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天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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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呼地刮着,吹得树影狰狞,黑沉沉的天像是马上就要压下来,暴雨即将来临。
夏熙萱站在一个悬崖边上,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风刮乱,身上一身黑色劲装让她整个人显得异常凛冽,瘦弱的身子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般站在那里,秀丽的小脸上满是寒霜。
“小九,这就是你的选择?”她挑眉,清丽的嗓音里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被唤作小九的人邪魅地笑了,双眸不再掩饰自己的嫉妒和野心:“对,这就是我的选择。你知不知道我不爽你很久了?明明我什么都不比你差,却什么好处都被你占全了!夏熙萱,你这个虚伪的女人,给我下地狱去吧!”
话音刚落,小九瞳孔猛然一缩,快速开枪,夏熙萱反应也算快,以一个刁钻的姿势往旁边一闪,却在这一闪间,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自己的身体……
好像一个涨满气的气球突然被戳了一针,体内的力量一瞬之间泄得精光,夏熙萱发觉自己中计,却为时已晚,胸口处骤然一痛,她知道,那是小九的子弹打中了自己,毕竟,小九枪法出神,弹无虚发。
“哈哈哈……”在小九狂妄狰狞的笑声中,夏熙萱瘦弱的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跌入了悬崖。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还有小九,他们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学会杀人,第一次出任务……
全身像是要散架一样的疼,身体冻得快要僵硬掉,夏熙萱想,她应该马上就要死了吧,这辈子,作为顶尖的杀手,编号NO。1,她亲手结束过无数人的性命,却没想到,等死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的痛苦。
迷迷糊糊不知道等了多久,夏熙萱却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死,神智反而越来越清醒,有脚步声在自己身边走动,鼻间似乎还能闻到隐约的药品的苦香。
等等,脚步声?药香?
难道自己并没有死?
夏熙萱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一片白茫茫的烟雾,眼前的一切都看不太真切,全身上下传来的疼痛感让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嘤咛。
“小姐,您醒了?”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夏熙萱就感觉自己被一双手扶了起来,身上寒冷的感觉也没那么明显了。
“这是哪儿?”夏熙萱虚弱地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稚嫩得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怎么回事?
夏熙萱心下疑惑,却听刚刚那个声音竟嘤嘤嘤地哭了起来,“小姐,您吓死奴婢了……他们说您练功不小心走火入魔,眼看就要没了,若不是老爷当机立断将您送来药王谷这寒玉床救治,奴婢就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夏熙萱皱了皱眉头,表示有些听不懂这女的话里的意思。
她不是被小九背叛然后跌下悬崖的吗?
疑惑之间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比原来的小了许多,短短的小腿儿,肉乎乎有些微胖的手臂,身上穿着芙蓉色金线钩边长裙,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胸前。
这,并不是自己的身体。
正想开口询问,突然,一阵晕眩袭来,漫天的资料和记忆像是洪水一般钻入她的脑子,大概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晕眩的感觉才彻底退散,夏熙萱的眉头舒展开来,心里划过一抹兴奋。
原来如此。
她并不是没有死,她的身体确实是死了,现在的她,只是借体重生了而已。
巧合的是,这具躯体的的名字也叫夏熙萱,今年8岁,是青州国师的女儿,三日前因练功时走火入魔而命悬一线,幸好父亲夏子轩当机立断将她送往药王谷救治,虽然这具身体活了下来,但是真正的夏熙萱,却是已经死了。
这是一个不同于二十一世纪科技时代的修真世界,被人称为风云大陆,风云大陆一分为四,包括她所在的青州,翼州,荆州,汴州,四个州各自为政,而青州,算得上四州之内最为富饶的一片乐土,由皇室钟离一氏统领,人们安居乐业,看起来似乎十分平静。
大致整理了一下自己所获得的信息,夏熙萱也知道了面前这个正抱着自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丫头的身世。
她是夏熙萱的贴身丫鬟,名唤碧儿,也才刚满十岁,是原来的夏熙萱十分信任的人,两人虽为主仆,却情同姐妹,难怪她哭得那么惨了。
“碧儿,别哭了,我没事了。”夏熙萱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虚弱地安慰着。她明显感觉出这具身躯的无力,就连抬一抬手臂,也累得不行。
