的焦虑话语伴着门铃声响起。
声音那么熟悉,却又那么揪心。
径直下楼走到大门口,穿着靓丽的童颜抬手打开了门,入眼便是云沐轩凌乱但依旧英俊的脸庞,那么赏心悦目,那么触目惊心。
“颜颜,你没事吧?”一脸紧张的云沐轩一把向前将童颜拥住,近似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似乎是贪图那温暖的怀抱,童颜静默一会后猛地推开云沐轩,趁着掌心伤口的疼痛缓和心中的痛,冷着脸开口:“我能有什么事?相反,昨晚过得很好!哦,对了,昨晚我跟他一起过的。”
既然你选择逃避,我唯有狠心揭开伤疤。童颜在转身挽住郝国琛手臂时,眼底闪过一丝沉痛。
毫无情绪波动的冰冷话语掷地有声,怀抱落空的云沐轩瞬间脸色苍白,即使是来时奔跑积累的血色也在片刻间消失无痕。
“颜颜,这不是真的,这……”
云沐轩强装镇定跨步向前,却被童颜冷眼一扫,冷然打断:“很遗憾告诉你,这是真的,昨晚在那个房间我们共赴良宵。”
说完,还侧着脸扫了眼一楼那间卧室,充满罪恶的房间。
“颜颜,是不是他强迫你?是不是!”尽管被打击得伤痕累累,云沐轩仍是不放弃地靠近,抬手触及童颜纤瘦的肩膀,“颜颜,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我带你回去……”
就在云沐轩修长手臂要触碰到的前一刻,童颜突然闪身往高大健壮的郝国琛背后躲去。
触碰落了空,童颜这条件反射似的抵触举动深深地刺痛了云沐轩的双眼。
郝国琛这一庞然大物突兀地占据全部视线,云沐轩怒发冲冠地挥拳冲上去,眼里全是肃杀。
“住手!不要打了!”几个回合后,云沐轩继郝国琛挨了一拳,童颜歇斯揭底地喊道。
然而,猛烈撕打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童颜猛地冲到两人中间,却是双手微微张开手背对着郝国琛。
这一明显的袒护动作,让云沐轩猛然收住动作,深邃黑眸里除了难以置信,更多的是悲痛。
“颜颜,你……”
“我?我维护我的丈夫有什么不对?”
童颜不知道,原来自己狠起来可以如此绝辣,毫不留情。
只见云沐轩瞳孔骤然变大,脸色越来越苍白,这时,郝国琛站出来轻拥高挑的童颜,低沉开口道:“我跟颜颜昨天领了证,我们是合法夫妻,军婚不能离。”
“颜颜,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云沐轩不死心地说道,死死盯着面色红润的童颜。
童颜再次冷冷地打断,一番解释不留余地:“他说的全是真的,我跟他领了证,昨晚正是我跟他的洞房花烛……”
“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这个混球强迫你,对不对?!我不相信!”云沐轩几乎嘶吼着插话,“颜颜,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不在乎你有没有**,不在乎你有没有领证,真的不在乎!颜颜,你跟我走好不好?”
这一刻,连同着云沐轩苦不堪言的心痛,童颜心里也是一阵阵抽痛袭来,唯有死死掐着遮盖在长袖下的受伤掌心才会稍微好过一点。
你不在乎,我在乎!不再纯洁的我已经没有资格玷污你的温柔和你的痴情……
一瞬低垂眼帘掩去眼底的伤痛,再抬头时便是一片彻骨的冰寒,“云沐轩,不要天真了!他没有强迫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自愿的你懂不懂?我爱他才跟他结婚。”
“可是,你明明答应了跟我结婚,明明说得好好的!”
云沐轩感觉童颜的每一句话都像浸了盐的利刃重重搁在伤痕累累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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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四月春光融融,温暖明媚。
繁华a市的每个角落都洋溢着热闹和熙攘,某一古典高雅豪宅里更是充斥着浓浓喜庆。
“爷爷,我们回来了!”清亮的女声响彻在赫连豪宅门口,问候话语里难掩喜悦。
“老婆,走慢点!”
一道醇厚柔声叮嘱刚落,走在前方的美丽女子就被小心翼翼地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拜托,我走得很慢,你不要老是大惊小怪。”高挑女子无奈嗔怪道。
这两个你侬我侬的俊男美女正是蜜月提前归来的赫连森和云沐晨,眉宇间都是不言而喻的深情。
至于为何这么悉心呵护,当然是这对新婚夫妇蜜月期的努力耕耘得到了收获。
没错,容光焕发的云沐晨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二十四孝好老公兼准爸爸赫连森从上私人飞机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神经紧绷,生怕身怀有孕的妻子出差错。
“小心点好,你现在可不止一个人。”身姿矫健的赫连康快步出门迎接自家孙子孙媳,笑得合不拢嘴。
被爷孙俩郑重其事地一左一右迎进屋坐在沙发上后,云沐晨忍不住开口:“爷爷,我才一个月身孕,不用那么夸张。”
说完,云沐晨瞟了眼坐在身旁的赫连森,示意自家老公统一战线。
天知道,自从蜜月第一天口误某人‘不行’,亲戚走了以后,百般‘折磨’轮番上演,半个多月没日没夜的造娃生活简直不是人过的!
可怜云沐晨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孩子盼来,终于终于结束了不断刷新体力极限且有苦往肚子咽(因为某男总是恶人先告状)的生活。结果悲剧地发现被当成‘国宝’的样子也不是人过的!
这才一个月啊,十月怀胎怎么破?云沐晨时常可怜兮兮地无语问天。
不料,夫妻俩养成的默契在这个时刻荡然无存,赫连森拍了拍云沐晨的白皙手背,宠溺地吐出一句更夸张的话:“老婆,要不要吃点东西?”
听到这话,云沐晨嘴角微抽,下飞机前不久才吃了一顿,现在又吃?!即使孕妇胃口大开也不是这样当猪养的啊!
无语凝噎的云沐晨暗暗掐了掐赫连森的腰部表示抗议。要不是有长辈在场,家法伺候。
话说,怀孕后的云沐晨可谓在一定程度上‘挟天子以令诸侯’,完全翻身做地主,指东某人绝对不敢走西,家法也是层出不穷。
这时,赫连康一脸和蔼地附和道:“小晨,我叫李姨买了各类营养食材,马上可以做,想吃什么告诉爷爷。”
“爷爷,我不饿,刚吃不久。”云沐晨扯出一抹温顺的笑容,“你们不用那么担心,医生说胎儿很健康,我也很健康,完全可以自理的。”
“那可不行,爷爷知道你独立,但孕妇就得好好休养,特别是前三个月,更加要注意。”赫连康微微板起脸表明立场。
“可是……”
云沐晨还想趁着肚子没显怀照常工作的说,不然整天待在家里肯定无聊死。
见云沐晨欲言又止,有些抵触乖乖养胎的安排,赫连康快速换了表情,语气骤然变得低沉:“爷爷盼曾孙盼了多少个年月才如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晨忍心让爷爷担惊受怕吗?”
“爷爷,我都听你的。”云沐晨当即很是乖巧地应道。
老人家想要儿孙满堂的心情,云沐晨表示理解,也只能顺承。
爷爷最擅长的苦肉计一施展,一切手到擒来,赫连森看着自家‘老奸巨滑’的爷爷和温柔乖巧的老婆,眼底笑意盈盈。
这就是一个家,不需要太多点缀,即使是寥寥数语、简单交流,都充满温馨。
两人继续陪老人聊了好一会,相互分享这段时间的趣事,相谈甚欢。
期间,大多数都是云沐晨和赫连康在聊,赫连森和李伯偶尔插几句话,和乐融融。
用过晚餐后,爷孙三人踩着暮色到庭院散步,有了至亲的人陪伴,赫连康一整天都眉开眼笑,神色相当喜悦。
赫连康乐呵呵地聊到一群老友中终于轮到他当曾爷爷时,简直高兴得眉飞色舞。
“童爷爷不也快当曾爷爷了?”云沐晨淡笑着问道。
童军,个性爽朗,赫连康的至交老友之一,两人来往一向密切,赫连家小辈都知道这号人物,也相处得不错。
前几天云沐晨给哥哥打电话,得知云沐轩即将步入婚姻殿堂,而结婚对象正是童颜。
一结婚便生孩子也是云沐轩的计划,所以按理说,童军也快抱曾孙了。
清澈话音刚落,行走在小道上的赫连康突然脚步一顿,眉头皱起,声音骤然压低:“说到这个,童老头他好像最近心情很不好。”
“何以见得?”云沐晨好奇问道,并肩走着的赫连森也微微挑眉。
“我这几天约他出来,他都一概推脱,而且我跟他分享我要抱曾孙的好消息,他连句‘恭喜’都没有。”赫连康根据回忆回答道,说到最后语气由狐疑变成不爽。
此话一落,云沐晨和赫连森沉默不语一会,都感觉有些不同寻常,但还不能随意猜测。
不等云沐晨继续疑惑追问,赫连康开口道:“夜色深了,庭院有露水,小晨先回屋,注意身子。”
老人关怀吩咐下发,两个小辈不作反驳相携着回了屋。
“我给童老头打个电话,你们刚回来早点休息,倒倒时差。”赫连康对着亲密夫妻俩说道。
又是没来得及开口回复,赫连康将视线定格到自家高大挺拔的孙子身上,语气肃然::“赫连森,照顾好我的孙媳妇和曾孙,不然唯你是问!”
“我的老婆孩子我当然会照顾,不劳爷爷挂心。”突然被指名道姓的赫连森默了一会会,认真回答道。
爷孙俩回来半天的第一次争对**流,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自动忽略那么久不说,想起了还是教训话语。孙子孙媳的地位可谓悬殊。
的确,在赫连康看来,面瘫脸赫连森除了造娃效率高有贡献之外,其余两相对比下全无优点。
“爷爷,你也早点休息。”被轻揽着上楼的云沐晨回头向赫连康笑着说道。
“还是孙媳妇好。”目送着身形般配的夫妻俩回房,赫连康兀自低声感慨了一句后便拿起座机拨号。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一下子多了5张月票,溪溪感到受宠若惊,全是181193532这个土豪美眉投的,好感动的说!but,溪溪月底很忙,下个月初三天内一定把五章加更送上,小小见谅一下哦~~另外,正文估计在下个月底完结,希望新老读者们继续支持溪溪,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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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豪华高雅的大卧室里,云沐晨坐在床沿上,抬起晶亮水眸直视赫连森,伸出纤纤素手,“给我手机。”
“拿来干嘛?”赫连森很是自然地将大掌塞了过去,顺道揩油。
“我要打电话,还有,你正经点。”云沐晨甩掉某只在掌心作乱的爪子,板着小脸申明理由。
话说,云沐晨的手机交给赫连森代为保管已经有些日子。论其原因有二——男方观点:手机有辐射,孕妇忌用;女方观点:这货小心眼,醋坛子!
在墨西哥阳光明媚的某天,验孕棒上终于出现了两条杠,鉴于初来乍到时的乌龙怀疑,初为父母的两人速速去当地医院查证。
确诊有孕后,赫连森绝对是满心欢喜,导致精明强干的脑子有些当机,小心翼翼地拥着爱人走到医院楼下才想起没有咨询医生注意事项和饮食搭配等相关问题。云沐晨一犯懒没有再次上去而是守候在车里。
结果赫连森一去就是老久,云沐晨觉得车厢空气有些闷便打开窗透气,恰好有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外国男子出现在车窗外,属于阳光型的养眼帅哥,声色并茂地说明自己手机没电,有急事急需联系合作伙伴,请求借手机通话,个中严重性和真诚性绝对绘声绘色,一时之间让人不容拒绝。
于是,一番真心求助的解说下来,云沐晨将手机借给这个看起来很单纯的男子,不一会男子就将手机归还,附加对方无人接听的解释。
客套话才说没两句,从医院下来的赫连森就看到妻子跟别的男人‘相谈甚欢’的一幕,不过没等冷气压爆发,那个男人就笑着挥手走远了。
“森,你回来啦。”云沐晨咧着灿烂笑容看着迎面走来,脸色有点臭的赫连森。
很明显,以云沐晨坐在副驾驶座的角度,即靠医院大门的视角,知道赫连森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也就当然知道其绷着俊脸的缘故。
某人在某些方面很小肚鸡肠,云沐晨一直都知道。
这不,某男先是不动声色地上了车,然后开始不着痕迹地逼人招供:“那个男人是谁?”
“不知道。找我借手机打电话的人。”某女老老实实回答道。
“你借给他打了?”听不出什么语气,只见某男剑眉拧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某女很老实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手机给我看看。”某男微皱的眉头又高了一点点。
某女乖乖将手机递上,不忘为即将到来的莫须有冤假错案申辩:“那人说,他手机没电,又有急事,我看他长得挺…憨厚的,就借给他了。”
“老婆,你当你老公瞎了吗?”某男幽幽地问了一句,“到处有公用电话亭,充电的地方多了去,还有移动电源这种东西,一定要借你手机?”
即使只看到了侧脸,男人凭长相绝非憨厚,更何况在某人的定义里,雄性动物没有‘憨厚’之说。
手机没电找美女借,绝对居心叵测!
“呵呵…哪敢呐!老公大人的眼睛可是雪亮的!”某女一声干笑后马屁拍得贼响,果断忽略后面头头是道却又无可辩驳的分析。
如果不讨好,后果很严重——蜜月期每每有人落单时,就会有异性前来搭讪。某女好几次‘艳遇’被某男当场抓到,冷气压吓跑了搭讪之人不说,邪笑着将某女关进了‘小黑屋’,以造娃之名行吃醋之实。
那经久不息的‘再教育’可不是盖的……
不想,某男自动忽略某女的谄媚,沉吟一会,翻看手机的目光慢慢冷凝,再度幽幽开口:“你可真不让我省心,就这样把号码给了别的男人。”
“我哪有!”某女看着通话记录,正气凛然地反驳道。
不过是多了一条通话记录,真不知道纠结个什么鬼。
“这个号码肯定是那个男人的,拉黑。”某男拿着手机不放,兀自低语着。
听到这话,某女嘴角微抽,果然是‘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太防范于未然了!
不过,某女还是弱弱地问了一句:“你怎么就能断定这号码是那男人的?”
“因为我比你聪明。”直截了当的回答,某男头也不抬,直接拉黑。
一看就是荷尔蒙分泌过剩的男人伎俩,只不过比普通搭讪计谋略高一筹,自家老婆迷糊起来让人头疼,这么拙劣的戏码也能被骗,智商令人捉急。
这明显的鄙视评价,让某女小宇宙爆发,一把抢过手机,愤然说道:“把号码留着,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没有单纯的人!”
见某女有炸毛的迹象,又是新晋孕妇,某男眼底精光闪过,听之任之。
结果在三天后,恰巧某女悠哉看着某男收拾行李准备回国之际一个电话响起。
捞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某女默默地将卷机走人。
“老婆,去哪?”熟悉的声音,呼吸的语气。
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就落入某男大掌,屏幕上显示的“silly”备注不断闪烁着。
这正是那天有幸存留的号码备注,意为‘愚蠢’,一语双关。
“老婆,红杏想要出墙可要擦亮眼睛。”某男对着某女促狭道。
当即某男的劲瘦腰部受了一狠掐,某女咬牙道:“墙如此密不透风,红杏有心无力。”
如今某女身娇肉贵,再也不怕关小黑屋,晶亮水眸里全是无所畏惧的傲气。
可怜铃声还在响……
光明正大地开了扩音,好听的男音,流利的英文即刻飘了出来:“美女,还记得我吗?我是jacky,三天前跟你借手机的。”
“……”这厢面面相觑——某男眼神晦暗不明,某女目光闪躲。
敢情智商真的跟不上节奏?某女秀眉微微皱起。
那边没听到动静,但通话还在持续,端出了西方国家的热情开放,继续说道:“我那天一看到你,就深深喜欢上你,丘比特之箭狠狠地射中了我,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外国女子,你的美貌,你的眼神,你的秀发,都深深……”
“iamherhusband.”冷冷的音调,一语绝杀。
通话被掐断的前一刻,还听到对方的纳闷:“难道东方人都那么早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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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某男冷着脸将该死的号码拉黑,某女脑抽抽地兀自低语:“小伙子挺文艺的,他是在说我很年轻么?”
什么叫智商不达标,这就是**裸的典例。
这话在醋意正浓的某男听来,简直就是挑衅,招蜂引蝶还死不悔改的挑衅。
“以后手机归我保管,防辐射。”某男把手机揣兜里,只留下一阵冷风袭脸。
从那以后,凡是要用到手机这一通讯工具都被报备,正如此情此景——
“喂,手机给我,我给我哥打电话。”见赫连森静静站在面前没有动作,云沐晨再次提出申请。
“嗯哼?”淡淡地哼了一声,这是不满意的征兆。
可怜云沐晨被压榨成习惯,当即领悟其中要义,咧出璀璨笑容…拍马屁:“亲爱的、万能的、英俊的、可爱的、我最爱的老公大人,手机给我用一下,就一下下。”
得到还算满意的回复,赫连森傲娇着俊脸,慢悠悠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递给笑得一脸谄媚的云沐晨。
费尽千辛万苦拿到手机,云沐晨二话没说拨通了云沐轩的号码。
第一个通话响了好久直到提示无人接听,面露担忧的云沐晨再拨了一次才有人接起。
“喂…谁?”无力嘶哑的声音传来。
“哥,是我,你怎么了?”云沐晨不由语气担忧地问道。
“沐晨啊,哥…没事,哥跟几个客户在…应酬,有空…回打给你。”
伴着几个打嗝,云沐轩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就主动挂了电话。
见云沐晨拿着手机皱眉,赫连森柔声问道:“怎么了?”
“我哥他好像喝醉了,他说他在应酬,可是我听到那边很安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云沐晨有些慌张地问道。
“可能心情不好。”赫连森凝神回答道。
“不行,我要过去看看哥,他从来不会这样。”云沐晨站起身,焦急往门外走去。
云沐轩酒量很大,也很有节制,这次却能喝得醉醺醺,言语间难掩颓废,肯定出了些难以接受的事才这么自我放逐,云沐晨表示很担心。
赫连森长手一捞,把云沐晨安抚在怀里,柔声说道:“沐晨,我现在过去看看他,你在家待着。”
“可是……”
“现在天色晚了,你去不太好。再说哥心情不好,男人间比较聊得来,我先过去看他,明早再带你过去。”
“乖,听话。”赫连森揉了揉云沐晨的乌亮秀发,温柔安抚。
云沐晨一番犹豫后点了点头,抬眸叮嘱道:“你去好好跟哥聊聊,记得及时跟我报告情况。”
“收到。”赫连森淡笑着回答,“手机你留着,我了解清楚了尽快给你打电话,记得早点休息。”
安抚好云沐晨,再去浴室放好洗澡水,赫连森几番温柔叮嘱后快步出发下楼。
下到客厅正好看到赫连康在摇头叹气,赫连森疑惑问道:“童爷爷那边怎么说?”
“他告诉我,他孙女前两天离家出走了。”赫连康叹了口气,“感觉得到他情绪非常低落,唉,高高兴兴回去就成了这样。”
听到这话,赫连森微微皱眉,脑海里片刻间联想到前因后果,温声开口道:“爷爷,我过去看一下大舅子,他现在也很不好。”
“去吧。我明天也去看看童老头,真怕他一老头想太多病倒。”赫连康摆手同意,“路上小心点。”
“知道。爷爷你早点休息。”
说完,赫连森高大的身影走出了屋门。
流线型的劳斯莱斯急速行驶在夜色笼罩下的道路上,赫连森先去了云家,问及佣人得知云沐轩这两天都没有回去。
在安静的云家待了一会,赫连森吩咐龙门下属迅速查到云沐轩所在的落脚点——a市近郊的一栋豪华别墅。
迅速赶往目的地,灯光通明的别墅一片寂静,别墅里没有佣人在场,赫连森只得身手敏捷地攀过栅栏大门,然后进了虚掩的屋门。
赫连森听着细微声响疾步上了二楼一个房间,一阵浓烈的酒气从满室黑暗中率先袭来。
紧接着,赫连森按下房间灯光按钮,宽敞房间每个角落尽收眼底——最尽头的墙角处,形形色色的酒瓶歪七竖八地陈列在地板上,还有一些碎玻璃片铺地,一个男人坐在地上仰头喝酒。
灌酒的男人白色衬衫褶皱,瘫坐在七零八落的酒瓶之间,凌乱场景和颓废的气息构成强烈而鲜明的视觉冲突。
这名醉汉正是云沐轩,然而,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以往翩翩公子的贵气形象,憔悴苍白的面容和微微显露的胡渣让其显得颓靡落魄。
另外,如此凌乱不堪的现场不像是短时间内的杰作。
眯着黑眸适应突如其来的灯光后,云沐轩抬眸看着缓缓向自己靠近的高大男人,醉醺醺地开口道:“你怎么进来的?”
不带任何情绪波动,赫连森蹲下身将云沐轩手中的酒瓶一把抢过,徐徐回答道:“你没锁门。”
软软靠墙坐地的云沐轩懒懒地抬眸瞟了眼五官俊美的赫连森,“要么把酒给我,要么…陪我一起喝。”
“起来。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赫连森站起身看着歪头在墙角的云沐轩威喝道。
“呵呵,我现在…像什么样子?”伴着酒嗝,云沐轩不为所动地颓然反问道。
说完,云沐轩从旁边拿起一瓶没有开封的白兰地,再拱身摸索着遗落在前方一米处的开瓶器。
“云沐轩!”赫连森突然拔高音量,将开瓶器倏地踢到门口。
“赫连森,我警告你,别管我!”不知怎的,云沐轩脾气也倏忽上来,踉跄着站起身,不过眼神依旧没有光彩。
勉强在烂醉如泥的状态下站稳脚,一个迅速出手的拳头打在云沐轩嘴角处,当即‘砰’的一声倒地。
“云沐轩,喝酒算什么本事?你以前的风度和形象难不成喂狗吃了?”赫连森看着打趴在地,仍是双眼无神的云沐轩冷冷教训道,“你这个样子要那些关心你的人怎么办?沐晨,还有就快回来的爸妈,你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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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妹夫,你先回去。我保证不会再这样寻死觅活了。”步伐仍有些不稳的云沐轩开口说道。
被得寸进尺的某人恶心了一会会,赫连森不屑冷哼:“谁要管你。”
“哟~这傲娇兽是谁呀?”云沐轩摆着青肿的脸,笑眯眯地调侃道。
不料语音刚落下,云沐轩的黑眸骤然黯淡,语气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沉冷,“我去洗澡。”
‘傲娇兽’这次词童颜用来形容过他,刚刚却是那么自然地脱口而出……
想到她还是会情不自禁地痛,云沐轩捂住心口,落寞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
“我先回去,明天早上和沐晨来看你。”
赫连森还算温和地留下这句话后,便传来关门的声音。
浴室里,身形高大挺拔的云沐轩冲着冷水,冲洗一身逃避现实的酒气,洗去三日来的污秽和怠倦,缓冲积郁在心里的悲恸……
童颜,我会把你忘记的,彻底!云沐轩再度睁开黑眸时,瞳仁里充溢着坚定。
翌日早晨,赫连夫妇俩驱车前来云沐轩的私人别墅。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云沐晨不时低语纳闷:“你说嫂子怎么好好就抛弃哥了?”
关于云沐轩醉酒消沉的事件,云沐晨从赫连森口中有所了解,关心担忧自家哥哥的同时深感惋惜。
“老婆,你这个问题已经问了第五遍了。”赫连森修长的手指轻敲方向盘,视线定格在前方路口高挂的红灯上,目光柔和。
“我又没问你。”云沐晨撇了撇嘴,略带不爽地说道,“你是嫌我烦了,是吧?”
此乃鲜明的孕妇综合症,莫名其妙地心情烦躁,然后莫名其妙地无理取闹。
“冤呐,我怎么可能嫌你烦。”赫连森偏头看着嘟着嘴抱怨的云沐晨无辜申冤。
这妮子被宠出了坏毛病,时不时挑点子虚乌有的刺,有时候还特别野蛮,不过赫连森表示乐在其中——老婆就是拿来宠的,孩子他妈就是需要无限宽容的。
“谅你也不敢!”在某人柔和视线里,云沐晨极为傲气地开口道,女王范十足,“专心开车,还有多久能到?”
微微无奈一笑,赫连森再次将视线聚集到前方道路,即刻回答道:“过了这个路口就到。”
性能良好的豪车平稳行驶在有些拥挤的路面上,云沐晨又开始不由自主地焦躁发问:“你说……”
这时,赫连森似乎很识趣地接话:“都是大人了,他们的事自己有分寸。”
“可是,我觉得嫂子不是那种人。”云沐晨仍然表示难以置信。
“老婆,爱情兼亲情提示一下,等会进了门别说‘嫂子’这两个字眼。”赫连森语气温和地说着新颖措辞。
“要你讲。”云沐晨没好气地说道。
无疑,赫连太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烦躁中,赫连先生只能但笑不语。
豪车驶近别墅门口,替夫人开车门的赫连森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老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云沐晨抬腿迈出车门的动作明显一顿,秀眉拧起,难掩担忧地问道:“什么心理准备?不会是哥出什么事了吧?”
看到自家老婆溢于言表的担忧神色,赫连森轻轻摇了摇头安抚道:“不是。就是可能…长得不像原来的他。”
“什么意思?”云沐晨完全一头雾水。
赫连森锁好车,搂着云沐晨的细腰往门内走去,悠悠开口道:“你看了就知道。”
按了好一会门铃不见有人前来开门,最后赫连森折回车里拿了串钥匙顺利开了门。
“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云沐晨抬眸问道。
虽说自家老公强大无比,但突然冒出一串钥匙还是挺疑惑的。
“昨晚走的时候在桌上拿的。”赫连森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有些嘶哑的男声从前方传来:“不问自取便是偷。”
循着声源往楼梯口看去,云沐晨往前走了两步,难掩喜悦地叫唤道:“哥!”
然而,不等穿着居家走下楼的云沐轩应答,云沐晨晶亮水眸里突然充溢着讶异,有些结巴地说道:“哥,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站在两个高大男人中间,云沐晨惊讶定睛看了云沐轩一会,又转头看了眼赫连森,对视一瞬间看到了某人眼神的闪躲和嘴角不易察觉的笑意,额角默默冒出几排黑线。
“我怎么了?”意识到妹妹看着自己的脸面露诧异,云沐轩抬手摸了摸脸,伴着丝丝生疼感和有些肿胀的触感,好像瞬间了解你真相。
于是,只见云沐轩迈开长腿往一楼洗手间疾步走去……
“那是你揍的?”云沐晨压低声音向走近自己的赫连森问道。
赫连森很是实诚地点了点头,却没有丝毫愧疚。
昨晚不过用了两分力道,至少五官没有任何变形,再说,昨晚某人太执迷不悟,非暴力不能解决。赫连森如是想着。
“这…你也太狠了吧?!”云沐晨终是给出这么一句点评。
就在这时,云沐轩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我的脸啊!赫连森,你给我滚过来!!”
此时此刻,洗手间的大镜子里显印着一张有些诡异的脸——鼻青脸肿不说,那些青肿还是不规则分布在云沐轩白净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白,再加上连日失眠折磨留下的黑眼圈和大眼袋,除了五官脉络与原本英俊立体的面容相称,其余可谓满目全非,可怖且滑稽。
话音刚落,云沐轩气呼呼地冲了出去,与罪魁祸首赫连森面对面站立着,眼底火花不断迸发。
君子动口不动手,这混蛋不仅动手,还把好好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摧残得不忍直视,云沐轩表示很想…扁人!
看着两个至亲男人久违却又诡异的争锋相对阵势,保持中立的云沐晨以为过错方赫连森会表达歉意,要么说点安慰的话。
然而,云沐晨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风云不动安如山的赫连森淡定自若地吐出悠悠数语:“要单挑还是群殴?”
“……”太过天真的云沐晨风中凌乱了。
“单挑!”被雷了一会会,云沐轩顶着一张猪头脸,很有气概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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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赫连森千面不变的面瘫脸,云沐轩着实感到手痒难耐。
不过也是在看到亲人后,压抑的心情豁然开朗,但是,不介意再发泄发泄。
然而,某人明显伤疤没好却忘了疼,无论单挑还是群殴都不是国际黑帮掌门人的对手。
另外,赫连森口中的‘群殴’是叫一堆人给云沐轩陪练。
这个要是被云沐轩知道肯定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有这样对失恋者兼伤员的吗?有这样的渣吗?!
“悉听尊便。”赫连森依旧不痛不痒地说道。
“森……”
云沐晨上前扯了扯赫连森的大掌,却被赫连森顺势握住素手,语气照常180度转变,义正言辞地接话:“老婆,我也觉得暴力很不好。”
神智恢复了清明,云沐轩才知道一个多月不见,某人的脸皮再次全方位刷新厚度。
这个渣明明昨晚打得很畅快,现在还睁着眼说瞎话,最最无耻的是,说得那么被动、那么无辜!
嘴角狠狠抽完,云沐轩对着小脸有些纠结的云沐晨扬声说道:“沐晨,别拦着,我要跟他单挑!”
“哥,这……”
听到这话,云沐晨有些犹犹豫豫地欲言又止,终是深吸一口气,将忠告直白告知:“哥,你跟森单挑,很不划算…因为你根本打不过他。”
极其务实的话越说越弱,自家妹妹小心翼翼却又一语中的的话语让云沐轩感觉很受伤,太打击人了!
更让人无地自容的是,云沐晨突然板着俏脸对着站在身旁的赫连森光明正大嘱咐道:“森,切记手下留情。”
“嗯。”赫连森很是听话地点了点头,“保证不打脸。”
不说‘脸’这个字眼还好,一说云沐轩眼底的战意却越来越盛,有明显炸毛的现象,指着赫连森扬声说道:“你,给我过来!”
赫连森耸了耸肩表示向云沐晨无奈后,迈开长腿紧随云沐轩身后。
云沐晨微微叹了口气,紧跟在两个高大男人身后。
别墅一楼偌大运动室里,一场拳击拉开帷幕,一个脸长得有些‘残’的男人步步紧逼,而脸长得相当英俊非凡的男人不断接拳。
拳击台上,赫连森神似漫不经心,不时瞥了瞥坐在台下安静观战的云沐晨,激得云沐轩更加发泄似的攻击。
维持了好一会,云沐轩终于筋疲力尽地停歇下来,没有挨任何揍,赫连森全程不过是当个移动沙包任其发泄。
“振作起来,找回自己。”
赫连森伸手至瘫坐在拳击台上的云沐轩面前,悠悠道出八字箴言。
抬眸盯着赫连森看了一会,云沐轩把手搭上,借力站了起身。
“我会的!”云沐轩挥拳轻轻撞了一下赫连森的肩头,眼神变得深邃而随和。
恋人没有了,还有家人。云沐轩倏地咧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以后我跟着你训练。”云沐轩突然低声说道。
“没空。”赫连森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却又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要是不答应,我整天赖在赫连家。”急切想要提高武力值的云沐轩厚颜要挟道。
沉吟不语期间,赫连森黑眸紧盯着云沐轩有些不堪入目的脸,幽幽吐出一句话:“不怕再被打成猪头?”
“不怕!”云沐轩眼神坚决。
“我派人帮你训练,别来烦我。”赫连森一说完就冷酷地走下台去。
转身那一刻,云沐轩霎那间神色恍惚——他还在幻想着,能有一天跟她重逢,再也不会打不过她了。
这时,见两人友好相处的云沐晨雀跃着走上拳击台,扬声提议道:“哥,我们出去吃饭。”
刚走上台阶几步,云沐晨就落入温暖的怀抱,耳边同时传来蕴涵无奈的教训声:“谁教你走路这么蹦哒的?都孩子他妈了还这样。”
突然被某人板着脸教训,云沐晨吐了吐粉舌,“知道了,啰嗦的小老头。”
看着云沐晨孩子气的可爱模样,赫连森终是毫无抵抗力地败下阵来,“下不为例。”
“咳咳……”就在两人自然的你侬我侬之际,一道清咳声响起,“不带你们这样秀恩爱的啊!”
看到云沐轩眼底闪过的落寞和黯淡,云沐晨上前亲昵地挽住哥哥的长臂,淡笑着撒娇道:“哥,我好想你啊!走,去吃饭。”
“咳,咳!”又是一道清咳声响起,音调更为清亮。
“让我和哥聚聚,你去开车。”云沐晨神经大条似地朝赫连森发布命令。
“去开车,感觉好久没吃饭了。”云沐轩任由自家妹妹挽着,笑眯眯地看着某个吃干醋冷脸的男人。
深深地看了眼举止亲昵的兄妹俩,被华丽丽晾在一边的赫连森终是转身出去提车。
有些帐,回家或是日后分别算更合适。某小肚鸡肠的男人如此算计着。
……
转眼两天一晃而过,有了温柔贤淑的妹妹和外冷内热的妹夫陪伴,外加特意要求的武力训练,云沐轩在充实的生活中基本上恢复如常。
有了赫连森好心提供的特效疗伤药,云沐轩脸上被揍的青肿很快消失无痕。
失恋第五天,强迫自己走出阴影的云沐轩开始上班。
然而,一份呈放在总裁办公桌上的快件让云沐轩阴霾四起。
拆开精致的硬质小盒子,一枚小巧的钻戒呈现在眼前,云沐轩英俊的面容顿时沉冷得可怕,猛地将那份拆包的快件扫落在地。
这枚玲珑精美的钻戒正是当初云沐轩向童颜结婚的戒指,看到它,求婚那晚的美好和心悸画面涌入脑海,挥之不去却又痛心疾首。
几乎目不转睛地看着戒指在地上无规律打转移动,直至那抹亮光在桌处隐去,云沐轩才收回幽深目光,似是全身无力地瘫坐在高档办公椅上,喃喃自语,悲戚愤怒——
“童颜,你为何做得那么彻底?”
既然残忍分手,又何必把戒指寄来?是想要再添一道血红的伤吗?
“童颜,你以为我云沐轩就非你不可?可笑!”
求婚戒指被归还,所有的过往尽数了断,如今难堪至极,日后毫无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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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时光过得很快,一个月转眼一晃而过,大名鼎鼎的赫连夫人云沐晨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周游列国的云家父母也在半个多月前回国,隔三差五地到富丽古典的赫连大宅嘘寒问暖。
另外,云沐轩已经恢复如常,至少表面上如此。周围的人都闭口不提‘童颜’这号人物,仿佛从来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其实,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云沐晨而言,怀孕期间最难受的不是出现反常体征,而是整天待在家里养胎,实在闷得慌。
最让云沐晨无语的是,百里挑一的好老公赫连森几乎成了无业游民,除了重大决策,基本上把公司业务丢给全无怨言的电管理,悠然当起全职准爸爸。
话说,再养眼的东西看多了或多或少会出现审美疲劳,云大孕妇对成天在眼前晃悠的赫连大少就出现了这种心理现象。
这天,云沐晨轻轻松松地早早洗完澡穿着薄薄的睡衣出来,就看到赫连森站在king-size的床边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不知道怎么形容,那凝视的眼神有些温柔,又有些幽深。
夫妻俩朝夕相处久了,即使是英俊非凡的男色在前,云沐晨完全面不改色,平平淡淡地懒懒问了句:“你看着我干嘛?”
听到这话,赫连森喉结微微滚动,慢慢地移开眼,淡淡回答道:“没干嘛。”
不疑有他,云沐晨动作轻轻地爬上柔软大床,钻进被窝,用有些软软糯糯的声音说道:“哦。你也快去洗澡。我先睡了。”
南方的五月天气有些闷热,透着淡淡夏天的味道,却又没那么热烈,这个不冷不热的时令总是让人不自觉疲劳倦怠。
对于孕妇而言,困意不断的感觉更甚,而嗜睡正是云沐晨怀孕的一个鲜明体征。
这不,除了营养膳食调养,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惬意而深沉的睡眠中。
走向前悉心替云沐晨盖好薄被,赫连森神色温柔地在妻子额角印上一吻,轻声轻语道:“等我。”
翦瞳带着几分慵懒,云沐晨抬眸看了眼正上方的柔和俊脸,轻轻地点了点头后便闭上水眸开始酝酿睡意。
嘴角扬起宠溺一抹笑容,赫连森高大挺拔的身影被浴室玻璃门掩去,晃动……
待披着睡袍的赫连森神清气爽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时,云沐晨挺俏的浓密睫毛在白皙眼睑上影映着淡淡阴影,容颜美丽如昔,呼吸均匀,神色恬淡。
看着看着红润靓丽的妻子睡得安静而甜美,赫连森不由自主地心猿意马,却又硬生生地把体内翻腾的**压了下去,低低叹了口气。
再静静地看了一会,赫连森伸手把柔和的灯关了,随后钻进溢满熟悉清香的被窝。
侧身轻拥的赫连森温热大掌小心翼翼地放在云沐晨平坦的小腹上,性感薄唇上不禁勾起一抹淡笑。
“沐晨,我爱你,谢谢你。”
柔情四溢的一句话隐匿在一室夜色中,静谧而美好。
睡至半夜,云沐晨的老毛病又犯了——开始习惯性地侧躺,然后八爪章鱼般抱住身旁的巨型‘公仔’。
每当这个时候,警觉性超感的赫连森总是被‘惊醒’,然后一如既往地皱起剑眉,再一如既往地摇头轻叹。
“小懒猫,怎么就不能好好睡呢?”
带着睡后特有的嘶哑音色,赫连森极其无奈地帮贴着自己的云沐晨矫正睡姿。
要是以前,对于某人光明正大的投怀送抱,独食性饿狼赫连森铁定毫不客气地把人拆吃入腹,而且还是百吃不厌,可惜今非昔比。
不恰当的睡姿不利于胎儿的成长,也会威胁到孕妇的健康,赫连森万万不敢松懈,却也极为体贴地没有半夜教训老是不安分的某人。
云沐晨特有的馨香撞进鼻间,处于愈发清醒状态的赫连森又开始一池春水荡漾,泛起越来越大的涟漪。
终是忍不住浅浅尝了一会诱人红唇,再刮了一下爱人挺直的鼻梁,赫连森再次无奈叹息。
这半夜荡漾的春水一晃就是好久,赫连森直到后半夜才慢慢睡去,心头牢牢记住一件事——必须提醒并训练某人不达标的睡姿!
所谓嗜睡,云大孕妇大有每每睡到阳光普照大地时分丝毫不见起床痕迹的迹象,不过,有熟读孕妇守则的准爸爸赫连森在场,这个迹象被狠狠扼杀在摇篮里。
柔和晨光微微投射在窗外,赫连森伸手轻轻掐了掐云沐晨粉嫩的俏脸扬声道:“小妖精,快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eng~别吵,再让我睡会…”云沐晨迷迷糊糊的声音扬起。
只见云沐晨秀眉微拧,细嫩的爪子拍打着作乱揩油的大掌,眼睛依旧不甘心地紧闭着。
连月每日都上演着相同的戏码,对于某人的同出一辙的赖床,赫连森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普通叫唤毫无实效,那么,果断实行第二招——
只见赫连森俯身将性感薄唇免费缠绵送上,云沐晨终是呜呜嘤嘤地睁开了染着些许雾气的双眸,顿时睡意全无。
要问为何眸子带着水雾,云沐晨无语凝噎,那是被某人从睡梦中吻得喘不过气憋的!
“呜…流氓,放开我…我…起床了!”
无奈被某人强有力的大掌用柔劲固定住身子不得轻易动弹,云沐晨只能趁着喘气空隙发表意见。
带着浓浓不舍眷恋,赫连森终是意犹未尽地一点一点地移开唇,对着娇喘连连、俏脸绯红的妻子极具魅惑性地勾唇道:“我流氓?亲爱的,我已经整整禁欲两个月了。”
“……”这个话题很熟悉,某人幽怨的神色也倍熟悉,云沐晨聪明地默了。
看出自家老婆透着丝丝鄙夷的羞涩,赫连森微微叹了口气后黑眸幽暗加深,徐徐说道:“这几个月欠下的,以后慢慢还。”
如此意味深长的话语敲进耳朵里,云沐晨脑海里自动浮现新婚及蜜月初期的‘小黑屋’压榨生活,骤然爬起身看着窗外扬声慨叹:“现在的生活真美好!”
不用怀疑,云沐晨的话语绝对是字面意思——比起前段‘暗无天日’的生活,现在不被压榨的怀孕时间实在太美好了!
对此,赫连森再次意味深长地赐予一笑,那笑容有些许扭曲……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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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云大孕妇的心情莫名地郁闷,绝大部分原因是想要遁走去c市看即将临盆的好友,却又多般受挫。
首先,光明正大进行一番试探——
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云大美女穿得清凉,宽松睡衣着身,修长白皙的美腿轻轻蹭着某人劲瘦的小腿,声音也是柔媚动人:“老公,雨萱要生了,我们去看看干儿子好不好?”
说完,乌黑的小脑袋往某人宽厚肩膀旁蹭进了几公分,媚眼如丝。
不用怀疑,要想讨价还价从中获益,美人计一般效果颇丰,但也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不过,现在还是孕期第三个月,精打细算的云沐晨决定把握住千载难逢的良机——惹火不用灭火。
“又不是我的干儿子。”侧躺的赫连森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么一句凉凉话语。
赫连森的想法很简单,自己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要‘干儿子’这玩意干嘛?
听到这话,云沐晨当即俏脸微崩,抬手往某人精壮的腰部一掐,野蛮症状开始爆发:“怎么就不是你的了?我认的干儿子,你也得认,还是说不想跟我做夫妻了?嗯?”
最后一个威胁字眼几乎是从鼻腔中哼出,施加腰间的力道也重了几分。
话说,前些天跟林雨萱的视频聊天,有关家庭地位问题,云沐晨默默下定决心要向好友看齐,巩固夫妻俩人中的老大地位。
面对妻子突然爆发的野蛮,赫连森握住某人柔若无骨的小手,无奈宠溺地回答道:“怎么可能会不想?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虽然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但最终结论还是能够成立,云沐晨当即换上前一刻的柔美表情,缓缓问道:“那为人干父母,应该去看即将出生的孩子,是不?”
“嗯。”赫连森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云沐晨此刻的表情有些微愣,事无巨细的‘管家夫’赫连森那么好应付?
然而,赫连森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准备乘胜追击的云沐晨深觉自己又太天真了!
“叫上官夫妇把孩子照片传过来就能看了。”不带任何情绪,赫连森很理所当然地陈述如此精辟的idea。
说到底,眸子漆黑不见底的某人还是没打算让她外出!云沐晨用极度幽怨的眼神默默控诉着。
结果,某人还有更无耻的,果断曲解蕴意:“夫人,你迷人的双眼一直盯着我,为夫很难吃得消啊~”
结果的结果,说‘吃不消’的某腹黑狼果真让自己尝了个鲜:缠绵的吻情不自禁游离全身,可怜的睡衣被撩得老高,差点就刹不住车了……
明探就这么残忍地扼杀在襁褓中……
其次,隐秘晦暗进行一番考量——
又是过去了循环式的几天,赫连康凉爽绿荫亭子里,正在听胎教音乐的云沐晨看着坐在对面认真看育儿书籍的赫连森,几次欲言又止。
“老婆,有话就直说。”赫连森抬眸瞄了眼眼神有些游离的云沐晨,悠悠数语飘出。
似是幽怨地瞟了对方一眼,云沐晨拆下一只耳机,幽幽问了一句:“老公,你不用去公司看一下么?”
一个国际大企业的老总整天不务正业,宅在家里看成堆的育儿书籍,云沐晨表示很有压力的说。
身为一名货真价实的孕妇,她都基本上不用看这些,反而准爸爸像百科全书把所有都记牢……
“不用。陪着你就好。”赫连森回答得相当淡然,眼底一抹夹杂着笑意的精光闪过。
“其实,你偶尔去公司看看,免得公司被人端了。家里有爷爷李伯李姨,还有爸妈也可以过来,再说我才刚显怀能照顾好自己,绝对绝对没有任何闪失的!”
一番长篇大论,云沐晨要表达的最终意思是:你赶紧走,走了我好溜。
话说,云沐晨遁走看好友的计划虽然几次搁浅,但仍不死心,索性计划着先斩后奏。
“老婆。”赫连森突然放下手中的书籍,深邃的黑眸定定地看着云沐晨。
“嗯?”云沐晨疑惑挑眉。
感觉莫名其妙就被盯出了心虚感,云沐晨强装淡定地塞上耳机。
紧接着,眼前笼罩一道黑影,耳边轻柔的音乐换成某人熟悉的声音:“老婆,我离不开你,你也别想离开我。”
脑海里顿时“锒铛”一声,云沐晨觉得酥麻感由耳边席卷全身,然后不自觉地在某人无敌魅惑力下点了点头。
更加脑抽的是,云沐晨童鞋兀自加了一句感人肺腑的话:“我不离开你。”
话音刚落,云沐晨就感觉到立场和节操碎了满地,说好的‘先斩后奏离家出走’呢?!当即无地自容。
“我记住了。”
赫连森低醇的声音慢慢地埋进深吻中。
一吻完毕,英俊非凡的赫连森意犹未尽地轻触唇角,再勾唇一笑,邪魅妖孽得一塌糊涂,被吻得晕头转向的云沐晨突然觉得那啥‘视觉疲劳’的神经元顿时兴奋……
看着自家老婆毫不掩饰的星星眼,赫连森可谓相当扬扬自得,邪魅笑容更是柔和了刚毅的面部线条,轻轻说道:“老婆,好好在家养胎。不要尽想一些有的没的,真想看干儿子,过阵子叫上官送过来给你看。”
“……”
一语道破就算了,为嘛这话听着那么欠扁呢?看别人家的亲娃还要自动送过来,够霸道够无语的。
出逃计划就这么彻底绝杀在老奸巨滑的赫连森柔情兼强硬攻势上……
又这么在舒适养胎生活中过了两天,豪华宽敞的客厅里,云沐晨吃着酸甜俱佳的提子,突然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于是,有了下面的一番对话——
“老公,视频聊天那天你给我拿的提子是哪里来的?”
“厨房里拿的。”
“不是吃完了吗?”云沐晨微微皱眉。
“李姨见你爱吃,当天就再买了一堆。”
“难怪……”
“难怪什么?”
“……”
这坑货肯定是偷听了她的出逃计划,不然怎么那么防范于未然,简直就是形影不离。
“你眼珠一转,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赫连森把剥好皮的提子放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云大孕妇口中,幽幽说道。
“那我现在想什么?”云沐晨水灵的眼珠特意滴溜溜地转着。
“你在把提子当成我来咬。”
微愣几秒,云沐晨把提子咬得‘得得’响,“你真相了。”
“我不介意真的被你咬的。”
语毕,赫连森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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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月底某一艳阳天,c市大家族上官家喜得贵子。
这一大好消息传出沸腾了a市的赫连家,这不,某百无聊赖的孕妇又开始闹腾着外出。
“森,我想去看小晟,就看一下,看了就回来。”云沐晨摇着某人修长的手臂,俏脸上溢满撒娇讨好的可爱神色。
上官家刚出生的男婴叫上官晟,意为‘光明、兴盛’。
小娃娃昨天出生,无奈远方的干妈有心无力履行看望之意。
正在用电脑处理公务的赫连森站起身,腾出另外一只手轻揉爱人发丝,耐心地回答道:“老婆,长途跋涉太累,对你的身体不好。”
“哪会啊?我才三个多月身孕,不用那么紧张啦,再说,有我万能的老公在,哪会轻易出错?”云沐晨继续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着撒娇卖萌道。
虽然后面那句话很受用,但赫连森还是坚守立场,柔声哄道:“乖,再忍忍。”
一秒,两秒,三秒……可怜的云沐晨看不到对方眼底的一丝动摇。然后,水眸变得雾蒙蒙(据说是被气的),跺跺脚离开了书房。
看着自家老婆赌气状离开,赫连森的俊脸露出无奈神色,微微叹了口气后快步追了出去。
其实,赫连森一反常态硬是不让云沐晨如愿,除了考虑路途颠簸对孕妇身体造成影响,更多的是担心妻子重友轻夫,完全把他置之度外。
当初去c市参加婚礼,由于跟云父有‘约’在先,担心不受控制地犯规才任由爱人抛弃自己出外溜达,现在绝对不能忍受没有妻子陪伴的每时每刻。
当然,后者原因某人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
婚姻没有成为他们的坟墓,反而让他越来越粘她,让她越来越依赖他,生生相息,不死不休。
看着云沐晨俏丽的身影走进卧室,赫连森也即刻闪身进去,然后轻轻把门带上。
将腰围有些粗壮的爱人拥入怀中,赫连森柔声细语哄道:“老婆,不生气了。”
温热的清爽气息喷薄在耳边,被柔劲禁锢在怀的云沐晨很是傲气地冷哼着把头扭开。
“老婆,生气容易老。”伴着细腻的低醇声音,湿热传至耳边。
“赫连森,臭流氓,放开我!”云沐晨对于某人耍流氓的行为很是不耻。
每次都这样!哄没几句就动嘴又动手,直到无力抗拒。
“我怎么舍得放开你……”
随着怀里柔软躯体的轻颤,醇厚的甜言蜜语流连在耳畔。
实在受不了温热感如影随形,云沐晨极为无奈地选择缴械投降:“我不生气了,你先放开我。”
此时此刻,云沐晨的俏脸绯红到脖子根,低头微微娇喘着,压抑了好些日子的**轻而易举被撩拨得席卷全身。
怀抱轻轻松开,偌大的豪华卧室里寂静得能听到彼此加重的呼吸声,以及弥漫在每个角落的暧昧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轻快的信息提示铃声响起,打破一室暧昧。
动作轻柔地把爱人拥到床上坐下,平复完体内欲火的赫连森掏出手机查看。
“什么来的?”云沐晨好奇地凑近问道。
此时此刻,某女前几分钟的赌气情绪已是烟消云散。
好养活好伺候的女人在家里的地位不会高,此乃林雨萱的实验理论,想要巩固家中地位的某个小女人完全把这一告诫置之脑后。
“给你看。”赫连森淡笑着把手机屏幕共享。
“哇!好有爱的感觉。”云沐晨当即惊叹道。
手机屏幕上是上官烨和林雨萱以及他们刚出生孩子的合照,白色的墙壁,母亲俏丽的容颜有点苍白,父亲英俊的五官相当柔和,容貌出众的新晋父母垂眸看着身子小小的孩子,眉梢眼角染满喜悦。
不一会,信息提示音再一次响起,赫连森当即打开信息,还是一张照片,不过是小婴儿的个人独照。
一看到这照片,云沐晨略带兴奋地品头论足:“好小好可爱呀!你看他黑黑的大眼睛还会看镜头呢!”
呈现在手机屏幕的上官晟身子极为袖珍,粉嫩的小脸蛋上那扑闪的黑眼睛尤为突出,小嘴微微嘟起,虽然五官还不明朗,但看上去就觉得萌翻全场。
眼见母爱泛滥的云沐晨爱不释手地想要拿过手机,赫连森幽幽作出评价:“我怎么感觉他皱巴巴的?感觉有点丑。”
听到这话,云沐晨不自觉地认真看了一会,婴儿红嫩的小脸及四肢的确有些皱……
但是,对于某人独特的观察视角和毫不留情的点评,母爱泛滥的云沐晨大力抨击道:“拜托,这不是皱,孩子才刚出生两天,还没长明朗,有没有常识啊你?亏你育儿书看得比我多。”
掷地有声的批判话语刚落,赫连森突然把手机电源键一按,屏幕顿时黑屏,那张高清照片消失在眼前。
“你干嘛好好关了?”云沐晨不明所以地抬眸问道。
深深地定睛看着云沐晨,赫连森薄唇微启:“以后你只能看我。”
“啊?!”这是闹那番?一头雾水的云沐晨表示很震惊。
“字面意思。”赫连森酷酷地吐出四个不着边际的字眼,连性感的唇线都明显崩直。
刚刚某女炙热的眼神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简直就是处于**裸的无视状态,某男实话实说后换来莫名其妙的批评,表示很无辜的同时想要重新获得关注。
独自消化这句话好一会,云沐晨突然咧嘴一笑,却又在下一秒收住笑容严肃道:“别告诉我你在吃醋?”
“我在吃醋。”在云沐晨难以置信的灼热目光下,赫连森极其淡定地作肯定回答。
“呵呵……太逗了!”云沐晨沉声笑了几下,无奈道:“这是吃的哪门子干醋啊?看一个婴儿也有意见?”
话说,嫁了这么一个呵护备至却又飞醋乱吃的老公还真是…既幸福又无奈。
“反正你只能把注意力放我身上。”在云沐晨独自乐呵的调笑中,赫连森傲娇重申道。
“是是是。我家老公大人最帅了!”云沐晨很是识趣地谄媚道。
见一脸得瑟的赫连森不作言语,云沐晨轻抚微微凸起的小腹温声问道:“你说我们的孩子有没有这么可爱?”
“当然更可爱。”赫连森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瞧你美得,你又知道?”
“凭我倾国倾城的美貌,这注定是真理。”某男用一副天经地义的腔调说道。
“……”
云沐晨在思考,自恋会不会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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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较于孕早期,日俱增的体重和如同吹气球般胀大的肚子让孕期第四个月变得没那么轻松,怀孕的各种体征开始展露眉角,甚至是愈演愈烈。
譬如,极为嗜睡、胃口大开、口味很刁、心情烦躁、多愁善感……
这天深夜,早早入睡的云沐晨突然醒来,然后轻轻推了推身边伟岸的身躯。
动作很轻,而睡在身旁的赫连森很快就醒了,带着刚睡醒特有的嘶哑声音问道:“老婆,怎么了?是不是又想吃东西?”
“嗯。”稍稍侧躺着的云沐晨微微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赫连森颀长的身体快速坐起,随即穿鞋站在床沿,继续柔声问道:“这次想吃什么?”
透着朦胧的夜色,云沐晨能够清晰地看到赫连森亮澄的双眸,那么深邃乌黑,又那么柔情四溢,顿时心头涌起如潮的感动。
“我想吃意大利面。”云沐晨温温吞吞地回答道。
今晚云沐晨突然特别想吃赫连森做的意大利面,怀念相恋时在墨西哥的那种味道。
“嗯。你等等,我马上给你做。”赫连森即刻柔声叮嘱道,“你再眯会,好了叫你。”
看着赫连森高大挺拔的身影快步在夜色中隐去,就在关门的前一刻,云沐晨扬声道:“森,等等。”
对于爱入骨髓的云沐晨,赫连森总有用不完的耐心,听到叫唤马上折回房间询问:“怎么了?”
“我不饿了,你回来睡觉吧。”云沐晨徐徐说道,眼底蕴涵着丝丝入扣的心疼。
这种半夜三更想吃东西的迹象已经维持一个多星期了,每次赫连森总是毫无怨言地起来做各式各样的餐点,有时甚至夜深出去买一些没有存货的食物。
几经折腾,云沐晨能够清晰地看到赫连森若隐若现的黑眼圈,心疼的感觉情不自禁淹没而来。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看出了云沐晨的思虑,赫连森踱步向前,轻揉爱人柔软发丝,轻然开口:“傻丫头,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别想太多。”
“来,盖好被子,这个时候气温会有所降低。”动作轻柔地把双眸晶亮的云沐晨外露的手臂放进薄被中,赫连森俯身盖上一个轻吻。
“很快就好。”撂下这几个字,赫连森高大身影隐没在门后。
睁大眼睛盯着笼罩在黑暗中的天花板,云沐晨抬手轻抚隆起的小腹,轻轻细语:“孩子,看到了吗?爹地那么爱妈咪和小小的你,以后可要好好孝顺他。”
轻声轻语刚落,云沐晨柔嫩的掌心感觉到从小腹传来细微的触动,心底倏忽一阵暖朝涌来。
似乎感受到母体略带激动的情绪,腹中的胎儿又动了两下。
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母子连心的胎动,云沐晨柔美的俏脸始终挂着温暖的笑容。
没过多久,赫连森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意大利面进了屋,将碗放在床头桌上,骤然一室通明。
“我感觉到孩子在踢我。”云沐晨慢慢坐起有些笨重的身子,淡笑着说道。
“是吗?”眉眼带笑的赫连森坐在床沿轻抚云沐晨的小腹,细细感受着掌心的动静。
不一会,隔着薄薄衣物,掌心传来轻微却又真切的触动,赫连森当即高兴得像个孩子,语气轻快地说道:“我感觉到了,孩子在动。”
眉宇间溢满幸福的云沐晨但笑不语,任由温热的厚实掌心感受着生命的悸动。
不一会,赫连森把手移开,端起碗,用叉子将热乎乎的面条先在嘴边吹了吹,再送至云沐晨嘴边,“来,别饿坏了,小心烫。”
听话地吃了好几口美味的面条,云沐晨始终沉默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俊颜,以及显露无遗的柔情,晶亮水眸里不知不觉蓄满眼泪。
看到云沐晨突然红了眼,紧接着落下晶莹的泪水,赫连森顿时把碗放在一边,有些慌神地问道:“老婆,你怎么了?别吓我…”
“我没事。”云沐晨当即抬手擦了擦眼泪,带着些许鼻音笑着安抚道,“感觉到老公你那么疼我,忍不住就哭了,这是幸福的眼泪。”
眼前这个男人优秀得无可挑剔,却死心塌地地爱着自己,洗手做羹、悉心喂食、无限包容、无微不至。怎么不令人感动和疼惜?
“傻丫头,叫你不要乱想。”
舒了口气的赫连森宠溺地说道,俯身细细吻掉云沐晨挂在白皙粉嫩的泪水,再柔情似水地以吻封缄,汲取着口中的香甜。
感觉到云沐晨收住了眼泪,赫连森慢慢停止缠绵悱恻的吻。
“还要吃吗?”温热指腹轻擦云沐晨白皙无暇的眼眶,赫连森柔声问道。
“不吃了。我饱了,赶紧睡觉吧,因为我你都没怎么睡。”云沐晨抬手握住赫连森的大掌,微笑着回答道。
云沐晨半夜犯馋的小毛病不是因为饿到极致,只是单纯地想要吃,所以食量不大。
腾出另外一只手轻抚云沐晨柔软发丝,“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你不敢也不舍得。”云沐晨得了便宜还卖乖,眼底充溢着满满的幸福。
正当赫连森笑容在完美的俊颜上放大,云沐晨抬头在其唇上轻啄一下,轻轻说道:“辛苦老公了,睡觉吧。”
轻轻地窝到床上,赫连森把云沐晨侧躺的身子矫正,故作严肃地说道:“老婆大人,第一百零一次告诉你,孕妇最好左侧卧,不要老把软垫踢走,我给你垫好肚子。”
“知道了,啰嗦的小老头。”云沐晨躺得笔直了几分,随即轻快道,“看着你入睡真好。”
顺水关了灯缓缓侧躺过来,赫连森轻拢云沐晨凌乱在额角的碎发,轻然问道:“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因为我觉得你今晚特别帅!”云沐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甚是晶亮。
“……”敢情只有今晚帅?赫连森没有戳穿而是选择沉默。
……
近在咫尺的夫妻俩又聊了一会,直到云沐晨如水翦瞳慢慢闭上,均匀的呼吸声在室内响起。
“老婆,我爱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永远不必感到内疚,我的任务是让你一辈子幸福。”
轻吻一下安睡的妻子额间,赫连森俊脸柔和,一室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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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夫妻俩的幸福生活细水长流,美不胜收。
煎熬与舒适并存,云沐晨迎来孕期第五个月,这段时间变化最明显的是肚子迅速变大,堪比吹气球的增大速率,与此同时,原本纤细身子的笨重程度与日俱增。
不过,由于非常注重调养以及时刻保持心情舒畅,除了身材明显走形,云沐晨依然光彩照人,不经意间透露出贵妇别具一格的迷人韵味。
随着孕妇体征的日益明显,全能准爸爸赫连森依然事无巨细地尽心尽责照顾妻子,却也在数月禁欲生活中蠢蠢欲动。
这天,窗外如玉盘的月亮高高挂起,柔和清亮的月光杂糅室内昏黑夜色,大床上两人静静相拥,安逸而温馨。
与往日早早入睡不同,此刻已是熄灯好一会,云大孕妇毫无睡意,无奈限定睡姿不能翻来覆去,只能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转。
认真盯着某人完美无缺的英俊五官,那对炯炯有神的深邃双眸紧闭着,修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白净的眼睑上留下淡淡阴影,伴着均匀的呼吸声,上天完美的杰作在月色下显得美不胜收。
静静地看着看着,某女柔软的爪子似乎下意识地探了出去,然后习惯性地揩油某男光滑的俊脸。
然而,某男似乎睡得很沉,并没有任何苏醒的动静,再于是,揩油的力度又加强几分,而且是越揩越过瘾。
“你说你没事长那么妖孽干嘛?”某女一边自嗨一边喃喃自语。
“……”回答的是一室沉默。
看到对方修长的睫毛动了动,云沐晨以最快速度把捣乱的手放下,然后迅速把水眸闭上假寐。
过了好几秒,没感觉到任何动静,云沐晨的大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确定没发现任何异常后又开始光明正大的打量。
伴着刚刚担心被现场抓包的加速心跳,某女看着某男近在咫尺的养眼俊容,感觉到愈发心痒难耐。
“我家儿子长成你这样肯定要祸害很多姑娘,还是长得正常点好。”
云沐晨自顾自地在脑海里勾勒出缩小版赫连森勾搭成群女孩的画面,嘴角不禁抽了抽,而没有注意到某男性感薄唇也是抽了抽——敢情我长得不正常?
警觉性极高的赫连森早在云沐晨灼灼目光中醒来,只是一直不曾睁眼,任由调皮的妻子吃豆腐,也把其装睡的可爱一面尽收眼底,最终还是静观其变,指不定能从中获利。
紧接着,意兴阑珊的云沐晨又开始低声自言自语:“女儿可不能长得那么逆天,不然家门都被别人踩穿。”
说完,那只不安分的小爪子又重操掐脸旧业,表情甚是得意。
虽然装睡的赫连森对于有人肖想自家女儿嗤之以鼻,但还是继续静静地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按照云沐晨近期特有的心情指数变化,掐够了还无聊的话就很有可能小宇宙爆发。
这不,喜怒无常的云大孕妇用纤细的手指戳了戳某男坚实的胸肌,兀自郁闷道:“怎么睡那么沉啊?还好意思说我是懒猫。”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见对方毫无反应,处于莫名亢奋状态的某女轻轻挪近了几分,然后偷偷地张口咬人。
这个无赖的野蛮动作也是云沐晨孕中期的招牌之一,只不过某男乐在其中甚至很是期待,因为某女一般咬的是最为柔软的唇部。
刚咬上某男性感的柔嫩薄唇,还来不及用力,一阵轻柔的力道从背后传来,然后一场心潮澎湃的唇舌大战拉开序幕……
感觉到唇舌发麻,身体酥软,娇喘连连的某女才脱离某男缠绵而狂暴的‘吻海’,不住娇嗔道:“你肯定在装睡!”
“老婆真是冰雪聪明。”低哑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突然,某女温柔似水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喂!你往哪摸?”
大掌穿过宽松睡衣毫无阻碍地直奔高耸的浑圆,动作随意的某男疑似不耻下问:“老婆,size长了不少。”
“……!!!”感受着温热掌心略带粗糙的磨砺,本是无言以对的某女更加无语凝噎。
熟悉的情潮在特意的挑逗下汹涌而来,处于紧贴状态下能明显感觉到两人加重的呼吸,以及身下刚硬武器的耀武扬威。
“老公,别……”游离在背部以及前胸的手掌温度愈加火热,**四起的某女不禁呻吟表达拒绝之意。
怀孕数月,两人没少情到深处,但担心伤及孩子,到最后一步都是用其他方式释放,现在赤诚相见的两人紧紧相贴温度高得可怕,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凑近贪婪地汲取着某女夹杂着淡淡奶香的清甜,某男乌黑的大脑袋深深地埋进某女的颈窝处,喑哑而低醇的声音极具魅惑力:“老婆,我会很轻的,相信我。”
几乎不受控制地抬手相迎,一场压抑而谨慎的欢爱便在月色和夜色中沉沦……
难得一晚情绪亢奋就惹来了饿狼扑羊,缠绵悱恻后深沉睡意袭来,某女表示再也不敢无端惹火了……
养胎的日子就这么有滋有味地一天天过去,每当家里宽敞客厅或是华美庭院只剩夫妻两人时,总会时不时上演这么一幕——
“老公,过来~”某女很有范地眨着大眼睛,勾勾纤纤细指。
“怎么了?”某男一脸温和地听话走向前。
招呼对方坐在身旁,某女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心情突然又不好了,把脸凑过来,给我掐掐。”
“……”
虽然这番大同小异的台词已是耳熟能详,某男还是小小语塞了一下,然后送上俊脸供老婆大人免费发泄据说很郁闷的情绪。
体验着手感倍儿爽的揩油兼舒缓情绪,某女红润俏脸上笑容荡漾,那样子好不得意。
这时,伴着一声有些苍劲的清咳声,云沐晨扭头往门口声源处探看的一刻,清丽的笑容明显一僵。
不过,也仅仅僵了一秒便恢复如常,收起不雅的爪子,微笑着扬声问候道:“爷爷,你回来啦?”
“是啊。”刚探望好友回来的赫连康缓缓走近,满脸堆笑地说道,“这家伙的面瘫脸确实应该掐软点,没那么崩。”
“……”
“……”
对于赫连康时不时冒出的冷笑话,赫连家的小辈经常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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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的十月,c市上官家族举办新一代继承人的百日盛宴,虽然宴会现场不得各路媒体喧哗,但这一热点新闻仍是传播极广。
碍于位于a市的赫连夫人有七个月身孕未能颠簸出席,只能看着隔天的报纸莫名幽怨。
卧在舒适躺椅上,云沐晨把手中的报纸放下,对着正在身旁专心削苹果的赫连森幽幽说道:“老公,我想去看看干儿子。”
百日的上官晟五官已是相当明朗,浓眉大眼,粉嫩嫩的小脸蛋,肉嘟嘟的小小四肢,无一不彰显可爱到爆的萌动。
母爱泛滥成灾的云沐晨一遍遍将上官烨发来的几张照片放大了看,着迷和喜爱之情溢于言表,想象着把软软糯糯的身子抱在怀里就是一阵心神荡样,于是就有了以上的再三感慨。
相对于云沐晨愈加澎湃的喜爱之情,赫连森显得相当平静,“亲儿子都快出生了。”
顾名思义,赫连森仍是坚决不让娇妻去看干儿子,只是表达得相当委婉。
听到这话,云沐晨不小心就偏移了原来的主题,如画的秀眉微微一皱,“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即使怀孕多月,秉承着顺其自然的夫妻俩也没有特意去检查胎儿性别,除了几个月前一次纯属偶然的医嘱,不过这个只有母亲得知,父亲不知情。
由于云沐晨的肚子大得很快,而且大得比较夸张,初步怀疑是双胞胎,没有明说胎儿性别的医生也告知相同结果,母体和胎儿非常健康,这让赫连森满是喜悦的同时心生怜惜,也更加悉心照料。
“来,吃苹果。”赫连森神色温柔地递给云沐晨一小块削好皮的苹果,“生男生女无所谓,只要是你生的。”
这句话落在担心某人不喜欢儿子的云沐晨耳畔,可谓耳熟能详,每每讨论这个问题,最后就这么一句话搪塞而来。
云沐晨晶亮眼眸慢慢转溜着,低低地啃着苹果块,却几番欲言又止。
观察入微的赫连森抬手将云沐晨散落的发丝轻挽在耳后,柔声说道:“老婆,有话直说。”
此时此刻,华丽庭院花木葱郁,片片落叶不着痕迹地飘落在地,略显萧条的大背景里,樱花树下的一对佳人相视而笑,柔情四溢,知秋而暖春。
“我在想我们差不多该出发去育儿中心了。”云沐晨素手轻抚高高隆起的小腹,语气恬淡地说道。
终究还是没把胎儿性别告知对方,到时候说不定能让某人惊喜欲狂。
去育儿中心学习是云沐晨打发无聊时间的举动,怀孕前已经随林雨萱在c市的育儿中心学到很多东西,现在亲身体验只是更具有实操性。
“不急,不想去可以不去。”赫连森神色淡淡地回答道。
对于育儿中心孕妇三五成群,小孩子嘻嘻闹闹的场景,天生感官偏冷的赫连森不排斥也不喜欢,相对而言,心思细腻的云沐晨能够很好地融入圈子里。
“这周去完,我就专心在家养胎。”云沐晨再次接过赫连森递来的苹果块,送进嘴里细细地嚼了起来,“看在最后几天的份上,你就笑面点,中心的妈妈都说你好冷酷。”
想起育儿中心年纪相仿的贵妇妈妈们趁着赫连森暂时离开时分几番慨叹其无敌帅无敌冷也无敌贴心,看着她们眼底毫不掩饰的惊羡,众星拱月般的云沐晨表示压力山大。
在所有陪伴的准爸爸里,酷爸赫连森从未缺席,但由于气场太大没人敢主动靠近。
偶尔有几只处于爬行阶段的粉嫩娃娃靠近,某人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旁若无人地专注于对妻子嘘寒问暖。
如此循环,与云沐晨交好的众妈妈们觉得酷爸冷不可攀,直接点说,就是生人勿近。
“尽量。”看着云沐晨水眸里的期待,赫连森终是不忍拒绝。
高级育儿中心那些姿态各异的女人,赫连森压根没用正眼瞧过,这是习惯使然,也是一种潜意识的行为——家花一定比野花香。
点心水果享用过后,趁着四处无人,云大孕妇又开始光明正大地犯懒,用类似撒娇的软绵绵声音说道:“老公,我不想走路。”
扛着那么大的肚子,身子纤瘦的云沐晨有时没走几步就觉得腰酸背痛,因而心情不畅快之时就开始撒娇卖萌能懒则懒,而赫连森是能宠则宠,两者相得益彰。
这一陈述一经吐出,赫连森已是秒懂,看着妻子可爱俏脸上阳光间隙的斑驳倒影,伟岸的身躯默默站起,然后俯身伸手一个公主抱。
待在熟悉的坚实怀抱里,伴着自家丈夫轻松自如的走动,云沐晨笑得一脸灿烂,很是乖巧地把小脸窝在带着清淡烟草香的胸膛里。
“老婆,别乱动。”赫连森有些闷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听到这话,云沐晨当即停住了刚刚觉得窝心而乱蹭的动作,早知道,现在惹了火还得负责灭火,所以,要懂得适可而止。
云沐晨把乌黑的小脑袋转移至某人温凉的脖颈间,抬眸盯着刚毅的下巴徐徐说道:“我感觉到你的心跳在加速。”
某女说这句话其实是想要侧面验证自己不变的魅力,纤纤细指还搞怪似的在某男喉结处画圈圈。
“嗯。”面部线条有些紧绷的赫连森低声回答道,“它只为你加速。”
即使是每天如胶似漆,夫妻俩人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对方吸引。
正如此时,赫连森简单的低醇情话轻易就让本是处于感性期的云沐晨脸红心跳。
低头轻啄云沐晨红润的脸颊,赫连森性感薄唇微启,语调喑哑幽深:“老婆,我也感觉到了你的心跳在加速。”
话音刚落,云沐晨感觉到臀部传来轻轻一握,本是镀上粉色的白皙脸蛋更加酡红。
想要调戏却反被调戏,觉得**技巧略逊一筹的云沐晨默默将视线转移,再默默地看沿途会走动的风景。
似是后知后觉,感觉到某人步伐明显加快的云沐晨疑惑问道:“咦?我们不是出发去育儿中心吗?你往里屋走干嘛?”
更后知后觉的是,对视间才发现某人的黑眸不知何时变得幽深,熟悉而危险的幽深。
果不其然,云沐晨的恍然大悟在一小会沉默之后得以验证——
“不去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某人是这么冠冕堂皇地回应的。
结果,寂静卧室里暧昧丛生,更重要的事正在进行时……
结果的结果,几经折腾的某女发誓再也不敢调戏饿狼附身的某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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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指缝间无声流逝,转眼又是一年热闹除夕夜,繁华a市的每个角落张灯结彩,大都市的热闹在这个独特节日展露无遗。
与往年不同,赫连家的古典大宅在喜庆一年的最后一天一改冷清,所有的亲人齐聚一堂,共度除夕。
在这一年,赫连森和云沐晨喜结良缘,也是在这一年,赫连家的新一代血脉诞生。
他,曾经那么冷傲,生人勿近;她,曾经那么清冷,两袖清风。
原以为不会牵扯在一块的两个人如今幸福地维系一生,缘分和爱情让他们珍惜彼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农历新年来得比往年早,一月底便迎来喜庆的春节,而这期间正是云沐晨的预产期,既高兴又紧张。
今天正值欢腾除夕,云家三口早早来得赫连家,与亲家一起享受这个热闹的节日。
虽然早作好万全准备,挺着超大肚子的云沐晨仍是受到家人国宝级的关心和看护。
这一周的预产期,每个家人都显得异常紧张,生怕出一点差池,而这几天云沐晨也显得相当疲惫,有时候腰酸背疼得要紧,好在贴心的赫连森特意去学了一套专门孕妇按摩术舒解这一体征。
由于孕晚期的特殊体质,云沐晨这些天一睡便是大半晌,在这个除夕佳节也不例外。
“森,你干嘛不早点叫我起床?”自然睁开松惺的双眸,云沐晨扁着小嘴问道。
穿戴整齐的赫连森将已经找好的换洗衣服放在一旁,柔声回答道:“看你累,不舍得叫。”
“可是,今天爸妈还有哥一起过来,我们理应早点下去招呼。”刚睡醒的云沐晨缓缓撑着笨重的身子坐起,看着窗外冬日里挥洒的暖暖阳光,还是有些纠结。
半跪在床上的赫连森微微俯身从温暖被窝里掀开慵懒妻子的孕妇装裙角,徐徐发布指令:“把手抬起来,我帮你换衣服。”
“噢。”云沐晨当即乖乖听从指示。
快速而熟练地帮行动不便的妻子换了孕妇套装,赫连森把人抱到浴室,然后挤好牙膏,放好洗脸水,静静等候在一旁。
丈夫的温柔与日俱增,照顾得无可挑剔,尽管这种模式维持了些许时日,但刷牙洗脸换衣服都由对方一手包办,还是会有一些羞郝,更多的是幸福。
不一会,穿戴和洗漱完毕,容貌出众的恩爱夫妻俩搀扶着下楼,画面甚是和美。
“沐晨,感觉怎样?”陈娅蓉率先迎上前去,搀住云沐晨的另一边手臂。
“还好,没什么感觉。”云沐晨轻轻落座后淡笑着回答道。
又是新的一天,云沐晨没觉得身体有何异常,或许孩子们会明年出生,思及此,云沐晨神色温柔地轻抚圆滚滚的大肚子,浑身都散发出母爱的柔和光辉。
“明天开始就是咱们中国人真正的新一年,孩子在春节出生更添庆。”坐在对面的赫连康举杯饮茶,眉开眼笑,“大家都留点心,也就是这些天出生了。”
这时,云沐轩略带笑意的声音扬起:“这孩子也真会挑时间,不热闹还就不出生。”
不等众人回应,优雅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云沐轩突然抛出一个问题:“在这么热闹的日子出生的孩子应该不会像孩子他爸…吧?”
此话的潜意思不言而喻——揭示孩子他爸的冷傲,寓意孩子性格会正常点。
听到这话,正值其他人皱眉思虑时分,赫连森幽幽回应道:“像我有什么不好?”
“像你,太冷。”双手转着茶杯的云铭言简意地插话道。
感觉到现场气氛僵持了那么一会会,陈娅蓉暗暗掐了下某人的腰部,笑着说道:“像森儿也没什么不好的,长得帅不说,女孩防止被人拐,男孩…专情。”
尽管挺女婿的云母圆场技术含量极高,但后面那句小小的停顿还是没能掩盖一丝丝牵强。
“妈说得有道理,无论男孩女孩像森,质量都是杠杠滴。”云沐晨俏皮地附和道。
说实话,男人有点冷是酷,太冷就容易没人要,毕竟没几个人能hold得住。不过,若是一个男人高富帅外加冷,就另当别论了,铁定还是抢手货。
正如赫连森这号极度冷傲的优质男人,硬生生当了近三十年的老处男,认定了就把初恋和婚姻双手奉上,绝对是百年不遇的稀有专情物种。
至于女孩,冷艳点倒也没关系,被人拐走的几率就小了很多,总会有以强克强的时候。
话音刚落,云铭满是遗憾地感慨道:“看来我当年应该把沐晨养得冷一点,免得被人拐。”
“……”
这句抱憾显然有冷场的效果。
被暗喻为拐人的赫连森表示很憋屈,他要早知道会死心塌地爱上这么一个女子,早就上门拐人了,何必饿了近三十载才温温吞吞地实现战略成功,亏大发了!再说,结婚后,他明显就不冷了,好吧?
在场的都是小辈,作为一家权威之主的赫连康也不好明目张胆助攻,淡然转移话题:“亲家,你们觉得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新生儿的取名一向是大家族的要事之一,在享誉中外的赫连家也不例外。
大家长赫连康很早以前就开始翻开古汉语词典以及取名大典,琢磨曾孙的名字,如今提出来不仅调和气氛,更是出于对亲家的尊重。
说到这个话题,在场的众人神采奕奕地议论纷纷——
“赫连爷爷,孩子的名字是不是按照祖例,取单名?”云沐轩如是问道。
“嗯。”赫连康点了点头,从桌底拿出几本厚厚的词典,徐徐说道,“大家集思广益,再作决定。”
想到单字,云沐轩脑海里掠过‘颜’字,眼底有着一闪而逝黯淡,却在片刻间融入围桌热议中。
看着大家热情洋溢且阵势十足地凑在一起讨论孩子取名,云沐晨对着身旁但笑不语的赫连森低声问道:“老公,孩子的名字你不是说早取好了吗?”
在怀孕早期,云沐晨闲来无事之际就跟赫连森讨论过这个问题,而某人以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告知取名工程早已竣工,但迟迟没有透露具体要义。
就在几个家长接二连三地列举单字并道明释意的时候,突然传来云沐晨的一道呼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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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的阵痛间隔时间长,让云沐晨呼痛之余甚是无奈——每次阵痛让她脸色不知不觉苍白,而后家人们的关心眼神染上浓浓担忧,无语的是这个征兆并不代表孩子就要出生。
这似乎是腹中调皮孩子的恶作剧,告知妈妈要降临于世,却迟迟不肯乖乖出来……
这个‘恶作剧’维持到夜深时分,在一次腹部相对剧烈的疼痛之后,每隔五分钟左右出现逐渐增强的规律性阵痛,而在这真正的分娩宫缩症状持续没几分钟,孕妇出现羊水破裂的现象,现场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孕妇即将分娩,各位家属先回避一下。”那名主要负责医师对着围在床边的一干家属说道。
男眷们率先面带担忧地走出了设备齐全的产房,唯有高大英俊的赫连森紧握云沐晨有些汗湿的小手,俊脸崩紧,剑眉拧起。
“老公,听医生的话,先出去,相信我可以的。”趁着阵痛停歇之际,云沐晨语气有些虚弱地说道。
“森儿,我们出去吧,这里交我医生。”陈娅蓉在一旁附和道。
静静地凝视脸色苍白的云沐晨好一会,面色凝重的赫连森终是俯身在妻子光洁的额角盖上一枚轻吻,柔声细语道:“老婆,记得我一直都在。”
“嗯!”
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云沐晨目送赫连森恋恋不舍的高大背影隐没在门后。
刚踏出房门,众人就听到云沐晨愈加强烈的呼痛声,异常揪心。
看着面部线条紧绷的赫连森站在门外望眼欲穿,陈娅蓉走近出言安抚道:“医生说胎位很正,沐晨顺利生产肯定不成问题。”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赫连康老态龙钟地徘徊着,难掩紧张地喃喃自语。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门外的每个人较之平日的淡然睿智,都显得格外紧张——赫连康来回徘徊在门外;云家父母两手紧握相互无声安抚;云沐轩静默在一旁,眼底一片担忧;赫连森重重地望着那扇门,静静聆听里面的动静,面色沉冷。
伴着医生的温声安抚以及声线清晰的指示,产房里云沐晨的呼痛声此起彼伏。
时间就这样难熬地一分一秒过去,相对于里屋的灯火通明,外面的夜色浓郁了许多。
期间上官烨和林雨萱打来一个慰问电话,无奈焦虑溢于言表的赫连森并未多作交待,寥寥数语便结束了通话。
等在产房外的时间相当漫长,听着产房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嘈杂声,对于孩子爸爸而言内心更是焦急难安,却维持喜怒不言于色。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客厅里的一干亲人坐立难安,望着那道始终安静站在门口的挺拔身影若有所思。
“森儿,过来坐会,初产孕妇分娩没那么快的,我当初在破水之后足足十来个小时才把沐轩生出来。”随着云铭一道走近,陈娅蓉扬声安抚道。
“是啊,当初我在产房外也是等得心急火燎。”云铭轻轻拍了拍赫连森宽厚的肩膀,“不用太担心,孩子会顺利出生的。”
“爸,妈,你们说的我都懂。我是担心沐晨受苦。”赫连森语气低沉地回应道。
尽管房间的强大隔音效果让里面的呼痛声听不真切,但赫连森仍能想象得到爱人的痛楚,真的很想冲进去陪着受苦受难的她。
听到女婿语带怜惜的话语,陈娅蓉很是欣慰地将目光定格在那扇门上,轻轻说道:“这是每个女人做妈妈的必经之路,沐晨那么坚强,一定会没事的。”
随即陈娅蓉将视线转移至面色沉静的赫连森身上,徐徐说道:“女人能为心爱的男人生孩子何尝不是一种幸福,放宽心,母子一定会平安。”
话音刚落下一会,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极具穿透力。
听到这皆大欢喜的声音,赫连康和云沐轩即刻快步走了过来,笑容满面。
“23:58!”赫连康看着腕表兴奋地说道。
全场人员,包括赫连家的一干佣人眉目间满是笑意,期待地盼着赫连家小主人的降世。
那道嘹亮哭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便慢慢弱了下去直至消停,不到一会,满是期待的众人再次听到一道更为清澈的响亮啼哭声。
“好家伙,两个都生了!00:03!”赫连康已经笑得眼角的皱纹挤在一块,甚是喜悦。
相对于身旁亲人的浓重喜悦,赫连森真正听到自己孩子降临于世强有力的啼哭声,一时之间竟是不知所措——高兴、紧张、惊喜……各种情绪接踵而来。
“傻小子,你的孩子出生了!”同样是满脸堆笑的云铭出声提醒道。
又是兀自怔了一会,饶是运筹帷幄的赫连森此时有些语塞地表达自己的喜悦:“我…我要当爸爸了!”
这种莫大的喜悦狂潮狠狠地冲击着赫连森,一浪更比一浪高。
就在赫连森迈步准备进房时,那扇门轰然打开,两名医师各抱着一名包着纯棉厚衣衫的粉嫩婴儿,对着微愣在门口的赫连森说道:“恭贺先生喜得一双儿女。”
匆匆瞥了一眼两名闭眼酣睡的婴儿,赫连森迈开长腿进了充斥着些许血腥味的产房,快步冲到虚弱躺在床上的云沐晨面前,紧握那双发凉的素手。
“森,孩子终于…出生了,忘了告诉你,我们的孩子…有男有女。”脸色苍白的云沐晨留下这句话便陷入昏睡,嘴角挂着一抹淡笑。
赫连森俯身在云沐晨苍白的唇瓣上轻轻印上一个吻,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沐晨,谢谢你。”
云沐晨由于分娩时体力消耗过度而昏睡过去,再次醒来时特别布置的产房一片通明,母亲和爷爷各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爸爸和哥哥坐在一旁逗弄着,画面甚是和美,而丈夫则正眸色深沉地凝视着自己。
“沐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赫连森即刻开口问道。
这一出声,众亲人团团围过来嘘寒问暖,而脸色仍有些苍白的云沐晨缓缓出言道:“给我看一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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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云母速速将婴儿抱上前转至云沐晨手中,而赫连康把手中的婴儿小心翼翼地交给赫连森,这对初次为人父母的夫妻俩很快缓解最初的不适应后有模有样地抱着一双婴儿。
左看看右看看,父母亲充满爱意的灼热目光未能让粉嫩迷你的婴儿睁开双眼,反而是一直风雨不动安如山地……睡觉。
刚出生的娃五官还不明朗,但也有着影影绰绰的俊朗,毛发还比较稀疏,白皙肤色偏红润,肥嫩的四肢相当袖珍可爱,粗略看上去这对龙凤胎长得一模一样。
纤纤细指分别轻触婴儿拳头大小的柔嫩脸蛋,云沐晨心底感觉到特别柔软,轻轻说道:“我怀里的是男孩吧?”
这对看起来极为慵懒的婴儿如今最大的不同就是颜色各异的衣衫,一个天蓝色,一个粉红色。
“是啊,两个小家伙就刚出生的时候哭得很卖力,之后就一直睡。”满是慈爱的赫连康乐呵呵地说道,“这两个小家伙一个除夕夜出生,一个大年初一出生,还真是会挑日子。”
“这么一来,按照农历算法,哥哥比妹妹大了一年,以后肯定很得瑟。”面容俊逸的云沐轩微笑着插话道。
听着亲人们众说纷纭,赫连森和云沐晨看着自家粉雕玉琢的一双儿女,眉宇间全是幸福的笑意。
这个幸福的家,越来越美满完整了呢……
“对了,孩子还没取名呢!”云铭面带笑意地凝视着一对可爱的外孙,出言提醒道。
听到这话,小脸苍白的云沐晨抬眸看向衣衫有些褶皱的赫连森,很是期待孩子他爸老早就想好却又不肯透露的名字。
其余人循着云沐晨的好奇目光便知夫妻俩早有打算,遂齐齐把视线聚集在怀抱婴儿的赫连森身上。
原本赫连康发动大伙一起取名的策略由于云沐晨突然阵痛搁浅,如今知道孩子爸早有定夺,也就没有把取好的名字相告。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赫连森相继看了眼一双正睡得香甜的孩子,徐徐说道:“男孩叫赫连惟,女孩叫赫连伊。‘惟一’的‘惟’,‘伊人’的‘伊’。”
惟一的伊人,我惟一的她。赫连森抬眸深深地看着云沐晨,彼此心意相通。
感受到夫妻俩相视间的浓情蜜意,明白其中寓意的几位长辈笑逐颜开——两人感情深厚,‘惟伊’不愧是爱情的结晶。
“虽然这名字取得挺省事,不过有创意!”云铭率先发表看法。
“惟伊,不错!”陈娅蓉随即笑着附和道。
“臭小子,看不出你的脑子还挺好使的。”赫连康很委婉地表达赞同之意。
“心思够细腻,蕴意够深刻,我赞同。”云沐轩很是自得地攥着刚毅的下巴,眼底笑意盈盈。
云沐轩很有深度的点评刚落下,云铭讪讪说道:“臭小子,这里哪轮到你赞同?”
“怎么能这么说!好歹我也是某人的大舅子,孩子的舅舅,怎么就不能赞同?”云沐轩把长腿翘得老神在在,当即振振有词地回应道。
“……”估计是父子俩好久没有互掐,云铭在吹胡子瞪眼中语塞了。
室内气氛在这么一番活跃对话后更加欢腾。
碍于现在已是深夜三点多,兴高采烈的几人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好一会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很快,房间里剩下夫妻两人以及刚出生的各自躺在父母怀抱里的一双儿女。
“老婆,累不累?要不要把孩子给我?”赫连森看着云沐晨没有血色的素脸轻声问道。
“孩子那么轻,怎么会累?”初为人母,云沐晨巴不得多抱会十月怀胎产下的孩子。
“老婆辛苦了,我的大功臣。”
柔声细语完毕,赫连森抱着幼小的孩子在云沐晨素白的脸颊上盖上一个吻,深邃的黑眸里温柔似水。
或许是这动静有点大,赫连森怀里的女娃倏地睁大了眼,然后两只有白嫩的小手开始挥动。
“伊伊醒了。”云沐晨瞅着两人之间睁开亮晶晶黑眸的婴儿,语带兴奋。
正当赫连森缓缓坐回原位,小娃娃的肉嘟嘟的小爪子抓住了黑色大衣外套,乌黑的双眸滴溜溜转着,似乎有所依赖地观摩这个陌生的环境。
感受到怀里的娃小手也在不安分地挥舞着,云沐晨的俏脸上绽放大笑容,轻快地说道:“咦?惟惟也醒了。”
似乎是心有灵犀的兄妹俩相继醒来,如出一辙地挥舞小爪子,乌黑的大眼睛左顾右盼,却是安静得不哭也不闹。
打量着怀里婴儿粉嫩的可爱小脸,云沐晨顿时母爱泛滥,抱起来毫不吝啬地在脸颊上赏了两个响吻,然后用纤细的手指逗玩着。
躺在爸爸厚实怀抱里的小家伙则是满是好奇地往温暖的大衣里钻,貌似中途遇到阻碍,粉红的小嘴一扁,顿时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瞅着怀里这只动作相似的娃娃,估计闻着奶香味很是卖力地直往怀里钻,云沐晨对着一脸无措的赫连森说道:“孩子们饿了吧?”
抬眸看了眼精准觅食的小赫连惟,有些黑线的赫连森表示秒懂。
云沐晨怀里的那只安置好,出声向丈夫索要另外一只嗷嗷待哺的娃,“森,把伊伊给我,我给他们喂奶。”
赫连森很是配合地把小赫连伊抱给云沐晨,然后好以整暇地坐在原处。
“你能不能回避一下?”在某人灼热的视线里,云沐晨表示小小的羞涩。
定定地对视了一会,赫连森在几番欲言又止后幽幽说道:“又不是没看过。”
又是这句话!云沐晨很是不爽地瞪了眼义正言辞的某人,然后,很是淡定地掀开上衣,接着,两只嗅觉异常敏锐的娃凑了上去享用美食。
雪白的浑圆赫然印入眼帘,貌似又大了许多……
视觉效应太强烈,某人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然后有些幽怨地盯着左边那只忘我喝母奶的雄性动物,扼腕叹息。
以后大好福利要共享了,不爽ing……
“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想到云沐晨体力消耗过多,赫连森终是找了个合理的借口…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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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喝粥。”将某人细微的神色变化,云沐晨隐去眼底的戏虐,笑眯眯地说道,“又不是没煮过,不用走那么快。”
每次羞涩的时候,这货就会用百年不变的台词‘又不是没看过’鄙弃道,久而久之,都不敢轻易表示羞涩。
听到这话,某高大身影顿时慢了步伐,然后扭头慢慢勾起一抹笑容,意味深长。
待赫连森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走进房间时,两只宝宝吃饱喝足后再次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只露出两个小小的脑袋。
“怎么这两个小家伙那么能睡?”赫连森对于自家的‘猪崽’宝宝表示小小纳闷。
云沐晨左顾右盼地看着安静睡在两旁的婴儿,压低声音回答道:“应该是刚出生都这样,不哭不闹就不错了。”
“估计他们不爱哭。”赫连森舀起热乎乎的小米粥吹了吹,悉心地喂劳苦功高的老婆大人,“以后你喂他们,我喂你。”
这番有些熟悉的话语一落,云沐晨不知怎的听出了了不一样的内涵,微微甩了甩头把废料抖掉,乖乖地凑上前默默喝粥。
静谧的气氛维持到剩下半碗粥,云沐晨微笑着打破沉默:“我给你生了一双儿女,有没有很惊喜?”
“有。”赫连森即刻回答道。
得知自己儿女双全的时候,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现在还萦绕在心,更开心的是妻子和孩子都平平安安。
“你一开始以为孩子都是男的,还是以为都是女的?”云沐晨好奇地问道。
“男的。”赫连森一边回答,一边抬手喂了一口。
“为什么?”
“因为老婆大人你一直在教导我要一视同仁。”赫连森回答得风轻云淡。
“呵呵…其实我早知道胎儿的性别,只是没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现在看你貌似很淡定。”
“你都会说‘貌似’,我其实高兴坏了。”
“真的?”
“千真万确,谢谢我唯一的爱人给了我一对可爱的惟伊。”
“真的很感谢我?”云沐晨压抑住心里的感动,故作严肃地挑眉问道。
“嗯。”赫连森很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会无限包容我,满足我,对吗?”
“嗯。”
“这可是你说的。现在我们约法三章,首先,未来的一两年内我要专心照顾我们的惟伊,可能会忽略你,不许耍无赖;其次,你不可以跟刚结婚那般索要无度;最后,凡事都得遵照我的意愿。”吃饱喝足的云沐晨显得水灵动人,生怕某人后悔似的语速极快。
‘约法三章’是刚刚看到某人意味深长的笑容后临时起意的,未雨绸缪地给某人如狼似虎的特质打预防针。
听到这霸道的约定阐述,赫连森嘴角又勾起一抹琢磨不透的笑意,显得异常邪魅。
“妖孽,严肃点!”云沐晨压低声音威吓道。
“老婆,这不公平。”悠关以后的性福,赫连森放下空空如也的陶瓷碗,相当严肃地提出上诉。
“怎么不公平?”云沐晨挑眉问道。
“我的辛勤耕耘造就了我们的惟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婆你怎么可以过河拆桥?”某人语带委屈地说道。
对于某人的歪理,云沐晨态度强硬,“我不管,一切请遵循第三条,君子一言九鼎。”
“可我不是君子。”赫连森耷拉着俊脸,极其无辜地扣字眼。
在美丽的爱人面前,在巨大的福利面前,‘君子一诺千金’神马的都是浮云。
对于某人明目张胆的耍无赖,身经百战的云沐晨也能应对自如,凉凉道:“就这么决定了,抗议无效。”
不等赫连森再次提出申诉,云沐晨继续说道:“我累了,晚安。”
语毕,正准备掀开被子睡觉的云沐晨发现左右两边多了两只酣睡的小小生物,将视线转移至大只生物,“孩子今晚跟我睡,你去别处睡。”
“他们不是有专门的摇篮吗?”被嫌弃的孩子老爸据理力争。
孩子出生第一天,地位就直接下降,赫连森表示很憋屈。
“你忍心把睡得香甜的孩子们吵醒?嗯?”云沐晨一边轻轻钻进温暖的被窝,一边不容置喙地反问道。
“好吧,晚安!”赫连森沉默片刻后作出让步。
最后,房间剩下暖黄色的柔和灯光,赫连森挺拔的身影再度出了房门。
初为人母的云沐晨历经一场持久分娩,身子比较虚弱,确定身旁的两个孩子安睡无异后很快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不一会,一道高大身影动作轻轻地潜进了房间,与此同时,一张便携式棉垫躺椅和一床棉被安放在床沿。
话说,赫连森压根没有分房睡的打算,只要妻子儿女在身边,丝毫不介意睡眠条件简陋。
除夕夜就这么在新生命降临于世中更加热闹美好,简单的幸福,隽永延续。
这场睡眠从深夜四点多开始,没过多久,窗外透着些许曙光时,赫连森悠悠转醒。
警觉性向来高人一等的赫连森一直处于浅眠状态,因为心中有所牵挂——检查妻儿是否安睡依旧。
不得不说,赫连家的一对新生儿很有灵性,也很有…默契。
这不,在柔和灯光和曙光挥洒下,似乎感受到爸爸探寻的目光,两个宝宝齐齐睁开了晶亮的眼眸,齐齐开始嘤嘤呜呜,小手也开始挥舞。
赫连森担心两只小娃娃吵到还在安睡的云沐晨,速速一手一个把幼小的孩子抱起,正在琢磨孩子扭扭捏捏的哭声代表何意时,两只结实手臂同时传来一股热意。
只是一瞬间,赫连森完美绝伦的俊脸上出现一道裂痕——这两个小家伙在他手臂上各撒了一泡尿!
更让赫连森无语凝噎的是,两个小家伙解决完燃眉之急后,估计感觉到身心舒畅,竟是渐渐安静下来,齐齐咧嘴一笑,粉嫩的光秃牙龈很清晰地占据父亲无奈的视线。
于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奶爸赫连森只得拎起棉柔尿布动作有些笨拙地给调皮的孩子们一一换上。
一切就绪后,赫连森小心翼翼地把一双儿女放在摇篮里,柔声威吓道:“下次再随便尿尿,打屁股。”
“……”回应赫连森的是一室寂静,两只小宝宝眨巴几下大眼睛,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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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妹妹点头答应,赫连惟软软糯糯糯地开口道:“爹地,放我下来。”
看着一双儿女稚嫩小脸上满是一决高下的神色,作为旁观者的赫连森哑然失笑。
虽然这两个孩子成长有些逆天,性格和智力都比较早熟,却也不乏童真,此时斗气的可爱模样更是让人忍俊不禁。
“爹地,你笑什么?”肉嘟嘟的赫连伊歪着脖子严肃问道。
被孩子抓了个现行,赫连森故作严肃地清咳一声。
接着,刚双脚落地的赫连伊很是傲气地对着站在面前的赫连惟霸气十足地说道:“我藏你找,爹地计数。”
“随你。”赫连惟依旧酷酷地悉听尊便。
听到这话,赫连森看着眼前的两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再抬眸瞥了一眼二楼卧室,轻声应答:“好。”
几个月前,两只还是爬行生物的时候没少玩捉迷藏这个游戏,不过是兄妹俩一起蹲在偌大豪宅里的隐秘角落,让一干佣人和家人找得够呛。
或许是怀念跟哥哥共患难的刺激感觉,赫连伊独爱这个小游戏,无奈赫连惟时常不给力,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执拗度。
作为一名合格奶爸,赫连森很是专业地当起计数员,游戏规则也烂熟于心。“1,2,3……10,11……19,20。”赫连森低醇而响亮的声音在宽敞大厅响起。
话音刚落,赫连惟当即改变趴在沙发上闭眼的姿势,迈开小短腿眯着黑眸开始表情严肃地四处张望,活像一名小神探。
“惟惟,你还有1分50秒。”赫连森手握精致计数器,笑着提醒道。
两分钟内在偌大的一楼所有房间搜寻小小的目标人物,尽管房间比较空旷整洁,但这无疑是个大工程,不过赫连惟看起来胸有成竹。
只见赫连惟婴儿肥的小身子相当矫健地奔向健身房,过了一会便出现在门口,接着赫连伊耷拉着小脑袋出现在身后。
“用时不到一分钟,不错!”裁判大人赫连森很是欣慰地说道。
“再来!”赫连伊不服气地跺了一下脚。
酷酷地背手走到沙发处趴好,赫连惟无声宣示第二轮游戏开始。
如此循环,或许是侦查能力过人,亦或是揣摩心理的能力强,赫连惟总是能在限定时间内找到赫连伊,然后轮番上演一个风轻云淡,一个气急败坏的场景。
作为专业裁判,赫连森尽心尽力地探寻赫连惟快速找人之奥秘,结果总结出其套路——一眼扫过去空空如也的直接忽略,上次藏过的不找,杂物多的进去快速扫描,然后就能异常敏锐地找到人。
观察入微的赫连森还发现一个规律:衣橱,小家伙打不开,肯定藏不了人;床底,小家伙很爱形象,八成不去;藏过的地方又不重复…排除这些,其实在短时间内也没有多少地方能藏身。
很快就到最后一轮,赫连伊扁着小嘴找赫连森商量大计,父女俩是蹲在远处这么咬耳朵狼狈为奸的——
“爹地,你不会在帮哥哥吧?怎么那么快?”
“绝对没有。”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赢哥哥吗?”
“你哥很聪明……”
“我就很笨吗?”赫连伊小嘴扁得更高了。
“你也很聪明。伊伊,等会藏到沙发后面,记得不要发出声音。”赫连森贴着女儿白嫩的小脸低声出谋划策。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裁判兼计数员有失公平……
“嗯。”眸子幽亮地点了点头,赫连伊又开始斗志昂扬。
“爹地,你不会在帮伊伊吧?”赫连森刚站起身就听到这么一句相似的质问。
不等略显尴尬的赫连森开口回答,赫连伊抢先义正言辞地辩驳道:“哪有啊!爹地最公平了!”
“……”赫连森默默不说话。
“帮了也没用。”赫连惟极其傲慢地冷哼道。
最后一轮悠关赌约的游戏很快拉开帷幕——赫连伊静悄悄地藏在沙发后,赫连惟照例径直去房间各处寻找,结果一无所获,不由蹙眉扫视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赫连森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偶尔眼角还能瞥到赫连伊小小的身子随着赫连惟的走动在轻轻绕着沙发躲藏,几次三番又险又急。
眼看着就要到时,赫连惟黑眸紧眯徘徊着,却传来一番不轻不重的地摔地闷声,在寂静而紧张的氛围中显得异常响亮。
父子俩齐齐回头一看,发现赫连伊摔倒在沙发后的地毯上,即刻跑过去。
赫连森把女儿抱起,语带担忧地问道:“伊伊,摔疼了吗?”
赫连伊更关心比赛结果,抬眸问道:“爹地,到时间了吗?”
确定小丫头并无大碍,赫连森看了看手中的计时器,“刚到。”
听到这话,赫连伊低低叹了口气,“又输了。”
随即可怜兮兮地对着赫连惟说道:“哥哥,刚刚的不算,我不小心摔倒了。”
刚刚由于担心被发现,赫连惟东躲西藏地找视线盲区,结果左脚绊右脚,一下子就摔倒在地毯上。不过幸好是双手撑地,又有柔软地毯护身,没摔疼。
此时此刻,赫连伊因为玩游戏而红润的白嫩脸蛋,加上那双煜煜生辉的水眸显得楚楚可怜,把柔弱小美人的潜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嗯。”赫连惟淡淡地回应道。
不等赫连伊亢奋几秒,赫连惟继续说道:“下次再玩,哥哥带你去睡觉。”
说完,赫连惟肉嘟嘟的白嫩小爪子伸了过去,然后赫连伊很是配合地把小肉爪递了过去,兄妹俩就这么风平浪静地握手言和。
趁着两个小家伙终于不闹腾的时刻,赫连森将两只捞进儿童房各自的小床上,嘱咐了几句就出了房门。
临关门时,房间里传来两只相亲相爱的对话及画面:
“哥哥,我的手摔得有点疼。”躺在小床上,赫连伊看着对面的赫连惟有些委屈地说道。
听到这话,赫连惟光着小脚丫蹦下了床,跑到妹妹床边,柔声安抚道:“哥哥帮你吹吹。”
赫连伊当即可怜兮兮地把粉嫩的手掌伸过去,感受着来自哥哥的关心,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句:“哥哥。”
“嗯?”
“哥哥。”小丫头仍是奶声奶气地叫着两个字眼。
……
轻轻地把门带上,赫连森嘴角高高扬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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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轻轻地回到二楼卧室,赫连森俊朗的脸上笑意未泯,缓步走至床边。
柔软的大床上,一名容貌美丽的女子正卧而眠,在床单和枕套纯白颜色的衬托下,更显得肤如凝脂,貌若桃花,红唇似蜜,墨发肆意,清新而脱俗。
即使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岁月仍然没有在这个美丽女人身上留下腐朽的痕迹,反而越来越有韵味。
伴着浅浅起伏的呼吸,顺着光洁的脖颈曲线,女子娉婷的姣好身材在薄被中若隐若现。
正在香甜梦乡里安睡的云沐晨是被身体慢慢升腾的燥热以及口中逐步加深的湿热吵醒的,一睁开如水翦瞳,放大的完美俊脸和幽深黑眸尽数印入眼帘。
见佳人悠悠转醒,赫连森吻得更深也更狂热,大手更加肆无忌惮地攻池掠地……
“呜…别乱……”带着些许刚睡醒的慵懒语气,云沐晨低喃着抗议。
覆在温香软玉上的赫连森微微抬起头,暂时停止掠夺,声色喑哑而幽怨:“老婆,你已经晾了我整整八个月零九天。”
咬字很重的陈述句,透着浓浓的欲求不满,刚毅的俊脸上满是指控。
许是最敏感的地方被掌握着,云沐晨的白皙俏脸已是嫣红动人,清亮的声音变得嘶哑,透着些许情动的韵味:“要算那么清楚吗?”
话说,云沐晨自从分娩当天跟某狼约法三章后,按部就班地度过做月子期间后便开始专心照顾一双儿女,把孩子爸晾在一边时有发生。
不过,当初不知道是无暇顾及还是自动忽略,没感觉到某人有所怨言,现在却满腹牢骚,还真是……危险。
“你说呢?”
定定看着某人性感薄唇幽幽吐出这么三个字,自觉理亏的云沐晨霎时心神荡漾。
话音刚落,赫连森再次压下身子开始肆意采撷属于自己久违的美好……
过了一会,云沐晨伴着娇喘低语:“老公,孩子……”
之前有几次光天化日关门正欲欢爱,两只粉嫩的娃娃从旁边临时住房出来敲门喊妈妈,不得不中断,然后便兴致寥寥。
“放心,孩子们去睡觉了,不会打扰到我们。”
紧紧锁定身下曼妙迷人的美色,赫连森的眸色愈发深不见底。
“噢。”云沐晨轻轻应答。
受不住某人灼热的视线,云沐晨羞红着俏脸速速拉起滑落在身下的被子遮住外泄春光,目光也开始回避。
即使历经情爱无数,云沐晨那份本质的羞涩依旧存在,在这美好的时刻更是平添几分媚惑。
当两人赤诚相见的时刻,一切便水到渠成,唯留一室旖旎……
某狼的耐力一向惊人,待某羊气喘吁吁地偷偷瞥向窗外时,已是透着黄昏的暖色。
好不容易结束一场持久战,小脸酡红的某女已是有气无力,而意气风发的某男还是意犹未尽。
感受到带套刚硬抵着身下,情潮未褪的云沐晨娇嗔道:“把你这玩意收回去。”
“收不回。它说它很想你。”某男一边正经地说着带颜色的话,一边又凑近了几分,心痒难耐地摩擦着。
“不劳挂念!”某女一脸警惕地抵御危险,没好气地说道。
似乎不介意被推得老远,某男静静凝视着眼前的美好春光,突然一本正经地开口道:“老婆,怎么生了孩子,你身材变好了,体力却差了那么多?一次就不行了。”
听到某男意有所指地推卸责任,某女顿感黑线瀑布汗——跟精力过剩的色狼中的战斗机比,羊怎么可能会有胜算?
然而,某女绝不敢在这危险当头时分出言相激。即使体力不济,脑力还是没有离家出走。
于是,某女深有感慨地开口道:“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此话一落,某男随即接话:“为夫会让你大感xing福的。”
瞅着某男嘴角扬起的邪魅笑容,稍稍消化着那一语双关,某女慢慢往后挪,义正言辞地开口道:“废话少说,根据所有约定条例,你不可以碰我。”
速速在脑海里过滤一下所谓的约定条例,在看看自家老婆微恼的可爱模样,某男嘴角笑意加深,果断得寸进尺,长臂一伸就把佳人捞了个满怀。
开玩笑,打了个牙祭就结束?牙缝都没塞满,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奋力推搡了好一会毫无效果,反而越贴越紧且越来越火热,云沐晨百般无奈下亮出心中考量:“放开我,等会爷爷回来看到我们把孩子晾在一边,说不过去。”
看天色估计临近傍晚,两个人躲在房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其中奥秘。而且把两个幼小的孩子晾在一边,很无良的说。
“……”没有任何回答,只有越来越幽深的凝视目光。
已经感觉到兵临城下的危机,经过一番思量,云沐晨只得柔声使出杀手锏:“乖,先放开我,晚上陪你,任君宰割。”
说完,云沐晨的脸色更加嫣红,而赫连森的眸色亮了几分。
凑过去轻轻咬了一下爱人的红唇,赫连森缓缓放开盈盈一握的腰身,音色暗哑:“老婆,说话算数。”
“嗯!”云沐晨很是诚恳地点了点头,完全一副马首是瞻的讨好状。
两人再折腾了好一会才各自收拾整齐,云沐晨瞅着某人挺拔的背影,脑海里骤然飘出一个形象生动的词汇——衣冠禽兽。
相携着走出门,红地毯铺盖的阶梯上有两只粉雕玉琢的娃娃正迈着小短腿有些吃力地慢慢往上爬,偶尔还用上胖嘟嘟的小手,画面甚是诙谐可爱。
看到这一场景,云沐晨顿时脱离温暖的怀抱,蹦哒着顺着楼梯往下跑,无奈抱两个孩子太吃力,遂先抱爬在前面的那只下楼。
这时,高大的赫连森抱着另外一个孩子一同下楼,温声开口道:“下次不可以擅自爬楼梯,危险。”
虽然这对孩子身手比同龄人矫健很多,但在爬楼梯过程涉及的危险不可避免,身为父母还是要进行必要提醒。
不怒自威的话音刚落,站在楼梯另一边的一个女佣默默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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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刚刚我们在喊爹地妈咪没人理。”稚嫩的嗓音响彻在楼梯口,待在爸爸怀里的赫连伊开口解释道,“所以,我和哥哥才上去找你们的,不怪黄阿姨。”
软软糯糯的声音刚落下,那名佣人即刻唯唯诺诺地开口道:“先生,夫人,是我没看好小少爷和小小姐。”
这时,云沐晨温和吩咐道:“不怪你,孩子太调皮。你先下去吧。”
待宽敞的大厅只剩下一家四口,云沐晨抬眸瞪了眼此事的罪魁祸首后,对着怀里的儿子说道:“惟惟,跟伊伊急着找爹地妈咪什么事?”
微微皱着小眉头,黑亮的眸子转悠一会,赫连惟似是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道:“妈咪,伊伊说想你了。”
“什么啊,明明就是哥哥说想看看爹地妈咪在房间里干什么的!”被拿来当挡箭牌的赫连伊满是不爽地道出真相。
话说,好几次被无良老爸软硬兼施地拐去别处,两个小家伙早就好奇自家父母关在房间里做何大事,从小被老爸教导男子汉大丈夫要自力更生、少依赖妈妈的赫连惟更是好奇——为嘛同样是男子汉大丈夫,爹地总是缠着妈咪?
无奈屡屡想要一探究竟,都会被…忽悠。
“……”云沐晨默默囧了,房间那事可是非礼勿视。
正当云沐晨处于眼神回避的窘迫状态,赫连惟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妈咪,你怎么脸红了?”
“呵呵…有吗?惟惟看错了吧?肯定看错了!”云沐晨有些反应过激地干笑着。
抬眸瞅着眉宇间都是狐疑的儿子,已是不能用窘迫形容的云沐晨当即凑上前,在其粉嫩的小脸蛋送上一个‘吧唧’响吻。
感受着脸颊传来的温热触感,赫连惟默默舒展开眉头,乌黑的眼眸染上丝丝笑意。
就在松口气的时候,一道醇厚的声音响起:“放开孩子,有什么事冲我来。”
低沉的话语,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嘹亮,听出其中深意的云沐晨再次狠狠地…囧了!
然后狠狠地瞪了眼为老不尊的某人,云沐晨转身抱着儿子往客厅中心走去。
然而,没有最雷,只有更雷——
人小鬼大的赫连伊看着自家老爸似笑非笑地看着哥哥和老妈,眼底闪过类似不爽的情绪,奶声奶气地说道:“爹地,妈咪亲哥哥,伊伊亲你,就不会觉得吃亏了。”
说完,小小的脑袋凑上赫连森的大脸,粉红小嘴在其光滑脸颊上大声亲了一口。
“……”只是听到女儿那主持公道的话和主动献吻的细微声音,慢慢在沙发落座的云沐晨顿时无语凝噎。
孩子这么奇葩,真不是她教的。
另外一边,感受着脸颊处传来有些湿热的触感,赫连森看着可爱的女儿即刻眉开眼笑。
“爹地,你好帅呀。”身为顶级外貌协会成员,赫连伊看着自家老爸倾国倾城的容颜,晶亮水眸上冒出无数星星。
被女儿由衷地夸奖,赫连森此刻的心情相当飞扬,俊脸上堆满肆意笑容,凑近蹭了蹭孩子的小脑袋,柔声开口道:“我家伊伊最漂亮!”
“咳咳……”话音刚落,就传来云沐晨的清咳声。
果然,男人的情话都不能信,以前说她是最漂亮的,现在又换了人……讨厌!
似乎看出了自家老妈的不爽,赫连惟毫不犹豫地把珍贵的嘴甜贡献出来:“妈咪,我觉得你最漂亮了。”
这时,赫连森抱着女儿贴着云沐晨落座,笑意盈盈。
然而,此刻轮到赫连伊不爽了,撒开小短腿坐在满心欢喜的云沐晨双腿上,与坐在旁边的赫连惟对视,小脸严肃地缓缓问道:“哥哥,我和妈咪谁比较漂亮?”
赫连伊小丫头不仅年纪轻轻就审美毒辣,而且相当臭美。或许是听多了夸奖,自小认为自己是小美女一枚,还是无人匹敌的那种。
听出了女儿的丝丝执拗,云沐晨轻揉赫连伊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当然是伊伊比较漂亮。”
毕竟,女儿的漂亮基因是来源于母亲,云沐晨想到这里就默默得意了。
不料,赫连伊依旧定定地看着不苟言笑的赫连惟,压根不买账:“妈咪,不要讲话,我要哥哥回答。”
“……”华丽丽被小丫头嫌弃,云沐晨无语凝噎。
果然,在女儿心里,哥哥的份量比较大。
打量着妻子有些落寞的表情,赫连森很是慷慨地长臂一捞,再好以整暇地观看两只即将上演的对峙好戏。
“哥哥,谁比较漂亮?”赫连伊不依不挠地重复问题。
“能别问那么幼稚的问题吗?”赫连惟语气淡漠地说道。
“喂,直接回答问题。”赫连伊相当坚持,语气变得不爽。
“没有可比性。”赫连惟一本正经地亮出高级词汇,还是没有正面回答。
“哼!”似懂非懂的赫连伊冷哼道。
“……”赫连惟默默不说话。
这时,同样智力过人的赫连伊老大不爽地亮出了杀手锏,相当傲气地说道:“赫连惟,你要是不给我满意的答案,我就再也不叫你‘哥哥’。”
“噗嗤…”什么叫绝杀技?看着赫连惟小脸黑了几分,云沐晨很不道义地笑了出声,就连一向严肃的赫连森也嘴角挂着笑容。
眼看着小老头要屈从于小丫头的淫威之下,不料赫连惟板着小脸话锋一转:“赫连伊,我们谈谈。”
话毕,赫连惟率先跳下了沙发,背手往儿童房方向扬长而去,那阵势相当…气派而威严。
“谈就谈,谁怕谁!”赫连伊快速从云沐晨腿上滑下,满是傲气地紧随其后。
于是,两只胖嘟嘟的粉嫩娃娃迈着小短腿一前一后走开,最后小身影隐匿在门后。
“两个小家伙不会打起来吧?”云沐晨有些担忧地低语道。
“不会。”赫连森回答得很笃定,“惟惟很疼爱伊伊,只是关系到他做哥哥的威严,过程可能会有些曲折。”
云沐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我很好奇惟惟要怎么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我也很好奇。”赫连森同样深表疑惑和好奇。
过了好一会,商量完大计的兄妹俩同时从房间出来,但套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直到曾爷爷赫连康回来,一家五口一起和乐融融地用餐,后来小半天交流的次数明显减少,致使大人们好奇万分,但两个小家伙依旧守口如瓶。
更神奇的是,尽管兄妹俩半天的交流不多,但‘哥哥’这个称呼一直都没有改变,以后恢复如常的日子这个称呼也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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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目睹全过程,赫连伊率先两眼冒出星星状,拍手称快:“爹地,好厉害!”
此时此刻,赫连惟看着地上的完整拼图,乌黑的双眸同样难掩惊讶,却佯装淡定。
两个小家伙费脑力的游戏,在自家老爸那里信手拈来,既惊讶又…骄傲,在他们眼里,爸爸的形象一直很高大。
听到女儿由衷的赞叹,赫连森眼底染上淡淡的笑意,开口轻轻说道:“你们输了。”
“知道了,爹地,我们会好好哄妈咪的!”小丫头当即仰着小脑袋斗志昂扬地回复道。
话音刚落,赫连惟已经站起身怕拍手,屁颠屁颠地往云沐晨方向走去,赫连伊紧随其后。
身手敏捷地爬上柔软沙发,兄妹俩一左一右地端坐在自家妈妈的旁边,而还在赌气的云沐晨目不斜视。
“妈咪,我们错了。”赫连伊软软糯糯的声音扬起。
“……”云沐晨旁若无人地继续拿着遥控器转换频道,抿着嘴沉默不语。
“妈咪~”赫连惟拉长音叫唤道。
“嗯?”一个轻然的单音从云沐晨口中吐出,视线从未改变。
赫连惟伸手摇晃云沐晨的手臂,软绵绵地撒娇讨好:“妈咪,笑一个。”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和晃动,扭头看着双眸晶亮的赫连惟,那张酷似某人的面容以及如出一辙的讨好神色,让云沐晨不由自主地慢慢绽放一抹微笑。
这时,赫连伊在另外一旁开始晃手,也开始撒娇卖萌:“妈咪,抱抱~”
这边一回头就是粉嫩的女儿张开小手投怀送抱,云沐晨当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两手抬起把两个孩子捞了个满怀。
不需要太华丽的辞藻,孩子简单的话语,简单的亲近就能让父母动容,心底蜜意荡漾。
赫连伊感受着妈妈熟悉的怀抱和体温,甜美的嗓音缓缓道出稚嫩的话语:“我和哥哥最爱妈咪了,妈咪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漂亮最可爱的妈咪。”
“呵呵…臭丫头就是嘴甜。”云沐晨轻笑着接受不带停歇的一连串恭维。
不料,这句深含宠溺的话引来赫连伊的抗议:“妈咪,我不臭!”
看着小丫头把嘴撅得老高,逗得云沐晨眉开眼笑,“妈咪说错了,伊伊最香了。”
“那是!”赫连伊小朋友明显三分颜色开染房,“我肯定是最香的。”
“……”云沐晨默默不说话,抬眸瞥了眼缓缓端着果盘走近的某高大男人。
这对儿女绝对是某人亲生的,儿子的长相随他,女儿的自恋也随他。
这时,一道清朗的童音响起:“臭美!”
若是以前,被哥哥鄙夷,赫连伊一般会炸毛争论一番,不过随着岁月的推移已经学会欣然接受——
“‘臭美’是你臭我美,你不要羡慕嫉妒我。”赫连伊仰着粉嫩的小脸傲娇道。
“厚脸皮。”赫连惟极淡的语气,却又一语中的。
唔…厚脸皮也遗传了某人。云沐晨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眼看着两只小娃娃要拉开口舌之战的序幕,孩子爸把一亮色果盘轻轻搁在桌上,语气特别温柔:“我的宝贝们,水果沙拉欢迎享用。”
这是赫连森闲来无事研究出来的创意水果沙拉——小碗状的精美空心西柚,中心填充着芒果、火龙果、提子、哈密瓜等水果小块,西柚盅里倒入自制沙拉酱和西柚鲜汁浇灌,再配以鲜美的龙虾边缘点缀,卖相精致。
要说吃,赫连家的小公主算个正宗吃货,每顿餐点都要不同菜色风味,小小年纪便扬言吃遍世界美食。
于是,赫连伊第一个两眼放光地凑上前大快朵颐,小嘴忙着吃的同时不忘发表点评:“好吃!爹地,你好棒。”
紧接着,赫连伊稍作停顿,继续边嚼边说:“以后我也要找个爹地这样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
“噗…”正准备将一块火龙果送进嘴里的云沐晨当即笑喷了。
这么简单粗暴的流行用语是哪里学的?小丫头这崇拜痴迷的眼神是闹哪样?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貌似真有点‘情敌’的感觉。
结果,赫连森俊脸突然变得严肃,说出的话却又与表情大相径庭:“爹地这样的可是百年难遇。伊伊记住,男人都不可靠,除了你的亲人。”
听到这话,云沐晨表示很惊悚,这话不是自家老爸说过的么?当时某人相当嫌弃,现在得心应手地盗用,真够…无耻的。
估计是要专心享用美食或是觉得老爸的话就是真理,赫连伊小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作为一名忠实旁观者的云沐晨看着父女俩相处的和谐画面,嘴角抽了抽,要是女儿以后嫁不出去肯定得怨她老爸。
毕竟,这样的好男人仅此一家,而某爸对女婿肯定特别挑剔……
未来的某一天,大美女赫连伊用这句至理箴言放倒一大票男人,幸好还有一个人坚守阵地,直至排除万难成为可靠男人之列的…亲人。
正当云沐晨美滋滋地吃着一块甜甜的哈密瓜,赫连森低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婆,好不好吃?”
突然被关注,刚从自己思绪里回过神来的云沐晨表情有些木讷,反应慢了半拍才回答:“呃,还行。”
就在两人视线相撞的一刻,清澈的手机铃声响起,云沐晨当即从桌面拿起手机接听:“喂,雨萱。”
“沐晨,我想死你了!”那边即刻传出林雨萱略显激动的清亮声音,“姐终于做完月子了!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想惟伊两个小家伙了。”
时隔两年,碍于上官家执意劝导生二胎,上官烨和林雨萱便快马加鞭地筹备二胎计划。
这不,继大儿子上官晟出生两年半后,夫妻俩上个月生了一个女儿,现在恰好熬完做月子的无聊时光便跟好友报喜。
不等云沐晨应答,林雨萱又乐呵呵地说道:“小晨子,我们来视频吧,给你看看我家暖暖。”
“把你家惟伊也叫过来,我想过了,不作惟伊的干妈,我要做惟惟的未来岳母,或是伊伊的未来婆婆,再或者两个一起当。”
不带喘气的一连串话语吐出,透着林雨萱贼兮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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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好友满是算计的话,再瞅了瞅自家分别动作优雅和动作豪放享用美食的两个孩子,幽幽开口道:“小萱子,孩子还小,请勿摧残。”
“什么叫‘摧残’啊?我家的两只根本也很优,看在好闺蜜的份上才便宜你。”
林雨萱先是语带不爽地抗议,随后变成有些苦口婆心地劝导,颇有高瞻远瞩的感觉。
“你想想啊,小晟比伊伊大半岁,暖暖比惟惟小两岁,差太多有代沟,差太少又有分歧,所以说这简直就是完美年龄差,而且我们两家又知根知底,肯……”
对于林雨萱的歪理鼓动,云沐晨脆生生地打断:“跟我扯没用,缘分天注定。”
现在孩子才两岁,谈这些事未免操之过急,再说,现在这个时代订娃娃亲压根就不靠谱。
“我去~没听过‘对象要从娃娃抓起’吗?我这是预见未来。”林雨萱讪讪然地说道,“算了,跟你说也没用,赶紧视频,让几个小家伙见一面,说不定就有feel了。”
“……”云沐晨默了——几个小毛孩隔着液晶屏能feel到什么?
话说,远在c市的林雨萱老早就打着云沐晨一双儿女的主意,恰好速配,成为亲家,其乐无穷啊!
刚挂了通话,赫连森开口问道:“她说了些什么?”
瞥了眼两个安静享用水果的孩子,云沐晨嘴角挂着淡笑,轻然回答道:“没说什么,雨萱她终于出月子了,叫我视频聊天打发时间。”
随即,云沐晨对着两个小家伙柔声问道:“雨萱姨姨邀请你们视频,要不要去啊?”
对于妈妈的好朋友林雨萱,两个小家伙还算是印象深刻——非常的…热情洋溢。
对此,赫连伊轻轻点了点头,赫连惟默不吭声。
云沐晨抽出纸巾帮孩子们擦了擦嘴角,笑眯眯地吩咐道:“走吧,我们去书房。”
刚一左一右地牵过孩子小手,赫连惟略带僵硬的稚嫩童音响起:“妈咪,我自己能走。”
听到这话,云沐晨当即就倍受打击,停步扬声道:“臭小子,嫌弃你妈我了是不是?”
“不是。”小家伙即刻声线严肃地回答道,“我长大了,要独立。”
“什么?!”云沐晨表示倍受惊吓,两岁的娃也叫长大?这也太早熟了吧!
有时候,两个孩子高冷自立得让云沐晨没有当妈该有的感觉,似乎除了怀胎十月和分娩苦痛,其他都不用操心。
片刻震惊完,感到挫败的云沐晨母爱泛滥成灾,干脆把似小老头严肃状的赫连惟抱起,循循善诱道:“独立是好事,但无需在妈咪面前装老成。”
话毕,母爱爆棚的云沐晨瞅着孩子白皙粉嫩的小脸蛋,一个没忍住赏了一口。
响吻刚落下,赫连惟小小的俊朗脸蛋慢慢地…红了,然后看得云沐晨得意洋洋。
小孩子就应该这样情绪外露,才正常。
这时,赫连森低醇的声音突然打破片刻沉静:“老婆,都说了放开孩子,有什么事冲我来。”
偏头幽幽瞪了不正经的某人一眼,再默默转移视线往楼上书房走去。
这货每次都吃莫名其妙的干醋,每晚都如同饿狼化身,着实可恶!
“爹地,我也要抱。”看着哥哥被迫落入妈妈的怀抱,小赫连伊也适时撒娇道。
俯身捞起粉雕玉琢的可爱女儿,笑意盈盈的赫连森迈开长腿紧随其后。
一家四口坐在书房大屏电脑前,在临连接视频前,云沐晨对着两只神色淡然的娃说道:“等会会见雨萱姨姨的小女儿,你俩热情点。”
见两只点了点头,云沐晨操作鼠标点击视频聊天按钮,一贯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怎么那么慢?等得花儿都谢了。”
没过几秒,林雨萱两眼发光的清晰面容就显现在电脑屏幕上,音色清澈嘹亮:“哎呦,我的小惟伊,几个月没见长那么大了,越来越可爱了!”
“萱姨好!”兄妹俩很是乖巧地异口同声问好。
“真乖!”林雨萱笑得特别灿烂,也笑得有些…猥琐,“我家小晟可挂念你俩了,整天闹腾着要去看你们。”
话音还未落尽,一道稚嫩清朗的童声扬起:“妈咪,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明明就是你的想法,爹地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画面上的女人当即把头一偏,凶神恶煞地说道:“上官晟你给我过来,又皮痒了是不?”
不一会,一个身穿绅士小西装的男孩缓缓走近,明朗的五官,小脸上挂着无所畏惧的神色,甚是可爱。
待小脸在屏幕上放大,云沐晨淡笑着问道:“小晟长高了,有没有想干妈呀?”
上官晟自食其力地从旁边拉过一张凳子爬上去坐好,再整了整衣领上的红色小蝴蝶结,随即点了点头:“想,干妈更漂亮了哦。”
云沐晨即刻被童叟无欺的赞美逗得眉开眼笑。
就在这喜悦的一刻,赫连惟特有的冷音调飘出:“上官晟,太假。”
话说,两个年纪相仿的小男孩虽然没真正见过面,但平时视频经常单独聊天,交情相当不错。
另外,赫连惟从唤上官晟为‘哥哥’,据说在他的概念里,同年的没有大小之分。
被突如其来的冷水一泼,云沐晨表示深受打击,突然觉得亲生孩子特别不给力。
所谓一人欢喜一人忧,林雨萱同样觉得孩子别人家的好,快速附和道:“惟惟说得没错,小小年纪就学会拍马屁,拖出去回炉重造。”
“……”上官晟默默扭头转移视线,表示这口不择言的女人不是自家老妈,不就是没拍你马屁么?至于么?!
“唉,这个年代实话实说也是罪过。”云沐晨倏地道出上官晟小朋友的心声,顺便为自己争口气。
找到战友,上官晟旁若无人地扬起灿烂笑容,对着云沐晨说道:“干妈,什么时候过来看我呀?”
这时,赫连伊仰着小脸插话道:“晟哥哥,你怎么不过来看我们?”
听到这个,算盘敲得贼响的林雨萱果断出言试探:“伊伊,喜欢你家晟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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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脸正经的上官晟率先纠正道:“妈咪,我不是伊伊家的,我是上官家的。”
无奈小屁孩根本不懂其中深意,又不能当场告知儿子泡妞必杀技,林雨萱只好改变战术,先是恨铁不成钢地瞥了自家儿子一眼,而后笑眯眯地对着一脸疑惑的赫连伊问道:“伊伊,觉得我们家小晟怎样啊?”
这厢,不等粉嫩小丫头回话,赫连森有些低沉的声音突然飘出抢先回答:“不怎样。”
听到熟悉的冷言冷语,林雨萱拍着小心脏幽幽说道:“我的天!移动…不,沐晨她老公啊,你能不能不那么吓人?”
话说,对于一大堆人视频聊天,赫连森是不感冒的,无奈自家三个宝贝都在场,便在屏幕范围外拿着超薄本处理一些事务。结果就清楚地听到有人打自家女儿的主意,当即出言主持公道。
面对突然的冷场,云沐晨干笑了几声,随即转移话题:“雨萱,不是说给我看你家女儿吗?小丫头人呢?”
“她在隔壁房间睡觉。”林雨萱回答道,“烨在带孩子。”
随后对着上官晟吩咐道:“去隔壁叫爹地把妹妹抱过来。”
很快,上官晟便屁颠屁颠地走出了屏幕显示范围。
“伊伊,你还没回答萱姨的问题呢。”林雨萱不死心地盯着赫连伊再三问道。
跟赫连家联姻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林雨萱表示不会轻易放弃。
看出了好友的坚持,云沐晨向赫连森使了个眼色,后者识相地沉默不语。
其实,跟知根知底的上官家联姻,赫连夫妇并不排斥,甚至是乐见其成。不过现在孩子还那么小,商谈婚姻大事为之过早,再加上明目张胆地拐自家女儿,爱女心切的赫连森难免有些不快。
“晟哥哥很好啊。”赫连伊轻快地回答道,“不过我更喜欢我的亲哥哥。”
“……”这回答要怎么分析?林雨萱一脸纠结地默了。
清甜的话音刚落,赫连惟嘴角翘得老高——不枉他一直以来的疼爱!
就在这有些凝滞的氛围中,高大俊逸的上官烨抱着一个婴儿缓缓走近,身旁跟着步伐轻快的上官晟。
“上官叔叔好!”赫连兄妹俩齐齐乖巧问好。
“乖。”上官烨缓缓落座后淡笑着问候道,“大嫂好。”
潺潺流水般的岁月让昔日阳光英俊的上官烨成了两个孩子的父亲,变得成熟,眉宇间染上丝丝入扣的沉稳。
这时,林雨萱从丈夫怀里抱过襁褓中酣睡的婴儿,对着大电脑屏幕微笑着介绍道:“沐晨,惟伊,这是上官暖,‘温暖’的‘暖’,初次跟大家见面。”
话毕,林雨萱还轻轻拿起婴儿肉嘟嘟的小手挥舞问候。
白皙粉嫩的女婴正在闭目安睡,粉红色的小嘴随着均匀的呼吸不时吐出小泡泡,再加上挥舞的动作,可爱到爆。
透过清晰屏幕,将上官暖的可爱模样纳入眼帘,云沐晨突发感慨:“看到暖暖,想起惟伊他们小的时候,多么可爱,可惜……”
可惜,现在两兄妹人小鬼大,相当独立自主,没有当初的粘人依赖,毫无成就感。
听到这言简意赅的感慨,赫连伊扁着小嘴反驳道:“妈咪,怎么说话的你,我们现在不也很可爱?”
不料,赫连惟当即不太苟同地纠正道:“我不可爱,我是帅气。”
“……”够自恋!云沐晨被两小娃与生俱来的自恋堵得一时语塞。
不知是周围过于嘈杂,还是受无良老妈不规范的带娃动作影响,上官暖慢慢地睁开朦胧睡眼,随后满是好奇地盯着正前方屏幕上的几个人看。
“咯咯…”小婴儿上官暖突然发出轻微的笑声,粉红色的小嘴大幅度咧开,晶亮的水眸微微眯起,相当粉嫩动人。
“哥哥,暖暖妹妹在看着你笑呢!”赫连伊语带惊奇地扬声说道,“肯定是笑你脸皮厚。”
“说得你脸皮不厚似的。”赫连惟即刻语气凉凉地反击道。
定睛看向小小的上官暖,赫连惟的确发现对方在看着自己笑,那纯净的笑脸似是一弯明月,染着水雾的黑眸清澈见底,心跳蓦然慢了半拍,却只是一闪即逝。
满脸堆笑的林雨萱将小婴儿放在自己腿上,拿起那小胖爪向前挥动,低头轻轻耳语:“暖暖,这是惟惟哥哥,这是伊伊姐姐,来,打个招呼问个好。”
“暖暖妹妹好!”明显升腾起姐姐威严感的赫连伊笑得特别灿烂。
相对于赫连伊的热情,赫连惟显得相当镇静沉冷,抿着小嘴不作言语。
“赫连惟,你怎么不说话?不喜欢我妹妹吗?”上官晟突然板着小脸挑刺道。
话说,自小被家里长辈言传身教往绅士发展的上官晟骨子里继承了老爸的肆意潇洒,早就盼着有个弟弟或妹妹陪伴,转移家长的注意力救他于苦难之中。于是,对妹妹上官暖的感情可谓相当深厚。
“我有这么说吗?”赫连惟不答反问,眉头微微皱起,“我只是在想,跟暖暖妹妹打招呼,她那么小听得懂吗?”
“……”上官晟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因为平日经常逗妹妹玩,对方都是要么把头偏一边,要么干脆睡觉,全然无视,估计真的…听不懂。
“暖暖能听懂的,你看,她一直盯着你瞧,眼睛滴溜溜转着表明她在听。”林雨萱辩解得头头是道。
听着好友神乎其乎的解释,云沐晨语带纳闷地说道:“对呀,暖暖怎么老是盯着惟惟看?”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林雨萱笑得贼兮兮,反应敏捷地接话。
在这个惬意的调笑过程中,感受着小女婴灼灼的注视目光,赫连惟俊朗的小脸染上一点微红。
就在这猜疑气氛凝重的时刻,赫连伊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萱姨,什么时候把暖暖带过来,我想抱抱她。”
看到可爱的小婴孩,赫连伊想要当姐姐的感觉瞬间爆棚。
“过阵子等叔叔没那么忙,就带暖暖过去看你们,好不好?”上官烨适时柔声回答道,说到底还是怕老婆子女被拐走,剩其孤家寡人。
赫连伊仰着精致小脸说道:“好,上官叔叔记得说话算数。”
接下来,两家人和乐融融地聊着……
原定的孩童们视频相亲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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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你的气?臭小子竟然会生你的气?”赫连康一脸惊讶地反问道。
赫连森一向疼爱云沐晨,而且绝对是极致温柔,现在却生气?看样子还气得不轻?连从不对妻子使用的冷脸都摆出来了,好惊悚的感觉。
“爷爷,我忘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了。”云沐晨回答语气依旧弱弱的,俏脸极为纠结。
“难怪……”赫连康一脸了然,轻然说道,“忘了结婚纪念日,难怪他那么气。”
看着孙媳妇一脸内疚的表情,赫连康不忘出言安慰道:“不用担心,森儿拿你最没辙,不会拿你怎样的。”
“……”云沐晨默然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云沐晨在心里嘀咕斟酌——所谓‘没辙’还是能够把人折磨得够呛,接下来的光景好恐怖的说……
看云沐晨耷拉着脑袋一脸挫败,赫连康相当善解人意地说道:“小晨别怕,那小子要是敢凶你,爷爷收拾他。”
微微默了一会,云沐晨忍住泪奔求助,扬起一抹微笑,“爷爷放心,他不敢凶我的。”
这是没有底气的自我安慰,云沐晨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语毕,云沐晨抬眸指了指楼上,“爷爷,我上去认个错,哄哄他。”
“去吧。你们今天好好玩,孩子我来带。”赫连康和蔼地笑着说道。
这厢,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只看到某冷傲背影,貌似坐在床沿敲电脑。
“老公,在干嘛呢?”特意把声音放软放柔,缓缓走近。
“……”一室寂静,背影纹丝不动。
“老公啊,其实我记得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只是…特意跟你开个玩笑。”云沐晨轻轻坐在冷脸的某人面前,笑得一脸谄媚,“这不是愚人节快到了嘛,提前庆祝。”
“……”默默将身子转开,依旧沉默不语,气场貌似又冷了几分。
好吧,云沐晨也承认刚刚的狡辩太牵强太苍白……
于是,再次身手敏捷地把脸凑到某人面前,眨着乌黑的大眼睛弱弱地改变说辞:“其实,我只是一时忘记了,爷爷进门前我已经想起来了,我们的结婚两周年纪念日,我怎么可能忘记!”
“……”直接过滤无视,修长手指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安静地对视几秒,许是因为平日宠得太多,几番冷落之后,云沐晨的小宇宙爆发了——“啪”的一声把超薄本合上,眼底火焰闪烁。
“都跟你实话实说解释那么多了,都不理我,好歹也吭一声,要不要那么小气啊!”云沐晨叉着腰气势汹汹地教训道。
“你再不理我,我……”
这时,俊脸上毫无表情的赫连森终于抬眸对视。
“我…我就哭!”云沐晨趁热打铁道出威胁。
“……”静静地看着对方,赫连森依旧沉默不语,眸色一片平静。
连屡试不爽的招数都行不通?深觉某人太过小气,自己受了很大委屈的云沐晨果断酝酿出了哭意,很快黑眸染上一层水雾。
终是抵挡不住爱人一脸委屈状的哭泣,赫连森语带无奈地开口:“不要哭了。”
对于某人浑然不知结婚纪念日,满心欢喜的日子在某人眼里全无分量,一开始真的有些动气。不过,独自在房间生了会闷气后,看到最爱的人灵动的双眸以及生动的小脸,很快就气消了,或许对她永远不会生气。但又想让某人长长记性,干脆冷脸晾着。
结果,明明是理亏的人扯了一大堆毫无诚意的话,没耐性就算了,还兀自耍起脾气,最后竟然出言威胁,还真的哭了起来。
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见傲娇生气的某人终于说话搭理,知道自己理亏在先的云沐晨快速收住眼眶打转的眼泪,转变策略果断撒娇道:“抱抱。”
见娇俏的妻子张开双臂,扁着小嘴吐出那两个字要求,活像撒娇的女儿赫连伊,赫连森无奈扶额。
见她哭会心疼,看她撒娇会心软,还真是被这女人吃得死死的。
静默了一会,赫连森不得不妥协,把电脑搁置在一边,伸手抱住了那具熟悉的柔软身子。
紧紧地窝在熟悉怀抱里,云沐晨温声细语地认错道:“老公,我错了,保证下不为例。”
“嗯。”赫连森语气低沉地哼出一字应答。
“我们出去玩吧,结婚纪念日快乐!我爱你!”云沐晨继续温声哄道。
听到顺心顺意的话,赫连森眉宇舒展,语调变得温和:“出去玩可以,所有事项我安排。”
听到这话,云沐晨即刻兴奋应答:“好呀!求之不得。”
其实,云沐晨的想法很简单,出去约会交给对方,省事又嗨森,何乐而不为?
两人稍稍腻歪了一会,终于把某傲娇男人哄得妥妥,云沐晨换了身长裙挽了个头发,美丽上阵,挽着帅气的丈夫满心欢喜地下楼准备出去过二人世界。
刚下楼,就看到两个粉嫩的孩子扑腾着往门口走去,步伐甚是轻快。
“舅舅!”两个小家伙齐齐扬声喊道。
俯身左拥右抱,高大俊逸的云沐轩笑着问道:“惟伊有没有想舅舅啊?”
“有啊,我昨晚还梦见舅舅了!”赫连伊甜甜地回答。
“我也想了。”赫连惟语气沉静地表达肯定。
话说,云沐轩与赫连家的两个孩子感情特别好——赫连伊对颜值高的舅舅很是喜爱,赫连惟对聊得来的舅舅也很是喜爱。
或许是因为孩童时代被父亲放养,对于时不时被无良老爸放养的小外甥赫连惟,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让两人‘惺惺相惜’。
“哥。”
“咳咳…”
一道热情清亮的问候和一道沉冷的清咳声在这温馨的时刻插了进来。
一双高冷儿女跟舅舅的亲密度似乎高于亲生父亲,赫连森感觉那画面有点扎眼,内心有点不爽……
“爹地,妈咪,舅舅好久没来了。”赫连伊扭头对着出双入对的父母说道。
“舅舅最近比较忙,现在忙完了有空就来看看我可爱的小外甥。”云沐轩淡笑着解释道,“没想到两个小家伙那么想我,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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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你在忙什么呀?”赫连伊软软糯糯地问道。
“舅舅在忙生意,出国谈生意,一回国就来看你们了。”
云沐轩极致温柔而耐心地回答两个小家伙的问话,带笑的神色绝不掺假,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这时,云沐轩抬眸看到并肩而立精心装扮的赫连森和云沐晨,一眼就看出两人正要外出。
“你们要去过二人世界?”云沐轩不动声色地挑眉问道。
“嗯。”赫连森淡淡地回答道,“结婚纪念日。”
“这个我知道,两周年。”云沐轩语气温和地说道,“你们好好玩,孩子交给我。”
“……”在某人似有似无的微凉目光中,云沐晨默默点头应好。
交涉一会后,容貌出众的夫妻俩出了门,一路无语。
二十多分钟后,一座秀丽的别墅出现在车窗前。
这里是赫连森的私人别墅,云沐晨婚前来过几次,当初还是在这冰释前嫌,印象相当深刻,如今将车停靠于此,不禁有些疑惑:“我们来这里干嘛?”
“过二人世界。”赫连森语气凉凉地陈述道。
听到这言简意赅的话,不好的预感骤然升腾……
可惜,羊已入狼窝。
只见某男潇洒肆意地下车,再绕过来开车门,对着死赖在车里的某女好声好气地说道:“老婆,你答应所有事项听我安排,现在请你下车。”
“我能不能不下车?”不好预感越来越强烈,云沐晨垂眸弱弱地问道。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就是想偷一下懒,就被老奸巨滑的某人钻了空子。
“不能。”赫连森一言蔽之,直接拒绝。
“……”云沐晨紧紧拉着安全带默默不说话。
“老婆,如果你觉得二人世界在车上过更好,为夫也不介意,毕竟可以回味曾经的激情。”
赫连森嘴角渗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得云沐晨心发慌,脸发红。
话说到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云沐晨最先预料的那般…惨不忍睹!
男人不仅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还是小肚鸡肠的生物!多么痛的领悟……
于是,被无意间忘记的结婚纪念日,就在某人的秋后算账中度过。
一言概之,就是关了一天的小黑屋。简单粗暴点讲,就是滚了一天的床单……
另一厢,富丽古典的赫连大宅。
两个小家伙坐在餐桌上享用美味早餐,大厅两个大人在温声交谈。
“小轩,看你这些年都好忙。”赫连康一边熟练地泡茶,一边和蔼地说道。
“哪里,有时候会忙工作。”随意坐在对座的云沐轩淡笑着回答道,“有些事习惯了就好。”
这话语气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在深知内情的赫连康听来,却有着淡淡的落寞。
沉吟不语一会,赫连康抬眸对视着说道:“下个月中旬童老头生日宴,托我邀请你过去……”
“你有空过去吗?”
听到这个,云沐轩表情微微一滞,随即轻描淡写道:“童爷爷生日,有空我会过去看看。”
当年,性格爽朗的童军热情相待,从分手后时隔三年没有任何联系,如今也该忘记私人恩怨,心平气和地相处。
毕竟,那个女人只是生命中的过客。
云沐轩垂眸抿了口清香四溢的茶水,眼底不知不觉闪过一抹痛色。
“有空一定要来,童老头念叨你好久了。”赫连康沉声说道,“他呀,这些年过得并不开心,人都老了好多岁,你过去看看他,他应该会高兴很多。”
听到这个,云沐轩有些惊讶,却是问得委婉:“童爷爷的家人呢?”
最终还是问了出口,那个女人的下落。
“儿子经常外出且沉默寡言,孙女三年没有回过家,童军真的成了孤老头。”赫连康也回答得相当委婉,语气略显沉重。
当年云沐轩和童颜突然分手的事,赫连康略知一二,那个名字那些过往都变得讳莫如深。
三年没回家?看来在国外过得乐不思蜀,云沐轩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即刻平静无波地回复:“有空我一定过去看童爷爷,带着我的女朋友。”
此话一落,赫连康神色有些讶异,随即恢复如常,轻然开口:“这样也好,让童老头他安心。”
云沐轩淡然点点头。
“小轩,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爷爷希望你过得开心。”赫连康几番欲言又止后,有些苦口婆心地说道,“找到好姑娘就赶紧定下来,毕竟年纪也不小了。”
转眼三年过去,云沐轩拼命忙于工作,商业版图不断扩充,女人换了又换……如今三十出头,却看不到定数。
“爷爷放心,当年的事我已经放下了。”云沐轩语气淡然,眼神有些空洞,“最迟今年年底,我会安定下来,娶妻生子。”
既然没有了想要执手一生的人,娶谁不是娶?什么都无所谓了……
“那就好,那就好……”赫连康心怀苦涩欣慰,喃喃细语道。
就在这凝重氛围久居不下时,一道清泉般悦耳的声音扬起:“爷爷,舅舅,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伊伊想去哪里玩,舅舅随时随地奉陪到底。”云沐轩当即对着齐齐走来的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外甥柔声说道。
如果当年不分手,他的孩子也该差不多大了吧?如今,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孩子是不是也这么大了?
许是触及到埋在心底的那道旧伤,云沐轩脑海里突然飘过这么一个想法,还是会痛……
“舅舅,你怎么了?不开心吗?”赫连伊走到云沐轩跟前,仰着小脸问道。
“啊?没有,跟我最爱的小外甥玩,舅舅怎么可能不开心?”云沐轩一把抱起小丫头,笑着否认。
连两岁大的孩子都能有所察觉,眼前这个表面轻描淡写的男人内心是否风轻云淡?赫连康微微皱眉思虑着,眼神里溢满怜惜。
这时,一道略显低沉的稚嫩童音打破赫连康的兀自思索:“曾爷爷,你怎么也愁眉苦脸?”
“哪有?惟惟肯定看错了,爷爷看着我的乖孙,每天都开开心心。”赫连康笑着掩饰道。
“大人的世界我们不懂。”赫连惟小老头状地深沉摇头轻叹。
“我们不懂。”赫连伊即刻附和道,小脸上带着丝丝入扣的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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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某阳光明媚的一天,春意盎然,绿草如茵。
a市近郊的一家高级会所,承包给一名德高望重的老人举办生日宴。
参加宴会的人络绎不绝,但绝大多数都是寿星公的亲朋好友,以及老友的家属,场面热闹而低调。
宴会中心,三五成群的老人聚集在一起,和乐融融。
“童老头,生日快乐!”赫连康清爽愉悦的声音扬起,“不知不觉我们又老了一岁了。”
此话一落,一名慈眉善目的老人笑着开口:“我们是老了,不过康爷你还是意气风发,越活越年轻了。”
“得了,老徐你就别吹捧老头我,岁月不饶人,我已白发苍苍。”赫连康语调高昂地慨叹道。
“说得我们不是?”围在老友中央的寿星公童军扬声道,“今天我生日,大家好好玩!”
就在这时,会所出现靓丽夺目的一家四口,一对俊男美女分别抱着粉雕玉琢的孩子,使得现场氛围更加热闹。
看着缓缓走近的亮眼组合,一个戴眼镜的稳健老人幽幽开口道:“康爷,孙子孙媳那么突出优秀,一对曾孙那么机灵可爱,你还有什么好感叹人生的!”
“就是啊!我那孙子都懒得管我这个糟老头。”
“我家曾孙还在家里睡着大头觉,懒得要死。”
“可怜老头我曾孙都不知道在哪。”
……
短短时间内,红光满面的赫连康遭到了众老友围攻……
“爷爷。”
“童爷爷。”
容貌出众的一家四口齐齐向赫连康问好,顿时让后者眉开眼笑。
夫妻俩微笑着点头向其余四位老人执意,而两个小家伙礼貌地出声问候。
彬彬有礼且貌美如花的小萝莉和小绅士出场,几个老人甚是欢喜,全部眉开眼笑地嘘寒问暖。
“你们兄妹俩叫‘惟伊’,是吗?”
可爱曾孙富含深意的名字赫连康向一干老友吹嘘过,当初惹得众人连连大赞。
“嗯。”赫连伊小朋友乖巧地点点头。
“惟伊多少岁啦?”
“两周岁。”
……
几番和蔼搭话后,两个粉雕玉琢、能言善辩的小孩成了全场焦点,更有甚者,把自家年纪相仿的孩子带过来相互认识,而赫连森和云沐晨这对谪仙般出众的父母任由孩子周旋人群。
不过,一般是精致粉嫩的赫连伊在回答说话,冷酷俊朗的赫连惟在一旁沉默寡言,在慢慢演变的孩子阵地里更显突出。
过了一会,宾客纷至沓来,闻名遐迩的云沐轩孤身到来,这一气宇轩昂的热点人物一出场,也引起不小的骚动。
一干老友知道云沐轩的另一层身份——童家曾经可能的孙女婿,神色各异。
这时,恰逢要好的赫连康和童军站在一瓯,其余人分散在会所中心。
高大俊逸的云沐轩先行走近朝两位老人问候:“爷爷,童爷爷。”
“小轩啊,好久不见,更加帅气了。”童军笑呵呵地说道,眼角皱纹微微起伏着。
“童爷爷过奖了。”云沐轩游刃有余地淡笑着回答,随后把手中的生日礼物递上,“祝童爷爷生日快乐,寿比南山!”
“谢谢。”童军笑着收下祝福,摆手推脱礼物,“你人能来,我就很高兴,送礼太客气了。”
时隔三年,当初的热络不复存在,在一旁的赫连康出言打破这一份久违见面的生疏:“童老头,小轩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别扭什么劲。”
干笑着收下包装精美的礼物,童军招呼云沐轩到会所中心落座,行至中途,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步伐停顿的童军眼底溢满惊喜,快速接通电话:“颜颜。”
轻轻的两个字眼,硬生生地让旁边两个人脚步一顿,眼神一滞。
“爷爷,生日快乐!”一番清醇的女声透过扬声器微微响起,“对不起爷爷,这边有点事我不能回来看您,对不起。”
明明是嘈杂的环境,云沐轩却觉得自己听得清晰,不受控制地联想到那个女人昔日的音容,怀念、失落…更多的是自嘲!
经历这么多个日月,还是不能完全把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忘记,云沐轩你就是贱!
“爷爷,童爷爷,我过去找沐晨。”
抛下这一句话,云沐轩留下挺直的高大背影,平静无波的音调,若无其事的神态……
随着那抹身影远去,手机那端也是一瞬沉寂,随后又如常交谈着——那边深表歉意,这边笑语安慰。
过了一会,结束了通话,童军语带沧桑地轻叹一声。
看着老友的落寞,赫连康轻轻问道:“颜颜又不回来?她到底去哪了?”
将手机装进裤袋,童军低声回答道:“不知道。她不让任何人查。”
“这一场生日宴特意为颜颜而办,她却又不见踪影,三年了,何其忍心?”童军落寞神色更甚,语气变得低落。
以往童军从不办生日宴这种搞噱头的聚会,如今举办也只是为了让那个离家出走,朝思暮想着不知所踪的孙女能回来看看他这个孤老头。然而,天不遂人愿……
赫连康轻拍童军的肩膀,温声安慰道:“别想太多,她会回来的。”
就在这小范围压抑的氛围中,一个高大挺拔的中年男人缓缓走近,向赫连康点头致意后,对着童军出声送上祝福:“爸,生日快乐!”
来人正是童钦,只见其身姿挺拔,浓黑的眉宇间尽显英气,刚毅的五官难掩肃穆。
正在气头上的童军淡淡地瞥了童钦一眼,语气冷漠地说道:“不要叫我‘爸’,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语毕,童军甩手健步离开。
赫连康看着父子俩的僵持,停步安慰抿嘴沉默的童钦:“你爸他心情不好,等会就好了。”
“嗯。谢谢赫连伯伯。”童钦淡淡地点了点头。
目送两个老人一前一后远离视线,童钦也是一声落寞轻叹,瞬间沧桑。
整整三年了……
颜颜,爸爸知道错了。
宴会还在一片祥和中进行着,孩子的欢声笑语,大人的高谈阔论,一切那么热闹,又那么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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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风和日丽,处处都是暖春的气息,云沐晨的心情也是暖洋洋的。
这不,临近中午下班时刻,从不主动上总裁办公层的云沐晨提着保温盒,脚步轻快地乘坐电梯去找总裁大人。
刚走出电梯,帝国集团三大美男秘书之一的肖泰迎面而来,一脸惊奇地笑语:“夫人?稀客呀!找总裁大人那啥那啥?”
或许是云沐晨今日心情舒畅,竟是一改平日的冷清,对着跟前满脸促狭的男人微笑着说了一句话:“肖泰小秘,你对着我笑那么灿烂,不怕你家总裁大人把你那啥那啥?”
话音刚落,可怜的肖泰小秘就感觉到身后冷气习习,熟悉的感觉让其干笑两声立马遁走:“呵呵…夫人,万福金安,小的下班去了。”
语毕,肖泰一溜烟钻进了电梯,末了拍了拍胸脯——总裁大人可是出了名的醋坛子,还是百年老干醋,任何一个跟夫人靠近的男人据说都被那倍儿凉爽的眼神冻过,更有甚者直接调离工作岗位。
总之,论公司谁最不能靠近,绝逼如花似玉的总裁夫人也。
这厢,继肖泰快速离开后,高大挺拔的赫连森完全呈现在高挑美丽的云沐晨眼前。
“老婆,你怎么来了?”赫连森一边走近,一边问道。
“来找你一起吃午饭。”云沐晨扬起柔美的笑容,指了指手中的饭盒,“今天我们不回家吃饭,去你办公室吃。”
轻轻点了点头,赫连森拥着娇俏动人的妻子往肃穆高雅的办公室走去。
恩爱的夫妻俩坐在会客桌前,有说有笑地用完爱心午餐,云沐晨把餐盒收拾好后掏出赫连森的手机,兀自捣鼓了一会。
“老公,接下来该执行我们拯救大计的第二步了。”面带兴奋的云沐晨抬眸说道。
赫连森抬手宠溺地揉了揉云沐晨的小脑袋,“就知道你一改常态来找我别有目的。”
“什么啊!我想你才上来找你,顺便商量大计。”云沐晨幽幽狡辩道。
“噢。”怎么听‘顺便’的都是他,赫连森迫于无奈故作了然应答。
“小森子,瞧你这怨妇的表情~”眼带笑意的云沐晨抬手掐了掐某人的光滑俊脸,“来,给爷笑一个。”
这时,赫连森变形得有些滑稽的俊脸微抽,性感薄唇幽幽吐出数语:“小晨子,看来为夫不够努力啊。”
如此内涵丰富的一句话,云沐晨表示秒懂,默了一会后掐得更起劲了,粉唇微微嘟起,“一点幽默细胞也没有!‘小森子’是叫得顺口,没有别的意思,不要故意曲解。”
不等赫连森回复,云沐晨立马换了个严肃表情,继续说道:“不要扯远了,我们商量正事。你要做好了…晚上有奖励。”
最后那句话说得极为小声,贼精贼精的赫连森却听得真切,把云沐晨捣乱揩油的小手握住,眸色亮了几分,“老婆,说话要算话。到时候不准求饶耍赖。”
听到这么露骨的要求,在某人的灼热视线打量下,云沐晨小脸慢慢变得嫣红,随后一副英勇就义状地点了点头表示应承。
得到满意的答复,赫连森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夫人请吩咐。”
云沐晨拿起搁在桌上的手机,“喏,给我哥打个电话,尽快约个时间出来谈谈……”
“我跟他,貌似没什么好谈的。”赫连森很是纳闷地打断云大美女的吩咐。
对于某人兴致缺缺的表情,云沐晨当即板着俏脸问道:“还想要不要奖励啊?”
“想。你继续。”某人很没有志气地妥协道。
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女王范十足的云沐晨继续吩咐道:“你先把哥约出来,再作下一步安排。”
“噢。”接过手机,赫连森相当听话地轻声应承。
云沐晨微微起身满是欣慰地摸了摸赫连森的头顶,“乖!快打电话,记得说话自然点,还有开扩音。”
对于某人一副摸小狗状怡然自乐的动作,默默黑线了一会,赫连森轻触拨号键和扩音键。
“你好,云沐轩。”那头传来清亮的公事化男声。
“是我,赫连森。”赫连森不动声色地自报家门。
那边声色微微一滞,云沐轩语气悠然地开口道:“稀客啊,找哥什么事?”
对于某人反复强调的高位自称,赫连森表示很无奈,碍于老婆大人正一脸紧张地在盯哨而没有出言相击,冷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谈谈。”
听到这个,云沐轩满是惊讶地开口道:“我没听错吧?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两个男人如出一辙的纳闷话语,让旁听者云沐晨无奈扶额——好歹也是亲戚关系吧?要不要这么彼此嫌弃啊?
面对绷着俊脸的赫连森轻轻耸肩表示无语,云沐晨张开嘴无声吐出两个字“继续”。
这时,赫连森吐出悠悠数语:“是男人就出来。”
“……”云沐晨表示自己被惊到了,这么奇葩的约人之语…恐怕是史无前例吧?
不料,还有更奇葩的,云沐轩满是不屑的话语飘出:“我是不是男人关你什么事?”
“……”云沐晨觉得对这两个男人彻底无语了,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废话少说,时间地点你定,我有事跟你说。”赫连森很是不耐地说道。
“有什么事直接电话说不行吗?哥有很多事要忙。”云沐轩相当大牌地不买账。
“云沐轩。”凉凉地一字一顿直呼其名,赫连森表示不想废话。
沉吟不语一会,云沐轩报上时间地点:“今天晚上七点,starbar。”
语毕,云沐轩继续说道:“不说了,我还要去片场视察。”
“哥可真忙。”挂了通话后,云沐晨轻轻叹气道。
“这只是他麻痹自己的方式。”赫连森看着那短短一分钟的通话记录,轻然说道。
虽然两个优秀的男人经常争锋相对,但彼此间是惺惺相惜的朋友,更是互相关心的亲人。赫连森对于云沐轩的变化有独到的见解。
“希望我们的拯救计划实施后,哥能回归从前。”
“会的,他会和我们一样幸福。”
……
给读者的话:
拯救计划是什么呢?溪溪先剧透给大家,小轩轩的苦逼故事要收尾了,不喜勿订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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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分,古典富丽的赫连大宅门口,英俊非凡的赫连森白衬衫黑西裤着身,显得愈发挺拔清隽。
身穿一套素色居家服装,高挑有致的云沐晨站在门口相送,出言温声吩咐道:“你跟哥记得好好聊,不要把正事忘了,尽量不要喝酒。”
“嗯。”赫连森乖乖地应答,浑然一副妻管严的好好先生模样。
“还有啊,不许看酒吧的女人。”云沐晨继续叮嘱道,语气难掩强势。
云沐轩把见面地点定在a市一个知名酒吧,云沐晨表示一定的忧虑——一来,云沐轩以前从来不去这种风月场所,如今想必是那里的常客;二来,以赫连森倾国倾城的美色,肯定有女人前来招惹。
“服务生也不能看吗?”赫连森很是实诚地问了一句。
对于某人的语中挑刺,云沐晨只是俏脸微绷,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两个字:“嗯哼?”
“懂了。”赫连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悠悠说道,“除了老婆大人,我谁也不看。”
“去你的,跟我哥谈话你不用看他啊?”云沐晨毫不客气地拆穿某人不假思索的谄媚话语。
不等赫连森反驳,相当识趣的云沐晨踮起脚尖送上一个轻吻,继续说道:“好了,快去吧。”
正当赫连森挂着满意的笑容转身离开之际,一道清甜的童声响起:“爹地,你要去哪啊?”
“爹地去找舅舅聊天。”云沐晨转身对着款款走来的两个孩子柔声说道。
“我也想去,五天没见舅舅了。”
“我也去。”
兄妹俩异口同声地说道。
听到这话,云沐晨蹲下身子定睛回复道:“下次带你们去,爹地和舅舅等会有重要的事商量。”
这时,赫连森对着两个难掩期待的小家伙插话道:“你们就那么喜欢舅舅?”
听不出什么语气,但赫连森的好看的剑眉微微拧起,貌似有点…不悦。
好吧,其实赫连森承认自己有点小小的吃味。一双儿女越长大越不粘人,唯独把他们的舅舅经常挂在嘴边,人来了还相当热情地招呼,让他这个亲生老爸情何以堪?
似乎看出了自家老爸不为人知的心思,向来能说善道的赫连伊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爹地,其实我跟哥哥最喜欢你。”
“……”笔直站在一旁的赫连惟不置可否。
不管这话真实性如何,赫连森很是受用地眉宇舒展,端出慈父的姿态柔声说道:“爹地去去就回,下次带你们去见舅舅。”
兄妹俩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大两小目送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云沐晨就听到两个小家伙这么一番…神奇的对话——
“哥哥,爹地刚刚的脸色有点小可怕,好险我机灵。”赫连伊拍着小胸脯说道。
“爹地估计在吃舅舅的醋。”赫连惟使用惯有的冷声线一语中的,“还真是幼稚。”
“有点。我这不是看腻了爹地的脸,想换个新鲜帅气的,没错呀……”赫连伊嘟着小嘴幽幽说道。
“花痴!”赫连惟毫不客气地二字抨击,随后背着手回了里屋。
“……”看着两道小身影一前一后远去,云沐晨感觉自己被雷焦了。
原来,某人引以为傲的美色也能让人厌倦,还是他的亲生女儿……为嘛她看了那么久,没觉得腻呢?
***
starbar,灯红酒绿,人来人往,奏乐嘈杂。
酒吧热闹非凡的舞池不远处,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右侧的沙发上,影影绰绰的变幻灯光让两人格外英俊的脸庞更具神秘感和魅惑力,透明玻璃桌上摆放着几瓶不同类型的酒。
“鸡尾酒,红酒,白兰地,伏特加,龙舌兰,要喝什么?”云沐轩给自己倒了杯白兰地,抬眸问道。
“沐晨叫我别喝酒。”赫连森委婉回答。
“唉,真受不了你,动不动就秀恩爱。”云沐轩拿起高脚杯优雅地轻抿一口酒,轻然说道,“难得出来,就当陪我喝一杯,沐晨那边我来说。”
看了看一脸淡然的云沐轩,赫连森倒了杯酒性温和的红酒,兀自举杯喝着。
“够义气!这才是我认识的赫连总裁。”云沐轩淡笑着表示赞赏,随即抬手碰杯,“cheers!”
各自一杯酒豪迈下肚后,云沐轩分别替两人满上,不过这次倒的是鸡尾酒。
仰头快速喝了鸡尾酒,云沐轩摇着空酒杯,“鸡尾酒由烈酒和其他饮料调制而成,现在由白兰地作基酒调成的鸡尾酒再配上白兰地,全是白兰地的味道。
“有些东西一旦过量,它就变味了。”面色沉冷的云沐轩眸色蓦然幽深,“就像那些过往,即使用正宗的现实覆盖,还是掩不去,甚至更加深刻,不过变得不值得品味。”
又再倒了一杯烈酒白兰地,只是细细品尝,云沐轩再度开口:“人就要往前看,既然不值得品味,就干脆开创新的过往。
如果你是跟赫连爷爷一样来劝我放下过去,完全没有必要,我告诉你,我已经放下了。”
“你没有。”赫连森音色低沉地说道,咬字清晰,掷地有声。
不等云沐轩嗤笑出声,赫连森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想多了。我没空跟你讲这些煽情的东西。”
就在两个优秀男人相视的一刻,一道娇柔的女声穿插过来:“云总,您来啦?怎么没提前通知?姐妹们可想你了。”
话音刚落,三个穿着火爆的女人扭着腰走近,脸上挂着娇媚的笑容,随后在云沐轩身旁落座,其中一个红衣美女媚态尽现地坐在了两个绝色男人中间。
无疑,赫连森的美色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另外一个身穿肚脐装的艳丽女人用软软绵绵的声音问道:“云总,这位先生是谁呀?很面生,没来过我们酒吧吧?”
坐在云沐轩左右的女人不安分地用软弱无骨的手轻轻撩拨眼前英俊的男人,还不时若有若无地用如丝媚眼瞟着另外一边俊脸冰冷的男人。
那么肆无忌惮,又那么…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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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云沐轩任由浓妆艳抹的女人放肆地靠近甚至抚摸自己,似乎真的惬意地身处温柔乡,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神态无动于衷。
显然,这些女人跟云沐轩有一定的交情,而且交情匪浅。
爱慕虚荣的女人总是贪得无厌,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那个坐在两个容貌出众男人之间的女人竟是试图开口勾搭赫连森:“我觉得这位先生很面熟,肯定在哪里见过。”
听着女人故作娇媚的搭讪话语,云沐轩嘴角的冷笑更甚,却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果断坐着看好戏。
只见那么女人边说边挪慢慢靠近,几秒不到,伴着‘咯吱’骨骼碎裂的声音传出杀猪般的呼痛声:“啊……!!”
赫连森抽出纸巾擦了擦两只碰到那女人的手指,吐出极为冰冷的两个字:“滚!”
肯定是痛到极致,那个女人死死攥着折断的手腕,面上毫无血色,泪水在眼眶打转,被冷声恐吓后大气都不敢出,狼狈着踉跄跑开。
“云沐轩,让这些女人滚开。”赫连森冰冷的话语狠狠地抛下。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彻骨冰冷的气场实在骇人,撒旦的肃杀气质,恐怖到极致……
目睹了同伴的痛苦,剩余的两个女人不等云沐轩发话,脸色煞白地跑开。
温柔乡被突然打破,云沐轩也毫不在意,若无其事地继续举杯喝酒,不忘轻然调侃道:“终于看到赫连总裁久违的煞人冰冷,果然对女人有洁癖。”
“云沐轩,原来你堕落到这个地步。”赫连森语气淡漠地说道。
在这种风月场所,玩这种女人,确实有够堕落。
听到这话,云沐轩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笑意,不置可否,“堕落?什么是堕落?”
以前不‘堕落’还是落得孑然一身的惨败下场,如今‘堕落’也没什么损失。或者说,堕落与否已毫无意义。
“宁缺毋滥。”赫连森言简意赅地吐出四个字。
“呵呵…”云沐轩只是干笑了两声,继续倒了杯纯白色的烈酒,仰头猛喝。
“别喝了。”看出云沐轩眼底的空洞,赫连森倾身夺过酒杯,音色沉冷,“我有正事跟你说。”
见酒杯被抢,云沐轩干脆拿起剩下一半的酒瓶仰头喝了起来,姿态优雅而颓废,“你说你的,我喝我的。”
身处酒吧这样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容易让人堕落,也容易让人沉醉,无论是触景生情还是孤独买醉,云沐轩的一切行为变得自然而然,却又显得格格不入。
对面英俊的男人兀自饮酒,恰巧一道暗色灯光投射到那张俊逸的脸上,将隐藏在黑暗里的落寞展露无遗,在灯光转换的下一刻消失无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蔑视神色。
“前两个月f省边境地区发生一场雪崩,赫云企业捐赠一批物资及一笔资金,当地军方为表谢意特邀捐赠方前往灾区慰问,以及商量善后事宜。”优雅喝着对方之前倒的鸡尾酒,赫连森语气淡然地说明来意。
赫云企业是当年收购的凌氏集团,如今改造为帝国集团和云氏集团的合作子公司,负责经营两个集团互补业务。
对此,云沐轩只是面色平静地看着赫连森,不作言语。
紧接着,赫连森继续补充道:“捐赠方需要派代表过去慰问。”
接受到赫连森的眼神示意,云沐轩微微挑眉:“那个代表就是我?”
赫连森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公司那么多人,为什么是我?”云沐轩明文表示不想跑腿,“当初说好我只负责收红利。”
“凭你是赫云最大的股东。”赫连森依旧语气平静地阐明要义,“彰显诚意之需。”
“彰显诚意?你赫连森需要向外界表达诚意?”
“需要。有军方的支持比较好行事。”赫连森说得煞有介事。
然而,云沐轩依旧不为所动,“一来,各界的支持你都有,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二来,既然我是最大股东,让我去不是大材小用?”
不等赫连森出言辩解,云沐轩把空空如也的酒瓶放下,继续说道:“说吧,把我支开是想怎样?”
一大堆牵强理由被识破,赫连森倒也淡定自若,悠悠开口:“沐晨叫我安排你去散散心,那里风景好,顺便代表公司做个慰问。”
话说,计划目标是把云沐轩支走,至于个中原因由赫连森随便扯,最高长官云沐晨没有任何指示。
“放心,你出差期间,如果需要,云氏集团交给沐晨打理,我在一旁协助。”赫连森把后顾之忧解决得无懈可击。
一脸狐疑地打量了神色平静的赫连森一会,没看出什么端倪,又思量着出于妹妹的好意,云沐轩倒也没有出言反对。
见此情况,赫连森权当对方已经答应,不过还是很道义地问了一句:“还有什么要交待?”
“去几天?”
“随你,看你心情。”
“那我再也不回来,公司交给你们俩我放心。”云沐轩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笑容,突然恶趣味兴起,坐看对方的神色变化。
“我会让你回来。”不为所动的赫连森凉凉地回答道,“你也会自己回来。”
“哦?这么肯定?”云沐轩挑眉道。
赫连森并没有继续这个有些无聊的话题,而是拿出一张机票摆在桌上,“这是明天上午的机票,有人会接你去机场,去到那边军方代表会热情接待你。至于食宿,看你心情,尽管吩咐我给你安排的那个人。”
“赫连总裁如此事无巨细,让我受宠若惊啊。”许是灌了一些酒,云沐轩扬起熟悉的招牌痞笑打趣道。
对于云沐轩不着边际的谈话,赫连森习惯性忽略,继续出言补充道:“别想着临时反悔,随时有人押送,明天准时出发。”
听到这话,云沐轩喝酒的动作一顿,“听你这么说,我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赫连森轻轻地把手中的空酒杯放下,“我先回去,别喝太多酒,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难得出来,就不陪我喝几杯?”云沐轩看着缓缓走远的高大背影,扬声问道。
“回家陪老婆孩子。”
赫连森说话向来直接,莫名戳中云沐轩的痛点,只见后者落寞垂眸间又是一片清明。
“去吧,告诉惟伊,舅舅过几天来看他们。”
向后摆摆手表示听到,赫连森的挺拔背影慢慢消失在这个喧嚣混杂的场所,唯留云沐轩一人独自肆意买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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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来人的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寂静了……
那个走在右后角的女人一身军绿色,英姿飒爽地阔步向前,那么明亮鲜活,那么高挑冷傲。
熟悉脸庞的让云沐轩呼吸一滞,眼底晦暗不明,与此同时,他看到她脚步一顿时眼底转瞬即逝的错愕和震惊。
或许是看清了她掩饰的惊慌失措,他强迫自己恢复淡定,神色无异。
三道军绿色身影不断在眼前清晰,他和她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那么激烈,也那么短暂。
三年了,始料未及的见面,眼前这个双目虚视的女人还是会让心脏的一角抽痛,此时此刻痛得异常真切。
他用最淡漠的眼神一直看着她,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鲜明的痕迹——黑了点,瘦了些,头发长了很多。
原来,长发及腰的她是这样的,如今那么真实地出现在眼前,却无法和以前那个桀骜不驯的女人重合在一起。
因为,过往和时间让他们都变了。
“云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最高长官曾树林,身后两位分别是童颜少将、卫镇中尉,谨代表军方对爱心慰问方作最诚挚的问候。”领头的高大中年男人用粗犷沉厚的声音向云沐轩面带微笑地发出诚挚问候。
此时此刻,云沐轩似乎听得并不真切,只是淡淡地点头致意。
视线再一次近距离触撞,两人相对无言,眼底都是一片淡然。
这时,最高长官曾树林再次语带敬意地开口道:“云先生,请跟我来。”
话音刚落,名为卫镇的年轻男人昂首走向前彬彬有礼地替云沐轩拿行李箱,一行四人各司其职地往军区走去。
“云先生,f省经济和环境实属全国落后水平,条件比较艰辛,我们军区位于偏僻边境山区,距离市区有一定距离,慰问期间可能要委屈您入住军区,如果介意……”
“不介意。”云沐轩温声插话道。
听到这话,身旁粗犷温和的声音明显变得轻快,“那就好。云先生,再次感谢贵公司捐赠大量物资帮助我省雪崩灾区,解决我军的燃眉之急。同时非常感谢云先生不远千里前来慰问。”
“不用客气。”云沐轩的语气一如之前的漠然清晰。
健步行走间,英俊男人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身侧,那个女人有些不自然地垂眸沉默。
f省的军区建筑相对低矮破旧,过道两旁一片荒芜,但整体不乏生气。远远看过去尘土飞扬的训练场上有军队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各种训练,响亮的哨声飘散到云霄。
热情憨厚的曾长官将云沐轩的一瞬闪神定义为颇感兴趣,于是笑着开口介绍:“我们军区虽然比较破旧,但这里的边防军人相当有热情和干劲。云先生若是有兴趣,可以四处参观一下,我给您派个人。”
此话一落,神色淡然的云沐轩微微挑眉,侧身一指,“我要她。”
清亮的指定要求掷地有声,沉寂在一旁的童颜明显表情一滞,抬眸对视间瞳孔紧缩,随后转移视线对着同样有些愣神的曾树林轻轻摇了摇头。
接受到眼神示意,曾树林笑着站出来圆场:“云先生,童少将还有其他事情要忙,要不我给您引荐另外一个人,那人经常带访问人员参观军区,比较有经验。”
话音刚落,云沐轩低醇的声音扬起:“曾长官,你们童少将不会是哑巴吧?要拒绝让她自己说。”
儒雅淡漠的男人口出尖锐语言,让在场人员齐齐一惊,气氛一瞬冷凝。
呼吸几经起伏,童颜抬起冷然的双眸,语带坚定地吐出两个字:“我带。”
“既然如此,曾长官,我就跟着童少将先四处参观一下。”
显而易见的逐主令声色俱冷地下发,剩余两个男人虽然面露疑惑,但也识趣地先行告退。
很快,苍凉水泥路上只剩下两个人,一个高大冷漠的男人和一个高挑沉默的女人。
曾经那么熟悉的两个人,如今形同陌路。
“云先生,请跟我来。”童颜率先说话,跨步向前引路。
“原来,童少校升官成少将后,没有失去语言功能。”云沐轩跟在那抹纤瘦身影后面,语气淡漠。
“……”童颜并没有任何回应,一直往前走,身姿格外挺拔僵直。
或许不想自讨无趣,接下来云沐轩绷紧俊脸,一路无语。
作为参观指引人,童颜做得相当差劲,快步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停步开口介绍,但每次介绍都是“云先生,这里是xx地点。”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生疏的称呼,冷然的介绍,是两人唯一的交流。
如此循环,一个无心指引,一个无意参观,一前一后走在荒凉的小道上,大部分时间沉默以对。
即使是这样,早早出现的落日光辉还是拉长了他们的身影,竟是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走了许久,爬上一座小山,童颜将云沐轩带去了其暂时住所。
站在有些残破的铁门前,童颜声色冷清地开口道:“这是云先生慰问期间的临时住所,条件比较差,希望云先生不要介怀。”
“我要是介怀呢?”云沐轩突然两手环胸,挑眉问道。
童颜也是微微皱眉,避开意味不明的视线打量沉声回答道:“要是介怀,随时可以离开。”
“这就是你们军方对慰问方应有的态度?”云沐轩冷言冷语地挖苦道。
听到这语带嘲讽的话语,童颜对着眼前这尊大神并未直接辩驳,而是软下态度委婉地说道:“没几天,将就一下就好了。”
话音刚落,云沐轩嘴角勾起一抹相当冷漠的轻蔑笑意,缓声说道:“三年,的确将就一下就过了。”
“……”没有任何回话,童颜掉头转身就走。
没有任何挽留,云沐轩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恨意,嘴角的轻蔑笑意更甚。
沉浸在混乱的思绪里,他并没有抬头看到她快步离去时落寞的身影,以及抬手抹泪的无声动作。
寂静的空间,只有树叶飘落以及山风敲打破旧铁门的声音,那么悠长,那么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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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作为爱心资助企业家慰问灾区,尽管f省军区条件有限,云沐轩仍是尊享最高礼遇,食宿方面都是最好安排。
到达军区第二天,云沐轩跟随军方代表去了山下的受灾村落慰问。
回程路上,颠簸军车车厢里,充满无法忽视的压抑感,随行代表卫镇有这样的强烈感觉。
对后座沉默寡言的冷傲男人,卫镇敬畏的同时更多的是疑惑,是什么让一个英俊不凡的男人充满沧桑感?似乎与童少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她也有着挥之不去的忧郁气质。
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不像初见时指明让童少将随行?
年轻人的躁动心思总是难以掩饰,对于卫镇时不时飘来的探寻目光,安静坐在车后座的云沐轩早已察觉到。
“有什么事?”云沐轩淡淡地开口问道。
突然被气势迫人的云沐轩抓个现行,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卫镇清隽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一番思量后鼓起勇气问出心中疑惑:“云先生,请问您跟我们童少将什么关系?你们以前认识是吗?”
从昨天初见那时,童颜看到站在门口的高大男人时动作突然僵硬,眼底流露出显而易见的震惊和忧伤,这些转瞬即逝的变化,没有人比站在身旁的卫镇看得真切。
自认识以来,从来没有看到一向刚强的童颜有如此柔弱的一面,卫镇在那一刻感觉到了错愕和怜惜。
话音刚落,车厢内又是死一般的冷寂。
仿佛过了很久,云沐轩薄唇微启,音色依旧冷然平静:“童颜,我不认识。”
如果可以,我情愿从来没有认识这么一个女人。云沐轩远眺窗外,对着漫地黄沙瞳孔微缩。
听到一如既往的冷漠回答,卫镇肤色略沉的脸上闪过一丝轻松神色。
或许是有了共同话题,青涩小伙开始分享自己的心事,又或者想要借此表明某一立场,直白而坚定。
“不瞒您说,我喜欢童少校。”坐在副驾驶座上,卫镇轻轻说道。
“……”没有任何回应,云沐轩只是把视线转移至前窗,定格在近在眼前的漫地沙尘。
“从三年前,她还是少校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喜欢她的安静,喜欢她的美丽,喜欢她的忧伤,喜欢她的一切。”似乎不在意听众的无视,卫镇自顾自地挂着微笑诉说心事,“童少将很优秀,也很拼搏,我在后面拼命追赶,有了一官半职才敢站在她的身旁,想默默看尽她所有的情绪变化。”
青年表达爱意的言辞中渲染着丝丝入扣的文艺气息,那憧憬的笑意直达眼底。
曾经,他也是这么勇敢地把爱说出口,也是为了心仪之人拼命追赶,如今,没有了愣头青的气概,岁月让身心疲惫老去。
卫镇口中描述的童颜是他所不认识的。果然,在时间的洗礼下,早已物是人非。
能让一个年纪相差甚远的男人喜欢上,童颜,你最没有自信的女性魅力在这些年大幅度提升了。云沐轩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嘲讽笑容。
明明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往事如烟,不再过问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云沐轩还是不受控制地吐出一个问题:“她为什么来这里?”
寥寥数语轻然得缥缈,几不可闻。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童颜残忍告知,她会跟那个男人去国外生活,如今却在这个毫无生气的地方一待就是三年。这是为什么?那个男人也在吗?
措手不及的重逢让云沐轩心里积累了很多疑问,当年的决绝,现在的归隐。形同陌路的他们是不是还有希望?云沐轩不敢再往下想。
万一希望落空,又是万丈深渊。
或许是注意力相当集中,卫镇清楚地听到这一低声提问,目光飘远徐徐开口:“不知道。我入伍的时候,童少将就在部队里了,听说她是一个人来这里,当时很多人都很排挤她,认为她是靠关系上位,毕竟她一来就是高官,又没有人知道她来自哪里,而且总是独来独往。
不过她后来很拼搏,是那种拼了命的奋发向上,让部队很多男人都自叹不如。”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吗?”云沐轩仿佛听到了心底压抑不住的雀跃,却佯装淡定地问得轻然。
“是啊,部队很多人跟她表白,都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童少将可是我们誉为无人能够驾驭的军花。”卫镇用满怀骄傲的语气说道,“不过,我立志要把这朵军花给摘了。”
透过后视镜看着年轻憨实小伙斗志昂扬的样子,云沐轩嘴角微勾,意味不明。
聊到自己的女神,卫镇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着对童颜的认识,而云沐轩背靠座椅静静地听着,神色平静。
通过心怀爱慕的卫镇,云沐轩大概了解到童颜近三年来的生活,艰辛而充实。
如果仔细观察,云沐轩的英俊脸庞不像之前那么紧绷,清隽眉宇间舒展了许多。
说了许多,卫镇清了清嗓子,再微微叹了口气,“云先生,跟您说了那么多童少将的事,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以前肯定认识,而且关系匪浅。你们都是有故事的人,具体内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是属于你们的故事。
童少将在我的印象里总是很沉默忧郁,我想,你们的故事很悲伤。但是,有情人何必相互折磨呢?三年来,她过得并不开心,既然缘分让你们再次相遇,就给彼此一次机会,开诚布公地谈一次,解开可能有的误会,解开她的心结。”
“你不是喜欢她吗?为什么还来劝我?”云沐轩不置可否,淡然问道。
“喜欢不代表占有,我清楚地知道,我不是她心目中的mr.right,她的心里住着一个人,没有其他人的位置。”卫镇看向沙尘滚滚的前方,眼神有些悲伤,“我想你就是那个人,无论结局如何,谈崩了,我才有更大的机会进驻她的心,谈好了,我祝福她。”
“谢谢。”云沐轩轻轻吐出两个字,真诚的致谢。
童颜,你欠我一个真实的答案,是时候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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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踏着黄昏回到简陋的暂时住所,出发前晚酗酒外加重逢当晚彻夜未眠,心情压抑的云沐轩在这海拔高的地带产生高原反应,头晕目眩,胸闷恶心。
这种症状越来越严重,最后演变成发烧,头重脚轻,思维更加混乱。
把自己关在屋内沉寂了整整一天,云沐轩想了很多,五味杂陈——
他还是忘不掉她,再次重逢甚至加深了那挥之不去的眷恋,通过卫镇的近况了解,让他心底燃起一丝希望。
既然忘不掉,就再尝试着争取一次,说不定其中真的有误会。
然而,他又害怕重演当年分手的那一幕,再次听到她说,从未爱过……
这句最残忍的话,会让已经支离破碎的尊严消失殆尽,连最后一丝骄傲都毁灭。
又或者说,她谁也不爱,男人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剂,而他,是最可笑的调味剂。
噩梦循环是这些年最大的习惯,午夜梦回,痛彻心扉后总是一室无边黑暗。
整整一天的反复纠结,没能让云沐轩走出阴霾,反而在茶饭不思之际击垮身体免疫系统,华丽丽地病倒了。
病魔让理智混乱,却也摧毁了犹豫不决的矛盾,他要一个解释,一个说得通一切的解释。
在思绪放空中,他只想去见她。
拿出手机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耳边响起无情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如此循环,云沐轩心中的无助感如惊涛骇浪翻腾着,一如当年她的背弃。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云沐轩走出房门,才发现外面笼罩着萧条的茫茫夜色,伴着习习凉风,黑沉得让人透不过气。
昏暗的路灯伫立在水泥小道两旁,居高临下地拉长男人沉重行走的高大身影。
漫无目的的匆匆步伐,荒无人烟的林间小道,路人茫然不知归途,勾勒出油画里最萧瑟的一幕。
感觉走了许久,云沐轩终于在一个岔路口看到巡岗的军人,快步拦截问路:“你们童颜少将在哪?”
听到这话,那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士兵神色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位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人,在其冷傲的强大气场中谨慎问道:“你找童少将什么事?”
对于站得笔直的军人类似质问的话语,面色沉冷的云沐轩把腰板挺直了几分,郑重其事地开口解释道:“我是雪灾慰问方云沐轩,你们曾司令让我找童少将商量赈灾后续事宜。”
关于全军区下发的慰问方最高待遇指令,这名不苟言笑的士兵再次打量眼前的男人,单薄衬衣让其显得身姿格外挺拔,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庞上有着不容忽视的肃冷,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增加了可信度。
该巡岗军人松口恭敬道:“云先生,请跟我来。”
轻轻点了点头,云沐轩不动声色地紧随其后。
顺着小道七拐八弯,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有目的地踏着夜色行走,最后绕到一个小山丘后面,呈现出一座背靠训练场的白色低矮平房。
站在宿舍楼下,那名巡岗军人开口道:“云先生,童少将就住在这栋宿舍,异性不得入内,我去跟门卫说一下,打个电话通知童少将下来,您稍等片刻。”
此话一落,笔直站在昏暗路灯下的云沐轩微微挑眉,“童少将住哪个室?”
没料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憨实的军人有些条件反射性地回答:“住在302。”
作为军区享誉盛名的女神存在,童颜的住所暗地里众所周知,茶余饭后成为男军人们的谈资。
话音刚落,该军人面露些许羞迫神色,随后抬眸道:“您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对此,云沐轩神色淡漠地点了点头表示应承。
然而,就在军人转身的一刻,一道挺拔的身影快速超越,闪身上了敞开的宿舍楼。
直接忽略身后的叫喊声,根据准确的门牌号,云沐轩站在昏暗的过道抬手敲门。
此时此刻,由于方才的奔跑,云沐轩原本有些病态苍白的俊脸染上红润,眼神变得清明,内心却是忐忑不安。
终于来了,她会作何反应?
响应在铁门上的敲门声在幽暗环境里显得格外嘹亮,过了一会,门打开半边。
“谁呀?”伴着一声清亮疑问,披着乌黑长发,身穿素色长袖睡衣套装,童颜抬起双眸看向来人,白皙小脸上顿时染满错愕和震惊。
下一刻,童颜微微敛神猛地将门关上。
发觉到童颜关门的动作,还来不及回味近在咫尺的熟悉容颜,抬手挡门的云沐轩顿时黑眸眯起,眸色加深,怒意丛生。
男女之间力道还是有所差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终是往里面挪去,男人高大健魄的身躯挤了进去,而女人一脸颓然地站在门后看着最熟悉的陌生人入侵自己的领域。
猛地把门关上,云沐轩眼底燃烧着不知名的火焰,对着蜷缩在墙角的纤瘦女人勾起一抹嘲讽弧度,冷声问道:“怎么?很不欢迎我来?”
就在童颜在煞人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准备对视之际,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童少将,云先生是不是闯进您的房间?非常抱歉,我没拦住他。”响亮的男声响彻在门外,童颜下意识抬眸看向云沐轩,对方依旧死死盯着,抿嘴沉默不语。
无疑,这样的云沐轩是童颜所不熟悉的,由内而外的冷漠让人压抑心惊。
门外还在焦急呼喊,门内两个人仍在僵持,若有所思地维持压抑沉默。
过了一会,深吸一口气,童颜抬步开门,云沐轩则是稍稍往后挪步。
“童少将,您没事吧?云……”
“没事,我跟云先生有要事商谈,你们先回去。”童颜声色俱威地打断门外三个男人的焦急询问。
怯生生地瞥了眼站在房内面色沉冷的高大云沐轩,那名巡岗军人神色犹豫,“这……”
“这是命令!”简短有力的四个字透着浑然天成的威慑力,掷地有声。
“是!”门外三个军人即刻笔直了身姿,面带恭敬神色悄然离去。
很快,狭小的房间里剩下一男一女,又是一室压抑……
给读者的话:
昨天学校有个比赛,忙到大晚上,就断更了。。。sorry!今天尽量一起补上,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更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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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颜眼底的怠倦清晰地落在云沐轩眼里,苍白的俊脸紧绷着。
话说得如此明显,为什么她还在转移话题,还是无动于衷?