碧儿听到夏熙萱安抚的声音,这才破涕为笑,“小姐您等着,奴婢去告诉老爷夫人这个好消息,他们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看着碧儿蹦蹦跳跳地跑开,夏熙萱这才有时间来好好打量一下这个地方。
这明显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洞顶密密麻麻的石钟乳正在往下滴着水,自己正坐在一方碧绿色的,正冒着丝丝寒气的玉石上,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寒玉床了。
床的对面,是一张破破烂烂的八仙桌,桌上点着灯笼,灯笼的光却被周围的寒气给晕染得十分朦胧暗淡。
想到这里,夏熙萱才察觉自己实在是太冷了,估计眉毛上面都有一层冰渣,只是却不敢私自下床,万一影响了治疗,再次嗝屁了,她可没这么好的运气再重生一次。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且越来越近,很快就到达门口,一个美艳的妇人风一般地扑过来,将她搂在怀里,一边掉着泪,一边哽咽着:“萱儿,萱儿,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娘了……”
突如其来的怀抱让前世从有记忆起就是孤儿的夏熙萱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地想要去推开,可是妇人的怀抱实在是太暖和了,她忽然之间就舍不得了,悄悄收回自己的手,改为搂住妇人的腰,回想着原本的夏熙萱的语气,糯糯地喊:“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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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妇人明显被夏熙萱这次的事故吓到,温暖的手掌抚着她的发顶,一脸“神仙保佑”的表情。
夏熙萱的父亲夏子轩是个三十多岁身着锦袍的文雅美男子,他朝着旁边的药王拱了拱手,恳切道:“还请药王再帮小女检查一遍身体。”
药王微微点头,伸手缕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须,走到寒玉床前坐下,让夏熙萱盘腿坐着,眼中厉光一闪,双手结掌成印,一道柔和的金光咻然出现,冲进夏熙萱的体内,夏熙萱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胲像是浸泡在温泉里一般,十分的舒爽,不禁低低谓叹。
大约过了半柱香以后,药王收起印结,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难看。
“药王,小女的身子没有问题吧?”见药王的神色难看,夏子轩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唉……”药王叹息摇头,“这小女娃命是保下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她体内经脉全毁,这辈子,怕是无法再修炼了。”
“怎么会这样?”纵是如夏子轩这般温文尔雅的男人,这一刻也陡然失态,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震惊。
夏熙萱闻言心里也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虽然她并不是十分明白这个大陆的修炼体系,但是修真和仙侠电视什么的她还是看过的,但凡修真习武之人,都离不开丹田和经脉,丹田和经脉的关系,就像是心脏和血管的关系,缺一样都不行。
而在这个以修真为主体的大陆上,自己的经脉若是毁了,那不就只能混吃等死?
照着记忆中的方法偷偷运气,果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且因为经脉断了,根本就无法调动和控制它们,夏熙萱不动声色地停止运气,小小肉乎乎的脸儿上满是沉思。
“唉…可惜了,可惜了……”药王摇头叹息着,夏熙萱本来根骨奇佳,三岁开始修炼,到八岁已经小有所成,放眼整个青州,在同龄的孩子中,再没有人能比得过她,如今经历此等变故,只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再精进哪怕一小步了。
“药王,可有什么办法挽救?”短暂的震惊过后,夏子轩回过神来,看向药王的眼神带着恳求。
药王仍旧是皱眉摇头,“她被自己的灵力反噬,能够救回一条小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老夫也爱莫能助了。”
如果连药王都没有办法,那应该就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夏子轩愧疚而怜悯地看着夏熙萱,深深叹了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
三日后,夏熙萱的伤势已经养得差不多,一家人谢过药王后回到国师府,气氛有些低气压。
其实夏熙萱本人倒没觉得这件事有多严重,不就是不能修炼了嘛?不能修炼就不修炼呗!
想她上一世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没有什么丹田灵力,没有什么修真,不也是照样成了NO1么?她就不信自己一个现代人,还玩不转一个古代世界了!
夜晚的风十分的轻柔,这个大陆与二十一世纪明显的不同之处,就是这里的空气十分清新,呼吸吐纳之间让人神清气爽。
天边一轮明月高挂,繁星点点。
“爹。”夏熙萱走到夏子轩的身后,甜糯地叫着,又似天真的样子歪着脑袋,“爹在看什么呢?”
夏子轩将夏熙萱抱在怀里,伸手指了指天边一颗星,“萱儿看到那颗星星了吗?”