“童颜,我不要吃药,我只要你!只要你!听到了吗?”
病号的情绪往往起伏相对较大,特别是心存渺茫希冀的云沐轩看到心爱的女人不断逃避,就好像看到了绝望的深渊,好不容易沉寂一会的怒气升腾。
醉人的情话一字一句敲进心里,巨大的心悸让童颜既激动又难过——感谢你还要我,但原谅我不能接受这一份心意。
微微吸了口气,童颜止住眼泪溢出,尽量以最平静的语气开口:“你发烧了,等你好了,我们再谈。”
然而,尽管云沐轩生病在即,智商还是没有丢失,对于童颜一如既往的逃避更觉头痛欲裂,恼意丛生,干脆施力压住那双一直反抗的素手,修长而滚烫的身躯完全压了下来。
“我放下所有身段和骄傲表明我的心意,你为什么还是无动于衷?为什么?”云沐轩沉声质问道,有些涣散的双眸染满痛楚。
“对不起…对不起……”四肢不能动弹,童颜反复低吟道歉。
唇瓣的血迹已经干涸,如同童颜枯竭的勇气,她已经不敢再爱,不敢毁了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的只是你。”云沐轩双目眦裂地紧盯着身下无声哭泣的女人,气恼之下直接以吻封缄。
似乎猝不及防的亲吻让童颜气力大增,毫不犹豫的抗拒动作在炙热暧昧中显得异常突兀,也异常让人痛心。
身下的女人在拼命挣扎着,眼泪汪汪地避开一切触碰,云沐轩语带愤怒地扬声道:“我就那么令你厌恶吗?被我碰是不是觉得恶心至极?”
“不…不是……”此时的童颜看到云沐轩眼底的那抹痛色,一如当年那么揪心,只是一直哭,任由眼泪在消瘦的素白脸上纵横交错。
我怎么可能厌恶你,我爱你啊!我是在…嫌我自己脏……
童颜在心里嘶吼着,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一直不受控制地流眼泪。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哭得梨花带雨,云沐轩觉得特么讽刺,哑声说道:“这么多年没见,当年的剽悍女人也学会哭了?就因为我这个曾经被你耍得团团转的傻逼碰了你?”
一句比一句极端和偏激的尖锐话语狠狠地敲进童颜的耳朵,再传至伤痕累累的心底,那么痛苦,却又无力反驳。
突然,猩红着双眼的云沐轩用力禁锢住童颜的手腕,几乎接近咆哮地喊道:“童颜,我要你把欠我的都还给我,把欠我三年的东西都讨回来!”
既然再次相遇发现刻骨铭心甚至更加深刻,那么,就让这份感情永远维持,哪怕被她恨,也比没有她的生活好过!脑袋浑浑噩噩的云沐轩最后一丝理智在叫嚣着。
童颜从来不知道印象中温柔雅痞的云沐轩会有如此疯狂暴躁的一面,透过朦胧的眼泪,歇斯揭底的状态很是吓人。
正在童颜泪眼朦胧的晃神间,云沐轩覆身而上疯狂地进行啃咬式亲吻,每一寸白皙皮肤都不放过……
“不!不要!”
不知哪来的勇气,童颜竭尽全力反抗着,覆盖在身上的炙热男性躯体却几乎纹丝未动,反而让亲吻掠夺更加狂暴。
“童颜,你别想再离开我,就是绑,我也要你一辈子属于我!一辈子!”云沐轩接近愤怒的一番言语掷地有声。
此时此刻,云沐轩已经在疯狂的**边缘叫嚣着,清晰的理智消失殆尽。
他只想要她,哪怕只是占据她的身体,让她属于自己也在所不惜。
男人雄魄的滚烫身躯摩擦着女人白皙的娇柔身子,燃起一室激情……
“呜…痛……”
火热的刚硬进入那一刻,童颜风干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嘶哑的呼痛在混杂的喘气声中尤为清晰。
男女染满**的眼底惊现错愕,随之而来的是满满惊喜。
身下真实的那层阻碍,让思维混乱的云沐轩拉回一点理智,狂暴的掠夺动作有所收敛,怀着满腔惊喜开垦独有的那般美好……
过了许久,亮着灯的房内在沉沉夜色中格外明亮,云沐轩眼底的流光溢彩逐渐混浊,最后体力透支,晕倒在那具吻痕斑驳的白皙身子上。
赤身**的男人温度格外灼人,童颜忍着浑身酸痛抬手把人翻倒在床上,匆匆忙忙套上散落在地的睡衣,踉跄跑到书桌边翻出一瓶药,再快速倒了一颗白色药片和一杯水。
床上的男人昏睡得非常安稳,嘴角挂着一抹隐隐笑意,呼吸有些沉重,体温相当烫人,童颜眼神有些回避地拉过被子盖住健魄的**身躯,无奈低语:“都病成这样了,还要逞强……”
一辈子,多么遥远,他却在经历那么多事那么多日月后口口声声承诺,那一刻,所有的心理防线被打破。
这样的男人,她无力拒绝,也从内心不想拒绝……
暴风雨来得那么猛烈,却又平息得那么突然。把自己给了他,她已心满意足。
“来,吃点退烧药。”童颜轻轻掰开云沐轩刚毅的下巴,柔声说道。
然而,昏迷的病号同志毫不配合,白色药片卡在干裂的唇瓣上,童颜迫于关心和焦急,不得不唇齿相接把药片送进云沐轩紧闭的嘴里,随后如法炮制送水进行吞服。
确定药片被病号吞服后,童颜进了浴室打了盆热水,拧了一条热毛巾敷在额间,随后用另外一条热毛巾擦拭滚烫的身躯。
接着,童颜从床底找出一瓶白酒,蘸着棉花细心地擦拭宽厚掌心、白净额角、劲瘦腹部……等裸露部位进行降温。
如此循环,反复擦拭量温,云沐轩俊朗的眉宇慢慢舒展,体温也开始降低。
悉心照顾了好久,昏睡中的云沐轩体温终于处于微热状态,筋疲力尽的童颜长长地舒了口气。
“轩,晚安。”俯身轻吻云沐轩苍白薄唇后,童颜趴在床沿昏昏入睡。
给读者的话:
还是没在24点前赶出四章,还有一章一个小时内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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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云沐轩悠悠转醒,随着昨晚有些混乱的记忆尽数涌来,深邃的黑眸各种情绪流转,最后清澈见底。
争吵、愤怒、嘲讽、欺压、欢爱……如此种种,发生在浑浑噩噩的记忆里,却又那么清晰。
起身靠床而坐,云沐轩左顾右盼间发现一室空寂。拉开被子一看,不着寸缕,衣物杂乱搭在在床边的凳子靠背上,凳脚处摆放着一个盛着团团棉花的垃圾桶,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白酒味。
看来,一夜纵情后,再照顾完病号后,女主角逃了,还逃得有些慌乱……
云沐轩伸手拿过自己的衣物,一边扫视简陋整洁的房间四周,一边动作缓慢地穿了起来。
穿戴整齐后,心情舒畅的云沐轩掀开被子优雅下床,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洁白床单上一抹突兀红色。
回味着昨晚彻底拥有她时内心的喜悦和充盈,云沐轩慢慢地笑了,笑意直达眼底。
原来,兜兜转转间,她完整地属于他。
幸好,一直没有做到放弃。
幸好,她愿意给他,把纯洁的身子给他,把极致的温柔给他……
过去的一千多个日月,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失而复得的美好陶醉着云沐轩的身心。
转身进了狭小的浴室,发现她昨晚穿的睡衣挂在墙上,房间里她的气息格外浓重。
颇有兴致地勘察一番属于她的小空间,视线被翻得有些凌乱的书桌吸引,最终定格在简易书架间的一本苍黄牛皮厚笔记本上。
嘴角始终挂着淡笑的云沐轩拿起那本蕴涵着历史沧桑感的笔记本,一点一滴地看了起来,久久不曾抬眸。
这厚厚的笔记本记载着童颜的生活点滴及心情变换,是近几年来的日记本。
娟秀但不失刚劲的字迹,洋洋洒洒地占据没有任何线条格式的牛皮纸,不拘一格的抒写一如主人潇洒不羁的个性。
日记伊始,描述枯燥无味的军人生活及一些淡漠人际交往,还有一些训练中和朋友间的趣事。
快速浏览到三年半前偶遇的那段时间,云沐轩品读得格外认真,都有他的存在。
初遇时的美好时光,在她诙谐的文字里显得格外鲜活,让人不由自主地怀念——
【20x4年10月15日
今天,有个男人跟我表白了,正是前些天遇到的傻缺。长得真心不错,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那种心脏砰砰跳的感觉难以抑制……
莫非是好些年没有男人跟我表白了?还是见了帅哥太饥渴?亦或是当时被他眼底的认真刺激到了?我跟那个渣男才见过两次面而已,还是互损互整的不愉快见面,怎么会对他的表白心跳紊乱呢?
况且,杨俪告诉我,他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大少爷,这种人娇生惯养的男人最弱了!
刚好大姨妈初来乍到,父亲又打电话前来发号施令,心情莫名烦躁,把那撞上枪口的渣男莫名地凶了一通。
有点脸的人都不会再来骚扰了吧?
不想那么多,剽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
10月23日
云沐轩,据说是很有名的大企业家,也就是昨天跟我表白男人今天又死皮赖脸地拿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高级通行证进了军区,又是一场口舌之战爆发……
真不明白他哪只眼瞎了,看上如此强悍的我,不是说,是男人都不会看上我吗?难道他不是男人?
说不定是他性取向有问题,不然怎么会一边嫌弃我不像女人,一边表达着爱慕之意。
——
10月25日
自从生活中闯入一名阴魂不散的毒舌男,写日记的次数都增加了不少,每天的生活跟以前差不多——早起、晨练、训练、开会、吃饭、睡觉……唯独不同的是,多了一个他,几乎每天都会在下午时分到来,尽情吵吵架拌拌嘴,免费出去搓几顿,发泄发泄情绪……
似乎百无聊赖的生活比以往增添了些许乐趣。
——
11月1日
昨天又出去宰了云沐轩一顿,只不过多了一个杨俪。杨俪这个向来不对盘的女人竟然主动套近乎,是看上云沐轩了吧?
今天蹦极完问他对杨俪什么印象,他说‘比你温柔,也比你漂亮。’还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就是这句话,我不甩那脑残的家伙好些天,明明打算看好戏,到头来却莫名其妙动了气。
——
11月13日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时间久了,我竟然会期待那个时分他的到来,有时候还会不自觉地看着他的英俊容颜发愣,随后被他自恋百态地取笑一番……
那种感觉有点窝火的同时还有点…甜蜜。
完蛋了!似乎着了他的魔障,却又不忍就此而止。烦!
——
20x5年1月20日
年末突然要进行军风建设,上级硬是安排把今年的新兵蛋子拉出来遛遛,而我依旧是教官之一,被历届新兵们称为‘魔鬼教官’,其实每天整整一大群年纪小那么三四岁的新兵也是颇有乐趣,不过我还是很公平公正的啦。
没想到的是,那家伙竟然也过来掺了一脚,这等纯粹找虐的行为不仅让那些自来熟的士兵们同情,老是出错,我也很同情的说。
不过,同情归同情,不把他往死里虐,又怎么能畅快?
1月21日
昨晚那混蛋耍流氓硬是赖在我的房间,出于无奈,嗯,绝对的无奈——我明明应该一脚把他踹开,那混蛋却以裸身威胁…不得不与一个男人共处一室。
好死不死的是被他压着的时候,还有洗内衣裤的时候,竟然心跳加速、脸颊发热…这是什么鬼反应!我的男子气魄呢!!
让他大冬天打地铺的感觉有点爽,还有点不忍……那货还说梦见温柔的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呵呵,荒谬!谁要跟他生孩子!谁会对他温柔!
更加呵呵的是,我竟然跟他主动说起了妈妈以及尘封在心里生疼的往事!不过,说了觉得心情开朗了很多。
结果聊着聊着,我竟是很安稳地睡着了,结果的结果,那混蛋竟然滚上了我的床,最不能接受的是这事浑然不觉,莫非我的警觉都喂狗吃了?!
幸好他没对我做什么事,不然定让他断子绝孙!
今天有个负重跑步的高强度体能训练,我偷偷地把他的背包加重了两公斤,这只是昨晚欺负我的小小利息,所有小错误惩罚加起来,就不信虐不残他!】
日记看了一部分,光明正大偷看之人云沐轩眉宇间染上会心的笑意。
想起那些肆意的时光,他和她都那么鲜活于世,傲然地做着彼此的唯一。
暗地里整我那么多,你是不是得做出一些补偿,答案是肯定的,罚你陪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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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0日
为期十天的高强度训练,云沐轩那家伙竟然坚持了下来,不得不说表现得还不错。
经过共处的那晚,总是会不受控制地关注他的举动,该死的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似乎都无懈可击。是有了‘绿叶’的衬托,还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才有这种发现?
心里越是烦躁,就越不想理他!妈了个蛋,那混蛋也不懂得跟我主动交谈,成天跟一群男人嘻嘻哈哈的,混蛋!
——
2月9日
我想我也是喜欢他的吧,不然有那么几天他没过来,会觉得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呢?还会不自觉地想起他欠扁或是温柔的音容?
那种感觉,有点像怨妇?
还没谈过恋爱,是被他突出的外表欺骗了么?我还整天嫌他长得丑,不过也勉强能接受啦。
过完年的大街上仍然洋溢着喜庆氛围,今天看到了他跟一个好漂亮的女人在一家高级餐馆窗前面对面坐着,对视了一会,那女人真的很漂亮,一看就是气质型美女。
男人都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吧?既美丽又温柔,而我,似乎离这种标准差了不止一大截吧……
若是他的温柔同时分给了几个女人,或者说他已经看上别的女人,为什么这些设想会让我感到酸涩呢?
或许,我真的喜欢他吧,除了已故的妈妈及和蔼的爷爷,好久没有人这么全心全意地包容我,这么关心我,试着交往也未尝不可。
——
2月25日
感觉好久没写日记了,执行上次泰国曼谷任务期间都没有写,因为有他在身边不方便写日记,这种行为貌似有点感性。若是那货知道我有写日记的习惯,指不定又说‘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你是个女人’之类的欠扁话语……
这次任务条件艰苦(对他一个丰衣足食的贵公子来说,这样的形容应该没有错),但他却任劳任怨地跟着我,给我感觉不是烦人,而是莫名地有种依赖感,或许是他会做菜,而我不会。
还记得那天他突然冒出‘两年相识论’,不知怎么忽悠就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那一刻,感受着他发自内心的喜悦,我也觉得好幸福……真的是中了他的毒!
好像这种痴恋还往无药可救的方向发展,恋上他的温柔,他的贴心,他的笑容,他的无赖,还有他的吻……
有那么几次脑海里闪过一个问题:把心交给一个男人,会不会落得跟妈妈一样的结局?痴恋一生,却只能远远守望。
可是,我想他不是那种人,他说他会爱我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给我做一辈子饭菜……
不管是不是花言巧语,就让女汉子的我好好恋爱一次,应该没有遗憾了吧。
——
3月15日
今天是a市风云人物的结婚盛典,托云沐轩的福,我去参加了这场婚礼,奢华到极致,幸福的新人更是亮眼得夺人心魄。
也是在今天知道那天见到的那个女人原来是他的妹妹,内心莫名地释怀……看着出双入对的新人时刻洋溢着幸福微笑,我在想跟他结婚也不错,虽然我们交往的时间不长。
于是,我主动提出结婚,他高兴得乐呵了大半天,不断规划我们的将来。
我想,从这一刻起,我会幸福下去。妈妈,你是否会在天上祝福我?
——
4月13日
爸爸在今天晚上回来了,比预期提前了两天。在我的记忆中,爸爸这号人物并不亲近,但很矛盾——怨恨他的无情却又渴望得到他的肯定。
爸爸还是那么严肃,我好像没见过他笑,可悲的是我们一年才见那么四五次面。与过年时的那次见面相比,他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他把一个男人带回家,并扬言告诉我,那男人是我的未婚夫,便回房忙碌他的事。
看那男人硬朗的体格,刚毅的容貌,严肃的神色,很符合我之前的审美观,如今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身份感到排斥。
家里的佣人给他安排住房,好像要常住的样子,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跟那个神似面瘫的人讲话。
4月14日
估计是听了父亲的命令,那个男人几乎形影不离地跟着我,我的厌恶感更加浓烈了。
当看到军区门口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时,突然觉得云沐轩好顺眼,二话没说扑入他的怀里,好温暖。
心里莫名彷徨,不详的预感在父亲那里揭晓——为了报恩,他把亲生女儿的婚姻押了出去,真是可笑!
那个习惯主宰的父亲说,我的丈夫只能是郝国琛,可笑至极!
我绝不会让这个只知道发号施令的父亲主宰我的下半生,绝对不会!
4月17日
昨晚,他跟我求婚了,很幸福!也是昨晚,所有的幸福毁在罪恶的黑夜!
为何上天对我如此残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对不起!我背叛了你,还狠狠伤害了你,我想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所有的幸福和苦痛沉淀下来,我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可是,残破不堪的我配不上你。何其残忍,事实却又苍白得无力。
你说你不在乎我是否**,不在乎我是否结婚,我很高兴,但更多的是痛,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一定义无反顾地将自己交给你……
可惜,没有如果。
满室的冷寂,满满的孤立无援,我想杀了那个男人,却不够强大,我想将那个男人送进监狱,又没有任何理由,合法夫妻,军婚不能离…多么可笑!
笑着笑着,我又哭了。
你是不是,也会哭?】
日记看到这里,情感愈加丰富,波动也越来越大,感同身受的同时催人泪下……
4月17日的那一页,厚厚的牛皮纸有些明显的凹陷,应该是眼泪滴落留下的印记,还有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原来,你早就对我动心,却让我在那些日子怅然若失,小心翼翼。
原来,你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肯跟我明说?是不信任还是不自信?
原来,不是不爱,是爱到极致。
如果,你像日记里那般坦诚,我们是不是能少走些弯路?
上天何其残忍,深深折磨了你,也狠狠折磨了我,命运作弄,让我们分开那么久。
云沐轩深邃的眸色加深,眼底闪过一抹痛意,更多的是深沉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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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交流了一会,娜姐扬起放心的和熙笑意离开房间,归还云沐轩一室安静。
见铁门关上后,云沐轩摇头轻叹:“颜颜,当年的事我成了过错方,你该怎么补偿我?”
含着淡淡的笑意,云沐轩相当惬意地放下空空如也的粥碗,优雅端起瘦肉汤喝了起来,继续翻看剩余的日记——
这分开的三年来记载了很多随笔,字里行间都充满冷寂和悲伤,很多的日常生活记录,更多的思念表达。
【来这里的第十六天,已经基本安顿好,给爷爷打了个电话,告诉我唯一的亲人我过得,很好。
拼命忍住那如潮的思念,我把这里的一切美化,把一切情绪轻描淡写。
挂了通往外界的第一个电话后,突然看到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串数字,原来,恍惚间就输入了那烂熟于心的号码,却只能只能看着它发呆,直至泪流满面……
不敢打给他,也没有任何理由打给他。
┈┈
最近接了在该地区边境清剿一犯罪团伙的任务,忙得不可开交,终于没有空想他。
不过,这只是我以为。类似的任务场景见缝插针地出现当时在曼谷有他的日子,那么充实那么美好,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在冬日大雪天里,我不肯停歇地勘察各处,不要命地执行任务。
完成任务之际,众军人用敬畏的目光看着我……倒在雪地里。
于是,在半年后光荣地迎来历史性大病……
┈┈
生病的时候很痛苦,脑袋晕沉沉,总是梦境缠绕。
混浊的梦境里,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他,还是那么帅,那么雅痞,那么温柔,而我们,没有分手。
我还梦见了我和他顺利结婚,幸福地生活,生了个女儿……
正如他曾经描述得那般,我跟他牵着我们粉雕玉琢的女儿漫步在绿荫下,而我,似乎很温柔。
正当他凑近想要亲我的时候,梦境一瞬间破灭……
梦醒了,又是泪如雨下。
好心照顾我的娜姐似乎被我哭得不能自已的样子吓到了,满脸担忧地嘘寒问暖,我只是告诉她——梦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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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6年
这里的新年别有一番风味,大部分驻地军人都没有回家过年,我也是其中一员。
我们在冰天雪地中尽情歌唱,看着灿烂星空思念故乡。
新的一年到来,每天忙于无休止的工作,突然的空闲竟是让我无所适从。
或许是因为我太过拼搏努力,军衔在年末晋升为中校,不过现在的我对升职已经没有任何热情。
年轻的小伙趁着聚会之际争着跟我交谈,问我家乡、爱好、婚姻状况、择偶标准……
看着他们眼底的炙热羞涩和雀雀欲试,我在想,原来除了他,我还是有人看上的。
不过,这些男人终究不是他。
久而久之,冷漠寡言,无人问津。
┈┈
换了宿舍,很喜欢新的环境,眺望能看到远处绵延不断的山丘,安静而亲近自然。
有时候在想,山的哪个方位会是我的故乡,他会在山的那端做什么?一发呆就是大半天……
一时兴起养了盆栽,幽绿色的仙人掌,在这个荒芜之地,或许唯有仙人掌这种品性坚韧植物能陪我走过冷寂的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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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假期宅在宿舍,发着发着呆,又想起了他,情难自禁。
还记得那时因为一个‘轩’的称呼,他高兴得眉开眼笑……可惜,如今整个本子上都是这个字,他却看不到。
轩,很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
女人在爱人面前就该柔弱点是吗?为何那时的我如此不懂得珍惜?现在的你是不是有很多温柔的女人?
这些我都不得而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完全把你忘记,我觉得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汲取着快乐的回忆度完此生。
┈┈
20x7年
每次午夜梦回,前一刻的温馨求婚都会和后来肮脏**的画面融合在一起,或喜或悲,噩梦连连。
噩梦,已经纠缠了两年……
……
20x8年
来这里的第三个新年,跨越第三个年头,我还是没有回家过年。那个家,早已不想回去。
一切似乎与往年无异,只是比初来乍到时获得更多他人的敬重目光。不过,这些无伤大雅。
┈┈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三年来,还是会想念、关注那个纯粹的那个人。
记忆中的他,痞痞的,帅帅的,笑容总是透着阳光的味道……可是这三年来在电视上看到的他,经过岁月的洗涤,面部线条更加刚毅,那抹熟悉的笑容也被隐去,浑身散发出摄人的冷冽,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唯一没变的是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变得最明显的是他身边有了形形色色的女人,每一个都那么漂亮,比我漂亮得多。变得最彻底的是我只能通过冰凉的媒介看着他,却始终忘不掉的深爱的他。
当年的不屑一顾,现在的不停眷恋。他说的每一句话还响彻在耳边——他说会帮我买一辈子的卫生巾,他说内衣裤都由他来洗,他说以后的饭菜他来做,他说他会保护我,他说孩子只能跟他生,他还说,等我愿意把全身心交付给他的时候才碰我……
每一句话,每一个场景,都清晰得仿佛昨天才发生,他的音容笑貌还历历在目。
可是,我知道,三年了,我们回不去了。
***
三年了,我已经长发及腰,性格也变得沉稳内敛,用别人的话说,我不知道该如何笑得真实。
在这里,我没有当年肆意的霸气,准确的说,心已苍老。
有时候对着窗外的荒凉景色,一看就是好半晌。
这么感性,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了。唯有每天写着这些没有日期的随笔才觉得不会被落寞侵蚀。
***
有时候很想回那个繁华的城市看看,那个有他的城市,那个有美好回忆的城市,看看那块时常出现在梦境中的礁石,那些字还在吗?可是,我不敢,会痛。
当时觉得肉麻的字眼,如今想想就会痛。
轩,我也爱你,愿意嫁给你。
这是来不及说的话,也是毫无意义的话。
***
忙了半个多月的雪崩救灾,没把日记本随身带,现在提笔有些生疏。
突然不知道要写些什么,累得想要倒头就睡,愿受灾民众平平安安。
***
今天爷爷生日,本来打算鼓起勇气回去看看,哪怕只是看一眼。山下发生泥石流,有几名民众被困,不得不留下指挥实施救援,处理后续事宜。
等所有事情忙完,已是爷爷生日当天,打个电话送上祝福,来年再回去,我想,就这么办吧。
然而,正当满怀歉意地告知爷爷没能回去,我听到了他那熟悉的声音,突然感觉心跳骤停。
有些嘈杂的环境中,他的声音却那么清晰。
在梦里反复出现的声音如今真实地在耳边呈现,恍若隔世,却只能若无其事。
***
日子依旧平静无波,最近比较清闲,练兵、操演、开会…很正常的生活作息。
今天临时开了个会,雪灾最大捐赠方要过来慰问,高层领导对这事很重视。
听说慰问方来自a市,我逃离的故乡……
唉,又想起了他。三年了,他应该过得很好吧?
我想,等他轰动结婚那时,我一定要回去看一看,送上最诚挚的祝福,哪怕心里会鲜血淋漓。
***
在军区大门口见到他,真的出乎我的意料,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呼吸骤停。
他,还是那么高大帅气,那刻在脑海里的英俊脸庞似乎更加刚毅,老远就能感觉他的冰冷气质,走近了看眼神那么冷漠……
我想,他不想认识我,而我,没有勇气跟他相认,就让我们当陌生人。
被他冷声指名陪同参观的那一刻,还在神游的我无比错愕,却不得不强装镇定。
我走在他前面,腰板挺得很直,害怕他看出我任何情绪波动的端倪,真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最后他跟我说了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的一句话——“三年,确实将就一下就过了。”
这句话是说他在三年的时光中缅怀我,还是说他在三年找到了将就之人?
措手不及的相遇让我的心再度真切地抽痛,他的眼神那么冷漠,他的话语那么冰冷,心痛猝不及防,可我不能表现出受伤,因为我没有资格,也不配。
当年那么沉重的背叛,他一定恨透了我……
为什么过去了那么久,当他鲜活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还是会爱会痛,会流泪?
***
他来这里两天了,再一次闯进我的生活,扰乱我所有的平静。
我尽一切可能不出宿舍,怕在某个荒凉的角落偶遇,然后相视无言,冷漠以对……
过几天他就离开了,而我们,应该再也不会见面了,断了所有的牵挂。
感谢上天让我真真切切地见他一面,祝他幸福。】
看完了童颜所有的日记,云沐轩心底百感交集。
想念是呼吸的痛,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法结痂,无法痊愈。
分开的三年,他又何尝不是在想念中煎熬?只不过多了虐心的自我嘲讽……
没有她的三年,他又何尝不是用无尽的忙碌自我麻痹?以此舒缓想起她的那种彻骨痛意。
他们那么相似,却又那么骄傲。
终究,在蹉跎岁月中,他们彼此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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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视珍宝般把厚重的牛皮笔记本合上,再缓缓将其放回原位,云沐轩轻轻地叹了口气。
以前交往过程中总感觉患得患失,彼此都不够自信,不够坦诚。如今她的心意全明,真实得有些难以置信。
以前她说她从未爱过,现在才知道她爱得深沉,也在愧疚中度日如年。
抱着一丝凝重和满心喜悦,云沐轩走出了宿舍大楼,无奈明文规定异性不得入内,下楼的动作稍稍有些鬼鬼祟祟,幸好值班门卫昨晚有见识过这么一号人,只是用怪异的眼光看着高大英俊的男人绷着脸淡定自若地走出宿舍大门,并未多作盘问。
出了大门,沿着来时的坡道下去,眺望尘土飞扬的大操场,人头攒动的军绿色,训练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正当云沐轩纳闷不知道何处找寻那抹身影时,在相对宽敞的水泥平道上走了一会后,恰巧遇上一道挺拔身影。
云沐轩拦住有些行色匆匆的男人,开口问道:“卫镇,你知道童颜在哪里吗?”
卫镇有些吃惊地转身看着高大俊逸的云沐轩,随后定了定心神回答道:“童少将刚刚往那边的小树林里走去,那样子有些失魂落魄,我喊了她几次都没听到,你们……”
卫镇刚想低声问‘你们是不是谈崩了?’结果被眸色加深的云沐轩沉声打断:“我们谈得很好,她只是还没适应。谢谢你那天的开导。”
听到这话,清秀小伙卫镇为之一愣,却也很快明白其中奥义,微微扯出一抹笑容,“不客气!女神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你记得好好待她。”
相较于卫镇牵强的笑意,云沐轩嘴角的弧度更加真实耀眼,坚定不移地吐出两个字:“会的。”
“嗯。我有事先过去那边忙了。”卫镇挥了挥手,往反方向走去。
目送着小伙略显萧条匆忙的身影离去,云沐轩摇头轻叹:“颜颜,三年不见,你给我制造了那么多情敌……”
顺着卫镇刚刚所指的方向,云沐轩快步穿过有些破旧的塑胶跑道,聚精会神地寻找那抹娉婷的身影。
此时此刻,云沐轩的长腿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不一会便伴着清风走进四下无人的小树林。
说是小树林,不过是两排高大树荫和一些低矮树苗组成的一条小道,两旁有零落的几张石凳,格外幽清安静。
走了一会,云沐轩就看到一抹军绿色纤瘦身影坐在一张石凳上,凝神看着那熟悉的白皙侧脸,眼底出现一抹喜色。
似乎在极为专注地垂眸思虑,端坐的沉静女人并未察觉到靠近的脚步声,乌黑柔顺的秀发别在而后,秀眉始终紧锁着。
“颜颜,你在想什么?”
如今冰释前嫌,满心欢喜的云沐轩很快就进入了三年前蜜恋时的角色,呼唤一如曾经那么温柔似水。
尽管男人声色低醇柔和,在沉思的女人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还是吓了一跳,抬眸间全是惊吓神色。
看到面容俏丽的童颜一脸惊吓,云沐轩噙着淡笑好以整暇地静静打量着。
在斑驳陆离的树影下,一缕阳光恰好投射在云沐轩白净的俊脸上,将那抹温和笑容衬托得动人心魄。
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亲密叫唤如今清晰而真实地响彻耳边,童颜过了好一会才从愣神中拉回思绪,俏脸上难掩局促,音色有些沙哑:“没想什么。你…怎么来了?”
话音还未落尽,童颜就相当拘谨地站起身,却很快被云沐轩拉住纤细手腕,带着笑意温声说道:“颜颜,这凳子够大,你不用给我让位的。”
“没关系,你坐,我站……”
话还没说完,云沐轩就相当自然熟地跨步揽住童颜的细腰,故意扬声说道:“你坐我就坐,你站我也站。”
云沐轩近在咫尺的雅痞状一如当年,童颜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一阵恍惚。
就在愣神间,云沐轩自动帮童颜选择了坐谈,还施展巧妙的柔劲把馨香身子拉入怀中,提供坚实大腿作免费坐垫。
这时,童颜后知后觉地试图挣脱温热的怀抱,大掌紧紧禁锢细腰的云沐轩在其耳边低语:“我想你昨晚累坏了,让我犒劳一下你。”
内涵丰富的话音刚落,童颜顿时红了脸,红晕慢慢蔓延至耳根。
他的温柔来得那么突然,仿佛之前所有的分歧不复存在,她饮鸠止渴般的爱意如潮水般涌来,牵扯着她混乱的思绪。
将童颜的窘迫尽收眼底,云沐轩嘴角挂着的弧度翘得老高。
“放我下来,有话好好说。”童颜娇羞地低头说道,“被人看见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挺好。”云沐轩不以为然地说道,语气相当理所当然,温热呼吸朝着清香的发丝凑近了几分。
“……”貌似某人的无赖一如从前,童颜在怀念和欢喜间一时有些语塞。
享受着这份久违的静谧亲近,云沐轩突然沉声徐徐说道:“颜颜,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语毕,童颜感觉到腰间的力道重了几分,与此同时,也感受到了身后男人满腔诚挚。
静默了一会,童颜突然用力掰开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快速闪身脱离怀抱,小心翼翼地站离两步远。
看着云沐轩深邃的双眸里闪过一抹受伤,童颜强装淡定地清了清嗓子,徐徐说道:“云沐轩,我们结束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又何必一直纠缠不清。”
虽然明白一切前因后果,但听到那最为绝情的话心底还是涌现连绵痛意,云沐轩紧抿着薄唇逼视面色沉冷的童颜。
她的演技一如当年,高深莫测。若不是看了她处处流露真情实感的日记,恐怕再一次被残忍伤害。
都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逃避?还要选择彼此伤害?
云沐轩压抑住想要把眼前这个脑结构有些怪异的女人狠狠教训一顿的冲动,挑眉问道:“那么,昨晚呢?你作何解释?”
“昨晚只是一时失误,是你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犯的错误。”童颜依旧声色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极为平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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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把他们昨晚的美好描述得如此不堪,云沐轩成功被激怒了,起身大步向前逼近,眼神里蕴涵炙热的恼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
“童颜,给你一次机会再说一遍。”这句威慑话语说得特别慢,也说得特别冷。
话音刚落,童颜心惊胆战地往后退,垂眸间一片悲痛。
她又把他的温柔摧毁,他们又回到了争锋相对的局面,压抑而心痛。
再次抬眸,童颜俏丽的容颜依然淡漠,眸色黯淡了几分,陈述得依旧平静:“云沐轩,忘了昨晚,就当是成年人的一场游戏,我们真的没必要纠缠不清。”
字字珠玑的重申惹来云沐轩的步步紧逼,对峙气氛一瞬冷凝难耐。
看着倔强的女人在逃避垂眸间浑然不觉撞上路旁的一棵树干,云沐轩终是不忍让其碰撞,在前一刻伸手把人揽住,二话不说就是铺天盖地的以吻封缄。
这个吻来得很突然,也很猛烈,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满尽数发泄出来……
伴着愈来愈粗重的喘息,童颜排斥推离的力道慢慢轻了下来,闭着眼承受着这如同暴风雨般的狼吻。
终是吻得精疲力尽,云沐轩缓缓结束这个惩罚性的吻,炙热目光直逼小脸嫣红的童颜,起伏的坚实胸膛还蕴藏着满腔无奈怒意。
紧紧地搂着低头看地呼吸急促的童颜,云沐轩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放柔了声色:“颜颜,我们错过了三年,你还想要再错过吗?”
低沉反问一字一句地敲进童颜的耳朵里,触动了心底最隐晦的那道防线,也打破了佯装的淡定,眼角沾染了些许湿润,轻轻摇头苦涩地说道:“我们就不应该再见面,不应该……”
云沐轩将修长双手搭在童颜纤瘦的肩膀上,满脸严肃地纠正道:“不,我们就应该早点见面,才不会蹉跎那么多时光。”
见童颜眼底泪光闪烁,揭开了不在乎的面具,在心里稍稍舒了口气的云沐轩缓声说道:“颜颜,我爱你啊,一直都爱,没有你的三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会痛会累,却还是忘不掉你。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不肯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如果说之前的一句‘不愿再错过’触动心理防线,那么现在这句爱的表露彻底击破心理防线。
三年,她又何尝不是相思成疾,煎熬难耐?
童颜在不知不觉中红了眼眶,再度说话间带着哽咽:“你应该忘掉我,找个…更好的女人……”
对于童颜的再三推却,云沐轩压在肩膀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语带沉痛:“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放下所有的尊严来找你,抛下再次被你残忍驱逐的害怕来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我爱的只有你,其他女人,我不要!”
云沐轩有些歇斯揭底的告白,让脆弱不堪的童颜泪水无声滑落,“我一个已婚的女人…配不上你。”
今天清晨匆匆从宿舍逃离,童颜想了很多,越想越混乱苦楚,越想越失魂落魄——昨晚的欢爱验证着她的完璧之身,那么,三年前那个痛彻心扉的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或许其中真的有不为人知的误会,但已经结婚和军婚不能离也是无力改变……
云沐轩,天子骄子般的男人,执着于一个已婚女人,无疑是声败名裂的错误举动。
这就是童颜的担忧,即使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他,她也不敢接受他,怕毁了他。
时间的流逝是无情的,以前那个无畏无惧的童颜已经慢慢被流年吞噬……
然而,听到童颜拼命逃避的真正原因,完全释然的云沐轩慢慢地绽放笑意,璀璨而怜惜。
抬手温柔地为满目苍凉的童颜擦去泪水,云沐轩语带怜惜地开口道:“傻丫头,我在乎的是你爱不爱我,不在乎你有没有**,有没有结婚,你又何必自我困扰?”
当年的沉痛伤害正是那句‘从未爱过’所致,如今清楚地明白她的心意,他又怎么会放手?
感受着指腹流连在脸上的温热,童颜收住不受控制滑落的眼泪,抬起波光粼粼的双眸直视一脸温柔的云沐轩,艰难地开口:“可是……”
“没有可是,颜颜,给我多一点自信,也给你自己多一点自信。只要你还爱我,什么都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云沐轩强势的打断不容置喙。
童颜噙着泪水紧盯着情深似海的云沐轩看了好一会,结果哭得更厉害了,一头扎进坚实的怀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嚎啕大哭。
感受着胸前很快传来一片温热湿润,忍着满腔听到哭声的心疼,云沐轩低头轻吻爱人柔顺的黑发,默默把怀中的人抱得更紧。
哭完就好了,哭完一切雨过天晴,将那些悲戚过往都舍弃,他们即将幸福隽永……
兀自哭了好久,随着后背轻柔的安抚拍打,童颜大声哭泣转变为断断续续的抽泣,而后轻轻地把小脸抬起。
察觉到云沐轩胸前的白色衬衣沾染着泪水,还和着鼻涕,心里默默感叹方才哭得太忘我的童颜无疑是羞窘的,低着头轻然说道:“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云沐轩伸手把童颜低垂的小脸抬起轻柔擦去眼泪,静静地凝视着梨花带雨的俏丽素脸一会,严肃说道:“颜颜,记住,你我之间没有必要那么客气。我早就说过,我的怀抱随时等着依赖,即使你拿着一把刀投怀送抱,我也希望能够抱着你,死而无憾。”
听到这话,童颜原本收住的眼泪,倏地再次滑落,还有止不住的趋势。
她何德何能让他用生命来爱?她又怎么能不去爱这么一个以赤诚之心相待的男人?
童颜细细地看着眼前高大俊逸的男人,似乎要把那美好的轮廓描绘在心里,再也不淡忘……
此时此刻站在云沐轩眼前的童颜长发飘飘,白皙素脸上眼泪不停滑落,娇美得不可思议,即使是肃冷的军装也掩不去这股柔弱气息。
按捺住心里如潮水般涌来的心疼,轻轻擦着那怎么也擦不尽的泪珠,云沐轩柔声说道:“颜颜,不要再推开我,勇敢一点,给你我一次相爱的机会,我…离不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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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身一把抓起那条在地板上欢跳的鱼,再把鱼放在水盆里,云沐轩笑着说道:“看得出来。”
听着如此风轻云淡的笑语,难掩窘迫的童颜转移阵地洗油菜,轻声低语:“一个人在宿舍懒得自己做菜,再加上平时忙东忙西,就更没有时间,而且饭堂吃比较方便。”
三年来,童颜拼命让自己忙得昏天暗地,无暇关注生活琐事。虽然毫无厨艺一如当年,但如今却会担忧云沐轩的看法——毕竟,三年在这方面还是原地踏步,不似其他女子般心灵手巧。
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被童颜说得底气不足,而云沐轩笑意更甚,吐出简单的结论:“难怪你瘦了那么多。”
静默了一会,童颜对着浸没在清水中的菜叶低声问道:“我不会做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有女人味?”
“我发现三年你厨艺没长进,脑子倒是变笨了。”童颜问得忐忑,还而云沐轩回答得笃定,“我一直都觉得你不会做菜挺好的,这样你就可以依赖我,而我早就说过,我愿意为你做一辈子饭菜,又怎么可能会在乎你会不会做菜?”
分开的煎熬岁月让童颜容易多愁善感,云沐轩的一番诚挚解说,当即感动得一塌糊涂。
然而,心情舒畅的云沐轩过于愉快,一朝回到解放前,幽幽开口补充道:“还有啊,‘女人味’不是体现在这个方面,据我昨晚所知,我家颜颜还是很有‘女人味’的。”
毫不正经的话语一经云沐轩意犹未尽地吐出,童颜当即没好气地瞪了眉眼带笑的某人一眼,脑子被感染得有些当机,一些话脱口而出:“昨晚昏睡的人知道个鬼!”
一如从前肆意调笑相处,气氛的活跃度顿时高涨,空气中弥漫着愉悦的甜蜜。
不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人看着小脸难掩错愕羞窘的童颜,语带愧疚地回复道:“我承认昨晚我太失败了,不过,下不为例!”
昨晚实在因为高烧难耐而事后昏倒,不过尽管脑海浑浑噩噩,那场欢爱的很多细节还是记得很清楚。想到这里,云沐轩开始兀自乐呵着。
信誓旦旦的保证响彻在耳边,童颜深深地觉得某人厚颜无赖的个性卷土重来,无奈头疼的同时更是幸福洋溢。
实在受不了某人意味深的视线打量,童颜干脆撂下话撤出危险领域:“饿死了,反正帮不上什么忙,我先出去等吃的。”
既然有人说会无怨无悔做一辈子的饭菜,何不坐享其成?童颜脚步轻快地离开天生不对盘的厨房。
“那你出去坐会,很快就好了。”云沐轩收住满腔笑意,望着爱人高挑的背影,宠溺地扬声吩咐道。
挂着满满当当的笑意,童颜进了小卧室,仔细打量这一特殊待遇的宿舍——一室一厅一卫浴一厨房,虽然面积不大,但各类家具齐全,摆放有致。
一番视线研究后,童颜百无聊赖地倒在床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嗅着枕头上云沐轩特有的阳刚气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三年来从未如此发自内心地笑过,此时此刻体味着有爱人相伴的幸福甜蜜,童颜为这份失而复得的美好心怀感激。
感谢上天让他们再度相遇,感谢他不离不弃,感谢命运没让她孤独终老……
待云沐轩把热乎乎的三菜一汤全部端到沙发前的低矮小桌后,脚步轻轻地走进卧室,入眼的是童颜面容恬淡地侧卧安睡着。
乌黑的秀发遮盖住大部分小脸,俏丽的容颜有些苍白,长而挺俏的睫毛伴着均匀的呼吸微微浮动,安静而美丽。
透过窗外投射而来的明媚阳光,俊脸柔和的云沐轩静静描绘着爱人的精美轮廓,眼底柔情四溢。
看来昨晚真的累惨了……你如此安静地躺在我的视线里,那么幸福,又那么不真实……
从现在开始,无论未来有多少险阻,我再也不会放开你。
“颜颜,先起来吃饭,吃完再睡。”云沐轩俯身轻声叫唤还在睡梦中的童颜。
“呜…”本来被温柔唤醒的童颜在某人温柔细吻中彻底清醒,吐出细微的抗议声。
情人间的亲吻容易上瘾,他就是中了这一毒瘾,恨不得把失而复得的她吻得昏天暗地,以此证明她真实地存在现实中。
两人半躺半就地耳鬓厮磨了好一会,云沐轩终是意犹未地拉起被吻得晕头转向的童颜,哑然说道:“你先吃饱,再喂我。”
“……”狠狠地瞪了某饿狼一眼,童颜果断迈开有些腿软的步伐无视之。
红烧鱼、西红柿炒蛋、油菜,再加一碗蛋汤,刚刚买的食材全部用上,极为简单的菜式却是极为鲜美可口。
或许是饿惨了,童颜几乎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转眼就吃了两碗白米饭,还在毫不扭捏继续享用深觉最为美味的饭菜。
看着童颜以扫荡之势用餐,云沐轩宠溺地说道:“颜颜,吃慢点,这菜量够我们两个人吃,别噎着。”
“嗯。好吃就…动作快了点,你也…吃啊,不用管我。”看着把剔好的鲜甜鱼肉夹来的云沐轩,嘴巴里鼓鼓囊囊的童颜有些断断续续地开口道。
“三年没下厨,你还说好吃,饿坏了吧?”云沐轩一边优雅用餐,一边淡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童颜眼神一滞,扒饭的动作也是一滞,“对不起……”
“笨蛋,跟我还说什么‘对不起’!”云沐轩突然一脸严肃,出言威慑道,“同样下不为例,下次再说这三个字,你…懂的。”
“……”刚刚煽情了一会,看到某人眼里不同寻常的精光,童颜心底的阴霾一扫而光,默默吃饭。
看着垂眸沉默用餐的童颜,云沐轩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
错过的蹉跎时光让眼前这个曾经肆意强悍的女人磨去了鲜明棱角,变得对感情怯弱,对自己缺乏自信。
现在如此多愁善感的她该如何养回原样?云沐轩在微微头疼这个问题。
饭后,吃饱喝的童颜看着云沐轩收拾碗筷进厨房的高大背影扬声说道:“我不会再推开你,你也不准不要我。”
童颜光明正大的心意表达让云沐轩倏地心头一惊,随即如潮的喜悦汹涌而来,转身一字一句笃定回答道:“绝对不会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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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省军区大门口,一辆黑色奔驰停靠在荒凉的场地,一对俊男美女持依依不舍状在告别。
这里的黄昏来得特别早,夕阳拉长了云沐轩高大挺拔的身影,低醇的嘱咐声飘散在微凉的空气中:“颜颜,一拿到调岗申请就回a市,不可以拖延,到……”
“知道啦,你都说了好几十遍了。”童颜抬眸对着俊脸上满是慎重神色的云沐轩说道,语气颇显无奈,“放心,这边的事情一处理完,我就飞奔到你身边。”
悲喜交集的一周时间转瞬即逝,昨天云沐轩接到赫连森的电话,说是云氏集团影视业扩展新闻发布会举办在即,需要老总主持大局,而赫连森表示不愿代表出席,催着旗开得胜的云沐轩回来履行职责。
深深沉醉在温柔乡里的云沐轩完全不念及赫连森的撮合之恩,各种狡辩说什么也不肯回去,但废话向来不多说的赫连森简单地使出一招,就让云沐轩败下阵来,跟童颜交待了一番决定先行打道回府。
分别在即,很是不舍的云沐轩反复进行叮嘱,唠叨程度实在让童颜不敢恭维,却又矛盾地心湖荡漾。
“说话算数,给你三天时间,要是不准时回来,我就把你绑回去。”云沐轩伴着俊脸出言威慑道。
听着如此霸道的话语,童颜只能无力点头,“说话一定算数!”
静默了一会,童颜把视线偏离至萧瑟在风里的接送车辆,再度开口:“司机等了好久,快走吧。”
静静地凝视容颜恬淡的童颜好一会,云沐轩幽幽说道:“颜颜,我就要走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淡定?”
如此幽怨的话语刚落,童颜就觉得自己被雷了一下,抬手轻摇眼前幼稚男人的长臂,踮起脚尖轻声耳语:“轩,我们三年都熬过来了,三天根本算不了什么。我既然答应不会推开你就不会食言,用你的话说,你要对你我有信心。”
清甜的安抚声轻轻在耳边响起,犹如一股清泉拥进云沐轩的心里,嘴角的迷人笑容慢慢绽放。
语毕,童颜撤回原来的距离,俏丽的小脸染上薄薄的粉色。
自从两人开诚布公地彻底交谈后,一场失而复得的爱恋滋养彼此心扉。不过,在这时隔三年的蜜恋中,男方依旧主动肆意,而女方相对被动柔弱,以至于威名在外的童颜在内总是要温柔哄时不时敏感傲娇的云沐轩。
“看在你说了那么动听的话,我就先放过你。”高大俊逸的云沐轩淡笑着说道,笑容中蕴涵着说不出的柔情。
然而,某人撂下通情达理的话后依旧没有任何挪步离去的动作,这让不敢多言的童颜很是纳闷。
正式复合这三天,童颜总结出一个血的教训——气宇轩昂的某人其实就是个流氓,时不时说些露骨的话语相激还不算,还不时以据说是三年来特意练出的绝对优势上演实战。
可怜童颜敢怒不敢言,毕竟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还不走?”云沐轩看着童颜垂眸微皱的秀眉,端出狡猾狐狸状地一语道破。
对此,童颜很是实诚地点了点头。
“笨蛋,你都没和我吻别,我怎么舍得走?”云沐轩突然就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童颜对于某人的正大理由表示相当语塞。
“看在你刚刚说了一番精彩的话,就让你随便挑块地吻,我不还嘴。”云沐轩指了指自己的白净俊脸,说得相当傲然。
瞟了眼嘴角挂着邪魅笑容的某人,脸皮奇厚的这货压根没当站岗军人和静候司机当人看,童颜顿时有种泪奔的感觉,就差没谢主隆恩了……
“颜颜,你要是不速速行动,我可就自食其力,到时一个没忍住就直接把你打包回a市了。”云沐轩嘴角的邪魅笑容翘得更高,一边说还一边作势靠近。
此话一落,童颜觉得这披着羊皮的狼再一次刷新了脸皮的厚度,不禁嘴角微抽。
碍于云沐轩太过强大的痞子气势,无可奈何的童颜只好主动献吻,在其光滑的脸颊处盖上一个轻吻。
既然某狼答应不还嘴,当然怎么有利怎么行动。
尽管童颜明显偷工减料的吻让云沐轩很是郁闷,但无奈放话在前,自认为一言九鼎的云沐轩难得没有讨价还价,而是轻轻开口:“欠我的利息慢慢还……”
意味深长的话语经云沐轩扬起算计笑容的薄唇吐出,童颜只感觉更加无力的同时在心里抓狂呐喊——男人果然不能宠,不然就像眼前这只,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正当小脸窘迫的童颜以为会在沉默中灭亡时,一道格外悦耳的男中声重重砸来:“云总,再不走就错过航班了。”
恢复常态的云沐轩强大之处在于时刻淡定,明明是浓情蜜意被突然打断,但还是能够全然无视,第n次不放心地重申道:“记得一……”
长篇大论式的叮嘱才露眉角,童颜就很明智地把它扼杀在摇篮里:“我真的记得了。司机在催了。”
“随便他催,他和他的上级都没安好心。”云沐轩不以为然地说道。
“……”无言以对的童颜默默不说话,人家不安好心还默默等了那么久。
又是一会静默,云沐轩轻轻叹了口气,“真舍不得你……”
“云总,拜托快点!”那道混厚的男声好死不死地再度插话,“总裁说,又不是生离死别,不要婆婆妈妈。要真舍不得,把人一起打包上飞机。”
这次,一脸不爽地云沐轩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他以为我不想啊!”
响彻在耳边的奇葩对话让童颜无奈扶额,不由加快劝慰进度,“轩,我也舍不得你。不过,想着我们三天后就能再次见面,满满都是动力。”
甜言蜜语说多了,平日里性子淡漠的童颜也能说得特别顺溜。
“这话中听,我走了。”笑着揉了揉童颜的柔顺发丝,云沐轩正式告别。
“嗯。注意安全。”童颜也是笑意盈盈地挥手道别。
临上车前,痴迷不舍目光粘人的云沐轩扬声说道:“记得想我!”
童颜满是羞涩地猛点头,目送着那辆车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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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天空格外湛蓝,阳光格外灿烂,云氏集团最高层总裁办公楼里,惬意坐在高级办公椅上的老总云沐轩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昨晚从f省回来后直接回家,第二天直接出发参加影视扩展新闻发布会,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左右才回公司。
秘书把云氏集团一个星期以来的业务情况和近期的行程安排汇报一遍,云沐轩则是安静地听着。
听完一番工作汇报,云沐轩一边翻阅文件,一边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好的。”女秘书扬起职业微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女秘书自信轻稳的步伐稍作停顿,转身折回,“总裁,上周您走前收到一封信件,我现在拿给您过目。”
语毕,容貌端庄的女秘书在专用文件夹找出一封邮寄信件,而后递给云沐轩。
接过密封信件,秘书安静地退了出去,云沐轩看到寄件人名字,有片刻的失神,俊脸上布满严肃神色,遂快速拆了封口。
邮寄信件里有厚厚的一打纸张,云沐轩先拆开黄色牛皮信封,行云流水般的刚劲字体一个个跳入眼帘,眸色愈加变幻莫测。
【云先生,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
三年来,我利用童司令的愧疚和扶持成功登上军界高位,与此同时,我也利用了童颜,彻底毁掉了她的纯真和傲气。
这些年,空闲之余会浮现童颜跟你分手当天的绝望神色,愧疚感不断攀升,可是,我仍然选择了权势,毕竟雄厚背景在丑恶的社会是多么重要。
童颜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在跟你分手那天连夜不辞而别,我也从那天去了外市组织军事演习,后来不在a市工作。
看着童司令在愧疚中日渐憔悴,这个对我有恩的威武男人一天一天老去,可是他不敢去找完全决裂的女儿,因为她说,任何人去找她,她都会一死了之,说到做到。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重权在握,愧疚感把我压得喘不过气……终于,我决定把真相告诉你。
请认真看下去,即使可能会很啰嗦。
我是爱情的被遗弃者,但我现在后悔**情的毁灭者。
相恋多年的女友跟我闹分手,觉得我一个可耻的孤儿一辈子只能碌碌无为,她很快上了别人的床,一个有钱的小白脸。
当年,司令赏识我,想要补偿和栽培我,想到让我当他女婿。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平步青云不是问题。
当时的我对女人全无兴趣,对骄傲跋扈的童颜更是无感,当然,童颜也排斥甚至厌恶我,但我要用婚姻巩固事业,于是,一场阴谋由此拉开序幕。
我告诉司令喜欢童颜并答应对她好,司令便以父亲的身份禁锢叛逆的女儿。第一件事,让相恋的你们接受现实,彻底决裂。
那晚,其实只是假象,我们没有发生任何过界关系。
早在多年前我就检查出隐疾,男性疾病,不能勃起,可悲的x无能!
和前女友交往的那些年,我把这事隐藏的很好,开始几年很单纯相处,后来有了生理需要,做到最后一步时发现自己无所作为,这事遮遮掩掩的过去,但女友有所疑虑。
那段时间,焦虑难安,又难以启齿,不敢就医,害怕鄙夷目光。
直到有一天,我得来一种药,服用后可以让人产生真实的xing交幻觉,这药在我前女友身上屡试不爽,剂量也越来越大……
没想到这藏了数年的秘密竟然跟一个男人分享,真是可笑至极!
对于女人这种善变的生物,我到现在也没有兴趣,准确应该说没有性趣。
那天晚上也是如此,我在恶言相向的童颜身上看到了那个背叛我的女人影子,报复的快感猛地升腾,我逼着她喝了那药,然后一个手刀把她劈晕,一场虚幻的xing关系就这样不为人知地发生了……
补充一点,那个药的厉害之处,不仅能产生与失去意识前见到的异性产生幻觉,而且能在隔天出现欢爱痕迹,譬如吻痕。
隔天,她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强悍的女人被我摧残成这样,忽略掉一丝心痛,我残忍地笑了,因为还有更残忍的,就是让她做个抉择。
跟你分手的戏码演绎得很逼真,身为配角的我却清楚地知道她的痛苦。你走了,她又哭得不能自已。
童颜肯定觉得她配不上你,因为你们都那么骄傲。
我们没发生关系,顶多解了她的几颗扣子,发了张亲密合照给你。
你若是看了我附带的病例还不信,若是对童颜还有旧情,就去找她,亲身验证远比徒口说来得强。
如果是你找她,应该不会绝望寻死,我想。
还有一件事,我跟童颜没有结婚,结婚那事是司令为了让她服从安排故意编造的,这事童颜也毫无所知,你可以向司令求证也可以自己去查。
之所以会告诉你真相,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看开了一切,我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若是你已经在花丛中找到另外的女人,忘记了童颜,恕我打扰。
郝国琛(署名)】
简短有力的文字布满整张白色信纸,这个曾经厌恶至极的男人一封信解开当年所有秘密,梳理复杂三人关系的所有困惑。
云沐轩看着那份附带的病例,神色莫名,权势让那个男人红了眼,最终选择解剖难以启齿的**,该是何等感受?
如果走之前看了这封信,一定毫不犹豫地飞奔过去,恐怕不会有再遇时的争锋相对,彼此伤害……
想起童颜的日记和其不断哭泣的模样,云沐轩心里又是隐隐抽痛,这个真相来得太晚,他们蹉跎了三年岁月。
幸好,他们没有永久错过……
幸好,她没有逃他一辈子……
收到这封信在意料之外,一切问题在得知真相之后迎刃而解,平静下来的云沐轩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停止调查,另外,撤诉。”
语气淡漠地再交待了几句,云沐轩拨通了一串熟记于心的新号码,眼底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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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送宴上,简单的餐点,热闹的氛围。
正中央的一席圆桌,好几个人围在一块其乐融融地用餐,欢送宴主角也在其中,大家都默契十足地不让离别的压抑悲伤充斥整个场面。
将正餐盘碟收走后,陆陆续续地上了一些水果和啤酒,现场气氛更是热闹。
这时,童颜在招呼一些前来敬酒寒暄的人,曾树林语带纳闷的嘹亮声音在身后响起:“卫镇你小子平时叽里呱啦的,今天怎么不说话?”
许是曾司令吆喝起来的声音太过响亮,很快就有年轻军人纷纷起哄——
“咱们卫中尉肯定是舍不得童少将离开,小眼神忧郁得……”
“说得你舍得一样,童少将走了,我们就再也没有美女可以看了。”
“说什么鬼话,本姑娘不是美女啊!”
伴着清澈爽直的女声和“啪”响亮的拍脑袋声音响起,现场气氛又是一阵哄笑闹腾。
“童少将,我……”
就在被众人调笑的卫镇抬步搭话时,一阵手机铃声恰时响起打断。
“不好意思,我接一下电话。”童颜从裤袋里掏出正在闪烁振动的手机,对着卫镇和周围的人说道。
带着淡淡笑意接起电话,熟悉的低醇声音在耳边扬起:“颜颜,你还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话说,某蜜恋中的男人听到爱人最后一句话可谓眉开眼笑,一直好心情工作到回家才想起一件重要事情没问,于是一回到房间就兴冲冲地拨号询问。
“明天。”童颜垂眸回答道,碍于现场有些闹腾,音量提高了几个度。
看到童颜神情有些闪烁地讲电话,周围的人顿时端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随即很是配合地保持安静。
秒变的安静让童颜着实一愣,错愕羞迫抬眸间,看到一干人众相互使眼色。
“颜颜,你这又是在哪?我怎么听到了更多雄性动物的声音?”全场的突然寂静让云沐轩略带不爽的纳闷声更是清澈。
这厢,童颜还来不及开口回答,众人细微的窃窃私语已然变成不约而同的呐喊:“童少将,我爱你!”
雄厚的集体六字告白尤为震耳欲聋,让通话两边都听得相当清晰。
这边童颜一脸震惊,那边云沐轩黑了脸,维持好一会的沉默。
然而,格外high的健魄军人们似乎很享受欣赏平日威严冷漠的童颜一脸窘迫,一个接一个上前单独告白,扯开嗓子把那六个字喊了出来。
接二连三地听着这刺激脑神经的话语,满头黑线的云沐轩揉了揉微拧的眉心,定了定心神,趁着轮流表白的空隙缓声说道:“颜颜,开扩音,我跟他们说两句。”
“哦,好。”童颜听着云沐轩有些咬牙切齿的话语,反应稍显迟钝。
“他有话跟你们讲。”淡定下来的童颜已是由刚开始的无措变成现在有些看好戏的态度,开扩音前对着围在旁边的军人们声色柔和地说道。
一听到这个,大伙神色明显一滞,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还是对着手机安静下来。
“我家颜颜被那么多人爱,证明我的眼光独到。不过你们已经没有机会,没有任何机会。”
云沐轩笃定而肃穆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至安静的全场,显得相当清澈嘹亮。
带着丝丝冷然气息的话音,正如众人印象里风度翩翩、冷傲淡漠的男人,有着自成一体的强势霸道。
一席话掷地有声,有那么片刻,全场充斥着无言以对的寂静,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声打破这一寂静:“童少将不只是你家的,也是我们大家的。”
说这话的正是卫镇,眼神闪烁不明,却说得极为肃然。
如此得体而坚决的反驳,顿时让全场恢复沸腾,“对呀,童少将也是我们的!”
“是我们的!”
……
一场抗议大战就这么掀起,身为事件主角的童颜顿觉一个头两个大,貌似她说什么都不合适,那边傲娇的某人肯定得哄,这边一群以玩乐表达不舍之情的战友又不好泼冷水。
无辜听着群众炮轰,云沐轩再次拧起剑眉,待示威声渐渐弱下来后,悠然开口道:“今晚,我家颜颜暂时是你们的,大家好好玩。”
早就听出童颜所处场地的热闹,云沐轩便知道这是类似欢送宴的场景,虽然对自家爱人那么受异性欢迎深感头疼,不过,彼此都需要私人空间,他愿意给她一定的自由,让她在自己的朋友圈随性生活。
不等众人回答,云沐轩低醇的温厚声音再次传出:“谢谢大家三年来对我家颜颜的照顾和友好,真的很感谢我不在她身边的日子有你们替我陪伴她。”
朴实无华的一席话流露出云沐轩的真情实感,在场的人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尽管大家不清楚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之前没有这个英俊不凡的男人存在,果敢坚强的童颜过得并不开心,如今一切开始慢慢改变,至少会经常露出真切的笑容。
对此,几乎朝夕相处的战友绝对持祝福态度,或许有些暗恋者有些心塞,但这不影响他们希望心目中的女神幸福的淳朴品质。
有时候,越是简单的话语,越能触动人心,将童颜近期变化看在眼里的人很快就站出来说话:“云先生,以后好好照顾我们大家的童少将,不然我们一起杀过去,把童少将抢过来。”
“就是!一定要让我们的童少将幸福。”
……
军人特有的肆意不羁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又是上演轮番轰炸,不过云沐轩这次却听得格外舒心。
能得到爱人朋友的同意和肯定何尝不是一种慰藉?
“大家放心,我云沐轩在此向大家保证,这一生定不负童颜。”
云沐轩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在纷杂的现场,字字句句的承诺敲进童颜耳朵里,俏脸上慢慢升腾起丝丝入扣的热气。
大伙再次七嘴八舌地聊了几句,手机回到童颜耳旁:“颜颜,不要玩太晚,明天早点出发,我去机场接你。”
“嗯。你先去休息。”童颜一脸乖巧状地回答道。
两人轻声聊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小童,云先生真心不错,不仅人长得帅,还出手阔绰,他批了一大笔资金给我军区搞建设,全盘修整,明天回去替我们大家谢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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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的是钱,大家以后有需要尽管跟我说,一定鼎力相助。”把手机放好,童颜语气温和地说道。
“穷得只剩下钱的人就是任性!我以后也要一个这样的男票!”一个清秀的女军人叉着腰很是霸气地飙出这么一句话。
此话一落,就有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用鄙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带着冷笑扬声说道:“就你?就凭你这搓衣板似的身板?我果断呵呵了!”
“翁臻,你混蛋!有本事别跑,老娘阉了你!”
随着两个向来不对盘的男女上演你追我跑的戏码,全场继通话这一插曲后再次笑声满堂。
看着这一似曾相识的场景,容颜俏丽的童颜慢慢地笑了……
以前他也满是鄙夷地嫌弃她的身板,而她一不爽就追着他拼命揍,他们也是这样互相看不顺眼,争锋相对直至习惯对方的存在并恋上这一份追逐……
一场欢送宴名副其实,大家心照不宣,离别的悲伤氛围从开始到离场基本上没有出现。
第二天上午,f省军区门口聚集了很多军绿色的身影,伴着和风煦日,离别的压抑感弥漫在空气中。
维持了好一会的不舍送别,情绪有些低落的童颜拉着一个行李箱上了前来接送的豪华专车。
看着车窗外苍茫荒凉的景色,童颜一路缅怀,再见了,埋葬我所有伤痛的城市。
幸福的未来,我是否即将触手可及?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勿忧。”将悠远思绪拉回,童颜给云沐轩发了条简讯。
那边,开车去公司上班的云沐轩听到短信声,立即划开查看。
似乎很享受短信的简单和乐,云沐轩一边看路况,一边编辑一条短信回复:“注意安全,我准时去接你。记得想我。”
过了一会,见对方没有短信回复,嘴角挂着笑意的云沐轩再次轻敲屏幕:“昨晚把你托付给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他们有没有得寸进尺?”
对于某人的奇葩形容,童颜嘴角抽了抽,很快就敲出一个问句:“什么叫‘得寸进尺’?”
“把他们的非分之想表达出来。”云沐轩的即时回答很是直白。
那厢,童颜在垂眸思量着,刚刚卫镇和三个男兵的告白和拥抱…应该不算吧?
又是过了一会,回复短信才到达云沐轩的手机:“没有。”
对于童颜明显迟疑的回复,云沐轩也不动声色,依旧进行无声交流:“确定?”
静默了好一会,感觉到某人过于疑神疑鬼的童颜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发出一句反问:“管得那么宽,你还没跟我交待你的事呢!”
似乎嗅到了童颜特有的幽怨气息,云沐轩先是摇头轻叹,而后嘴角的弧度翘得更高。
“什么事?”
这厢明知故问,那厢几番酝酿。
“就是…你的…那些女人……”
一连几个停顿,足以感受童颜内心的忐忑,但云沐轩依旧不动声色:“谁跟你说我有哪些女人?”
这妮子终于问出了口,云沐轩没来由地感到踏实。
“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所有人都这么说,不要试图狡辩。”
这时,童颜看着短信窗口兀自叹气,还是做不到不在乎……
童颜清晰地记得云沐轩那些绯闻女友的轮廓,都是那么漂亮傲人,因为那些过往,她终究不是他的唯一。
其实,她可以永远不必问出口,也从来没有因此怨过他,却还是不想跟其他女人共享他的温柔和爱意……
或许,每个女人在爱情面前都是自私自利的。
就在童颜愣神的时候,手机铃声有些突兀地响起,备注正是云沐轩,童颜犹豫了片刻,选择接通。
她要告诉他,她不在乎他的以前,只想要个安定的未来。
“颜颜,我没有狡辩。所有的人都这么说,唯独我没有说。”
云沐轩熟悉的低沉声音敲打着耳际,童颜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仔细回忆一下,的确全世界都在报导云沐轩的花边新闻,而本人从未承认过。
“虽然我现在解释会显得苍白,但我还是想告诉你,那些女人连逢场作戏都不是,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对你始终如一。”
那些女人不过是云沐轩排解寂寞的调味剂,或许心中牵挂的那个女人一直都挥之不去,接触了才发现其他女人都那么乏味。
不是没试过先让身体在可耻思念状态中解脱,然而到了关键时候,发自内心的极度排斥汹涌而来,对心底那个人更沉痛的想念占据心扉。
曾经他在嘲讽突如其来的感情洁癖,如今他在庆幸深沉爱恋的纯洁。
云沐轩的解释有着特有的厚沉音色,细听之下有一丝沉寂的忐忑。
听到这话,童颜的心湖荡漾,俏脸上慢慢绽放一抹甜蜜笑意。
经过沧桑岁月的洗涤,失而复得让彼此信任度凝固——他说的,她都信。
原来,兜兜转转,她还是他的唯一。
“颜颜…不要不说话好吗?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要不出声,我怕……”
听出了云沐轩的紧张,童颜出言打断道,说出的话却是有些脱节:“我想说,你难道…没有生理需求吗?”
三年身心都未出轨,童颜满心感动的同时有些错愕,心里的疑问就这么脱口而出。
“……”童颜不着边际的纳闷话语让云沐轩行驶到路口的车随着红灯亮起猛然刹住,直接无语凝噎。
敢情某人刚刚不说话是在思考这个问题?云沐轩松了口气的同时突然一阵无力感升腾。
不过,以云沐轩淡定自若的厚颜品质,断然能扯出一个合理答案:“颜颜,你说我这么为你守身如玉,你该如何补偿我?”
听着云沐轩特有的痞子内涵话语,童颜嘴角狂抽,望了前窗幽幽说道:“呃,我到机场了,要办理登机手续,回聊。”
这货如此明示,快速挂了电话后,童颜似乎能预见前路一片坎坷。貌似,如狼似虎、心怀不轨、荷尔蒙分泌过剩的人都是是他吧……
话说,童颜也是极为单纯,要是其他工于心计的女人定然借对方检讨自我的弱势状态下巩固地位,而不是脱节变成被动。
那厢,听着通话被挂断的声音,云沐轩摇头轻笑,他家颜颜就是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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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颜回到故乡a市的第一天正值傍晚,兴高采烈的云沐轩给女友接机并安排食宿,然后直接没有回家而且干脆罢了第二天的工。
对于某人如此任性的行为,童颜表示相当无奈,也有些忐忑。
昨晚云沐轩给童颜看了郝国琛那封昭告真相的信,当年那件事的来龙去脉描述得很清楚,庆幸庆幸孑然一身终究等到了想要的幸福。
信里面提到一个曾经怨恨十足的人,记忆中冷漠的父亲,现在能够原谅,但依然会有抵触,不想回那个空寂的家。
一回到繁华大都市,童颜还没来得及细看这个城市的变化,就被云沐轩带回其私人别墅,一整晚又亲又啃表达喜悦之情,心疼对方长途跋涉,在硬性要求同床共枕后并未将炙热的**进行到底,而是拥着爱人慢慢进入甜蜜的梦乡。
这不,许是爱人在怀过于亢奋的云沐轩自然醒得特别早,一入眼便是童颜柔美的脸庞,幸福感骤然把空落落的心房填满。
有句话说,得不到的最美。而她,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拥有,在他心目中都是最美的。
也有句话说,男人的**在清晨爆发得更加猛烈,此时此刻,心尖上的人近在咫尺,**怎么可能不爆棚?
抬手轻轻描绘童颜俏丽脸庞的每一寸轮廓,最后白净温热的指腹停留在嫣红唇部,云沐轩不禁纳闷出声:“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越看越漂亮呢?”
此时此刻,安睡的童颜眼睑轻闭,挺翘而浓密的睫毛伴着均匀的呼吸微微伏动,乌黑发丝萦绕在优美雪白的脖颈间,格外安静,也格外美丽。
正当如狼似虎的某人找了一个华丽铺垫后情难自禁地倾身献吻时,睡梦中的童颜骤然睁开清澈明亮的如水翦瞳,微微把脸偏移原来的角度。
眼瞅着暗自吃豆腐良机被打断,面色柔和的云沐轩不急不缓地开口:“醒了?”
“嗯。”童颜轻轻应了一声,眼神有些逃避。
话说,以童颜多年来养成的警惕性在某人狼爪在脸上揩油那一刻已是悠悠转醒,随后不动声色地假寐,听着那句纳闷低语以及感受着越来越炙热的凝视和趋近才睁开睡眼。
童颜正欲起身的瞬间被一具健魄男性躯体欺身而上,温热呼吸喷薄在耳际:“亲爱的,既然早就醒了,该让我吃早点了。”
尽管童颜早就被眼前扰人清梦的男人吵醒,但一觉醒来陌生而温馨的情景还在适应中。一言蔽之,童颜的脑子还没开始正常运转,于是低声回答道:“可是…我做的早餐…貌似很难吃。”
显然,纯白如纸的童颜没有及时领悟云沐轩话语中的深刻内涵,小脸还有着连早餐也不会做的自我羞窘。
“颜颜,你怎么可以那么笨?”把童颜小脸上的窘迫尽收眼底,云沐轩哑然失笑。
此话一落,再看看某人幽绿幽绿的双眸,童颜表示秒懂!
果然,跟步步为营的奸商在一块交谈,思考方向就不能太单纯。
正当童颜在无语凝噎中自我检讨时,别有一番内涵的‘早点’开始着手耕耘……
然而,就在即将拆吃入腹之际,闹心的手机铃声拼命响,扰乱一室暧昧。
眼看某人全然一副无视模样,被吻得喘不过气的童颜稍稍推离身上的牛皮糖,断断续续地提醒道:“呜…放开…我!接电话!”
“随便它,颜颜…专心点。”云沐轩轻喘着说道,大掌仍在肆无忌惮地游离。
开足马力享用美食,又岂能中途刹车?
于是,屈服于某色中饿狼的强大气势,可怜小白羊的抗议声渐渐淹没在娇喘中,只能听着响亮的手机铃声任其宰割。
再于是,一通手机铃声响得不能再响……
如此循环,直到第二通再次响铃停止,第三通响至中途,小脸羞红的童颜猛地把身上坚实的身躯推开,然后快速闪身挪离到一旁的空位,中气十足地喊道:“云沐轩,你给我起来!快点接电话!”
童颜表示自己脸皮的厚度不可比及某人,完全不能不顾外界干扰跟着沉沦。
突然就惹毛了自己的‘衣食父母’,相当意犹未尽的云沐轩面露无辜神色,幽深双眸沾染着丝丝入扣的控诉。
然而,恼羞成怒的童颜瞪着装无辜的云沐轩,再瞟了眼桌上一直在响的手机,愤然说道:“赶紧给我接电话!”
看着羞恼交加的童颜,意犹未尽的云沐轩只得中途放弃到口的美味,皱着眉头拿起拼命叫嚣的手机,看也没看就率先没好气地开口:“喂,我是云沐轩,有事快说。”
“云沐轩,我是你妈,你什么语气啊?”
夺命连环call的始作俑者正是云母,可能是打多了还没人接,低斥的反问带着一丝不爽。
“哎呀,妈呀,刚刚在忙没听到手机响,找儿子我什么事啊?”云沐轩即刻谄媚地说道。
云沐轩解释的全程谈吐流畅,毫不扭捏,同时好以整暇地看着童颜低着头整理凌乱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垂眸沉默间,小脸上泛着娇羞的童颜深觉某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真不是盖的,特不正经的事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忙’,有够无耻的!
“什么‘哎呀妈呀’?叫正常点!”那边陈娅蓉没好气地教训道,“昨晚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又去酒吧混了?”
“妈,我没有啊。”云沐轩满是无辜地喊冤,突然话锋一转,“谁跟你说我去酒吧混的?”
“你别管谁说的,你去那地方去得还少吗?”陈娅蓉音色沉了几分,“沐轩,爸妈一直放任不管你,是觉得你做事有分寸,但酒吧这种地方最好少去,你要是心情不好,我们宁愿你出去走走。”
见童颜似乎依稀听到通话内容,俏脸上难掩严肃神色,云沐轩突然间表现出些许紧张,再次开口解释道:“妈,我昨晚真的没去酒吧……”
听到云沐轩语带坚决的解释,云母打断接话:“那老实交代,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妈,还记得我前两天问你的问题吗?”云沐轩语气低沉地反问道。
那端静默了一会,传来陈娅蓉的温和试探:“有关那个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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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间里腻歪了好一会,童颜终于得以外出吃早餐并修整仪容。
作为标准好男友,云沐轩先是综合女友不穿裙子以及即将呈现的短发,给忧心忡忡的童颜挑了一套随意的衣服——白色衬衫和白色休闲长裤,纯白色的简单搭配让童颜更显白皙高挑。
高级发廊里,语含惋惜的理发师接连问了几次是否确定剪短,童颜都是毫不犹豫地作出肯定回答。
看着碎发慢慢散落在地,镜子中的自己慢慢呈现以前的模样,童颜不经意间有些失神。
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做回熟悉的自己,身边还有他的陪伴,一如三年前,一切重新启航,豁然开朗。
很快,柔顺乌黑的长发就变成及耳的短发,一阵修修剪剪后,清新靓丽的童颜就完整地呈现在云沐轩面前——比起长发及腰的美丽温婉,短发的童颜更显青春靓丽,白皙无暇的俏脸更完美地呈现,外加眉宇间与生俱来的英气,高挑而内敛。
“有那么一刻,感觉回到了我们初识。”放下杂志起身欣赏的云沐轩是这么给出最终评价。
现在短发及耳的童颜被岁月洗去了浮躁韶华,透着沉稳大方的韵味。
对此,童颜嘴角绽放幸福的笑意,任由厚实的大掌牵着走出理发店。
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这个繁华城市的高楼大厦以及车水马龙好一会,童颜语带慨叹地低声问道:“我等会要怎么跟伯父伯母交谈?万一他们让我离开你怎么办?”
听着童颜越说越小声,视线定格在前方路况的云沐轩柔声回答道:“颜颜,放心,爸妈不是不讲理的人,交谈方面不会为难你。至于第二个问题,你想怎么回答?”
意识到某人明显的试探,童颜沉默了一会后一鼓作气地回答道:“要是问到第二个问题,我会跟他们说…除非给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不然我不会……”
“嗯哼?”听着如此肤浅的回答,云沐轩凉凉地哼出两个字眼。
敢情这妮子是选择有钱就离开他?虽然嗅出了调笑的味道,但云沐轩内心还是有一丝不爽。
“我这不是缓和气氛嘛,至于这么严肃么?”童颜瞥了眼某人变得有些黑的脸色,幽幽说道,“所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不就是指你吗?还好意思整天说我笨!”
听了这话,云沐轩当即眉开眼笑,也开始调笑起来:“剪了头发还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当年颜老大的气势有所回归啊。”
“怎么?你不乐意?”童颜挑眉问道,浑然天成的霸气活灵活现。
不等云沐轩回答,童颜板着小脸再度开口:“不管你乐不乐意,我都赖定你了。”
看着野蛮女友一朝养成,颇有成就感的云沐轩笑意更浓,“等会见家长的时候,把你的这种霸气和决心亮出来,我相信不用我出马,你也能搞定咱爸妈。”
“别,我还没信心,必要的时候你得过来帮我。”童颜突然就一脸柔弱地寻求帮助,“你也知道,我这人不怎么会说话,万一……”
“我教你一招杀手锏。”云沐轩突然神神秘秘地打断,眸底全是浓浓的笑意。
“什么杀手锏?”童颜满是好奇地盯着某人柔和的侧脸问道。
“跟爸妈说,你有了我的孩子,他们肯定立马就答应。”云沐轩笑意盈盈地出谋划策。
然而,此时的童颜却是跟不上节奏,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突然语带忧郁地说道:“可是,我还没有啊,说一个谎得用一百个谎来圆。”
对于某人单细胞式的忧虑,云沐轩无奈轻叹:“还真是笨蛋,孩子他爸活生生地在你身边,要想圆谎随时欢迎你扑倒。”
“去你的!云沐轩你就不能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给我抖干净吗?”顿悟能力有所提高的童颜没好气地说道。
“好吧,我把废料抖干净。”云沐轩一脸严肃地应承道。
不料,童颜才舒心一会会,云沐轩深有感触地开口:“思来想去,还是身体力行的好。”
语毕,满头黑线的童颜往某人劲瘦的腰间一掐,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想跟你这么一个大黄人讲话,让我静静。”
感受着腰间的疼痛,云沐轩一脸无辜地控诉道:“颜颜,我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没有我的身体力行,你怎么……”
“云沐轩,闭嘴!你不说话真的挺好的。”再次加重力道一掐,快速收手的童颜幽幽威吓道。
“所以说,还是身体力行的好,多谢夫人教导。”
“……”对于某人的无耻曲解,童颜已是无力吐槽,默默把脸一撇,默默看窗外变换的街景。
氛围一经有效调节,童颜的紧张慢慢舒缓,但是到了气派的云家大门口,那股忐忑还是不受控制地油然而生。
高挑俏丽的童颜左手提着拜访礼,右手被云沐轩牵着步调尽可能轻快地迈进云家大宅。
“别紧张,自然点,跟上次来时那样就好了。”云沐轩轻声安抚道。
“嗯。”童颜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无法做到跟三年前那样轻松随意。
一进屋,佣人恭敬地接下拜访礼,童颜得体问候后,坐在客厅沙发的云家父母则是淡淡地看了眼这对登对佳人亲密相牵的手,随后抬手示意两人落座。
家长态度越是淡漠,童颜就越是忐忑,前所未有的紧张。
心思细腻的云沐轩拉着紧张不已的童颜落座,对着自家父母毫不扭捏地表明意愿:“爸,妈,我带颜颜回来看你们,是真的想要跟她定下来,结婚生子。”
云沐轩简洁有力的话语掷地有声,顿时掀起童颜内心的一阵狂澜——勇敢一点,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他们。
深吸一口气,童颜对着神色平静的云家父母徐徐说道:“伯父伯母,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但我真的爱轩,很爱很爱。希望伯父伯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此生不换。”
清澈的嗓音吐出坚决的承诺,全场陷入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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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压抑的沉默维持了一会,神色淡雅的陈娅蓉对着云沐轩开口道:“沐轩,你去厨房切点水果出来招呼客人。”
云母明显把人支开的行径让两个小辈同时面露紧张,对视迟疑着不见行动,这时陈娅蓉再次说道:“放心,爸妈不会把童小姐怎么样的。既然你知道我们的意图,就先回避一下,我们有话跟童小姐说。”
平静而生疏的叫唤让云沐轩俊朗的眉头微微皱起,轻拍童颜的白皙手背表示慰藉,抬眸温声说道:“爸,妈,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确,希望爸妈也能认可我的决定,不要为难颜颜。”
听着云沐轩有些偏激的话语,生怕对方因为自己而闹得家庭不和的童颜适时插话:“轩,你先回避一下,不用担心我。”
紧接着,云沐轩轻轻地点头答应,借以温柔眼神进行无声安慰后转身离开。
目送云沐轩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紧张感在童颜心里慢慢升腾,两只手纠在一起。
出危险任务都没能让果敢强悍的童颜如此紧张,毕竟是因为在乎,才会担心得不到他的亲人的认可。
“伯父伯母,我……”
童颜刚礼貌而拘谨地开口,就被陈娅蓉温声打断:“童小姐,这是你第二次来我们云家,在我们以为你不会再出现的时候来了,两次都是以沐轩女朋友的身份。
我就开门见山地跟你说,过去三年沐轩因为你变得消沉冷漠,作为一名母亲,不怨你肯定是假的,一开始知道你们重归于好我是反对的,毕竟伤害有第一次难免有第二次,我不希望重蹈覆辙。”
“伯母,对不起。以前是我过于任性,不过我向您保证,绝对没有下次,我是真心想跟轩在一起,别无所求。”童颜满是坚决地看着雍容华贵的陈娅蓉说道。
“沐轩兄妹俩从小就懂事,我们基本上不干预他们的决定,感情的事也是他们自己选择,当我们以为兄妹俩会一起幸福的时候,你给了他沉重一击,现在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要我们如何相信你?”
童颜非常理解这是一位母亲的心声,垂眸间发现任何辩驳都显得苍白。
在这个沉默时分,云铭沉声说道:“过去的二十几年,我没怎么关心过沐轩,更多的是无限放任,他对你始终如一,是你的魅力也是他的专情。现在我们希望他过得开心,你能替我们完成一个做父母的心愿吗?”
云父的话一字一句敲进耳朵里,童颜重重地点了点头,“伯父,我不敢打包票一定能让轩开心,但我会用我的余生来爱他,不离不弃。”
或许是职业因素影响,童颜的话语并没有华丽的辞藻,朴实无华却坚定不移。
“我们不是**的父母,既然沐轩早已决定,不可否认有你的日子他明显开心很多,所以,我们继续支持他的决定,请你不要再让他失望,也不要让我们失望。”云铭心平气和地说道,最后的请求语气足以表明父爱的深沉。
云家父母深知云沐轩的执拗,既然已经认定,反对也无济于事,况且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才能幸福地携手一生。
终于取得家长的支持,倍受感动的童颜音色低哑地说道:“我一定不会让轩和伯父伯母失望,谢谢您们的原谅!”
“云家男人一向专情,我们家沐轩可是千载难逢的好男人,可得好好对他,不要再心不在焉了。”陈娅蓉淡笑着出言调和气氛。
千言万语化作最简单的一字应承:“嗯!”
兴许是过于感动,童颜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吓得云母一脸惊讶,“你这孩子怎么说着说着就红了眼?我们也没说什么重话啊,还不是答应让你们在一起了。”
如今楚楚可怜的童颜一改当年活力四射的模样,眼神的沉淀色彩尤为浓重,感动神色溢于言表。
当年初见时活泼俏丽的童颜在感情方面相对而言显得被动,如今经过岁月的洗涤,明显用情至深。
观察入微的陈娅蓉将这一切变化看在眼里,终究都是情伤的受害者,步步紧逼有失公平,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颜颜,刚刚说的话可能重了一点,但没有恶意,也知道你这么多年也受了苦,现在苦尽甘来,应该高兴啊。”陈娅蓉上前轻拍童颜的手背亲昵地柔声安慰道,“别哭呀,等会沐轩看到了肯定说我们为难你。”
感受着长辈丝丝入扣的关心,童颜轻轻擦了擦眼角,笑着说道:“伯母,我没事,刚刚沙子进了眼,很快就好了。”
老掉牙的台词被童颜说得相当自然,而陈娅蓉却是笑着拆台:“你这孩子,屋里哪来的沙子?”
“……”童颜当即就一脸窘迫地低头沉默,还是越垂越低。
或许是心情好,云母更加不着调地加了一句:“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当年活泼强悍的颜颜也会害羞了。”
话说,云母口中的‘强悍’是当年目睹了童颜霸气十足地揪着云沐轩耳朵教训这一幕,而自家儿子一脸谄媚地讨饶,画面感太强,至今历历在目。
云母的调笑让势单力薄的童颜更加窘迫,幸好英俊慈和的云父出言拯救:“老婆,你就别打趣小姑娘,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厚脸皮吗?”
听到这话,原本优雅美丽的陈娅蓉当即就有炸毛的迹象,扬声威吓道:“云铭,有本事给我再说一遍!”
眼瞅着现场就要硝烟滚滚时,一道低醇的声音传来:“妈,老爸又惹你了?”
此情此景,自家老妈和女友坐在一块,一个盯着对面的老爸瞧,一个垂眸沉默,画面说不出的和谐。云沐轩见此情景已经知道事情圆满解决。
“你爸哪天不惹我?”云母没好气地反问道。
“打是亲骂是爱,证明老爸老妈每天相亲相爱。”
云沐轩缓步走近,在童颜身边优雅落座,刚谄媚调笑完就看到童颜抬眸看向自己,当即纳闷问道:“颜颜,你怎么眼红脸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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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云沐轩淡淡扫往两边的视线,陈娅蓉赶紧摆手表示清白:“别看着我们,我们绝对没有欺负你媳妇。”
感觉到疑惑视线定格在脸上,童颜音色有些沙哑地开口解释:“不关伯父伯母的事,是我…我眼里吹进了…灰尘。”
纠结了好一会,童颜才把台词组织得没那么牵强,但还是让云沐轩哑然失笑——这笨蛋就不能说实话么?
就在这时,也是笑意不断的陈娅蓉扬声纠正道:“傻孩子,现在还叫什么‘伯父伯母’!”
“对呀!现在该叫什么啊?”云沐轩在一旁附和道。
无疑,童颜得到了自家父母的认可,云沐轩可谓眉开眼笑。
智商还是够用的童颜表示秒懂,只是俏脸变得更加红,有些涩涩地一一改口称呼:“爸,妈。”
“乖!”云母当即笑得合不拢嘴,亲昵地拉着童颜的手柔声说道,“既然定下来了就早点结婚,什么时候我跟你爸上门提亲去。”
稍作停顿,不等一脸羞涩的童颜回话,陈娅蓉继续说道:“你们早点结婚,让我跟你爸快点抱孙子,沐晨的两个孩子现在都两岁了,做哥哥的不能慢太多。颜颜,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相当委婉,现在好不容易幸福回归,云母担心童颜军职在身还不想结婚或是无暇怀孕,因而相当高明地做出试探。
“是。”童颜乖巧地简单应允,也不好意思把话说全。
“爸,妈,你们放心好了,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你们的心愿。”笑意荡漾的云沐轩硬是把话全面补充,“跟妹妹相比,孩子的年龄较小没关系,可以在数量上赶超。”
话音刚落,娇羞状的童颜就在夸夸其谈的某人腰间暗暗一拧,默默不说话。
数量上赶超?那不得至少生三个,童颜表示完全没有这种打算。再说,某人说得那么简单,生孩子的又不是他!
将童颜表达不满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云铭淡笑着开口:“生几个不是问题,孩子不在于多在于精。”
“我跟颜颜的孩子肯定聪明绝顶。”云沐轩洋洋得意地表达期待之情。
话音刚落,童颜反对的想法脱口而出:“才不要。”
“为什么?”以为童颜不愿意为云家生孩子的在场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因为‘绝顶’的孩子好丑。”童颜弱弱地解释道,“军区有个领导,我们都说他‘绝顶聪明’……”
听到这个神解释,再想象一下‘绝顶’的小孩,其他三个人狠狠地囧了,而童颜也是后知后觉地窘迫难耐。
呜呜…她就不该插话的,好丢脸的说,脸红耳赤的童颜正在欲哭无泪中……
过了一会,陈娅蓉有些反应迟钝地大笑,“哈哈…太逗了!我们家好久没有出现过这么心思单纯的人了,颜颜真可爱。”
可不是,云家一直都是精明强干的生物,自从引进赫连森这一高冷物种,再增加两只冷傲小娃,更是高智商高情商的集合家庭,如今表现得有些脱节的童颜更像是低情商的珍稀动物。
和乐融融的气氛就这么被调动起来,四人继续聊了一些家常,虽然新成员童颜话不多说,但表现得礼貌得体,偶尔蹦出两句脱节的话语,惹得笑声不断。
午餐过后,云沐轩带着童颜回童家,一个见家长,一个回家看望亲人。
豪车稳健地行驶在阳光普照的路路面上,云沐轩注意到童颜有些心不在焉,带着笑意夸赞道:“我家颜颜就是厉害,那么快就搞定爸妈了。”
听到这话,童颜就谦逊并小小得意着:“之所以会那么快,是因为爸妈疼你…谁叫你非我不可呢!”
聪明如童颜,清楚地知道云家父母认可她的出发点,不是因为她有多优秀漂亮多招人喜欢,而是因为云沐轩的坚定立场,尊重他的决定,真心希望他幸福。
“说得有点道理,不过还是我看上的人够好,我爸妈才没反对。”停在红灯路口,云沐轩凝视着童颜白皙柔美的侧脸,笑着说道。
“这话说得中听!”童颜偏头大赞,刚好撞进云沐轩满是柔情的深邃双眸里。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童颜默默将视线置于前窗,低声问道。
“颜颜,看完爷爷我们就登记结婚,好不好?”
云沐轩的音色格外低醇,每一个字都咬得特别重。
“那一张纸至少能让我安心,不再怅然若失。”
听出了云沐轩语气中的郑重,感同身受的童颜没有直接答应,反而有些支支吾吾:“可是……”
“可是什么?颜颜,经历了那么多,别告诉我你还没决定好。”云沐轩的眉头微微拧起,俊脸上挂着丝丝入扣的凝重。
就在童颜欲张口解释之际,后面的车辆的喇叭声响起,抬眸一看发现前方的路灯已经由红转绿。
“轩,赶紧开车。”童颜听着响亮的喇叭声,开口催促道。
定定地看了眼童颜晶亮的双眸,云沐轩有些迟缓地发动引擎,赌气傲娇道:“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把车停在路中间。”
这威胁着实幼稚,童颜的嘴角很配合地抽了抽,“拜托,你就不能给我点信心吗?我又没说不同意,你穷紧张什么?”
“那你‘可是’什么?”俊脸有点黑的云沐轩不依不挠地追问道。
“我还没说完呢,又抢我话。”童颜幽幽说道,“我刚刚要说的是,可是我还没向机关提出书面结婚申请,想要今天领证也不可能。”
“军人就是麻烦,结个婚还不能干脆点。”云沐轩一脸不爽地吐槽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只要你同意今天领证,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不是说了……”
“笨蛋,凭你老公的高超手段,这显然就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我前几天就快马加鞭拿到《婚姻登记证明》,现在就看你点不点头了。”云沐轩超级傲娇地说道。
“我想说,你现在…还不是我老公。”又是不在同一频道上的童颜弱弱地纠正道。
“童颜,正面回答问题。”云沐轩板着俊脸连名带姓威慑道。
被某人一凶,童颜骨子里的霸气也被激发出来:“随便你,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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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孙俩面带笑意地聊了一会家常,在一阵沉默后,童军语带哀叹地轻声开口:“颜颜,你爸…他知道错了。”
“爷爷,我知道。”眼底有些闪烁的童颜同样轻声回答,“他也劝过我,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么独裁冷漠的父亲在三年前那段时间让童颜彻底绝望,摧毁了所有的亲情——毫不顾忌她的一切意愿和哭诉,不由分说地将她强交给一个陌生男人,最为寒心的是,那种交付相当于强奸,而他视而不见甚至是推搡鼓动。
绝望和恨意在那个晚上升腾到顶端,漫长的三年也是一直萦绕在心,如今真相大白,原谅可以,但还是做不到若无其事地接受。
或许,只有时间能够冲淡一切不快,让伤口慢慢痊愈……
……
那厢,肃穆深沉的童家书房,两个男人面对面端坐着交谈了好一会。
“云先生,不可否认,你很优秀。三年前你跟颜颜交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当时我以为生来富庶的公子哥只是随便玩玩,更何况你那么优秀,而我一直希望颜颜能嫁一个踏实强干的军人,所以才做出当年错误的判断……”
“伯父,其实……”
“你先听我说完。”云沐轩刚启齿辩驳就被面露沉痛的童钦打断,“现在我已经知道你的决心,你跟颜颜的事我不会反对,也没有资格反对。
颜颜决绝离开的三年,我一直在想我究竟错在哪里,把好好一个家弄得乌烟瘴气。反思后发现颜颜说的都在理,我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就连她妈妈生病住院的那两年,我都基本上没有照顾过她们母女……三年前我不顾她的意愿,强势撮合她跟她不爱的男人在一起,我更是错得离谱。颜颜怨我恨我,我都能理解。
云先生,男人多少会在意他的女人是否忠贞,我在这里肯定地告诉你,颜颜一直爱的是你,至于身体上的出轨…是我造的孽,绝不是她所愿意的,希望你不要介怀……”
童钦几度垂眸低沉诉说,真挚而沉痛的话语让其染上浓厚的沧桑感。威严和强势在说话间荡然无存,更多的是一名父亲发自内心的反省。
一席话认真地听了下来,云沐轩也决定把心里的一些想法告诉面前悔悟的男人:“伯父,不能否认很多富家子弟都流连花丛,但我对颜颜一直都是认真的,对她,我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爱。
作为小辈,我不便点评您过去数十年来的对错。据我所知,颜颜对您一直心怀敬重,想要更好地表现自己,得到您的关注和鼓励,一直到三年前的那件事发生,她才开始心怀怨恨。但是恨最亲的人,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颜颜当年分手的时候告诉我,‘她从来没有爱过我,郝国琛才是她爱的人,她要跟他一起去国外生活’,她的决绝换来我的绝望……我们都不够勇敢才错过了三年时光。
只要她爱我,我可以什么都不在意,不知道是她太傻还是我们的信任不够,当年她因为**跟我说分手,说得相当逼真,一骗就是三年,现在好不容易破镜重圆,我们都决定不会再放手。”
云沐轩低沉的话语一字一句敲打着空气,童钦更显内疚:“对不起…是我毁了颜颜的幸福,也间接伤害了你。”
这是一名父亲的真切忏悔,为犯下的错误作出最诚挚的道歉。
看着面前威严男人一脸沧桑落寞,云沐轩几度欲言又止后开口:“伯父,其实…郝国琛他有那方面的隐疾,并没有真正伤害颜颜,希望您心里能够好过一点。”
听到这话,童钦眸色骤然加深,面露惊讶,一抹欣慰神色添上眉角,终究只是喃喃自语:“那就好…那就好……”
相对压抑的气氛维持了一会,童钦再度开口,低沉的语气中带着请求:“作为一名极度失败的父亲,我不奢求颜颜能够原谅我,但我想请求你一心一意对待我的女儿,让她过得开心点。”
不等云沐轩郑重承诺,童钦沉重的目光压在云沐轩身上,“如果你能答应,就请你彻底断了跟其他女人的联系。即使颜颜爱你至深,我跟她爷爷也不希望她跟你在一起,过上争风吃醋的不安稳生活,希望你懂我们做长辈的苦心。”
正如童钦的直言不讳,云沐轩近年来的‘风流史’在童家也算是众所周知。从亲人的角度出发,童钦不希望女儿的另一半三心二意,没有幸福保障。
“关于那些花边新闻,我知道怎么解释都会显得苍白无力,但我只能坦诚地告诉您,我从来没有背叛颜颜。”云沐轩郑重其事地给予答复,“既然决定了结婚,我就绝不会辜负颜颜,一定尽我所能让她过得开心,希望伯父和爷爷能够放心把颜颜交给我。”
定定地打量着眼前英俊不凡的年轻人,童钦终是露出不易察觉的欣慰笑容,“看得出来你很有担当,把颜颜交给你,我们也放心。”
“谢谢伯父的认可。”谦逊有礼的云沐轩淡笑着开口。
这次的见家长面谈相当成功,现场气氛也慢慢变得融洽。
过了一会,童钦煞有介事地开口,眼神有些闪烁,“我这有个不情之请,过些日子我就退休了,以后有空能不能把你们的孩子多带过来让我看看?”
此时此刻,童钦的表述完全没有发号施令时的强势,而是小心翼翼的询问。
或许,只有时间能够救赎一切错误,让感情慢慢随意……
听到这话,云沐轩微微一愣,随即理所当然地开口:“孩子肯定要经常见外公,这是人之常情!”
直白应允让年过半百的童钦眉眼带笑,甚是欣慰地点头,“早点生个孩子给我抱抱,戎马一生,也该安静下来颐养天年了。”
……
翁婿俩再愉快地聊了一会便下楼与交谈甚欢的爷孙俩会面,芥蒂依然存在,但父女俩的关系在其余人的暗示和劝导中有所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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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余悦谈后,光明正大地把去处说明后,深得童家两位长辈的同意,全方位满分的童家女婿笑意盈盈地带着现任女友办理过门手续。
时近下午四点,拉风的劳斯莱斯行驶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司机显得尤为春风得意,副驾驶座上的人也是眉眼带笑。
“颜颜,今晚开始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你今晚想要去哪里住?”
之前在童家座谈时,童军再三强调童颜回家住几个晚上,当时不置可否的云沐轩现在却是不太淡定地问了出口。
“你想我哪里住啊?”深知某人算盘敲得贼响的童颜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云沐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你喽,我向来随遇而安。”
“好吧。那我回家住,三年没……”
还没说完,据说很随意的某人就语带委屈地打断:“颜颜,你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又是新婚夜,你忍心抛下我?”
军官调岗审核有个缓冲期,童颜暂时一个星期左右还不用工作,云沐轩早就满打满算地计划好所有事项——除了见双方家长、领证等大事,剩下的就是惬意二人世界,结婚、造娃、养胎、生娃、调养……顺其自然地把假期无限延伸。
不过,这些形同走流程的计划,某奸商是不会告诉某单纯小羊的,当然,也不想中途出现偏差。
不料,对于某人的委屈,童颜压根不为所动,“在我的概念里,‘新婚夜’是结婚当晚,你少给我混淆视听。”
“话可不能这么说,领证就是‘结婚’。”云沐轩当即肃然纠正道,“所以,今晚也是新婚夜。”
想着能过两个新婚夜,某人眼底精光乍现,却又故作高深。
然而,睿智不减当年的童颜也不是好糊弄的,很快就接着某人摆明想占便宜的歪理论:“照你这么说,新婚夜有两个,婚礼还没办,我干嘛要那么早跟你领证,给自己找罪受呢?”
想想某人在f省刚开荤的那几天,可谓相当‘残暴不仁’,要是有两个能名正言顺施展**的新婚夜,不得被活活折腾死?画面太血腥可怖,吃几堑长一智的童颜表示不敢想象。
思绪飘远到这里,童颜又想起某人一件极为幼稚的事——在某人离开f省的那天晚上,童颜发现见证初夜的床单被剪了一个大洞,顿时就躁红着脸无语凝噎。
听完童颜的反驳,脑洞大开的云沐轩幽幽说道:“颜颜,饿了我那么多年,不用连本带息还回来吗?”
一瞬觉得自己心软理亏的童颜静默了一两秒,望着车窗外果断转移话题:“今天天气真不错。”
“……”这时,云沐轩感觉被噎到了,怎么可以这么神速地转换频道?
车厢内满是寂静,不一会传来云沐轩语带笑意的话语:“颜颜,你真的是太可爱了,让我忍不住想要蹂躏你。”
这话的潜意思是,要不是正在开车,肯定狠狠把人推倒……
话音刚落,云沐轩挂着邪魅笑容的嘴角就溢出一道呼痛声:“嘶…疼!!”
一切带颜色的话题,童颜都选择避而不谈,直接家法伺候!
一路嘻嘻闹闹,两人来到庄严高大民政局。
排队结婚的情侣并不是很多,站在宽敞明亮的办事大厅,容貌出众的云沐轩和童颜显得相当亮眼,回眸率可谓百分之百。
前后总会十多对情侣中,依稀有人认出名气正旺的黄金单身汉云沐轩,但碍于他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和自家伴侣在旁的尴尬境地,并没有把惊讶和惊艳表现得太明显。
然而,童颜还是耳尖地听到三三两两的女人在纳闷嘀咕,以及不自觉的偷瞄,心里不知不觉就有些吃味,然后不知不觉就暗暗掐了某人劲瘦的腰部。
“颜颜,你干嘛好好掐我?”云沐轩突然很是无辜地问道,一不小心就音量大了点。
于是,现场很多目光就这么齐刷刷地聚焦在挽着美男的童颜身上,神似看后妈的表情。
“云沐轩,你给我小声点!”童颜压低声音威胁招蜂引蝶却浑然不觉的某人。
“噢。”后知后觉的云沐轩乖乖地点了点头。
与齐耳短发的‘残暴’女子相比,云沐轩的帅气温柔顿时让众低调花痴女眼冒红心。
要是自家老公也能这么帅又这么温柔听话就好了,众女心里默默地升腾起一个个粉色泡泡。
这时,眼瞅着自家女友对着别的男人走神,终于有忍无可忍的男同胞凉凉地冒出一句话:“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帅哥都是别人家的,自家的窝瓜好才是真的好。”
话音刚落,犯花痴的众女面色有些尴尬,而感觉找到战友的童颜则是相当霸气地点赞:“兄弟这简单粗暴的话,我喜欢!”
“咳,咳!”云沐轩的嘹亮清咳声随即响起。
‘喜欢’这词可不是随便对别的男人说的,一脸肃然的云沐轩表示要振夫纲,“老婆,别的男人哪够你老公帅,往哪看呢?”
“……”童颜凉凉地瞥了眼一脸得瑟的云沐轩。默默不说话。
经过这一插曲,许是感受到这对亮眼情侣的恩爱,现场恢复如常,一对对未婚男女带着笑意陆续拿着红色小本本离开。
过了十来分钟,云沐轩和童颜出具相关资料和证明,拍了个照签上名字再盖个章,就正式成为合法夫妻。
双双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云沐轩认真端详着红色小本本,格外兴奋地对着旁边的人喊了一句:“云太太。”
“嗯。”洋溢着幸福笑意的童颜不痛不痒地回应道,“云先生,麻烦您老别笑那么欢,少给本姑娘拈花惹草。”
“收到!”笑意不减的云沐轩硬是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别扭,也特别…可爱。
一路严肃走到停车处,高挑俏丽的童颜还没来得及主动下车,就被某人推进后座,然后很有技巧地欺身而上。
“老婆,我兴奋,让我啃会。”
余音袅袅于密闭车厢,狂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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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富丽古典的赫连大宅格外祥和,隐隐透着阴谋的味道。
赫连森和云沐晨小两口在前两天见过同样幸福美满的哥哥嫂嫂,作为最佳推波助澜的大媒人,甚是欣慰。
这不,精打细算的超级大奸商赫连森一高兴就决定带着老婆大人出差,咳咳,简单粗暴点讲,就是谋划着过幸福的二人世界。
于是,两只沉稳高冷的小娃如何安置就成了计划的最大疑难杂症——孩子的曾爷爷赫连康伙同一干好友外出参加一个为期五天的老人探险之旅,孩子的外公外婆也趁着一切圆满落幕之际溜出去过二人世界。
再于是,重任就落在深受孩子喜爱的英俊舅舅身上,老谋深算的赫连森对这一结论欣然接受。
原因很简单,终于可以‘报仇’了!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赫连森深深记得云沐轩当年充当厚颜无耻电灯泡的血泪史,如今报仇雪恨的最佳时机悄然而至,又岂能错失良机?
第一次丢下孩子出去浪,深知内情的善良妈妈云沐晨表示不忍告知自家两岁大的孩子这个残忍计划,因而叫贯来无良的老爸兼策划者出马说服。
赫连家宽敞的大厅柔软地毯上,赫连惟在一本正经地拿着ipad在玩数独,而同样拿着ipad玩游戏的赫连伊则是快准狠地…疯狂切水果。
这时,一道伟岸的投影占据游戏专用小桌子,随即低醇的声音扬起:“惟惟,伊伊,爹地有事跟你们说。”
抬眸淡淡地看了眼自家神色淡然的老爸,赫连伊撇了撇粉嫩小嘴,手中的滑动动作依旧不变,“爹地,有话直接说,我跟哥哥正忙着。”
对于自家老爸的搭讪,赫连惟基本上处于无视状态,头也不抬地微微皱着眉研究高关卡数独。
或许是经常被两只小娃爱理不理,赫连森也没有任何失落,而是柔声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舅舅啊?”
这时,赫连惟停下游戏思考,狐疑地瞅着自己的放大版,悠悠说道:“爹地,我嗅到了不怀好意的味道。”
抛砖引玉没两秒就被儿子识破,赫连森感到有些挫败,转战貌似沉浸在拼杀中无暇顾及自己的女儿,“伊伊,你怎么说?”
“想啊,舅舅快一个星期没来看我们了。”赫连伊相当配合地回答道。
正当赫连森以为找到突破口的时候,粉雕玉琢的赫连伊趁着一局胜利的空当继续说道:“我觉得哥哥说得很有道理,每次爹地想要跟妈咪独处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爹地,是不是又觉得我们碍眼了?”
被一双人小鬼大的亲生儿女如此直白地数语道破,赫连森翻腾的内心顿感一世英明毁于一旦,但表面上还是风轻云淡。
不料,还有更绝的,赫连惟把妹妹的一时词穷补充完整:“是便秘的表情。”
语塞片刻,赫连森清了清嗓子以示郑重,干脆一刀了断直抒胸臆:“爹地跟妈咪近期要去出差,想把你们托付给舅舅,去舅舅家住几天,顺便考量一下你们的新舅妈。”
听到这话,赫连伊抬起乌黑的水眸,再垂眸间扁着小嘴哀嚎道:“呜…gameover了!”
话音刚落,赫连惟快速补刀:“玩那种幼稚的游戏,早该over了。”
“说得你很厉害似的,玩数独都还没有我快过关。”赫连伊相当傲气地把ipad放在桌上,毫不示弱地反击道。
“不就是最低级的关让你快了点,那是哥让着你,免得你觉得难又耍脾气。”
“你……”
“不用感谢哥,妹妹的智商总会低一点。”
眼瞅着小丫头就要发飙了,被无视而甚感无奈的老爸终于开口:“刚刚爹地的话,你们谁听了?”
兄妹俩经常习惯性拌两句嘴,赫连伊向来不记仇,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抬眸对着自家英俊非凡的老爸语带兴奋地说道:“去看舅妈是吗?好呀!我还没见过呢!”
“同意。”赫连惟用惯有的冷系声线发表意见。
显然,兄妹俩的关注重点和兴趣聚焦点都放在了后半部分,赫连森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逞笑容。
“你们的任务就是给舅妈打分,看她是不是跟你们想象中的相符。”
兴许是老奸巨滑的赫连森说得煞有介事,两只虽然小小年纪智商过人,但还是很有忽悠的空间。
“最好能够形影不离地跟着舅舅或是舅妈,毕竟舅舅以后有了孩子就跟你们没那么亲近了。”
“想想最喜欢的舅舅不疼伊伊就觉得好忧伤,不过再想想有个妹妹可以玩,又觉得好开心,呜…有点纠结……”赫连伊粉嫩小脸上露出纠结神色,两只小手指对撞,表情甚是呆萌可爱。
赫连森听到了‘最喜欢’这个关键词有些黑脸,但想着小不忍则乱大谋,决定不动声色地继续忽悠道:“伊伊要是很纠结,就叫舅舅陪伊伊一起睡觉,这样就可以多点时间跟舅舅相处了。”
“这主意不错!舅舅的美色还是我能独享的。”赫连伊貌似很高兴地表达内心深处的憧憬。
“……”与此同时,父子俩满是黑线地嘴角抽了抽。
就在这时,美丽高挑的云沐晨从厨房端着菜走了出来,看着父子三人友好商谈的一幕,笑得一脸幸福,“宝贝们,开饭了!”
“既然你们都同意去舅舅家暂住,爹地和妈咪就放心去工作了。”见娇妻在忙碌,赫连森作最后总结,“爹地去帮妈咪的忙,你们去洗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语毕,高大英俊的赫连森迈开长腿往厨房走去,很居家地张罗云沐晨亲手做的美味饭菜。
不消一会,两只小娃屁颠屁颠去儿童专属卫生间洗手,小脸上洋溢着快乐笑意。
饭菜碗筷布置完毕,云沐晨抬眸看着温柔帮忙解开围裙的赫连森问道:“孩子们答应了吗?”
“答应了,好像还挺期待的。”赫连森如实回答道,说完还轻啄娇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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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时分,相当亮眼的一家四口出现在云家大宅,很快就进了主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迎面相接。
“舅舅!”赫连家两小只的稚嫩声音显特别清亮,屁颠屁颠地走向据说很是想念的舅舅。
满面笑容的云沐轩俯身一把捞过两个小家伙,像模像样地掂量了一番,轻快说道:“几天不见,又重了不少。”
就在这融洽相处的一刻,云沐晨的清甜问候声响起:“哥。”
云沐轩淡笑点头致意后,抱着两个孩子往沙发走去,“别站着,都过来坐。”
一行人优雅落座后,身为云家新女主人的童颜着手吩咐佣人端上茶点,分别面带微笑地致意后在云沐轩旁边得体落座。
瞅了旁边俏丽短发女子好一会,赫连伊慢慢张开有些婴儿肥的白嫩手臂,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舅妈,抱抱。”
顶级外貌协会会员赫连伊向来不跟陌生人自来熟,一旦热情,原因无非有两种——一是对方颜值很高,二是看得顺眼。
初次见面的童颜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挺拔的纤瘦身姿隐隐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柔和眉目间又有着女人特有的温婉。
童颜的美与云沐晨的美有很大差别,一个美得随意自然,中性化的气质慢慢引人入胜;一个美得脱俗使然,淡雅的气质光彩夺目。
似乎对自家老妈倾国倾城的美丽气质有所免疫,从小就臭美的赫连伊很快瞄上别有风味的童大美女。
刚见面不到一分钟就有粉雕玉琢的小孩投怀送抱,童颜当然二话不说就让其如愿,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伊伊是吧?长得真可爱!”
明明是由衷夸赞,赫连伊却是鼓着小脸纠正道:“舅妈,伊伊是漂亮,不是可爱。”
稚嫩而清甜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厅,顿时有人黑线,有人错愕。
对于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措辞,童颜笑着虚心接受:“没错,伊伊是漂亮,长大了肯定比妈妈还漂亮。”
这话果然让赫连伊眉开眼笑,同时不忘恭维道:“舅妈也很漂亮,伊伊喜欢舅妈。”
小丫头嘴甜的功夫可不是盖的,再加上童叟无欺的精致容颜,妥妥地俘获童颜满满当当的喜爱。
看着自家女儿旗开得胜,很是欣慰的赫连森开口说明来意:“我跟沐晨要出差几天,爷爷刚好外出,想把孩子在这里寄养几天,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出于礼节问题,更是为了计划能够顺利施展,赫连森一改强势采用询问形式。
感受到来自赫连森的似真挚询问又似意味深长的目光,云沐轩还来不及揣摩,童颜就一口答应:“好呀!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孩子的。”
“嗯。那我们就放心了,谢谢嫂子。”
赫连森这一句温文尔雅的致谢话语顿时让夫妻俩心情舒畅,欣然答应。
愉快敲定结果,童颜将注意力转移到缩小版本的‘赫连森’,摆出最为善意的笑容勾搭道:“惟惟,要不要吃糖?”
“不要。”小脸冷俊的赫连惟一口否决。
就在童颜郁闷刚出手就勾搭失败的时候,云沐晨笑着出面解答:“这两孩子不爱吃糖,不爱哭不爱闹,不爱……”
“总之,很高冷,不像正常的两岁孩子。”云沐轩轻轻揉了揉怀中赫连惟的小脑袋,淡笑着插话道。
“噢~”童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即刻眉飞色舞继续勾搭高冷小帅哥,“那惟惟喜欢什么呢?”
或许是经历了一些年月一些事情,以前对小孩无感的童颜现在很喜欢这一对长相精美的孩子。
小老头沉思一会,悠悠开口:“我喜欢妈咪。”
瞧着小家伙煞有介事的认真模样,大人们齐齐一愣,孩子爸显得有些不淡定,“臭小子,你妈咪是我的,要喜欢找你老婆去。”
“……”对于某爸霸道秉性大爆发,众人嘴角猛抽。
才两岁大的娃就逼着去找老婆,有够无良的……
“幼稚!”赫连惟毫不吝啬地给予评价,酷酷小脸上对自家无良老爸的鄙夷。
“咳咳…”意识到场面有些不按剧情发展的赫连森清咳了几声。
四个大人两个小孩有说有笑地聊到夜幕降临时分,开开心心地共享晚餐后迎来道别时分。
送行到门口,云沐晨看着自家两个孩子,蹲下身子很是不舍地说道:“惟惟,伊伊,记得想妈咪哦。”
“嗯。”赫连伊很有范地伸出双臂踮起脚尖抱了抱云沐晨的雪颈,扬声回答道,“妈咪也记得想我们。”
云沐晨一把搂过缓缓走近的赫连惟,汲取着一双儿女特有的奶香味,轻轻回复道:“一定会的,妈咪会每天给你们打电话。”
继续腻歪了一会,赫连森开口道:“老婆,走吧。”
分别啄了一下小家伙粉嫩的脸颊,云沐晨缓缓站起身,对着自家哥哥嫂嫂说道:“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小事一桩!”云沐轩爽快地说道,同时不忘嘱咐,“你们出国注意安全,顺路的话去看看秦翊,他这几年也在那照顾生病的父亲。”
夫妻俩此次出差的目的地据说是美国,云沐轩便想起了好友秦翊,两年前秦父突然查出胃癌,秦翊匆匆赶往父母定居处美国照顾双亲,至今没有回国。
“嗯。我一定会去看秦翊哥和秦叔叔秦阿姨。”云沐晨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略微低沉。
豪车行驶在回赫连家的路面上,云沐晨的思绪有些飘远,轻轻开口问道:“你说,秦翊哥现在过得好吗?”
“不知道。”赫连森低醇的声音飘散在昏暗的车厢里,“如果他已经忘了你,应该就会过得好。”
“但愿他能找到更合适的人。”云沐晨低低叹了口气。
想起那个深沉而内敛的优秀男人,赫连森也是一阵慨叹:“但愿。免得我家老婆动不动为他挂心。”
“……”感受到某人飞醋熏天,云沐晨默默不说话。
不一会,赫连森低沉地出言嘱咐:“老婆,去看他可以,不准抛下我跟他独处,知道吗?”
“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云沐晨语带无奈地反问。
对此,赫连森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老婆你想不起来,你老公我就既往不咎,但绝对没有下次。”
对于某人霸道的占有欲,很有先见之明的云沐晨见怪不怪地开口:“知道啦!我的醋坛子老公。”
星空缓缓笼罩繁华世界,眨巴着亮光见证岁月长河的隽永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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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夜幕降临时分,典雅的云家大宅已是灯火通明,由于增加了两个暂住成员,显得特别热闹。
云家的佣人很是热情地围着两个看起来粉嫩可爱的小家伙转,然而,完美的外貌只是基于表面,两只骨子里还是高冷基因占据主导地位,对于陌生人的簇拥不爱搭理。
于是,云家新女主人童颜提前体验当妈妈的感觉,对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凡事亲力亲为。
这不,傍晚时分,童颜就凑近两个小家伙相当热情地问道:“惟惟,伊伊,你们要不要去洗澡?”
“嗯。”两个小家伙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来二去,对于这个俏丽温和的舅妈,两小只都琢磨着评了高分,相处甚是融洽。
“那好!来,舅妈带你们去洗澡。”
语毕,笑得相当温和的童颜一左一右牵起两兄妹,方向正是一楼浴室。
行至中途,童颜扭头对着正在看财经新闻的云沐轩扬声吩咐道:“轩,帮惟伊找一下换洗衣服拿过来。”
“好。”瞥了眼一大两小的和睦身影,面带微笑的云沐轩站起身往目的地走去。
眼看着就要拐进浴室大人还不见松手,赫连惟率先皱着俊朗眉头抬眸说道:“舅妈,我们平时都是自己洗澡的。”
这意思表达得很明确,洗澡乃自力更生之事。
“啊?你们自己洗?可是你们小胳膊小腿的能洗干净吗?”童颜一脸惊讶地蹲下身子,说话声慢慢变低,“你们爸妈也太放心了吧?”
在童颜的概念里,两岁大的孩子还处于极度依赖家长的阶段,甚至不能独立自主。
“爹地告诉我们要独立,再说洗澡就该自己洗,不然好羞羞。”赫连伊用其特有的稚嫩音色发表自家老爸的伟大言论。
恰好听到某爸贯彻实施的谆谆教导,拿着两套童装的云沐轩开口道:“你们爹地其实就是太懒了……不过,伊伊很棒,那么小就能自力更生。”
话音刚落,云沐轩刮了下赫连伊小巧的鼻子,语带宠溺地说道:“来,衣服给伊伊,去洗澡吧。”
“我去放洗澡水。”洗澡大计落空,童颜仍是积极性不减。
看着妻子脚步轻快地进了浴室放水,云沐轩转眸对着小脸俊美的赫连惟问道:“惟惟是等妹妹洗完再洗,还是先去那边的浴室洗澡?”
“我去那边洗。”赫连惟自动接过自己的衣服,轻轻回答道。
童颜放洗澡水刚出来,就看到赫连惟小小的身子往另一边远去,遂速速开口:“伊伊的水放好了,我过去帮惟惟放水。”
目送着童颜挺拔纤瘦的身影赶追,赫连伊语带兴奋地说道:“舅妈很不错!我要给她九十分。”
听了这话,有些后知后觉的云沐轩挑眉问道:“为什么只有九十分?”
“因为今天才第一天,还有好几天的考察期,而且妈咪在我心里永远一百分。”小丫头头头是道地分析道。
“这样子?”云沐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再次好奇发问,“那伊伊给舅舅多少分?”
“九十九分或者一百分。”赫连伊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为什么?”云沐轩对这不符合逻辑的答案眉头挑得老高。
“当我觉得舅舅比爹地帅的时候就是一百分,呃…反之亦然。”
“那现在是多少分?”
说实话,臭美的云沐轩更好奇这个答案,比美色…当然是他所向披靡。
转悠着乌黑大眼睛思索了一会,赫连伊徐徐说道:“九十九分吧。”
赫连伊小美女极容易产生审美疲劳,这不,看多了的那个人就不是满分。
有些挫败的云沐轩还来不及为童叟无欺表示失落,童颜清亮的声音传来:“伊伊怎么还不去洗澡?等会水都凉了。”
“舅舅刚刚跟我聊天。”赫连伊意有所指地说道,“我现在就进去。”
看着小巧可爱的赫连伊踮起脚尖把浴室门关上,回想今天与两个小家伙相处的点点滴滴,童颜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不禁赞叹不已:“惟伊真可爱!”
“是啊,不仅懂事,还独立。”云沐轩也是毫不吝啬地附和道,“家庭教育好。”
“你们刚刚在聊些什么?”
“在聊我跟她爹地谁比较帅。”
“伊伊怎么回答?”童颜饶有兴趣地看着嘴角挂着微笑的云沐轩,“要说实话。”
“当然是我啊!这还用怀疑?”云沐轩端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大掌胡乱揉了揉童颜乌黑俏皮的短发。
沉默不语一会,童颜拍掉某人捣乱的大手,再理顺头发,温温吞吞地说道:“不怀疑,在我眼里你最帅。”
无奈迫于某人的幼稚强势,童颜拍马屁的功夫可谓不止上了一个档次。
果不其然,被恭维的云沐轩即刻眉开眼笑,一高兴就想凑近吃豆腐。
警觉性同步提升的童颜不着痕迹地转身,再动作自然地往厨房走去,悠悠吩咐道:“我去切点水果,孩子们出来告诉我。”
对于自家刚过门的老婆如此专注地照顾孩子,想要培养妻子准妈妈心态的云沐轩但笑不语,慢悠悠地回去看新闻。
两个小家伙相继洗完澡后,童颜把亲手制造的果盘端上,随即看到赫连惟乌黑短发还湿漉漉的,马上拿来毛巾帮忙擦拭。
恰时,赫连惟精致小脸上流露出些许不自然的神色,抬起晶亮的黑眸说道:“舅妈,我可以自己擦的。”
许是鲜少接触除了妈妈之外的女性,赫连惟还不是很习惯童颜疑似自然熟的亲近,况且一向被教育自己的事自己做,因而一改从容。
瞅着赫连惟双眸里的些许闪躲,童颜笑问:“惟惟不会是害羞吧?”
“……”听着童颜语带趣味的问话,赫连惟感觉被调戏了,默默不说话。
小老头难掩羞涩的模样显得可爱到爆,母爱和蹂躏因子大爆发的童颜二话没说就啄了一下赫连惟的粉嫩的小脸,随后自顾自地点评道:“惟惟真可爱!舅妈好喜欢!”
“……”童颜完全被俘获芳心的模样让突然被吃豆腐的赫连惟默默汗颜——舅妈跟自家老妈一样,动不动喜欢玩偷袭,老爸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么?怎么她们毫无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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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一幕清晰纳入眼帘,云沐轩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貌似这妮子对他才主动过一两次,自从两个可爱爆棚的孩子来了,压根就没正眼瞧过他。
危机感突然爆发,云沐轩瞅着笑得谄媚的自家媳妇,眼神慢慢幽怨,而当事人毫无感觉。
这时,端坐在一旁的赫连伊开口打破一瞬沉默:“舅妈,哥哥说过,他是聪明帅气,绝对不是可爱。”
赫连家的娃遗传了自家老爸无与伦比的自恋,对于‘可爱’这种偏显幼稚的形容词都不感冒,甚至是鄙弃。
“哦?”童颜擦头发的动作依然流畅,眼底趣味不减,“我觉得都对呀,可爱是形容小孩子的,你们不就是?不仅长得可爱,连个性也很可爱。”
对于某大人理所当然的解释,赫连伊默默黑线,但还是好脾气地纠正:“舅妈,伊伊是聪明漂亮,哥哥是聪明帅气,我们不要可爱。”
“可是你们本来就很可爱,可爱到舅妈想要……”
童颜的纳闷低语落在云沐轩的耳朵里,趁着停顿接话:“想要什么?”
“想要狠狠‘蹂躏’一番。”
瞅着童颜说这话时露出的整齐大白牙,‘蹂躏’这个词虽然形象贴切,但也格外残暴,突然有种‘狼外婆’的阴森感,硬是让两个小家伙微乎其微地哆嗦一下。
听了这句可以无限憧憬的话,云沐轩果断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扬声说道:“老婆,孩子还小,有什么事冲我来吧!”
童颜不屑一顾地摆摆手,“你?太老了,没**下手。”
“噗嗤…”听了一番奇葩对话,赫连伊忍不住笑出声。
自家老爸经常说类似的话,每次老妈都一脸无奈地表示无视,没想到舅妈能如此绝地出言反击,让舅舅无言以对。
小丫头笑得眼睛都弯了,就连小老头嘴角也有弯弯的弧度,这让‘太老了’且哑口无言的云沐轩更加挫败,瞅着童颜的眼神更加幽怨,而后者总是自动选择性忽略。
不一会,童颜清亮的声音再次扬起:“搞定了!惟惟,还有什么需要舅妈为你服务的?”
童颜俏脸上洋溢着热情笑容,明明怎么看怎么靓丽,赫连惟却是连连摆手表示否定,小脸上还有一丝受宠若惊。
童颜再用自认为很温柔的目光瞥向赫连伊,同样是摆手拒绝好意。
“既然没什么事,舅妈就先去洗澡,等会带你们睡觉。”
极其自然地说完,童颜便脚步轻快地往楼上卧室走去。
正当云沐轩意味不明的视线锁定那抹高挑有致的身影,赫连伊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舅舅,我今晚要跟你睡。”
“啊?”始料未及的要求让刚回过神来的云沐轩有些错愕。
将云沐轩明显的疑惑看在眼里,赫连伊小眉头微微一皱,“舅舅,你不愿意吗?”
将之前的话消化一遍,再看看小丫头有些惆怅的表情,云沐轩神似条件反射地点头答应:“愿意啊,怎么会不愿意?”
“那舅舅今晚就是我的,不可以半夜逃跑哦!”小脸骤然兴奋的赫连伊很有先见之明地再提要求。
以前跟自家老爸睡的时候,好几次都发现半夜旁边没人了,对于这种言而无信的行为,赫连伊表示很忧伤。
“嗯。”估计是被戳中要点,云沐轩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伊伊怎么突然想跟舅舅一起睡啦?”
犹豫了一会,赫连伊的眸子尤为晶亮,“因为…我要霸占舅舅的美色!”
“……”虽然被外协vip会员夸赞美色是值得骄傲的事,但云沐轩还是觉得被小侄女别具一格的措辞雷了一下。
“舅舅,习惯就好。”赫连惟用高深莫测的腔调给表情有些僵硬的云沐轩灌输心灵鸡汤。
“的确,习惯就好。”云沐轩颇有感悟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我们家霸气小美女以后找个什么样的人……”
“当然要找非常帅气,非常温柔、非常浪漫的人。”赫连伊相当自得地总结道。
“伊伊的‘非常先生’貌似…是个优良品种。”云沐轩低语点评道,“不,应该是个濒临灭绝的品种。”
以小丫头从小累积的高端且刁钻的审美观,再加个‘非常’这一程度副词,‘帅气’想必极少男人达标,第一个门槛过不了,第二三个更是难以跨越。
n久的将来,赫连伊的‘非常先生’终于终于出现了,但也跟后面两个标准绝缘。
“要是灭绝了,我就不找,跟着哥哥混!”赫连伊相当霸气侧漏地为将来断后。
“惟惟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孩?”俨然变身为八卦人士的云沐轩兴趣盎然地发问。
“乖一点就好。”赫连惟优雅剥开一瓣橘子,用惯有的冷系腔调回答道。
在现在的赫连惟看来,妹妹有时候太活泼,经常性不听话,还喜欢跟他耍脾气,实在不乖。
未知的将来,赫连惟的那个她的确很乖,只是后来不被珍视慢慢变得让人头疼。
听着赫连惟大男子主义式的回答,云沐轩斟酌了一会也做出估量:“标准很低,赫连家未来的少奶奶估计很温柔可人。”
说到这里,云沐轩想起自己小时候对另一半的设想,貌似是参照自家美丽淡雅的母亲拟定的,不过现在找的那个好像偏差得不止一点点,偏偏还是非她不可。
所以说,爱情往往来得措手不及,无法预料,也无法掌控。
待童颜洗完澡出来,得知赫连伊率先预订了云沐轩,在掩藏求之不得的情绪后很是淡定地表示了解,随后向另外一只未预订的小娃娃伸出‘魔爪’。
身穿简单睡衣套装的童颜是这么对着正在拿着遥控器换台的赫连惟说道:“惟惟,既然你名草无主,今晚就从了舅妈吧!让舅妈带你睡觉。”
说实话,童颜那闪亮的笑容有点渗人,吓得赫连惟小心脏乱窜,而赫连伊则是兴致盎然地抿嘴偷笑。
其实童颜的意思很简单,能抱着粉嫩粉嫩的小孩子睡觉就觉得乐呵,于是比较肆意的笑容就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舅妈,我习惯自己一个人睡觉。”迫于童颜过于灼热和期待的目光下,赫连惟弱弱地表达推辞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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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云沐轩倒是相当淡定自若,自顾自地纠正话题轨道:“老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稍稍挑起的眉头出卖了厚颜的某人,侦察兵出身的童颜毫不犹豫地打断并戳穿:“老实交代,你看了我多少日记?”
似乎能感受到童颜丝丝入扣的严肃,僵持了一会后云沐轩也不敢再次打哈哈,而是有些弱弱地问道:“真的要说吗?”
话音刚落,童颜拉下某人流连忘返的大手,极为淡然地回答道:“可以不说。”
话毕,童颜已是转身快步往房间内走去,独留下沉静的白皙侧脸。
见此阵势,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大事不好,云沐轩当机立断地大步流星紧随其后,敏锐地抓住童颜的手腕,“颜颜,我说,你别生气,我是看过你日记。”
无奈行动受阻,童颜停下脚步抬眸看着神色有些紧张的云沐轩,质问语气没有之前的急躁:“看了多少?”
“基本上都看了。”云沐轩老老实实地交待。
“……”
良久的沉默,童颜的脸色晦暗不明,而云沐轩的心里战战兢兢。
终是受不住压抑的静默,云沐轩一本正经地开口:“颜颜,不要生气,我是无意间看到你的日记,你要是介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看了。”
又是过了好一会,童颜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垂眸看着光滑地板,看不清神色。
“颜颜……”
正当云沐轩再次语带歉意地开口,童颜抬眸温声打断:“先放开我,我要找衣服洗澡。”
察觉到童颜的闪躲,心存担忧的云沐轩小心翼翼地说道:“颜颜,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可以直接打我,保证不还手。”
手腕没有被放开,反而越握越紧,那种显而易见的珍视感让童颜的内心即刻变得柔软,连同解释的语调也是相当柔和:“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到你把我所有的心事都看了,感觉有点…无处遁形……”
此时此刻,童颜低沉的话语对着地面轻轻吐出,俏脸染上淡淡的粉色。
近几年的日记字里行间都有他,所有的酸甜苦辣和眷恋思念都寄托其中。得知日记被心爱的他看完,童颜在一瞬错愕后更多的是羞涩,本是不想如实告诉他,看到他的小心翼翼终是不忍隐瞒。
听到如此解释,即刻释怀的云沐轩眉宇慢慢舒展开,一个亢奋间将童颜柔软的女性躯体拥入怀中,温声耳语:“笨蛋,无处遁形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巴不得让你知道我所有的心事。”
不等童颜发表言论,云沐轩低醇的声音继续响彻在耳边:“我也是看了你的日记,才知道你早就喜欢甚至是爱上我,也才知道你这些年受了那么多苦。跟你交往的每一刻我都觉得你不够爱我甚至对我没感觉,总是患得患失,没想到后来我真的失去了你,我以为你跟另一个男人在国外过得很开心……
我何尝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只要一想到你可能躺在别人的怀里,心就会痛,很痛很痛……
还好,我们没有真的错过,还好,你真实待在我的怀里。”
就当云沐轩沉浸在童颜日记的时刻,童颜稍稍推离温热的怀抱,踮起脚尖送上怜惜的吻,“轩,对不起。”
低语道歉轻轻敲打着静谧空气,充溢在紧紧相贴的唇瓣间,本是一吻封缄,却演变成一室暧昧……
苦肉计在不经意间让佳人投怀送吻,饿了许久的某狼岂能放过这一绝佳机会?
战场不知不觉转移至柔软大床上,情潮四起间没发现房门大开。
于是,一道稚嫩声音从房门外飘来时,童颜猛然惊醒,然后痴缠的某狼在几度毫无所动时被踹下了床。
“舅妈,你在哪?我找不到我的发卡了。”
“颜颜,你怎么那么狠心?”
一近一远的声音争相响起,面色潮红的童颜动作相当敏捷地从床上爬起身,迅速整理一番凌乱的衣衫,瞥了眼刚从地上爬起来满是幽怨的某人,凉凉地吐出两个字:“活该!”
毫无眷恋的话语刚落,高挑俏丽的童颜快步往门口走去,扬声说道:“伊伊,不用上楼了,舅妈下来帮你找发卡。”
这厢,看着佳人的倩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云沐轩无语凝噎。
眼看着就要吃到肉了,为嘛突然冒出一个电灯泡?!到嘴的鸭子就这么跑了,要怎么破?
夜晚某一固定时点,赫连森的来电准时响起,就在云沐轩极度幽怨的这一时刻。
作为一名被迫素食主义者,云沐轩有些抓狂地接起通话:“我最最亲爱的妹夫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端即刻传来赫连森被恶心了一下下后用一贯沉冷的话语回答道:“还不知道。”
以赫连森高人一等的敏锐,很快就感觉到云沐轩语气里的低落,特意问了一句:“大舅子有何指教?”
略微收拾好忧郁的心情,云沐轩整了整衣衫,慢悠悠地往门口走去,“都快一个星期,是时候回来了。”
然而,赫连森用极为淡然的腔调告知一个残忍决定:“我跟沐晨想着最近比较闲,决定去一趟欧洲,看看那里的子公司,顺便看看各个国家的风景。”
听到这话,云沐轩的脚步猛然一顿,语气变得有些阴森:“赫连森,你哥我的婚礼还没办,你想玩到什么时候?”
当初非常嗨森待在f省的时候,某人的骚扰电话急催着回去,提议他提前准备婚礼,结果好不容易把一切稳定了,现在却来这么一出,二人世界让腹黑的某人过舒坦了,让他情何以堪?云沐轩在心里咆哮着……
听着那端传来磨刀霍霍的声音,赫连森很是淡定地回答道:“在此纠正一点,我不是‘玩’,我是‘出差’。在你的婚礼前一天,我跟沐晨一定回去。”
估摸着赫连森心情好才说那么多嚣张话,正值更加抓狂之际,赫连森继续轻快地吐出悠悠数语:“给你一条亲情建议,欲求不满的人最好冲冲冷水澡。”
“赫连森!”云沐轩磨牙的声音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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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沐轩直呼其名的咆哮声响彻在楼道,引来楼下两小一大的注目,赫连伊率先扬声道:“舅舅,我要跟爹地讲电话。”
“我听到我闺女的声音,麻烦大舅子把手机给她。”极度宽宏大度的赫连森轻然说道。
碍于小家伙期待的目光,云沐轩很是配合地下楼梯,今晚成话痨的赫连森再度开口:“忘了告诉你,惟伊是我的特派电灯泡,怎样?功率高不高?”
此时此刻,明白真相的云沐轩听到这语带得意的话语,差点眼泪掉下来……
正当云沐轩沉浸在悲戚和愤慨的情绪时,赫连伊白嫩的小爪子摇着其裤腿,抬起晶亮双眸说道:“舅舅,你怎么了?我要跟爹地讲电话。”
第一次离开朝夕相处的父母,两个小家伙难免会思念,这几个晚上都很积极主动地等着父母的电话。
这不,云沐轩反应有些迟钝地把手机递给粉雕玉琢的小侄女,兄妹俩就乐呵乐呵地走到一旁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依稀听到“伊伊很乖,每晚都按照爹地说的跟舅舅一起睡”、“哥哥每晚跟舅妈睡,舅妈对我们很好。”这类的话语,验明真相的云沐轩差点泪奔。
原来,这是一场**裸的阴谋,某奸诈小人早就设计好这一场‘报复’大剧,多么痛的领悟!
此时此刻,云沐轩慢慢黑脸,童颜却是眉开眼笑。
趁着两小只新型‘电灯泡’忙着讲电话,云沐轩快步走近童颜,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老婆。”
“嗯?”童颜将视线缓缓转移,微微挑眉询问。
抬手揉乱乌黑短发,云沐轩幽幽说道:“今晚我要跟你睡。”
“啊?”童颜似乎习惯性反应迟钝。
看着自家媳妇完全不在状态,云沐轩低声把话挑明:“我想赶紧生一个我们的孩子,跟惟伊他们一样可爱,难道你不想吗?”
云沐轩最后一句反问无疑准确抓住童颜的内心渴望,只见童颜眼眸滴溜溜地转悠了一会,红唇微启:“想。但我不能弃惟伊不顾。”
正气凛然的话语一经童颜口中吐出,云沐轩即刻无奈扶额——报复大计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利用两个人见人爱的萌娃让童颜母爱泛滥。
“颜颜,那你忍心弃我不顾吗?”云沐轩可怜兮兮地定睛问道。
然而,铁杆女汉子童颜对于某人的可怜模样似乎并不感冒,幽幽说道:“你一个大老爷们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卖萌可耻。”
既然软的不行,老奸巨滑的云沐轩决定实行缓兵之计,依然维持我见犹怜的模样,“好吧,来日方长,你欠我的慢慢还。”
明明语气微弱,但童颜硬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觉干笑逃离,“我先去洗澡,你等会安排孩子们睡觉去。”
目送着童颜高挑背影快步远离,云沐轩的嘴角莫名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云家大宅夜深人静时分,细微的开锁声接连开门声相继响起,一道挺拔的身影摸黑潜进了房间。
“呜…”猛然落入温热怀抱,童颜倏地惊醒,刚想喊出声,却马上被以吻封缄。
“嘘…不要吵到惟惟。”云沐轩压低声音说道。
快速被抱出了房门,童颜纳闷问道:“你怎么半夜进我房间?”
“你是问我怎么进锁了门的房间?不好意思,我有整个大宅的钥匙。”幽静夜色中,云沐轩嘴角的弧度翘得特别高,活像一只狡猾的老狐狸,“至于为何半夜劫持你,当时是老婆太无情,只得主动上门催债。”
当童颜完全意识到危险降临时已是被抱进靠右的一个客房,孤立无援,任君宰割。
瞅着眼底泛着幽光的某狼灯也不开,关门、丢上大床、欺身而上等动作一气呵成,待宰的羔羊试图申请缓刑:“轩,你答应过伊伊不半夜溜走的。”
“事有轻重缓急,我更倾向于早点生一个女儿陪我睡。”
云沐轩不急不缓地回答道,实际动作却是勇猛而热烈,一眨眼间某羊睡衣大开。
至于为何得逞如此之快,绝大部分原因是武力值极高的童颜有一瞬走神——那个他们共同梦境里出现过的女儿,会在什么时候降临于世?
伴着丝丝凉意,再抬眸看到上方炙热的双眸,抱着同样渴望的童颜放开所有矜持,含羞带怯地抬起纤细手臂攀上劲瘦的脖颈,低声细语道:“轩,我愿意为你生个女儿,只为你生……”
“我的颜颜,我最爱的颜颜,谢谢你。”云沐轩的每一个吻都带着满腔深情,吻遍爱人的每一寸独属版图。
甜言蜜语和主动攀附燃起两人如潮激情,异常温柔的欢爱就此拉开帷幕……
开荤的美好时光总是不嫌多,色中饿狼的食量又总是惊人,导致造娃的‘讨债’过程无比漫长,并且愈演愈烈。
路漫漫其修远兮,她的‘还债’生涯貌似望不到尽头,童颜劳累昏睡前的最后意识就是如此悲戚。
看着爱人沉沉睡去,勉强吃饱喝足的云沐轩嘴角的笑意慢慢放大,一抹亮光在深沉黑夜中隐隐乍现。
翌日一大早,童颜悠悠转醒,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云沐轩放大的俊脸,安静的睡颜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正如他对她的爱。
痴迷地凝视了一会,打算回去陪孩子的童颜轻轻抽出被握的素手,感觉到异常的重量,在柔和晨光中骤然看到一枚精致钻戒稳稳套在右手无名指上。
凝视着这枚似曾相识的戒指,童颜恬淡的神色变得深沉,晶亮的双眸不知不觉泛起了泪光。
从童颜抽手的那一刻已经醒来的云沐轩一睁眼就看到童颜在无声泪流,不禁担忧问道:“颜颜,怎么好好哭了?”
听到这话,泪眼朦胧的童颜猛地投怀送抱,紧紧地抱着云沐轩的健魄身躯,喃喃细语:“原来你还留着这枚戒指……”
从童颜看到这枚钻戒的第一眼起,便认出了这是当年他求婚所用,而她在分手当天忍着所有伤痛将其寄还给他。
感受着怀里馨香的柔软身子,云沐轩有片刻的僵硬,声音变得喑哑媚惑:“我一直都留着,奢望着有一天能真的把你牢牢套住,现在终于不是奢望。”
温热的眼泪淌在胸膛,最靠近心脏的位置灼热猛跳,深邃的眸底已是一片幽绿,“老婆,最近你的主动真是让我吃不消。”
听到这含笑的喑哑话语,梨花带雨的童颜想要脱离狼窝,却已是来不及。
“既然如此,为夫又岂能辜负夫人的良苦用心?”
于是,所有的话语和眼泪都被吞没在狼性大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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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最无情,也最有情。每分每秒都在固定逝去,却也每分每秒都在累积情感。
时间长河转眼又跨越了三个年头,一切姻缘幸福尘埃落定,共同见证潺潺时光之流。
赫连森与云沐晨这一对夫妻几年如一日的恩爱,一帆风顺的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赫连家的小主人如今已是五岁孩童,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五官更加明朗精致,男孩愈加英俊冷酷,女孩愈加漂亮冷艳。
至于同样是俊男美女的云沐轩和童颜这一夫妻组合,也是相当幸福地携手一生——
两人在三年前举办了一场低调而高档的婚礼,在两年前如愿以偿生了一个女儿,取名‘云潼惜’。父母姓氏的同音组合,‘惜’字代表彼此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爱情,象征爱情的结晶。
如今两岁的云家小小姐外貌结合了父母各自优势,五官比妈妈更加清隽可人,皮肤白皙无暇,眼睛像爸爸的细长深邃,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
然而,小丫头的气质与外貌似乎截然不同,更多的是随了妈妈英气十足的偏中性性格,从小就特别喜欢闹腾,到处攀爬、拆玩具、活蹦乱跳……还在爬行阶段的时候就能让家里一大堆佣人忙得团团转,也经常让一干亲人头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性子野的男孩。
每当孩子爸怀疑这运动神经过于发达的女娃是不是孩子妈的基因在作祟,孩子妈总会很无辜地表示否定,自述小时候非常乖巧,很听妈妈的话,完全不像无组织无纪律的云潼惜小朋友。
值得一提的是,退休三年多的孩子外公童钦早已与日益光彩夺目的童颜冰释前嫌,特别喜欢云家小公主,深信其延承童家世代的军人生涯。
不过,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云潼惜小女娃在赫连家的哥哥姐姐面前绝不放肆,反而一副鞍前马后的乖乖女模样。
刚到结婚的第三个年头,据说是受不了一下班吃饱喝足就每晚被逮着要求‘还债’,童大军官终于忍无可忍地做了一件很猥琐的事——偷偷摸摸戳破了安全套,成功迎来二胎的美满生活。
所谓‘美满’,就是能够吃好睡好,还不用工作,更重要的是不用每天承受某人据说很有节制的索爱,还能回味着某天一张验孕单呈上,某人中途转战去浴室的恶趣味。
不知是不是童颜体格太强悍,还是云沐轩照顾得太无微不至,养胎加分娩全过程无任何难受症状,不孕吐、不走形、不疼痛,就连分娩也是相当顺溜。
于是,怀孕无疑是婚后生活的一大调味剂,看着私下各种霸权主义的某人忙东忙西无暇开荤,童大孕妇颇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
现在这个又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云家小少爷云潼煜正在嗷嗷待哺中,与霸气顽皮姐姐不同的是,这个小家伙明显安静很多,绝大多数都是在睡觉,就连伸个懒腰打个哈欠都有着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
对于这个被妻子‘偷’来的儿子,云沐轩除了怀孕初期有过几句抱怨,都是一视同仁地悉心疼爱,典型的一个好爸爸。
两个基因表现迥异的娃让坐月子的童颜很是纳闷,纠结着这个问题打发无聊时间——为嘛都是自己生的,一个整天闹个不停,一个安静得像个忧郁小王子,性别差异貌似不符合常理?
幸好家中女霸王有了一个安静的弟弟,似乎安静了些,有时守着安睡的弟弟也能不吵不闹,堪堪展露出女孩特有的温柔个性。
这不,刚下班回家就看到自家水灵灵的闺女在摇篮旁边守着弟弟,小眼神特别忧郁。
一看到自家英俊的老爸过来,云潼惜小朋友用软软糯糯的声音控诉道:“爹地,弟弟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经过岁月的沉淀,云沐轩更显沉稳清隽,俊脸上满是柔情,看了眼扁着小嘴告状的女儿,在看了眼正在酣睡的儿子,轻声解释道:“估计弟弟要睡觉。”
“可是…弟弟醒来的时候也不理我。”
平时的女霸王,现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反差太大当即让云沐轩忍俊不禁,“估计弟弟当时还没睡醒。”
似乎垂眸考量了一番这话的真实性,云潼惜踮起脚尖伸出肥嫩的爪子戳了戳云潼煜的小脸,带着幽怨的语气说道:“睡神弟弟,快起来,姐姐陪你玩。”
硬生生地戳了一会,酣睡中的婴儿纹丝不动,惹得小丫头更加幽怨:“爹地,这臭小子无视他姐姐我!等他长大了,看我怎么教训他!”
难得温柔却被无视,向来随心所欲的云潼惜明显有炸毛的迹象,云沐轩当即带着无奈笑意抱起牛气哄哄的小丫头,柔声安抚道:“惜惜小时候也是这么能睡的,所以,长大点弟弟就能跟你玩了。”
“是么?”云潼惜小朋友用相当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家老爸。
还真不是,这丫头在这么大的时候整天睁着幽深眼睛四处打量,一见不到人就用不知名的语言大喊大叫,睡觉这事极为规律,极少安静睡得昏天暗地。
小小撒了个慌,云沐轩避开小丫头的探寻眼神,果断转移话题:“惜惜,你妈咪呢?”
云潼惜从话就直接而利索,她是这么定位自家老妈的行踪:“妈咪在试图炸厨房。”
“……”如此言简意赅的回答让云沐轩顿时冒出黑线。
貌似不管经过岁月怎么沉淀,童大军官厨艺压根不会长进,虽然说进厨房的次数不多,但每次进去不是摔破碗碟,就是让一切食材变得面目全非,甚至有几次把锅给炸了。
所以说,下丫头的表述相当形象而贴切。
抱着孩子走到厨房,云沐轩便看到童颜皱着眉头研究食谱,嘴里不停喃喃自语,手中的动作却是相当不利索,一旁打下手的老佣人有些无奈地提醒道:“少奶奶,左边是盐,右边是糖,应该放盐。”
“啊?哦。手不小心放错了,其实我还是懂的,你自动忽略。”童颜有些后知后觉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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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质儒雅的秦翊将视线定格在两个漂亮的小女孩身上,蹲下身子笑意更甚,“小嘴真甜,那叔叔问你们,叔叔跟你们的爹地谁比较帅?”
此话一落,现场有倒吸一口气的感觉,齐刷刷看着两个小花痴,两个老爸的目光更是一动未动。
身处各种灼灼目光中,聪慧的赫连伊当然会衡量轻重,马上收起笑意,严肃道:“在我眼里,哥哥最帅。”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赫连伊的一句话随时可能让赫连森和秦翊互掐起来,哪一方都开罪,所以万能的哥哥赫连惟无辜躺枪。
云潼惜小朋友也会长眼色,瞅着自家老爸一本正经的表情,立马滴溜着黑眸继续附和:“在我眼里,哥哥也是最帅的。”
于是,穿着笔挺小西装的俊朗小男孩瞬间从路人甲变成焦点人物,秦翊打量着这张某人的缩小版脸庞但笑不语。
“惟惟确实帅气,叔叔自叹不如。”秦翊扬起淡淡笑意对着气质冷酷的赫连惟说道。
缓缓站起身,正好看到新婚妻子牵着一个小男孩缓缓走近,秦翊招了招手,待俊朗的小男孩快步走到身边时轻轻开口:“各位,这是我的儿子,莫…秦念。”
话音刚落,反复打量着一大一小相似的脸庞,现场一阵唏嘘。
“翊,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云沐轩率先发问。
与此同时,云沐晨俯身柔声问道:“小念,告诉阿姨,你今年几岁了?”
“五岁。”穿着修身小西装的秦念似乎也相对冷酷,话不多说。
细细看着一白一黑的英俊小男孩几乎同高的个子,同龄合乎情理,但一干人等眼底难掩诧异。
就在这个相顾困惑的时刻,身穿素雅礼服的新娘温声开口:“云小姐,我能跟你聊一会吗?”
“好呀。”云沐晨微微一愣,随即欣然答应。
这厢,两个容颜端庄的女人优雅走至宴会一角落座,一场似友非友的平和对话拉开帷幕——
“云小姐,你好!我是莫馨,秦翊的现任妻子,同样是律师,以前美国留学的时候是他小师妹。”
一番言简意赅的自我介绍后,莫馨带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抬眸看一眼不远处围在中间的那个伟岸男人,眸色既闪烁着幸福又充斥着深沉。
善于察言观色的云沐晨猜想对方知道自己的‘情敌’身份才单独邀请座谈倾诉,因而并未多言。
“其实我在刚认识秦翊的时候就知道你,他不止一次告诉周围的人,照片上那个美女是他在中国的女朋友,每次都说得那么笃定,眼神里带着憧憬。
求学路上,他对同一国籍的我比较照顾,兴许是被他认真的态度和稳重的作风吸引,我知道我不该喜欢这么一个心里满满都是别人的男人,但还是喜欢上了,一发不可收拾。
一毕业我就进了他的律师所,后来跟着他回国,本来想着看到他幸福后,我就回美国再也不见他。没有想到他的幸福只维持了一小段时间,就是他刚回国不久追你的那段日子,每天都神采奕奕,后来…变成他默默看着心爱的你幸福。”
“……”云沐晨静静地倾听着,眼神里充溢淡淡的怜惜。
“看着他几度消沉,知道他的内心不能再多一个我,就想着在这默默守着他,不求任何回报。”莫馨抬眸看向不远处父子,眼底一片柔和,“直到那天晚上他去酒吧买醉,悲戚地喊着‘他彻底输了’,最后我把烂醉如泥的他送回家,没想到他在神志不清下送给我最珍贵的礼物。
他给了我一个孩子,怕他不要这个在我看来最美丽的意外,我在他不断出差在外的时候辞了工作,又怕他来找我发现异样,独自回了美国养胎并生下我跟他的孩子。
孩子随我姓,取名莫念,不要想念。”
故事讲述得很短,但云沐晨听得津津有味,也深深为眼前无私付出的女人折服,趁着停歇的空挡,语带好奇地追问:“后来呢?后来秦翊哥怎么找到你们母子?”
对视一眼,莫馨顺着回忆徐徐说道:“我想着慢慢忘记他,风平浪静地过了六年,本以为此生再也无缘相逢,上天却跟我开了个玩笑。秦翊后些年一直在美国,一次扩展业务的时机,他来到了我的城市,走访我的工作事务所……
你知道吗?我觉得那么多年我忘得差不多了,但当他突然出现在面前真诚地问我近况时,爱恋还是那么鲜明,却只能转身离去。
作为国际知名律师,官司我打不过他,更加害怕他知道小念的存在后仇视我,甚至是抢走孩子,因而一躲再躲。直到有一天我们母子俩撞见以前的同事,看着那人错愕的表情,我们慌张逃离。
后来,他在我新搬的家找到我们母子,扬言说他会负责到底。”
说到这里,莫馨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弧度,“前两个月我跟他一起回国,今天我跟他结婚。我盼这一天盼了十多年,现在奢望实现,还是很不真实。我想,母凭子贵就是如此吧。”
听了一番肺腑之言,云沐晨感受到对方几经波折的丰富情感,出言安慰道:“嫂子,乐观点,秦翊哥一直有些自己的一套原则,如果不是对你有好感,他也不会把人生大事押在你身上。你们,会幸福的。”
“嗯。”莫馨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扬起自信微笑,“我找你聊天的最初目的是想要宣示我的所有权,到头来却变成诉苦,真是……”
感受着莫馨霎时的低落,云沐晨淡笑着打断:“感谢上天让秦翊哥遇见你这么一个好女人,我相信你们会幸福的,就像我跟我先生那样。”
“但愿如此吧。”莫馨看着云沐晨洋溢的耀眼幸福,带着有些牵强的笑意轻轻说道,“我只希望他能真正开心起来,也希望他跟小念的关系能亲近点。”
“会的,你那么优秀,孩子那么可爱,既然组建了一个家庭,就一定会幸福的。”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气氛好不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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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四个大人五个孩子聚在一块,针对孩子的来历,面色沉静的秦翊一言蔽之:“小念是我这些年来收到的最美礼物。”
此话一落,秦念眸光闪烁,其余人若有所思。
几人聊了一会,肩负着新郎使命的秦翊暂且离开去别处招呼各路宾客,与赫连森错身而过的时刻留下一句话:“小念比惟伊大了几个月,这或许是我唯一胜过你的地方。”
听到这话,回眸看着秦翊高大的身影慢慢远离,再瞥了眼自己的一双儿女和酷似秦翊的那个男孩,赫连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了几个月?应该是当年扎克斯事件后发生的意外,一场美丽的意外。
童真向来纯洁无暇,无关恩怨情仇和人情冷暖,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很快打成一片——
“小念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云潼惜小女娃一直比较闹腾,也比较擅长自然熟。
碍于粉嫩女娃的热情,秦念轻轻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云潼惜,我旁边的漂亮姐姐是赫连伊,帅气哥哥是赫连惟。”小丫头一兴奋把所有孩童都介绍了一遍,“我妈咪抱着的是我弟弟,云潼煜,外号‘睡神’。”
快速接收一遍信息,秦念神色波澜不惊,淡淡地吐出一字应答:“噢。”
感觉自己受到了小伙伴的冷遇,云潼惜静默了一会,突然扬声道:“表哥,我发现小念哥哥比你还高冷呢!”
“……”赫连惟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完全无视。
现场气氛一瞬僵持,云潼惜见两个哥哥神似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愿,扭头向姐姐寻求慰藉:“呜呜…表姐,求安慰。”
看着小家伙一脸委屈的模样,很有姐姐爱的赫连伊走近很顺手地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惜惜不难过,表姐宽厚的肩膀随时借你依靠。”
这话说得相当霸气侧漏,两个漂亮小妞依靠在一块相亲相爱的画面当即让在场的几个大人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云沐晨和新娘缓步走了过来,彼此脸上都挂着完美无缺的柔和笑意,温婉而端庄。
云潼惜似乎找到了更宽厚的肩膀,即刻弃弱投强,扬声喊道:“姑姑,两个哥哥不理我,求抱抱。”
一把抱过两岁大的可爱女娃,云沐晨笑得更加随意动人,“两个哥哥为什么不理惜惜呀?”
听此询问,云潼惜粉嫩的小手指很有范地搁在精致下巴上作思考状,“估计是他们在比谁比较高冷。”
“呵呵…”稚嫩话音刚落,面容秀丽的莫馨清澈的笑声响起,由衷表达赞叹,“这孩子真可爱!”
“阿姨好,我是云潼惜,您可以叫我惜惜,阿姨长得很漂亮。”见又来一枚大美女,云潼惜咧开甜甜的笑容再次进行一番自来熟,“相对于‘可爱’,惜惜更喜欢阿姨夸我‘淑女’或者是‘漂亮’。”
两岁精致女娃说得那么溜的话着实让莫馨既无语又惊羡。
这时,怀抱婴儿的短发美女语带无奈地出声圆场:“别介意,我家姑娘脑子有点不好使。”
此话一落,云潼惜小朋友老大不爽地开口道:“臭妈咪,有你这么诋毁你家闺女的吗?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证明我是你亲妈。”童颜凉凉地回复道。
被眼前和谐而温馨的一幕感触,莫馨笑着感慨道:“你们一家人好有爱。”
就在这和乐融融的时刻,不远处有宾客带着醉意的打趣声音扬起:“秦大律师一边去,我们要新娘莫律师过来喝酒!”
此时此刻,神态各异的宾客们将视线投至穿着白色礼服裙的端庄新娘身上,有些趁机起哄打趣:“秦律师,不会是舍不得美娇娘来喝酒吧?”
秦翊有着律师的冷冽和肃穆,交情并不深的宾客一两句之后也不敢多言,但就在现场一角有些骚乱时,俏丽的新娘已是与新郎并肩而立,嘴角扬起淡漠的笑意扬声道:“本人莫馨谢谢各位律师界的朋友们来我们的婚礼捧场,也谢谢大家的祝福,在此一饮为尽。”
多年来在律政行业上攀摸打滚,莫馨有着独当一面的气概,美丽的容貌并没有成为她的软肋,反而更加让人印象深刻。
在一些心怀嫉妒的同行面前,莫馨豪气万丈地举杯敬酒,一气呵成的动作和淡定自若的气质让在场许多男人唏嘘不已。
刚一杯辣酒下肚,秦翊的清醇声音就在莫馨耳边响起:“别喝那么多。”
“没关系,我今天高兴。”莫馨摆了摆手,转眼又是换杯灌酒。
新婚夫妻俩挨得近,在众人眼里交头接耳的姿势很是亲昵甜蜜。
眼看着莫馨再次举杯敬酒,秦翊一把夺过高脚杯,淡然说道:“不用理会他们,喝酒对身体不好。”
抬眸定睛看了眼前放大的冷峻脸庞,莫馨慢慢勾起一抹琢磨不透的笑容,缓缓凑近低语:“学长,如果可以的话,我情愿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常言道,借酒消愁愁更愁,两杯烈酒让莫馨堆积多年的苦楚隐隐作痛,近距离看着爱恋十数载的男人即使在新婚时也毫无情绪外露,不禁痛彻心扉。
他的波澜不惊,明示着心里始终没有她……
伴着那句平静的低语,清香的淡淡酒味扑鼻而来,笔直站立的高大男人有一瞬心疼,慢慢扩充……
轻轻地飘下一句内心独白,不曾抬眸察觉对方失意的莫馨再度扬起职业微笑,“我过去那边敬酒。”
即使心里苦涩泛滥,莫馨依然记得一名妻子的职责,心甘情愿为他周旋挣颜面。
可惜,没有如果,她终究成了他的妻,有怨无悔。
刚踩着高跟优雅迈出两步,莫馨白皙的手腕就被秦翊抓住,低沉话语敲进耳朵里:“莫…馨,不要再叫我‘学长’,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此番朴实无华的话语没有多少情感波动,但字字句句都是一种允诺,他会好好守着她给的家……
喧闹画面仿佛定格在这一刻,莫馨眼底的泪光凝滞在这一刻……
她,终于等到他的回眸。
给读者的话:
正文终于完结了(如果有亲觉得结得太过潦草,可以在评论区提出,溪溪按建议补上),接下来是惟伊的番外,这个月底将全部完结。在此谢谢各位秦的一路支持,祝大家五一假期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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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家的两只娃从小就聪慧过人,同时也独立高冷,经常让云沐晨毫无当妈的操劳感和成就感。
在赫连兄妹十岁大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相对年幼的女孩,其乖巧萌动瞬间让某妈各种感觉源源不绝地攀升。
某天周末清晨,一名美丽的贵妇在厨房里烹饪餐点,一个英俊的男人在旁边打下手,每一个画面都很温馨。
这两个人正是云沐晨和赫连森,岁月让他们更加成熟稳重,但他们的恩爱十年如一日。
将所有餐点摆上桌,云沐晨一边取下围裙,一边对着坐在大厅的一个老人和一个女孩温声开口道:“爷爷,暖暖,可以吃早餐了。”
不一会,白发苍苍的高瘦老人缓缓站起身,高大身形微微佝偻,步伐依旧稳健有力。
“晨姨,我去叫惟哥哥和伊伊。”小女孩咧开可爱笑脸,扬声说道。
不等一干大人回话,纤细的小身影蹦哒着上了楼,步伐甚是欢快。
目送着那道小身影闪进楼道,云沐晨纳闷低语:“惟伊他们兄妹俩怎么搞的?人家暖暖来做客的都早早起来了。”
来赫连家做客的小女孩正是上官家的千金,赫连夫妻俩好友的女儿,上官暖。
上官夫妇俩前两天来a市谈一笔生意,顺道拜访好友,上官暖正巧闹着跟随,便跟学校请了两天假一同前来,寄居在赫连家已是三天有余。
这时,赫连康缓缓落座,苍劲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孩子周末睡睡懒觉,也在情理之中。”
对于一双懂事可爱的曾孙,年迈的赫连康总是无限宠爱,习惯性辩驳孩子妈的小小指责。
这厢,门把‘嗒’的一声响,上官暖小小的身子悄悄潜进赫连惟素雅的房间。
猫着身子轻轻靠近床边,清楚地看到赫连惟精致俊朗的小脸在黑白相间的薄被外展露无遗,隐隐伴着低稳的呼吸。
“惟哥哥,起床啦。”上官暖清甜嘹亮的声音打破一室寂静。
然而,在上官暖开口之前,正在安睡的人已经睁开如墨星眸,随即动作优雅地坐起身。
“嗯。”瞥了眼定睛看着自己的上官暖,赫连惟淡淡地应道,“你先出去。”
兴许是全方位遗传了老爸的高冷基因,赫连惟对陌生人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态,而眼前水灵灵的女孩也是赫连惟所不熟悉的,因而惯有的淡漠以对。
或者说,眼前这位‘前科深重’的狂热跟随者,生性冷酷的赫连惟不想亲近。
又是盯了一会,上官暖眨着水眸,有些怯怯地说道:“惟哥哥要换衣服是吗?我可以在这里等的。”
身穿粉色裙子的上官暖站在床边,小手静静地纠结在一起,眼神若是紧紧锁定身穿卡通睡衣的小帅哥身上。
好一会还没有得到回复应允,上官暖清亮的声音再度扬起:“惟哥哥,你的睡衣好可爱!”
听到这话,赫连惟掀开被子的动作微微一滞,稍稍瞥了眼花花绿绿的睡衣,嘴角微乎其微地抽了抽,并未回应。
赫连惟的卡通睡衣是某妈去年兴致勃勃送的生日礼物,据说穿上这个就能可爱点,摆脱面瘫,由小老头变成青春洋溢的小少年。
见对方不想搭理自己,上官暖很机智地站在原处,灼灼目光随着赫连惟的动作而转移。
似乎终于被盯得受不了,赫连惟沉冷的声音扬起,带着些许无奈的语气却慢慢放软:“我要换衣服,你能不能先出去?”
一秒,两秒,三秒……两人对视好几秒,上官暖轻轻摇了摇头后转了个身作出了让步:“惟哥哥,我保证不看你,你换吧。”
上官暖的固执己见立马让赫连惟黑了脸,眼神幽幽地瞅着这位沟通完全不在同一频道的女孩纤细背影。
似乎迟迟听不到任何动静,上官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悠远:“惟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保证那时候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不小心。妈咪说,出了这样的事是男生都会害羞会生气,但过了那么久,惟哥哥还不能原谅我吗?惟哥哥……”
略显稚嫩的声音慢慢飘远,唯一听众赫连惟已是抓起一套衣服快步往浴室走去,一改平日沉稳的步伐,眸色飘忽不定,俊朗的小脸染上可疑红晕。
终于把诚挚道歉的声音隔绝在门外,赫连惟轻轻舒了口气,上官暖的话戛然而止,轻轻叹了口气。
能让一贯冷然的赫连惟花容失色的十载只有一件事——
五年前,赫连兄妹还是五岁的时候,上官夫妇举家前来拜访,包括粉嫩的三岁女娃上官暖。
不知道是耳濡目染多了自家老妈的‘赫连家小少奶奶养成记’,还是赫连惟出色的外表让人没有抵抗力,三岁女娃对五岁男童戏剧化地一见钟情。
初次见面第一天,小丫头就扬言告诉一干大人,她要做惟哥哥的新娘。
当时上官暖小脸上的严肃和坚定让在场人员惊讶连连,让被高调告白的赫连惟无言以对。
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未来岳母大人’林雨萱,抱着自家年纪轻轻就懂得钓金龟婿的女儿亲了又亲,对自家无动于衷的儿子几度恨铁不成钢。
第二天,上官夫妇俩放心地把两孩子寄养在赫连家,齐齐飞去马尔代夫度他们迟来五年的蜜月。
于是,被‘抛弃’的上官兄妹在赫连家光荣地度过两个月时光,相对于赫连兄妹与生俱来的高冷,上官兄妹相对活跃得多,但再度圆了姐姐梦的赫连伊和有了志同道合玩伴的赫连惟也变得相当欢快。
四个孩子的欢声笑语时刻充斥在富丽典雅的赫连家,期间可谓各种趣事乐事不断。
那件让赫连惟倍受‘阴影’的事发生在上官兄妹到来的第二个月底傍晚时分,宽敞大厅柔软沙发处。
那天,三个大人看一个综艺电视,三个小孩玩一种新型纸牌,全场不亦乐乎。
粉嫩女娃上官暖中途告知要去如厕,而两个玩伴正在激烈讨论某一出牌规则,无暇顾及年幼妹妹的悉心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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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无奈,赫连惟最终跟格外缠人的上官暖一前一后下了楼,一个面容冷酷,一个笑容洋溢。
台阶刚下没几个,就听到一道清亮的调笑声:“哟,暖暖妹妹怎么跟哥哥一起下来了?看起来还挺登对的。”
面对自家亲妹妹的调侃,赫连惟采取常用的无视,继续优雅走下楼,而上官暖似乎忙着紧跟步伐,也没有任何回话。
不一会,容颜俏丽的赫连伊再度开口:“听妈咪说,暖暖妹妹也要过来叫我起床的,可怜姐姐我等了许久也没等到。”
赫连家的小公主除了外貌协会的身份在勇攀高峰,还有一个在外冷艳漠然,在家古灵精怪的特性,是家里不可或缺的调和剂。
缓步走近餐桌的赫连伊刚装完可怜,某妈就幽幽教训道:“臭丫头,你的意思是你妈我叫你起床,你觉得很可怜很委屈?
暖暖来家里做客,每天都会早起,你们兄妹俩整天就知道睡懒觉,成何体统?”
突然被老妈教训,表示很无辜的赫连伊谄媚地在云沐晨旁边坐下,笑着说道:“妈咪,别这么说嘛,妈咪叫我起床是我的莫大荣幸,而且我们不也周末才睡睡懒觉。”
语毕,笑靥如花的赫连伊率先夹了一个金黄色的荷包蛋给云沐晨,继续谄媚道:“妈咪辛苦了。”
“你这丫头就知道借花献佛。”云沐晨没好气地说道。
此话一落,赫连伊当即对着安静用餐的老爸问道:“爹地,妈咪最近怎么对我们诸多挑剔?难道你欺负妈咪了?”
“欺负谁也不会欺负你妈。”沉吟不语一会,英俊非凡的赫连森悠悠开口,“你妈咪说,暖暖一来,才知道你们兄妹俩有多么不讨喜。”
赫连森的如实告知惹来云沐晨的暗地一踩,踩的当然是说得冠冕堂皇的前一句——在某男无辜目光投来的时候,某女果断递去‘明明就知道欺负我’的眼神,然后某男就更加无辜了。
眼瞅着这对老夫老妻光明正大地眉目传情,赫连伊默默移开眼无视,兀自幽幽低语:“暖暖妹妹的魅力真是大。”
一家人和熙落座,有说有笑地用完早点后,话多的赫连伊被指派去洗碗。
话说,赫连家在女主人的适当改革下,延袭云家家规,有那么几个周末家里全无佣人,烹饪打扫等都亲力亲为或是指派给小的去做。
正当赫连伊熟练地收拾碗筷进厨房准备清洗时,矮了半个头的上官暖走了进来站在旁边。
“暖暖妹妹,你要帮姐姐洗碗吗?”赫连伊挑眉带笑问道。
不料,上官暖似乎压根没有兴趣帮忙,而是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伊伊,我早就说过要当你‘嫂子’,你以后叫我暖暖吧。”
听到这掷地有声的话语,赫连伊为之一愣,看了会上官暖表情严肃的精致小脸,随即慢慢笑开:“嫂子?没问题!暖暖,希望你真的能成为我的嫂子。”
此情此景,让赫连伊想起了五年前上官兄妹被蜜月归来的父母带离赫连家的那一幕——
当时眼底闪着泪花的上官暖恋恋不舍地跟照顾自己的赫连伊作最后告别,其中也有这么一句类似的话:“伊伊姐,暖暖以后要做惟哥哥的新娘,妈咪说,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你叫我‘妹妹’会乱套。以后就直接叫我‘暖暖’,我叫你‘伊伊’。”
当年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一个三岁女娃流畅而坚定的表达让聪慧过人的赫连伊微微一愣,或许是被上官暖眼底的决然感染,赫连伊轻轻点头答应。
如今时隔五年,赫连伊已是忘记了这个约定,而上官暖眼底的决然依旧让人动容。
这个约定不会再忘了,只是这个从小可爱自信的女孩能否俘获哥哥的心?赫连伊看着水中的盘碟微微失神。
两个小女孩再次达成约定,有说有笑地在围着盘碟碗筷忙碌着。
快速而有效地干完家务,两个女孩缓缓走出客厅,一家人正惬意地聚在大厅,赫连伊的声音有些突兀地扬起:“以后我就只有一个妹妹了。”
成功吸引众人难掩疑惑的关注,嘴角挂着甜美笑容的赫连伊继续补充道:“暖暖是我嫂子,那就只有惜惜是我妹妹,看来以后我得更加疼爱惜惜。”
把话挑明,在场的一干大人神色各异,明显感到意外的上官暖把目光锁定赫连惟,发现对方没有任何神色异常,只是淡淡瞥了过来,再漠然恢复原状。
察觉到上官暖小脸上闪过的落寞,站在旁边的赫连伊低声安慰道:“我哥就这样,面瘫了十年,习惯就好。”
赫连伊别具一格的表达类似于陈述真理,逗得上官暖喜笑颜开,“嗯。我会慢慢习惯的!”
现在的孩子越来越早熟,情商貌似都有质的飞跃,家长们对于这些已是见怪不怪。
对于儿子早早被人瞄中,表示能接受事实的云沐晨相当淡定地继续方才的话题:“既然伊伊说要多疼爱惜惜,有空就多去舅舅家玩玩,你舅妈说特想你们。”
赫连伊拉着上官暖在旁边落座,挑眉问道:“舅妈为什么‘特’想我们?”
这时,赫连森停下对弈的动作,轻然开口回答:“你舅妈说,她家三个特别不讨喜。”
听着自家老爸言简意赅的回答,赫连伊再次疑惑问道:“舅妈家不是只有两个孩子吗?哪来三个?”
“还有一个是你舅舅。”赫连森看了眼自家认真思考的爷爷,轻轻说道,“将军。”
这厢,面对无路可逃的中国象棋棋局,赫连康难掩苍老的声音响起:“臭小子,你…再来!”
那厢,赫连伊还在一脸纳闷地思考自家英俊的舅舅哪里不讨喜……
至于为什么云家三只都不讨喜,原因是童颜近些年深居高职,经常忙于工作,最大的那只净知道‘压榨’,大的那只依旧横行无忌,小的那只依旧安静寡言。
一言概之,云家的三只动静分配不合理,这让愈加注重有条不紊的童大军官甚是头疼,倍觉孩子还是别人家的好。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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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家的基因过于逆天,赫连兄妹不仅颜值爆表,智商也是高人一筹,十岁大的时候已经修习完中学全部课程,知识储备达到一个中国普通大学生的水准。
本来可以自学成才或者进行家庭式高效教育,但考虑到需要接触学校的氛围以及实际学习待人接物,赫连夫妻俩仍是把兄妹俩送往贵族学校,四岁上幼儿园,而后一直稳定到二年级,为保低调又不想太无聊,后来陆续跳级,现在就读初中三年级。
值得一提的是,上官暖在上学期寄住在赫连家四天后再次离开a市,上官兄妹在寒假的时候再次到来,中途春节时期回去c市过年。
如此断断续续总共一个月时间,一项重大决议开始施行——上官暖长期寄养在赫连家,直接转学与赫连兄妹同校,连跳三级就读初中一年级。
对于上官家这种有重大‘童养媳’之嫌疑的做法,除了赫连惟不置可否,赫连家全体人员一致同意。
云沐晨一直觉得上官暖乖巧可人,相处下来大大满足了当妈的成就感,怀着温柔闺女养成大计欣然答应,而赫连森一贯以妻子为中心,表示没有任何意见。
赫连伊对上官暖甚是喜爱,而且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特别聊得来,更加不会排斥这个决定。
至于赫连惟,虽然在这件事上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在强权压迫下没有只有发言权,没有决定权,所以干脆沉默不语。
当然,这个长期寄养决议以上官暖本人意愿终结,或者取决于上官家强烈回归的要求。
于是,在赫连兄妹俩迎来生命的第十一个年头之际,家里来了一位新成员——九岁可爱女童上官暖。
另外,由于赫连森的特殊身份并结合孩子们的兴趣,赫连兄妹俩和而后加入的假小子云潼惜在早些年就开始系统地学习高级防身技能以及各种格斗门道。
上官暖到来后也兴致勃勃地开始学习,虽然小丫头基础全无,却相当努力地学习,常常为了赶进度私下练习。
近段时间上官暖一到晚上变得相当安静,没有叽叽喳喳地缠着赫连惟,而是早早地进房间睡觉。
众人纷纷猜想小丫头因为刚开始练武身体容易疲乏,也就没有在意。
然而,胸怀大志的上官暖往往进房先睡一觉养精蓄锐,再调好大伙都进房休息时分的闹钟偷偷潜出大门。
赫连家的豪华庭院在晚上有着别样静谧,这成为上官暖的理想练习基地。
作为一名初学者,上官暖需要巩固基础,往往练习蹲马步、压腿、一字马等等基本动作就是许久,随后一般是复习前两天所学的招式。每当拳脚连贯挥舞的时候,只有清凉的晚风做伴。
对此,上官暖很多时候都乐在其中,因为她想离他近一点,慢慢缩短距离。
有时候练习累了,上官暖会坐在绿藤缠绕的秋千上稍作休息,抬眸看看星空或者闭眼感受和熙晚风,慢慢风干一身汗湿。
夜晚的月光总是柔美,毫不吝啬地挥洒在安静女孩身上,让那轻轻摇晃的秋千更加诗意,让闭眼享受清风的女孩修长睫毛投下鲜明阴影,让睁眼欣赏夜空的女孩灵动双眸亮澄光泽……
淡黄的庭院灯,皎洁的月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静静守护着微笑女孩的纯洁。
这诗意盎然的唯美画面清晰地落在如墨的星眸里,那深如潭水的眸子许久波光潋滟,随着纤长身影的悄声离去而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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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小主人,赫连家的三个孩子平日去学校都是豪华专车接送,但为了避免孩子娇生惯养的习性,赫连夫妇特别吩咐司机距离校门口一公里左右的路口下车步行。
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三个容貌出众的孩子知名度相当高,学校的保安和教职人员对他们也是相当友善。
绿荫缭绕的人行道上,偶尔能听到不知来源的鸟叫声,晨光拉长三道小小的身影,照亮三张尤为精致的稚嫩脸庞。
每当步行时分,最开心的莫过于向来随遇而安且乐观向上的上官暖,围在赫连惟身边屡屡说说笑笑。
这不,上官暖步履轻快地走在赫连兄妹之间,清甜的询问声音尤为嘹亮:“惟哥哥,今天中午吃什么?”
为了找话题,小吃货上官暖经常刚吃完上一顿就问下一顿的着落,不过本人似乎从来都没有觉得不妥,而且关注点一成不变地放在沉默寡言的赫连惟身上。
“暖暖,我想说我们刚吃完早餐。”习惯被冷落的赫连伊语带无奈地回答道。
“没关系啦!”上官暖不以为意地扬起灿烂的笑容,询问目光一直放在自顾自行走的赫连惟身上,“妈咪说,凡事要未雨绸缪。”
见目标人物一直没有理会自己,上官暖不依不挠道:“惟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中午吃什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家里的厨师会打算。”赫连惟用其惯有的冷音调说道,表情毫无变化。
“可是……”
俏脸上闪过一抹失落的上官暖刚开口,就突然被一股力量拉扯偏离,随即沉冷的声音传至耳边:“走路要看路。”
语毕,手臂的来自掌心的温热慢慢消失,上官暖一抬眸就看到粗壮的电线杆伫立在左前方,再瞥了眼继续往前走的赫连惟,不禁有些垂头丧气。
这时,赫连伊走了过来,拉起上官暖的小手,对着前方修长的背影扬声抗议道:“哥哥,人家暖暖会差点撞电线杆还不是因为你无端端一直往边缘走,你就这么走了,一点风度也没有!”
听到这话,赫连惟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并未作任何回答。
“伊伊,是我的错,是我一直往惟哥哥身旁走,把他挤到路边,还没有看路。”上官暖扯了扯赫连伊的衣袖,低声解释道,“幸好惟哥哥拉了我一下才没有真的撞上。”
上官暖所言不假,的确是注意力过于集中在赫连惟身上而无心看路,导致差点与电线杆来个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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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上官暖的尽心袒护,赫连伊无奈叹了口气,“以后记得走路要看路,哪天真的撞上就毁容了。”
“嗯!”上官暖笑着点了点头,带水的眸子尤为晶亮,“我记住了,保证不会再犯!”
上官暖的清亮声音总是具有不可忽视的穿透力,铿锵有力的保证清晰地落在走在前方几步远的赫连惟耳朵里,后者微乎其微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相信。
没过一会,上官暖轻快的脚步再次跟随在旁边,其清甜的声音进行同步‘骚扰’:“惟哥哥,我放学的时候能不能去找你?”
小丫头的情绪向来藏不住,此刻洋溢的笑容里带着些许期待,落在赫连惟眼里显得异常亮眼。
不着痕迹地收回打量视线,赫连惟微微挑眉,“找我干嘛?”
“找你一起回家,顺便给你点东西。”上官暖回答得唯唯诺诺,水眸的期待更甚。
沉吟不语一会,赫连惟语气轻然地吐出三个字:“没必要。”
听着自家哥哥毫无怜香惜玉之意,保护欲极强的御姐赫连伊插话道:“暖暖,放学来找我,我等你。”
赫连伊与赫连惟同班,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嗯。”上官暖轻轻点了点头。
进了装潢华贵的校门口,上官暖和赫连兄妹分道扬镳,往不同的教学楼走去。
在这个春意盎然的季节,明媚阳光把三道身穿白色校服的身影慢慢拉长,直至再无交点……
下午下课铃声一响,上官暖就迅速收拾好书包,快步下了教学楼,穿过几条绿荫小道直奔那栋高大的初三教学楼。
赫连兄妹俩的教室在四楼,当上官暖急匆匆地上到三楼楼梯口时,匆匆瞥见一个高个子男生徘徊在那里,正准备上楼时撞到碰巧挡路的该男生。
“小妹妹,你没事吧?”该男生敏捷地搭手稳住有些失去平衡的上官暖,满怀歉意的嘶沉声音响起,“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看到你。”
无端被眼前高海拔的男生险些撞倒,上官暖摸了摸撞得有些疼的鼻子,先是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的距离,然后抬眸说道:“没关系。”
寥寥数语交谈间,有学生陆陆续续经过楼道,对视的两个人眼底同时闪现诧异。
此时此刻,抬眸仰视的上官暖震惊于该男生的出色外表——相当立体的五官,剑眉挺鼻,漆黑的眸子,双眼皮特别明显,皮肤相当白皙,面部线条偏显柔美,足足高了一个半的个子,内敛而深沉的气质……完美地组合在一起,亮眼夺目。
该俊美的少年看到眼前有些稚气未退的女生眼底微微闪烁,随后轻轻开口:“你是上官暖吧?”
疑问句用的是陈述语气,上官暖当即不明所以地挑眉问道:“你怎么认识我?”
作为痴情专一的早熟女生,上官暖没有遗传自家老妈的花痴,只是赞叹于该男生的俊美,并未因此着迷,清亮的眼神将聪颖表露无遗。
面对这个问题,该男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抛出另外一个问题:“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不知道是对方亲和力太强还是帅哥的杀伤力在作祟,上官暖轻轻点了点头。
似乎纠结了一会,该男生从身后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向前,眼神有些回避,说话也没有方才的清澈:“帮我拿给赫连伊。”
略带窘迫的寥寥数语刚落,恍然大悟的上官暖接过还带着些许体温的信封,即刻眉开眼笑,“原来是要我转交情信啊!真是有意思,这年头会递情书的男生都濒临灭绝了,没想到让我遇到这么一个。”
“……”上官暖神似自来熟的长篇大论让本是有些窘迫的男生更加眼神飘忽,俊脸染上不易察觉的红晕。
端详了一会略显陈旧感的信封,上官暖再度悠悠问道:“对了,这信封上怎么没有名字?你不署名收信人要怎么知道?”
楼道口陆陆续续有学生经过,看到一名女生拿着信封,一个男生站在对面略显窘迫,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碍于观众的视线过于明显,该男生低沉回答道:“里面有我的名字,你记得拿给她。谢谢!”
一脸纳闷的上官暖还没来得及应答,俊美男生已是快步下了楼,钻进不断攒动的人流里。
就在上官暖微微发愣的时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哥哥,你怎么还在这里?站在这里是要干嘛?”
上官暖循着声源猛然抬眸看去,恰好撞进赫连惟深邃的黑眸里,紧握信封的小手不自觉往后一藏。
对视间莫名的慌张很快被赫连伊清亮的声音打破:“咦?暖暖也在这里啊,我和哥哥在教室里等了你好一会,是不是你们老师又拖堂了?”
背着书包提着一个大袋子的赫连伊带着美丽微笑走下楼,上官暖垂眸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没有人发现,站在原地不动的赫连惟薄唇始终紧抿,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哥,走啦!还站在那里干嘛?”亲昵地拉过上官暖的手,赫连伊回头说道。
“嗯。”沉沉地应了一个字,赫连惟沉稳的脚步声紧跟在姐妹俩身后。
走在清凉校道上,赫连伊打开手中的大袋子,兴致勃勃地开口道“暖暖,刚刚我打包了一大堆礼物,来,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书包里还有。”
“伊伊,你老是收了别的男生送你的礼物,又不给他们任何表示,这样真的好?”上官暖看着玲琅满目的袋子,有些郁闷地说道。
“一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要白不要,反正惜惜喜欢这些东西。”赫连伊不以为然地回答,“再说,你要我给他们什么表示?一来我不喜欢他们,二来老师告诫不可以早恋,我可是乖乖学生。”
“……”上官暖对赫连伊理所当然的歪理论表示无言以对。
见上官暖沉默不语,赫连伊将手中的袋子递上,再拉开书包将另外的物品塞进袋子里,幽幽说道:“好啦,知道暖暖没收其他男生的礼物,可怜我还有个小表妹要照顾,爹地给的零花钱又有限制,才不得不收的。再说,这里又不止是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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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已是两年过去,上官暖依然上学在a市,放假在c市。
这年,上官暖正式踏进梦寐以求的高中校门,再度跟赫连兄妹同校。全市最优秀的高中校园相当宽敞华丽,两个年级的教学楼在宽广校区的不同方位,这样在无意中拉远了三人的实际距离。
十三岁的赫连兄妹长相愈发出众,帅哥美女的轮廓开始慢慢定型,年纪在同年级学生中相对较小,但个头的优势也能够毫不示弱地显示出来,气质更是高贵冷然,成为当之无愧的校草校花级人物。
由于校风严谨,没有给这对贯来处于聚光灯下的兄妹俩造成太大困扰,相反,同样是出色美女的上官暖性格活泼,在入学第一天就受到源源不断的关注,受欢迎程度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以全届第一名入学的上官暖可谓才艺双全,先是代表新生发表精彩演讲,随后在迎新晚会上大放异彩,再加上俏丽外表及柔雅气质,让全校师生印象深刻。
热闹的迎新晚会上,纤瘦美丽的上官暖以一支优雅曼妙的芭蕾舞赢得全场喝彩,但即使是全能天才,也会有着不为人知的辛酸历程。
晚会前两天,上官暖提前通知赫连兄妹不用等她,在放学后一直练舞练到下午七点左右。
九月的校道上,带着些许凉意的微风轻轻吹过,偶尔有几片落叶飘散在地,隐隐透着秋天的味道。
背着书包走在略显寂静幽清的校道上,初来乍到的上官暖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风景都很留意,不时拿起手机拍照——落叶知秋的瞬间、高楼墙脚的幽静、小径弯转的幽长、树木交织的绿意……每一个小小景致都是上官暖眼里的美好。
不断走走停停,上官暖花了好些时间才走到位于教学楼后面的自行车停放处。赫连家距离学校比较近,上官暖更倾向于骑自行车来回,惬意而舒心。
正当上官暖牵起自行车准备离开之际,依稀听到细微的闷哭声,在这个慢慢笼罩昏沉暮色的安静角落稍显突兀。
犹豫了片刻,上官暖再度停放好款式轻便的自行车,循着声源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灌木植物丛葱郁中染着些许淡黄色彩,上官暖神色疑然地悄声绕过一排茂密植株,看到一个男生蹲在一角,黑色的头颅埋在膝盖间,瘦弱的身子在微微颤动着。
“同学,你还好吗?”上官暖柔柔的询问声带着些许担忧,几步间走到该男生的身旁。
有人突如其来地出现在身旁,该男生猝不及防地抬起头,苍白嬴弱的脸倏地撞进上官暖漂亮的眼睛里,在男生有些闪躲地回避视线,再次轻声询问:“你没事吧?”
该男生缓缓站起身,高高的个子更显纤瘦,不动声色地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后慢慢转身,嘴角扯出一抹苍白淡笑,“没事。”
正当该男生错身而过时,上官暖快速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巾,转身说道:“喏,给你。”
白皙纤瘦的手臂突然伸展在眼前,被挡住去路的男生脚步一顿,稍作犹豫后接过纯白的纸巾,轻轻吐出两个字:“谢谢。”
带着鼻音的道谢刚落,该男生有些扭捏地拿起纸巾擦了擦眼睛,“让你见笑了。”
“哪里的话,每个人都会遇到伤心事,不过哭过就好了,希望你以后开开心心的!”上官暖拉好书包链,抬眸看向男生清秀苍白脸上更显清晰的淤青红肿,绽放着和美笑容说道。
即使在暗沉夜幕中,上官暖的阳光般的笑容闯进少年略显忧郁的双眸,一句话脱口而出:“你的笑容真…暖。”
“是吗?”上官暖微微一愣,笑容依旧明媚,仰头对视道,“我是上官暖,你可以叫我暖暖。你叫什么名字?”
“人如其名。”少年喃喃细语,随后轻轻吐出名字,“凌怨。”
听到这个名字,上官暖碎碎念两次这个名字,微微挑眉,“哪个yuan?”
此话一落,少年也是轻轻拧眉,神色恢复最初的冷淡,突然间抬步往前走,“‘怨恨’的怨,先走了。”
高瘦少年走得很快,上官暖抬步绕出树丛时,只看到那人将纸巾丢进路边的垃圾桶,背影萧条而冷漠。
回味着少年通红眼底的忧郁和悲伤以及脸上的红肿淤青,秀眉微拧的上官暖不知不觉有些失神,以至于没有听到身后渐渐趋近的沉稳脚步声。
刚牵起自行车转头,上官暖就看到一道高瘦的身影伫立在前方,顺着白色宽松校服往上看,一张俊朗完美的脸印入眼帘,灿烂的笑容即刻扬起,“惟哥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俊美如斯的赫连惟,音色沉沉地开口道:“妈咪叫我过来接你。”
不等眉开眼笑的上官暖继续表达喜悦之情,赫连惟沉声问道:“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刚刚遇到一个男生,好像遇到了伤心事。”上官暖如实告知,不经意间眼神有些飘忽,“而且他的名字有点怪。”
沉吟不语一会,赫连惟眼底闪过一抹沉色,盯着上官暖若有所思的白皙小脸,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不要多管闲事。”
“噢。”上官暖扬起小脸乖巧地应道,带水的乌黑眸子晶亮动人。
随后,上官暖把手中的自行车往赫连惟那边轻轻一推,扬声问道:“惟哥哥,载我好不好?”
修长白净的双手接过自行车车头,赫连惟薄唇微启:“上来。”
“好!”上官暖当即雀跃着跳上后座,很快揽过赫连惟劲瘦的腰间,小脸不动声色地靠近在微风中拂动的纯白校服上衣。
自行车稳当地行驶在校园小道上,满面笑容的上官暖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看着路边不断变幻的景色轻轻说道:“惟哥哥,我终于又跟你和伊伊同校,我可以不用骑着自行车来等你们放学了。”
前两年赫连兄妹上高中,还在就读初中的上官暖经常利用早放学的时间骑自行车过来等两人放学,在其执着要求下,自行车这种惬意而环保的交通工具用得还算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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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上官暖疑似自言自语的话语,专心骑车的赫连惟并未开口说话。
在夜幕降临时分,轻便的自行车缓缓驶出幽静校园,微风吹起他的柔顺黑发及她的的黑色裙摆,静谧而唯美……
早已习惯赫连惟的沉默寡言,上官暖总有扯不完的话,一泽芳心洋溢着满足和喜悦,眼底的笑意始终不曾随着夜幕黯淡。
自行车行驶在宽敞的人行道上,上官暖清甜的声音尤为清澈:“惟哥哥,后天星期三迎新晚会我有个节目,你过来看吗?”
“看情况。”赫连惟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吗?”上官暖的声音低了几分。
不等赫连惟回答,上官暖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扬起:“惟哥哥不用为难,要是有其他要紧事就去吧。免得你一来我就紧张,然后搞砸了整场表演。”
话说到最后已是慢慢变成低语,但赫连惟还是清晰地听了进去,神色如常。
过了一会,上官暖清甜的声音带着些许低沉再次敲进赫连惟的耳朵里:“惟哥哥,我给你唱首歌吧。”
“嗯。”赫连惟轻轻回答道。
“这首歌挺老的,不过你得认真听,歌名是我的名字,《暖暖》。”上官暖语带欢快地嘱咐道,“一定要认真听哦。”
“嗯。”神色淡雅的赫连惟再次轻声应道。
兀自酝酿了一会,上官暖不放心地说道:“那我唱了哦,第一次唱…给你听,不知道什么效果,但你不能取笑我。”
赫连惟的视线一直定格在前方道路,感受着腰间略显不安而挪动的温热,淡淡地开口:“不会,你唱吧。”
看不到对方的神色变化,上官暖慢慢吸了口气,柔美侧脸微微贴在赫连惟的白色校服上,粉红的唇瓣轻轻溢出曲调:
“都可以随便的
你说的我都愿意去
小火车摆动的旋律
你说的我都会相信
因为我完全信任你
细腻的喜欢
毛毯般的厚重感
……
爱一个人希望他过更好
打从心里暖暖的
你比自己更重要
……
细腻的喜欢
你手掌的厚重感
什么困难都觉得有希望
……
爱一个人希望他过更好
打从心里暖暖的
你比自己更重要
我也希望过更好
~”
深情而悠扬的歌曲飘扬在清净的道路上,每一阵微风都在伴奏,每一句歌词敲打着空气,见证着他和她的鲜艳青春……
收住最后一个音,上官暖的音色由之前的低醇恢复成轻快:“惟哥哥,我唱得怎样?”
赫连惟的眸色有些闪烁,忽略心里的一刻沉醉,将叹服表露出口:“不错。”
“真的吗?”听到赫连惟的赞扬,上官暖俏脸上的笑容更加璀璨,“要是惟哥哥喜欢,我以后都唱给你听,好不好?”
“嗯。”赫连惟一字箴言在此刻显得异常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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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的星期三,盛大的迎新晚会在学校大礼堂如火如荼地举办着,热闹现场的掌声此起彼伏。
其中,十一岁美丽少女上官暖的完美芭蕾舞更是让观众掌声沸腾,赞叹声络绎不绝。
黑漆漆的华丽观众席上,一道手机微光熄灭后,低沉的女声扬起:“哥哥,我临时有点事,晚点过来跟你们碰面。”
具有英俊轮廓的少年轻轻点了点头,身材曼妙的少女刚起身离开座位,再度压低声音开口道:“暖暖就要表演完了,等会你们先出去或者坐在这里看表演,我们手机联系。”
话毕,长发少女匍匐着身子沿着过道走出了礼堂。
看着聚光灯下那抹白色身影优雅起舞,少年刚毅的面部线条慢慢变得柔和,深刻明朗的五官染上淡淡悦色。
这厢,柔美少女上官暖一表演完便先到后台卸妆,随后换好衣服正欲前往观众席时,在门口迎面撞上一个高瘦少年。
“暖暖?”低沉的男声轻轻在上官暖耳边响起。
上官暖有些讶异地抬眸一看,随即疑惑开口道:“凌怨?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这个节目的总策划。”身形削瘦的凌怨温声道,“你刚刚的表演很不错。”
“谢谢。”上官暖看着对方淡笑着说道,笑容在明亮的化妆室特别耀眼。
少年清秀干净的脸上没有了前两天的淤青红肿,直达眼底的淡笑也没那么忧郁,面容在明亮灯光下显得清隽而温和。
“学长,你几年级的?”上官暖抬眸问道。
“高三。原来你才十一岁,我十六了。”再次相遇,凌怨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俨然变成谦和少年,“很高兴认识你,小才女兼小美女。”
少年伸出干净纤瘦的手,上官暖抬手轻握,笑着说道:“我只是比较早上学。也很高兴认识你,凌学长。”
简单的一番重新认识后,神色柔和的凌怨发出邀请:“谢谢你那天的关心,不介意的话,陪我出去走走?”
犹豫了一会,上官暖轻轻点了点头,抬步紧随在凌怨身后,沿着靠墙过道走出热闹的礼堂。
这厢,上官暖与凌怨并肩走在校道上,一路无言;那厢,赫连惟的手机在掌心振动。
“惟哥哥,我去趟操场,你们可以先回去。”
手机屏幕上寥寥数语呈现在眼底,英俊冷酷的赫连惟抬眸看向前方一男一女并肩行走的背影,默默将手机装进裤袋里。
过了一会,两人走到幽深小道旁的一个凉亭落座,凌怨沉声道:“你是我来到这个学校第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透着难以言喻的凄清,对面的干净少年仿佛再一次被忧郁侵染。
沉吟不语一会,上官暖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能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情绪那么低落?”
难掩担忧的问话还未落尽,凌怨目光缓缓放在上官暖身后的一片昏暗夜色里,轻轻开口:“我爸爸上周日去世了,也就是你遇见我那天的前一天,突然猝死。”
“对不起。”引发对方的伤心事,上官暖满怀歉意地说道。
仿佛没听到上官暖的致歉,凌怨的目光和语气一样幽远,“他不是我的亲生爸爸,是我的养父。我三岁的时候被他收养,那天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哭,他经常酗酒,喝得烂醉就知道打我和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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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残暴的爸爸永远走了,我也不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哭……或许是他上一秒还在红着眼扔东西砸我,下一秒就突然不再动弹,一回想起来我就后怕……”凌怨的说话声越来越低,沉浸在夜色中低不可闻。
或许是周围环境格外静谧,上官暖清楚地听到了凌怨的叙述,很快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出声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自小出生在幸福美满的家庭,善良的上官暖非常同情眼前忧郁少年的悲惨遭遇,却不太懂如何安慰。
有些压抑的静默维持了一会,凌怨嘴角扯出一抹无力笑容,“你说得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也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嗯!”上官暖扬声一字概之。
凌怨深深地看了眼似乎永远笑容洋溢的上官暖,轻轻吐出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凌学长,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上官暖语气轻快地说道,“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保证守口如瓶。”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手机铃声在亭子外围响起,正在交谈的两人齐齐眉头一皱。
上官暖的眉头更是高高拧起,这熟悉的铃声难道是……
“在紫桦亭。”
上官暖刚一脸纳闷地垂眸思虑,一道低醇的男声验证了心中所想,猛然站起身看向亭外。
“惟哥哥,你怎么在这里?”上官暖的纳闷询问音量有点大。
话音刚落,夜色笼罩下的树丛里冒出一道颀长身影,英俊不凡的赫连惟出现在昏黄的校道路灯下。
只见赫连惟沉声对着手机说了几句话后,动作优雅地把手机装进裤袋,风轻云淡地吐出两个字:“路过。”
“啊?”上官暖有些跟不上节奏地纳闷出声,欢快走下亭子的动作却相当迅捷。
“惟哥哥,我有看到你来看我表演,感觉怎样啊?”上官暖蹦哒着走到赫连惟身旁,面带喜悦地抬眸问道。
此时此刻,赫连惟深沉的双眸紧紧看向稳稳站在凉亭中央的嬴弱少年,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不错。”
“真的吗?”受到赞扬的上官暖一个兴奋抬手挽住赫连惟的修长手臂,语气难掩雀跃,“惟哥哥,我太喜欢你了!”
本是无深刻涵义的一句话经上官暖高声扬起,安静的校园一角更显沉谧,赫连惟倏地垂眸看着上官暖的白皙细指,漆黑的流转眸色淹没在一片暗沉夜色中,终究不发一言。
没有人发现,在同一片夜色下,笔直站立的忧郁少年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一瞬寂静后,上官暖看了眼神色温和的凌怨,对着赫连惟说道:“对了,惟哥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朋友,你们级的学长,凌怨。”
不等赫连惟回答,凌怨缓步走近开口道:“你好!我是凌怨,久违赫连惟大名。”
凌怨礼貌地伸出干净右手,面色冷漠的赫连惟没有任何表示。
对此,看着凌怨豪不在意地收回手,上官暖有些尴尬地圆场:“既然你们之前都认识,我也就不多作介绍了。”
三人对立的场面僵持了一会,一道清亮的女声插入:“哥哥,暖暖,你们站在这干嘛?”
待赫连伊走近一看,发现方才被挡住的高瘦少年,微微皱眉,“怎么你也在这里?”
不等对方回话,来回瞟了几眼对峙的三人,赫连伊拉起上官暖的手腕,扬声道:“暖暖,我们走。”
突然被人拉走,上官暖讶异道:“呃…这……”
话还没说完,赫连伊沉声打断:“家里有急事,我们要先回家。”
这时,赫连惟紧跟在姐妹俩后面,凌怨的声音扬起:“暖暖,我没关系,你先回去。”
随着低沉的声音慢慢飘远,被松开手的上官暖瞥了眼站在左右的赫连兄妹,回头看伫立在夜色的削瘦少年,神色猛地一滞。
不消一会,赫连伊沉声扰乱上官暖的失神:“暖暖,别看啦!”
上官暖若有所思地回眸,随即挑眉问道:“家里有什么急事?”
“没有,瞎说的。”赫连伊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暖暖,以后别跟这个男生走那么近。”
“为什么?”上官暖有些疑惑地说道。
正当赫连伊在整理对凌怨的印象和评论,思虑着这么表述时,赫连惟低沉地说道:“别跟他有往来。”
“为什么呀?”上官暖更显疑惑,深深地抬眸看着赫连惟冷峻的侧脸。
“暖暖,听话。”
赫连惟简单的四个字敲打着静谧的空气,上官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嗯。我听惟哥哥的!”
上官暖的这个回答不似以往轻快,眼皮遮住那双带水的眸子,眼底闪过复杂情绪。
刚才的匆匆一瞥,上官暖看到拳头紧握的凌怨眼底沉淀着一抹阴郁怨恨,顿时心头一惊。
或许是夜色太过朦胧,距离有些遥远……上官暖轻轻摇了摇头驱逐心里的念想,应该只是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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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以后,阳光少女上官暖忧郁少年凌怨并未有过多的交集,在偌大的校园偶尔见面也只是点头微笑。
或许是高三党凌怨忙于学业无暇交友,而上官暖谨遵赫连兄妹的劝导,两人的交集越来越少。
直到一年后,毕业季的那天全校欢声笑语,凌怨亲自到高一某班叫正在发呆的上官暖,再次进行一番交谈。
“暖暖,我要走了。”愈发清隽的凌怨在教室外走道对着上官暖轻轻说道。
上官暖略表疑惑地看着眼前不苟言笑的男生,“走了?”
“嗯。我填了去d市的志愿,离这很远,再也不会回来了。”凌怨沉声回答道。
上官暖沉默不语,凌怨双眸充斥着淡淡的忧郁,“妈妈说,有些事无需我来承受。”
“虽然我们往来不多,但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你能继续用温暖的笑容感染更多人。暖暖,谢谢你!我们有缘再见。”
神色微愣的上官暖还来不及回话,凌怨削瘦的身影慢慢走远,拐进楼梯口消失不见。
凌怨最后那抹清澈的笑容刻在上官暖的脑海里,久久不曾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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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两道投射在宽敞大道上的身影,六月的热烈似乎在这一刻有所收敛……
清瘦少女看了眼前方浩然高雅的大门,再停步看向身边的清隽少年,轻轻开口:“蓝镰,我家就快到了,送到这就可以了。”
“我陪你再走几步。”少年将眼底的不舍掩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难得有机会陪你,还是最后一次,怎么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捕捉到少年眼底的失意,上官暖很是豪气地拍了一下俊秀少年略显单薄的肩膀,朗声调笑道:“怎么突然那么伤感了?一点都不像平时嘻嘻哈哈的你。”
看着眼前美丽少女带笑的水眸,少年眼底的失意不自觉变得浓烈,却是即刻露出招牌的肆意笑容,抬手弹了一下上官暖光洁的脑门,“笨!我想走文艺路线不给啊?”
“就你?得了吧!成天没心没肺还想装文艺?”上官暖扁着小嘴揉了揉脑门,不屑地吐槽道,“每次下手那么重,你这是**裸的嫉妒,嫉妒姐姐比你聪明!”
语毕,蓝镰模仿上官暖的语气,幽幽说道:“就你?得了吧!小我几岁还想装‘姐姐’?”
蓝镰将上官暖的神情和语调模仿得惟妙惟肖,这对昔日的好友都相视而笑,笑意直达眼底,笑声弥漫在空气中,好不惬意。
过了一会,上官暖收住嘴角的笑意,严肃道:“好了,不跟你扯了,我得先回家,有空联系。”
上官暖挥手道别没走几步,蓝镰略显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上官暖,我一直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什么事?”上官暖即刻回头好奇问道。
定定地看着几步远的俏丽少女,少年的眼神有些回避,悠悠数语却是难掩坚定:“我喜欢一个女生很久了。”
“谁呀?好呀你蓝镰!不是说好哥们吗?那么重要的事都没跟我说。”上官暖板着俏脸教训道。
“别,您老别生气。”蓝镰露出惯有的爽朗笑容谄媚道,“我还有一件事没跟你说。”
“还有什么事?”被勾起好奇心的上官暖不由走近了几步,挑眉问道。
“我要出国留学了,为了那个女生…一直留到现在……”蓝镰收起肆意的笑容,细长的眸子里流露出丝丝入扣的感伤。
“看着你突然变得那么文艺,我很好奇是哪个女生能让咱们的蓝大少神魂颠倒?”上官暖满是狐疑地盯着神色愈发拘谨的蓝镰,“还是喜欢了好久,莫非是隔壁班的班花?”
“去你的!那种货色不是我的菜。”蓝镰急急忙忙表示否认,随即语气由高昂变得低沉,“上官暖,你说你有时候怎么就那么笨呢?”
听到这话,上官暖两手叉腰,相当霸气地说道:“嗯哼?蓝镰,别以为你小点声姐姐就听不到,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智商!”
兴许被上官暖气呼呼的生动表情逗乐,蓝镰眼底的伤感一扫而空,嘴角的弧度高高扬起,“说得好像你的智商很值钱似的。”
“那是当然!”上官暖傲娇地抬高了下巴。
橘黄色的夕阳余晖照在上官暖精致的俏脸上,每一寸柔美轮廓镀上迷人光彩。
沉吟不语一会,蓝镰定定地看着面前青春洋溢的少女,收住嘴角的笑意,“上官暖,你还是喜欢他吗?”
这对异性闺密从刚入学时的不打不相识,到后来的彼此分享心事,‘他’已经一个公开的秘密。
“对呀!我一直都喜欢惟哥哥。”
谈及心里的那个人,上官暖带水的眸子充斥着悦色和专注,却是莫名刺痛了蓝镰的眼,想起那个绝美冷酷的少年,嘴角浮现一抹苦笑。
“那,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沉沉的话语透着小心翼翼的意味。
“当然会!你可是我的好哥们,我肯定会想你的。”上官暖洋溢着和美笑容理所当然道。
“你这么说,我就可以安心地走了。”蓝镰凉薄的唇瓣轻轻溢出这些话,“不要忘记我。”
昏黄暮色映衬着少年的干净侧脸,说不出的迷离伤感。
“不会忘的!”上官暖眨巴了几下漂亮的眼睛,低声说道,“看你这样,我也感觉到淡淡的忧伤。不过不管你去哪,我们都是好哥们。”
沉默不语片刻,蓝镰抬手揪起上官暖的乌黑马尾,淡笑着说道:“上官暖,你回去吧,我看着你进门就走。”
待蓝镰放下脑后的头发,上官暖抬眸说道:“出发那天给我个电话,我去给你送机。”
“不用了。”蓝镰的目光飘远,神色有片刻凝滞,轻轻说道,“你的惟哥哥在门口等你。”
听到这话,上官暖即刻转身,果然是赫连惟面色沉静地笔直站在暮色里。
“既然他来了,我就走了。”蓝镰眸色有些闪烁,却是相当柔和,“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烦心事随时找我。”
在上官暖转身之际,只能看到蓝镰略显单薄的清瘦背影,有些后知后觉地喊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的女生是谁呢。”
蓝镰脚步一顿,低沉的话语敲打着寂静空气:“不重要了。只要她开心一切都不重要的。”
目送着蓝镰的背影慢慢在昏沉暮色缩成一个点,上官暖的心情突然间有些低落——离别来得这么措手不及,青春就这么转瞬即逝。
上官暖不知道,她的好哥们抱着青春最美的祭奠踩着沉重步伐离去……
体味着空气的沉寂气息,上官暖缓缓转身走向前方,抬眸对着沉浸在深沉暮色中的赫连惟说道:“惟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接你。”伫立在门边的赫连惟低声说道。
此话一落,上官暖方才的阴霾烟消云散,即刻眉开眼笑地问道:“真的吗?”
“嗯。”赫连惟轻轻地点了点,迈开长腿往前走,两人擦身的时刻轻声说道,“暖暖,我有事跟你说。”
在这一刻,上官暖感觉到彼此光洁手臂相碰的温热,心里莫名掀起一丝凉意,脚步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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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晚风总是夹杂着些许热气,夕阳不知道何时藏在何处,天色昏沉得有些压抑。
不好的预感呼之欲出,上官暖不觉不知小手紧揪双肩包带,有些怯怯地问道:“惟哥哥,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赫连惟英俊绝伦的脸略显沉静,正如唇间溢出的几个字眼:“暖暖,我要走了。”
话语平静无波,还未落尽却在上官暖心里掀起轩然大波,一浪更比一浪高。
“惟哥哥,你在说什么?”上官暖强迫自己抬眸看着眼前的英俊少年,眼底闪烁其辞,“你能再说一遍吗?”
上官暖向来把情绪写在脸上,此刻的诚惶诚恐便是显露无遗。
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赫连惟深如瀚海的双眸微微眯起,沉声着复述道:“暖暖,我要走了。”
终是不得不听清了,上官暖紧握拳的指节微微凸起,尽量用最平静最淡然的语气问道:“去哪?我可以跟着去吗?”
感觉过了很久,上官暖没有在赫连惟俊朗的脸上看到任何松动,不禁垂眸看向黑暗笼罩的地面。
再过了一会,赫连惟低醇声音敲打着静谧的空气:“那个地方你不能去,我要去很久。”
话音刚落,上官暖的脸色变得苍白,轻轻咬唇发问,“有多久?”
“五年、十年,二十年,都可能。”
或许是夜色开始笼罩,上官暖感觉到了丝丝凉意席卷而来。
上官暖生性乐观,即使赫连惟神色冷漠,仍然能够扬起迷人的淡笑,“没关系,我等你。”
至少这个时间有个期限,她觉得只要是他,她等得起。
沉寂了好一会,赫连惟沉浸在半暮半夜的暗沉天色中的俊脸更显刚硬,唇间的凉薄更甚,“暖暖,你不懂我的意思。我告诉你我要走了,就是告诉你不需要你等我。”
上官暖暮夜中透着粉红的唇瓣被咬得煞白,一些话语卡在喉间说不出口。
然而,这次上官暖害怕听到的话却是很快从赫连惟口中吐出:“不要等我,我不是你的良人。”
此话还未落尽,赫连惟看着上官暖及时在暗沉天色里依然流光溢彩的双眸,感觉心底莫名一抽,轻微得可以忽略不计。
“暖暖,你有没有想过,你说你一直喜欢我,其实只是你一直灌输给自己的错觉。”赫连惟将目光置放在前方大门深处接连亮起的庭院灯光中。
不消一会,明亮的灯光蔓延至大门口,照亮她的脸,照亮他的眼。
赫连惟低沉的声音随着满地亮光响起:“你只是习惯了去喜欢,所以才会觉得非我不可。”
有时候即使是低音也能震耳欲聋,此时此刻赫连惟不带温度的话正是给了上官暖这样的感觉。
面对多年的痴恋被无情质疑,上官暖苦涩的笑容浮现在嘴角,“惟哥哥,我记得你学的是企业管理,什么时候学会不靠谱的心理学?”
上官暖的自我嘲讽相当鲜明,赫连惟看着刺眼,笔直垂落的修长双臂在晚风中微微一僵。
黑眸闪烁间,赫连惟再度开口:“暖暖,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妹妹,跟伊伊一样的存在。”
话说到这,任何辩驳都会显得苍白无力,而赫连惟眼底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上官暖不受控制地苦笑出声,“呵呵…错觉?妹妹?你以为我稀罕一个哥哥?我离开我的亲哥哥来你身边那么多年,就是因为我想当你妹妹?”
接二连三的尖锐反问从上官暖苍白的唇瓣溢出,就连平日带笑的清澈水眸也变得混浊。
“……”夹杂着黑暗的柔和灯光下拉长了少年颀长身影,语塞。
不知不觉中,上官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隐隐透着鼻音:“惟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一直在等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我不奢求你能给予同样的感情,但至少我会憧憬这么一天的到来。
你们都说我小,说我不懂真正的喜欢,但我知道只要看到你我就会很开心,希望得到你的关注和肯定,心里的那份期待和雀跃只有我懂。”
一阵晚风吹过,将英俊少年特有的干净味道吹进俏丽少女的鼻间,想要挽留却转瞬即逝,根本来不及抓住。
“暖暖,我不想耽误你。趁现在你还那么年轻,放下对我的那份感情。”赫连惟每句一顿,依旧平静无波,“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妹妹看,希望你幸福。”
这个内心独白足足迟了好几年,赫连惟突然发现将这个事实残忍方面告知,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轻松。
字字句句凌迟着上官暖所有希冀,晚风在几个呼吸间渗入心脾,痛彻心扉。
眼前这个她陪着长大的少年越来越冷酷,她以为可以更加了解他,到头来却发现他越来越陌生。
透过朦胧双眼看到五官深刻的少年薄唇微启,上官暖骤然变得神色慌乱,抢先哽咽道:“惟哥哥,你什么也别说了。你说得对,傻了十多年,也是时候清醒了。
去到那个地方要好好照顾自己,有空的时候要想起我,我…愿意做你的…妹妹,看着你幸福。”
“……”说不尽的苦涩在空气中荡漾,赫连惟几度欲言又止后无言以对。
压抑的静默维持了一会,上官暖紧揪背包带的素手缓缓垂落,抬起氤氲的双眸轻轻说道:“惟哥哥,闭上眼睛,我给你一份送别的礼物。”
定定地看了会眼眶里蓄满晶莹泪水的上官暖,赫连惟终是轻轻闭上漆黑的双眼,陷入一片安静的黑暗。
黑暗中,一股温热的鼻息快速略过脖间,紧接着便是微凉的触感抵在唇瓣上。
赫连惟当即惊得睁开黑眸,上官暖柔美的笑容率先闯入眼帘,眸色慢慢加深。
“惟哥哥,其实我想做这件事很久了,谢谢你让我如愿。”
低吟浅唱般的话语沉溺在一片光亮中,赫连惟还没来得及听得真切,上官暖窈窕的奔跑背影已是消失在另一片深沉的灯光中,清晰而亮眼。
少年修长挺拔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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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惟在第二天悄然无息离开,上官暖一觉醒来后一切如常,照常洗漱、用餐、入眠……平静得仿佛浑然不觉大宅里少了一个人。
只有略微红肿的眼睛和僵持在嘴角的笑容表征着内敛的失意……
长暑假第十天,上官暖离开了断断续续寄住了六年的赫连家,送别场面的氛围很浓重。
上官家的专车守候在大门口,清丽少女上官暖三步一回头,看着一脸和熙的赫连夫妇以及满是不舍的赫连伊,几度欲言又止后挥手道别。
眼看着上官暖打开车门,赫连伊大步流星地追上前去,轻轻问道:“暖暖,你还会回来吗?”
虽然这几天一切安好,对于那个突然离开的人,全体保持一致缄默,但是不代表掩盖在笑容后面的伤害不存在。
话音刚落,上官暖淡雅的神色有片刻凝滞,很快如水翦瞳溢出惯有的柔和笑意,带着留恋的眼神却是飘向富丽古典的赫连大宅,轻轻吐出几个字:“我会回来的。”
听到这话,赫连伊嘴角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就好。真怕你这次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每次的假期道别都是这么如此,只是这次在相似中又有很大的不同——少了一个送别的人,离别的人没有把不舍反复挂在嘴边。
“不会的。好歹也待了那么多年,我怎么可能不回来?”上官暖用轻快的语气笑问道。
“那一定要经常回来看我们,没空的话我过去看你们。”赫连伊也是说得相当轻快。
姐妹俩再聊了一会,上官暖微笑着作最后告别:“伊伊姐,再见。”
不咸不淡的话语轻轻地敲打着空气,却让赫连伊所有的表情僵硬凝滞。
‘伊伊姐’这个阔别多年的称呼在这个时刻回来,再看眼前少女的一脸淡然,一切都…不言而喻。
好一会等不到回复,上官暖转身拉开车门,刚一只脚跨了进去,就听到赫连伊的声音:“暖暖,不要遗失你的笑容。我…永远是你的姐姐。”
终是端坐在豪车后座,上官暖扬起一抹灿烂笑容,扬声说道:“嗯。谢谢伊伊姐。”
将一切声音和风景封闭在车外,眼底一片沉静的上官暖踏上了回家的路程,恋恋不舍之后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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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生活一晃就是五年,足以把一切眷恋和伤感冲淡,把曾经的天真烂漫泯灭,也足以让曾经更加鲜明、更加深刻……
明亮灯光夹杂着柔和月光,一块空地倒映着两道拉长的颀长身影紧紧相贴,或暗或明。
“暖暖……”
一声低喃骤然打破唯美画面,一名面容精致而刚毅的男子猛然惊醒,入眼的是一室昏暗,铁窗外隐隐透着曙光。
口舌交缠的美好触感仿佛还留在唇齿间,夹杂着眼泪的咸味。
虽然这一切感觉都是虚幻的,但还是真实得甜蜜而折磨……
“该死!又梦见了!”
英俊不凡的男子低声咒骂着,一手捞起床单大步流星往厕所走去,随手丢进洗手台。
安静的狭小房间里水流声伴着搓洗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而嘹亮。
梦回那个热烈的六月,充斥着沉寂和伤感,梦中的少女干净而美丽,在一片月光下踮起脚尖献上一吻,蜻蜓点水。
与回忆里不同的是,他的眼没有睁开,她的吻没有中断,所有的美好在继续……
然而,梦境总是随着碎成满地的月光和滴落在唇瓣的眼泪一起幻灭,接踵而来的是惊醒、失落、心疼……
如此情景在近两千个日夜中循环,却每次都是无疾而终。
梦境破灭就是不曾随岁月黯淡的回忆——她喜欢不敲门就擅自闯进他的房间,对着他又说又笑;她喜欢走路的时候不时看着他,专注得忘记看路;她喜欢坐在自行车上唱歌给他听,歌声悠扬动听……
这些回忆在岁月长河里愈发鲜明。
他的房间总是忘了锁任她自由进出,他总是在她快要撞到障碍物时拉她一把,他总是默默地看着她笑,他总是静静地听着她唱……
这些习惯在漫漫时光中愈发明朗。
不知不觉,思念成疾,不能自拔。
这些年,他想念她的音容,想念她的纯真,想念…他的女孩。
伴着清澈水声,觅着清晰回忆,英俊非凡的男子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突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慢慢靠近,男子冷峻的剑眉微微拧起。
“少主,又洗床单啊?”清亮爽朗的女声在身后响起,略带一丝戏虐。
男子并没有正面回答,声音低沉而冷淡:“进我房间要敲门。”
听出了对方的不喜,黄头发蓝眼睛的漂亮女子垂眸低喃:“你不也没锁门嘛……”
用清水冲了会修长硬朗的手,高大男子踩着沉稳步伐背离,语气更加冷漠:“下不为例。”
男子挺拔的背影在窗边晨光中更显遗世独立。
静默了一会,那道清爽的女声再次响起:“少主,今天你就要从基地出去了,能不能跟老头说一下,把我也带出去?”
男子修长的背影纹丝未动,看不到,也猜不透,更没有任何回应。
“我来这里八年了,知识和技能储备可以接替我爸爸做你的左右手。”漂亮女子在一米远处站定,抬眸间满是坚定。
男子慢慢转身,面色沉冷,“你自己跟老头说。”
“可是,老头没有指名要我出去。”高挑女子轻声说道,“他可能觉得我还不够格,可是我觉得我够了。”
高大男子淡淡地瞥了眼,薄唇微启:“jane,你的个性太焦躁,还需要时间沉淀。”
“谁跟你说的?”
“……”
“少主,我已经沉淀了好多年了,再待在这里我就要发霉了。在这里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拼杀,除了理论就是实战,世界那么大,我想出去看一看。”jane越说越低声,隐隐透着委屈的音调。
这一刻,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子面露委屈神色,仿佛与记忆中垂眸低语的少女重合在一起,一句应允从男子凉薄的唇间溢出:“我会跟老头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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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五年,热闹的a市更加繁华,高楼大厦林立,两旁绿意点染。
赫连大宅,依然富丽古典,在这个萧条的季节别有一番雄阔。
家,终于回来了,有了想念,才更加雀跃。
“爹地,妈咪,伊伊,我回来了。”
高大俊美的赫连惟致于一家人简单而深沉的问候。
两年前,九十多岁高龄的赫连康安详离世,身在远方的赫连惟在一个月得知此事,当年的悲痛之情在如今没有慈和目光相迎时骤然涌起。
这些年,终究还是有得必有失。
看着那道高大了许多的俊美男子,高挑优雅的云沐晨快步迎了上去,扬声说道:“终于回来了!妈咪想死你了!”
岁月似乎没有让云沐晨容颜渐衰,反而更加光彩照人,雍容华贵。
此时此刻,游子长大远归,慈母喜极而泣。
拥抱自家久别重逢的儿子好一会,云沐晨才缓缓放开其健魄的身躯,用隐隐泛着泪光上下打量着,“惟惟,那边的训练很艰辛吧?都瘦了那么多。”
“还好。”赫连惟淡笑着回答,一脸和熙,“妈咪,肌肉都长出来了,这不是瘦。”
此话一落,细细看着面前已经长大成人的稳重男子,俏脸上有些严肃神色,“在妈咪眼里你就是瘦了,特别是你这脸,越来越不像你爹地就算了,还越来越削瘦,不行!我要你以前肉嘟嘟的脸养回来。”
“……”听着自家老妈的豪情壮志,赫连惟默默汗颜——肉嘟嘟的脸?那是婴儿时期吧?
正当某妈抬手掂量儿子掐不出肉的俊脸而秀眉紧皱时,某爸特有的醇厚声音凉凉地飘来:“老婆,我也瘦了。”
人到中年,赫连森依然保持完美的健魄身材,愈加深刻的俊朗五官见证着岁月的痕迹。
话音刚落,忘情研究的某妈就被拉入熟悉而厚实的怀抱,耳边同时传来一句微凉的话:“老婆,孩子长大了,别动不动就调戏,有什么事照样冲我来。”
感受着腰间大掌惩罚似的轻掐,再抬眸看了眼某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云沐晨不屑道:“你张老脸,看了二十多年,腻了。”
眼看着这对老夫老妻要上演口舌之争,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赫连伊无奈道:“我的天,麻烦您二老腻歪去房间,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肉麻。”
不等一双微微黑了脸的父母出言教训,高挑靓丽的赫连伊扬起灿烂笑容往身姿笔直的英俊男子扑身过去,“哥哥,让我来感受一下你结实的身材。”
稳稳当当地接过自家妹妹轻盈有致的身子,赫连惟眼底浮现一抹淡笑。
不一会,明显挂在哥哥脖子上的赫连伊不忘蹭着点评道:“果真结实了不少,这身材比例妥妥的,跟老爸有得一拼。”
淡淡地扫了眼几步远拥着老婆咬耳朵的老爸,赫连惟悠悠说道:“明显比老爸的好。”
静默了一会,赫连伊蹦哒下来,晶亮的黑眸笑意尽现,“哥,自恋不减当年啊!”
“这是咱们家的特色。”赫连惟一语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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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和乐融融地用过晚餐,兄妹俩在庭院散步聊天。
一番交谈后,赫连惟就着夜色轻轻问道:“伊伊,暖暖现在怎样了?”
发掘迟来的喜欢后,就连名字也会变得心悸。
提到这个年少的玩伴,赫连伊眼底染上一抹沉色,轻然回答道:“当年你走后不久暖暖也回去了,后来在c市上大学,去年大学毕业后行踪不定,她只是说,她想出去走走。”
“……”漫步在凉风习习的小道上,面色沉静的赫连惟并未开口。
“哥,你每两个月才能通一次电话,都不曾问过暖暖,私下有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没有。”
五年间,忙里偷闲时拨打过几次那个号码,都是空号,号码已换。
“你们啊,真是让人头疼。”赫连伊幽幽说道,“想做情侣你无动于衷,要做兄妹又没有联系。”
听到‘兄妹’这个词,赫连惟不由自主地想起道别的那个晚上,那个出现在梦中无数次的晚上。
“伊伊,如果我……”
本想坦白心事,把迟来的那份感情告诉妹妹,却被一阵铃声打断。
“哥,暖暖的电话,你要不要接?”赫连伊抬眸问道。
“不用了。”赫连惟的声音不觉带着一丝嘶哑。
赫连伊轻叹着划开通话键,将手机放在耳边,“暖暖。”
轻声问候间,高大修长的赫连惟已是在小道旁的石凳上优雅落座,赫连伊快步跟了上去。
“伊伊姐,我后天的生日宴,你要过来吗?”
上官暖清澈的声音微微敲打着周围静谧的空气,同时敲打着赫连惟不复平静的心。
“有谁去?在哪里举办?”赫连伊轻轻问道。
“就是比较要好的大学同学,地点等会发给你。”上官暖如实回答,“不过你要是觉得不妥,家里也准备了生日宴,我爸妈很想你呢。”
淡淡地瞥了眼神色如常的赫连惟,赫连伊轻然开口道“我再看看,不介意我带个人去吧?”
“不介意啊。不过我也不介意伊伊姐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是不是新男票?”上官暖语气轻快地问道,俨然变身成八卦人士。
“去你的,让你姐我看上的人还没出生呢!”赫连伊即刻没好气地说道。
“啊?还没出生?那不是老牛吃嫩草,而且那草还刚出土,伊伊姐,你简直残暴不仁。”上官暖满是惊讶地说道。
“臭丫头,成天想些什么鬼!”对于上官暖丰富的想象力,赫连伊无奈扶额。
“想你啊。”上官暖笑着说道,“对了,奉老妈之命,再跟你推销一下我哥,绝对英俊好男人一枚,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打得了蟑螂……”
话还没说完,赫连伊语带求饶意味地打断:“麻烦你转告萱姨,我跟你哥feel不起来,真缺个票子的话,我这里一大把,保证能让他脱单。”
“好吧。你又让我哥芳心碎了满地。”上官暖骤然话锋一转,“记得能来则来,我等会把地址发给你,现在我妈在召唤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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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简短的电话结束后,赫连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在昏暗的树荫下,依稀和风作响。
赫连惟白净修长的手伸过来,低醇的声音在夜间显得尤为动听:“给我看看你手机。”
赫连伊很是配合地把手机递上,见对方目光锁定壁纸上,不由开口解释道:“这是上个月暖暖来a市的时候拍的照片,那时我们去了舅舅家,拉着惜惜和煜煜一起拍,煜煜那浑小子说什么也不肯拍,结果被惜惜揪着耳朵才拍了一张。”
赫连伊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淡淡笑意,表情跟壁纸上的如出一辙;17岁的云潼惜也已出落得秀丽可爱,乌黑的及耳短发和嘴角肆意的笑容衬托得更加俏皮动人;15岁少年云潼煜五官已是相当俊朗,被揪着耳朵俯身扯出笑容的委屈模样增添了几分趣味。
粗略地看完云家姐弟,赫连惟淡淡目光聚焦在另一张俏丽而熟悉的脸上,五年不见,褪去了稚气的脸更加清丽,白皙俏脸透着温婉的味道。
岁月沉淀了尘世韶华,但她的带水眸子还是那么晶莹剔透,只是不再笑得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肺,替换了温柔淡雅的笑容。
他定睛看着照片里的她,定格了她的笑容,冻结了他的回忆。
以前有她形影不离的陪伴,习惯了她的欢声笑语,会觉得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可是,分别后的那五年,每天都是铜墙铁壁,没有了属于她的一切,才猛然心惊,渴望着她的出现,哪怕一次次落空。
他向来不是个有耐性的人,却唯独对她无限度忍让,任她吵任她闹。年少轻狂的他以为这是亲情,却在冷寂岁月里猛然发现,对她,既是亲情,更超越亲情。
因为,他想要得更多……
不觉晃神间,白皙的手掌晃动在赫连惟的眼前,紧接着是赫连伊纳闷的询问:“哥,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赫连惟抬眸轻语,随后将手机归还。
接过手机,赫连惟看着高清壁纸上巧笑言兮的上官暖,轻声问道:“哥,你是不是觉得暖暖漂亮了很多?”
“嗯。”赫连惟匆匆瞥了眼亮着的屏幕,淡淡回以一字肯定。
“不仅漂亮了,也很有气质,感觉跟妈咪越来越像了,整得妈咪动不动就说暖暖才是她亲生的,又不花痴又像她。”赫连伊越说越幽怨,表情相当生动,“敢情我就很花痴很没气质吗?”
听到这话,神色略显诧异的赫连惟笑语:“你从小就花痴,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气质,在家神神经经,在家高冷,也没什么不好的。”
“什么鬼?!你才在家神神经经!”赫连伊不满抗议道,“活泼的暖暖走了,家里一个两个都闷骚得要死,我要是不这样,岂不是要闷死?”
“有道理。”赫连惟很是受用地点了点头。
“敷衍!”赫连伊不屑冷哼。
兄妹俩静默了一会,想起正经事的赫连伊挑眉问道:“哥,暖暖的生日宴你去不去?”
“去。”赫连惟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还没跟暖暖说你回来呢,不知道她看到你会是什么表情。”赫连伊语的语气夹杂着好奇和惆怅。
“……”赫连惟静默未语。
“哥,给你说件事。”
“嗯。”
“暖暖以前跟我有个约定……”
“什么约定?”
“很早以前暖暖硬是不喊我‘姐’,是因为她说她以后要做我‘嫂子’,如果这样叫唤的话,就会乱套。”
有那么一刻,赫连伊仿佛看到年幼的上官暖仰着头一脸严肃地道明想法的那一幕,那么纯真决然。
“……”赫连惟仍是沉默着,只是如墨黑眸隐隐闪烁着。
原来,她的倾心相许可以如此霸道。
画面骤然间转换成五年前上官暖离开赫连家主动‘违约’的那一幕,赫连伊随着相应回忆话锋一转:“不过暖暖在她离开那时又开始喊我‘姐’,我不知道你跟她说了什么,但她好像一夜之间想开了,相当平静。”
约定毁灭,其中的蕴意不言而喻,赫连惟心里猛地一抽,薄唇有一霎苍白。
赫连伊依然自顾自地说着,语气稍稍轻松了一点:“我觉得你们说开了也挺好,省得我夹在中间,老是看着暖暖难过,相处着也融洽多了。”
过了一会,赫连惟缓缓站起身再度踏上幽静小道,在柔和月光下,背影颀长而孤寂。
赫连伊有些后知后觉地追了上去,语带纳闷:“哥,你怎么老是不说话啊?越长大越闷,话说爹地也没有这么闷,你这是逆生长吗?”
不等赫连惟出声回应,赫连伊继续絮絮叨叨地幽幽说道:“小的时候想找个跟爹地一样英俊冷酷的,现在觉得还是别那么闷骚的好,太闷。”
似乎终于忍无可忍,赫连惟低沉的语气相当幽怨:“伊伊,你哥我就那么惹人嫌?”
想来,短短几天就有两个异性对自己发表不满意见,向来自信优越的赫连惟突然有种淡淡的忧伤。
当初毅然决然地觉得那个曾经粘人的她不会有此嫌弃,但经过方才的一番了解,理所当然似乎被现实摧毁……
听到这话,赫连伊大步绕到前方,就着月光和灯光上下打量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纤纤细指摸着曲线优美的下巴,很有范地发表评论:“长得很行,有钱有势,按理来说是没有人嫌弃的。但是太沉闷,没有几个女孩子喜欢噼里啪啦说一堆,对方却置之不理,无趣。”
“好像有点道理。”赫连惟也是摸摸刚毅下巴,兀自点了点头。
就在这氛围惬意的一刻,赫连伊狐疑扬声道:“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
“何以见得?”赫连惟不动声色地挑眉道。
“你以前都拽逼得要死,对别人的意见不屑一顾,现在……”
正当赫连伊在组织语言时,赫连惟眼底染上淡淡笑意,沉沉吐出悠悠数语:“男为悦己者迭。”
“文绉绉的,真酸!”赫连伊努了努嘴,抬眸吐槽逼供,“快说,我给我找的嫂子是谁?”
“很快你就能知道了。”赫连惟悠然道,黑眸里全是笃定。
一片柔美月色下,容貌出众的兄妹俩一个傲娇卖关子,一个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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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岁月变迁,每个城市都在日新月异,本是繁华的c市也不例外,与国际大都市a市不同的是,c市也是一个历史名都,有着更深层次的人文韵味。
时近下午两点,前来参加上官暖生日宴的赫连兄妹先去了上官家,受到主人翁的热情招待。
上官家装潢素雅的客厅里,几人聊了一会后,赫连伊扬声问道:“萱姨,暖暖呢?”
“暖暖在你们来之前出去接一个朋友去了,说是特意从d市过来庆生的。”林雨萱嘴角挂着柔和笑意。
“d市?还挺远的,连夜赶来的吧?”赫连伊低语道。
“应该是,小伙子来过家里几次,人还不错,就是瘦了点。”林雨萱语气平和地回答道。
这时,坐在一旁的上官晟幽幽说道:“老妈,你管人家瘦不瘦干嘛?你儿子瘦了都没见你惦记过。”
此话一落,林雨萱很顺手地往上官晟后脑勺一拍,没好气地说道:“上官晟,你不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似乎意识到动作有些粗鲁,林雨萱讪笑着收回手,给坐在对面的赫连兄妹俩倒茶满杯,“这臭小子就是嘴巴臭了点,其他方面都还不错……”
感受到林雨萱半推半就间的目光扫视,赫连伊连忙摆手打断:“萱姨,我第n次跟你强调,小晟哥哥不是我的菜。”
听到这毫无顾忌的话,上官晟当即附和道:“老妈,我也第n+100次跟你强调,伊伊也不是我的菜。”
即使这对年轻人各方面都很优秀,也知根知底,但就是擦不出火花。
“知道啦,我不也没说什么嘛,你们就意见那么多,唉,可怜我的梦想就要破灭了……”林雨萱垂眸喃喃自语,模样特别可怜。
这时,唯老婆是命的上官烨清了清嗓子:“姻缘天注定,即使不做亲家,以后也是世交,也没什么不好的。”
“就是!老爸说得对,就算要做亲家也别打我的主意。”上官晟趁机插话道。
话音刚落,上官夫妻俩齐齐看了眼面色沉静的赫连惟,眼神流转却并未出言。
自从五年前上官暖主动结束寄居,风平浪静间一切不言而喻,同时避而不谈。如今,既然结束,便不复重来。
正当赫连惟思量着如何开口表明迟来的心意时,座机古板而嘹亮的铃声响起,离得近的上官晟二话没说就接起。
“喂,你好,上官家。”温文尔雅的上官晟率先自报家门。
“哥,伊伊姐来了没?”上官暖清甜的声音扬起,“我这边准备好了,算是小型同学聚会,要是伊伊姐觉得尴尬的话可以不用过来,我早点回去。”
听要上官暖一连串的话,上官晟捂住听筒将话向赫连伊复述了一遍,等待回复。
“伊伊,要不你先别去了,晚上家里给暖暖办个生日宴,到时候大家一起玩。”林雨萱语气温和地建议道。
兀自思量了一会,赫连伊给予准确回复:“告诉暖暖,我先不过去了。”
“暖暖,伊伊说先不去了。你记得早点回来,还有啊,不要跟男同学玩太嗨,眼睛雪亮点,别让人家有机可乘……”
不等上官晟唠叨完,上官暖语带无奈地打断:“哥,知道啦,不要总当我是弱智好么?有电话插拔,我先接电话,我会早点回去的。”
被匆匆忙忙挂了电话,上官晟无奈喃喃细语:“这丫头真是,我还没讲完呢。”
“突然发现你还是老妈子一枚。”看着上官晟一副幽怨的样子,赫连伊不禁莞尔。
听到明显的打趣,上官晟大义凌然地说道:“为了自家单纯善良的妹妹不被拐,我容易吗我?”
“确实不容易,很有哥哥爱。”赫连伊很是配合地投以赞赏目光。
“那是!”上官晟果断傲娇着接受恭维。
……
现场谈话氛围甚是和乐,赫连惟微微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随后一行人为上官暖生日宴争相忙碌着。
夜幕降临时分,上官暖来电通知专车准备,表面波澜不惊而心里百般闹腾赫连惟很是淡定地自告奋勇:“我去接暖暖吧,很久没见了。”
“这,你们……”林雨萱有些顾虑。
一家之主上官烨开口打断:“去吧,让彼此能够更坦然。”
征得长辈的同意,赫连惟开着自己的限量版劳斯莱斯直奔目的地。
如果说行驶过程,赫连惟的心情是紧张而期待的,那么,抵达聚会现场时,心情可谓百感交集。
生日聚会举办在一个高级会所二楼,将车停放好后赫连惟径直上了楼,电梯门一开入眼的是高高屹立的透明玻璃,大型会场里面的热闹场景展露无遗——几层高的大蛋糕、五颜六色的气球和彩带,浓重的欢声笑语……
很符合年轻人的疯狂劲,习惯了压抑冷寂的场面,赫连惟突然发现自己老了,摇头苦叹年龄的差距。
会场里面年轻的男男女女将一个美丽高挑的女子围在中央,乌黑的长发上戴着寿星帽,映衬在不断转换的暗沉灯光中特别璀璨。
显然,沉浸在一片欢乐中的人并未察觉到门外之人,而门外之人能够清楚地听到里面的动静
“各位,谢谢你们帮我庆生!”站在中心的俏丽女子摆手扬声道,“我现在要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场聚会等着我,非常抱歉。”
女子清亮话语在众人配合的安静中掷地有声,随后一道雄厚的男声响起:“今天的寿星公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加才女,要抛下我们先走也可以,给我们在台上跳支舞呗!让我们一饱眼福,大家觉得好不好?”
此话一落,现场气氛即刻浓烈起来,起哄声更是源源不断:“好!”
“跳一个!跳一个!”
“我……”
“女神跳舞最美了,赶紧来一个!”
“这……”
“不跳就不让走了!”
“对!不跳就不让走了!”
上官暖的话一次次被淹没在一片热烈呐喊声中,迫于无奈只得扯着嗓子答应:“好,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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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高楼林立,炫酷的豪车缓缓驶进楼群中间地带,一栋外观雅致的高楼正是最终地点。
车子刚停下,凌渊先行下了车,上官暖对着赫连惟说道:“惟哥哥,你先回去吧,我等会打的回家,具体的我会跟爸妈解释。”
“你觉得我可能放心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吗?”
撂下这一句不带感情的冷言冷语,赫连惟修长的身子钻出了车门。
只有上官暖坐在车厢里微微发愣——这句话什么意思?应该是哥哥对妹妹的嘱咐,亲哥也经常这么说,没错,就是这样!
几经思量,上官暖得出让自己泛起苦笑的最合理答案,动作慢吞吞地下了车。
赫连惟的强大之处,不仅在于各项能力突出,处事更是镇定自若。
譬如此时,淡定地走在两人中间乘电梯上了楼,然后淡定地在开了门之后直接挑了个舒适的位置落座,再淡定地沉声道:“凌渊,一杯曼特宁。”
这活像发号施令的口气,让刚进门的主人凌渊嘴角微抽,静默了一会还是端出待客之道,声色略沉:“没有曼特宁,只有蓝山。”
听着两人男人冷冰冰的对话,上官暖感觉自己被冻到了,连忙插话:“我去泡吧。”
正当上官暖转身挪步去厨房时,手腕被凌渊拉住,“来者是客,我来招呼你哥。”
此时此刻,赫连惟黑眸微微眯起,冰冷目光紧紧锁定相握的手,仿佛能把一切冻僵。
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温热与空气中丝丝入扣的冷气,上官暖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带着淡笑扬声说道:“我帮你收拾房间。”
语毕,上官暖几乎是一溜烟地走进了正前方的房间,随着那扇门快速关上,赫连惟深不见底的黑眸眯得更危险,二话没说就站起身。
快步走到那扇门前,高大冷酷的赫连惟被清瘦冷淡的凌渊拦下,“本人房间,概不让陌生人进去。”
“让开。”赫连惟轻轻吐出两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
赫连惟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场让凌渊神情一滞,随即毫不示弱地挑眉道:“赫连惟,你进去又如何?你凭什么左右暖暖的行为?”
赫连惟冷冷地瞟了眼面容清隽的凌渊,傲然地坐回原处。
随后,凌渊进了厨房泡了一杯速饮咖啡,前后不到一分钟就端了出来,“蓝山咖啡。”
淡淡地看了眼冷水上浮着粉末的咖啡,赫连惟冷声反问:“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凌渊动作优雅地在对面落座,抬手指向门口,不以为然地说道:“没听过‘客随主便’吗?条件有限,不乐意欢迎右手直走。”
赫连惟轻椅沙发背,翘起高冷的二郎腿,淡定自若地扫视四周,似乎懒得回话。
对于赫连惟一副赖在这里不走的阵势,凌渊毫不在意地随手从茶几下捞起一本财经杂志翻阅,样子甚是悠哉。
两个男人维持了良久的冷寂,赫连惟看了眼渐渐爬上窗外的夜色,再看了眼对面沉静的男人,冷然开口:“凌怨,你接近暖暖意图何在?”
“……”凌渊瞥了眼神色淡漠的赫连惟,并未回话。
似乎料到对方会不屑一顾,赫连惟俊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而是不动声色地换了优雅交叠的左右腿,语气轻轻:“你养父是凌焱。”
凌渊正巧翻看杂志的动作一滞,不经意间并没翻页,不温不愠地挑眉道:“你调查我?”
将凌渊所有的动作细节尽收眼底,赫连惟微乎其微地勾了勾唇角,“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接下来,又是良久的静默。
凌渊依旧垂眸看着手中的杂志,目光不曾挪离半分,沉默而冷静。赫连惟眼角轻瞟那扇紧闭的门,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沙发扶手,慵懒而冷漠。
“赫连惟,当年我爸反复告诉我,是你爸夺走了他的一切,包括你妈…有一段时间我真的恨透了你们兄妹。”
似有似无的压抑气氛维持了好一会,凌渊轻轻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他叫我接近你们,毁了赫连伊,替他报仇。所以我很努力地考上你们就读的高中,厌恶地看着你们这对天子骄子般存在的兄妹,但我找不到机会下手,根本就接近不了高傲的赫连伊……
不过,我在恨你们的同时,也在感谢你们,因为你们我不用每天回那个阴暗的家,不用每天顶着难闻的酒气遭我爸毒打。
高中前两年,我一直接近不了你们,直到第三年开学不久遇到了暖暖,那天刚好是我爸猝死后的第一天,她的笑容在初见那一刻如同阳关般灿烂……
在隔天,我看到你们三个一起有说有笑地上学,再加上同学的热议,我知道暖暖跟你们的关系……”
年少的苦涩回忆经过凌渊轻描淡写的口述,赫连惟不带任何温度地插话道:“所以你就故意接近暖暖,想要借暖暖接近我们?”
“没错。”凌渊两手将放在腿上的杂志合上,声音响亮。
“我当时在想即使我不能凭自身力量让赫连伊受创,也能借助暖暖让你受创。如果让暖暖喜欢上我,慢慢跟你们决裂……”
“妄想!”赫连惟沉沉地吐出两个字,手指敲打的动作骤然停止。
“的确,这是个妄想,当年那个单纯的暖暖很喜欢她的惟哥哥。”
凌渊说得很低沉,突然话锋一转,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我早就没有了最初的目的,真的想让暖暖喜欢上我…还得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机会,我未来的大舅子。”
这么一句风轻云淡的话硬是让一贯喜怒不言于色的赫连惟神色一滞,俊美的脸倏然沉冷。
看到了对方神情微变,嘴角挂着得意弧度的凌渊悠悠转换话题:“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
“……”赫连惟只是相当冷酷地瞥了眼对座的男人,片刻间恢复不屑一顾的傲然。
高中那时,赫连伊发现有个瘦弱男生时不时用一种阴郁冷寂的目光瞟着自己,虽然强大武艺在身,但有些担忧的赫连伊还是把这事告诉了自家哥哥,后来兄妹俩就有留意这个人,不过没有构成实质性威胁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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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个阴郁少年接近上官暖被兄妹俩发现,赫连惟才着手调查此人背景,牵扯出上一辈的恩怨,好在此人并未再度骚扰并在一年后安静离开,这事才不了了之。
只是没想到当年那个瘦弱少年现在变成了眼前的清隽男人,再一次别有所图地接近上官暖。
原来,很多年前,他就开始关注在乎她,当时却浑然不觉。
对了赫连惟的不予搭理,凌渊也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这些年陪在暖暖身边是我,她跟我说,你是她哥哥,只不过是异姓哥哥。”
“不过我还是很有压力的,暖暖太受欢迎,身边有很多优秀的男人……”刺激话语恰到好处,凌渊用似有似无的目光瞟着对面悠哉坐着的男人,随即又是话锋一转,“不过,那些男人不包括你。”
“哼…”赫连惟在睥睨间冷哼出声,白净的俊脸上满是嘲讽。
“有些人总觉得曾经拥有的东西不存在了,可笑的占有欲就拼命涌上来。”凌渊这话说得低沉有力,视线定格在赫连惟的身上,“你就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这么说来,你还真是了解我。”赫连惟语带嘲讽地吐出一句话。
正当凌渊想要出言反驳时,上官暖抱着一大堆枕套、床单和被单走了出来,中途嗅到空气中有些冷凝的火药味,疑惑出声:“你们刚刚在聊些什么?”
“没聊什么,就跟你哥讨论一下如何做生意。”凌渊快步迎了上去,淡笑着说道,“让我来洗吧,辛苦你了。”
就在凌渊很是体贴地接过换洗被单时,倏然被上官暖拉进了房间,刚起身迈步向前的赫连惟骤然黑了脸。
然而,那扇门很快再次被关上,站在门前的赫连惟俊脸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汁。
简朴的房间里,上官暖纠结着小脸低声说道:“学长,你的房间太整洁了,都没什么好收拾的,然后…所以…我无聊就把那些床单被单拆了,这些半个月前钟点工阿姨应该有洗过,你等会可以不要洗,不然今晚没有没有备用的,不好意思呀……”
天知道,上官暖在整洁得几乎一尘不染的房间里待了二十多分钟是怎样的度秒如年。
就因为外面有了一个突然出现的他,而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只能冥思苦想……
听到上官暖歉然的话语,凌渊嘴角的笑意更甚,语气中隐隐带着宠溺:“没关系。大不了洗了再买一套,倒是难为你了。”
听出了打趣的意味,上官暖更加憋屈了:“我也不容易的好吧,一个大男人没事整那么干净干嘛?”
“好好好,我错了。”看着上官暖浓浓的控诉表情,抱着一堆轻巧布料的凌渊笑着连连作出让步。
就在这融洽的一刻,赫连惟沉冷的声音隔着门响起:“暖暖,萱姨叫你回家了!”
听到赫连惟格外嘹亮的叫唤声,上官暖瞅了瞅那些无辜被换洗的被单,轻轻说道:“我妈催我了,我先回去,这些…你掂量着要不要洗。”
语毕,上官暖转身手握门把,凌渊突然变得沉闷的声音飘来:“暖暖,你还是在乎他吧?”
感受到空气有一瞬的凝滞,上官暖抬眸轻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我不敢说不在乎,但我会努力做到不在乎。”
看着上官暖扯出的牵强笑容,凌渊沉声鼓励道:“我相信你可以的。”
这时,门外又响起赫连惟的催促声:“暖暖,你好了没?”
“好了!”高挑有致的上官暖下一刻出现在门外。
淡淡地打量了一会笔直站立在面前的俏丽佳人,赫连惟终是温声说道:“走吧。”
莫名被看得有些战战兢兢的上官暖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回头对着正在拿着被单的凌渊说道:“我先走了,随时电联。”
阔别五年的重逢,赫连惟的心情大多都是沉闷的,尤其是听到上官暖跟别的男人温柔道别,极为…刺耳。
于是,不善言语的赫连惟以行动表明内心的不爽——伸手准确无误地把上官暖的素手拉上,二话没说就往门口快步走去。
如果要问上官暖现在的感觉,那就是在一瞬震惊后脑子一片空白,脑波中断……
直到被拉着乘电梯一路往下,眼前略过无数景象的上官暖看到那辆炫酷的劳斯莱斯,才猛然回神。
一下电梯,上官暖看一眼一步远处的高大背影,再盯了会挣不开的紧握双手,轻轻说道:“惟…哥哥,我可以自己走的。”
“……”赫连惟没有出声,回头瞥了眼上官暖仍是有些发懵的可爱表情,继续大步流星往前走。
不一会,步伐有些吃力的上官暖再度怯怯开口:“能不能…走慢点?”
“……”赫连惟仍然没有说话,手抓得更紧,但明显放小了步伐。
要是以前,出现梦寐以求的这一幕,上官暖肯定会满心欢喜,但在一切说清后的现在,除了愕然便是苦笑。
他,应该只是在履行哥哥的职责,奉长辈之命早早把她带回家。
一路无言上了车,上官暖的手一得到释放,马上钻进了车后座。
接下来,除了引擎发动的声音,又是一路沉默,不压抑不冰冷的沉默。
赫连惟一边目视前方路况,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微调过的后视镜,将上官暖的每一个小动作观察在眼底,面色慢慢变得柔和。
突然觉得没有该死的其他男人在场,一切都那么清净美好。
思及此,赫连惟煞有介事地开口打破沉默:“暖暖,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异性的房间不可以随便进出。”
“是吗?”上官暖有些后知后觉地反问道,随即喃喃细语,“又不是没进过,他们没有恶意的。”
听出了这话的端倪,赫连惟剑眉微微拧起,沉声重复道:“他们?”
除了今天的凌渊,还有多少个男人?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赫连惟心情又开始莫名烦躁。
不料,在这个气氛异常诡异的时刻,一阵轻快绵长的手机铃声响起,随即上官暖清甜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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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处突然被打断,脑门隐隐作痛的赫连惟华丽丽黑了脸,细细地听着后座的人似乎挺欢腾的聊天话语。
“暖暖,生日快乐!”
隐隐约约听到是女声,赫连惟的眉宇稍稍舒展。
“谢谢!您老又去哪快活了?入夜了才记起我生日。”上官暖淡笑着打趣道。
“我这不是刚下班不久嘛…要是boss大人肯让我上班打电话,我巴不得24小时跟你腻歪。”那端的女声格外清亮。
“得了你,把你家boss大人潜了,不就没这种莫须有的担忧了?”上官暖幽幽调侃道。
这话实际说得很顺溜也很直白,一时之间忽略了赫连惟的存在,待意识到的时候默默把话转换为‘官方’用语。
跟好友说说笑笑地聊了一会,上官暖挂了电话,司机大人赫连惟再次发话:“他们还有谁?”
“啊?”上官暖有些发懵,一个疑惑单音脱口而出。
似乎微微叹了口气,赫连惟语气低沉地重复道:“你还进过哪个男人的房间?”
天公不作美,好不容易再次问出口,特别刺耳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有些发怔的上官暖瞟了眼自己发光发亮的手机,语带歉然地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我再接个电话。”
要问赫连惟现在的心情,那肯定是想把某人的手机砸了,狠狠地砸了……
无奈刚刚重逢,不能太暴力。
然而,这次手机那端清晰地传来亢奋的男声,赫连惟的脸黑到了极点,冷气‘噌噌噌’地往外冒。
“上官暖,生日快乐!”那端的清澈男声格外嘹亮。
对方的声音过于响亮,上官暖把手机稍稍挪离了几分,等那端余音听了才幽幽说道:“谢啦!不过你可以稍微低调点的。”
“你过生日这么重大的事,我当然要大声送上祝福啊!”那端说得理所当然,“免得某人净吐槽我礼到人不到。”
“拜托,蓝大爷,我哪有这么说过!去年是你提前一个月给我送礼,八成是忙着泡妞,我才吐槽你的。”
此人正是上官暖多年来身在异国的男闺密,蓝镰,现在在法国也算是风生水起,法国漂亮美眉换了不少。
不等那端回话,上官暖突然低声尖叫:“啊!”
“你怎么了?”蓝镰难掩担忧的询问传至耳边。
上官暖抬眸看了眼前窗的路况,轻轻回答道:“没事,刚刚一个急转弯。”
“你家司机怎么开车的?那么菜!来大爷这里保证稳稳当当地让你坐得舒舒服服。”
蓝镰说得相当轻快,也相当傲气,这话被耳力过人的赫连惟听到,硬是妥妥地把车飙了起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飙车,坐在后座的上官暖再次惊呼出声。
蓝镰那边听到又滔滔不绝地吐槽了几句,稍稍平复心情的上官暖讪笑道:“不是司机技术渣,是我没坐稳。”
透过后视镜,上官暖清楚地看到紧握方向盘的赫连惟俊脸紧绷,气势好不吓人,遂不敢出言开罪。
终于感受到车厢内有些‘冷’,上官暖说话收敛了些,活像做贼心虚的语调却让蓝镰郁闷至极:“上官暖,你是不是过生日跑出去做贼了?还是说跟我讲电话你觉得很丢人?又或者说你旁边有个胁迫你?”
静默了一会,上官暖无奈扶额,“我只能告诉你,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虽然猜中真相边缘,但上官暖概不承认有座冰山矗在车里。
这对异性好友再聊了好一会,直到又一个电话插拨进来才结束通话。如此循环,祝福电话陆陆续续打了进来,人气旺的寿星公道谢话语慢慢说得怏怏。
良好的修养搁在那里,闷闷不乐的赫连惟自始至终都没有插话,脸色却是越来越黑,长了眼色的上官暖交谈越来越低声,好不压抑。
话说,性格耿直的赫连惟终究没有遗传自家老爸的腹黑无耻,想当年,某爸面对强大情敌时,可是二话没说就装病装柔弱的,结果就很美好了……
默默忍受了一大波第三者的无形入侵,赫连惟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地开口:“到了。”
“哦。”刚挂了一通电话的上官暖反应有些迟钝地应道。
“你可真忙。”
刚下车,赫连惟就凉凉地吐出这么一句话,萧瑟在晚间深秋的凉风中。
上官暖感受到莫名的凉意,硬是扯出一抹笑容,对着自家停车场的地板说道:“还好。只是今天比较忙。”
“……”看着上官暖神似以前做错事被训时的乖巧模样,赫连惟满是无奈抬手揉了揉皱了很久的眉心。
以前觉得她交多点朋友挺好,现在可以不那么粘他,现在却是巴不得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时过境迁,变的是时间,也是心境。
面对面站了好一会,上官暖终于忍不住抬眸问道:“惟哥哥,你不走吗?”
话说,倾国倾城的赫连惟杵在原地,那浑然天成的压迫气场绝对唬人,感觉到对方神色不佳的上官暖就不敢轻举妄动。
估计是刚刚讲了那么多通电话,吵到这尊大神司机,毕竟人家出身高贵,给自己当了一晚司机特别屈才。上官暖默默地猜测着。
赫连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用不知名的语气问道:“我不走你就不走?”
“嗯。”上官暖一脸实诚地点了点头。
老大不走,她这个小的岂敢走在前端?即使不被炮轰也会被冻死的,上官暖暗暗打量着赫连惟冷酷的俊脸,在心里嘀咕着。
看到上官暖听话乖巧的一面,自然而然地与以前无数个类似画面重叠,成就感大幅度攀升,就连绷紧的俊脸也很快舒展。
兀自傲娇了一会,赫连惟率先迈开长腿往前走,轻然吐出两个字眼:“走吧。”
听到这话,上官暖当即如释重负地紧跟其后。
一前一后走出停车场,上官暖慢慢抬眸看向偌大庭院的一片‘光明’,一道站在夜色下的高大身影恰好撞入眼帘,一句语带兴奋的问候脱口而出:“以熙哥哥!”
听到这格外清甜嘹亮的话语,再打量着站在不远处的清隽男人,心情刚刚缓和的赫连惟突然有种想撞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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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赫连惟刚硬的拳头紧握,想要把眼前瞎晃悠瞎叽歪的男人打成猪头状,却生生压抑住这种冲动。
冲着‘未来大舅子’这几个字,他忍!赫连惟咬咬牙拳头慢慢松开。
把赫连惟的细小神色和动作变化尽收眼底,上官晟兀自得瑟了一会决定先行放过,扭头对着上官暖狐疑问道:“暖暖,这小子出去接你那么久,到现在才回来,是不是那些男同学骚扰你了?”
“哪有……”
上官暖刚想出言辩解,赫连惟凉凉地接话:“差点就被人拐走了。”
“什么?!”某哥对这话深信不疑,打量上官暖的目光满是凝重,“哥都告诉你眼睛雪亮点,男人啊,都是心怀鬼胎,一个不小心就会上当受骗。”
不等上官暖对某哥的苦口婆心表示万般无奈,思维敏捷的上官晟速速补充道:“咳咳,除了你亲哥你亲爸。”
这时,安以熙不满插话道:“你可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啊,我怎么就心怀鬼胎了?”
“好吧,除了你。”上官晟很是阔气地松口。
对了上官兄妹,年长几岁的安以熙把两人当做自家亲人真心相待。
“上官晟。”显然,感觉总是被无视的赫连惟同样不满,只是不屑于表达完全。
然而,上官晟瞟了眼仍是俊脸紧绷的赫连惟,回眸对着上官暖继续教育:“暖暖,过去你在a市那时,哥管不了你,导致你被一个人面兽心的雄性动物所骗,现在哥一定要给你好好把关。”
上官晟这话说得相当内涵,其中寓意不言而喻,被指桑骂槐的赫连惟华丽丽地黑了脸,同时眼底晦暗不明。
“哥!”上官暖颇有些恼羞成怒的低斥道,“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我先进屋。”
语毕,上官暖快步往主宅大门走去,纤细的高挑背影有着淡淡的落寞。
接下来,安以熙也跟了上去。
很快,夜色渐深的庭院大道上,只有两道相对而立的高大身影。
“赫连惟,或许我刚刚说得有些过,把暖暖的一厢情愿说成你的人面兽心。但是你既然五年前承诺要做暖暖的哥哥,现在请你遵守承诺,不要再次扰乱她平静的生活。”
凉薄的话语随着秋风飘散,柔和灯光拉长上官晟缓缓走远的身影。
“如果说,我后悔了呢?”
“……”
一句低语萧瑟在风中,唯有赫连惟眼底的坚定和上官晟嘴角的弧度,久久不曾弥散。
屋内,一群人围在一个大蛋糕前,不一会两个俊美的男子一前一后加入阵列,一片欢声笑语。
“我家女儿终于十八岁了,告诉妈咪想要什么礼物,爹地妈咪都满足你。”林雨萱看着自家戴着寿星帽的上官暖,笑得一脸和熙。
“暖暖随便说,爹地一定满足你。”上官烨嘴角挂着‘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笑容,笑着附和道。
“怎么我十八岁的时候,你们没那么豪爽呢?”上官晟大声抗议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亲爱的妹妹想要的生日礼物哥哥也尽量满足,敢敢的提出来。”
……
上官暖的成人礼几乎全部亲人都来了,众人纷纷豪爽地表示相同意思。
隐隐闪烁的烛光阵下,容颜俏丽的上官暖展露出灿烂笑容,乌黑的带水眸子充满笑意,晶亮动人。
在这充满喜悦的一刻,安静站在寿星对面的赫连惟有一瞬失神……
在亲人们的期待眼神示意下,上官暖淡笑着说道:“谢谢我最爱的亲人们!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长大!我想要的生日礼物很简单,就是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开心每一天!”
“暖暖这孩子就是贴心,你的心意我们收到了,不过还是让我们实际表现一下。”叶梓满是慈和地说道,保养得当的脸上染满喜悦的红光。
“既然你奶奶都开口了,我和你外公也需要暖暖给我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外婆谭恬敏同样笑得满是慈爱。
沉吟不语一会,倍受宠爱的上官暖红唇微启:“我想要过完生日出去走走,就我一个人,希望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爹地妈咪哥哥姐姐能够答应。”
笑容璀璨的上官暖说得极快,轻快的话语里带着撒娇的味道。
话音刚落,全场有一瞬的寂静,老妈子上官晟率先表明立场:“你一个人?一个屁大点女孩子出去,不安全,我不同意。”
“哥,注意用词,我已经成年了。我想在你们的羽翼之外成长,就不能满足我这么一个心愿吗?”上官暖有些气馁地说道。
在家族中年纪最小的上官暖从小就是公主般的存在,家境优越、父慈母爱、倍受亲人疼爱,虽然说这样的成长环境通常羡煞旁人,但因为家人保护得太好,也有不为人知的苦恼。
上官暖向来不恃宠而骄,学业完成得早,单独出去走走是早就萌生的一个想法,见识一下广袤无垠的世界。
毕竟,再不疯狂就老了,趁着年轻多出去走走有益无害。
接下来,几位长者纷纷表示不同意,主要是女孩子的安全没有保障,使得上官暖有些委屈,“我可是学过各种武术,再加上我的高智商,保护自己绝对不成问题。”
上官暖的低声争辩落在旁边的林雨萱耳朵里,不禁莞尔:“暖暖想去就让她去呗,说不定能泡个外国帅哥回来,当年沐晨就是这么泡了她老公,哦,不,是赫连总裁主动勾搭的。”
“突然期待有一个混血的外孙,感觉萌萌哒。”林雨萱陷入自我营造的yy中,笑得好不惬意。
现场默了一会,没人发现莫名‘躺枪’的赫连森他儿子深邃黑眸眯了又亮,亮了又眯。
“……”上官暖表示无力吐槽自家老妈不定时蹦出来的丰富想象力。
“孩子妈时不时抽一下,大家不要介意。我们继续,暖暖许个愿就切蛋糕。”上官烨扬声打破热闹现场的一瞬安静。
接下来,面带微笑的上官暖双手紧握垂眸许愿,清丽的脸蛋上溢满虔诚。
一场生日宴在许愿后的一瞬五彩灯亮后正式拉开帷幕,热闹而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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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后,已经接近凌晨时分,年长者相继洗洗进房休息,过了一会精力相对充沛的上官夫妇也上楼休息,独留下五个年轻人,分别是上官兄妹和赫连兄妹以及安以熙。
几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上了天台,铺上大型软垫,端了两箱啤酒及两大瓶橙汁,还有一副冒险牌,围成一个圈兴致勃勃地玩起真心话大冒险。
品貌突出的三男两女顶多二十刚出头,依然玩心未泯,游戏规则很简单,逐缩范围猜数字,猜中的人便是输家,自愿选择真心话或是大冒险加喝酒。
第一轮,安以熙作为首发者,贼兮兮地在手机里输入0~200(人少缩小范围)中的一个准确数字,按顺时针顺序依次是赫连伊、赫连惟、上官暖、上官晟。
“50~150。”安以熙温和的声音率先响起。
“100!”赫连伊秒猜。
“100~150。”安以熙扫视全场,淡笑着缩小范围。
“102。”赫连惟沉声道。
“100~102。”安以熙有些温温吞吞地说道,语气中蕴涵着些许遗憾。
“哇!”
全场惊呼,上官晟更是激动,对着面色沉静的赫连惟恨恨道:“够贼!”
可怜的上官暖注定是输家,幽幽地瞟了眼陷自己于不义的上家,委屈道:“呜…我要大冒险。”
话音刚落,庄家安以熙带着同情目光将手中的冒险牌摊开,“可怜的暖暖,抽吧,小心点,我稍微看了一下,里面的冒险很变态的。”
“……”上官暖默默抽了一张,刚抽完牌嘴角就微微抽了抽。
“暖暖,给我看看。”上官晟满是好奇地抢过牌,悠悠念了起来,“背起场上你认为最帅或是最美的的一位异性玩家绕五圈后走直线,再念五遍‘我是猪,我是宇宙无敌小飞猪’。”
“……”众人淡淡瞟了眼上官暖的小身板,全场齐齐默了一会。
“我能换一张么?”上官暖瞅着在场三位男士,一脸挫败——这个冒险变态的不是背人或转圈走直线,也不是自毁形象,而是要确定最帅的那个人。
话说,现场的三位美男子都是极为自恋的……
“不能,不过可以选择真心话。”庄家安以熙很公正严明地说道。
略微思索了一下,上官暖无奈撇了撇嘴,幽幽说道:“算了,我还是玩大冒险。你们谁比较帅?”
“我退出。”
兴许是被同性的两只凉凉地瞟了两眼,安以熙很有先见之明地宣布退出竞选。
正当两只极品帅哥进行眼神拼杀之际,特别闲的赫连伊饶有兴味地开口:“卡上注明‘你认为最帅的’,所以是输家自己作出选择,暖暖,你说他们谁比较帅。”
“伊伊姐。”神似嗔怪地看了眼赫连伊,想要钻的空子被堵上了,上官暖更加幽怨了。
左右两只得罪谁都不好受,左边是亲哥,兄妹情谊搁在那儿;右边是冰山,时过境迁难免尴尬。
“当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打酱油的。”
赫连伊讪讪然地说完,兀自跟同样是路人甲的安以熙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阳光真明媚。”
“嗯,真不错。”沉浸在浓浓火药味里,路人甲乙有些神智不清。
浩瀚星空下一阵乌鸦飞过……
两只再眼神拼杀了一会,上官晟傲然开口:“暖暖,赶紧选一个,是我还是他。”
听着这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情敌厮杀,上官暖更加头疼了。
“暖暖。”赫连惟这边即使是‘拉票’也是言简意赅,只有两个字,却是不容置喙。
听着路人甲乙时不时乱入的聊天话语,再感受着两旁无比灼热的视线,上官暖无语问天。
上官暖随即灵机一动,拿起易拉罐装的啤酒猛喝,不一会就见了底,小脸微微泛红,把易拉罐放在地板上,扬声说道:“它的头指向谁就是谁。”
“万一转到我呢?”路人甲乙齐齐问道。
“再转。”上官暖没好气地说道。
紧接着,易拉罐很给力地一次性转到了…赫连惟。
感受着上官晟难以置信的目光,赫连惟微乎其微地勾了勾嘴角,“天作证,我最帅。”
话音刚落,那群刚飞走的乌鸦又飞了回来……
“踩狗屎了这人。”上官晟满是不屑地伸出食指撩了一下额前的乌黑刘海。
既然避无可避,倒霉的上官暖只好硬着头皮站起身,扯出一抹微笑,“惟哥哥,起来,我背你。”
赫连惟高大身子覆在上官暖纤瘦后背的时候,两人齐齐一僵,神色莫名,由于海拔有明显差距,再加上不知道如何把人背上,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看着几乎成雕像的亮眼男女,路人甲乙丙又开始无营养的对话——
安以熙:“我嗅到了浓浓的jq味道。”
赫连伊:“+1。”
上官晟:“我妹才不会看上这个大冰块。”
“说得暖暖以前没看上我哥一样。”赫连伊语带不爽地为自己哥哥说话。
“我貌似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安以熙笑得一副狐狸样。
就在酱油打得热火朝天时,两个僵持了一会的人开始有所动作,却是让酱油君们目瞪口呆。
只见高大英俊的赫连惟二话没说直接长臂一伸攀上上官暖纤细的脖子,然后一跃而起,双脚果断离地,而后者非常被动抬手托住某人结实的腿根,一时之间有些踉跄。
“哇靠!赫连惟,你还是不是男人?简直残忍!”某哥见某人如此辣手摧花,忍不住抗议道。
“我表示不认识我哥。”赫连伊默默捂脸。
“不懂怜香惜玉,确实不讨喜。”安以熙高深莫测地附和道。
耳力过人的赫连惟回以最‘热烈’的冷眼,随即淡定自若地享受着身前清香的柔软。
幸好上官暖是个练家子,功力还算深厚,背上高大伟岸的赫连惟缓过劲之后还算轻巧,只是耳边温热的男性气息让她心跳不觉紊乱,俏脸慢慢染上红晕。幸好在淡黑夜色下,没让三只酱油君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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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猪,我是宇宙无敌小飞猪。”
略带气喘的清甜声音敲打着很是静谧的空气,上官暖一边承受着巨型‘重物’转圈圈,一边按照规则委屈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一…二…三…四…五…”
终于快速转完五个圈,已是晕头转向的上官暖咬牙走直线,步伐多少有些不稳。
“暖暖,小心。”赫连惟温和低喃轻轻振动着上官暖的耳膜。
说话间,赫连惟的温热薄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擦上官暖精致的耳朵边缘,一阵酥麻感伴着加速的心跳声涌遍全身,小脸骤然绯红的上官暖脚步一顿间险些摔倒。
只有当事人知道这是怎样一种暧昧……
就在上官暖无力招架之际,赫连惟长腿着地,长手一捞直接稳住佳人柔软的身子,嘴角掀起一抹弧度,俊朗的眉宇间一片柔和。
此时此刻,弯弯月亮当空挂,洒了一地银光,笼罩着两个轻轻相拥的俊男美女,画面唯美。
逆着月光,赫连惟冷酷的俊脸也泛着些许红晕,刚刚的无意轻擦,如今的佳人凝视,一股莫名的热浪汹涌而来。
“咳!咳!”上官晟的重咳声‘适时’响起,“别磨叽,赶紧进行下一轮。”
暧昧突然被打破,薄红着俏脸的上官暖迅速脱离放在腰间的长臂,轻轻地说了声“谢谢”后快步往软垫那边走去。
“哥,我跟你换个位置。”上官暖委婉地表示不要跟会精确算计的赫连惟成为上下家。
上官晟很爽快地站起身,随即大步流星走到赫连伊身后,朗声说道:“伊伊,我跟你换个位置,我要整死赫连惟这小子。”
于是,待明显心情愉悦了几分的赫连惟款款落座后第二轮游戏正式开始——
“100~150。”输家上官暖扬眉吐气地报出范围。
“暖暖,要不要这么坑?害你的人可不是我。”下家安以熙对于浓缩的范围很是无语,不过默默估量了一会果断让坑更深,“121。”
上官暖在这时默了一会,顿时让安以熙捂着胸膛呱呱叫:“不会那么衰吧?一说就中?!”
“不是。我只是需要缓冲。”庄家上官暖弱弱地说道,“100~121。”
眼神凶狠地瞅着一脸淡然的赫连惟,上官晟憋出一个数字:“106。”
“106~121。”
还有五个数字可以选择,上官暖不由有些紧张地看着淡定自若的赫连惟,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赫连惟的脸上。
这游戏智商高的人靠算计,对自个智商没自信的人只能靠rp。
眼巴巴地看着赫连惟紧抿着唇,修长的手指轻敲膝盖,此乃其算计招牌动作,深知内幕的赫连伊可怜兮兮地说道:“哥,我是你亲妹呀,求放过。”
赫连伊表示不想跟上官暖一样‘死’在第一轮,更不想‘死’在亲哥的手里。
听了自家妹妹的央求,赫连惟似乎有所动容,给其留了空间:“108。”
“暖暖,中没中?!”上官晟当即语带期待地问着庄家。
“很遗憾,没有。”上官暖满是无奈地说道,“108~121。”
“算你走运!”上官晟恨恨道。
“承让了。”赫连惟凉凉地回复道。
眼看着又要掀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火,赫连伊纠结低语:“只剩下109和120了,我选120。”
“确定?”上官暖好心地反问道,却是没有任何示意。
兀自思量了片刻,赫连伊肯定道:“确定!120。”
“好吧,伊伊姐,恭喜你……”
“啊?不是吧!”安以熙仰天苦啸。
“我还没说完呢,恭喜伊伊姐答对了!”
此时的上官暖尤为俏皮可爱,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而空欢喜一场的赫连伊上一秒的得意笑容凝滞在嘴角。
“臭暖暖,还以为你不会出个整数,看来是我高估你了。”赫连伊幽幽说道。
“……”智商被嫌弃了,上官暖表示很无辜。
“姐姐要真心话!”很快接受了现实的赫连伊霸气侧漏,“君子坦荡荡,真心话有毛好怕!”
接下来,几人对视了一会,上官晟率先发问:“你未来的丈夫人选有什么要求?”
“你问这个干嘛?”赫连伊凉凉地问了一句,静默了一会如实回答,“要求很简单,长得符合我的审美观,性格不闷骚。”
“听起来挺简单的。”安以熙低声细语,“你觉得我怎样?”
“不符合我的审美观。”赫连伊毫不客气地给予评价。
看着一枚大帅哥安以熙表情顿时蔫了,上官晟幽幽说道:“千万别小看赫连大小姐的择偶标准,她的审美观可是极端中的极端,想我……”
“废话少说!下一轮。”赫连伊没好气地打断。
语毕,高挑有致的赫连伊走到安以熙背后,“以熙哥,跟你换个位置,我哥太恐怖了。”
“我能说不吗?”安以熙可怜兮兮地说道。
“不能。”赫连伊耍起无赖一屁股占了旁边的空位。
果然,恐怖人物的下家安以熙毫无悬念中招了。
最可怜的是,其余人稳稳当当地表示不肯换位,安以熙童鞋苦逼地被间隔着秒了三次。
三次都选的是真心话,情史被扒了,性感私密照被扒了,最后在无恶趣味扒点的情况下酒也喝了十罐。
十罐啤酒一次性下肚后,可怜的安以熙已是有些语无伦次:“不行!我抗议!!换个规则,逆时针轮。不然哥不陪你们玩了!”
最后,安以熙的抗议通过。
最后的最后,身为恐怖人物的新下家上官晟华丽丽地中招。
除了上官暖一次,赫连惟零次,其他三人基本上轮流倒霉,不过据说坦荡荡的他们都没有选大冒险,该扒的扒了,就剩下一大堆随风响动的空酒罐。
最最后,恐怖分子赫连惟被集体要求禁玩一次,智商似乎有些不够用的上官暖迎来了第二次中招。
“老规矩,大冒险。”看多了大家倒霉,上官暖相当阔气地迎接挑战。
“抽吧!”倒霉了好几轮,作为此轮庄家的上官晟难掩幸灾乐祸,铁打的兄妹情貌似生锈了。
“怎么那么变态的?”抽了一张冒险牌,上官暖上一秒的轻松神色出现龟裂痕迹。
“给手机通讯录上第n个(n=与今天日期相同)异性联系人打表白电话,若该数位的人是同性则分别取其上下。语句中至少包含‘我爱你’这三个字。”坐在旁边的赫连伊朗声念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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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发现,上官暖几乎屏住呼吸踮着脚尖走到大床边,首先印入眼帘的是赫连惟安静的俊颜,伴着浅浅的呼吸,英挺的鼻翼微微起伏着,不觉有些失神。
如流水的时光慢慢褪去赫连惟少年的稚气,本是英俊绝伦的五官更加深邃隽美,俊脸上刚柔相济的线条仿佛是上天偏心的杰作,帅气得无可挑剔。
此刻,没有了平时的冷漠,安静得仿佛从油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神圣不可侵犯。
这个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少年在阔别五年后,已经长成一个俊美的足以让人呼吸一滞的男人,还是那么独一无二,只是他始终…不属于她。
上官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弧度,从晃神间一瞬回神——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找回手机才是当务之急。
于是,清醒过来的时候,上官暖开始用360度扫视目光寻找手机,发现肉眼看不到时开始轻轻地翻箱倒柜。
上官暖在床头柜里找了好一会却无果而终,结果只看到赫连惟银白色的高档手机搁在床头,随即瞄到床的另一边挂着的男士休闲裤,眼底马上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缩手缩脚地朝目的地进发。
“暖暖,你在干嘛?”
一道低醇的声音在上官暖走到床尾时响起,结果某贼心头猛然一惊,被床角绊倒。
身体本能反应不想摔个‘狗吃屎’,上官暖下意识地往柔软的床上扑腾而倒。
终于安全着陆,心有余悸的上官暖兀自委屈道:“吓死我了!”
静默了好一会,还在平复受惊心情的上官暖听到赫连惟嘶哑的低唤:“暖暖…”
“嗯?”上官暖可怜兮兮地疑惑抬眸。
“你能不能先把你的手拿来?”赫连惟的声音似乎更加喑哑,俊脸上点染着些许不自然的神色。
感觉到赫连惟幽深的灼热视线定格在自己的手上,上官暖顺着视线一瞥,当即小脸爆红。
原来,她无意间张开爪子一扑,好死不死地扑在男性特殊部位上,还后知后觉那么久,最想死的是那啥那啥貌似有传说中的反应!!
此时此刻,上官暖用最快速度收起放肆爪子,无地自容间死命往后面退,连连摆手辩解:“我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故意的!”
被缓缓坐起身的赫连惟目不转睛地盯着,脸红得吓人的上官暖已是有了遁逃的打算,脱离这每分每秒的煎熬。
然而,刚退到离门口一步远的时候,赫连惟清了清嗓子后凉凉开口:“门外有人。”
“啊?”上官暖反应慢了不止半拍,醒悟过来的下一秒转身猛然打开门。
房门一开,很明显在偷听的某妈险些摔倒,站稳阵脚后即刻讪笑道:“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继续。”
“妈咪……”
上官暖无奈的低语被‘砰’的响亮关门声打断。
上官暖觉得长这么大,没有比现在更窘迫的时刻了——前有一脸深沉的男人,后有无良八卦的老妈,再有之前的尴尬一幕。
与此同时,细细打量着上官暖红潮未褪的小脸上洋溢着局促表情,赫连惟心里异常爽朗愉悦,就连刚毅俊脸都染上淡淡柔情。
“你打算站多久?小奶牛。”赫连惟温温吞吞地说出这话,深邃黑眸带着淡淡的笑意。
听到后面的别称,上官暖低头瞟了眼自己幼稚的睡衣着装,当即有一头撞晕在墙上的冲动。
要怪只能怪人起的早,脑子没带来。
默默给自己找了一个慰藉,俏脸绯红加深的上官暖鼓起勇气往前走去,吞吞吐吐道:“那个…我是来找你…拿我手机的。”
看着上官暖窘迫的可爱样子,想要捉弄对方的心思油然而生,赫连惟挑了挑眉,“哪个?”
其实,从上官暖进门的那一刻,赫连惟就已经条件反射性地醒来,五年来的深夜偷袭训练养成了过人的警觉性。
所以,上官暖的鬼鬼祟祟和翻箱倒柜以及林雨萱静悄悄的偷听根本逃不过赫连惟的耳朵。
“啊?”上官暖感觉自己跟不上节拍,重新思量了一下刚刚说的话,乖乖改口道:“惟哥哥,我要我的手机,能不能给我?”
“……”上官暖带着祈求的语气让赫连惟倏然眸色加深。
以前的她似乎无时无刻都会展现出欢腾的一面,很少这么小心翼翼,这种明显的疏离让赫连惟很是不爽。
感觉得到赫连惟突然变冷的气场,上官暖不自觉地停住脚步不敢往前,双眸充溢着闪躲。
“暖暖,过来。”赫连惟沉沉地说道。
“……”上官暖低头看着光滑地板,没有任何挪动,似乎充耳不闻。
上官暖嗅到了来自正前方的浓郁的危险气息,表示不敢轻举妄动。
静默了一会,赫连惟无奈松口:“你过来,我就把手机给你。”
以前她对他唯命是从,现在好言好语都无动于衷,难道真的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满是苦恼的赫连惟抬手揉了揉眉心,突然很想念当年那个乖巧又迷糊的上官暖。
“真的吗?”上官暖抬眸试探道,感觉并非那么简单。
上官暖明显的质疑让赫连惟几欲抓狂,最终还是抓起一支精致的手机,扬声道:“你不过来就不给了。”
作为一个标准长腿欧巴,赫连惟明明可以直接了当地下床去逮人,却恶趣味地想要猎物亲自上门,还兀自耍起无赖。
上官暖的迷糊毛病时常会爆发,譬如此时,站在原地幽幽说道:“原来你有把手机放在被窝里的癖好,难怪我找了那么久。”
话说,心酸找手机找了好一会的上官暖看到赫连惟从被窝里掏出她的手机,默默汗颜,同时心直口快。
“……”赫连惟感觉自己被雷到了,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正当赫连惟闪神无语的时候,上官暖瞄准快步向前,摊开白皙的掌心,朗声说道:“惟哥哥,说话算数,把手机给我。”
“给了你,我有什么好处?”赫连惟挑眉摆出万恶资本家的阵势,柔和俊脸上挂着鲜明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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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怨地瞅着靠床而坐的赫连惟,上官暖有种无语泪两行的感觉。
不经意间瞟到了裸露在睡袍外的精瘦胸膛,微微晃神,随即默默移开视线,上官暖气呼呼地叉腰道:“惟哥哥,你不能耍无赖。”
不等赫连惟发话,上官暖大无畏地继续说道:“你不给我,我就不理你了!”
这句威胁一经美目圆瞪的上官暖口中吐出,却让赫连惟莫名勾起一抹弧度,幽幽说道:“昨天刚见面,你跟我说的话一个手掌的指头都能数清楚。”
这话的潜意思是,你压根就没有理我……
想起昨晚久别重逢时,上官暖跟另外的男人有说有笑,对自己却一副无视的样子,赫连惟就是一阵憋屈。
“……”感觉到了诡异的抱怨,上官暖觉得世界都玄幻了。
顾不得深入思考,上官暖再次直奔意图:“给我手机,我有要事。”
这次,出乎上官暖的意料,赫连惟很快把手机递给她,但并未多言。
正当上官暖佯装淡定地检查手机之际,赫连惟低沉的话音飘出:“那个‘学长’是不是凌怨?”
“嗯。”上官暖专注于查看自己的私密软件,有些心不在焉地快速回答道。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确定**并未遗失,上官暖抬眸看了眼一脸沉静的赫连惟,再垂眸时发现无意间触碰了‘通讯录’这个功能键,突然有了一些…惊悚的发现——
‘学长’的通话记录消失殆尽,却多了好几通备注是‘惟…’的通话记录,随后上官暖翻查通讯录,发现‘学长’这个联系人无处寻觅。
毫无疑问,这些变化发生在一夜之间,肯定是眼前这个款款下床的男子捣的鬼,而且有关于他的备注也自行改了。
原来是‘惟。’,象征结束,现在被改成‘惟…’,是…的意思吗?
删除联系人,这么幼稚的事,他为什么会无端端这么做?
上官暖陷入沉沉的思虑中,心情莫名烦躁。
思绪万千,却是剪不断,理还乱。
“谢谢你帮我保管手机,我先出去,大家都应该起来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
上官暖低声细语说完,转身逃也似地走出房间。
目送着上官暖的倩影掩盖在门后,赫连惟低低叹了口气。
昨晚,赫连惟拿着上官暖的手机一点一滴细细地研究,首先不假思索地把碍眼的‘学长’这一联系人删除,然后把玩手机良久,最好不知不觉握着手机睡着了。
她的所有照片,她的百来号联系人,她的聊天记录……或多或少地记录着她的生活点滴,在怅然若失后感觉到弥足珍贵。
当然,手机里的日记软件没有遗漏,挣扎了几番终究没有启用特殊方式解开错综复杂的密码。
这厢,赫连惟用微凉的水拍打着脸,黑眸里荡漾着怅然情绪。
多年前,她喜欢擅自闯入他的房间,他虽然头疼但不作设防;多年后,她毛病未改,他习惯使然。
只是,他明白太晚,她从未理解。
那厢,上官暖进了隔壁闺房快速把门关上,紧紧握着似乎还存留着他的体温的手机,背靠着门久久不曾挪动。
他回来了,那种颓然无力的感觉也回来了……
那些年,她每时每刻都想引起他的关注,但始终都是最遥远的距离,只能追逐着他的背影独自落寞,心会痛。
现在,重逢来得那么猝不及防,他的行为多方怪异,她的想法不复当年。
经历过一次彻骨的情伤,上官暖不敢深入思考,不敢再进行一场一厢情愿的豪赌。
她怕自己输不起,无情时光卷走了她的勇敢。
心不在焉地洗漱换装完毕,一身素白长裙着身的上官暖再次走出了房门。
垂眸间,刚出房门就撞上一具高大的身躯,抬手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上官暖正想开口诉说委屈,赫连惟英俊绝伦的脸猛然印入眼帘,当即就不敢说话了。
下一秒,变身为鸵鸟状的上官暖转身往反方向走去,却被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量拉住,一道低醇的声音随即敲打着耳膜:“暖暖,我……”
然而,赫连惟刚开口,另一道格外清朗的声音开始轰炸:“你们在干嘛?”
随着一脸震惊的上官晟缓缓靠近,空气中的一丝暧昧被即刻打破,上官暖慌乱之下挣脱赫连惟的束缚,抬眸说道:“没干嘛。”
拼命忽略掉方才砰然心动的感觉,上官暖向自家哥哥的方向走去,扬起一抹淡雅的笑容:“哥,难得见你早起,我们去吃早餐。”
话毕,神色恬淡的上官暖率先越过两个高大男人往楼梯口走去,而上官晟高深莫测地看了眼沉着脸的赫连惟,快步紧随其后。
兄妹俩悄然离去,赫连惟居高临下地看着上官暖窈窕的身姿,神色莫名。
就在抬步的一刻,赫连惟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
第一次表白,却是因为煞风景的电灯泡落了个空……
早餐过后,上官晟提议去攀岩,地点是C市极富盛名的攀岩地。
驱车路上,冷酷的赫连惟依旧话少,而上官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过五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也算是有说有笑。
“暖暖,你怎么了?看你眼神呆滞,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坐在一起的赫连伊语带担忧地问道。
“啊?有吗?”上官暖语带纳闷,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可能昨晚熬夜现在有点累,不过没什么大碍。”
赫连伊当即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豪气万千地说道:“来,姐姐的肩膀借你眯会,还有段时间才到呢。”
“谢谢伊伊姐。”上官暖一声道谢后将小脑袋枕了上去,模样甚是乖巧。
“说实话,我熬夜也累了呢,怎么就没有人的肩膀给我靠靠呢?”同是坐在后座的上官晟兀自慨叹着。
感觉到某人视线瞟着自己,赫连伊没好气地说道:“找他们俩去。”
“我才不要!哥取向很正常的好吧!”上官晟带着浓浓的嫌弃语气不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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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不要你呢!”被迫当了司机的安以熙更加不屑道。
“……”坐在副驾驶座上赫连惟目视前方,一副丝毫兴趣参与无聊争论的样子,眼神有些飘忽。
接下来,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赫连惟始终沉默,而上官暖一路假寐。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抵达目的地,快速购票换装后,身姿挺拔的三男两女开始了一番热议。
“我们比比谁先到达顶峰,谁有兴趣的?”站在陡峭山脚下,上官晟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我!”赫连伊拍了拍皮手套,率先应承道。
“还有我。”安以熙不甘示弱地出言加入。
成功拉入两位志同道合的人,发起者上官晟看着面色沉静的赫连惟挑眉问道:“赫连惟,你不会不敢参加吧?”
面对上官晟**裸的激将法,赫连惟微微勾了勾唇,沉声吐出三个字:“没必要。”
“这是几个意思?”上官晟不太理解。
“意思是‘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就一个意思。”赫连伊用傲然的腔调解释道。
“……”思量了片刻,感觉确实是这个意思,上官晟一时之间有些无言以对。
这时,赫连伊对着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上官暖问道:“暖暖,要不要比?”
“不比了,我还是慢慢爬的好。”上官暖低低地回答道,“我不是你们的对手。”
话音刚落,上官晟激昂的声音再次响起:“赫连惟,不比你怎么知道你一定能赢我们?”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哥……”
不等赫连伊完全表述完,上官晟幽幽说道:“我是怕你哥趁我不备,占我妹的便宜。”
“沙沙…”此话一落,全场鸦雀无声,唯有一阵秋风作响。
“哥!”上官暖对自家哥哥奇葩的话语表示相当无奈。
语毕,为化解一瞬尴尬,上官暖先攀附绳索开始沿着陡峭的石壁往上爬,动作相当利索而迅速。
亲眼目睹上官暖一会功夫就攀了好几米,安以熙抬眸喃喃自语:“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比不过暖暖?”
这时,身材曼妙的赫连伊也开始起步攀岩,几步后发现对手原地仰望,不由出声催促:“走吧!两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黄花菜都凉了。”
见两位如花似玉的女士都俨然化身女汉子,三位男士也不敢怠慢,奋力往上攀岩。
过了一会,赫连伊看着距离自己斜上方一步远处的上官暖,扬声道:“暖暖,不是说不比吗?怎么那么快?”
“伊伊姐,我没比呀,只是觉得上面的空气比较新鲜。”上官暖微喘着回答道,逆着阳光的俏脸上泛着淡淡粉色。
攀岩是极为消耗体力的运动,有时候也是一种发泄运动,情绪紊乱的上官暖奋力向上爬就是为了抛空所有情绪,让脑袋放空。
随着汗液的随风蒸发,混乱的思潮慢慢平静……
再过了一会,上官晟和安以熙相继赶超上官暖,而后赫连伊也追了上去,在同一高度时不忘嘱咐:“暖暖,我先上去,你小心点。”
“嗯!你也要注意安全。”上官暖笑着说道,同时也是开足马力往上爬。
因为,她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一直气定神闲地攀附在脚下半步远处。
眼看着三道比赛的身影越拉越远,而修长冷俊的赫连惟不紧不慢地并排而攀。
“暖暖。”赫连惟用其特有的低沉音色搭话。
“嗯?”上官暖的目光紧盯着峭壁上方,微微哼出疑惑。
几度欲言又止,终是化作赫连惟一声询问:“你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
很轻的一句话,由一阵秋风送进上官暖的耳朵里,不受控制地一瞬发怔,连带着脚下突然踩空。
“小心!”赫连惟当即眼疾手快地揽住上官暖险些下坠的柔软身子。
“谢谢。”不知道是被刚刚的坠落感吓的,还是被赫连惟的轻语和出手相助扰乱一池春水,现在的上官暖除了道谢找不到任何话语。
感受着来自身后的温热,恢复了清明思路的上官暖抬步往上爬,悄然无息地脱离怀抱,佯装若无其事。
然而,赫连惟似乎不打算就这么放弃一探究竟的机会,快步追上后又是薄唇微启,不过换成了陈述句:“暖暖,你变了。”
听到这话,上官暖仍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怔,但较于上一次平静了许多,声色缥缈道:“是时间让你我都变了。”
“惟哥哥,不要在我快要忘记你的时候再来扰乱我的心。”
一句低喃随风飘散,上官暖卯足了劲往上攀岩,极力逃离让一切不再平静的源头。
此时此刻,明显感觉到了上官暖的回避,甚至是排斥,赫连惟愣在原处,黑眸闪烁不明。
“暖暖,我……”
赫连惟再度追了上去,刚刚开口却被上官暖打断,步伐稳健,一句一顿,满是感伤——
“那些年,我一直在追赶你的脚步,你却不曾为我停留,我看得最多的就是你的背影,一如你本人,冷傲而疏离。
我永远都看不透你在想什么,这种触不到的距离,我会怕。
你太优秀,而我累了。”
上官暖微喘着气把隐藏在心里数年来的话说了出口,带着淡淡的苦涩,慢慢萧瑟在风中。
“……”赫连惟紧抿着薄唇,心里掠过丝丝入扣的心疼,却没有任何理由掩饰真实的过往。
“惟哥哥,我不想再累了,现在这样挺好。”
话音刚落,赫连伊清亮的声音从正上方传来:“哥,暖暖,快上来,峰顶的风景真不错。”
“来了!”大汗淋漓的上官暖扬声应道,随即加快速度攀爬。
看着上官暖纤纤倩影快速远去,赫连惟有那么一会愣在峭壁间。
现在,我又何尝不是看着你的背影,你也不会为我停留。
峭壁制高点,俯瞰整座城市的轮廓,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上官暖任由习习凉风吹乱发丝,安静地俯视这座听不到喧嚣的城市,心底竟是一片宁静,前所未有。
赫连惟倨傲地扫视城市光景,目光似有似无地定格在那道倩影身上,心底莫名阵阵烦躁,史无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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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实现一番成就,过滤一些情感的杂碎。
更加英俊成熟的赫连惟,站在帝国集团总裁办公室巨大透明的落地窗前,A市湛蓝的天空,未见秋日的萧条,正如他的心,一片暖阳。
两年前,赫连惟继任了龙门,以决断睿智的魄力肃清外敌,整顿内务,比其父亲更加铁腕创新的手段慢慢带着龙门这一国际组织走向更高峰,以此奠定新任门主的地位,无人撼动。
半年前,赫连惟从妹妹赫连伊手里正式接手帝国集团,凭着别具一格的管理理念及敏锐的市场触觉开辟了帝国集团主营的新领域,节节攀升,屡创佳绩。
话说,帝国集团老总裁赫连森早在两年前就做了甩手掌柜,带着爱妻四处全无纷扰地过二人世界,归期不定。
更加坑的是,无良某爸临走时给了一双儿女不同嘱咐:儿子要在25岁之前把自己弄出去,女儿谈恋爱需要上报,25岁之前不得出嫁。
对此,赫连惟表示懒得吐槽自家老爸的偏心,赫连伊也是无力吐槽自家老爸的管得宽。
继承了自家老爸的卓越风姿和商业奇能,年轻英俊的赫连惟在各界慢慢享誉盛名,成为各名门闺秀的白马王子。
只是,名草早已有主,思念见缝插针,眼里心里容不得她人。
正沉浸在飘渺思绪中,一阵轻快的敲门声响起。
“进。”赫连惟背手而立,声音沉厚。
随即,一名年轻俊秀的男秘书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总裁,这是摄影师Warm的最新作品。”
“嗯。”赫连惟轻轻应道,背影挺拔而冷傲。
待秘书脚步轻轻地退出办公室后,赫连惟走近办公桌,拿起安静平放在桌面的精美照片,细细地看了起来。
幽静的林荫小道,一排嫩黄小花透过淡淡雾气点缀,绿叶上的晨露尤为晶莹剔透,自然顺着弯曲小道缓缓拉远,至朦胧天际……
聪明如他,总能洞察秋毫,正如此时,深邃视线锁定在雾气弥漫的蜿蜒尽头,隐隐勾勒出些许轮廓,是那柔美的女性侧脸若隐若现。
画面朴实无华,却又流畅和美得引人入胜,静谧的晨间小道、星星点点的小花,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看不真切却又想要拨开云雾看清。
Warm,近两年来闻名遐迩的摄影师,环游世界各地,用多变的镜头记录旅途,摄影风格以捕捉平凡景物或人物为主线,刻画出其中的韵味——磅礴自然、遍地荒凉、朝花夕拾、人情冷暖……
Warm的作品发表在专属‘暖吧’上,最初名不见经传,后来网络点击率连创新高,很快打造出极高的知名度,随着作品集的正式面世,进驻国际摄影协会,美誉度节节攀升。
另外,其作品极具浪漫色彩,每一个镜头捕捉都唯美而自然,当中有个特殊之处:每张照片都有专属标注——一行娟秀的简单中文语句。
那些文字被翻译为各国语言,诠释和传递着摄影师的心情,让每个作品更具灵魂特色。
与以往的作品不同,这张照片缺失了独具特色的一行文字。
柔和阳光投影下,英俊绝伦的冷酷男人微微掀起唇角,拿起签字笔在照片写下寥寥数字——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Warm,他的暖暖要回来了,从遥远的天际回到他的身边。此刻坐在高级办公椅上的赫连惟触摸着那薄雾勾勒出来的侧脸,轻轻地会心一笑。
高山流水的默契,存在于他和她之间,愈加深刻。
前年今日,她悄然离去,今年今日,她预告归来。
这两年,即使思念成疾,他始终遵守承诺,放任她绝对的自由。如今,也是时候倦鸟归林了。
终于,他拨通了那个早就烂熟于心却从未拨通的号码,静静地等待对方接听。
手机很快就接通了,却是良久的沉默。
“暖暖。”许是心潮澎湃,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有些低哑。
静默了一会,那端传来温凉的回复:“不好意思,你打错电话了。”
语带歉意的话语清晰地敲进耳朵里,赫连惟倏然心头一惊,眸色加深。
不过,这只是一瞬变化,随即赫连惟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暖暖,你以为你捏着鼻子讲话,我就听不出来吗?”
“……”那端沉默不语,唯有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似乎不介意对方的不理不睬,赫连惟继续沉沉说道:“暖暖,我有事告诉你。”
赫连惟特有的音线作此通知,很快就勾起聆听者的好奇,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追问道:“什么事?”
此时此刻,那端清甜嘹亮的声音已是毫无掩饰,赫连惟敲打桌面的动作随着话音渐落而停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在拉伸翘高。
似乎意识到自己三言两语间就露了馅,那端不再掩饰的声音难掩懊恼:“看到你百年不遇的来电,还想捉弄一下你的,既然这么没意思,就赶紧告诉我什么事。”
“有收到我给你寄的生日礼物吗?”赫连惟语气轻快地反问道。
上官暖环游世界的两年间,两人没有过电联,唯一联系是见证旅程的明信片,寥寥数语附带详细的时间和地址。
听到这话,上官暖明显诧异万分,音量情不自禁地拔高了好几分贝:“礼物?!你寄到哪个地点了?什么时候寄的?”
“普罗旺斯。”赫连惟简单地回答道,“昨天,速递,即日到达。”
“Oh,MyGad!”上官暖的语气更显惊悚。
“怎么了?”听出了不同寻常,赫连惟语带担忧地问道。
“我…能说我…就在昨天…回来了吗?”上官暖断断续续地说道,带点准备挨训的乖巧语气。
话音还未落尽,赫连惟只感觉到呼吸一滞,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惟哥哥,你有在听吗?”上官暖小心翼翼道,“我不知道你给我寄礼物,所以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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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奈住内心的狂喜,赫连惟的低醇声音突显嘶哑沉重:“你现在在哪?”
“你们公司的人不让我上去。”上官暖轻轻回答道,语气中有些幽怨。
只是这么一句轻语,赫连惟就如同离弦的箭,转眼之间冲出偌大的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上,唯有被主人遗落的手机响着清亮的女声:“喂,喂…惟哥哥,你有在听吗?”
高端肃穆的帝国集团大堂等候坐席上,一个身处破洞牛仔裤和绑腰白色衬衫的靓丽女子皱着秀眉讲着电话,粉色的红唇微微嘟起,不停地喃喃自语。
只见清丽佳人几次三番来回瞅着通话还在继续的手机,兀自纳闷低语:“怎么讲着讲着就没声了?这人去哪了?”
再对着无人应答的手机嘀咕了一会,高挑有致的上官暖挂了通话后往前台走去,面带微笑地出言询问:“你好,我真的是你们总裁的朋友,能不能先让我上去?”
两名容貌端庄的前台淡淡地看了眼装扮极为普通随意的女子,露出职业微笑回复道:“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见我们总裁必须要有预约,希望您能够理解。”
能进享誉中外的帝国集团工作的职员必然有一定的识人能力,眼前这个再三询问的俏丽女子虽然表现得优雅礼貌,与其他怀着相同目的前来的富家女有所不同,但着装实属寒酸,不排除是别有所图的‘灰姑娘’。然而,良好的职责素养让两位前台礼貌应对,公事公办的话语不容置喙。
又得到这个回复,上官暖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礼貌道谢后提着包转身往门口走去。
“暖暖!”
就在无奈转身的一刻,上官暖听到赫连惟的声音,略带焦急和激动,一瞬间震耳欲聋。
下一刻,她还来不及回话,刚回眸的一霎那被拥进一个结实的怀抱,独属于他的干净味道扑鼻而来。
扎进坚硬胸膛的一刻,点点泪光沾染着眼眶,不过不是感动之泪,而是被撞疼涌出来的。
“呜…我可怜的鼻子都快撞扁了…”上官暖的委屈低语俨然成了火爆重逢的一大盆冷水。
“……”承认自己有些激动过头的赫连惟听到这话后快速放开怀中的佳人,窘迫间一时无言以对,同时有些手足无措。
得到一定自由后,可怜兮兮的上官暖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子,抬起晶亮水眸,微微愣神间一句赞美之辞脱口而出:“惟哥哥,更加帅了喔。”
“那是当然!”赫连惟当即傲娇道,傲然之情溢于言表。
面对久别重逢的恋人,似乎惯有的冷漠消失殆尽,深邃黑眸里溢满喜悦。
“也更自恋了。”面带笑意的上官暖放下摸鼻子的素手,轻声补充道。
这时,确定佳人真实生动站在自己面前,赫连惟开始细细打量着上官暖,简单的修身服装将其曼妙的高挑身材展露无遗,高高的马尾和灿烂的笑容,处处洋溢着青春的味道。
相较于两年前,年满二十的上官暖青春洋溢,同时透着女人的韵味,清新脱俗,玲珑有致。
感受到赫连惟灼热的打量视线,有些羞窘的上官暖垂眸道:“这两年这么穿习惯了,你不会介意吧?”
环游世界两年间,上官暖孤身一人踏遍万水千山,熏陶着大自然的雄壮和各国的风俗,个性愈发潇洒肆意,着装也是以方便为主,因而牛仔T恤成了最好的套装,虽然简单朴素,但也方便舒服。
“不介意。”赫连惟柔声细语道,随即很自然地拉起上官暖的素手,“我们上去。”
任由赫连惟牵着走了几步,上官暖感觉到来自两位前台的诧异目光,不禁幽幽说道:“见赫连大总裁不应该有预约吗?我没有这玩意。”
听到这话,赫连惟当即脚步一顿,然后二话没说绕了一个方向,最后在前台两米处站定,冷声说道:“这位是总裁夫人,以后进出自由。”
不知道是被赫连惟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场镇住,还是太过讶异‘总裁夫人’这个戏剧般的称谓,两位前台如同拨浪鼓般频道点头,仿佛一时之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正当她人点头之际,赫连惟牵着上官暖一前一后进入公司站卡,径直往专用电梯走去。
此时此刻,用机械化步伐走在后面的上官暖一直盯着光滑干净的地板,俏脸如火中烧,滚烫得吓人。
掌心的温热及不断回旋的话语,不停地扰乱上官暖的心跳……
“呜…痛!”一声不由自主的呼痛,让上官暖猛然抬眸,赫连惟宽厚的后背率先印入眼帘。
很快,身材高大挺拔的赫连惟缓缓转身,抬手轻揉上官暖撞疼的脑门,无奈低语:“你就不能走路看路吗?等个电梯也能撞上。”
感受到对方温柔的呵护,上官暖不自觉地反驳道:“明明就是你没事长那么硬。”
此话一落,看着脸色酡红煞是迷人的上官暖,赫连惟既无奈又好笑,心情舒畅之际一句话脱口而出:“暖暖,有些词不是这么用的。”
“啊?”上官暖露出茫然无知的表情,晶亮的水眸全是疑惑。
“没事。上电梯。”赫连惟一脸淡然地说道,极具内涵的答案被一带而过,拉着上官暖踏上电梯。
垂直电梯快速地往上升,短短十多分钟的重逢让上官暖心潮澎湃,偷偷看向身旁一脸沉静的英俊男人,心跳得更加快。
他说,她是‘总裁夫人’,那么霸道;他冲过来紧紧抱着她,如视珍宝;他对她柔情四溢,笑意盈盈。她,终于等到了他的爱恋,强烈而强势,无尽甜蜜蔓延。
趁着电梯上升的时间,上官暖尽力平复心底的悸动,同时静静回味着重逢的喜悦。
‘叮’的一声,澄亮的电梯门缓缓打开,赫连惟径直领着上官暖进了自己偌大的办公室,然后顺手把门轻轻带上。
“惟哥哥,你的办公室好大!”上官暖四处打量着,随后把自己丢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扬声惊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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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见高大英俊的赫连惟默不作声地缓缓走近,上官暖开始笑着汇报自己的行程:“我一下飞机就去了你家,结果佣人告诉我晨姨和赫连叔叔出国旅游了,伊伊姐出去玩了,然后我把行李放好就过来找你,累死我了。”
赫连惟在旁边款款落座,轻轻问道:“干嘛不叫我去接机?”
“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妈咪说她跟爹地过两天去你家,我就订了回A市的航班,直接飞过来找你。”
待上官暖徐徐解释完,赫连惟突然沉声纠正道:“暖暖,是‘我们家’。”
“啊?哦。”上官暖先是疑惑,而后恍然大悟,小脸再次烧了起来。
这句话怎么有认定终身的感觉?偷偷瞥到赫连惟认真的神色,上官暖感觉脸上**辣的,不觉视线有些回避。
此时此刻,上官暖泛红的俏脸清晰地印在赫连惟的眼底,眸色慢慢加深。
“暖暖。”
赫连惟一声低喃响彻在耳边,引得上官暖不自觉回眸对视,瞬间撞入其瀚如星海的深邃眼眸里,彼此一阵呆愣。
此时此刻,上官暖无疑娇俏动人,晶亮的水眸煜煜生辉,柔情四溢。
终是被赫连惟幽深的视线盯得羞窘,上官暖垂眸对着光洁地板轻轻问道:“惟哥哥,你要跟我说什么?”
为了让自己在暧昧丛生的氛围中更加放松,上官暖伸直长腿,轻轻晃动着,盯着红色帆布鞋顶端发呆。
感觉沉默了许久,直到赫连惟的大手搭在肩头,受一股柔劲控制的上官暖不得不再次抬眸正视,听到赫连惟喑哑的声音飘出:“暖暖,我想吻你。”
就在上官暖惊讶得脑袋放空时,赫连惟微凉的唇瓣快速贴了上来,然后不得章法地wen着……
赫连惟的拙劣吻技贵在无师自通,硬是全凭感觉地厮磨了一会,也慢慢能够撬开对方唇齿,辗转反侧,相濡以沫。
爱人的吻像是最令人着迷的催情剂,心潮澎湃的上官暖被wen倒在柔软沙发上,不由自主地沉沦其中,迷失方向。
**极易燃烧,黑色真皮长沙发上一男一女交叠着,燃起一室激情。
正值血气方刚之际,佳人在身下娇喘着,赫连惟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大手伴着浓烈**撕扯揉捏着,wen得又急又狠。
终是有所顾忌,赫连惟慢慢把动作放轻,恋恋不舍地拉开距离……
接下来,良久的沉默,唯有节奏不一的喘气声敲打着弥漫在空气中暧昧因子。
稍稍恢复气力,俏脸酡红的上官暖低头系上被扯得半开的衬衫扣子,正好看到牛仔长裤上大腿处的潮流破洞被撕得大开,小脸变得血红的同时嘴角微抽。
原来,他狂野起来那么野蛮、那么恐怖……
注意到上官暖目光聚焦处的残破状,俊脸微红的赫连惟轻轻吐出四个字:“情不自禁。”
“……”听到如此强大的辩解,无言以对的上官暖忍不住嘴角狂抽。
或许沉默可以稍稍化解羞窘,但上官暖思索再三后决定先解决另一尴尬局面,皱着秀眉问道:“我想说我要怎么走出你的办公室?”
好端端的裤子被扯出一个大口,对此颇为头疼的上官暖表示没有勇气走在大庭广众之下……
瞅了眼上官暖裸露在空气中的大片白皙大腿,再看了眼上官暖有些红肿的菱唇,不由匆匆撇开渐深的双眸,薄唇微启:“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上官暖即刻好奇问道。
“你把裤子tuo了……”
赫连惟说得缓慢,致使唯一听众上官暖语带惊悚地打断,更加窘迫万分,“这…不太好吧?”
虽说刚刚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值得回味,至少验证着彼此爱慕,只是…刚重逢就直接全垒打,感觉不能完全接受,但又愿意把一切都交给对方,上官暖表示相当纠结。
看着上官暖羞红着脸低喃,赫连惟一脸无奈地说道:“傻丫头,在想什么呢!我是说先把裤子脱下来,我给你修剪成短裤。或者叫人送一套衣服过来,你自己选。”
听完这话,上官暖再次华丽丽地囧了,曲解就算了,还往那方面想,真是罪过。
默默囧了一会,红潮未褪的上官暖开口回答道:“我选前者。”
要是选了后者,不等于昭告天下,总裁办公室有‘奸情’?上官暖表示自己还没有奔放到这种地步。
不等赫连惟回话,上官暖‘腾’地站起身,径直往尽头的休息室走去,同时不忘嘱咐道:“惟哥哥,你认真工作,裤子的事我来搞定。”
“人要敢做敢当,我造的孽我来还……”
赫连惟严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硬是让上官暖加快步伐,最后连人带话隔绝在门外,飞快地摁下门把锁。
纤瘦挺直的背紧靠在门后,上官暖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笑得眸色荡漾。
不一会,上官暖用力掐了掐粉嫩的脸颊,不禁呼痛:“嘶…痛~”
“呵呵…这不是梦……”感受着脸颊上真切的痛意,上官暖轻声傻笑。
今日的重逢,她感受了他真实的迷恋和狂热,一如无数个梦境出现过的场景,如今真实存在现实中,伴着加速的心跳和渐弱的痛意,阵阵甜蜜渗进骨髓……
门外,面容英俊的赫连惟轻轻地笑了,笑得也有些傻。
终于,演变了无数次的春梦挪离到现实中,那么真切那么甜美,让人欲罢不能。赫连惟回味着先前的狂热亲密,嘴角的弧度越拉越上。
终于,陪伴他成长的女孩长大了,错过了好些年的女孩回到他的身边,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值得珍惜。
最终,那份上天最好的眷顾没有遗失在岁月长河里,冥冥之中,她闯入他的生活,扰乱他的心湖,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涟漪慢慢扩散,波及面越来越广……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她小时候看了他的裸身,他长大后要了她的人,义无反顾,一生认定,不容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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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被调侃得紧,窘迫不已的上官暖小宇宙隐隐爆发,没好气地抬眸说道:“当然是地板比较帅。”
语毕,上官暖霸气侧漏地挣脱某人的怀抱,大步流星往前迈步。
然而,刚迈出没两步,手腕就被拉住,随后听到赫连惟低醇的声音:“原来我家地板那么帅。”
被小小雷了一下,上官暖嘴角微抽,这货明明就是死自恋、臭显摆!
一会功夫,化身牛皮糖的赫连惟再次粘了上来,轻搂上官暖的纤细腰身。
对此,上官暖一开始是无奈听之任之的,眼看着就要走出偌大的办公室,腰间的大掌还是不离不弃,忍不住开口轻语:“惟哥哥,能不能…先放开我?”
“嗯?”赫连惟微微挑眉,神似没听清楚。
正当上官暖组织解释语言时,身旁的赫连惟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放心,我暂时还不会把你怎样的。”
“……”拜托,为嘛能曲解成这样?上官暖默默汗颜。
这句高深莫测的话语在脑海里重播了一遍,上官暖后知后觉地领悟到其中内涵,再次不受控制地红了脸。
一个晃神,思绪跑偏的上官暖被带出了办公室,然后华丽丽地闯入男秘书们的视线中。
“诶,我真的没看错!总裁之前带着一个女人进了办公室,现在搂着出来……”男秘1号扬声惊讶道。
“大惊小怪,咱们总裁要什么女人没有?带一个算什么?”男秘2号不以为然地打断。
正值进入电梯期间,男秘们的对话不幸落在上官暖耳朵里,顿时拉回迷乱的思绪,不禁挑眉道:“什么女人都有?不止带一个?”
接连两个经过一番解读的复述,上官暖问得细声细语,目不转睛地看着某魅力无边的总裁。
然而,似乎没有嗅出夹杂在空气中酸气,赫连惟风轻云淡地回复道:“前者肯定,后者否定。”
静默了几秒,赫连惟沉声补充道:“我就你一个女人。”
这时,电梯门刚关上,一名高大清瘦的男人从最靠里的秘书部狂奔出来,大发感慨:“你见总裁跟哪个女人亲近过?这肯定是未来总裁夫人,可惜我只看到了背影,感觉还不错。”
“废话!总裁看上的肯定是极品!”男秘2号开口道,“虽然我也没看到正脸,但身材倍儿棒。”
“有没有赫连小姐漂亮?”男秘3号好奇问道。
“都说没有看到正脸,不过我家女神肯定是最漂亮的。”男秘2号一改之前的严肃,一脸爱慕状。
“买高的枕头吧你。”男秘1号没好气地说道。
“买枕头干嘛?我家枕头够用。”男秘2号纳闷道。
“垫高点,好做梦。”男秘3号好心解答道。
……
这厢,勉勉强强信了赫连大总裁的交待,坐在车上的上官暖看了看手机时间,纳闷问道:“这个点不是还没下班吗?你不会是翘班吧?”
“嗯。因为你。”赫连惟回答得理所当然。
“真是罪过。”莫名其妙成为罪魁祸首的上官暖撇了撇嘴,幽幽说道。
似乎为了增加真实性,赫连惟兀自加了一句:“要是知道你今天回来,我干脆不来上班了。”
听到这话,上官暖心底掀起甜蜜浪潮,嘴上却是连忙劝导:“千万别!小女子可不想罪孽深重。”
拐走国际企业的大Boss,数万的员工生计可不是儿戏,上官暖表示不想当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赫连惟淡淡地瞥了眼摆手辩解的上官暖,柔和的俊脸带着鲜明笑意。
静默了一会,上官暖望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百感交集——走了那么多国家那么多城市,终究不及故乡美好。
尤其是这个有他的热闹城市,每一处都是靓丽风景线。
脑海里快速过滤一边两年间的旅程,昨天还在异国他乡,今天就在他的身边……
“惟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送了我什么生日礼物呢?”回忆云集后,上官暖突然想起这么一件事,很是好奇地询问道。
“真想知道?”赫连惟沉默了一会,憋出这么一句反问。
“嗯!”上官暖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赫连惟定睛看了眼满是好奇的上官暖,随即撇开视线目视路况,并未回答。
看着赫连惟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无从得知的上官暖更是好奇追问:“到底是什么?莫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时,路口红灯亮起,赫连惟修长的手指轻敲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说道:“我把我自己送给了你。”
虽然这个答案听着尤为动听,但上官暖仍然表示一头雾水,幽幽戳穿某人吹牛不打草稿的哄骗:“把你送给我?为什么你没有被打包送到普罗旺斯?”
听到这话,赫连惟不置可否地笑语:“傻丫头,把我送给你有很多途径……”
“我不管,我要亲眼看到那个礼物,你叫快递公司撤回来。”上官暖傲气十足地打断。
只见赫连惟的敲打动作频率更快,嘴角扬起的笑意更甚,轻轻问道:“那你要寄到哪里?”
快递已经联系撤回,很快可以送达收件人手中,不知道这妮子拆了礼物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赫连惟黑眸里闪烁着些许恶趣味的算计。
突然被问住,上官暖兀自思索了一会后开口道:“这是个问题,寄到我爹地在A市的别墅吧。”
“寄到那里干嘛?”赫连惟挑眉沉声问道。
“我住在那里啊,不应该寄到那里吗?”上官暖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
话音刚落,绿灯即时亮起,赫连惟突然一踩油门,车速猛然提升,随即车厢内响起低醇的男声:“快件寄到家里,你也住在家里。”
“家里?”身子随车速猛然前倾,上官暖的思维有些混乱,两字复述脱口而出。
“嗯。我们家。”赫连惟低声回答道。
只消片刻,上官暖便是明白其中深意,但还是有所顾忌,不禁轻语:“可是……”
“没有可是。”赫连惟用不容置喙的语气打断,“暖暖,在A市你只有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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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开始谈恋爱,可是直接同居是不是太快了?”上官暖语气弱弱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重逢第一天确定恋爱关系,两个小时不到就宣布同居,这发展也太神速了,上官暖身为女子的矜持不干了。
然而赫连惟也有其简单粗暴的辩解:“又不是没同居过。”
“这不同好吧!以前我们还小……”上官暖顿时提高音量辩驳道。
“有什么不同?都是你对我心怀不轨,从小到大。”赫连惟更是一语中的。
“……”莫名戳着泪点的上官暖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只能扁着嘴瞪了眼傲娇的某人。
果然,女方就不能太主动,更不能一心想着倒贴,给了男方莫大的炫耀的资本。自大的某人就是最好的傲娇典范。
感觉到车厢内全是赫连惟的得意因子在弥漫,有些羞窘的上官暖果断转移话题:“你的礼物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早上吧。”赫连惟轻轻回答道。
“希望不会让我失望。”上官暖笑着应承道。
话说,在赫连惟进行高深莫测的语言包装后,上官暖此刻相当期待那份生日礼物。
然而,当礼物到手后,除了惊吓还是惊吓,上官暖濒临石化状态,一瞬间明白了很多非人类对话内涵。
礼物这一话题结束,两人继续说说笑笑,气氛甚是和美。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人踏着深秋淡淡的暮色,抵达赫连大宅。
刚踏进主宅大门,高挑有致的赫连伊挂着淡笑扬声相迎:“哥,暖暖!”
“伊伊姐!”
两年没见,姐妹俩相当热络地扑腾着相拥,赞美声络绎不绝——
“暖暖,更高更美了呢!”略高几公分的赫连伊笑着说道。
“哪里的话,伊伊姐比照片里漂亮许多,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一枚。”上官暖语带惊羡地说道。
两个年轻女子都俏丽动人,只是美的地方稍有不同。上官暖的肤色偏向于剔透的白皙,晶亮双眸具有与生俱来的波光粼粼;赫连伊的身材更加高挑火爆,脸型尤为削瘦精致。总的而言,上官暖淡雅清丽,赫连伊冷艳妖娆。
“哪天让Warm这个大摄影师给我拍一张照片,到时肯定是‘照骗’了!”赫连伊笑着打趣道。
姐妹俩再眉开眼笑地聊了一会,被完全忽视的赫连惟沉声插话道:“伊伊,暖暖饿了。”
“拜托,哥,你不会自己叫刘妈上菜啊,让我跟暖暖叙会旧。”赫连伊不假思索地拒绝听从莫须有的安排。
语毕,赫连伊拉着上官暖往客厅走去,“暖暖,我们坐下来聊,给我说说你旅途中的趣事,有没有遇到帅哥呀?我记得你有个摄影作品拍了一个男人侧脸,凭我资深的审美,肯定是个大帅哥……”
不等三句不离花痴的赫连伊滔滔不绝地说完,赫连惟再次插话道:“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作品?”
“暖暖给我私发的,专属福利,你一个大老粗不懂。”赫连伊头也不抬语带嫌弃地说道。
话说,当年赫连惟坦言告知对上官暖只是兄妹之情,数年后领悟爱恋却又遮遮掩掩,赫连伊对自家哥哥的后知后觉和闷骚个性相当不满,嫌弃的次数与年递增。
“……”赫连惟没说话,但成功黑了俊脸。
心思向来细腻的上官暖多少有留意赫连惟的神色变化,遂出言安抚道:“其实,那个男人没有惟哥哥帅。”
“切,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哥我看了二十多年,视觉已经不想再疲劳了。”赫连伊当即不以为然地否决。
“……”听到这么奇葩的话语,作为听众的两人齐齐默了,上官暖染上些许笑意,赫连惟刚刚缓和的脸色再次黑沉。
静默气氛维持了一会,赫连伊幽幽提醒道:“哥,你不是说你家暖暖饿了吗?还不去准备一下?”
“惟哥哥,我好饿。”上官暖可怜兮兮地附和道。
听到这话,赫连惟轻声开口:“你们聊会,我叫刘妈快点。”
待赫连惟高大挺拔的背影朝厨房方向远去,赫连伊重重地叹了口气:“瞧我哥那样,典型的妻管严,典型的重色轻妹。”
“没那么夸张,好吧?”上官暖嘴角挂着甜蜜笑意轻语。
“我觉得你们两个真的走到一起,挺…神奇的。”赫连伊沉默一会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怎么神奇了?”上官暖抬眸轻问。
“你们青梅竹马,我哥对你那么冷漠,然后没开始就分手了。分开那么多年,压根没见过面,也能等着彼此,更加神奇的是,我哥那么木头的人都能被你感化,着实佩服!当年还以为你们不会有想要的结果……”
听着赫连伊的分析,上官暖轻轻笑语,眼神有些迷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对他一见钟情,然后勇敢去追,有过彷徨,有过受伤……幸好我不是一直一厢情愿。”
“我觉得幸好我哥能遇见你,不然凭他这闷骚冷漠的个性,指不定孤独终老。”
听了赫连伊的长篇大论,上官暖纳闷问道:“我想说,惟哥哥有你说得那么差吗?”
“不是差,只是毛病多。”赫连伊表情甚是淡然地陈述事实。
“哦。”上官暖低低地应道,“为嘛我没觉得呢?”
看着上官暖一副深陷其中的模样,赫连伊摆了摆手,“懒得跟你吐槽。进了我们家的门,迟早能挑出他的坏毛病。”
听到这话,上官暖沉声道:“我没打算那么早进门,等工作和感情稳定了,再考虑结婚的事情。”
话音还未落尽,赫连伊突然一脸诧异,语调不禁拔高了几分:“我没听错吧?还是说我哥没跟你说?”
“说什么?”上官暖万分疑惑地反问道,“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
正当赫连伊犹豫不决时,赫连惟低醇的声音传来:“暖暖,伊伊,开饭了。”
看到当事人快步走近,上官暖起身相迎,再次疑惑问道:“惟哥哥,伊伊姐说你有事没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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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自家哥哥凉飕飕的目光,赫连伊讪笑道:“我可什么也没说,饿了,先去吃饭,你们小两口慢慢聊。”
对于赫连伊显而易见的逃避远离,上官暖更加狐疑地挑眉问道:“到底什么事?”
话音刚落,赫连惟很是自然地牵起上官暖的手,温声说道:“吃饭去。”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去。”杵在原地的上官暖撒娇道。
定定地看着上官暖扑闪的大眼睛,赫连惟抬手轻轻捋了捋佳人凌乱在额前的碎发,柔声说道:“明天你就知道了,先吃饭。”
感受着赫连惟的亲昵动作,上官暖小脸微红,语气不觉放柔:“可是我想现在知道。”
静静地对视了一会,赫连惟用温热的指腹轻抚上官暖光洁的额头,具有优美弧线的薄唇微启:“暖暖听话。”
赫连惟突然间的似水温柔仿佛让上官暖全无免疫,即刻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是在上官暖稍稍神游的一刻,已是被赫连惟牵着往餐桌走去。
双双相邻落座,赫连伊一边夹菜,一边凉凉道:“看到你们这样,还真是习惯。”
对此,面容冷俊的赫连惟眸也不抬,直接给身旁默默用餐的上官暖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柔声说道:“慢慢吃,你太瘦了。”
赫连惟旁若无妹的做法成功惹毛了赫连伊:“哥,不带你这样的!”
被华丽丽地无视了一回,炸毛的赫连伊终于赢得某哥的注视,却是听到波澜不惊的一句话:“吃你的饭。”
幽怨地瞪了一会赫连惟,赫连伊用筷子戳了戳饭碗,对着一直低头默默用餐的上官暖语带委屈地吐出两个字:“暖暖~”
“啊?”突然介入淡淡硝烟的上官暖无辜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暖暖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赫连伊硬是被气得饭粒噎在喉咙间。
“……”一个是男朋友一个是好姐妹,实在是左右为难。于是,小脸上染沾染着淡淡娇羞的上官暖将头垂得更低了。
……
一顿饭就在三人时不时搭上几句话的轻松气氛中结束。
届时,夜幕已经爬上屋檐,三人将阵地转移到专用的露天观星台,享受着久违的惬意相聚时光。
“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也是我们三个人待在一块,无忧无虑。”双手撑在软垫上,赫连伊望着浩瀚星空感慨道。
从儿时到如今,跨越数十个年份,那些情谊仍能与无情岁月长青,实在难得可贵。
“现在想起来,我那时候就是个跟屁虫。”上官暖顺着回忆语气轻快地附和道。
“的确,还是一只志向远大的跟屁虫。”赫连伊淡笑着补充道,“那么小的一个丫头就知道泡帅哥,你是以实际行动表明你的花痴。”
稍作停顿,赫连伊饶有兴味地挑眉问道:“请问上官小姐实现多年前的宏愿,有什么感想?”
听到这话,上官暖眨了眨乌黑的水眸,悠悠吐出数语:“感谢晨姨和赫连叔叔生了惟哥哥。”
“真是不得了,两年不见,拍马屁的功夫倒是见长不少啊。”赫连伊清亮的声音振动着安静的空气,“过两天爹地妈咪回来,要是听了这话,肯定有得乐呵。”
“过两天?我爹地妈咪也说过两天来A市,真凑巧。”上官暖捕捉到非重点内容,不禁轻声发表纳闷。
“凑巧?的确凑了才巧。”赫连伊高深莫测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意思?”上官暖当即就糊涂了。
“问你旁边那家伙。”赫连伊瞟了眼沉默不语的赫连惟,随后挪动位置,“暖暖,坐过来点,我们背靠背,姐姐我老腰疼。”
“老…腰疼?”上官暖很是配合得借出后背,嘴角微抽,“伊伊姐,你才二字出头,就成天喊老,叫那些奔三的人情何以堪?”
“本来也没觉得自己老,可是看着连哥都坠入爱河,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就着实伤感。”赫连伊头靠在上官暖纤瘦的肩膀处,语带惆怅地说道。
这时,屡遭嫌弃的赫连惟幽幽插话道:“有本事自己找一个,别怨天尤人。”
话音刚落,赫连伊不以为然地反击道:“哥,别净知道说风凉话,要不是有个送上门的,你也难找。”
“……”送上门的那只默默不说话了,避开正前方某人略显灼热的视线,抬眸看星星。
送上门的,她也不想的好吧,上官暖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赫连伊鄙弃的话语刚飘散在夜空中,赫连惟慢条斯理就地吐出一句话:“你,也要有人肯送。”
“……”赫连惟浑然天成的风轻云淡莫名戳中赫连伊的泪点,她还真的没人送上…家门。
兀自忧伤的赫连伊发现某哥心花怒放后就开始话多且…毒舌了,而自己无言以对。
就在冷场的时刻,上官暖幽幽望着星空慨叹了一句:“谁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原谅我当年放荡不羁……”
“呃?这是在…追悔莫及吗?”神色微滞的赫连伊挑眉翻译道,“哥,我觉得你有必要给你家暖暖灌输一下新观念,毕竟进了门的人再跑了可不好。”
“确实有必要。”赫连惟沉沉回答道。
听完兄妹俩头头是道的对话,上官暖默默汗颜,她不过是感慨一下‘倒贴’的人生,就收到某人讳莫如深的目光,活像做了什么罪孽深重的事……
莫名盯了一会,上官暖一脸无辜地干笑道:“惟哥哥,别这么盯着我,我不是后悔,而是感慨当年慧眼独到,一眼就瞧上你这枚大帅哥,呵呵,没错,就是这样!”
听着上官暖清甜的谄媚讨好,赫连伊的脑袋重重搁在其肩膀上,幽幽点评道:“没骨气。”
“伊伊姐,骨气这东西在这个年代不值钱呀。”受某人灼热眼神胁迫的上官暖力求自保,不惜堂而皇之地出卖骨气。
“我只能说,这年代爱情还是让人麻木。”赫连伊无语仰望星空,对着最亮的那颗星轻轻说道,“看着你俩时不时冒出粉红气泡,突然也想要找个人冒个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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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俩一前一后回到里屋时,上官暖在客厅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专注地垂眸看着桌面的手机,不时点击一下屏幕,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到上官暖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挂着奸笑的赫连伊脚步轻轻地绕到沙发后面,然后猛地拍了一下上官暖的肩膀,“暖暖,在跟谁聊天啊?哟!还不止一个人呢!”
微信聊天界面明晃晃地呈现在赫连伊眼前,一个没忍住打趣的话语脱口而出。
被站在沙发后面神经兮兮的赫连伊微微吓了一跳,上官暖眨着晶亮水眸扭头吐槽道:“伊伊姐,怎么两年没见,感觉你的女神范有点偏移呢?活像女神…经~”
此话一落,的确有些女神…经的赫连伊贼笑着挤出一句话:“臭暖暖,我不会告诉我哥你跟好几个美男在聊天的……”
这话语气低沉,偏偏语调格外高昂,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这时,上官暖还来不及出言辩驳,放在桌面的手机已是落入快步走近并落座的赫连惟大手里。
眼睁睁看着所有物被他人占有,上官暖对着某罪魁祸首幽幽说道:“伊伊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赫连伊可是把她当作妹妹疼,凡事三分谦让,总是和颜悦色,不像现在动不动就挖坑给她跳,特别阴险,上官暖表示相当无辜。
稍作停顿,上官暖对着身旁正在翻聊天记录的赫连惟轻声解释道:“我今天回国,朋友聊表关心,这个很正常的。”
“嗯,很正常。”赫连惟语气平静无波地轻轻吐出数语,“这句‘暖暖妹妹,快到哥哥怀里来’也很正常。”
“……”感觉被赫连惟表面风轻云淡,实际闷骚得紧的表现雷了个里焦外嫩,上官暖一时语塞。
发这聊天记录的某货正是上官暖男闺密蓝镰,兴许是被国外奔放的文化熏陶过度了,比以前更加放荡不羁,每句话都说得简单粗暴。
“噗嗤…”旁听者赫连伊又是一个没忍住笑了出声。
赫连伊的清朗笑声还未弥散,赫连惟又轻轻念出一行绿色聊天记录,醇厚的语气变得高深莫测:“‘离开那些法国妞,奔入姐姐的怀抱,坐享三包服务’,也很正常。”
“……”听到这么一句别有风味的复述,神色微囧的上官暖把毛巾挂在脖子上,二话没说就伸手去抢手机。
然而,看得正‘起兴’的赫连惟长臂一抬,短了小半截的上官暖压根够不着,只能发表幽幽怨念:“看别人聊天记录是不道德行为,别逼我…以后加个密码。”
“弱弱地问一句,‘三包服务’是哪三包?”赫连伊在这时饶有兴趣地插话道,“还有啊,我哥可是电脑专家,你那点破密码形同虚设。”
“伊伊姐你不要说话!”还在为抢手机事业而奋斗的上官暖没好气地说道。
莫名被凶了一通,赫连伊委屈道:“可是我还是想知道是哪三包,包吃包喝包…睡?”
话音刚落,赫连惟一只大手抓住上官暖两只胡搅蛮缠的小手,隐隐带着胁迫语气开口道:“暖暖,你要有有主的自觉。”
“啊?”上官暖听到这严肃的话语即刻就郁闷了,“怎么感觉我跟朋友聊个天也是罪大恶极的事。”
“可怜的我又被你们无视了。”感觉到自己电灯泡功率太低的赫连伊可怜兮兮地说道,“算了,有些事习惯就好。小两口好好聊,我先去洗个澡。”
很快,‘第三者’赫连伊扇完阴风点完火就起身浴室走去,却没有引来另外两只的回头。
赫连惟默不作声好一会,另外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凝神轻敲,很快一行绿色框的字就出现在聊天界面:“夜深了,我和惟哥哥正忙。”
这几个字跳进上官暖的眼睛里,那边信息轰炸戛然而止,这边即刻目瞪口呆。
就是在上官暖惊呆了下巴的时刻,赫连惟已是用修长的手指点了个‘当前聊天者群发’功能键。
此时此刻,亲眼目睹了这不到一分钟的过程,上官暖顿时觉得世界都静止了。
什么叫秒杀?什么叫绝杀?赫连惟不动声色地快准狠秒绝全场——夜深了,一男一女真的很忙……
世界静止了一会,一句足以引发无限遐想的话语启动了全线轰炸——
“你忙!”
“**一刻值千金,我懂!”
“记得叫你家的别带套,我想蹂躏偶滴干儿子~先撤,加油!”
“不介意来个实拍录像~”
……
“我的一世英明啊啊啊!!”小脸微窘的上官暖欲哭无泪地抓狂呐喊。
各路腐女和宅男的神回复让上官暖无语凝噎就算了,关键是掀起腥风血雨的某人还一条条点开看,俊脸上隐隐带着诡异的笑意,这让上官暖有种想要自我了断的冲动。
继各种亢奋**的回复后,最后一条回复让赫连惟的神色微微一僵。
注意到这个变化,上官暖很是焦灼地凑近一看,蓝镰回复的六个大字印入眼帘:“秀恩爱,泄得快!”
“……”看到这个,再看看某人的吃瘪表情,上官暖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够简单!够粗暴!
确定没有任何消息送达,赫连惟默默将关了手机屏幕,这让上官暖纳闷了——以某人锱铢必较的个性,就这样把憋屈往肚子里咽?这不科学!
犹豫了一会,上官暖眨巴着大眼睛将心中疑问抛了出来:“你不回复了?”
“忙着没空回复。”赫连惟轻轻吐出这么几个字。
“……”好强大好丰富的内涵,表示秒懂的上官暖默默不说话。
趁着安静的空挡回想刚刚那些不堪记录,窘迫交加的上官暖幽幽慨叹:“你这样让我很惆怅啊,以后真心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啊啊……”
看着上官暖娇羞中带点悲愤的可爱表情,赫连惟轻轻笑语:“莫慌,抱紧我,忙碌有益身心健康。”
连肃冷的惟哥哥都会堂而皇之地讲黄色笑话,这世界太邪恶了,她果然还太年轻!上官暖在心里默默感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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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磨了好一会,双手重获自由的上官暖终于拿回了手机,只是看着那段奇葩的聊天记录发现无从下手,这种事越解释越是欲盖弥彰。
兀自纠结了一会,一脸郁结的上官暖决定干脆打道回府,顺便整理一下来得太快太猛的幸福恋爱,感觉还不是很习惯对方的热烈。
“惟哥哥,天色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上官暖站起身对着面色柔和的赫连惟说道。
话音刚落,赫连惟很是自然地搂过上官暖的细腰,轻轻回复道:“我送你上去。”
此时此刻,感受到腰间的温热,上官暖抬手擦头发的动作明显一滞,有些呆愣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拥着上了楼,而上官暖一踏步楼道就很快速地拉开距离,“惟哥哥,我睡以前的房间,都收拾好了。”
定定地看了会目光清澈的上官暖,赫连惟紧抿薄唇,最后轻轻吐出一个字:“嗯。”
兀自反应了一会,上官暖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惟哥哥,明天见,期待你的礼物哦。”
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冷俊的赫连惟面对上官暖时神色总是柔和,柔情蜜意溢于言表,带着丝丝傲然说道:“你值得期待。”
“呵呵…这么说我就更期待了。”上官暖傻傻一笑,乌黑的水眸相当清澈动人,“先回房了,晚安!”
温柔道别后,上官暖挂着迷人的笑容转身往房门走去,刚想关上门时赫连惟闪身进入。
“惟哥哥,你怎么进来了?”
上官暖语带纳闷地出声问道,赫连惟只是轻轻把门掩上。
静静凝视了一会,赫连惟薄唇微启:“暖暖,你没觉得缺了点什么吗?”
“缺了什么?”上官暖当即垂眸认真思考,随即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不是缺个吹风筒?”
上官暖以前寄住在赫连家的时候并不喜欢用吹风筒吹头发,当时特别臭美,觉得吹风筒会让头发受损,所以房间里没有这一电器。
听到这话,赫连惟微乎其微地抽了抽嘴角,这丫头典型少根筋。
“暖暖,你还真是没有一点身为人妻的自觉。”赫连惟抬手轻抚上官暖精致的俏脸下额,最终无奈说道。
微微愣了一会,上官暖抬眸纠正道:“我想说,我还不是‘人妻’,听起来好老的感觉。”
“……”赫连惟当即被气得语塞,瞅着某笨蛋的清澈眼眸,步步紧逼。
这丫头年少时不是挺能耐的吗?总是能极其主动地进行勾搭,现在越回越回去了,主动让时间吞噬就算了,就连基本的情商都被时间拐走了,净说些煞风景的话,赫连惟表示无奈的同时觉得很有必要振一下夫纲。
于是,俊脸微黑的赫连惟越靠越近,俏脸窘迫的上官暖不自觉地往后退。
“惟哥哥,有话好好说,‘人妻’挺好听的,是我刚刚脑子不好使。”情势所迫下,上官暖再次出卖骨气。
“暖暖,你已…迟早是我的妻子,这不是好不好听就能决定的。”
赫连惟低醇的嗓音编织着强势而霸道的话语,格外动人心弦,顿时让上官暖眸光微闪。
就在这静谧的一瞬,唇角微勾的赫连惟俯身而下,轻轻盖住上官暖诱人的粉唇,温柔而轻慢。
一吻完毕,赫连惟深邃的黑眸紧盯着俏脸染上鲜明红晕的上官暖,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加高扬,“暖暖,这就是缺少的,你欠我一个晚安吻。”
本来觉得有困意来袭的上官暖当即异常亢奋,感觉全身的细胞都苏醒过来,唯独不敢抬眸对视面前‘斤斤计较’的恋人。
“暖暖,你再看地板,我就直接把你…就地正法。”
赫连惟一句波澜不惊的话语猛地敲进上官暖的耳朵里,几乎条件反射性地抬眸看着眼前的英俊男人,晶亮水眸里溢出诚惶诚恐的光彩。
窥视着对方鲜明的神色变化,赫连惟用温热指腹轻擦上官暖的粉唇轮廓,吐出轻言细语:“突然很怀念那个总是追随在我身边的你。”
当年的那个她,几乎形影不离,活泼而喧闹,总是让他无可奈何,但不会有患得患失的感觉。
现在的这个她,被岁月冲淡了鲜明色彩,美丽而沉静,独立自主,没有当初的执著和依赖,让他或多或少怅然若失。
听到这话,反应慢半拍的上官暖幽幽拉下某人作怪的大手,仿句回复:“突然很怀念那个总是严肃寡言的你。”
当年的那个他,总是不苟言笑,虽然沉闷,但不像现在的他直言不讳,动不动就说些带颜色的话语或者直接身体力行,总是让她羞迫难耐。
读懂了上官暖写在小脸上的幽怨和羞迫,赫连惟心底莫名舒畅,表面却相当严肃,“暖暖,既然等到了,没必要委屈了自己。”
“嗯?”脑子有些缺氧的上官暖疑惑轻问。
对于某人智商情商都低的表现,赫连惟轻轻叹了口气,直接转换成简单粗暴的话语:“暖暖,既然有机会彻底拥有我所爱的人,我不会循序渐进,你可懂?”
听到这话,上官暖足足愣了好一会,才机械式地微微点了点头,小脸染上大红色。
赫连惟的个性向来直接,说一不二,既然早已认定,当然是速战速决。然而智商似乎不够用的上官暖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还没有意识到如此危机感。
“你说我的脚步从来不曾为你停留,但我知道你的点点滴滴。你说触不到的距离你会怕,但当我原地不动,你却没有主动甚至说离开,有没有想过…我…也会怕。”
赫连惟沉声低语,把当初的幡然醒悟和怅然若失倾诉。
“暖暖,既然你不再主动,就让我来追逐你的脚步,只求你不要再逃离。”
听完一席平淡无奇的情话,上官暖紧紧握住赫连惟垂落的大手,一字一顿道:“惟哥哥,我不会再逃离了。”
他的情意并不浓烈,却相当深沉,让她心生感动,不能自拔。
轻笑了一声,赫连惟柔声说道:“暖暖,说话算数。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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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腻歪了一会,赫连惟恋恋不舍地离开上官暖的房间,虽然说不会循序渐进,看着也是心痒难耐,但是顾及佳人回来的第一天,不好不给缓冲期就把人吃干抹净。
房门被轻轻带上,伴着狂躁的心跳,上官暖脑袋放空地把自己丢到大床上,猛地丢开拖鞋,然后神经质般拼命翻滚折腾着——时而抓抓长发,时而360度大转圈,时而长腿来回往上蹬,最后化为一个动作:抱着枕头痴痴地傻笑。
短短大半天,简直就是甜蜜大逆转,第一次被他紧紧拥抱、第一次被他吻、第一次听他说情话……
兀自抱着枕头傻乐了一会,上官暖突然表情一僵,‘腾’地一下弹起身。
“不会循序渐进,彻底拥有?”上官暖两只手紧紧抓着枕头两侧,慢悠悠地嘀咕着,“这些高深的词,感觉好恐怖……”
念叨着这两个短语,上官暖脑海里延伸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慢慢地红了脸,转瞬又把滚烫的脸埋进柔软的大枕头里,嘴里开始低声碎碎念:“哎呀,人家好害羞的说……”
硬是亢奋了好久,各种脑抽的上官暖又羞又窘,又笑又闹,如此循环,把自个折腾得睡意全无。
望着纯白的天花板数了一会绵羊,脑海里却情不自禁地蹦出他的种种温柔和强势,于是又进入死循环。
熄了灯好一会,看了眼手机显示四个0的时刻,上官暖折腾得自己都自我嫌弃了:“上官暖,大半夜发什么春?赶紧给我睡觉!明天还得收惟哥哥的礼物!”
提到礼物,上官暖再次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进行各种憧憬和想象,在大床上360度转圈。
最后逼着自己不去猜想时,还是了无睡意的上官暖干脆开了灯,开着台灯在趴在桌上编写《恋爱计划》。
刚步入甜蜜恋爱期的上官暖想要列一份恋爱计划,把少女时代的恋爱设想以及想要跟对方做的事罗列出来,看电影、逛街、烛光晚餐、浪漫约会……
修修改改间不知不觉晃到了二字头,丝丝睡意慢慢涌来,上官暖挂着很甜很傻的笑容进入梦乡。
亢奋晚睡外加舟车劳顿,上官暖翌日早上果断起不来了。
门外,赫连兄妹在低声交谈着——
“哥,昨晚怎么没跟暖暖睡同一间房啊?”赫连伊伸伸懒腰,贼兮兮地问道。
“还不到时候。”赫连惟注视着那扇门,轻轻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急不可耐呢,忍了两年没偷腥就不心动?”
“……”赫连惟默不作声,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要不现在进去让生米煮成熟饭?”赫连伊高高挑了挑眉,出言怂恿。
看着自家妹妹眼冒精光,赫连惟凉凉地吐出一句话:“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急?”
“拜托,我这是替你急好吧。”赫连伊稍敛眸色,压低声音说道,“顺便跟暖暖探讨一下第一次是什么感觉。”
听到这话,赫连惟剑眉一挑,语气变得有些冷:“你要是打这主意,我不介意让你没这闲功夫的。”
**裸的威胁下达,赫连伊扁了扁嘴幽怨道:“当我没说还不行么?你亲妹我祝哥哥嫂嫂百年好合。”
话说,赫连惟比父亲更加狠辣果敢,撂下的威胁绝对不容小觑——在事业方面让对方忙得焦头烂额或者直接没有翻身余地;在生活方面准确抓住软肋,让对方望而生畏。
所以,即使是亲妹,赫连伊也不敢轻易惹毛自家哥哥。
感觉到凉意消散,百无聊赖的赫连伊选择先行撤退:“哥,你慢慢杵着,我先去吃个早餐。”
待赫连伊高挑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面色沉静的赫连惟拧了拧门把,开门无果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而后迈开长腿走进房间。
不知是被细微的开门声吵醒,还是警惕性有所感知,上官暖在赫连惟站定在床沿之际睁开了朦胧水眸,看清来人后快速起身喃喃低语:“惟哥哥,你怎么进来了?”
赫连惟在床沿优雅落座,“我有钥匙。”
眨巴了几下眼睛,上官暖有些郁闷地低语:“可是,你怎么…能随便进异性的房间?”
语毕,上官暖不动声色地把被子扯高被子,赫连惟挑了挑眉,“你才知道?”
“嗯?”上官暖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以前每天闯进我房间,怎么不说?”赫连惟似乎很耐心地及解释道。
“……”神色微窘的上官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还有,上次你进凌怨的房间也没见你有这觉悟。”说这话的时候,赫连惟的音色明显沉了几分。
“……”嗅到了空气中诡变的危险因子,上官暖表面沉默是金,心里却在纳闷嘀咕——上次?这都好些年前的事了。要是他知道她还进了其他异性的房间,感觉好…阴森……
一直凝视着对方,观察入微的赫连惟似乎看懂了上官暖的表情变动,凉凉地问道:“你是不是还进了其他男人的房间?”
“没有,绝对没有!”感觉到危险迫近,上官暖连忙摆手否认,样子要多纯良就有多纯良。
就在这一刻,被子突然滑落……
可怜上官暖昨晚自我折腾时把本是宽松的睡衣蹭开了两粒纽扣,再加上一觉醒来没穿内衣,雪白的丰盈若隐若现,略薄的睡衣微微凸起,右侧精致锁骨处还有一枚鲜明的红印……
一时之间,两人齐齐一愣,尴尬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反应过来的上官暖快速把被子扯得高高的,甚至盖住了气血拼命上涌的脸蛋。
丢脸丢到家了!怎么可以这么脑抽?上一秒还记得遮羞,下一秒就手贱了!!上官暖捂着被子义愤填膺地自我检讨。
刚刚极具冲击性的一幕在赫连惟脑海里挥之不去,气血不受控制地拼命往下涌,俊脸染上薄薄的红晕。
等不下去了,迟早也是他的人,何必委屈了自己?思及此,赫连惟神色快速恢复淡然,眼底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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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唉声叹气,有本事去找一个,整天赖在家里想不当单身狗都难。”赫连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凉凉道。
……
兄妹俩不时拌两句嘴,作为中间人的上官暖很明智地选择默默不说话,免得跟昨天一样莫名躺枪。
餐后,赫连大总裁压根没有去上班的打算,而赫连小老板直接电脑远程操控,上官大摄影师现属无业游民一个,甚是悠哉地跟着自家男友混。
“买进啊!赶紧给我买进!”赫连伊清亮的声音响彻在客厅,此起彼伏,“你们这些个败家子,分分钟几百万都不长点心眼。”
赫连伊坐在偏厅,戴着耳机对着两三台笔记本敲敲打打或者激昂地发号施令,一副相当忙碌的状态。
另外两人则坐在宽大的客厅闲聊着,处处弥漫着恋爱的甜蜜味道。
这时,上官暖回眸看了眼忙碌的赫连伊,轻轻说道:“伊伊姐好厉害,分分钟几百万,想我爬山涉水也才勉强有那个数。”
话音刚落,赫连惟轻轻挑眉,“想要分分钟几百万?”
“还好啦,我很知足常乐的,只要能自己养活自己就好了。”上官暖不假思索地淡笑道。
“给你纠正一点,以后别喊伊伊叫‘姐’。”赫连惟突然沉声道。
“为什……哦,我知道了,伊伊以后得叫我‘嫂子’,这么叫乱了辈分,是吗?”上官暖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笑着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我老早就想过了。”
听着上官暖愈加得瑟的话语,赫连惟不禁莞尔,“原来你那么小就那么聪明了,只是有些逆生长。”
反应总是慢半拍的上官暖消化了一会后美目圆瞪,扬声抗议道:“我怎么就‘逆生长’了?还是很聪明的好吧!”
“的确,我家暖暖最聪明。”赫连惟语带宠溺地配合夸奖道。
上官暖当即傲娇着扬起精致下巴,霸气地吐出两个字:“那是!”
静默了一会,面带笑意的赫连惟薄唇微勾,“暖暖,还记得我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
听到这话,上官暖立马伸出白皙素手,定睛对视道:“对吼,赶紧给我,我要看。”
“只要你收了我这个礼物,分分钟上千万。”赫连惟神秘莫测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默了一会会,上官暖出言试探:“你不会给我送一张无上限的金卡吧?”
“我像是那么庸俗的人吗?”赫连惟即刻不屑傲娇道。
“……”上官暖嘴角抽了抽,送金卡很庸俗?这不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么?
“暖暖,生日礼物呢,寿星公必须得收,不然就表示不喜欢送礼物的那个人。”赫连惟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这一…谬论?”上官暖抬眸反问,“照你这么说,收了别人的生日礼物就是喜欢对方了?”
被上官暖突如其来的‘聪明’堵得语塞了片刻,赫连惟沉声改口道:“反正我送的礼物你必须得接受。”
不知道是不是被赫连惟严肃的气场感染,上官暖毫不犹豫地答应:“那是肯定的,你可是很少送我东西,不要白不要。”
不等赫连惟回答,上官暖继续说道:“惟哥哥,礼物从昨天说到现在,赶紧拿出来给我看看。”
定睛看了会眸色清澈动人的上官暖,面色柔和的赫连惟薄唇微启:“暖暖,先把眼睛闭上。”
“那么神秘?”上官暖笑着问道,随即很是配合地把眼睛闭上。
“三、二、一,睁眼。”
赫连惟低醇的话音刚落,上官暖便睁开了眼,看到一个扁小的长方体精致礼盒,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我能现在拆吗?”
“随你。”赫连惟轻轻回答,俊脸微绷。
“又轻又小,不会真的是一张卡吧?”上官暖一边拆包一边猜测。
不消一会,上官暖把礼盒拆开了,不料只是第一层,然后小小郁闷地一层层拆开,直到拆了五个礼盒还未见礼物真面目,忍不住吐槽道:“层层包裹有意思么?”
对此,赫连惟只是淡笑不语,热烈视线定格在上官暖白皙无暇的俏脸上,注意着对方的神色变化。
再拆了一会,到第九个一模一样的精致礼盒时,传说中的礼物安静躺在最下面,上官暖即刻笑着探手进去,“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然而,当看清手中的红色小本本时,上官暖带笑的神色一滞,晶亮瞳孔骤然变大。
难以置信地打开‘礼物’,上官暖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这…太惊悚了!”
“暖暖,喜欢这个礼物吗?”赫连惟小心翼翼地问道。
沉默了一会,面露诧异的上官暖开口回答道:“惟哥哥,你吓到我了。”
上官暖手中的‘礼物’正是鲜红的《中国人民共和国结婚证》,彼此的名字互为配偶栏。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
明显注意到上官暖水眸里的闪躲,赫连惟俊脸染上丝丝入扣的凝重,缓缓问道:“暖暖,不要拒绝我精心准备的礼物,好吗?”
感觉过了好久,上官暖安静地反复端详着手中的结婚证,再看着满是认真的赫连惟,脑海里过滤出很多画面,终是轻轻点了点头,开口沉声说道:“虽然我不想那么早结婚,但如果对象是你,我不介意早点得到这本结婚证。”
此时此刻,上官暖明白了赫连伊之前的支支吾吾已经赫连惟的神秘莫测,还有某些词语的深刻涵义——人妻、没必要、真实、分分钟上千万……
“谢谢你,暖暖。”赫连惟猛地将上官暖拥入怀中,“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给了我爱情,谢谢你没有拒绝我。”
“惟哥哥,我爱你。”上官暖紧握那份象征美满爱情的贵重礼物,轻轻耳语。
“我也爱你。”赫连惟回复最心动的情话。
他们,青梅竹马,分分离离,轮流患得患失,终得携手一生。
他步步为营,她坐享其成——
他,给了她两年的自由,早就算计着待到达法定结婚年龄的她生日归来,做他名副其实的新娘。
她,在感情一片荒凉后赢得他的回心转意,顺着心底挥之不去的眷恋给了彼此一个机会,一个走向永恒的机会。
↖番外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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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五年时间如同细水长流,慢慢流淌,洗涤尘世……
赫连家的生活一直和和乐乐,一家人经常齐聚一堂,谈天说地。
这天,正值初夏,夜宵甜点时分,一家人在露天庭院里纳凉,一片欢声笑语。
夜宵中途,上官暖正侧着笨重身子想拿摆在桌上果盘里的水蜜桃,赫连惟低醇有力的声音立马格外嘹亮地敲打着习习凉风:“暖暖,你躺着就好,不要动来动去,要什么东西我帮你拿。”
话音刚落,上官暖成功停住了动作,一脸不爽地开始碎碎念:“不就拿个东西嘛,还要被你管,真是越来越不讨喜了。”
坐在身旁的赫连惟将成块的水蜜桃送进上官暖的嘴里,微微挑眉训话:“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脾气,欠收拾,是吧?”
话说,现在浑身透着贵妇韵味的上官暖怀有五个月身孕,在家里当属国宝级地位,虽然享受各种宠爱,也同样承受着各种限制,时不时闹点情绪,让无微不至的准爸爸赫连惟无奈头疼,但也甘之若饴。
至于为什么结婚五年才迎来头胎孕妇生涯,究其原因如下——
上官暖刚满20岁就‘不知不觉’把自己嫁了出去;然后领了结婚证当天就‘后知后觉’地把初夜献了出去;最后在领证两个月后‘浑浑噩噩’把婚也结了;最后的就是某人据说忍了很多年而不得不产生的无休止缠绵。
后来屡次回想那神速发展的两个月,上官暖直嚷嚷被拐了,年纪轻轻身为人妻就算了,还成天倍受无限不不循环式的压榨。
另外,上官暖觉得她总是心太软,每每精力旺盛的某人给她唱首歌,她就乖乖地任其压榨。最最无语凝噎的是,某人往往只会唱一首歌,那就是被誉为定情之曲的《暖暖》,唱得那个流畅自然,硬是让上官暖无数个日月不自觉服软。
结婚伊始,年轻的小夫妻不打算那么早要孩子,而尚为年轻的云沐晨也不想那么早做奶奶,干脆就这么晾着,一晃就是五年。
上官暖作为国际摄影师也算是经常东奔西走,不过基本上在婚后特别粘乎的赫连惟也会如影随形,好不容易有几次没翘班跟着去,一回来就是无尽的索要,欲哭无泪的上官暖熬了四年这种死循环,决定跟据说很有节制的某人打个商量——要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充实一下‘唯有性趣’的婚姻生活。
那时,沉浸在欢爱中的赫连惟用其特别幽深的眸子凝视了上官暖好一会,然后吐出‘好’这个字眼后再一次掀起‘狂风暴雨’。
然而,又是被言而无信的某人磨了个大半年,格外想当母亲的上官暖终于把一纸验孕单往桌上霸气一拍,脸不红心不跳地扬起精致的下巴,对着裸着精瘦上身从浴室走出来的某伟岸男人扬声说道:“姑奶奶我不伺候你了!”
某人淡定自若地拿起那张验孕单,轻轻把爱人拉进怀抱,带着笑意耳语:“以后我伺候你。”
于是,脾气渐长的上官暖在怀孕初期大有翻身做地主的趋势,过了三个月扬眉吐气的新鲜生活,而后悲剧地发现怀孕各种闷,小脾气频繁爆发。
听完自家丈夫疑似带颜色的训话,上官暖委委屈屈地对着贯来最疼自己的婆婆大人告状:“呜…妈咪,赫连惟欺负我。”
看了眼一吃一送甚是和谐的儿子儿媳,雍容高雅的云沐晨笑着开口:“暖暖,怀孕差不多就是这样,忍忍就过去了,当年你爹地也是这么烦人的。”
听了这话,坐在旁边光彩依旧的大家长赫连森就不爽了,“老婆,我什么时候烦人了?”
“就是现在。”云沐晨即刻没好气地说道,霸气十足,“你给我闭嘴先,我忙着跟儿媳灌输正确概念。”
莫名感觉到自家公公与自家老公如出一辙的幽怨目光往这边瞟,上官暖很是识趣地摆手笑道:“妈咪,你不用说了,我都懂。”
“好吧。”云沐晨低低叹了口气,“感觉这些年我都没为这个家出什么力,淡淡的忧伤。”
自己的一双儿女从小独立自主,不用操心,后来引进上官暖这个乖巧可爱的童养媳,培养出一点做妈妈的成就感,再后来为儿子的感情事闹了会心,一切圆满解决后貌似就没有让她贡献的机会了。
不等一干嘴角微抽的亲人出言安慰,云沐晨唇间掀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往右边瞟去,正在一边安静啃瓜子一边敲打键盘的赫连伊倏然感觉到一股凉气袭来。
赫连伊小心翼翼地偏头一看,正好撞入自家老妈闪亮的黑眸里,顿时嘴角抽搐:“妈咪,我已经很安静地当路人甲了,麻烦您老忽视苦命的我,好么?”
似乎担心自家眼冒光芒的老妈无动于衷,赫连伊继续可怜兮兮地补充道:“我最最最爱的妈咪,你要是实在无聊得慌,告诉我你看上哪只股票,我给你下重金买进,然后帮你炒得翻上几番,再把钱钱给您双手奉上,让您发现自个目光独到。”
此时此刻,赫连伊在内心痛哭流涕——可怜的她只是被拉出来凑个数,还要承受时刻躺枪的悲戚。
听完这么一番谄媚讨好,小的那对纯属幸灾乐祸地扬起笑容,果断欣赏即将上演的好戏。
“你以为我缺那几个钱吗?真是不了解你妈咪。”云沐晨语气凉凉地表示不买账。
话音刚落,云沐晨素手轻拍自家那口子的修长手臂,扬声问道:“孩子她爸,咱们家伊伊多少岁啦?”
不等面色沉静的赫连森开口回答,赫连伊扬声抗议:“妈咪,你每天重复这个问题有意思吗??你女儿我今年27岁,不老!”
近两年,赫连家的…老公主赫连伊总是成为话题中心人物,体验了各种…世态炎凉。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即将奔三,仍然待嫁闺中。
“想我当年……”
秀眉紧皱的云沐晨正开口念叨,就被赫连伊扶额打断:“想我当年25岁就有了你们,可你呢?27岁还没人要,是吧?我的好妈咪,你这些话说了千万遍,我都倒背如流了,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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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赫连伊义愤填膺地说完,云沐晨微微挑眉,凉凉地吐出数语:“臭丫头,你有本事倒是倒背如流给你妈我听听。”
听完这话,赫连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无语凝噎片刻将可怜兮兮的目光投向自家老爸,夜色映衬下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赫连森对无论怎么看都很顺眼的女儿坚决袒护:“缘分天注定,有些事急不来。”
“就是!你看我家帅气的爹地多通情达理!”赫连伊连连点头,崇拜的神色栩栩如生。
话音刚落,云沐晨瞪了眼甚是悠哉的某爸,幽幽说道:“拜托,现在不是缘分不缘分的问题,是这丫头冲着你多年来的谆谆教导,压根就没急过,‘缘分’这玩意从哪掉下来?”
一顿教训停下来,赫连森慢悠悠地挑眉道:“什么教导?”
此话一落,云沐晨美目圆瞪,被气得深呼吸了一下后扭头对着赫连惟说道:“惟惟,告诉你那健忘的爹地,他的伟大教育言论。”
突然被点名,正给老婆大人调整座椅的赫连惟悠悠回答道:“伊伊25岁前不得出嫁,而我,25岁前必须得把自己弄出去,妈咪,对不对?”
不等众人回答,赫连惟兀自补充了一句:“还好我早把自己弄出去了,不然爹地九成九把我扫地出门。”
话音还未落尽,赫连伊不爽反驳道:“哥,别说风凉话,都说要不是暖暖送上家门,就你这闷骚男谁要啊?”
一瞬冷场的时刻,莫名躺枪的上官暖摸着凸起的肚子忧桑道:“我一定要告诉我家女儿,千万别送上门,否则跟她妈我一样,一失足则成千古恨。”
对于孩子妈浓浓的忧桑,孩子爸傲然说道:“我女儿肯定像我。”
“像你什么?”上官暖不明所以地抬眸问道。
“像我有人送上门啊。”赫连惟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腔调回答道。
“……”送上门的那个默默不说话。
全场汗颜静默了一会,大家长云沐晨清咳一声开口说道:“咳咳…话题扯远了,我们继续讨论赫连伊的事。”
感觉到母上大人泛着算计的眸光打量自己,赫连伊一脸颓然地开口:“妈咪,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你要这么残害我?”
“伊伊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多出去走走,也是时候替自个着急了。”一副慈母相的云沐晨语重心长地说道。
“妈咪,我不也有走出去……”赫连伊弱弱地说道。
“是,你是走出去了,还走得挺远,但是,你跟你们公司那几个男人轮流出去那么多年也不见你们擦出火花,跟我说这个有个鬼意思。”云沐晨即刻没好气地说道。
赫连伊的投资公司越做越大,业务在短短四年间发展到全国,并且逐步连锁走向国际,因而近两年大Boss经常飞去国外出差,陪同人员基本上是当年一起奋斗的伙伴,一般是优秀俊朗的男性,奈何就是没有日久生情。
看着自家老妈义愤填膺的样子,赫连伊无奈回答道:“他们…不是我的菜。”
“每次都拿这个忽悠我,等你的‘菜’出现,你就成了黄花菜。”云沐晨语带激愤地数落道。
被堵得语塞,赫连伊只能可怜兮兮地向父上大人求助,“爹地,你老婆嫌弃我。”
“老婆,伊伊又不是没人要,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你急也没用。”赫连森满是正派地站出来帮腔,“再说,女儿真嫁不出去,我来养。”
醇厚的声音掷地有声,让赫连伊即刻眉开眼笑,却让云沐晨黑了脸,“赫连森,这丫头就是被你惯坏了,压根没想过终身大事,现在我在教育孩子,你别给我插嘴啊。”
兴许是被云沐晨凶神恶煞的语气吓到了,赫连森很没立场地改口道:“伊伊,你妈咪说得也对,有合适的就先找着,不过到时候要先给我过目。”
“得了,别让你爹地过目,一过目什么都吹了,先让我来看看。”云沐晨很有先见之明地发表言论。
话说,经历了当年层层女婿筛选,记忆尤深的赫连森誓要让扬眉吐气一番,即是把未来不知名的女婿虐过瘾。所以说,赫连伊的另一半要是拉过来让高标准高姿态的某爸遛遛,八成都是见光死。
“……”听着老爸倒戈,老妈附和,赫连伊悲剧地发现这世界谁都不靠谱,决定默默敲电脑。
见当事人装聋扮哑,某妈慢悠悠地从藤椅上站起身,一道阴影逆着灯光盖住赫连伊的键盘,随即略显严肃的清亮声音从上方传来:“伊伊,妈咪我决定了……”
话才刚说出口,赫连伊惊恐万状地把背靠座椅举手作投降状,“妈咪,求您老闲着没事别尽想着虐我,好歹我也是你亲生女儿呀。”
“废话少说,从明天开始,每天给你安排一个相亲对象,我就不信不能把你弄出去。”云沐晨轻轻地把桌上的超薄本合上,唇角掀起一抹高深弧度,“不过,念在你是我亲生的份上,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颜值都挺高的。”
“我的妈妈咪呀,机智的我没想过有一天会走上万恶的相亲路!!”赫连伊对着星空哀嚎道。
将赫连伊惨绝人寰的感慨尽数纳入耳帘,某妈觉得特别悦耳,笑容特别肆意,因为…她终于能为这个家做贡献了。
话说,当年儿子神不知鬼不觉就连同好友林雨萱把儿媳妇拐进门,自我了结终身大事,云沐晨表示各种遗憾和郁结,所以,女儿的终身大事,无论如何也要出力操持!
于是,有此雄心壮志的某妈早些时间就物色好了女儿的高质量相亲对象,怀着满满的憧憬。
云沐晨独自乐呵了一会,出言补充道:“对了,你的那些相亲不知道你赫连家大小姐的身份,你眼睛擦亮点,人品不行的直接跳过。”
“妈咪,你的意思是,我觉得他们人品不行就直接走人?”要是全部都人品不好,岂不是所有都告吹?赫连伊眼眸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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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赫连伊不似说假的深沉语气,上官晟感觉受到了惊吓,连连反问:“一年半?我的天呐,伊伊,你就那么恨嫁吗?”
“女人的烦恼你不懂。”赫连伊用拔凉拔凉的语气回答道。
话说,虽然网页上那份插播调查没有相当明确的科学依据,但还是让赫连伊昨晚临睡前陷入一番冥思苦想——生活,生下来,活下去;人生,没有‘生’,又怎么会完整?
随着年龄的增长,恰好赶上晚婚中班车的赫连伊想要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完整自己的‘人生’,见证孩子的‘生活’。
所以,要走正常流程的话,必须一年半内找到适婚男性,再想着这年纪心动的几率几乎为零,干脆找个知根知底又优质的男人结婚生子,而上官晟是个不错的首选。
“伊伊,其实我觉得…感情这事还是别将就……”
“也不是一定能实现,还有时间,这约定我们都记得,到时候符合条件就执行。”上官晟刚沉声劝慰,就被赫连伊倏然打断,“有个电话插拔,回聊。”
目视前方路况的赫连伊抬手轻按蓝牙耳机挂机键,用惯有的偏冷音调进行通话:“你好,赫连伊。”
“表姐,是我啦!”格外清亮的声音即刻传来,带着丝丝幽怨,“别告诉我,你没存我号码。”
“我在开车,没看手机。”赫连伊言简意赅地回答道,“惜惜,找表姐什么事?”
“表姐,今天周末本来想找你的,结果我妈告诉我你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特意打电话问一下你的战果。”那端带着笑意应答。
“你这鬼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说话了?”赫连伊同样带着轻笑,“怎么?舅妈没操练你了?”
“忘了告诉你,我上星期提高了一个军衔,成功达到我妈的要求,然后她就不在工作上过问我的事。”
通话对象正是云家大小姐云潼惜,正如幼时表现得那般英气尽现,成功继承了母亲童颜的军人职业,吃苦耐劳敢于攀登,表现得更加优秀。当然,同样拥有俏丽容颜的云潼惜更为女汉子,霸气侧漏。
“这是好事啊,你不是说,你待舅妈如初恋,舅妈虐你千百遍吗?”赫连伊引用对方至理名言打趣道。
听到这话,云潼惜倏然哀叹:“别和我说‘初恋’这个词,老妈眼瞅着要退休了,干脆不过问我的工作,开始操劳我的终身大事。”
赫连伊嘴角抽了抽,幽幽慨叹:“突然发现,现在的妈都忒有闲情逸致。”
“表姐,我很惆怅呐~”云潼惜可怜兮兮地进行一番诉苦,“以前我妈念叨处对象这种事,我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家完美女神表姐大人都还单着,年轻的我不必急,现在你要开始相亲了,连带着我要被更加‘操心’了。”
对于云潼惜头头是道的惆怅,赫连伊没好气地吐槽道:“真是没人性,表姐落难了不搭救就算了,还来雪上加霜。”
“哪有啊!表姐,除了我那欠收拾的弟,我最爱的就是你了!”云潼惜即刻转变成一副谄媚语气,“要不我帮你搅局,这事我最在行了。”
“得了,我怕你一来越帮越忙,到时候我妈还要训我,你还是安安静静地做个美男子吧。”赫连伊不假思索地进行拒绝。
“好吧,那就祝我万能的表姐早日找到英俊非凡的表姐夫。”云潼惜相当轻快地回应道。
静默了一会,估计是想到自己的惨状,赫连伊突然咬牙切齿道:“要是给我找到那个那么迟才出现、连累我循环挨训的男人,我保证不抽死他。”
“到时候要不要我帮忙踹一脚?”云潼惜饶有兴味地扬声道。
话说到这,赫连伊无奈低吼一句:“烦死了,又有电话插拨,我先接个电话。”
“嗯,去吧,记得跟我汇报战况。”云潼惜朗声话别。
“喂。”这次接通,赫连伊没有礼貌自报家门,语气中带点不耐。
下一秒,云沐晨的恬静声音传来:“谁惹我家宝贝女儿了?”
“妈咪,找你家苦逼女儿什么事?”赫连伊凉凉地直奔主题。
“没什么事,就是特意告诉你,相亲第一天不要迟到了。”云沐晨带着丝丝微凉笑意,轻快回答道,“要是那边反馈你迟到了或者根本就没去,妈咪有很多新招数对付你哦~”
“什么招数?”赫连伊猛然汗颜的同时挑眉问道。
云沐晨高深莫测地吐出四个字:“拭目以待。”
感觉到亲妈满满的算计,心情郁结的赫连伊果断选择结束通话:“我知道了。有电话插拨,回聊。”
耳边恢复清净,眸色微沉的赫连伊将车速放缓,终是在下一个路口转弯。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有所领悟的赫连伊决定奔赴战场,说不定真的有极品再那侯着……
那厢,C市上官大宅,上官晟结束与赫连伊的通话后微微发愣,届时母上林雨萱正好从厨房走了出来。
林雨萱将汤盅放在桌上,温声说道:“给你炖了点猪骨汤,喝了好得快。”
“谢谢妈咪。”小腿和左手手臂缠了纱布的上官晟把手机放在一旁,笑着说道。
见眉目俊朗的上官晟惬意地单手喝汤,林雨萱开口问道:“刚刚跟伊伊聊了什么?我好像听到你说什么‘在一起’的。”
瞟了眼自家老妈难掩兴奋的表情,预感一场洗脑说教即将到来的上官晟率先开口:“妈咪,我刚刚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什么问题?”林雨萱好奇问道,“有关伊伊的吗?”
“嗯。”
“说。”
“我在想,假如我和伊伊在一块了,我们以后有了孩子,暖暖和惟惟也有孩子,孩子们要怎么称呼我们?”上官晟放下汤勺,煞有介事地说道。
听完这话,林雨萱当即开始喃喃自语,秀眉越皱越紧,“正常情况下,暖暖的孩子管你叫‘舅舅’,你的孩子管暖暖叫‘姑姑’,假如你们两两成婚,暖暖的孩子还能叫你‘姑丈’,你的孩子又叫暖暖‘舅妈’,然后,惟伊那边也是这么混乱……
我的天,好混乱啊!真难为孩子们,还是让孩子们清净点好,你以后就别打伊伊的主意了。”
“……”这主意明明就是您老打的好吧?上官晟嘴角微抽。
于是,没营养的问题探究结束了某妈多年的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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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天气总是多变,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就飘起如丝细雨。
宽敞明亮的停车场里,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皮肤黝黑、身穿牛仔长裤及宽松长袖T恤、手戴白色手套的高挑纤瘦女子东张西望间往出口走去,径直坐上电梯。
一进电梯门,该女子就直接走进梯厢最里边,甚是冷清的目光中带点闪躲,不过除了有些鹤立鸡群的身高,也没有引起同行者的注目。
不消一会,电梯数字‘50’开始闪烁,这名长相很普通的女子缓缓走出电梯,而后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再缓步往右侧走去,颇有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这个楼层处处洋溢着安静典雅的氛围,柔和的音乐声轻扬,隐隐透着淡淡的咖啡香味。
这里是A市近两年声名大噪的‘空中主题咖啡厅’,特色之处在于四壁用特殊材质的新型透明玻璃建造而成,可以俯瞰城市光景。另外,该咖啡厅屋顶可由顾客随意选定,可完全露天,也可设置沙滩帐篷或者透明屋顶。
咖啡厅分为四个区域,分别属于四个主题——情侣、家庭、好友、以及…相亲。
“真不知道哪个混蛋好好设个‘相亲’主题,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抬眸看了眼咖啡厅‘BlindDateArea’亮瞎眼的标志性主题,高挑女子一边拉低鸭舌帽,一边不爽低喃。
“还好这张脸…不算是我的。”走没两步,该女子又开始低语,语气中带点得意。
该女子正是前来相亲的赫连伊,不过是只看得出青春看不出靓丽的赫连伊——在临下车前利用特制粉底给自己化了一个妆,脸蛋到脖子每一寸皮肤都是超标的小麦色,唇部添加厚重的大红色,再稍稍把脸型修大,外加大大的黑框眼镜,几乎把整张小脸都遮住,只剩下臃肿的大红唇。
宽松保守的衣服也看不出原本曼妙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普通得可以随时埋没在人群中,无人问津。
对于如此自黑行为,赫连伊除了感觉不堪入目,更加的是得意。这样一来,第一眼能看上这个她的绝对是真爱,可以妥妥地把对方吓走,顺便快准狠地考察对方人品。
既不违反老妈的规定,又能慧眼独到,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各种算计的赫连伊果断乐呵了。
最后走过一个过道拐角处,多少有些没脸见人的赫连伊几乎是下巴贴着脖子前行,结果突然撞上一堵高大人墙。
正当‘丑女’赫连伊抬手摆正撞歪了的鸭舌帽时,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不好意思。”
“没事。”怀有心事的赫连伊头也不抬就错身往那个相亲区的咖啡厅走去,颇有掩人耳目的嫌疑。
同样因为心不在焉而相撞的高大男子却是站在原地不动,转身定睛看着那道高挑背影快速隐没,尤为妖孽的俊脸上微微凝神,随后慢慢勾起一抹邪魅笑容,迈开长腿折了回去。
一踏入高雅咖啡厅的相亲区,前台服务员的微笑以待,硬是给赫连伊一种逛窑子的感觉,都不好意思让自己的丑脸面众。
稍稍调整一下心态,穿着怪异的赫连伊开始将老妈给的地址一个个细化。
快步拐进一个透明屋顶的包厢,帽檐拉得极低的赫连伊嘴角抽了抽,现在天空下着雨,选择透明屋顶是想增加浪漫气息么?可惜她只感觉到了淋雨的…凄凉感,正如此刻郁闷心情。
不得不说,这个享誉全市盛名的咖啡厅真的很大,光是这十二分之一的区域就摆了上百台别致咖啡桌,处处弥漫着温馨和谐的味道。
本来以赫连伊现在的长相是可以分分钟被漠视存在感的,但由于此处是上层社会的相亲胜地,穿着极为普通甚至怪异的赫连伊却获得很多局促相亲男女略带惊奇的注目礼。
淡定自若地走了进去,格格不入的赫连伊循着号码指示牌找到相应的桌子——101桌,一个背影清瘦的男人正坐在那儿。
动作别扭地在该男子对面落座,赫连伊率先用粗哑的声音开口打招呼:“你好,我是Silence。”
话说,云沐晨为了让女儿能够挑到内外兼修的好男人,给了赫连伊一个相亲代号,方便行事。
开口的同时,赫连伊乌黑双眸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并评价——首先,综合外表:皮肤白净,五官清晰,身材不错,属于二级美男;其次,神色变化:诧异之后一抹厌恶闪过;最后,出局!
果然,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丑女难觅真爱,不过,姑奶奶也看不上你这张脸。赫连伊在心里冷笑着。
足足愣了好几秒,估计是成功被丑到了,对面的俊朗男人迟疑着掏出一张照片,挑眉问道:“你是…她?”
淡淡地看了眼对方手里的照片,是真人的精致侧脸照,再看了眼男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赫连伊厚唇轻启:“对,这是我,不过是以前的我。”
赫连家大小姐的知名度极高,不过一直行事低调,看过其真颜的人不多,很少有人进行相关联想,更没想到众星拱月的赫连大小姐会沦落到相亲的地步。
听着眼前黑颜厚唇眼镜女语带羞涩的话语,该男子忍住心里的恶寒,再次轻声问道:“确定是你?”
看着对方很是赏脸地搭话,赫连伊突然想要戏弄对方,眼带忧郁地回答道:“前两年生了一场怪病,就给长残了,两年前的我是那样的,虽然小小P了一下图,两年后的我是这样的,你不会嫌弃我吧?”
语毕,赫连伊把戴着白手套的长手往前一伸,活似想要抓住男人拿照片的手,顿时让对方一个激灵把手抽回来。
“不好意思,公司有点事,这顿咖啡我请。”
话还没说完,该男人一副害怕病菌感染的表情,几乎逃也似地扬长而去。
成功击退第一个相亲对象,赫连伊脱了一只手套,白皙细腻的素手即刻展露无遗,与黝黑的粗糙脸蛋形成鲜明对比。
眸带得意的赫连伊从包里拿出一面镜子,看着里面的眼镜黑妞,发出幽幽慨叹:“还真是能把人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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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着舒适座椅,面目全非的赫连伊默默把手套戴上,抬眸看着透明玻璃上洒落的点点雨滴,默默慨叹着人生第一次相亲竟然连对象的名字都不知道。
小小忧伤完,赫连伊看了看手机时间才上午十点左右,估量着现在回去有点太早,干脆蹭在这里打发时间。
悠哉下来,坐姿优雅的赫连伊四处观望间发现这里的环境相当优美,设计也合理,每桌有足够的相隔距离,基本上人满为患,只不过隐隐透着相亲带来的压抑气息。
这年代,单身的人还真多,赫连伊看着众多同病相怜的人,心里一阵莫名苦笑。
各桌都是一男一女对座,赫连伊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孤身只影有些突兀,俯瞰了一会落地窗外的城市光景,决定先行离开。
刚拿起包抬步往侧边走时,一道黑影映衬在光洁地板上,戴着鸭舌帽的赫连伊倏然仰头,入目的一张极为…妖孽的脸。
视觉冲击第一感——英俊偏柔美美。
俊朗的眉,澄澈的棕色眸子,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色淡如水。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地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和细腻白净的肤色,清晰雅致的五官柔和了冷硬的棱角,精致却又不失英气。
最难以忽视的是那性感薄唇上微微扬起的邪魅弧度,摄人心魂。
即便美男环绕,外貌协会的顶级会员赫连伊对眼前身材高大而修长的男人外貌失神赞叹。
淡定地欣赏了一会难得一见的美男,暗自在心里评了一级美男高分,赫连伊再淡定地错身离去。
然而,刚往前迈出一步,赫连伊长袖包裹的纤细手腕突然被拉住,随即而来的是防身本能反应。
高挑清瘦的赫连伊眼神一凛,侧身反手一拧,紧接着长腿一扫,就在妖孽男子敏捷躲避之际,神色冷冽的赫连伊猛地靠近抬膝往男子下盘一顶。
出乎意料的是,赫连伊快准狠的身手仿佛没有用武之地,除了让该男子呼吸微乱并未造成实际伤害,反而出击的膝盖被狠狠夹住,随即两只手也被紧握不得动弹。
一瞬不甘愣神之后,受制于人的赫连伊突然尖声大叫:“非礼啊!!”
果不其然,赫连伊的呼救声在静谧的咖啡厅里显得极其嘹亮,即刻引来众多顾客的注目礼,只是效果严重偏离设想。
不消片刻,姿势有些难堪又有些暧昧的一男一女被围观,却没有人出手相助,听着群众的低声热议,赫连伊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我没听错吧?非礼?”男A纳闷道。
“长成这样…还有人非礼,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女B盯着绝美的事件被告,幽幽慨叹道。
“还不如非礼我呢!”女C同样眼冒爱心,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哥们口味比较重。”男D盯着一无是处的事件原告,郑重其事地发表看法。
……
群众念叨了一小会,就有服务员赶来平息事宜,待看到僵持不下的当事人时面露惊讶,“Boss,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这位小姐有点误会,你们先疏散客人。”该俊美男子风轻云淡地吩咐道。
得令后,几个服务员让围观顾客回原位,现场很快安静下来,似乎一场闹剧下来,相亲带来的压抑气氛淡了不少。
“放开我!”感觉丢脸丢大发了的赫连伊咬牙切齿道,眼镜后面染着怒意的黑眸晶亮动人。
虽然说化了自黑妆容的赫连伊没有了原本的美丽,但明目皓齿在黝黑的肤色衬托下更加突出迷人,近看之下小巧的精致脸型仍是加分点。
“本来我们能够好好交流的,是你偏偏要动手。”妖孽男子说完这么一句语带惋惜的话,慢慢放开怒气冲冲的赫连伊。
听着对方语带无奈的好听声音,重获自由后的赫连伊对眼前颜值爆表的男人好感荡然无存,似是懒得交谈再次提着包往门口走去。
这时,神色有些紧张的高大男子刚想伸手挽留,最后缩回手选择抬步追随在后,追到门口倏然拦住赫连伊的去路,轻轻吐出三个字:“赫连伊。”
三个醇厚缓慢的字眼敲打进入耳帘,赫连伊脚步一顿,对着眼前莫名其妙紧追不舍的男人冷声问道:“你是谁?”
话音刚落,男子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拘谨,轻轻开口:“我叫宫墨离,我…以前给你送过…情书……”
话说到这,宫墨离澄澈的双眸微微低垂,很好地掩饰了眼底的一抹慌乱。
紧接着,本是静谧的过道只剩下清扬的音乐声,身材颀长的一男一女面对面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赫连伊清亮的声音打破沉默,却只是吐出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字眼:“哦。”
赫连伊方才搜寻了一下回忆,确实有人送过情书给她,毕竟那么老掉牙的表白方式二十多年来还只有一次。只是,这也不能表明任何实际意义,所以,赫连伊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忐忑不安那么久就得来这么一个回答,宫墨离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俊脸染上些许颓然,
瞅着面前默不作声的美男,赫连伊有那么一瞬觉得对方神似楚楚可怜,对超级美男来路不明的同情心泛滥,遂不自觉放柔了语气再度开口:“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不等对方回复,赫连伊再度迈开步伐错身而过,而宫墨离犹豫一会还是追了过去。
“我能请你喝咖啡吗?”宫墨离行走在赫连伊的旁边,轻声征询意见。
此话一落,赫连伊脚步一顿,挑眉问道:“等等,你怎么知道是我?”
赫连伊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现在面目全非,而这个男人却能一眼认出来,不禁纳闷。
沉吟不语一会,宫墨离薄唇微启:“你要是能够赏脸让我请你喝咖啡或者吃饭,我就告诉你。”
静静地瞟了眼眼前似乎得寸进尺的男人,赫连伊冷冷回答道:“不说拉倒,没空跟你扯。”
高高在上的赫连伊有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向来不喜欢别人讨价还价,即使对方是倾国倾城的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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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全都知情的赫连伊安静聆听着,但总觉得对方看她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果不其然,对方一席话说完,表情明显有些迟疑,观察入微的赫连伊粉唇轻启:“郭先生,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似乎兀自组织了一下语言,郭然语带疑惑地温温吞吞道:“冒昧地问一下,你整过容吗?”
“……”刚拿起杯子喝咖啡的赫连伊这次也沉默了,不过是被雷到的,差点没被一口咖啡噎死。
敢情把赫连伊的沉默当作默认,郭然扶了一下金丝眼镜,轻轻开口,语气明显流畅了许多:“我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基于对后代的考虑,我不希望我的另一伴是人工美女。
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你长得那么漂亮,让我没有安全感。”
“……”被雷了个里焦外嫩的赫连伊感觉自己失去了语言能力。
原来,长得美也是过错,貌似还是波及后代的大错,遇到这种奇葩男人也是醉了。
此时此刻,要问赫连伊对面前温文尔雅的男人有多少分值,不好意思,已经是负无穷了。
如果说男人觊觎女人的美色是‘男人本色’,那么男人惊恐女人的美色那就是呆板无趣!眼前的男人就是典型的后者,天生的美貌惨遭质疑,赫连伊再无兴趣交谈。
然而,尴尬气氛僵持了一会,郭然再度开:“不过,我还是很欣赏的你的优雅气质,能否给我看一下你整容前的照片,如果长得小家碧玉,我还是能接受的,毕竟内在美才是真的美,你……”
不等对方一副圣人模样地说完,赫连伊冷声打断:“很抱歉,我不是你口中善良淳朴的姑娘。”
这种男人简直就是‘金玉不具,败絮其中’,何止是传统?明明就是死板!
估计教授当多了,自以为是得很彻底,谁稀罕这种男人谁要去,赫连伊从哭笑不得变成不屑一顾。
许是被眼前美丽女子的突然冷漠唬住,郭然涩涩难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就在这僵持的一刻,刚想起身结束这晦气的奇葩相亲时,一道低醇的男声传来:“老婆,你又淘气了,我不就看了眼售货员嘛,你就又给我跑来见别的男人……最可恶的是一路塞,真怕你跟别人跑了,还好赶到了。”
“……”有那么一刻,赫连伊听着响彻在身后的话语,微微张望着哪个‘老婆’那么‘淘气’。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只温热大掌搭在肩膀上,冒着冷气的赫连伊猛地抬眸一看,入眼的是一张表情委屈的妖孽俊脸。
宫墨离!
秒懂那个‘淘气老婆’就是指她的赫连伊狠狠冒出三根黑线,冰冷的视线从那只咸猪手杀到那张碍眼的脸。
“老婆,你生气的模样还真是…美丽…可爱。”遭受眼神毒杀的宫墨离默默抽回‘咸猪手’,吐出的话语却依旧响亮。
这时,一脸错愕地来回看着面前很是‘亲昵’的男女好一会,郭然最后在赫连伊身上,启齿教训道:“你这个女人整容就算了,还不恪守妇道,勾搭了一个同样整容的男人不算,还想染指别的男人,真是中国女人的败类!”
“整容?”
“染指?”
一站一坐的绝色男女看着那个愤然离去的男人,不约而同地捕捉倍感纳闷的词语,神色相当茫然讶异。
见‘第三者’三下五除二就走了,宫墨离很是自然地顶替落座,郁闷地喃喃自语:“我这种模样是谁都能整出来的吗?”
不知道是被骂得炸毛了,还是有了同样不爽的可怜人陪伴,赫连伊同样满是怨气地抒发感想:“姑奶奶要染指他?真是可笑!”
“我不介意你染指我的。”宫墨离秒回道。
此时此刻,本是倾国倾城的宫墨离再勾唇邪魅一笑,差点亮瞎眼,不知道什么鬼今天看这货貌似比昨天帅那么一丢丢,赫连伊感觉更加不爽了。
想着回去也无聊,赫连伊干脆坐定,拿起咖啡优雅地喝了起来,秀眉微挑,“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你?”
“缘分。”宫墨离高深莫测地吐出两个字,而后跟经过的服务员叫了一杯拿铁。
“……”赫连伊表示不想搭理某人,安静地继续喝咖啡。
沉寂了片刻,宫墨离淡笑着说道:“刚刚那个男人觉得你整容了?”
就在赫连伊抬眸对视间,宫墨离继续说道:“现在这个年代到处都是人工美女,你长得那么漂亮,也难怪会怀疑非纯天然。”
不得不说,正常面众的赫连伊即使不施粉黛也是美到极致,小巧精致的瓜子脸,粉红的樱唇,乌黑的大眼睛,火爆有致的身材,冷艳中隐隐透着妖娆韵味,不浓烈,却让人移不开眼。
说到这个,现在还一肚子气的纯天然美女赫连伊讪讪然地说道:“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虚伪,又想看美女,又不准女人整容。”
“千万别以偏概全,我就不反对女人去整容。”宫墨离轻饮刚送上来的拿铁,淡然说道。
“也不介意你老婆整容?”赫连伊盗用奇葩相亲男的话语问得相当自然,“就不怕影响后代?”
沉吟不语一会,宫墨离嘴角微勾,轻轻吐出三个字:“不会的。”
“哦?”赫连伊似乎有兴趣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我知道她不是。”宫墨离语气轻然地说着意味深长的话。
突然被对方温柔似水的眼神凝视,赫连伊倏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不自觉地错开这个话题:“你来这里干嘛?”
“找我老婆啊。”宫墨离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回答道。
“……”赫连伊冷冷地瞟了对方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较于昨天初遇的宫墨离,赫连伊觉得今天的他似乎相当自来熟,拘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妖媚中带点无赖。
“其实,我是你明天晚上的相亲对象。”静默不语一会,宫墨离轻轻地把古典咖啡杯放下,徐徐说道,“预约跟你相亲真心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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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赫连伊突然紧紧盯着眼前的妖孽男人,那灼热的视线似乎不愿放过对方每一寸白净细腻的皮肤,眸色越来越亮。
与赫连伊乌黑晶亮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宫墨离的妖魅俊脸染上淡淡红晕,感受着加速的心跳默默移开眼。
“宫墨离。”细细打量了好一会,赫连伊用霸道的口气吐出三个字。
“嗯?”宫墨离诚惶诚恐地抬眸看向对方。
似乎被宫墨离茫然的表情逗乐,赫连伊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然后伸出葱白细指勾了勾,“小茉莉,过来,姐姐有事吩咐你。”
“啊?”听到这话,宫墨离的表情更加茫然无知。
小茉莉?她发音有问题还是他耳朵有问题?宫墨离略显秀气的高高耸起,疑似被恶寒到的神情像是怀疑自己幻听。
“啊什么啊?就是叫你。”赫连伊老大不爽地发号施令。
“噢。”表情仍是懵懂的宫墨离乖乖站起修长挺拔的身躯往对座走去。
可怜的宫墨离就这么屈服在赫连伊的女王范下……
挂着算计笑容赫连伊往下摆了摆手,很有人性地放柔语气:“小茉莉,莫怕,蹲下身子,我不会欺负你的。”
有那么一刻,宫墨离感觉看到了赫连伊美女外表下的巫婆本质,确定没听错后又是小小恶寒了一下,微微俯身弱弱说道:“能不能不要叫我‘小茉莉’?”
宫墨离把那个别扭的昵称咬字咬得极重,眼神里充溢着丝丝幽怨。
“不能!”赫连伊即刻表情凶然,而在下一刻又扯出一抹高深的笑容,“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贴切吗?”
“不觉得。”宫墨离也是秒回,棕色的细长双眼微微眯起。
突然被宫墨离近在咫尺的凛冽之色震撼,赫连伊撇了撇嘴,“我只是一时兴起,你不喜欢不这么叫就是了。”
赫连伊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似表面那么温和柔弱,刚刚的凌厉神色气势如虹,即便是从小在冷气环境下成长的赫连伊也倏然不敢直视。
紧接着,对视的两人一瞬冷寂……
不消片刻,宫墨离嘴角微微勾起,低醇动听的声音打破沉默:“如果这是你叫的,我可以接受。”
“啊?”这次换赫连伊一脸茫然,秀眉拧在一块。
看着眼前美丽女子真实可爱的表情,不知不觉占据主导权的宫墨离轻轻地笑了一声,薄唇轻启:“你要跟我说什么?”
猛然想起有正事商谈,赫连伊清澈的眸色微微亮起,抬眸轻声说道:“你还是把椅子挪过来,仰着头说话难受。”
“你不会站起来说吗?”宫墨离无奈道。
“站着说不也还是得仰头跟你说话。”赫连伊凉凉道。
清楚地看到对方嘴角抽了抽,赫连伊摆手道:“算了,你回去坐好。面对面对话觉得别扭。”
“我倒觉得挺好。”宫墨离轻然说道,不过还是按照吩咐坐回原位。
坐定之后,赫连伊一边用精致木勺搅拌微凉的咖啡,一边对着宫墨离说道:“你不用跟我相亲了……”
话音还未落尽,宫墨离妖魅的深邃双眸又是微微一眯,声音有些冷然:“为什么?”
“我还没说完,你插什么话。”赫连大小姐没好气地说道,霸气浑然天成。
“你继续。”宫墨离的语气明显软了几分,细长的双眸紧紧盯着赫连伊美丽的脸庞。
沉吟不语片刻,赫连伊性感粉唇微启:“我的意思是,我们不用相亲,直接试着交往一下,要是合适再考虑下一步。”
从赫连伊得知宫墨离是三号相亲对象后,倏然灵光一闪的同时差点想把自个拍死,放着送上门的优秀资源不要,找各种奇葩男相亲折腾自己,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
无疑,眼前的男人不仅长得符合审美,而且聊得来,品行暂无发现不妥。诚然,跟宫墨离谈场恋爱可以节约时间成本,又不必来回折腾,即使最后进入无爱婚姻,看脸也很难生厌,还能生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综合以上各种考虑,赫连伊瞄上了‘貌美如花’的宫墨离,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正是感慨自己的机智发现,才不受控制地表达兴奋之情,以至于有些语无伦次。
赫连伊轻快的话语久久飘散在空气中,而宫墨离的表情维持僵硬——错愕、惊讶、喜悦……百感交集也不过如此。
“……”宫墨离感觉到了心跳骤停,喉间涩涩难言。
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赫连伊素手握紧桌面的咖啡杯,清澈的黑眸水光潋滟,咬了一下唇轻轻说道:“我今年27岁了,想找一个理想的人尽快结婚,我刚刚的提议绝对不是耍流氓,当然,你可以拒绝这个突兀的要求。”
赫连伊语带诚恳的话语立场很明确,‘不耍流氓’即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
又是好一会沉默,宫墨离终是嗓音有些嘶哑地开口:“你说我为什么要拒绝这个提议?”
宫墨离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幽幽吐出疑问句,赫连伊当即脱口而出:“谁知道你。”
宫墨离压抑住心里的欣喜若狂,慢慢吐出数语:“赫连伊,既然你决定不耍流氓,可就不能反悔。”
虽然有些疑惑,别有一番计量的赫连伊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赫连伊说话一向算数。”
“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男女朋友关系。”宫墨离露齿一笑,棕色眼眸溢出淡淡的光彩,“我亲爱的女友大人,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听到这话,赫连伊嘴角微抽,凉凉说道:“你入戏真快。”
宫墨离微微一愣,随即沉声说道:“你不懂。”
“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赫连伊有些无语地皱了皱眉头,随即也很是上道地安排任务,“晚上给我一份你的资料,越详细越好,不要想着弄虚作假,被我发现直接出局。”
“可以。发你邮箱还是我直接口述?”宫墨离悠哉靠着椅背,轻然回答道,“保证让你由内而外地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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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个人资料发我邮箱,三代以内就好,不要发一些没用的信息。”赫连伊冷然吩咐道,“对了,还有该准备的都准备一下,我爹地,你听说过吧?”
“嗯。”宫墨离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据我妈咪透露,我爹地看女婿的标准相当苛刻,你…看着办。”赫连伊友情提示道,乌黑的双眸看不出情绪波动。
刚开始交往就要面临见家长的宫墨离轻轻叹了口气,“虽然我喜欢‘女婿’这个词,但是表示压力好大。”
“压力大正常,我也是担心找不到爹地满意的。”赫连伊用同情的语气回复道,“反正你做好准备,我爹地时刻抽查,不过我也会帮你的。”
“怎么帮?”
“告诉家里人我喜欢你,他们应该会降低标准。”
“你…喜欢我?”
看了眼宫墨离小心翼翼的眼神,赫连伊感觉到心底猛然一跳,有那么一刻觉得对方眸底情深似海。
“我只是…作个假设。”
“我希望…程度更深。”
一前一后的两道声音交叠着振动安静的空气,将对方的话纳入耳帘,神色各异间引发良久的沉默。
“伊伊,感谢你给我这么一个机会,我会好好表现的。”宫墨离率先淡笑着打破冷寂。
“……”听到宫墨离别具磁性的称呼,赫连伊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最终没有出言回答。
几相比较下,赫连伊发现眼前的男人除了身份背景不了解之外,其他方面似乎无懈可击。
两人沉默不语一会,赫连伊徐徐说道:“我们走一下相亲流程吧。”
“怎么走?”宫墨离挑起好看的眉头,棕色的眼眸尤为清亮。
“首先,自我介绍;其次,相互聊聊;最后,互相评价。”赫连伊一边思索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了解得还挺清楚的嘛。”宫墨离微微勾唇,“女士优先。”
听到这话,赫连伊毫不扭捏地开始简单介绍:“我是赫连伊,现年27岁,无病史、无怪癖、无…情史,伊然投资公司的老板,有房有车……没有整过容。”
赫连伊停顿了一会说出最后一个特征,那透着无奈的表情让宫墨离倏然一笑,“被刚刚那个男人留下心理阴影了?”
“妖孽,别老是笑。”赫连伊先是不爽地瞟了某人一眼,随即缓缓缓缓说道,“我后来想想那个男人考虑得也挺对的,找一个貌美如花的老婆确实不安全。”
“那得看那个女的会不会水性杨花以及彼此的感情,要是真的爱,就不会出轨。”神色变得深沉的宫墨离头头是道分析道。
沉吟不语片刻,赫连伊看着宫墨离突然讳莫如深的神色,一句话从唇间溢出:“突然觉得你是个有故事的人。”
一句轻语让宫墨离眸色恬淡如水,说出的话却是隐隐透着惨淡:“我的故事如同灰暗素描。”
不等赫连伊面带错愕地接话,宫墨离继续说道:“我来正式作个自我介绍,宫墨离,现年31岁,曾经有过一段很深的感情,后来不了了之。无业游民,也没有整过容。”
一席低醇的自我介绍下来,看着宫墨离浅澈眸底闪现的深情,赫连伊微微愣神,轻然询问道:“你那段很深的感情为什么不了了之?是那女的水性杨花,还是你们感情不够深?”
沉静的话语刚落下不久,感觉到这么问很突兀的赫连伊骤然话锋一转,语调稍稍高了点:“算了,当我没问,你自动忽略。”
目不转睛地看着容貌艳丽的赫连伊,宫墨离风轻云淡地回答道:“我和她之间没有感情。”
感受到对方不容忽视的浅淡目光,赫连伊稍稍移开对视的视线,悠悠说道:“你给我一种悲情男主角的感觉。”
“呵呵…”宫墨离淡笑不语,深澈的眸底映照着赫连伊精致的俏脸。
许是被宫墨离意味深长的目光盯得太紧,赫连伊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好了,现在我们也大概了解了一下,接下来进入相互评价阶段。”
“这次男士优先。”赫连伊淡笑着补充道。
“我给你打满分。”宫墨离在赫连伊好以整暇的目光下轻轻说道。
“满分?”赫连伊撇了撇嘴,“怎么感觉那么随便?”
听到这句有些恍惚的疑问,宫墨离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伊伊。”
“嗯?”赫连伊即刻挑眉纳闷,听着如此亲昵而淡然的称呼,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紧抿着性感薄唇,宫墨离语调极为缓慢地吐出数语:“我,从不对你随便。”
低沉的话语狠狠敲进赫连伊的耳朵里,已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心跳紊乱。
垂眸掩饰眼底的丝丝慌乱,赫连伊对着微澜的冷咖啡轻声说道:“我觉得我们…很大可能能够…走到最后。”
现在还说不出具体什么感觉,但砰然心动的感觉那么深刻,不是痴醉于对方倾国倾城的容颜,而是不自觉地为对方只言片语间的简单沉稳而失神。
赫连伊的个性向来直率,既然不排斥甚至心动,那么会勇敢面对那份不容忽视的心悸。
“……”这一刻,垂眸的赫连伊没有看到宫墨离沉默间的眸色骤然亮起,白净的妖魅俊脸愈加柔和。
似乎感觉到气氛的一瞬压抑,赫连伊朗声开口:“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我先回家。”
语毕,身材曼妙的赫连伊缓缓站起身,拿起包往门口走去。
然而,刚迈出两步,反应迅速的宫墨离拉住赫连伊纤细的手腕,细腻欺皮肤的亲密接触让其心头一震。
就在赫连伊眸色微冷地看向钳在手腕上的白净大掌时,宫墨离语带坚定的醇厚声音传来:“伊伊,我要的不是可能。”
“……”再次感觉到呼吸一滞的赫连伊把有些错愕的目光投向那张完美俊脸,粉唇始终紧抿着。
他看她的眼神带着沧桑痴恋,让她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似乎爱了她很多年,情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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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越洋邮件里,证据确凿地表明父亲的身世——
他的父亲,我的爷爷,洛克·菲勒,美国知名政治家族首脑,上世纪该家族首领与一名华人政坛女子的利益结晶。
他的妈妈,我的奶奶,宫俪,拥有绝色容貌,中国保送留学生,在兼职的一家高级酒店与同样英俊潇洒的洛克·菲勒有一场邂逅,在男方极力追求下托付身心。
就在宫俪以为能同时收获爱情和地位时,轰动一时的商政联姻让一切美好破灭——那场婚礼的新郎正是洛克·菲勒,新娘是大银行家的千金,典型的爱富嫌贫,利益熏心。
自此,两个昔日的恋人毫无预兆一拍两散,穷学生宫俪伤心欲绝却又无可奈何时得知一个噩耗,一场虚弱晕厥后一纸验孕单将其推入痛苦的深渊。
宫俪想过把洛克·菲勒的丑陋行径公诸于众,但在官场上打滚多年的洛克·菲勒似乎早有预谋,动作迅速地派人将宫俪偷偷送回中国。
一回国,在当时那个年代,身怀有孕的宫俪名誉扫地,孤苦无依,却是权当祭奠那场如痴如梦的爱情,咬牙生下宫霆,即是父亲。
后来,由于孕期落下病根,身体虚弱的奶奶在父亲二十岁那年卧床病逝,临死前将自己苦难的一生告知父亲。
再后来,奋发图强的父亲遇到了大学同学的母亲,长相相当出众的两人上演一场公主与青蛙王子的美丽爱情。
母亲在面对爱情与亲情不容兼得的情境时,毅然为了爱情与富裕的家庭决裂。
所幸的是,两人的感情坚如磐石,婚后一切顺风顺水,财富和幸福与日递增。无奈,红颜薄命,母亲早早与世长辞,而父亲萎靡不振……
邮件的故事讲到这里戛然而止,字里行间没有过多的情感流露,更多是罗列事实依据。
邮件的最后,加粗的‘墨离,取回属于你我的一切’几个大字充斥在眼里,再看着薄情寡义的‘爷爷’照片,突然得知拥有八分之一外籍血统的我久久不曾把视线挪离半分。
也就是在这个身在异国的冷寂时刻,我才知道父亲深藏不露,多年来看似颓然,实则在暗地里准备报复计划。
父亲把洛克·菲勒的政绩和家庭调查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其两任夫人的亲眷和利益联系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明显,这是父亲蓄谋已久的大计,而他没有精力去完成,完完全全交付给我。
父亲给了我毕生的积蓄,让我先在异国巩固地位。为了一步步完成报复计划,16岁的我先以优异成绩进入哈佛大学政法系,用三年的时间取得学位证书,之后攻读博士学位,毕业后顺利进驻美国政治局工作。
洛克家族的两代继承人中没有男性,如果算上我这个遗漏在外的血脉,被其他敌对家族轻视的事实将不复存在。
花甲之年的洛克·菲勒仍然是该政治家族的首脑人物,其下是大女儿洛克·妮斯执掌家族大权。接近退休颐养天年的洛克·菲勒并不容易,幸而政治局一次开放**流让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我有机会会见政坛曾经的闪耀之星,其中就包括洛克·菲勒。
在那场来之不易的交流会中,我不动声色地接近洛克·菲勒,彼此交流得很投机,不得不承认此人有着名副其实的绝学,但与昔日的对手同聚一堂时也有着明显的攀比和虚伪,我抓住这一点,很有技巧地对他展现更大的敬重,让他怡然自得。
很快,对方赏识我的才学潜力和能言善辩,一场‘亲切’交流之后,我们成了忘年交,最后他还亲口承诺会扶持我成为政坛新星。
从那以后,我们两个聊得来的人陆陆续续有来往,洛克·菲勒似乎对我越来越信任,有时候会把他的家庭烦恼悉数告知——家族没有正统继承人,如今的掌权人过于强势,图谋趁着他过世之际将其他姐妹赶尽杀绝,而他眷顾亲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洛克·菲勒说得家族内部愈加无情,我心里则是愈加喜悦,表面上安慰劝解,实则酝酿无懈可击的报复大计。
首先,洛克·妮斯这个本应该唤作‘姑姑’的女人,强势而傲慢,在政界有所作为但也得罪过许多人,我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搜罗能够让其垮台的证据,当时正值政府注重端正工作作风之际,洛克·妮斯多年来隐秘的婚外情被曝光,一桩丑闻让其仕途堪忧,直到无限期停职。自此,她的风光慢慢泯灭,背后推手正是逐步在政治局独领风骚的我。
其次,洛克家族在那桩丑闻之后地位岌岌可危,其他家庭成员要么属于政界的庸才,要么地位和权势并不高,洛克·菲勒对此更是哀痛,越来越频繁地找我诉苦。
当然,在勾心斗角的政界打滚了两年多的我早已能够把双面人这种虚伪的角色演绎得炉火纯青,在暮年的洛克·菲勒心理脆弱之际取得他的信任,开始有意无意地说起我远在中国的家庭背景,而他甚是好奇。
当我说起我的奶奶叫宫俪,年轻时候来过美国留学,洛克·菲勒遍布皱纹的眼带微眯,随后神色匆忙地离开,我知道我的下一步计划要开始实施了。
意料之中,疑心病和戒备心极强的洛克·菲勒仔仔细细调查了我的身份背景,我恰好处于升职期间而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空搭理他,更加彰显出我的‘别无所求’。
人有的时候就喜欢犯贱,越是不理不睬就越觉得弥足可贵,得知我是他遗留在外的亲孙后的一小段时间后,洛克·菲勒开始频繁地找我,而我每次‘很凑巧’地出去办公,最后他直接大晚上来公寓堵我,那晚,‘爷孙俩’的相认场面比起他的激动和劝导,我显得平静无波。
虚伪自私的洛克·菲勒想要认我这么一个有所作为的亲孙,却又不想把年轻时的滥情丑闻公诸于众,将无助全然摆在我面前,孰不知我在内心无情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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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疏离的我绘声绘色地表达观点:讲述奶奶的苦难人生到父亲的惨淡一生,我并不想进入龙潭虎穴般的洛克家族。
洛克·菲勒以一个老人的恳请和希冀不断说服看似铁石心肠的我。他需要一个才华横溢的继承人巩固家族地位,我需要完成父亲托付的遗愿。
父亲在我刚来政治局工作的那年去世,肺癌晚期。对此,一生没有儿子的洛克·菲勒似乎比我还悲痛。
于是,满怀愧疚的洛克·菲勒让我先安心工作,暗地里助我步步高升。不得不说,有了雄厚背景的支持,我的事业如鱼得水。
一年后,洛克·菲勒让已经身居高职的我慢慢进入家族,一场勾心斗角的战役真正到来,而我不得不无所畏惧。
或许骨子里有洛克家族的阴狠奸诈,又或许多年来复仇道路积累的隐忍和手段,让我在最后阶段游刃有余——有了大家长洛克·菲勒做靠山,再加上我平步青云的权势,同辈和乱七八糟的小辈根本不足为惧,我要对付的是父亲同父异母的三个妹妹。无可挑剔的政绩以及平淡无奇的私生活让难得团结的她们无从下手,而她们除了懦弱的丈夫也没有值得炫耀的资本,蓄势待发的我只需慢慢剥夺她们在家族中的地位。
凭着高明而冷情的手段,我在三年肃清内务后正式执掌逐步没落的政治家族,以正统继承人的身份带领家族开始勾画一个上升的新转折点。
一晃又是四年,我已经完全控制洛克家族,洛克·菲勒这么多年一直待我极好,念在那骨血相融的亲情,我终究不忍赶尽杀绝,让他不断被悔恨折磨的同时给了他一个还算安逸的晚年。
官场的明争暗斗和家族的纷扰势利让我厌倦,而我唯一亲近的亲人洛克·菲勒日益老去,经常怯怯地念叨着我的终身大事。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她,想起那个每当在无助时候似一缕阳光照亮我灰暗人生的女孩。
辞掉了羡煞旁人的工作,放弃让人仰望的高位,告别感情淡漠的亲人,毅然回到我钟爱的国家。
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暗中调查她的信息,距离父亲去世八年后,我又偷偷见到了她,更加美丽,也更加妖娆,浑身透着女强人的气势,还是那么美不胜收,无可替代。
得知她还未婚,我有一瞬的错觉——上天再度眷顾我,让我在那么多年沧桑岁月后仍有机会实现圆梦。
这次,我要光明正大地追求她。我想,现在的我有足够的资本和完美无缺的她并肩而立,我也不想再遗失一直藏匿在内心深处的爱恋。
出乎意料的是,那么优秀的她竟然要相亲,我利用多重关系兼层层筛选排上她相亲对象的靠前号码,兴许是过于激动又或许想要更自然的邂逅,我收购了A市最负盛名的相亲胜地。
一切,仿佛刚刚好,不是最好的年纪,却是最美的开始。
了解到她的第一次相亲地点正是我的咖啡厅,我亢奋得整晚都睡不着,第二天一早就候在咖啡厅等待她的出现,然而徘徊了许久都没有看到她的到来,却在急不可待出外探看时撞上一个着装怪异的女子,大夏天戴着鸭舌帽、穿着宽大长T恤,那一刻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清亮的声音响彻耳边,我看着那名女子的匆忙往里走的背影久久不曾回眸。
有的人,只需一眼,便能相知。独属于她刻骨铭心的背影,我知道我等到了。
悄然落座于她的前桌,我把伪装得很丑的她戏弄男方的一幕尽收眼底,一如很多年前在梧桐树下的拒绝他人的画面,只是冷艳之外多了分狡黠。
我深爱的女子,似乎还在原地踏步,她可知道我在步步为营?
一场尴尬而疏离的搭讪下来,除了她眼里的惊艳让我心生安慰,其余都是满满的苦涩,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我。
在她漠然离去的隔天,她的第二个相亲对象临时改了地点,我多怕待我手忙脚乱赶去的时候她已经答应对方。
幸好,我一句奇葩的话语砸下来,那个长相斯文的男人破口大骂,显然把她气得不轻,两人果断告吹。
格外舒心的我趁虚而入,跟放下戒备而真实可爱的她展开人生第一次深切交谈。
她突然叫我‘小茉莉’,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么叫如此恶寒的名字,除了错愕,看到她眼底不设心防的清澈,我更多的怦然心动。
不消片刻,她眼底的清澈被怯怯的闪躲代替,她明言告知不会再这么叫唤,我想她可能是被我不小心外露的灰暗冷漠吓了一跳……
我告诉她,如果是她,我可以接受,只要是她,我都可以作出让步。
没有多年来无尽的纷争,没有处心积虑的算计,她近在咫尺的纯净音容深深吸引了我,不忍将视线挪离半分。
听到她提出直接交往的时候,天知道我内心有多么雀跃,恨不得把隔着一张桌子的她紧紧拥抱,融入骨血,以此证明这不是一场梦。
最终,我还是忍住了。既然那么多年都没有错过,我不能把难得主动的她吓跑。毕竟,她不是非我不可,而我只想要她。
她说,我像是悲情男主角。我在心里回答她,若干年前的我只是悲剧路人甲,从来没有驻足她的世界;现在的我只想当个喜剧收场的男主角,而她是唯一的女主角。
她说,我对她满分的评价很随便。她又怎么会知道,她在我的心里分数没有上限,独一无二,无限挚爱;对她,从来没有随便。
她说,她觉得我们很可能走到最后。她总会知道,对她,我想要的是不是可能,而是百分之百。
真实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我很想就这么不放手,一生一世。
三十一年的素描人生,从她答应让我进入她世界的那一秒开始涂抹颜色……
我,宫墨离,会让她,赫连伊,心甘情愿地爱上,执手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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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一连相了两个男人,赫连伊有些心不在焉地打道回府,额间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妖孽男人最终送别时的亲吻温热,思绪也始终飘远。
他说,伊伊,既然你选择了我,我不会让你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紧接着便是一个吻轻轻贴在额间,澄澈的妖魅双眸一片深情。
第一次跟除了亲人之外的男人那么亲密无间,心跳紊乱的赫连伊在那一刻除了逃离,想不到任何对策。
于是,初尝恋爱滋味的赫连伊逃回了家这个温暖港湾,但脑海里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出这两天有关他的一切,连带着每一句高深莫测的话语,那么清晰彻底,却也那么难以揣测。
看出了缓步进门的赫连伊明显恍惚,在家养胎的上官暖闲来无事甚是八卦,“伊伊,今天相亲怎样?”
似乎被突如其来的问话惊了一下,赫连伊乌黑的双眸慢慢恢复清明,淡笑着说道:“还好吧。”
轻语刚落,快步在上官暖旁边坐下的赫连伊放下包包,随即改口道:“也不算好,遇到一个奇葩男。”
“怎么奇葩?”上官暖当即来了兴趣,水眸亮起了几分。
将上官暖的变化纳入眼帘,赫连伊无奈轻笑:“暖暖你还真是越来越八卦了……”
“还不是你哥成天把我圈养在家里,哪都不能去给憋成这样的。”上官暖没好气地打断,吐槽着丈夫的**。
“圈养?真把自个当猪了?”赫连伊笑着打趣道,“我哥还不是怕你男人缘太好,跟着别人跑了。”
说到这个,上官暖更加幽怨了,“我不就几个异性好友嘛,跟他结婚以后都很少联系了,他还想我怎样?”
话说,早早结婚五年,由于赫连惟的傲娇强势,上官暖就没有交过新的异性朋友,连闺密级的蓝镰也只是一个月就那么两三次越洋电话,身为情敌的凌渊就更不用说了,直接禁止通话。
夫妻俩因为男人缘问题频繁闹点小矛盾,上官暖各种幽怨,而赫连惟照单全收,坚持己见。
就在这时,一道醇厚的声音飘了出来:“断绝来往。”
听这声音,脚趾头都知道是蛮不讲理的某人,上官暖头也不回就开口教训道:“赫连惟,你要是再管我管得那么宽,我就带着孩子跑路。”
“你敢?”端着果盘走近的赫连惟几乎从鼻腔哼出两个字眼,气势相当唬人。
眼看着两人要开吵,旁听者赫连伊当即出来劝解:“拜托,都老夫老妻了,每天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吵架有意思吗?”
“是没意思,不过你哥老是揪着这件事不放,我特不爽他。”孕妇上官暖满腔怨气,全然没有平日的温婉可人。
赫连伊看着上官暖一副老大不爽的样子,只好转战自家疑似面瘫的哥哥,“哥,哄哄你老婆,把孩子妈气跑了,看你怎么哭。”
听到这个,上官暖很是傲气地冷哼一声,而情商似乎不过关的赫连惟淡然说道:“跑到哪里,我都会把她抓回来。”
“……”赫连伊当即雷倒,再偷偷瞟了眼上官大孕妇骤然变黑的脸,默默不说话。
“赫连惟,你…混蛋!”上官暖憋出这么一句气愤的话语,为某人的不解风情气煞不已。
此时此刻,赫连伊突然神游——如果是宫墨离,他会如何应对?会跟哥哥希望一板一眼表达强势,还是用甜言蜜语来哄对方?脑海里突然勾勒出未来她和他的这一幕,赫连伊发现自己内心充满憧憬……
神游太虚间,这对小夫妻已是低声细语几句后姿态亲密,还在生闷气的上官暖不想搭理情商全无的某人,回眸便看到赫连伊神色飘忽,遂疑惑问道:“伊伊,怎么老是看你魂不守舍,是不是遇到让你动心的男人了?”
平日冷艳高傲的赫连伊心不在焉的模样神似坠入情海,作为过来人的上官暖对此可谓兴趣盎然得闪闪发光。
感觉到哥哥嫂嫂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赫连伊笑着摆了摆手,“你不是说,我这个年纪遇不到动心的人吗?”
心绪有些纷乱的赫连伊还不知道如何启齿她似乎有些随便而决定的恋情,没有选择正面回答。
“那也不是绝对,说不定只是你的他还没出现,遇到了就动心了。”上官暖头头是道地分析道,“想当年我遇到你哥……懒得说这货,你不是说今天相亲遇到奇葩男吗?给我说说。”
听着上官暖闷闷地倏然转移话题,被华丽丽无视的赫连惟默默黑了俊脸,而赫连伊慢慢地笑了,随后语带无奈地回答道:“今天那个奇葩男说我整容了。”
“啊?”上官暖一手接过某人递过来的酸桔,语带惊讶地说道,“也真是够奇葩,像你这种天然美女都能看错,活该他要相亲!”
听了这话,赫连伊吃苹果的动作一顿,幽幽说道:“暖暖,我想说,我也要相亲,也是‘活该’么?”
“呵呵…当然不是!我们家伊伊那么漂亮善良聪慧,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上官暖当即扬起灿烂的笑容改口恭维道。
“嫂子被我哥训练得嘴越来越甜了。”赫连伊突然淡笑着来了这么一句。
话音刚落,还在赌气的上官暖当即变了脸,“别跟我说他,影响心情。”
“呵呵……”看着神色各异的小两口,赫连伊意味深长地笑了。
果不其然,俊脸漆黑漆黑的赫连惟冷然开口道:“伊伊,你在这里坐会,我跟你嫂子有要事商量。”
看着赫连惟一把抱起某后知后觉的孕妇,赫连伊很是配合地点点头,“去吧,不用担心我,我能自己找吃的。”
“伊伊,你又…陷害我!”
上官暖捶胸顿足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在楼道,赫连伊一脸无辜地慢慢笑开了。
她也是情势所迫,自家哥哥老早就嫌弃她这个电灯泡了,她又怎么能不通情达理?
二楼典雅的偌大卧室里,就‘谁会影响心情’这一主题展开了口舌之争,所有话语淹没在节节攀升的暧昧情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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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一会,赫连伊打开了那封最新邮件,结果答应安静的某妈当即幽幽说道:“怎么没有照片的?”
看着只有黑白文字的表格资料,赫连伊默默汗颜,她就不应该让闲来无事而特别八卦的老妈掺上一脚。
然而,不等赫连伊开口解释,云沐晨兀自认真看了起来,不断喃喃细语:“宫墨离,31岁,187cm,父母双亡,职业…无?”
听着云沐晨似乎有些纳闷又有些失望的语气,赫连伊已是把发如此简洁资料的人在心里骂了一遍,这样的资料是谁也不会评高分吧?
继续安静地看一下,云沐晨继续说道:“看他学习经历,高中跟你同校呢,哈佛大学政法系毕业,曾任美国国务卿,看起来很厉害的一个人物。”
“前阵子政治新闻有报导美国国务卿洛克·莫主动辞职,政绩很不错,不会真的是我们家未来女婿吧?”云沐晨语带诧异地挑眉道。
“不知道。”脑海里略过那个男人浑然天成的凌厉,赫连伊闷闷地低声回答道。
这一刻,赫连伊突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但更多的是自嘲——他说他是无业游民,却没想到他身份那么显赫。能攀上政坛高位的人定然深不可测,他又有几分真心?又或者这只是他的一场游戏?而她毫无所知。
资料很短很简洁,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硬是从中看出了男方的睿智和优秀,“这孩子家庭背景挺复杂的,不过这孩子心思细腻,而且真心对你。”
“怎么看出来的?”赫连伊抬眸间愕然问道。
“首先,他没有显摆他的身份,只是一句带过;其次,他把资料整理得那么详略得当,把必要的都罗列出来,可见心思缜密……”
说到这里,面带笑意的云沐晨故意卡住了,惹得赫连伊忍不住问出关键:“怎么看出…他…真心对我?”
听着赫连伊断断续续的探问,云沐晨眼底的笑意更甚,“妈咪也看出了你对他挺有好感。”
“妈咪,正面回答问题。”赫连伊略带窘迫地无奈说道。
云沐晨收起戏虐的神色,指着电脑屏幕轻轻说道:“你看资料上的水印。”
话音刚落,赫连伊将视线聚集在光滑的电脑屏幕上,细看之下隐隐看到“伊伊,我爱你。”这五个透明字眼,当即呼吸一滞。
“你想想一个身份显赫的男人,要是对一个女人没有那种心思,又怎么会做这么细节的事?”经验老道的某妈头头是道分析着,“想当年,你爹地那木头哪有这么细腻。”
听着老妈嫌弃的语气,赫连伊当即被逗得眉开眼笑。
静默了一会,云沐晨再度开口:“伊伊啊,好不容易谈场恋爱不要太被动,既然你们相互有感觉,要懂得珍惜,知道吗?”
“知道。”眸光闪烁地赫连伊很是乖巧地接受恋爱技巧传授。
“要是确定了,带他让我们看看,你爹地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可能…比较挑剔。”
“嗯。我跟他说过了,让他现在开始准备。”
“还真是未雨绸缪,打算跟他走到底了?”
“有想过。妈咪,我确实不年轻了,想找个人结婚生子安定下来。”
“总是家里人永远支持你的决定,但妈咪不希望你将就,无爱的婚姻没有幸福。”
此话一落,赫连伊眸光闪烁不明,紧抿着唇并未言语。
她想,她对他还只是好感,不是爱,直接步入婚姻殿堂会不会太草率?
看出了赫连伊的纠结,云沐晨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白皙的手背,柔声安抚道:“再好好想想,妈咪先走了。”
待房间只剩下一个人时,赫连伊安静地抱膝而坐,心底波澜起伏。
“说爱情只是个突然的冲动/**裸在人面前摊开双手/讲的每一句话一个念头/无非成为下一个路口的暖身动作……”
深沉而低扬的手机铃声打破一片安静,有些失神地赫连伊站起身走到床边直接拿起手机接起:“你好,赫连伊。”
“伊伊,是我。”
“……”
简短而低醇的四个字让赫连伊脑子刹那间一片空白。
那端没有任何回应,宫墨离语气染上丝丝紧张,轻轻问道:“你不会没存我号码吧?”
“存了,刚刚有事没看到。”赫连伊的声音有些涩然,“你的资料我看了…我妈咪也看了。”
“伯母也看了?”宫墨离语带惊讶地细语低喃着,“早知道我发详细一点的给你,伯母…怎么说?”
听出了对方的小心翼翼,赫连伊感觉心里豁然开朗,不自觉戏虐道:“我妈咪说照片没有,职业没有,差评!”
“别,我可以马上给你发照片,要什么类型的都有。至于职业,那家空中咖啡厅也是我名下的产业,也可以再找的,养你绝对不成问题。”
听着宫墨离噼里啪啦出言挽回差评,赫连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眼底不自觉地染上清澈笑意,却是幽幽辩驳道:“我能自己养活自己,不用你养。”
“我知道你厉害。”宫墨离欣然夸赞,随即细声轻问,“伯母还在你旁边吗?她哪里觉得不妥我都可以改的。”
隔着手机听着对方好听的声音,赫连伊一句反问脱口而出:“怎么感觉你比较在乎我妈咪的想法?就不问问我?”
那端明显倏然安静,待赫连伊发现自己说了有歧义的话时,宫墨离已是带着笑意抢先开口反问:“感觉我听出了酸酸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有误?”
“是。”赫连伊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一种名为害羞的情绪在内心微微发酵着。
“让伯母有了好印象,我才能快点娶到你啊。”宫墨离语气里仍是难掩笑意地出言解释道,“一切以你为出发点,所以你才是最重要的。”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智商有所欠缺的,赫连伊正是实打实地验证了这么一个定律,突然不受控制地问出这么一句话:“你的这些甜言蜜语还说给谁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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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似乎不带温度的话语问得很流畅,待赫连伊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时,已是羞迫得一头扎进枕头里,死命掐着自己的大腿,在心里拼命进行自我教训——
赫连伊,你个猪脑子!这才交往第一天,就说这么暧昧的话,懂不懂什么是矜持?
一脑抽就不懂矜持为何物的赫连伊还在无声懊悔着,宫墨离格外低醇动听的声音响彻在耳际:“我的甜言蜜语只说给你听。”
铿锵有力的话语逐字逐句敲打进入赫连伊的耳朵里,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扰乱一池春水。
迟疑了一会,把自己闷在枕头里的赫连伊轻轻问道:“那个…你说感情很深的人呢?”
好吧,她承认骨子里的霸道因子在作祟了——既然他现在是她的人,就不许惦记别的女人。
听到这话,宫墨离的语气愈加凝重:“如果我说,那个有过感情很深却没有感情的女人,就是你,你信吗?”
“……”良久的沉默,赫连伊感觉到了倏然心跳骤停。
感情很深却没有感情?拥有如此矛盾情感的那人…是她?那么,该是何等经年累月,何等苦涩情深?赫连伊不敢往下想。
“伊伊,你信或不信,有些事已是注定,我从未后悔。”
赫连伊发现,宫墨离总是能说出很高深莫测而满腔深情的话,而且总是拨动她的心弦。
一旦安静下来,就能听到加速的心跳声,手足无措的赫连伊只能用转移话题这种方式最原始的方法来打破沉默:“我想知道你的那封情书里面写了什么。”
“既然你把它丢了,现在也没必要知道。”宫墨离的语气相当晦涩难明。
他不介意她的曾经没有他,但他要她的未来都是他,那封情书正是象征着曾经与未来,
揣测着对方的淡漠,赫连伊偏偏生出一股执拗,“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清亮的声音带着丝丝入扣的执著,宫墨离慢慢地轻笑出声,慢慢地回答道:“等我们结婚了,我就把情书的内容告诉你。”
“……”宫墨离猝不及防的跳跃性回答让赫连伊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但心里牢牢记住了这个约定。
感受到对方沉稳呼吸间的漠然,宫墨离低沉地开口:“伊伊,我想,你还不了解我,心里会有些彷徨、有些不确定,但我很确定我要的是什么,你害怕就告诉我,我尽量不逼你。”
“……”赫连伊再次咬唇沉默。
他的一语中的、他的小心翼翼、他的强势笃定、他的温柔耐心……让她有种被珍视的强烈感觉,即使不是面对面,也能怦然心动。
又是静默了好一会,宫墨离沉声说道:“伊伊,要是你没话跟我说,我给你慢慢接受我的时间,毕竟那么多年都过来了。”
“嗯。”赫连伊轻轻回答道,她的心真的很乱,需要时间去梳理。
“希望不要太久。”宫墨离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过去找你。”
兴许是多年来在政界养成从不拖泥带水的作风,宫墨离说完道别叮咛后先行挂断了通话。
“我话还没说完就挂了电话,什么人啊这是。”赫连伊瞅着微微发烫的手机幽幽抱怨。
兀自不爽完,赫连伊不自觉地回味着刚刚通话的所有内容,心潮澎湃的感觉久久没有平复。
如果他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她,那么,从高中送情书那时到现在,已是十多年的光阴,那么长久的痴恋,让她受宠若惊。
当一个人不受控制地兴奋时,就会辗转反侧,彻夜难安。初恋中的赫连伊就是如此,扑腾下床把某人的资料研究了好几遍,活似要看出朵花来,结果基本上能把简单的资料倒背如流了,就各种角度看那不易察觉的五个字水印,看着看着就各种不爽自己——
“都27岁的老姑娘了,还在这里发春,真是够了!赫连伊,你给我睡觉去!”
兀自折腾了好一会,春心萌动的赫连伊逼着自己躺床睡觉,对着天花板…拼命念催眠大咒:“赶紧睡觉,熬夜有了黑眼圈就丑死了!”
结果还是格外清醒,清醒的副作用就是很想把扰她难眠的某人狠狠揍一顿,转念想到自己貌似武力值不够,只能狠狠地…砸枕头……
估计是折腾累了,赫连伊终于进入了梦乡,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谈恋爱的感觉如此…甜蜜。
翌日,身穿雪纺短袖短裤,扎了个别致的发型,看起来格外端庄美丽的赫连伊八点左右出门了,临走时交待去趟公司上完班就去‘相亲’。
家里三只不知情人士看着赫连伊似乎心情舒畅,不禁微微纳闷——
上官暖习惯性轻抚大肚子,看着赫连伊步调轻快地走出家门,向着坐在旁边的粘人丈夫抬眸问道:“怎么感觉伊伊今天有点不一样?”
“是有点不一样,很少那么早主动去公司上班,还换了发型。”观察入微的赫连惟轻声附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
听到这话,上官暖突然借题发挥:“你以为是你啊,每天翘班。”
“我翘班不也为了照顾你,没良心的丫头。”赫连惟凉凉道。
正当扁着嘴郁闷的上官暖想要出言反驳时,坐在对面的赫连森看着自家哼着不知名小曲走近的老婆,嗓音低沉地飙出一句话:“你妈咪从昨晚开始也不一样了。”
耳尖的云沐晨感受到三束灼灼的目光,再联想起某人方才薄唇微动,当即狐疑问道:“是不是你爹地说我什么坏话了?”
“没有。我们只是纳闷伊伊今天有点不一样了。”善良的儿媳很适时地转移话题,“前两天相亲都是一脸不耐的。”
说到这个,答应保密的云沐晨当即淡然笑语:“呵呵…说不定那丫头想开了,想要早点找一个。”
听着如此冠冕堂皇的回答,赫连森凉凉地问了一句:“那你从昨晚到今天兴奋个什么劲?”
“我就快有盼了多年的女婿了,就不给我开心一下?”云沐晨幽幽不爽道,“我兴奋还碍你事了?”
……
某妈坚守不让某爸知道实情的原则,为光明正大出去‘相亲’的女儿做极力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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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高挑靓丽的赫连伊踩着散落在地的阳光踏入高雅安静的办公楼,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办公层里显得格外轻快而清亮。
伊然投资公司总部,近年来由于业务扩张,原来的小办公室场地和在家休闲办公的模式已经改变,办公场地为坐落于A市市中心一栋宽敞低矮的别致办公楼房,随着知名度和美誉度的提升更加高大尚。
在赫连伊优雅踩着高跟鞋踏进自动玻璃门的那一刻,一道尤为响亮的男声响起:“哟!老大,今天穿那么火爆是要干啥干啥呢?”
公司总部的五十来个职员都是当初跟着赫连伊一起打江山的元老级人物,特别是高级主管部门的几个‘哥们’更是精英中的精英,跟大Boss赫连伊混得相当熟。
听到这难掩打趣的话语,赫连伊垂眸自我打量了一番,秀眉微拢,“这样穿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把你的好身材完美地展示出来,就应该多这么穿,让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大饱眼福。”那名长相粗犷中不乏俊朗的男人相当悠哉地翘起二郎腿,笑着上下打量缓缓走近的赫连伊。
赫连伊平日穿得相当宽松随意,虽然偶尔会穿素雅的裙子,但据说不想穿高跟鞋让一干男人仰望,赫连伊除了正式应酬场合基本上没穿过高跟鞋。现在却是一套贴身雪纺衫,衬得肤若凝脂,将火爆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极为引人入胜。
兴许是好端端被一直都视作哥们的男人盯得紧而有些不自然,赫连伊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缓声说道:“老二,把你那见鬼的目光从我身上挪开,否则别怪我废了你老二。”
听着眼前好端端的一枚大美女吐出如此凶狠的话,嘴角轻抽的老二微微缩了缩脖子,默默把打量的视线挪离,再低声吐槽道:“老大,你一说话就把好不容易培养的一丁点女人味给整没了,真是暴殄天物。”
“怎么?你有意见?”明明穿着很淑女很知性的赫连伊却是硬生生毁形象地从牙缝挤出教训话语,“有意见直接说,老大我让你们身心舒畅。”
这时,一名面容萌憨的男人突然从靠里的办公台上钻出大脑袋,扬声说道:“我们哪敢有意见啊!敢对老大有意见的人恐怕只有…大办公室里歇着的那个老大大。”
刚被训完的老二再次笑得贼兮兮,“就是!能把如此极品的人泡到手,还藏着不让我们知道,老大真是深藏不露。”
听完两个活宝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一头雾水的赫连伊眸角微眯,“说人话!”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白痴,说那么明显都不知道。”
“平日精明的老大如今蠢成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特别舒心。”
两个男人又是一唱一和打趣,惹得赫连伊就差拍桌子炸毛的时刻,所有的关键词串在一起,华丽丽地神色一滞——
老大大、极品、泡、恋爱……在办公室歇着!那货竟然来她公司了!
想到这里,赫连伊压抑住内心的诧异,对着眼底带笑的那两只佯装淡定地朗声道:“老二,小萌,今天收盘亏一毛扣一百。”
“为毛!”
“为毛!!”
两道哀嚎声在优雅转身上阁楼办公室的赫连伊响起,格外凄惨。
“谁叫你们看了不该看的。”
大Boss强大的理由如同一阵凉风,让两只小的萧瑟在风中。
“我就不该脑残这么早来公司的。”
“错!你就不该觊觎老大大的美色!”
“再错!你就不该长眼睛的!”
……
伴着凄凉的悦耳抱怨,赫连伊挂着惬意笑容淡定地走上木色楼梯,却在办公室门前僵住了笑容。
听到楼下不怕死的两只相继吹着起哄口哨,赫连伊在刺激之下猛地推开了门,然后视死如归般走了进去。
其实,心思各种紊乱的赫连伊是低着头闯进自己的地盘,兴许是觉得这样特熊,在汉子潜质激发下倏然抬起头,猛然撞进正前方镶嵌在妖孽俊脸上的澄澈双眸里……
“你…你怎么来了?”愣在原地的赫连伊默默移开视线,哑声问道。
话音还未落尽,宫墨离从舒适办公椅上站起颀长挺拔的身躯,缓步走近温声细语不答反问:“不是说好来找你吗?”
余光瞄到落叶窗外阳光投射下的碎长影子,赫连伊已是不自觉垂眸看地,“没想到你会来这里。”
“伊伊,感觉你在怕我。”
宫墨离轻轻吐出数语,频道跳得太快,如同赫连伊不规则跳动的心,抓不住节拍。
稍稍迟钝地在脑海里过滤这句温和的陈述句,赫连伊当即抬眸决然否认:“我会怕你?开什么玩笑!”
“既然不怕,你干嘛往后退?”宫墨离用平静无波的语气再作陈述,眉角微微上扬。
再次一语道破,觉得自己特别没用的赫连伊片刻间斗志昂扬,清澈的黑眸逼视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果断没志气地转移话题:“楼下那几个看到你了?”
“嗯。”宫墨离轻轻应道。
见对方收住后退的脚步,宫墨离也是原地不动,澄静如水的温柔目光锁定面前美丽佳人,久久不舍挪离半分。
无袖短衫和白色短裤将赫连伊修长的藕臂和美腿暴露无遗,本是白皙无暇的皮肤如同诱人的美玉,加上透着些许红晕的俏丽脸蛋,美得让人呼吸一滞,也美得让人心痒难耐。
只消一会,赫连伊已是抓住自己如此没志气的问题根源——某人幽深而灼热的视线实在让她吃不消,硬是有一种危险迫近,却又想要一探究竟的感觉,总是能够扰乱一池春水。
可怜的赫连伊明明心里想霸气地告知某人不要总盯着自己瞧,嘴上却是问出这么一句话:“你怎么向他们介绍你的?”
“就直接说你们老板的现任男朋友,未来的老公。”宫墨离对着那双转悠着闪躲的黑眸,回答得脸不红心不跳。
听了这话,赫连伊一个脑抽就给找错重点了,“他们不叫我‘老板’,叫‘老大’。”
“我知道。”面色柔和的宫墨离似乎不介意某人的不着重点,悠然回答道,“所以他们叫我‘老大大’,挺有觉悟的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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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赫连伊的低声请求,宫墨离慢慢松开怀中馨香佳人,眼底带着些许歉意哑声开口:“不好意思,抱疼你了。”
宫墨离的音色沙哑源于感动之余,还蕴含着丝丝入扣的欲火焚身,无奈佳人身材过于火爆,馨香过于撩人……
估计是意识到自己不受控制‘耍了流氓’,宫墨离松开禁锢的结实白净双臂后往后退了一步,俊美的脸上染着薄薄的红晕。
感受着怀里的温热慢慢变凉,一脸羞郝的赫连伊不自觉垂眸看地,一副娇媚的小女人模样,全然没有平日里的高冷豪气。
“伊伊,今天还要不要上班?”已是恢复常态的宫墨离轻轻问道,浅澈的双眸柔情四溢。
然而,不等反应总是慢半拍的赫连伊回答,芊芊素手就被宫墨离白净厚实的大掌很自然地牵过,然后二话没说就往外几步之遥的玻璃门走去。
玻璃门无声无息打开,几道明显慌乱的脚步声响起,让被高大背影挡住的赫连伊顿时惊醒。
完蛋了!刚刚那啥有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不会被那群混蛋看到了吧?走向前并排而立的赫连伊看着几个拼命窜下楼的人,额角爬上一排粗粗的黑线。
正当赫连伊神游太虚之际,被一脸淡然的宫墨离牵着下楼,很快就听到几人笑眯眯的齐齐问候:“老大大,老大,早安!”
“我们什么也不知道。”那个长相呆萌的男人感受到赫连伊危险的目光,笑容僵在嘴角。
“啪~”话音还未落尽,大掌拍脑袋的声音开始中途抢节奏,随即就是明显的谄媚掩饰,“两位别介意,这货脑子不好使。”
“妈蛋,你敢打爷?有种干一场!”
“就你这身量?”
高大男人轻蔑的声音刚落下,很快被呆萌男人的奸笑声盖过:“我是不会告诉老大,你最先上去偷看的。”
“嗯哼?”挣不开某人大掌而郁结的赫连伊从鼻腔中冷哼出一个语气词,不怒自威。
眼看着一场教训大战爆发在即,其余还未来得及回归原位的同党蹑手蹑脚潜逃,但终究逃不过冒火的赫连伊火眼金睛,凉凉地抛出一问:“老三带头,其他是余党?”
“老大,我冤呐!”被告状被点名的老三大声喊冤,“明明就是他们怂恿我去看的,而且我什么都没看到!”
此刻,赫连伊抿嘴沉默不语,幸亏没看到……
下一刻,满是无辜的老三语带惋惜又义愤填膺地继续说道:“可怜我被这群渣挤到一边,什么都没看到!妈蛋!我容易么我!”
老三越说越委屈,给人一种活似吃了大亏的感觉,还有一种他人捉奸在床,他无福
如果要问赫连伊现在的感受,那肯定是把这群八卦偷窥狂好好教训一番。于是,也这么顺应心意做了,冷然说道:“刚刚上了楼的人,这个月奖金清零。”
“老大,你说过没到上班时间,我们可以随意走动。”老二弱弱地抗议道。
“可怜我还想靠这个月的奖金带一家老小去旅游的。”老四满脸忧伤。
不等其他人开口表达抗议,默不作声的宫墨离突然轻轻开口:“现在已经九点四十分了。”
“九点四十分?!”赫连伊当即惊恐万状地炸毛了,“距离开盘时间整整十分钟啊,十几个几百万就让你们这几个败家子给败光了!刚刚不务正业的人统统给我交一万字手写检讨稿,接下来三个月一分奖金都别想拿到!”
听完一番类似于河东狮吼的话语,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几人耷拉着脑袋,以最快速度回到办公桌盯着自家甚是可爱的电脑,都不敢出言再惹炸毛边缘的赫连伊。
写检讨罚奖金都是小事,总比某老大发飙抽人来得轻松,至少那张勉强长得对得起大众的脸不会遭殃。众人都很有觉悟的说。
教训声还在空气中回旋,神色淡然的宫墨离再度轻声开口:“伊伊不生气,我们出去走走。”
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还在眼神飙刀的赫连伊就被拥着往门口走去,还有高跟鞋清脆的踩踏声……
此时此刻,众人已是不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而是个个惊悚到下巴都掉了。
待身形般配的绝色男女缓步走出公司大门,各种吐槽此起彼伏——
“卧槽,老大大看起来那么斯文,原来是衣冠禽兽!”
“就是!说了两句话就把我们全部秒了!”
“真是斯文败类,太TM腹黑了!”
“不过看到老大小鸟依人的样子,说不出的违和感。”
“其实我很好奇,你们这群混蛋把我挤开,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
“就不告诉你!”
……
“我想说,你们再不认真工作,老大就把你们全部炒了。”
“我更想说,老大就这么华丽丽翘班了,这样真的好?”
“哎呀,念在老大终于把初恋送了出去,一群大老爷们就别跟她计较。”
“就是,人家老大也不容易的好吧。”
……
群龙无首的办公室里你一言我一语地热火朝天吐槽着,而光明正大翘班的大Boss刚意识到自个貌似没有以身作则。
被拥着走进公司外部专用停车场,微微皱眉的赫连伊低声说道:“喂,我要回去上班。”
“为什么?”宫墨离突然问出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什么为什么?我要工作啊。”赫连伊的秀眉拢得极高,“再说,抛弃一群小的,说不过去。”
“那抛弃我,就说得过去了?”宫墨离骤然停住脚步,慢条斯理地反问道。
“拜托,这是我的工作,不能相提并论。”赫连伊对着眼前明显扣字眼的妖魅男人有些无奈地说道。
沉吟不语一会,眸光流转的宫墨离轻轻说道:“可是,我想跟你出去约会。”
清晰的一字一句敲进耳朵里,在瞥了眼对方满是期待的样子,疑似被男色诱惑的赫连伊一个心软就轻轻点头,“好吧,出去约会。”
话说,年近三十才把初恋送出去确实不容易的赫连伊心里头觉得‘约会’这个词很新鲜,而公司的事着实无聊,两相比较下果断选择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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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似乎欣然答应,宫墨离澄澈的双眸染满笑意,音色格外柔和媚惑:“那么,亲爱的女友大人,我们去哪里约会?”
突然被问到如此没有深度的问题,赫连伊秀眉高挑,“不是吧?你约我还要我想?还有,约会不应该是男方做打算的么?”
赫连伊概念里的‘约会’很传统,男方邀约、定地点、搞创意,女方就负责…发表看法。
听着赫连伊略带失望和纳闷的语气,宫墨离微微一窘,出言解释道:“其实,我说的约会只是过二人世界,哪里都无所谓,想说你决定就好。”
将宫墨离诚恳的表情落在眼底,宽宏大量的赫连伊很是配合地想了想,终是郁结道:“貌似A市没什么好玩的地方,都逛腻了。”
不等同样在冥思约会地点的宫墨离回答,赫连伊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我逛腻了不代表你也腻,你都十几年没回来A市,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
定睛看着赫连伊煜煜生辉的黑眸,宫墨离感觉到一霎心跳骤停,她可知道一个清澈的‘陪’字给了他多大的冲击力?
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他,终于有人陪伴。
看到宫墨离突然眸色深沉,赫连伊微微挑眉,“怎么了你?”
这时,眸光闪烁的宫墨离将手轻轻搭在赫连伊肩膀上,终是化作一句简单的话:“伊伊,谢谢你。”
刹那间,阳光突然热烈起来,透着夏日的热烈,笼罩着安静凝视的两个的绝色男女。
注意到阳光变化,宫墨离用大掌遮住赫连伊光洁的额前挡住炙热阳光,柔声吩咐道:“先上车,小心晒伤。”
“嗯。”赫连伊满是乖巧地轻轻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甜蜜笑容。
接触多了,赫连伊一点一滴发现这个男人真心相待,体贴入微,每一个细节都做得相当到位。
那不言而喻的小心翼翼,他不自觉流转在眸底的感动和温柔,心思细腻的赫连伊也感觉到了,这份感情终究是他付出得太多太多。
思及此,赫连伊轻轻回握那厚实温热的大掌,伴着紊乱的心跳声,她想坚定地告诉彼此,她愿意陪他走向未来。
有时候,爱的宣示,不需要甜言蜜语,即便是最单调的沉默相携也能甜蜜荡漾。
这一刻,在阳光的见证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到了车上,决定约会地点的问题又来了。心情格外舒畅的宫墨离想约对方去家里‘坐坐’,又觉得太突兀,硬是逼着自己跳过这么一个‘最佳约会地点’,思索着换个‘合适’的地点。
相对于宫墨离的思绪万千,赫连伊的心思很单纯,一副全凭男方做主的乖乖模样,细心出言提示道:“你在国外的时候想过回来后去哪里,我们就去那里看看。”
“那时我想去有你的地方看看。”宫墨离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的确,宫墨离在美国那个全无温情的家,空暇之际总会想回国看看,看看父亲,看看心中的那个女孩。后来父亲与世长辞,那个充满回忆的国度就只剩下她,想去有她的地方看看,哪怕跟以前一样偷偷地看着。
“有我的地方?要不要去我家?”赫连伊突然眉开眼笑地提议道,以前她就是经常宅在家的。
听了这话,宫墨离修长手指轻敲方向盘,语气相当轻快:“去见家长?”
此话一落,赫连伊倒是毫不扭捏地回答道:“随便你喽,要是你现在能hold住我爹地,我就带你回家见家长。”
对于如此直率的回答,宫墨离无疑是相当喜悦的,无奈现在准备未绪还不能一口应承。
众所周知,赫连老总裁可是出了名的疼爱妻女,要是知道有人‘横刀夺爱’,肯定‘杀无赦’,老丈人看女婿肯定是越看越不顺眼,没做好万全准备就去见家长,无疑是往枪口上撞。
兀自思索了一会,宫墨离薄唇微启:“再过半个月吧,我去见家长。”
“那么快?”赫连伊明显有些惊讶——在她的概念里,见完家长就差不多结婚了,半个月?她估算的恋爱期至少有一年呢。
现在想来,找到了那个想要走到底的对象,才觉得一年半内把自己嫁出去的心愿不难实现,反而时间绰绰有余。
听着赫连伊的诧异反问,宫墨离只是低沉地陈述道:“伊伊,我都31岁了。”
这话咬字极重,仿佛刻不容缓,而宫墨离在下一刻改口:“不过你若觉得快,我可以给你时间适应。”
感觉到对方的些许失落,稍稍有些纠结的赫连伊疑似脑波中断,把心里的话说了出口:“也不是这个意思啦,我也想早点结婚,然后生个孩子,创造一个完整的人生。”
一席话听下来,本应该心怀喜悦的宫墨离却有些频道出错,倏然沉声问道:“照你这么说,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就别的男人结婚生子了?”
“对啊。”
赫连伊很老实地回答道,很成功地让宫墨离妖孽般的面容沉了下来。
脑波恢复如常的赫连伊当即就感觉到车厢里温度下降,遂扯出谄媚的笑容说道:“我这不是跟你在一起了嘛,别的男人靠边站。”
爱情的魔力无边,即使是毫无恋爱经历的冷傲赫连伊也懂得说些顺耳的话讨得对方欢心。
“……”宫墨离默不作声,突然一踩油门让车奔离停车场。
被突如其来的启动小小惊了一下,赫连伊拍了拍胸脯幽幽说道:“吓死了,要开车又不早点告诉我。”
“……”这时,车速明显平稳下来,宫墨离还是没说话。
话说,作为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赫连伊还是很有大小姐脾气的,好话说‘尽’还未见成效,慢慢就火了:“宫墨离,告诉你,我不喜欢闷骚的男人,你最好给我主动说话啊。”
格外清亮傲娇的一句话,让宫墨离的性感薄唇微乎其微地抽了一下,颇为无奈地开口:“我刚刚只是在想,老天多少还是眷顾我的,让你那么多年都没嫁出去……”
宫墨离的解释还没说完,还在窝火的赫连伊很快就引发了断章取义的不爽,“那么多年没嫁出去?你嫌我老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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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煽情的一段话让赫连伊一番无理取闹打断,宫墨离更加无奈了,而情商有些捉急的赫连伊继续不爽说道:“拖到这么晚还没嫁,你以为我不烦恼么?”
听完这极为流畅的话,脸色微沉的宫墨离…果断生气了。
敢情某人压根就非常恨嫁,他从来不在她的计划里……虽然这是**裸的事实,但宫墨离依然按奈不住心里的苦涩和不爽。
男人的占有欲非同凡响,以前是还未拥有不敢奢求,如今是已经拥有想要更多,更多独一无二的那份情。
所谓后知后觉,就是反应慢的不止一拍,此时此刻赫连伊正是如此——兀自慨叹了好一会嫁不出去的苦逼生涯,才发现车厢里无声无息,只有路旁的景观不断变换着,偏头果然发现某人干净柔美的俊脸在…紧绷着,连眼角都不扫她一下。
车速貌似越来越快,宫墨离始终不言不语,那种浑然天成的冷气压让赫连伊很有空地冥思苦想着到底哪里惹毛了某人,结果成功地…没想出来。
自认为所说句句真言,毫无内疚感的赫连伊瞅着某人似乎越绷越紧的侧脸,郁闷在心里快速扩大。
这货是更年期到了,还是闷骚过头?风雨骤变的脸色摆给谁看呢?
忽略掉觉得某人绷着脸很帅很酷的花痴品位,郁结加深的赫连伊终是尽可能柔声开口:“宫墨离?”
话音刚落,终于赢得某人的眼角一扫,却在下一刻一个类似漂移的急转弯。
这次,身体突然有些失去平衡的赫连伊倒是很快意识到,某人的眼角一扫不是看她,而是看她…窗外的后视镜。
“喂,宫墨离,我哪里惹到你就直说,别给我闷着,特不爽。”赫连伊死盯着宫墨离完美侧脸幽幽说道。
“……”听着犯了错的人还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某男就是不甩某女。
接下来,就是迟钝某女自言自语消耗耐心的演变过程——
“宫墨离,你说句话好不好?”
“……”俊脸紧绷程度稍稍减轻。
“小茉莉,咱不生气哈。虽然我不知道哪里错了,但我还是道歉。”
“……”嘴角微微抽动。
“小茉莉,乖,生气容易老,不要生气。”
“……”性感唇角微微掀起。
“宫墨离,你要再不鸟老子,就让你闷死,活该!”
“……”俊脸上又是风雨欲来。
“宫墨离,才交往第二天你就给老子耍脾气,真够行的啊你!”
“……”宫墨离这次是无言以对。
几番哄人都未见成效,赫连伊深吸了一口气,扬起柔美的笑容对着目视前方的某人轻轻说道:“茉莉君,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话,我们就……”
故意的一个停顿果然引得宫墨离开口:“就什么?”
宫墨离询问的语气里难掩阴郁,要是这女人敢说一拍两散之类的话,保证后果很严重。
然而,宫墨离在下一秒发现自己高估某人的智商和情商了——
“就什么啊?我…也不知道。”赫连伊是这么懒洋洋地回复道。
明显捕捉到某人无语凝噎的难受表情,赫连伊当即就得瑟了,“下不为例啊,要是还有下次,等老子想好了,没那么好放过你。”
“伊伊,不要说粗话”宫墨离满是无奈地说道,“跟你的形象不符。”
“我去,跟你在一块还要什么形象啊。”赫连伊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语调甚是高昂,“不过你要是嫌弃我就直说,我保证不打你。”
赫连伊两句极为随意的话成功让宫墨离心情飞扬,那么鲜活而真实的她,无时无刻不渲染着他单调而孤寂的生命。
“不嫌弃,怎样的你我都爱。”宫墨离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语气极为柔和。
“谅你也不敢嫌弃,都是老子的人了,休想逃出我的五指神山。”赫连伊素白修长的手指缓缓聚拢收紧,颇为形象地演示别具一格的霸气。
对此,压根没打算逃的某男但笑不语,眼底柔情四溢。
幸福其实很简单,只要爱人相伴,无论聒噪还是平静,都能心生甜蜜。
瞄着宫墨离一柔和下来便充满妖孽感的侧脸,赫连伊幽幽问道:“妖孽,你刚刚在气什么啊?”
突然问到如此深奥的问题,宫墨离缓缓收住笑容,薄唇微启:“到了,我们的第一个约会地点。”
听到这话,赫连伊乖乖静默,第一个约会地点是近郊区的一座简陋平房,周围荒草丛生,碧绿的爬山虎缠绕着微黄墙根,透过车窗看起来格外幽静。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高大俊美的宫墨离缓缓走到高挑美丽的赫连伊身旁,轻声作简单介绍:“这是我爸很久以前的房子,后来搬去市区,长大后觉得不开心就会偷偷过来这边,比较安静。”
抬眸看着宫墨离目光飘远,赫连伊轻轻附和道:“确实挺安静的。”
待宫墨离回眸看着安静的赫连伊,柔声开口道:“你要是觉得这里太无趣的话,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没有啊!这里挺好的。”赫连伊即刻扬声否决,随即温声说道,“其实,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
这里能够触及他的过去,进驻他的回忆,她不排斥甚至是想要去探索,因而欣然答应。
他总是将她放在首位,却也总是患得患失,语气总是不自觉带点不确定。她想她懂他的彷徨,但她更想彼此摒除拘谨。
沉吟不语一会,宫墨离浅澈的双眸在在热烈阳光下煜煜生辉,一把揽过身旁蕙质兰心的美丽女子,用郑重的语气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可以翻脸不认帐。”
“……”不知道为什么,赫连伊总觉得这句话有些诡异,但又想不出究竟,遂皱着秀眉沉默不语。
很快,小小纠结的赫连伊就被拥着进入简陋的小房子,内室一望到底,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木床和简易灶台,床上有崭新的竹席,室内相当整洁,隐隐透着阳光和泥土的淡淡味道。
“我每个月都安排人过来打扫。”宫墨离轻轻解释道,“这块地皮我一直没卖给别人,想要保留一些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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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窝在怀里的女人滔滔不绝地愤然吐槽着,俊脸微红的宫墨离已是满头黑线,略表歉然的同时觉得这妮子貌似还精力充沛。
又埋在怀里兀自‘嘶’了一会,赫连伊慢慢停住喋喋不休的抱怨,最后还是忍不住来了一句:“臭流氓,让你家老二乖乖待着!”
无疑,个性直率的赫连大小姐已是完全进入恋爱角色,很愉快地把之前的拘谨和被动抛弃了,性格使然的率真取而代之。
对于身下耀武扬威的某物,俏脸酡红的赫连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完全陷入两难境地。
“伊伊,有些东西不是我能控制的。”音色嘶哑的宫墨离轻声轻语道,低醇语调里难掩**的味道,“你安静一会,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把你扑倒。”
“……”赫连伊没有说话,乌黑的小脑袋往坚实胸膛里蹭了蹭,堪堪把不自觉燃烧的小脸盖住。
她想,她可以接受这种速度的。现在被他撩拨得浑身难受,一股陌生而挠心的感觉不断席卷全身。
既然已经认定,也不在乎先后,她还是很前卫的说。
然而,女性的矜持搁在这里,赫连伊觉得没脸说出这些话,只能愈加害羞地把脸深埋。
同样心痒难耐的宫墨离哪知道怀中的人思绪流转得如此称心如意,终是不忍索取太多,只是深深汲取着爱人的馨香。
“伊伊,起来吧。”宫墨离静默一会沙哑吩咐道。
“嗯?”俏脸红潮未褪的赫连伊轻轻抬眸。
“我发现…我控制不了……”
宫墨离此刻神色像是憋得难受,让赫连伊眸色一滞,再度垂眸间染上幸灾乐祸的光彩。
叫你欺负我,现世报应啊~赫连伊在内心狂笑着,却是纹丝不动,似乎抱得更紧。
可怜宫墨离完全不知道某人捉弄的小心思,生怕按耐不住将人拆吃入腹,于是托起佳人翘臀快速放回原处,活似丢烫手山芋。
“喂!”好端端被丢在一边,赫连大小姐果断不爽了,盯着神色拘谨的某人幽幽说道,“干嘛那么大力啊?”
听到这话,宫墨离连忙倾身察看,关怀神色溢于言表,“摔疼了吗?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面色薄红的宫墨离秒表成无助大男孩的模样,任其察看‘伤势’的赫连伊慢慢笑开了。
此时此刻,她觉得满满的都是幸福,不同于家人的关怀和温馨,这是爱情特有的甜蜜和温馨。
她想,嫁给眼前这个无论外貌和品性俱佳的男人,一定会狠幸福。
“我没事,就是不太明白你为什么突然把我推开。”
细细地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妖孽男人,赫连伊轻轻开口慰藉,颇有明知故问的嫌疑。
然而,此刻满怀关心的宫墨离没有察觉到,有些委屈地说道:“不说说了吗?我怕我…控制不住。”
听到这话,赫连伊好不容易恢复白皙无暇的俏脸又染上一丝潮红,看着冰凉的竹席轻轻开口:“其实……”
赫连伊话还没说完,正襟危坐的宫墨离哑声打断:“伊伊,饿了没?快十二点了,我带你去吃饭。”
“……”赫连伊抬起晶亮黑眸时,嘴角微乎其微地抽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头应答。
很明显,某人太正人君子了,难怪当年三十多年的光棍,活该…吃不到肉!
紧接着,这两个飞速发展的绝色情侣规规矩矩地出外就餐……
就餐过程中,赫连伊其实还挺郁结的,貌似某人从那间小屋出来后就一直沉默寡言,而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出言化解如此…怪异氛围。
大半天相处下来,两个大龄恋人已是快速而自然地进入角色,为彼此心动且钟爱彼此。跟昨日不同的是,做了一些该做的事后,女方似乎化被动为主动,不再只是心跳紊乱任其‘宰割’;而男方则是相反,明显放慢了步调。
话说,现在的宫墨离也很郁结,究其原因有两点:一、被嫌弃吻技太渣渣,这也是他不想的好吧;二、担心刚刚太野蛮可能吓到对方,但又不好出言辩解。
于是,两个同样郁结的人用餐很…安静,不过寥寥数语间也有着丝丝入扣的温馨。
用过午餐,那个小房子本来是想让她踏足他的回忆,想要正正经经地进行一次约会,却硬是情不自禁用来**。
对此,乐在其中的宫墨离决定带赫连伊去另外一个地方——他们曾经共同的学校。
无疑,听从安排的赫连伊欣然答应,眸光流转间异常兴奋。
一路驱车前去,这对手牵手的绝色情侣站在充满历史宏伟感的学校大门前,成为一道靓丽风景线。
现在正值中午休息时间,偌大的校园格外安静,穿着白色校服走动的学生寥寥无几,这也让两个老校友行动方便。
“既然来了,就给我实地讲述一下你对我的光辉暗恋史吧。”早有预谋的赫连伊走在林荫校道上,声音格外清亮。
“真的要听?”宫墨离嘴角带着淡笑,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察觉到对方疑似算计的神色,奸商家族混大的赫连伊提前打好预防针:“老茉莉,直接说就行,别想跟我讨价还价。”
听了这话,宫墨离秀气与英气并存的眉头微微一挑,“那换个称呼?”
“亲,这个问题讨论过了。”赫连伊一副没商量的余地。
“你把‘老’字去掉,听着别扭。”宫墨离作出让步,唇角溢出无奈笑意。
“说了不能讨价还价。”赫连伊依旧不通情达理。
“那我就不告诉你。”宫墨离即刻傲娇道。
话音刚落,赫连伊明显脚步一滞,秀眉微挑凉凉道:“额呵?胆子肥了呀你!”
犹豫了片刻,宫墨离很有骨气地…妥协了:“哪敢啊?”
此刻,得意洋洋的赫连伊没有看到宫墨离隐藏在眸底的算计——等以后把你拆吃入腹,到时候得瑟的就是我了……
想到不久的将来,某女可怜兮兮地求饶画面,宫墨离果断乐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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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天气就像娃娃的脸,总是多变,上刻还是阳光普照,下一刻便是天色暗沉。
在暗沉天空笼罩下,树荫倒影显得斑驳陆离,错落有致地遮掩手牵着手漫步在安静校道上的绝色情侣的般配身影。
与周围的安静不同,一道清甜女声格外嘹亮鲜活:“告诉我,你在哪里对我一见钟情的?”
相对与美丽女子的雀跃,俊美男子的显得相对内敛,低醇动听的声音蕴涵着些许纳闷:“你怎么知道我对你一见钟情?”
听此反问,步调相当轻快的赫连伊傲娇地抬起精致下巴,“这不是废话吗?以我的魅力,你一定是对我一见钟情啦!”
“真是臭美。”面带微笑的宫墨离语带宠溺地说道,“不过我还真不是对你一见钟情。”
听到这话,赫连伊当即板起小脸,幽幽说道:“不是吧?我对你表示很失望。”
看着某傲娇女甩开自己的手快步往前方走去,俊脸柔和的宫墨离淡笑着追了上去。
都说沉浸在恋爱中的女人各种幼稚,素来聪慧高冷的赫连伊也不例外——她觉得一见钟情充满着童话般的美好,真当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怎么想怎么浪漫,无奈迟了那么多年才出现却是满怀痴情的男人竟然不是童话故事里的男主角。
此时此刻,赫连伊陷入莫名的不爽中,而宫墨离只是默默踩着影子跟在身后。
就这样静默着走了好一会,赫连伊突然敲出一句话:“喂,老茉莉。”
虽然被‘指名道姓’的宫墨离各种不想回答,但碍于自家女友貌似很幽怨的语气,还是闷闷地应了一个字:“嗯?”
“你打算就这么跟在我身后?”
突然一阵夹杂着闷热的风吹过,吹散了赫连伊的不爽低语。
听得不太真切,但宫墨离看着赫连伊特意放慢步伐的高挑倩影,很是识趣地跨步向前,然后很是自然地揽过柳腰,柔声说道:“走,我们去篮球场。”
这时,赫连伊一边用纤纤细指试图掰开某人禁锢在腰间的‘咸猪手’,一边用仍是带着小小郁结的语气问道:“去那里干嘛?”
所谓‘女人心海底针’也不过如此,见对方不搭理自个觉得难受,看对方粘上来又觉得…应该有自己的立场,让不识趣的某人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默不作声地把某只闹腾的爪子握住,宫墨离轻轻说道:“带你去见识一下多年前你魅力无边的地方。”
“啊?哦。”赫连伊有些反应迟钝地应道。
听到某人亲口承认‘魅力无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说,赫连伊心里头一畅快,连变为俘虏的爪子都放弃挣扎了。
很快,顺着宽敞的阶梯,两人来到学校偌大的体育场观众席上。相较于十多年前的无座水泥露天看台,如今的观众席上由五颜六色的单人座椅构成,上面还搭建了宽大的帐篷。
神色淡雅的两人双双站在观众席中间的过道上,面向宽敞的篮球场,宫墨离抬手遥指台下右侧方位,“那个篮球场就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的地方。”
“什么时候?”重温回忆,赫连伊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高一开学一个月左右,新生女篮班级决赛。”
宫墨离言简意赅地回答道,飘远的目光里似乎出现了当年那个身材纤瘦的女生,动作那么帅气,模样那么清秀。
“为什么是篮球场?”赫连伊突然语带忧伤,“篮球场不是女汉子的聚集地么?完全没有钢琴室的唯美。”
“唯美?”宫墨离有些后知后觉,“那时候的你就很美。”
“是么?”洋溢着柔和笑容的赫连伊几乎秒变成娇俏,轻声轻语道,“原来13岁的我就很美了。”
“……”嘴角不自觉微抽的宫墨离实在不忍吐槽某人的自恋。
兀自臭美了一会,赫连伊抬眸问道:“说说你那时看到我的时候什么感受?”
她想知道那份存留在他心里属于彼此的回忆,即使不能一清二楚,她也希望通过迟来的了解,更多地为这份感情付出。
“什么感受?”宫墨离音色低沉,抬眸间浅澈的双眸映衬着乌云的沉色,性感薄唇溢出几个简单的字眼,“惊艳、苦涩…吧…”
“苦涩?”赫连伊仔细咀嚼着这两个充满伤悲的词语。
他说过,他的人生灰暗一片。她想,这个现在站在她身旁的伟岸男人经历了许许多多苦涩吧。
下一刻,不擅长安慰的赫连伊只是反手轻握宫墨离似乎永远都温暖的大掌,不自觉慢慢收紧。
此时无声胜有声,她的忠实陪伴将是他的良药,治愈所有的不快和人生失意。
紧紧相握的两个人目视着那个属于彼此初遇的地方,久久不曾回眸。
甜蜜的安静维持了一会,黑云压城的天色似乎更加暗沉,宫墨离揽着赫连伊缓步下楼梯,“再带你去个地方。”
对此,赫连伊小鸟依人般相伴着,听着对方的步调声默默向操场的另一侧缓步走去。
时隔多年,原路前行,只是不再是一个人,不再秋风萧瑟。
宫墨离牵着赫连伊来到一颗梧桐树下站定,轻然开口:“这里是我第二次见你的地方。”
“什么时候?”满是好奇东张西望的赫连伊依然抛出相同问题。
“那场蓝球赛之后。”宫墨离目光挪向正前方,音调格外低醇,“我站在这里,对你二见钟情。”
赫连伊循着目光看去,有些苍黄的教学大楼后墙处伫立着一颗粗壮的老梧桐树,挑眉轻问:“那时候的我在干什么?”
“那时候你在拒绝一个男生的表白,有没有记忆?”
“没有。”
“那个男生说,‘穿黑衣服的,我看上你了!’结果你把黑衣服脱了,一个眼色都没有给他。”
俊美非凡的宫墨离讲述这段回忆的时候眼底带着淡淡笑意,带着浑然天成的蛊惑力。
“是么?原来我那么帅气。”
“当时躲在这里偷看的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说,‘穿红色球服的女生,我喜欢你!’那是你的最后一件衣服,你会怎么做?”
顺着那段鲜活清晰的回忆,宫墨离将灼灼目光定格在赫连伊精致的俏脸上。
“如果我知道有今天…果断脱!”
“……”
“我没开玩笑的,如果我知道今天你是我的,那我肯定早早把我交给你。”
目不转睛地捕捉到赫连伊眸底的认真,宫墨离猛地把俏丽佳人拥入怀中,狠狠拥紧,“伊伊,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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惬意的美好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赫连伊的‘相亲生涯’转眼就晃过去了半个月,据说最近公司很忙的赫连伊几乎每天早出晚归,貌似成了中规中矩的上班族。
对此,家里的一干人精早就狐疑冲天,尤其是特别有闲情逸致的精明某爸嗅出非同凡响的诡异。
这不,形影不离的儿子儿媳去医院产检,女儿也随后溜了出去,独留两个老的守着大宅。
待赫连伊打完招呼兴高采烈出门后,上一秒还很慈和很淡然的某爸在下一秒变了脸,二话没说迈开长腿往门外悄然走去。
就在赫连森踏出门槛时,身后传来格外清亮的一道声音:“老公,你去哪?”
只见赫连森脚步一顿很是淡定地转身,然后淡定地回答道:“我出去散步。”
话说,对于同样不正常的老婆大人,老谋深算的赫连森学会淡定隐瞒。
然而,跟着某人走过那么多年,云沐晨断然不会对不起自己的智商,一眼就看出某人的意图所在。
嘴角扬起柔美笑容的云沐晨慢慢走近,不动声色地无辜问道:“散步怎么不带上我啊?”
这话的潜意思很明显,预示着试图撒谎的某人要乖乖听话。
无疑,彻底收住脚步的赫连森被问住了,倒也毫不扭捏,直接问道:“老婆,伊伊去哪了?”
“去上班啊!”
看着云沐晨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赫连森幽幽说道:“老婆,今天是周六。”
感觉突然被噎了一下,云沐晨讪讪然笑道:“瞧我这记性!人老了真不中用,都忘了今天是星期几了,伊伊今天去相亲了。”
“都相了大半个月,还在相亲?”
读出风华依在的赫连森俊脸上展露出‘老婆你不要骗我’的表情讯息,云沐晨嘴角微乎其微地抽了抽,随即亲昵地揽过对方结实的手臂,语带撒娇意味:“这不是没看到合适的嘛,找个称心的真心不容易,特别是找个老公这样英俊非凡的男人就更是难上加难。”
静默了一会,赫连森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老婆,伊伊是不是有男朋友了?你们瞒着我。”
“……”听到这话,云沐晨嘴角的笑容即刻僵住,被一语中的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话说,自打母女‘狼狈为奸’后,云沐晨可谓各种掩饰,这大半个月的甜言蜜语、卖萌讨好、小心翼翼…加起来比大半年的都多,时刻胆战心惊。
正当云沐晨欲哭无泪期间,赫连森冷声威胁道:“老婆,你要是不老实说,别怪我大刑伺候。”
听着如此一本正经的话语,云沐晨差点泪流满面。
此去经年,一个风韵犹存,一个宝刀未老,‘大刑伺候’一如当年,满满都是血泪。
迫于某人满满当当的淫威之下,云沐晨很有骨气地…妥协了:“其实啊…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赫连森微微勾唇,“老婆,说谎话可是有惩罚的……”
‘惩罚’肯定不言而喻,云沐晨再三思量下,慢悠悠地把女儿给卖了:“呃,其实,你女儿给你找了一个女婿……”
话还没说完,赫连森剑眉高拢,音色骤然冷了几度:“什么时候的事?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
接二连三的冷然询问,就连拥有最佳御寒体的云沐晨也被冻了一下,默默垂眸,“我看了一下未来女婿的照片和资料,挺不错的。”
“交往多久了?”隐隐炸毛的赫连森继续追问道。
感受着天然冷气,云沐晨对着光滑地板弱弱地回答道:“半…个月。”
压抑的静默维持了一会会,赫连森再度冷然开口:“给我那混小子的号码,马上滚过来见我,连我女儿都敢拐,活腻歪了不成!”
看着疑似气得不轻的孩子她爸甩手往厅子走去,云沐晨感觉懊悔万分,连忙上前安抚:“老公,别气,咱们家伊伊也不年轻了,难得找个心动的人,就让他们再处处……”
“我都还没见过,谁批准他们交往的?”赫连森用一副不屑一顾的语气冷哼道。
可怜心怀愧疚的某妈依旧不屈不挠地进行劝解:“伊伊不也怕你要求太高,所以才没敢先告诉你,这孩子眼光一向都高,未来女婿真的……”
“不用为他说话,把号码给我。”某爸仍然一副强硬的语气,紧盯着做贼心虚的云沐晨。
……
这厢,阴雨绵绵。
那厢,晴空万里。
经过大半月的相处,两人的感情急剧升温,可谓爱到深处自然甜。
赫连伊工作轻松,而宫墨离无业游民,只要某女从家里溜出来,基本上都是华丽丽翘班过甜蜜二人世界,而且越过越滋润。
沉浸在甜蜜的恋爱中,两人已是有了各方面的深入了解——文艺雅致点说,各方面进行得都很Perfect;简单粗暴点说,就是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差不多做了。
今天的约会地点定在宫墨离的安静别墅里,处于蜜恋期的人儿总会…情不自禁。
所以,洁白柔软大床上,有两个绝色上下交叠男女正在…情不自禁……
如今,除了最后一步,一切‘情不自禁’都诠释得相当…自然而然。
此时此刻,素雅的房间里弥漫着激情的味道,交织的粗喘声不同于往日,或白或黑的外衣散落在地,气氛更加浓烈炙热……
看着身下曼妙白皙的馨香身子,宫墨离妖魅的浅澈双眸尤为幽深炽热,低哑的声音染满**的味道:“伊伊,我…快忍不住了……”
俏脸满是酡红的赫连伊悄无声息地避开上方炙热如火的视线,只是紧紧抓着完美白净的刚朗后背,雪白胸脯不断起伏着。
“伊伊,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宫墨离喑哑话语依旧断断续续,眼神却是更加炙热难耐。
“啊!”感觉到胸口突然一松一热,同样染满**的赫连伊当即惊呼出声。
再度抬眸间,宫墨离幽深的眸底一片坚定,性感薄唇溢出醇厚如美酒的话语:“伊伊,我不想忍了…给我,我一定对你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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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如此断然笃定的话语,当事人赫连伊羞得无语凝噎。
抢过手机表明暧昧就算了,还要硬是说出让人误解的话,她现在还不是他的人好吧?
重点的话语总是能够引起关注,惊讶静默片刻的上官晟语气突然变得凝重:“早已是你的人?不行!我要跟伊伊讲电话,我的天,你们怎么能这……”
话还没说完,俊脸阴郁的宫墨离冷然吐出两个字打断:“挂了。”
不耐烦地将手机挪离耳边的刹那间,上官晟疑似歇斯揭底的诡异话语格外响亮:“你完了!赫连叔叔不会放过你的!哈……”
划过挂机键的一刻,格外嘹亮的取笑声还飘散在空气中,**着精壮上身的宫墨离目光幽深地紧盯着默默裹着蓝色被子的赫连伊,薄唇紧抿着。
感受着某人透着浓浓幽怨的灼灼目光,赫连伊默默把自己缩成一个圈,弱弱地说道:“你有话就说,别这么盯着我。”
脸色依旧不善的宫墨离瞟了眼丢在床中央的手机,平静无波地吐出一个问题:“这个男人是谁?”
看着俊美如斯的宫墨离眼底流露出的不平静,赫连伊抬眸回答道:“他叫上官晟,他爸妈跟我爸妈是好朋友,我嫂子的亲哥。”
话说,当年的情书事件,赫连伊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了,送情书的中间人上官暖的故事宫墨离也大概了解,所以介绍上官晟时有了更直白的表述。
听着赫连伊言简意赅的回答,宫墨离好看的眉宇间依然染着不悦,“这么说,你们是青梅竹马?”
听着这话,再偷偷瞟了眼宫墨离紧绷的妖孽俊脸,赫连伊无奈扶额,“拜托,这不是重点。而且我们从小就相隔两个城市,算不上青梅竹马。”
似乎兀自考虑了一会,宫墨离继续沉声问道:“那你…对他什么感觉?”
宫墨离问得极慢,沉静的视线定格在赫连伊粉嫩的俏脸上,似乎不愿放过对方的任何神色变化。
都说男人吃起醋来简直不可理喻,眼前的这货虽然表现得还算淡定,但从接了电话的那一刻起都没有好脸色,可见还是相当小肚鸡肠。
迫于无奈,自觉理亏的赫连伊很是认真地回答道:“我对他没感觉啊,比亲哥哥生疏一点,但有时会把他当成哥哥,更多的时候是朋友吧,单纯的异性朋友。”
赫连伊可谓回答得十足明确,无任何可以曲解的成分,而宫墨离在话音落尽后慢慢舒展眉宇。
然而,就在下一刻,宫墨离的脸色再度回归黑沉,声音也回归沉郁:“那个男人说,过几年就结婚……”
终于还是被揪着谈及这个问题,赫连伊讪笑道:“哎呀,别听他胡说!”
准确地捕捉到赫连伊眼底的躲避,宫墨离的语气加重几分沉厚:“伊伊,说实话。”
既然相隔半米之距避无可避,赫连伊用一副英勇就义的腔调说道:“实话就是在我相亲前,我跟他作了一个约定,要是过些时间他未娶我未嫁,我们就干脆结婚。”
紧接着,一室压抑的沉默,唯有赫连伊清亮的余音袅袅……
再稍稍过了一会,宫墨离轻轻吐出两个字:“多久?”
突然被问到如此细致的问题,浸润在大坛醋缸里的赫连伊还算头脑清醒,万万不敢将真实答案告知,突然就高冷起来,大无畏地…推卸责任:“都怪你!不早点出现,现在说这些也不现实。”
观察到某人似乎不买账的漠然神色,脑子高速运转的赫连伊倏然挪身凑近,依偎在结实胸膛里,然后伸手怀抱精瘦腰部,原本裹着身子的薄被缓缓下滑,白皙光洁的后背慢慢裸露在静谧的空气中……
“我要是真的喜欢他,你的迟到根本就无济于事。”赫连伊窝在散发着阳刚男性气味的怀里,语调格外轻柔,“来点现实的,现在我送上门,任你处置,不要吃那些有的没的醋,我不擅长安慰人。”
此话一出,温香软玉在怀,所有的郁结和不安即刻烟消云散——她愿意全身心托付给他,足以证明一切认定。
美人计上演,毫无悬念地平复了一场风波,却是掀起另一场风暴……
所有的气血在馨香佳人凑上来的一刻拼命下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欲火焚身。
然而,就在眸底一片幽绿光芒的宫墨离刚将大掌往爱人光洁背部探索时,腿旁的手机再次响起,骤然如同一盆冷水洒落。
伴着熟悉的铃声,羞红着俏脸的赫连伊垂眸看了眼亮起的屏幕,猛然一惊,慌忙脱离温热的男性躯体。
佳人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宫墨离狠狠皱起眉头,赫连伊难掩焦急的声音冲击着耳帘:“怎么办?我爹地打来的。”
同是将视线转移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爹地’备注,宫墨离感觉所有细胞骤然清醒,就连不断起伏的**也即刻凝滞。
错愕了片刻,看着赫连伊慌忙的娇俏神色,宫墨离冷静自持地吐出一字吩咐:“接。”
“嗯!”
慢慢冷静下来的赫连伊轻轻点了点头,同时不忘腾起身子拉扯被子遮盖,随即听到宫墨离有些喑哑的声音:“你先接电话。”
“该看和不该看的都看过了,接电话要紧。”
“……”
满是羞涩地赫连伊刚听话地拿起手机,宫墨离沉静的陈述句砸进耳朵里,硬是让动作一滞,嘴角微抽。
幽幽地瞪了某色狼一眼,不敢耽误的赫连伊接起手机。
“伊伊…”
那端还未说完,明显舒了口气的赫连伊纳闷问道:“妈咪,你怎么用爹地的手机打给我?”
“你爹地把我手机缴了,我偷偷拿他手机给你打的。”那端云沐晨的声音明显低沉,且略带急迫,“可怜你妈咪我躲在厕所里给你通风报信。”
此时此刻,开了扩音的手机放在床中央,赫连伊一句话脱口而出:“妈咪,听你这么说,我有不详的预感。”
不等那端告知真相,赫连伊继续问道:“妈咪,你是不是把我卖了?”
“现在解释不了那么多了,你们在哪里?”云沐晨很是急切地回复,“你爹地要见墨离,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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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落,室内格外沉寂,难掩错愕的两人错愕对视,赫连伊更是纳闷,“妈咪,为什么这么突然?”
“现在先别管那么多,你爹地挺生气的,最好赶紧回来。”云沐晨的声音压得特别低,“不讲了,你爹地在找我了。”
“嘟嘟嘟……”
通话突然被挂断,两人对视间无语凝噎。
“怎样?”赫连伊挑眉问道,俏脸上的红晕在简短的通话后悄然离逝。
面色沉静的宫墨离轻轻开口回答道:“把衣服穿好,见家长。”
此时此刻,几度吃肉没吃成的宫墨离脸色格外深沉,猛然想起那个男人最后的大声取笑——毋庸置疑,宠女如命的岳父大人绝对难以对付。
虽然说近期准备主动见家长,但面对现在猝不及防的被动境地,表示压力山大的赫连家未来女婿多少有些手足无措。
具体表现在硬是要帮娇俏爱人穿衣,却是频繁把内衣扣子扣错。
感觉到某人温热的指腹不断碰撞着后背,却总是不能速战速决,红晕再度爬上俏脸的赫连伊老大不爽地说道:“宫墨离,放开你的咸猪手,让我来扣。”
“好了。”宫墨离语气中依稀透着如释重负的感觉,“接下来帮你穿裙子。”
“不用了……”
毫不犹豫地拒绝某人明显越帮越忙请愿的话语还未说完,宫墨离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谁脱的就要谁穿,天经地义。”
“……”赫连伊当即黑线瀑布汗,色狼果真脸皮厚比城墙。
又是折腾了好一番,赫连伊终于勉强穿戴整齐,只是如丝秀发被某人远没有脱衣时流畅的动作弄得时刻透着凌乱美。
长相妖孽的宫墨离行为举止总是有一种说不定的优雅美感,在这个时刻赫连伊压根不为之晃神,果断不爽催促道:“拜托,能不能穿快点?照你这种速度黄花菜都凉了。”
只见宫墨离系衬衫扣子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也没办法,谁叫脱衣服的那个人没有帮忙的自觉,我只能忙完你的忙我的。”
伴着某人灼热的目光,赫连伊脑海里不自觉地飙出大半个小时前狂野的画面,没好气地鄙夷道:“宫墨离,你就是个臭流氓!”
宫墨离一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最后一个扣子系好,而心里稍稍平衡的赫连伊安静下床,整理凌乱的服装。
臭流氓无言以对了,受害者赫连伊满满都是得意。
然而,兀自得瑟的某女还是低估了某男的脸皮厚度,略带委屈的话语洋洋洒洒敲打着背后的静谧空气:“什么事都没做成,我只能说我是个失败的流氓。”
“……”见过流氓耍无赖的,没见过流氓这么翻脸不认帐的。赫连伊默默汗颜,表示不想搭理厚脸皮的臭流氓,跨步往门外走去。
“伊伊,等我。”
话音刚落,身长脚长的宫墨离快步粘了上来,很是自然地搂过赫连伊的柳腰。
赫连伊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高大男人,幽幽说道:“别粘那么紧,热。”
此时此刻,赫连伊在心里默默欲哭无泪——自从上个星期让某人得寸进尺之后,激发了其色狼本质,交往初期时不时展露的大男孩羞涩和纯情消失殆尽,剩下的全是流氓的斤斤计较,动作话语什么的都相当粘人,而且相当无赖!
“这不是开着空调吗?”大手依然粘在腰际,宫墨离倏然勾起一抹邪魅笑容,轻声轻语咬耳道,“还是说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我让你情不自禁感到燥热难耐?”
听到这话,赫连伊即刻咬牙切齿教训道:“宫墨离,你要是再给我说这些没营养的话,宫刑伺候!”
俗话说,三分颜色上大红,身旁妖孽流氓就是这种货色,完全一副吃定她的样子,总是让赫连伊心生无奈,却又很想出气。
被臂膀里的赫连伊美目一瞪,宫墨离浅澈的双眸充满无辜色彩,轻然说道:“伊伊,你好狠!还没吃到肉就这么‘伺候’我,你以后的性福怎么办?”
将某人满腔深痛恶绝的话语纳入耳帘,赫连伊嘴角狠狠抽了抽,随即用极度鄙夷的调调说道:“宫墨离,你要有空瞎扯淡,不如想想怎么见家长吧,本来还想帮你应付一下,现在看宫先生毫无压力,那我也乐得自在。”
这话说得极为悠然,愣是让忙着耍流氓的宫墨离神色一滞,他差点就忘了天大的正事!
“亲爱的,别这样,我错了,可怜的我需要你的帮助,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某流氓秒表成可怜兮兮的谄媚模样。
快步脱离愣在原处求助的宫墨离,赫连伊一边悠然下楼,一边毫不留情地回复道:“本姑娘赐你四个字,好自为之。”
此时,赫连伊大有扬眉吐气之势,她就是要告诉某只大色狼耍流氓是要付出代价的。
再次快步追了过去,俊脸染上凝重神色的宫墨离继续扬声求助:“别呀,我最爱的伊伊大人,我错了。”
精明冷静的宫墨离之所以频繁低声下气,不止是因为对方是最爱的人,更因为清楚地知道赫连老爸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远比百来号情敌来得可怕。
开玩笑,凭他一个人单打独斗,说不准就战死沙场了……
赫连伊不动声色地错开某人的粘乎动作,轻然问道:“错哪了?”
“错在…我不该耍流氓。”宫墨离很是诚恳地说道。
“……”赫连伊默不作声,粉唇微微掀起。
就在赫连伊大发慈悲地考虑要怎么帮忙时,身旁焦躁难安的男人幽幽吐出一句补充话语:“以后我不耍流氓了,换你来耍,我绝对无限宽容你。”
此话一落,赫连伊最后一丁点怜悯之心已经泯灭,眼角都吝啬给某人,凉凉说道:“宫墨离,本姑娘再送你四个字,自取灭亡。”
话毕,赫连伊踩着高跟鞋优雅往大门口走去,坚决让某流氓孤军奋战,让其长长教训。
紧接着,某男连连哀嚎求情,某女直接无视。
“伊伊,你于心何忍?”
“……”
“亲爱的,见那么强大的家长,我表示压力山大,没有你的帮助我会挂的。”
“……”
“老婆大人,你好歹也告诉我岳父大人要怎么讨好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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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戚的求助声从二楼楼梯口蔓延到大门口,赫连伊始终头也不回一个劲往前走,惹得宫墨离看着那抹倩影就很想就地扑倒,扳回高大的男性尊严。
无奈当务之急是要面对突如其来的见家长,宫墨离不得不把吃肉大计推迟。
刚走近大门口,宫墨离柔声开口:“伊伊,等我一会,我去书房拿见面礼。”
“见面礼?”
赫连伊停步出声低喃着,宫墨离的高大身影快速消失在一楼书房处。
目送着宫墨离的背影远去,赫连伊幽幽低语道:“原来这混蛋有所准备,还叫得那么凄惨,真是欠收拾。”
待赫连伊在豪车上等了一会,就看到宫墨离梳了一个油光发亮的发型,乌黑柔顺的头发扫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显得五官更加突出俊朗,加上一张妖孽的脸,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容光焕发,且精神抖擞。
隔着车门由上而下地打量着神色严肃的某人,发现其还换了一套正式的服装,素白衬衫加笔挺西裤,笔直的身姿,不苟言笑的俊脸,赫连伊感觉看到了自家冷酷老哥。
平时宫墨离穿得比较休闲,也比较时髦,现在突然走严谨商务风,让赫连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穿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去出席宴会。”
感觉进了一趟屋,宫墨离整个人都有点不一样了,收住方才挂在嘴边的妖魅笑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见家长,要正式一点。”
语毕,宫墨离打开车门钻了进去,随即抬手小心翼翼地抓了抓新发型,看着神色有些愕然的赫连伊轻然问道:“这发型怎么样?”
赫连伊看着兀自对着后视镜梳理头发的某人,有些汗颜地回答道:“还不错,看起来比较精神。”
赫连伊本是想继续给很郑重其事的某人一点安抚,无奈某人平静的一句话把所有想法噎了回去:“网上说,老丈人不喜欢女婿长得比他帅,我还是安静地做个美男子。”
“……”此刻已是懒得吐槽的赫连伊默默偏头看车窗外。
脑海里不自觉地弹出这个臭美的男人等会与自家老爸争锋相对的画面,两个高大的男人眼神厮杀,场面好恐怖的说。
思及此,赫连伊淡淡地扫了眼还在梳理黑发的宫墨离,再扫了眼搁在一旁除了保健品水果之外的大礼品袋,挑眉问道:“对了,那是什么见面礼?”
听到这话,宫墨离缓缓收起臭美的动作,开始正襟危坐紧握方向盘,在启程的同时高深莫测地回复:“先保密。”
压抑住心里的好奇感,赫连伊无所谓地撇了撇嘴,“等会好好表现啊,我可帮不了你。”
“嗯。”宫墨离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我要要把你娶回家。”
听着宫墨离的夸大其词,赫连伊无语地嘴角抽搐,出言为自己老爸正名:“我爹地人很好的,你压力不必那么大。”
对此辩解,很有见地的宫墨离幽幽说道:“我有强烈的预感,在我成为赫连家真正女婿之前,岳父大人肯定跟‘好’字沾不上边。”
兀自思量了一下这句话的真实性,赫连伊凉凉道:“不得不说,你还真有觉悟。”
依照老爸早些年就想着如何虐女婿的想法来看,身旁的这货肯定不能过得逍遥快活,赫连伊为某人默哀中……
静默了一会,赫连伊再度开口问道:“我要什么时候见家长?”
此话一落,伴随着宫墨离的神色微滞,随即薄唇轻启:“不用见家长,只要我同意就行。”
“噢。”赫连伊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的身份背景,她还是有所了解,一时之间不小心触碰他的凄清过往。
感觉到车厢内的气氛有一瞬沉寂,赫连伊清澈动听的声音响起:“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听到这话,宫墨离的唇角慢慢掀起,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带坚定地说道:“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一不小心煽了情,结果某人永远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加强势霸道,心里荡漾着甜蜜的赫连伊默不作声。
两人就这么简单而惬意地聊着天,弥漫的恋爱特有甜蜜气息在赫连伊给家里打了通电话开始被愈演愈烈的凝重取而代之。
畅通无阻地将车驶进富丽古典的赫连大宅,高大俊美的宫墨离与高挑美丽的赫连伊双双进了屋,佣人接过拜访礼,同样容貌出众的赫连家父母好以整暇地坐在客厅中心。
两人牵着手走进整洁典雅的客厅,面容俊美的宫墨离率先礼貌开口问候:“伯父,伯母,我是宫墨离,伊伊的男朋友,非常抱歉……”
然而,谦逊有礼的宫墨离话还没说完,被赫连森格外低沉的声音打断:“手放开。”
简短而冷然的三个字,让在场的人为之一愣,原来火气正大的某爸早早瞄中眼前绝色情侣那相互紧握的双手,特别不顺眼。
直至赫连森冷然的话语完全飘散在静谧的空气中,紧握的双手依旧没有放开……
可怜第一次见家长的宫墨离被未来老丈人冷冷的眼神盯得心发慌,俊脸上洋溢着拘谨神色。
强大冷气场节节攀升,两人仍是无动于衷,赫连森将视线淡淡地打量在自家女儿身上,“伊伊,过来坐。”
赫连森的轻声吩咐不容置喙,不敢抵抗的赫连伊犹豫片刻后拉着男友走近,还没走两步就再次听到低沉的声音:“分开坐。”
又是掷地有声的三个字,气氛再度变得压抑万分,这时救星云沐晨出来救场:“伊伊,先听你爹地的话。”
要知道,某爸火气正盛,要看到小两口你侬我侬,没准当场喷火,万万不能惹毛。
嗅到空气中满是压抑的气息,接受到老爸眼神示意的赫连伊扭头给身旁的高大男人递了一个眼色,然后慢慢放开温热大掌,笑靥如花地谄媚开口道:“爹地,我跟你坐,别板着脸,笑一个,皱眉容易老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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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落,神色微滞的赫连伊默默垂眸不说话,为毛连这么冷傲的哥哥都记得这号人物,唯独她没什么印象?感觉某人凉飕飕的余光瞟向自己,疑似做贼的赫连伊就更加心虚了。
此时此刻,相对于赫连伊的兀自纳闷,上官暖的晶亮水眸毫不掩饰地定格在宫墨离的俊脸上,秀眉慢慢皱起。
眼角明显瞟到自己老婆孩子他妈拼命看着别的男人,神色本是淡然的赫连惟气场慢慢冷凝,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提醒道:“暖暖,往哪看呢?”
被耳边突如其来的质问声一扰,猛然回过神的上官暖愣愣道:“啊?没有啊,我觉得伊伊男朋友有点脸熟。”
语毕,上官暖浑然不顾某人的不爽气息,再次抬眸死死地盯着眼神略有回避的宫墨离,硬5要看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四目以对,旁边的赫连兄妹一个面带不爽,一个面带纳闷,另外一个疑似路人甲的上官晟默默走到赫连伊身旁。
嫂子大人不会看上自家妖孽男友了吧?赫连伊神一般的脑子闪过这么一个念头,片刻间粉碎了这个荒谬想法。
老哥那么强势霸道,嫂子就算想红杏出墙,也逃不出越砌越高的墙。更何况,某人胆敢勾搭有夫之妇,绝对处以宫刑!
正当赫连伊神游间,宫墨离略冷的视线扫了过来,准确定格在那个站在亲密距离之内的男人,眼神厮杀不言而喻。
只是一分钟功夫,宽敞的大厅里五个人混乱对视,场面相当诡异……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年那个给我送情书的那个男生是吧?”上官暖清甜嘹亮的声音打破一阵怪异沉默。
话音刚落,上官晟率先扬声说道:“给你送情书?我的天,这男人竟然敢脚踏两条船,太渣了!”
突然被爆料且被指责的宫墨离面露尴尬,即刻表示了然的赫连兄妹神色略微放松,而总是后知后觉的上官暖慢半拍地改口道:“说错了,他是托我送情书给伊伊,不是给我送情书。伊伊,不要误会啊。”
这一刻,当年的情书事件的相关人物全部到场——宫墨离把情书给上官暖转交,赫连惟目睹后面递情书的过程,赫连伊收了情书不知道丢哪去。
其实,冷酷傲然的赫连惟之所以记得‘宫墨离’这号人物,绝大部分原因是情书事件后有去留意给误认为是跟上官暖表白的俊美男生。那时,便已情根深种,只是还未萌芽。
警报一经解除,四个当事人神色轻松,上官晟在这时冒出来吐槽道:“送情书这么OUT的告白方式都想得出来,伊伊,你到底看上他什么?”
凉凉地瞟了眼净知道捣乱的上官晟,赫连伊在几人目光注视下毫不留情地告知答案:“看上他比你帅。”
不等上官晟不爽反驳,云沐晨慈和的声音传来:“你们干嘛都站着,过来坐。”
听到亲切的声音,上官晟当即咧开大笑脸朗声说道:“晨姨,我又来看你了。”
一对夫妻,一对恋人分别相邻落座,唯留一个孤家寡人的上官晟在哇哇大叫:“晨姨,赫连叔叔,不是说好让我当赫连家的女婿吗?为什么我才没来一个月就人是物非了?不公平啊!”
对此无厘头的幽怨,云沐晨但笑不语,赫连森更是眼皮都不抬。
上官晟和赫连伊的假拟婚事从到大,两个当事人屡屡表示没有任何来电的feel,现在某人却在瞎哀嚎,压根就没有同情的必要。
对付情敌的最好办法就是…无视,宫墨离这点做得很好,很是自然地从果盘里挑起一块切好的哈密瓜,然后一脸柔和地送往爱人嘴里,完美演绎着浓情蜜意。
面对如此虐待单身狗的画面,被无视的上官晟已是无力吐槽。
“咳咳…”
响亮的清咳声突然打断恩爱的一幕,一家之主赫连森正是声源处。
见家长伊始,宫墨离也不敢惹老丈人不顺眼,缓缓收起动作,中规中矩地坐着。
静默的一刻,上官大孕妇开口道:“伊伊,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没想到那么多年后你们竟然真的在一起了,缘分!宫学长越长越养眼了,符合伊伊的高端审美观。”
话音刚落,坐在身旁的赫连惟凉凉地开口:“暖暖,眼睛往哪里看呢?”
“我说你至于么?我看看未来妹夫,不犯错吧?”上官暖一脸不爽地教训道,“老是管得那么宽,以前怎么就没觉得你那么烦人呢?”
眼看着两个老夫老妻就要上演平日里的口舌之战,赫连伊略表无奈地开口:“我想说你们两个每天争论这个有意思吗?”
“就是!有意思吗?”上官晟扬声附和道,风凉话说得相当冷傲。
安静听完两个人的吐槽,赫连惟慢条斯理地说道:“上官晟,光棍三十年的人没资格教育我。至于伊伊,你问一下你家男人,他愿意你盯着别的男人瞧吗?”
“……”
“……”
何谓一针见血,字字珠玑?赫连惟冷然的一席话正是有这种效果,硬是噎得两个人无言以对。
……
两老五少凑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也算是愉快,适应力极强的宫墨离也算是融进这个温馨的大家庭,见家长这道门槛险险地大步跨过。
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云沐晨监督,越看越不顺眼的赫连森也没有太为难初来乍到的宫墨离,只是在一行人相处了大半天后堪堪吃完晚餐就发出逐客令。
“天色晚了,该回的都回吧。”这话经赫连森口中吐出,语气不轻不重,却是意思明确。
表示顿悟的宫墨离很是识趣地开口道别:“伯父,伯母,那我先回去了。”
礼貌地跟长辈道别后,宫墨离再向赫连家其他的家庭成员点头致意,然后不动声色地给自家女友使了一个眼色。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将这对情侣充满浓情蜜意的眼神交流看在眼底,赫连森冷然吩咐道:“伊伊,我有话跟你说。”
这话的潜意思很明显,就是不让自家女儿出门送人,让某个惹他不爽的男人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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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赫连伊兀自垂眸叹气时,上官晟竟是自告奋勇:“哥们,我送你出去。”
接受到宫墨离的纳闷眼神,上官晟摆出拄下巴的招牌动作,“不用太感谢我的,我也有话跟你说。”
第一次做客赫连家,踏着暮色告别,唯有一只很悠哉的‘情敌’出门相送,宫墨离的脸色略显沉闷。
见宫墨离高大漠然的背影一个劲往前走,尾随而来的上官晟扬声说道:“嘿,答应跟我喝酒的,还记得吗?”
快步走到车旁的宫墨离摁下遥控器,在打开车门的下一刻轻然吐出两个字:“记得。”
“我今天心情不好,要不要喝一杯,地点你定。”
听不出上官晟什么语气,宫墨离也懒得听,懒懒地瞟了眼对方,然后轻轻点了点一下头。
默不作声地表示应承,宫墨离高大的挺拔的身子灵活地钻进车里,随即流线型豪车驰骋在一片暮色中。
被华丽丽晾在一边的上官晟幽幽自言自语:“真是够无趣,好歹也哼一声,真是个闷骚货。伊伊不是说不要闷骚男吗?肯定眼光出了大问题,找对象还得擦亮眼睛……”
伴随着特想要人陪着解闷的心情,上官晟一路唠叨着开车跟去。
A市,QuietBar,VIP包厢,两个半生不熟的男人在有意无意拼酒。
几杯烈酒下肚,长相俊美的宫墨离微微挑眉,语气中透着丝丝不耐:“你要跟我说什么?”
潇洒喝酒的上官晟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在暖色灯光下满是不羁,“就是想找个人喝酒。”
“……”宫墨离默不作声,似乎懒得说话。
见没人搭理,上官晟很是阔气地举杯扬声道,“以后都是亲戚了,何必板着脸?来,干一杯!”
轻轻抬眸,神色淡漠的宫墨离还算配合地拿起高脚杯,随即响起玻璃酒杯碰撞的清脆声音。
“Chess!”上官晟先干为敬,对着始终沉默寡言的宫墨离纳闷道,“虽然我怎么看都没觉得你比我帅,但你能够追到伊伊,我跟伊伊青梅竹马都没能走到一起,还真是怪事。”
对此,宫墨离只是轻轻吐出四个字:“命中注定。”
的确,有些人陪伴一生,也不能彼此拥有。毕竟,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并非简单之事。
“命中注定?”上官晟低声细语咀嚼着这四个直白的字眼,语带一丝苦涩,“我的‘命中注定’什么时候出现呢?敢情我很差?都快三十年了,还没找到合适的。”
经过大半天的简单相处,确定了眼前出色的男人并非真正的情敌,排斥心理慢慢减弱,再看到对方现在满是真诚之色,宫墨离一瞬同情心四起。
宫墨离轻抿薄唇,轻然安慰道:“有些事总是急不来,等待会给你最好的答案。”
成功吸引对方的关注,上官晟突然凑近几分,带着笑意挑眉问道:“你等了伊伊多少年?”
“……”宫墨离觉得自己就不该对面前的八卦男人同情心泛滥。
“从高中时送情书到现在,怎么也有十多年了吧?”上官晟疑似自言自语,“你要是早点回来,说不定你们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然而,不等宫墨离回答,上官晟继续噼里啪啦地自问自答:“不过也不一定,赫连叔叔不会让伊伊那么早嫁的,现在可能也还会各种限制。”
就在上官晟酒兴上来,语气慢慢变得幸灾乐祸时,宫墨离的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来电备注,原本冷漠的神色立即变得柔和。
注意到宫墨离的神色骤变,上官晟幽幽开口:“是伊伊吧?我要告诉她你在混酒吧。”
不料,此话一落,宫墨离直接起身走人,“你慢慢喝,我买单。”
“喂,伊伊。”
于是,不消一会,上官晟只听到宫墨离温柔的声音快速隐没在门后。
很快,包厢里只剩下上官晟一个孤家寡人,满是透着幽怨的味道,“shit!一群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心情指数直线飙低的上官晟兀自灌了几杯酒,而后越想越烦躁——身边的亲友都有伴了,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他一个人……
忍不住被烦躁情绪扰乱,上官晟满是不爽地抓了抓黑发,将酒杯倏地放下,“连伊伊都要嫁人了…不行!我也要找一个人把自己弄出去!”
上官晟这人向来是行动派,自我宣誓完就大步流星往外走,然后一路物色‘猎物’。
走出包厢过道,上官晟很快就进入酒吧中心,灯红酒绿的场面甚是热闹,从舞池到酒台再到四周角落,无不弥漫着奢靡的气息,男女放肆的交缠触摸动作充满着肉欲的狂欢……
淡淡地扫视一遍,上官晟只觉糜乱不堪,女人或花枝招展四处晃悠,或花枝乱颤扭动在舞池,或沉浸在男女交欢的肉欲中……完全没有狩猎的冲动。
女人这种生物随处可见,但总是没有看对眼的,俊脸爬上冷冽之色的上官晟在心里苦叹着,已是出师未捷心先死。
冷眼拒绝所有女人的靠近,心情更加烦躁的上官晟快步脱离混浊酒吧,而后漫无目的地驱车前行。
跟赫连家打了声招呼不留宿,晃悠烦了之后,上官晟打算回公司最新投资建造的海景别墅群,把此次前来视察的工作提前完成。
上官集团近些年成为房地产龙头企业,一年前开始在A市建造面积最大设施最齐全的海景别墅群,该项目处于竣工期,老总前来视察。
车子刚刚驶进别墅大门,上官晟远远看到淡淡夜色下一道单薄的身影站在海边,踩着平静的浪潮,慢慢往大海中心走去。
自杀?定睛看清那幅真切画面,上官晟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心情郁结,平日不爱多管闲事的上官晟二话没说开了车门往海边奔去。
快步走下层层阶梯抵达海滩的时候,那道单薄身影已经缓缓没入浸没在夜色的海水里。
走近了看,一个长发女子投海自尽,黑亮的长发埋入一望无垠的大海,平静的海潮迅速掩藏一条渐逝的生命,这画面甚是悲戚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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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赶到的救援者上官晟脱了鞋子马上冲进海里,开足马力游了过去,终是在海水中捞得那个轻生女人纤瘦的身子。
“扑通”一声,两个黑色头颅齐齐冒出海面,全身浸透在海水里的上官晟搂着人快速往浅海区域游去,不一会便双双抵达海滩。
一在海滩上站稳,上官晟倏然放开那具柔软的女性躯体,眼角都没扫就俯身拿起鞋子往前走去。
“诶…”
身后传来有些沙哑的清甜女声,上官晟头也不回,语调微冷地打断:“不用道谢,想死可以,不要在这里。”
平静无波的话语飘散在海风中,轻生女子相继拧了拧湿嗒嗒的长发和白色衬衫,几个沉重呼吸后终是扬声开口:“这位自作多情的先生,麻烦停步。”
听到这难掩气恼的清亮女声,上官晟脚步一顿,随即缓缓转身,就着淡淡夜色入眼的是该女子的素丽容颜,肤色有些苍白,五官清秀,一双乌黑的眼睛尤为澄亮,明显透着丝丝入扣的怨气。
不动声色地将目光往下缓缓移动,湿透的有致身材不知不觉吸引着上官晟的眼球,白色湿衬衫,黑色内衣,前凸后翘,更衬得肤色雪白,玲珑有致。
感受到站在几步远的男人紧盯着瞧,该女子由上一秒的稍稍失神变成双手抱胸,顿时恼羞成怒:“死色狼,往哪里看!”
再次将视线定格在女人警惕的素脸上,扑闪的大眼睛全是鲜明的怒意,上官晟突然有了戏弄之意,微微挑眉道:“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要气质没气质,这就是你自杀的原因?”
此话一落,该清秀女子似乎更加怒气冲冲,“神经病!你自杀我都不会自杀!”
“哦?”观察到眼前的女人除了着装有些落魄之外,神情并无绝望之色,反而表现得相当活泼,上官晟饶有兴趣地示意对方说下去。
“老娘常年游泳冠军,要自杀也不会跳海,多管闲事!”
该女子一脸不爽地说完,打量一下沉浸在夜色的静谧四周,而后俯身拿起搁置在沙滩上的小巧摄影机,转身往左边走去。
这时,上官晟才发现百米远处有一个小帐篷,纳闷之际一句话脱口而出:“喂,你不自杀跑海里去干嘛?发神经?”
又是一句嘲讽的话纳入耳帘,该女子脚步一顿,清亮的声音尤为不耐:“老娘练习拍戏!全部被你搞砸了,最讨厌有人多管闲事,妈的,还得再跳一次,好不容易酝酿出忧伤之情,更年期的导演又得开骂,离我见男神的梦想又远了一点……”
女子渐渐减弱音量的抱怨话语消散在夜色中,耳尖的上官晟似乎在百无聊赖中找到了乐趣,缓步跟在身后。
“神经病,你跟着我干嘛?”
“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的?”
“请不要自作多情,好吗?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不用再泡一次海水。”
“你要去哪里泡?”
“关你屁事。”
“你是哪部戏的演员?”
“男主第一集死去的女友,打酱油的。”
“哦?那你那么卖力干嘛?”
“关你屁事!”
“一个女人那么粗鲁,难怪……”
“神经病,不要跟我讲话!”
交谈到这里,明显一瞬冷场。
该女子摆好三角架置放摄影机,细致地调角度调光圈,确定无误后往海边走去,末了扭头有些无奈地赖着不走的上官晟说道:“等会我跳海的时候你别说话,还有,别来救我!”
“噢。”上官晟很是配合地回答道,眉角微微扬起。
只见该女子踩着海滩细沙往前走去,纤瘦背影在夜色下有种说不出的萧条感。
接下来,双足踩踏着海浪,频繁回头看,摄影机很好地捕捉到眼神里的悲戚和期待,转开脸的片刻满是落寞,越走越远,直至整个身子淹没在黑沉的海水里……
将整个过程纳入眼帘,上官晟有些失神——这个女人演技不错,明明是活泼的鲜明个性,却能在片刻间完美演绎忧伤,眼神特写里的期望与绝望摄人心魂,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大概持续了两分钟,平静的海面冒出一颗黑色头颅,而后快速游了上岸,捣鼓着摄影机观赏只有五分钟的戏份。
“角度偏了,太早下海。”该女子旁若无人地自我点评道,“不行,还得重拍。”
话音刚落,被华丽丽无视的上官晟轻声开口:“喂,要不要我帮你拍?”
“你?会吗?”该女子捣鼓摄影机的动作微微一滞,回眸问道。
语毕,上官晟二话没说,直接把摄影机从三角架上拿起来,对着前方海域,姿势和动作和很是专业地调节起来,“我妹是国际摄影师,我基本的还是会的。”
“好吧,勉强信你。”该女子站直身子抬眸说道,“等会帮我拍的时候,尽量让镜头跟着我,先是拉长身影,等我回头张望的时候,给我的眼神一个特写,不需要拍得美,只要拍出那种失恋绝望的感觉就好。”
待上官晟点头应承后,该女子再次开演……
一切都进行得很流畅,又是浑身湿漉漉上岸的女人看完这一短片后,由衷开口:“拍得还不错,可以完工了,谢谢!”
这一刻,清秀女子的满意笑容撞进上官晟的眼里,刹那间心神一滞。
道完谢,该女子拿着相机往小帐篷方向走去,站在原地的上官晟看着那抹纤细身影,扬声说道:“告诉我你的名字,当做谢礼。”
“安晓。”
清澈的名字被海风送进上官晟的耳朵里,快速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记下。
“这是我的艺名,等我哪天成名了,给你一个免费签名,当做你帮我拍了明天试镜作品的谢礼。”
“一言为定。”上官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一定会成名的。我是上官晟,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谢谢。”安晓明显心情舒畅,连带着声音变得尤为清澈动听,“我要回去了,有缘再见。”
不消一会,身材窈窕的安晓钻进了帐篷,原地未动的上官晟轻轻低喃:“安晓?你会是我的‘命中注定’吗?”
他想,在他蓦然失意的时刻出现的她,执着、率真、坚持…打动了他。既然如此,缘分来了,再见也成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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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多个连环反问,赫连伊说得一本正经,似乎完全不屑于出去找千里之外的男友,乌黑的大眼睛里全是笃定。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赫连森扫那么一眼便知道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在想些什么,不动声色地轻然问道:“所以,你要去找谁?”
似乎早有计量,赫连伊快速回答道:“我要去舅舅家找惜惜,见识一下她说的各种奇葩相亲男。”
沉吟不语一会,面色平静的赫连森缓缓说道:“去了顺便把上次买的营养炖品带上,给外公外婆问个好。”
“好的。”感觉退无可退的赫连伊只能乖乖应承,“那爹地我先过去了。”
“等会叫你妈咪出来一下,她的兰花有一株好像要死了。”赫连森垂眸看着花坛,语气中微微透着苦恼。
“好。”赫连伊脚步一顿,低声回复道。
“只有这个时候才觉得爹地比较可爱……”
有些郁闷的赫连伊一边踩着细碎的步子往屋内走去,一边细语慨叹。
自从隐瞒恋情的事情曝光之后,以前和蔼可亲善良大方的老爸一去不复返,在某件事上一直斤斤计较,精打细算,毫无退路可言——小小找个适当的借口,虽然没被揭穿,但送个礼两边齐监督,还不如不要出去呢。
一进屋,赫连伊就对着正在煲剧的某妈闷声传达:“老妈,老爸叫你出去看那颗挂了的兰花哇。”
话说,当赫连伊心情不太舒畅的时候,上面那两位自动自觉被改称呼,绝逼‘老’字当头。
此话一落,盘腿而坐的云沐晨立即从沙发上弹起来,语气由讶异到惋惜再到不爽:“什么?挂了?昨天不是好好的吗?这可是珍稀品种,他竟然给我弄死?”
眼瞅着某妈就要化身成一阵风往门外冲去,赫连伊幽幽说道:“我想说,明明就是老妈你自己要养花,硬是推给老爸,养残了纯属正常。”
话说,云沐晨近些年闲来无事就喜欢折腾新鲜事物,感到无趣的时候总是推给越看越无趣的丈夫,后来就直接推卸责任。对此,获悉一切前因后果的赫连伊对自家越活越年的老妈很是无语。
听着赫连伊的无语吐槽,云沐晨当即收住脚步,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养花能够修身养性,没发现你爹地最近特别烦躁吗?我这是给他养性子,给你腾时间,越活越回去了。”
瞥了眼自家老妈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赫连伊很是配合地表示赞成:“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不是‘好像’,是‘事实’!”云沐晨一脸严肃地撇了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出去约会,要不是我让你爹地没闲着,你觉得你会有时间去约会?”
听完老妈一番自我辩驳,赫连伊语气中难掩幽怨,咬字相当重:“妈咪,你还真别说那么快,要不是你通风报信,我好歹也能坦白从宽,爹地至于那么气吗?”
赫连伊左思右想,觉得自家老爸突然变得如此虐心是因为最爱的妻子知情不报,倍感心伤,以至于翻脸不认人。
听到这话,某妈突然一副慈母相,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虽然妈咪不想打击你,但不得不说,你太天真了。”
某妈眼底疑似幸灾乐祸的笑意出卖了‘老巫婆’的本质,整得赫连伊嘴角微抽,突然发现本是纯洁的老妈污染了鲜明的奸诈。
见赫连伊一副不愿搭理的表情,某妈好心情地阐明要害:“你爹地之所以更年期爆发,绝大部分原因是你完成了他多年来的宏愿。”
这话听来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赫连伊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给他找了一个女婿,让他终于得以如法炮制当年你外公对他的种种…限制。”云沐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尤为沉厚老练,“你爹地告诉我们,有一种阴险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一席话下来,赫连伊顿悟在原地,笑意盈盈的云沐晨倏然清了清嗓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真金不怕火炼,你跟墨离会有个光明的未来。”
赫连伊还在皱眉沉思着,某妈极为霸气地往肩膀上一拍,朗声说道:“不扯了,我要去看我的兰花,顺便帮你拖住你爹地,赶紧溜出去约会。”
语毕,云沐晨脚步轻快地往门外走去,唯留赫连伊石化在原地,知道真相的她差点眼泪掉下来。
原来,老爸的性格突变并非一时兴起,还貌似没有时限性……
“他人不在本市,老爸不可能通情达理,约会这玩意太过不切实际。”
赫连伊一边满腔幽怨地自言自语,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舅舅家。
驱车路上,赫连伊在想一个大周末只能宅在家里或者走亲访友,过着和没有男票时期一样的平静生活,实乃浪费。
她想,她也就这点出息了……
还在叹息着自个惨状,手机铃声响起,听到男票专用铃声,赫连伊倏然精神抖擞。
刚划开通话键,宫墨离格外悦耳的声音响起:“伊伊,你现在在哪?”
听出了对方低沉话语中的压抑,赫连伊略显疑惑地回复道:“在去舅舅家的车上,怎么了?”
这时,宫墨离的声音变得清朗:“我提前完成工作了,现在在机场路。”
“那么快?你不是昨天下午才出发,现在就回来了,不会昨晚加班加点吧?”赫连伊亦是音量拔高了几度,秀眉微微皱起。
“听到你的关心话语,心情马上就舒畅。”伴着清澈的低笑声,宫墨离朗声说道,“昨天傍晚去了B市省厅,洽谈工作挺简单的,想着那么近就直接飞回来了。”
宫墨离总是把过往和工作一言概之,多少懂得其中心酸的赫连伊沉思间一句话脱口而出:“其实你可以不必出来工作,我养你。”
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远比商场上来得阴暗,尽管经验丰富的宫墨离能够得心应手,但赫连伊还是忍不住表示担心和体惜。
毋庸置疑,赫连伊的体恤蕴藏在字里行间,心生感动的宫墨离却是笑着打趣道:“怎么突然有种我被你包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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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如此反问,赫连伊不禁笑语:“你长成这样,一看就是被包养的料。”
还真别说,宫墨离的妖孽样很符合当代被包养的奶油小生,白白净净,高高瘦瘦,颜值又高,看一眼就很想蹂躏,狠狠蹂躏……
正当赫连伊不知不觉陷入YY时,宫墨离低醇动听的声音在耳边传来:“那么,请问,金主大人,今晚要不要侍寝啊?”
宫墨离调笑的声音尤为深沉,促使赫连伊不自觉想到‘侍寝’那个活色春香的画面,话说,某人的身材真不是盖的,可惜一饱眼福的机会并不多。
意识到自己在默默‘春心荡漾’,小脸不知不觉燃烧起来的赫连伊清了清嗓子,特意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腔调回答道:“小离子,今晚本宫回家,咱们改日再议。”
听着如此粗犷的声音说出有些矛盾的话,宫墨离不自觉地嘴角抽了抽,出言纠正:“敢情你给你侍寝的是‘太监’?你是背着皇帝偷情的‘本宫’?”
赫连伊兀自梳理思路,感觉到逻辑出了错,嘴上却是相当强势:“老茉莉,以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准有任何质疑。”
脑海里勾勒出某人双手叉腰一副悍妇的样子,宫墨离不自觉地轻声笑语:“遵命,女王殿下。”
恋爱两个多月,两人的相处模式甚是和谐惬意,诠释着初恋该有的美好,与实际年龄无关。
爱对了人,便是晴天。
沉默了一会,宫墨离语气有些高昂地说道:“其实我主要是想着岳父大人不知道我回来,然后你再溜出来,我们过一下久违的二人世界。”
精打细算如宫墨离,早早告知难缠的岳父大人出差两天,然后把工作量压缩,计量着腾出一天时间来‘幽会’,过名副其实的二人世界。
听着那边陷入沉默,宫墨离沉声发问:“女王殿下,准不准奏?”
“恕难从命啊。”赫连伊回答的语气中难掩无奈,“爹地叫我去舅舅家送点东西,两家人来往密切,肯定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
如果中途开溜,无良老爸必然半路杀出来阻断千载难逢的独处。
赫连伊的语气中满是苦恼,硬是让宫墨离有一种两人是在偷情,而不是在光明正大谈恋爱的感觉。
于是,宫墨离满腔惆怅地把心中所想脱口而出:“伊伊,突然有种我们是地下恋的感觉。”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赫连伊幽幽附和道,“今天妈咪告诉我,爹地性格突变,是在施展他多年前累积的报复,当年外公就是这么任性的,所以,你不幸躺枪。”
“这么说,无论我怎么遵纪守法,都不能阻止岳父大人舒解积怨?”
宫墨离搬出一套自我领悟,可谓字字珠玑,却也句句心酸。
不等赫连伊发表赞同意见,宫墨离倏然沉声开口:“既然现实如此残酷,听话也是惘然,不如我们跳出残暴不仁的政治统治,自立为王?”
“呃?”赫连伊消化了一会会宫墨离如此高深的策反,挑眉纳闷反问,“你就不怕革命永不成功?”
按照长远考虑来说,现在不听话九成九导致婚期无限延长,贪图一时之快,后果会很严重。
沉吟不语一会,宫墨离语气低沉地话锋一转:“那就折中好了,我跟你一起去舅舅家,也是时候该把所有的亲戚都见了。”
“你不是都见过了吗?”
“加深印象,我决定从外公外婆那边突破,只要讨得他们的欢心,就少了很多阻碍因素。”
“我想说,除了我爹地,你本来就很讨长辈的喜欢,特别是舅妈,直夸你是天香国色。”
“讨喜跟立场统一是不同的概念,你想想啊,单身三十年好不容易找了你,结果还不能光明正大地跟你腻在一起,成天一大票电灯泡,我容易吗我?”
“不容易。”同是天涯沦落人,赫连伊聊表同情。
见感染力施放得差不多了,宫墨离来了个大总结:“所以说,为了尽快过上无拘无束的婚姻生活,我需要你的大力配合。”
“怎么配合?”
“你跟外公外婆说很想结婚……”
策略刚开始讲述,赫连伊轻然打断:“其实,还有时间,我不急。”
一年的恋爱时间预算,现在过了六分之一,赫连伊觉得暂时没必要把结婚提上议程,可以继续享受恋爱的美好时光。
毕竟,男人婚前婚后两个样,婚前可以宠你上天,婚后却能冷若冰霜。
赫连伊所预感不久的将来,宫墨离不会有如此巨大反差。后来得到事实验证,巨大反差是存在的,只是不在态度上,而是在必要福利上锱铢必较,简直就是…简直……
某女突然不着调的插话成功让立场截然不同的某男…生气了,即刻简单明了地表明突变的情绪:“伊伊,我生气了。”
“啊?你好好生什么气?”情商总是不过关的赫连伊一头雾水地问道。
上一秒还聊得好好的,下一秒就语气突变,左思右想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错的赫连伊倍感无辜兼无奈。
“……”据说在生气的某男默不作声。
都说女人要哄,赫连伊觉得自己找的这个男人更需要哄,动不动就患得患失,动不动就阴晴不定,说好不要闷骚男,结果找了一个该种群中的顶级战斗机。
无奈,好不容易有个看上眼对上心的,得好生供着养着。
深吸了一口气,满是无奈的赫连伊放柔语气:“老茉莉,咱不生气哈,我要是哪里说错了,你当做没听到就行。”
“……”某女的强大言论总能让某男无言以对。
静默了一会会,赫连伊倏地扬声道:“我知道了!你是想早点结婚是吧?我也没说不同意,只是更想再恋爱一段时间,毕竟彼此多增加了解,婚后才没那么多分歧,你说是不是?”
后知后觉的一番话落尽,宫墨离轻声问道:“你还想了解我什么?”
如果她还需要时间缓冲去增加了解,他可以给,只是不愿把时间无限拖长。
爱,有时候就是一种占有,他渴望有她每时每刻的陪伴,渴望那份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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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要了解我什么?如此简单的一句问话,让赫连伊心头莫名一滞。
他几十年如一日捧着一颗赤诚之心对她,那份深沉而真挚的爱意了解得还不够透彻吗?
在这一刻,她想,总是被动的她给了他多少不确定?而他始终毫无怨言,一心一意地付出。
一瞬间想了许多,赫连伊轻轻回答道:“不需要了解了,你想怎么做直接告诉我,我全力配合。”
毫无点缀的话语表达着赫连伊最诚挚的支持,既然决定走到底,无所谓时间长短。
听了这话,宫墨离明显心情畅快,即刻安排任务:“你把车在前面的广场上停一下,我们晚点去舅舅家。”
“你怎么知道我前面有个广场?”
赫连伊诧异问道,突然有一种他就在附近的强烈感觉,很是自然地方向盘一拐,驶近宽敞的广场停车位。
“笨蛋,等会下车,我在你五点钟方向。”
只是这么一句轻语嘱咐,心跳频率不由自主加快的赫连伊快速熟稔地把车停好,二话不说就钻出车外。
下一刻,人潮涌动的大广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绝色男人,挂着笑意缓缓走近。
有些人,只是一眼,心心相印。
有些人,别离片刻,思念如潮。
似乎看出了爱人眼底的惊喜和雀跃,高大俊美的宫墨离在距离两步远处站定,张开修长双臂,低醇动听的声音敲打着自动变得静谧的空气:“伊伊,来吧。”
试想一下,一个你爱的人突然如同天使般降临在面前,张开双臂扬起笑容勾搭,罗曼蒂克的悸动足以让人投怀送抱。
于是,心潮澎湃的赫连伊猛地扑了过去,一头扎进结实的怀抱中,抱得很紧很紧,汲取着对方特有的阳刚味道。
在这一刻,无关尘世喧嚣,岁月静好……
感受着扑鼻而来的秀发清香,宫墨离一边抬手摸摸头,一边带着清澈笑意问道:“很想我,是吧?”
默默地抱了一会,意识到自己不太矜持的赫连伊微微抬头,在某人刚柔并济的白净下巴上咬了一口,轻轻吞了吞口水后悠悠吐出两个字:“不想。”
下巴处还残留着唇齿相贴的温热触感,隐隐作痛间惹得宫墨离瞬间眸色加深,垂眸便看到怀中佳人扑闪的乌黑大眼睛,充斥着鲜明的调笑意味。
那么生动活泼的爱人就在怀中,宫墨离只感觉到欲火席卷全身,低头猛然盖住诱人的红唇。
那个对的人,总是能轻易撩拨沉寂多年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情到深处,热吻肯定是少不了的,只是不自觉沉沦之后,赫连伊才惊觉结实胸膛之外是热闹的大街头,软绵绵地使力推离风雨不动安如山的高大身躯。
亮眼的事物总是逃不过群众雪亮的眼睛,围观群众快速增加,依稀听得到热议声之外的快门声,这让几度挣扎无果的赫连伊更加想钻地洞。
“嘶…”
伴着宫墨离沙哑的一声呼痛,两人纠缠不休的唇舌终于分开,托住后脑勺的大掌也慢慢落下。
唇舌终于得到解放的赫连伊虽然被吻得有些晕头转向,但智商勉强还幸存,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却不得不再次羊入虎口,将烧红的脸蛋狠狠钻进前方精壮的胸膛。
她可不想上明日头条,更不想让人拍到完整的脸,还是一张红扑扑的脸,老脸都不知道往哪丢……
要不是肺活量高,都差点被某人吻晕在街头,赫连伊想想那情景就觉得惊恐,听着某人同样明显加快的心跳声,脸蛋越来越滚烫。
完全没脸见人,赫连伊静静地窝在温暖的胸膛里,细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貌似有接连不断的脚步声远离声音。
偷偷地瞄了眼周边环境,发现百米内没有围观群众,再默默平息加速的心跳,赫连伊微微抬头对着某人干净下巴处的小小齿印轻轻问道:“还有人在看吗?”
垂眸看着赫连伊粉红的白嫩俏脸,宫墨离薄唇微勾溢出两个字回答:“还有。”
听到这话,一脸迷糊羞涩状的赫连伊再次把脸窝了回去,竖起耳朵再仔细听动静,确定没发现嘈杂后…过河拆桥,把高大的某人一推,快速退离一步之外。
环视四周发现行人相当正常,赫连伊当即气冲冲地叉腰道:“老茉莉,你竟然敢骗我!”
看着娇俏动人的赫连伊恼羞成怒,满心欢喜的宫墨离迈开长腿走近,“哪有骗你?一直都有人看,我一直都在看你。”
不等赫连伊出言辩解,眼明手快的宫墨离一把将兀自汗颜的某女捞在身旁,轻轻耳语:“怎么以前没发现你那么害羞?赫连家的大小姐可是见过大世面的,竟然躲着不肯见人?”
接连两个反问,赫连伊以一种唾之以鼻的语气凉凉道:“某人脸皮的厚度实在让小女子望尘莫及。”
大庭广众之下施展狼吻就算了,还能淡定自若地杵在人群中风雨不动安如山,这功力不是一般人能够匹敌的。
“唯女子和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古人可谓见地颇深。”宫墨离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一副感悟人生的腔调。
此话一落,难养的女子毫不客气地用手肘捅了捅某人的结实小腹,不屑冷哼道:“既然能苦读圣贤书,有本事你就别找女人啊。”
“古人还有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微微吃痛的宫墨离擒住那只捣乱的爪子,吐出悠悠数语。
这时,宫墨离把人捞进停放在几步远处的车后座,挣不开某人钳固的赫连伊一被迫落座只能嘴上得利:“你这朵老茉莉可以去死了!”
听到这话,快速钻进宽敞后座便把车门关上的宫墨离嘴角勾起一抹极度邪魅的弧度,轻佻地抬起赫连伊精致的下巴,“当了三十年的和尚,肉还没吃到,又怎么舍得离你而去?”
“……”似乎嗅到了要吃肉的阴谋气息,不自觉往背后缩的赫连伊大力拍落某妖孽的咸猪手,默默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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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宫墨离伙同赫连伊凭借两副好皮相和两张甜嘴,很快‘贿赂’了最高长辈,间接向食古不化的某爸表达要结婚的强烈想法。
秋高气爽的某天,云家最高长辈云铭特召女婿赫连森前来商量要事,向来直言不讳:“伊伊年纪不小了,墨离各方面都不错,两人也是时候完婚了。”
话说,不知道是不是当年施压的阴影还在,赫连森对岳父大人有种特殊的敬重情结,心底一番盘算后很是配合地回答道:“爸,知道了。”
于是,时隔一个月后的老翁婿交谈让某爸终于松口,隔天旧翁婿的交谈确定了两人婚期——下个月中旬。
一言概之,经历了四个月的恋爱兼考察期,宫墨离和赫连伊这对大龄情侣终于排除万难取得结婚许可证。
时间如潺潺流水,基本脱离政治管辖的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快乐,一晃就距离结婚只有一周时间。
某个风平浪静的周末,宫墨离前天临时出差了,云潼惜约了赫连伊坐镇相亲宴,借着这个常用理由,赫连伊独自出了家门。
一到相亲的咖啡厅,赫连伊就听到云潼惜尤为清亮的声音:“表姐,这里!”
快速却不失优雅地走到那个位置,赫连伊看了眼手表发现到点了没有相亲对象这号人物,不禁纳闷问道:“惜惜,你的相亲对象呢?”
“被我吓跑了。”
一头超短发,染满英气的眉宇,俏丽的容颜,风轻云淡的语气,让云潼惜浑身散发出率直的个性特征,若不是那张偏显柔美的脸蛋,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帅气的小伙子。
看到云潼惜一副活似有大成就的得意模样,赫连伊在对座坐下来,无奈扶额,“云大小姐,请问这次又怎么把人吓跑的?”
云家大小姐云潼惜,正值适婚年龄,被退休在家的童颜逼着走向万恶相亲路。本是一条荆棘丛生的道路,硬是让超级女汉子云潼惜披荆斩棘踩成康庄大道,戏弄招数层出不穷,让无数相亲对象节节败退。
对此,背负着监督大任的赫连伊颇感无奈,总感觉对不起舅妈大人的托付——
尤记得带男票第一次见其他家长时,童颜把赫连伊单独叫了过去,语重心长地长篇大论道:“伊伊,墨离这孩子真不错,特别是那副皮相,比你舅舅当年好了太多!嫌弃你舅舅也没什么鬼用,现在我只希望有个未来女婿给我瞅瞅,你也知道惜惜这丫头从小就野,还不着调,不听我跟你舅的管教。相对来说,她比较听你的话,能不能帮舅妈好好监督她相亲,说不定哪天就能捡一个优质女婿回来。”
童颜接二连三语带诚恳的拜托之论让赫连伊点头应承,结果就成了恶魔因子频繁爆发的云潼惜专业相亲监督人,每次都要汇报战绩以及失败原因。
政策实施的三个月以来,云大小姐fire掉了半百的相亲对象,愣是让童颜的‘相亲捡漏论’毫无实践价值,也让赫连伊头疼无奈。
“这次的方法很简单,我就说我有暴力倾向,动不动就想打人。”云潼惜简单地回答道,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刚刚那家伙太弱了,我不过就轻轻地单手把咖啡勺子给拧断了,结果那小白脸就跑了。”
瞅了眼桌面上断了的粗短木质咖啡勺,不禁嘴角微抽,“‘轻轻’?你还真够轻的。”
这么暴力,想有人要都是个大问题,赫连伊深刻领悟到自个任重而道远。
看着赫连伊一副深痛恶绝的样子,云潼惜摆了摆手,朗声说道:“表姐,安啦,身为这家咖啡厅的老板娘一个勺子还跟我计较啊?”
这家咖啡厅正是闻名A市的相亲圣地,宫墨离名下财产,很快能把名字印在对方配偶栏的赫连伊理所当然成了该店的‘老板娘’。
对于某妹明显的转移话题,赫连伊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云潼惜,我刚刚大概算了一下,被你弄走的相亲对象至少有40个,请问什么时候是个尽头?我好给你做下一步打算。”
“都没有看上眼的,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个男人有多奇葩,长得影响市容就算了,还说我是人妖,不男不女的怪物,你说这种男人能接受……”
云潼惜怒气冲冲地搬出一大堆言论作为反驳,听得耳朵起茧的赫连伊冷声打断:“你啊,衣服不要老是穿得不男不女,头发不要减得比男人还短,说话不要跟大老爷们一样,做到以上三点,谁敢说你不男不女,我把他灭了。”
感觉到某姐似乎要发飙,很长眼色的云潼惜讪笑道:“呵呵…算了,不劳表姐动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说实话,性格已经定型了,要达到那些麻烦标准,还不如洗洗睡吧,总会有人慧眼识英雄。云潼惜很是乐观地想着。
眼瞅着赫连伊脸色更加阴沉,云潼惜速速转移话题:“表姐,我家表姐夫呢?怎么不带他出来遛遛?”
“他去出差了。”赫连伊抿了口新端上来的咖啡,轻然回答道,“你念叨他干嘛?”
静默了一会,云潼惜很是霸气地一拍桌子,顿时把赫连伊刚放下的咖啡震了出来。
“……”凉凉地看一眼天生神力的云潼惜,再看了眼不断往外流淌的咖啡,赫连伊的内心是崩溃的,这‘汉子’得有重口味的男人才能看上。
“表姐,表这样看着我…我刚刚真的很轻,是这桌子太脆弱。”云潼惜在某姐的眼神砍杀下无辜说道,“刚刚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吗?等我找到表姐夫这样颜值爆表的男人,就是尽头了。”
抬手叫服务生处理好咖啡污渍,赫连伊悠悠吐出两个字:“肤浅。”
“拜托,这年头就是看脸的好吧,表姐夫这种看着像混血的容貌特别养眼,每天看着就觉得爽。”云潼惜颇有见地地发表言论。
不等赫连伊回答,云潼惜突然话锋一转:“你们不是下星期结婚了吗?表姐夫还整天往外边跑,不会是婚前恐惧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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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恐惧症?这不是我应该有的吗?”赫连伊低声念叨着。
“问题是你没有啊。”云潼惜突然变身为资深情感专家的样子,细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表姐夫长得那么秀色可餐,说不定出个差就被别的女人给吃了。”
听到这话,赫连伊神色一凝,“谁敢吃,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哟~表姐吃那么大的醋,不会是因为还没吃过肉吧?”
云潼惜贼笑着打趣道,成功一语中的,赫连伊神色平静地出言教训:“臭丫头,哪里学那么多有的没的?”
赫连伊此时就是看一早熟孩子的眼神,惹得云潼惜回答得相当无奈:“无聊时看言情煲肥皂剧,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我是个女人。”
赫连伊很是赞同地说道:“不得不说,你也只有做这种无聊事的时候才是女人。”
“表姐,你太打击人了!”云潼惜扬声抱怨道,“我发现你谈恋爱,我们的共同话题就少了,还是聊回表姐夫吧,反正我不想那么早回去给老妈炮轰。”
“随便你,聊完他,就聊你的相亲。”
“表姐夫还是不是处男啊?”
“跳过。”
“表姐夫有没有吃你?”
“再问这种问题,你自己跟舅妈交待。”
“别,表姐我错了。”云潼惜速速收起贼笑,俨然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其实我只是取一下恋爱的经,顺便应用一下网上看到的男人会偷腥的指数测试,表姐息怒。”
“聊完了?到我了。”赫连伊似乎有些不耐地打断。
“还没!接下来问正经问题,表姐夫每次出差回来有没有香水味?”
“没有。”
“他出差有没有给你说明具体地点?”
“时有时无。”
“出差期间多久给你打一次电话?有没有每天打?特别是晚上。”
“……”
问到这里,赫连伊突然发现宫墨离这次出差已经两天没跟她联系了,而且这次也没有告知行踪……
察觉到赫连伊脸色微沉,云潼惜连忙安慰:“网上说经常出差的男人偷腥指数最高,不过表姐夫那么爱你,不会去外面偷腥,再说外面的女人肯定没有表姐漂亮。”
“……”赫连伊没有说话,只是快速掏出手机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却是良久无人接听。
赫连伊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以至于选择性略过云潼惜的话语:“表姐,是不是表姐夫联系不上了?别担心,肯定不是出轨,可能在忙……”
再次拨了几通依旧无人接听,赫连伊沉声吩咐道:“惜惜,我去找他,你不要告诉我爸妈失联这件事,知道吗?”
距离婚礼还有一周时间,准新郎无故失联,准新娘可谓坐立难安,没敢把这个突发情况告诉父母,毕竟一差评,结婚许可证随时可能收回。
“知道。”云潼惜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要不要我帮忙?马上叫人查表姐夫的行踪。”
“多久能查到?”赫连伊的语气难掩焦急。
“如果是他的话,五分钟内。”云潼惜目光流转,沉声回答。
脑海里快速进行多番效率比较,赫连伊点头应承:“好。先帮我查,我先联系私人飞机待命。”
这时,云潼惜目光有些闪烁地拨通了那个只有字母Z作为备注的号码,“喂,是我。”
“知道。”
那端的男声尤为醇厚,同时没带多少温度。
“帮我查一个人行踪。”
“凭什么帮你?”
“凭…这事真的很紧急!要不是这样,我有一大堆人可以帮忙。”
“要查的人是你的谁?”
“表姐夫,能不能不要那么多废话啊!”
“把他号码给我。”
“135**0008”
“不准挂电话。”
“知道啦!你都没告诉我行踪,我挂电话干毛!”
这时,赫连伊已经交待妥当,紧握手机安静地等待结果。
“美国华盛顿**”
屏息等待一分钟左右,赫连伊从云潼惜的复述中得知行踪,连忙抓起包包往外走去,“惜惜,替我谢谢你朋友,回见。”
“表姐,路上小心,记得随时跟我联系。”
见赫连伊的高挑身影快步远去,云潼惜扬声说道。
这厢,坐在略显安静的咖啡厅,云潼惜的细长秀眉微微皱起,手机那端富有磁性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你要怎么谢我?”
“谢谢。”云潼惜愕然反应过来,语气360度转变,“没什么事了,我先挂电话了。”
“过河拆桥这么无耻的事…确实像云上校的作风。”
“滚你的蛋!给你30秒时间,要怎么谢,你自己说。”
人情这种东西千万不能欠,特别是这个欠扁男人的人情,云潼惜死命用勺子戳着咖啡杯,英气焕发的俏脸上全是不爽。
对于他这么一个军事破译天才来说,查个行踪明明就是易如反掌,现在却讨价还价,一点风度都没有。
“你还剩十秒。”
一个眨眼便过了二十秒,云潼惜显然以外星时间在计算。
“十、九、八、七……”
“今晚来我家…打扫卫生。”
最后的六秒,那端主动索要的谢礼缓缓吐出。
“换一个!老子不会打扰卫生。”
“给我做顿饭。”
“不好意思,老子只会炸厨房。”
“煮泡面,总会了吧?”
“你有病啊?好好吃什么泡面?老子请你吃饭,简单快捷。”
“没诚意。”
“没诚意是吧?没诚意我就挂电话了。”
“云潼惜,你敢挂电话,我让军区所有人知道堂堂云大上校每天都在相亲,典型的始乱终弃。”
“难得听你一次性讲那么多话,可惜狗嘴吐不出象牙。”
“不想再次上军区头条,今晚乖乖过来。”
“我去!还完你这个人情,以后我跟你贱人钟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与河水是可以相通的。”
“你什么意思?”
“今晚七点,不来后果自负。”
“……”
“别忘了你的行踪全在我的掌握之中,走到哪里都能把你揪出来。”
“滚!”
云潼惜气呼呼地掐断通话,自从认识了这么一个贱人,每次都有气没处发。
所谓‘一物克一物’,也不过如此,云潼惜恶魔成长,终于有个人能够完全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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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赫连伊孤身一人直飞目的地,在飞机上跟一干亲友交待事宜,因公司临时业务出外两天,一双父母将信将疑,不过也没多作阻止。
十三个小时左右的飞行航程,赫连伊不时拨那个号码,却始终无人接听,转念一想按照中美时差,此时的美国东部华盛顿特区正是深夜,也就稍稍放下心来。
赫连伊完全不担心所谓的偷腥问题,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彼此之间最基本的信任相当坚实。突然失联更可能是临时出了点状况,所在地正是宫墨离提起过的另外一个家,一个充满明争暗斗的大家族,赫连伊每每想到这里便感觉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近半时间待在机舱内,心急如焚的赫连伊终于接到了对方的回电。
“伊伊,抱歉,现在才看到你的未接来电,怎么了?”
隔着千山万水,赫连伊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依然低醇,满怀歉意的同时难掩疲惫。
那边的时间应该是清晨六点左右,而这边慢慢入夜,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几万公里的距离,她感觉到他的疲倦,却无能为力。
“你这两天没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太忙了?”
赫连伊紧握着手机,似乎不愿放过那端的一丝动静,轻轻的问话极为缓慢,语气却依然平静,她不想给他增加负担。
那端沉默不语了一会,宫墨离语带诚挚地道歉:“伊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边的事很快就搞定了,最迟明天我就回去。”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更加确定了赫连伊的猜想,不由柔声劝慰:“你忙你的,不用特地赶回来,记得给我一个俊美的新郎就行。”
她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处理事务,只需要准时回来做她的新郎,默默支持着他。
下一刻,她听到了他的呼吸变得一瞬沉重,声音变得清澈:“一定会的,我可是每天盼着我们的新婚夜。”
带着特有的轻佻腔调,赫连伊似乎能够在脑海里勾勒出那个妖孽男人嘴角的邪魅笑容,还是那么摄人心魂,只是触手不可及。
“既然如此,你忙你的事,我,等你。”
爱,不需要太多华丽的辞藻,简单的一句‘我等你’胜过千言万语。
她说得自然坚定,他听得心头一滞。
顿时百感交集,最终变成两个字:“谢谢。”
两人再聊了一会,那端有事忙先行挂断,赫连伊眺望着机舱外的朵朵厚实而纯洁的白云,眉头紧锁。
还有六个小时,她就能够抵达他的身边,安静地陪着他,他不再是一个人……
时间的流逝因感觉而异,似乎总是很调皮,你想它快点,却还在无尽等待;你想它慢点,却总是如梭般逝去。
感觉等待了好久好久,赫连伊终于着陆,此时的这个繁华城市已是阳光普照,车水马龙。
打的去目的地的路上,赫连伊再次拨了那个号码,这次一响即通。
“伊伊,那么晚了还没睡?”
宫墨离轻轻吐出的话语略带疑惑,而心情激动的赫连伊只是风轻云淡地问道:“你的事忙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是不是夜深了寂寞难耐特别想我?”宫墨离此时的语调尤为轻快,带着平日耍流氓时的轻佻。
不知是不是被调戏惯了,赫连伊觉得听着某人这种调调特别舒服,不自觉回到平时的轻松交谈模式:“老茉莉,你就不怕我一寂寞跟别的男人跑了?”
“你若敢,我把那个男人大卸八块,把你抓回来,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无限循环。”
这回答说得相当缓慢,带着某人特有的魅惑力,让赫连伊顿时毛骨悚然。
无限循环,是什么概念?想想就觉得恐怖……
突然灵光一闪,赫连伊下了的士,站在空旷安静的街道上,仰望着那座复古而肃穆的建筑,轻快地开口:“实话跟你说,我已经跑出来了,来找一个男人。”
“深夜出来找男人?等我回去我一定让你无限死循环。”
虽然明显的胁迫话语撂下,但似乎很有自信的某人压根不信,赫连伊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的毫不担忧,幽幽回答道:“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男人都换了不知道多少。既然你不信,给你发张照片,我新男人的老巢,欢迎来捉奸。”
感觉嗅出了浓重的真实感,那端低醇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分:“伊伊,我说到……”
“嘟嘟嘟……”
“滴滴……”
通话被挂断的机械声音倏然打断宫墨离的话语,随即而来清澈的信息铃声。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宫墨离感觉到血液一瞬凝滞,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冲了出去,全然无视席下一大堆人……
打开厚重大门的那一刻,入眼的是一道高挑美丽的身影徘徊在门前,长腿踩着碎步轻敲地面,优美的侧脸在阳光的辉映下极为白皙动人,垂眸不知在思虑着什么……
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一把将那道高挑身影拥入怀中。
猛地撞入有些坚硬的怀抱里,感觉额头都快撞出一个包的赫连伊抬眸间黑眸波光潋滟,粉唇微启:“怎样?捉奸成功要不要把那个男人大卸八块?”
刚刚赫连伊就在想着某人‘捉奸成功’后会是怎样的神情,结果看到浅澈的棕色眸子满满当当都是她的倒影,眸光闪烁间全是激动之色,心情蓦然畅快的同时一阵得意。
“亲爱的,我选择后者……”
面容妖孽的宫墨离邪魅一笑,话音还未落尽,狂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可怜得意没两秒钟的赫连伊总是抵挡不住宫墨离的任何攻势,没一会就瘫软在熟悉而厚实的怀中,基本上挂在高大的身躯上娇喘连连。
这货一疯起来总是不顾任何场合和时间,狠狠啃咬着,还抱得很紧,仿佛要把她整个身子嵌在他身上。意识不清的赫连伊唯有此感受,相当强烈的感受。
只要两个相爱的人真实相拥,一切都是背景,或暗或明,引人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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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墨离威严的话语掷地有声全场鸦雀无声,敬畏地看着台上给家族带来大转机的男人,呼吸几乎同节奏地沉重起来。
坐在台下,仰望着属于她的男人,也属于整个大家族的男人,赫连伊发现了不一样的他,锋芒毕露,凌厉万分,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
这个男人,想要脱离这里的一切纷争,凭借突出的能力取得高位,却不忘履行所背负的责任。
试问如此有担当的男人,她怎么能不为之心动?定睛看着神色漠然的男人,感知到视线相撞间他的那份瞬变柔情,赫连伊心底一阵悸动。
爱上一个人,无论怎样的Ta,都是最好的。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出现在洛克家族,以后洛克·莫这个名字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
话说到这里,全场明显倒吸一口气,低声议论开始四起。
“身为家族曾经的一员,我不希望这个家族走向消亡,你们都很优秀,唯有团结一致才能走出困境。
我选择永久性离开,谁若图谋不轨,我必定让其一败涂地!
当然,下周我的婚礼有人真心参加,必定在中国设宴欢迎。”
台上的俊美男人很好地把狠绝和温和结合在一起,强大的气势让全场人员鸦雀无声。
话音刚落,宫墨离踩着稳健的步伐款款走下台,高贵气质和冷酷气魄浑然一体。
高冷男人径直向着第一排缓缓站起的美丽东方女人走去,一个抬手间便是十指相扣。
这对绝色男女再次成为会场焦点时,潇洒留下般配背影,隐没在那扇大门后。
宫墨离牵着赫连伊来到洛克家族大宅里的房间,很是顺手地带上门,开口便说道:“伊伊,以后我就只有你了,可不能不要我。”
听到这话,再看了眼某人妖孽俊脸上满是认真,赫连伊唇角扬起一抹淡笑,语气相当轻快:“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竟然跟我玩失联。”
赫连伊玩笑式的一句话让宫墨离猛然将人拥入怀中,轻声耳语:“对不起,前两天太忙了……”
这时,赫连伊轻轻拍了拍宫墨离结实精瘦的后背,柔声打断:“我知道你忙。以后不用给我道谢或是道歉。”
“谢…”
“嗯哼?”
满是感动的宫墨离刚开口就被赫连伊一声冷哼打断,当即改口道:“既然不能口头道谢,我就用我的下半辈子回报你,保证让你每天都很幸福。”
深沉而坚定的承诺响彻在耳边,赫连伊当即眉开眼笑,“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以后要是不幸福了,你就得…跪搓衣板。”
“现在还哪有搓衣板这种玩意啊?”宫墨离带着笑意说道,“总之,我绝对会给你双重xing福的。”
听出了话中的深刻内涵,赫连伊咬牙切齿道:“老茉莉,没到几秒又说混话了是不?”
赫连伊发现某人就是典型的给点颜色能开染房的货,动不动就耍流氓,完全没有方才在台上的冷漠高傲,这是病,该治!
对于赫连伊的不爽教训,宫墨离压根没在意,用很是大牌的腔调回答道:“你应该感谢我只是说说,没有动手。”
嘴角默默抽搐了一会,赫连伊决定转移话题:“我发现你好喜欢抱我。”
的确,交往了四个多月,赫连伊发现宫墨离动不动就施展拥抱,还是那种很紧的拥抱,然后尖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上,还会不时用唇贴着耳朵低声讲话,总之,他各种贪图享乐,而她浑身不舒服。
“不抱你,你叫我抱谁去?”宫墨离又是用温热光滑的唇瓣贴着讲话,“拥抱是情侣之间最有安全感的亲密接触,每次抱着你,我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赫连伊此前觉得拥抱是情侣间较为单纯的亲密接触,没想到在他的概念里是‘最安全’,他那么喜欢抱她,是多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一瞬间感触颇深,赫连伊倏然收紧拥抱,柔声安抚道:“安啦,我跑不掉也不想跑,满满都是安全感。”
两人安静地抱了好一会,体会着彼此给予的安全感后,赫连伊先行轻轻挣开怀抱,抬眸凶然说道:“宫墨离,我想揍你。”
听到如此莫名其妙的话,身材高大挺拔的宫墨离眉头紧锁,无辜问道:“为什么?”
这时,赫连伊拄着精致下巴,迈开长腿一边绕着圈圈,一边上下打量着满是无辜神色的宫墨离,幽幽道明缘由:“我说过,要是让我找到那么迟才出现的男人,我一定要痛扁他一顿。”
“……”那个迟到良久的男人满头黑线,表情更加无辜了,默默不说话。
“你说揍哪好呢?”
赫连女王上下瞅着一动不动的高大男人,一边寻求着最佳揍点,一边颇为苦恼地说道:“我觉得你的下巴最好看,揍淤青了可惜;揍你的脸,会有违和感;揍你的身体,感觉不解恨;揍……”
“既然都不舍得揍,就让我先好好疼你。”
伴着嘴角慢慢勾起的妖魅笑容,宫墨离一说完就迅速将赫连伊打横抱了起来,直接转身往大床上丢去。
某女还没从处境突变中反应过来,某男就已经扑身压了上来,两只狼爪固定住不断扑腾的纤细羊爪,眸底全是幽光,“亲爱的,既然你千里迢迢送上门,我再客气就太木讷了,你说是不是?”
“不是!”几度挣扎无果后,赫连伊大声抗议道,“就知道欺负我,我现在不幸福了,给我跪搓衣板去!”
对于某人竟然能把跨越千里的关心曲解成想要那啥那啥,赫连伊已是黑线瀑布汗,想要咬那张妖魅的脸,狠狠地咬!
不料,狼性大发的某人压根没把抗议放在眼里,眼底依然幽绿幽绿的,轻轻俯身凑近,“先让我把你搓一顿,再慢慢跪。”
无奈可怜的美羊左闪右躲都没能逃过饿狼类似撩拨的细吻,很快就被整得缴械投降……
就在欲火一触即发之际,传来格外响亮的敲门声,猛然惊醒的赫连伊透过朦胧双眼看到宫墨离瞬间变黑的俊脸,即刻双手揪住床单…拼命忍住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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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宫墨离冷冷地瞟了眼那扇还在响的门,再沉沉地盯着身下春光无限的美丽佳人,一气之下俯身隔着衣服往那高耸丰盈就是一咬……
“嘶…宫墨离,混蛋!你属狗啊你!”
可怜赫连伊上一秒还在幸灾乐祸,下一秒就遭到突袭,一吃痛就不禁高声骂道。
见佳人眼底被怒气替代,宫墨离慢慢勾起邪魅笑容,修长手指开始熟练地系刚刚被扯开的扣子,性感薄唇微启:“下次还敢幸灾乐祸,绝对就地正法。”
此话一落,赫连伊扑闪的乌黑大眼睛充斥无辜,加上精致俏脸上的粉色,格外摄人心魂,使得本是狼性未泯的宫墨离眸色更加幽绿,修长手指流连忘返于那诱人的身体曲线……
该死的敲门声还在继续,还夹杂着沉厚的脚步声靠近,宫墨离恋恋不舍地收起狼爪,薄唇轻轻溢出一句话:“小妖精,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为了不被吃,赫连伊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目送着那抹高大身影消失在门后,赫连伊似乎得到了身心解放,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兀自平复着胸口残留的微痛感和加速的心跳……
想到刚刚以及之前某狼屡屡吃肉中途被阻的骤黑脸色,赫连伊果断乐呵了、“叫你就知道欺负我,叫你那么野蛮,活该吃不到肉!”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悄悄潜进房间,脚步轻轻地走到床沿坐下。
大床上,一名容貌绝美的女人侧睡着,乌黑柔顺的秀发散落在黑色的床单上,衬得肤如凝脂,五官精致。浓密而挺翘的睫毛在白皙眼睑处投下淡淡阴影,性感的粉唇微微上扬,神色淡雅怡然。
另外,素白的葱葱细指拿着一个相框,上面一个穿红黑相间学士服的年轻男子,长相俊美,不苟言笑。
安静坐在床沿的男人由上而下细细地看着安睡女人的每一寸,慢慢地笑开,眼底流露出丝丝入扣的心疼和爱慕。
轻轻拿开那个相框,宫墨离想这丫头肯定累坏了吧,千里迢迢飞奔他身边,无条件支持,时差没倒过来,还陪着他折腾……
这样的女人,叫他如何不爱?
刚刚家族长辈不断进行挽留,既然他们懂得权衡利弊,学着去团结,他就没有必要留下。
这里,本来就不属于他,他为这里奋斗了十多载,选择离开没有不舍,只是带着一丝感激——如果没有这个家族,没有那个报复,他可能一生碌碌无为,无从站在世界顶端,更加没有自信站在那么优秀的她身边,与心爱的人执手一生。
终究,有失必有得,离开也成必然。
不自觉想了许多,宫墨离对着恬淡如水的赫连伊柔声说道:“伊伊,把外套脱了再睡。”
这时,感觉到有人脱自己的衣服,赫连伊懒懒地睁开水眸,随即双臂环胸,喃喃自语:“不要…脱了你又…耍流氓……”
听到这话,面露无辜的宫墨离露出一抹无奈和宠溺的笑容,怎么看着这丫头的防狼模式,感觉自己给了她很凶残的印象?
其实,事实就是如此,某狼屡屡吃不了某羊,就会很凶残地咬个专属印记,还专挑最柔软的地方咬,整得某羊有严重的心理阴影。
半睡半醒地控诉完,还在倒时差的赫连伊很快倒头再睡,宫墨离极具耐心地帮其脱去针织外套,再轻轻钻进被窝里,搂着温香软玉柔声细语:“放心,今天不吃你,回去洞房的时候慢慢吃。”
脑海里不断弹出洞房花烛夜的春光无限好,宫墨离硬生生被不受控制升腾的欲念折磨了良久,终是怜惜赫连伊的长途跋涉,忍到累极的时候缓缓进入梦乡。
爱人在怀,安然入睡,噩梦驱逐,满满都是粉色梦乡……
宫墨离很守诚信,明后两天交待和交接家族事务,时时刻刻带着对外宣称为妻子的赫连伊,忙碌时无暇顾及吃肉,空闲时也中规中矩的。
对此,后知后觉的赫连伊发现某狼这两天顶多就嘴上耍点流氓,偶尔专注于亲嘴,其他时候都安安分分地粘着她办公,或是抱着她睡觉。
纳闷慢慢凝聚,终于在收拾行李回国时,赫连伊一个没忍住嘴贱问了出口:“老茉莉啊,你不会真的被处以宫刑了吧?”
其实,赫连伊向来个性率直,说话直接,无奈跟了宫姓男人,对了拐弯抹角讲话越来越熟稔,很是委婉地表达某人突变的‘素食’行为。
然而,嘴贱的后果很严重,某人倏然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二话没说就一阵凶恶的吻铺天盖地而来,这次真的包含字面意思——直接被扑倒在地,被吻得死去活来的同时,后背还硌得生疼……
感觉嘴唇都被吻得倍儿红肿,无语泪两行的赫连伊锤着老腰,瞪着舔舌示威的某人,表示再也不敢嘴贱了……
某女的目光似乎太过幽怨了,某男把行李箱猛地盖上,悠然说道:“伊伊,我知道你想吃了我,不过我是个很传统的男人,不太赞同婚前性行为。你别用鄙视的小眼神看着我,我骨子里就是那么传统,我也不想的,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就得有我这样的人继承。”
“……”发誓不敢嘴贱的赫连伊狠狠地瞪了睁眼说瞎话的‘传统男人’,扶着腰愤然往门外走去。
我呸!这货还是传统男人?世界上就没有‘传统男人’这种玩意了!每次嚷嚷着要吃肉的是哪只混蛋?!每次想开荤就很凶残的是哪只流氓?!特别憋屈的赫连伊感觉随时都可以喷火,烧死厚脸皮的某只不明生物!
吃肉被推迟到新婚夜这一计划自从回了国,不再是宫墨离能够左右,而是其岳父大人赫连森左右——新老规矩结合,准新郎新娘婚礼前五天不得见面,铁板钉钉的硬性规定。
于是,放着大好机会没吃肉的宫墨离可谓暗地里叫苦连天,捶胸顿足,差点没剖腹自尽。
与之相反,屡次认真听完某狼抱怨的赫连伊觉得大快人心,一雪前耻,差点就普天同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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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家的低调千金大婚,由于捞了一个高级政府官员的女婿不便声张,婚礼盛宴并没有对外公布,只是宴请了双方的亲朋好友以及政界商界的名流人物作为宾客。
新郎新娘倾国倾城的容貌是该婚礼的一大亮点,让每个宾客赞不绝口,祝福不断。
另外,该婚礼的伴娘是近期红遍娱乐圈的‘清纯玉女’安晓,伴郎是新娘的好友兼哥哥上官晟,出众的两人同样引人入胜。
然而,更加倍受关注的是,新郎新娘宣誓完毕时,伴郎竟是冲上台拿着麦扬言与伴娘不日大婚。对此,神色郝然的伴娘不作任何回应,在场所有人员便知两人确实好事将近。
婚礼一直进行到大晚上,闹洞房的人真不多,倍感苦尽甘来的新郎可谓在心里乐翻了天——最难缠的岳父大人神神叨叨地叮嘱了几句就被善解人意的岳母大人拖走了;俏丽纯真的嫂子对此饶有兴趣,无奈被冷着脸的大舅子以孕妇不便折腾的理由领走了;肩负着守卫洞房不被闹腾重任的伴郎早已追着未来夫人的boss小表弟要求赎身,一举消灭战斗力非凡的两个;战斗力恐怖的小表妹云潼惜缠着新娘好一会,终是被一个气质冷然的男人拖走,连带着把满是惊奇的舅舅舅妈吸引走,一下子搞定三个;两位乐见其成的老人也相当通情达理,相互搀扶着先行休息;格外善良的伴娘只是笑着送上‘新婚快乐’后便自动离开;至于那些宾客,见无人带领闹洞房也就很是识趣地打道回府。
于是,无与伦比的美好新婚夜随着皎洁月亮的高高挂起悄然到来。
素雅宽敞的婚房内,娇俏动人的新娘赫连伊默默搅着葱葱细指,活泼闹腾的表妹被揪了出去,没有人聊天舒缓紧张情绪,脑海里情不自禁飘出被某人吃干抹净的画面,紧张感席卷而来,连带着静谧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入扣的紧张气息。
这时候,赫连伊觉得‘传统’就是个错误,要是早早被吃就不会那么担心——据说第一次很痛、据说跟没有经验的人做更痛、据说老处男一开荤会毫无节制,据说……
无数个‘据说’萦绕在心中,越缠越纠结,无奈根本不能临阵脱逃,所有的紧张在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刻起攀升到顶峰。
佯装镇定地抬眸一看,一席纯白色新郎西装的宫墨离俊脸上洋溢着惬意这么好的笑容,更显白净妖孽。
可怜内心紧张兮兮的赫连伊不自觉避开那张妖孽的脸,默默听着与心跳声同节奏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有眼的人都看得出俏脸微红的美娇娘在害羞,满心欢喜的新郎动作轻缓地在旁边坐定,似乎不太着急地找话题聊天:“忘了给你的相亲对象送个喜帖。”
“……”对于某人明显的小肚鸡肠,赫连伊默默不说话,不过宫氏熟悉的流氓语很好地舒解了紧张感。
这时,白净修长的狼爪覆在赫连伊绞在一块的素手上,微惊的同时听到耳边传来一道低语:“谁要是再影响我洞房,我灭了谁!”
“……”依稀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赫连伊特别希望有人能够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似乎看出了佳人所想,宫墨离贴着赫连伊的唇角轻然说道:“放心,经我侦查,如此良宵,不会有没长眼的人打扰。”
“……”她明明就很担心,不是放心!呼吸一同变得粗重的赫连伊微微错开脸,不让某人吃那种半生不熟的豆腐。
有时候赫连伊觉得宫墨离狠可恶,要么很规矩,要么很野蛮,但更多时候是温温吞吞,总是细细密密地吻着,轻易勾起她的**,又不施展到底,总是那样吊着,难受得想咬人。
安静地酝酿满室暧昧好一会,宫墨离对着赫连伊精致的耳朵呼热气,低哑的声音特别诱惑:“伊伊,你再对着地板不说话,我就直接把你扑倒了。”
此时此刻,赫连伊内心想要某人干脆点,但矜持搁在这里不好意思直接开口,然而某人似乎不打算就此而止,猛然轻咬圆润白皙的耳垂,丝丝痛意伴着席卷全身的酥麻感惹得赫连伊不得不开口:“嘶…宫墨离!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咬人?”
看到赫连伊气得顿时抬眸对视,宫墨离却是一脸无辜地回答道:“谁叫你不跟我说话。”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炸毛了的赫连伊猛然把脸一偏,抬手猛地把坐得七扭八歪的某流氓一推,然后直接霸气跨了上去。
“老茉莉,别总是以为我好欺负!”赫连伊嘴角挂着阴森的笑容,跨坐在俊脸上难掩错愕的某人精瘦腹部,伸出葱白细指勾着最喜欢的下巴,“今晚就让爷好好调教一下你。”
快速缓过神来,眸底带笑的宫墨离露出极为邪魅的笑容,悠然反问:“老婆大人,你确定你可以?”
对此,乌黑眸底全是算计的赫连伊粉唇轻轻溢出四个字:“拭目以待。”
听到这话,宫墨离很是乖巧地躺着一动不动,好以整暇地看着自家化身为野猫的新娘如何逆袭。
只见娇美的赫连伊俯身往宫墨离白净下巴处狠狠一咬,趁着卡在喉咙里的呼痛声轻轻溢出,再伸出丁香小舌轻轻舔了几圈那个残留的牙印。
坐直身子美美地抛了个媚眼,听着身下男人明显粗重厚沉的倒吸声,赫连伊一抬手很是快速地脱了素白礼裙,火爆有致的曼妙躯体猛然冲击着宫墨离的眼球,浅澈的棕色眸子已是染上浓重的幽绿之色。
见收效颇丰,赫连伊性感迷人的唇角勾起媚惑的弧度,一边将火爆身子缓缓贴着摩擦,一边摸索着微凉的皮带口……
不把这个臭流氓整得爆血管,赫连伊发誓名字倒着写!
就在这时,情势发生大逆转,滚烫身体处于紧绷状态的宫墨离一个敏捷翻身,快速把半裸的赫连伊压在身下,贴着雪白丰盈喑哑说道:“小妖精,第一次,谁上谁下,我可不能让着你,下次再让你来。”
于是,武力值和魅惑力不济的赫连伊出师未捷身先死,被狠狠地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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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的被撩拨得欲火焚身,眸色幽绿得闪闪发光的宫墨离粗鲁地解决完一身碍事的衣物就直奔主题。
“啊…痛!!”感觉到身下巨物在粗暴地侵城掠地,某女一边痛得在某男精瘦的背部施展九阴白骨爪,一边咬牙切齿呼痛。
“伊伊,再忍忍…等会…就好了……”染满情欲的嘶哑声音从某男口中断断续续溢出,温柔似水的细吻慢慢安抚着身下紧张的佳人,不知不觉已是大汗淋漓。
……
可怜两人都未经人事,第一次进入总算在摸摸索索和哆哆嗦嗦中完成,之后尝到‘禁果’的鲜美,再三沉沦,食不知髓……
……
第二天日上三竿,感觉身体被拆了重组的赫连伊有了极为深痛的感悟——那些前人总结出来的‘据说’都是血泪铸成的事实。
第一次真的很痛,痛得能不自觉飙泪!跟毫无经验的人做真的更痛,那脑残压根找不准具体位置!老处男一开荤真的毫无节制,被折腾一晚就算了,天还没亮还要再次被折腾N久!
屏住呼吸看着睡了还带着满意笑容的残忍饿狼,磨牙霍霍的赫连伊狠想咬人!啃他的骨头!喝他的血!
无奈不想一个无意动作再次遭受被吃干抹净的厄运,赫连伊硬生生忍住那股冲动。
估计是怨气太重,吃饱喝足在阳光映衬下显得荣光焕发的宫墨离倏然睁开浅澈的魅惑双眼,赫连伊满是惊恐的俏脸率先印入眼帘,大中午的好心情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降临。
清楚地看到某女鸵鸟状地…闭上黑眸装睡,宫墨离慢慢笑开,用刚睡醒特有慵懒语调问道:“昨晚不是挺能耐的吗?”
“……”一提到昨晚那血泪史,欲哭无泪的赫连伊死都不想睁开眼睛。
能够感知新婚妻子被自己折腾得够呛而担惊受怕的心情,宫墨离往前挪了挪,抬手细细轻触佳人粉嫩的脸颊,柔声安抚道:“我知道昨晚我太凶狠了,下次你一求饶我就听你话不乱来,乖,不怕。”
听到这话,赫连伊慢慢睁开一双黑眸,很傻很天真地问道:“真的吗?你要说话算数。”
“嗯。一言为定。”面色柔和的宫墨离轻啄一下爱人红唇,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来回瞅着近在咫尺的温柔男人,赫连伊轻轻回答同时表达意愿:“信你一次!我要去洗澡,浑身粘粘的。”
单纯的赫连伊不知道,男人在情事方面九成九会言而无信。更何况是过了三十多年素食生活刚开荤的老处男宫墨离,还是爱惨了对方,恨不得把爱人融入骨血,又怎么能言而有信?
今天之后的惨痛教训告诉某女,男人都是骗人的!却是无力反抗……
“要不要我帮你洗?”
宫墨离依旧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依旧一本正经的腔调,却是被脑子还没完全秀逗的赫连伊一口否决:“谢谢,不用!
很懂对方的顾虑,很是善解人意的宫墨离快速进入好好老公的角色,继续轻然问道:“那我帮你找衣服、放洗澡水、顺便抱你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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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了腾快散架的身子,一阵酸痛拼命蔓延,赫连伊咬牙说道:“做好前两样就行了。”
“遵命!”宫墨离立马蹦哒着起身,先走到衣橱旁快速挑了一套女性衣服,然后快步走进浴室。
艰难地起身坐在柔软的大床上,赫连伊光洁的额角布满黑线,这货一丝不挂也好意思到处晃悠,脸皮真是非比寻常的厚。
捞起薄薄的被单裹着进了浴室,赫连伊突然发现某人无论怎么笑都很勾人,刚刚站在浴室门口亮出那完美身材和邪魅笑容,以及后背的可怖抓痕,差点没亮瞎眼,……
泡在浴缸里冲洗了好久,感觉浑身舒畅了不少的赫连伊终是穿戴整齐地走出浴室门,刚走没两步穿得人模人样的某人就迎面而来。
幼小的心灵受了创伤的赫连伊慌忙往后退,素手一扬,朗声说道:“结婚第一天必须得听话,有话好好说,别靠近我。”
看着自家娇俏动人的老婆大人还没靠近就启动防狼模式,宫墨离很是无辜地开口:“老婆,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只是告诉你我煮了肉粥犒劳你。”
“OK,还算你有点人性,饿死我了。”
选择性跳过前面的话题,一脸警惕的赫连伊快步往门外走去,被压榨得前胸贴后背,补充体力乃当务之急。
小小的雅致餐桌上,赫连伊很安静地用餐,连连要了几碗,宫墨离则是很长脸色地张罗着为妻子补充食粮。
感觉吃了个七分饱,气血足了一点,赫连伊倏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遂极为嘹亮地清了清嗓子,“老茉莉,我要知道情书内容,你说过告诉我的。”
刚交往时,宫墨离承诺结婚当天告知情书内容,赫连伊将其牢牢记在心里,只是昨天无暇问及。
突然问到这个问题,坐在旁边的宫墨离微微挑眉,“真的要知道?”
“嗯。”赫连伊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猛盯着宫墨离的妖孽俊脸,唯恐错过一丝撒谎痕迹。
下一刻,宫墨离微微抬起绝美白净的下巴,悠悠吐出六个字:“想知道,亲一个。”
对于某人的傲娇样,赫连伊的磨牙声音格外清晰,“老茉莉,新婚第一天就敢不听话了是吧?”
“没有不听话啊,只是要个小小的报酬。”宫墨离浅澈的眸底全是无辜之色,眨巴眨巴的甚是勾人。
不料,勾人归勾人,处于炸毛边缘的赫连伊立场相当坚定,猛然往某人精瘦的腰间一拧,“我要你无条件告诉我!你要是不告诉我,以后都抱着枕头睡!守活寡!”
“好吧。”听着后果很严重,宫墨离很是识趣地选择妥协,只是不忘在主动凑过来的素手上揩了把油。
静默了一会,还不见某人开口,被逼成为泼妇的赫连伊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赶紧说!”
“那封情书的内容是‘赫连伊,我爱你,宫墨离’总共九个字。”宫墨离看着赫连伊的晶亮黑眸,一字一句说道,神色毫无闪烁。
足足愣了好一会,得知答案的赫连伊一时之间还理不清具体感受,一句话脱口而出:“原来你那么早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