夏熙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颗明亮的星辰闪烁,“看到了,那是什么星啊?”
“那是紫微星。”夏子轩的语气变得严肃,“紫微星就是帝王之星,现在我们看天空中的紫微星异常明亮,但是宣儿你看十四正曜星的最后一颗星,是不是也有渐渐变得明亮的感觉。”
顿了顿,夏子轩又道:“紫微星就是十四正曜星之首,但如果其他星系日渐明亮,就说明有人意图对紫微星不轨。萱儿,我们夏家一族世代协助皇室守护青州子民,夏家子孙世代为国师,原本我们一族只出男裔,却不知为何到了你这一代出了变故,你是我们夏家唯一一个女性后代,虽是如此,但爹见你根骨奇佳也就释然了。你别怪爹平日里对你严格苛刻,爹实在是担心如若你的修炼慢了一步,就来不及了。你是我夏家唯一的传人,爹不得不让你加紧修炼,却不料逼得你走火入魔,萱儿,你会怨恨爹吗?”
夏熙萱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缘由,原本的夏熙萱继承给她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一段,她表示理解地点点头:“萱儿知道爹爹的难处,所以萱儿不会怨恨爹的,就算萱儿以后不能再修炼,萱儿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帮助爹爹守护着青州的子民。”
“你能这样想,爹也就安心了,时候不早了,去歇息吧。”夏子轩将它从怀抱里放下来,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温和地说道。
夏熙萱学着八岁小女孩的样子蹦蹦跳跳地离开,转身过后脸色却变得沉重。
她前世从一出生就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到五岁以后,被带到基地里进行封闭式的杀手训练,从来没有体会过亲情滋味的她,好不容易重生后有了疼爱自己的爹娘,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去。
不,她不允许自己失去这到手的温暖,所以,她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能保护一家人,强大到能分担夏子轩肩上的使命。
回到自己的房间,夏熙萱并没有任何的睡意。她坐在床上尝试着再次运气,仍是完全无法调动丹田里那可怜的所剩无几的真气灵力,看来修真这条路她暂时是走不通了,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前世的生存技能。
所幸现在的她也才八岁,从现在开始练时间也不算晚。
说干就干,夏熙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围着院子开始跑步,这具身子还是太弱了,她要快些巩固起来才行。
而另一边,夏子轩在幻象里看到夏熙萱的动作以后,却只是苦笑着摇头。
萱儿啊,为父知你心意,可是将来你所要面对的敌人,远远不是强壮的体魄就能应付得了的。
罢了罢了,你如此有心,为父又怎能打击你的热情,就让你的心里,抱着一丝希望,也总比让你从此一蹶不振好吧。
……
三年后。
站在院子里的夏熙萱一身黑色劲装,纤细葱白的手指上夹着一物,只见她手指飞快一弹,指尖的物品瞬间嵌入不远处的一棵树干里面,力道几乎要将脸盆粗的树干贯穿。
夏熙萱闭了闭眼,微微吐出一口气。
经过三年的自我训练,她终于将这具身体调适到自己满意的状态,虽然被毁掉的经脉尝试过多次以后仍旧无法复原,不过现在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挺自信的,一年前她就可以毫发无损地单挑一头黑瞎子了,这远比她在二十一世纪同年龄段的时候强得多。
“小姐…小姐…”这时,丫鬟碧儿一路小跑着过来。
“什么事?”夏熙萱挑眉问道,看着碧儿因跑动而喘着粗气,脸蛋还红红的,她就觉得特别搞笑。
“明天就是咱们青州三年一度的祭神之日了,老爷让奴婢帮您准备一下。”碧儿缓了几口气,这才笑意盈盈地说道。
祭神?
夏熙萱问:“可是这应该是爹要操心的事,与我无关吧?”
现在的她经脉全损,一点修为都没有,祭神什么的,她也只能在旁边看看热闹而已,根本就帮不上忙。
碧儿点头,又摇头:“小姐你忘了吗?作为国师的后代,青州下一任国师,每次有重大祭祀或者活动的时候,你都要从旁观摩学习的。”
好吧,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所以说就算是她已经灵力全无,这该实习的也得实习吗?
三年前夏熙萱练功走火入魔导致经脉俱毁这件事,除了父亲夏子轩和母亲兰飞雪以外,并没有让别人知道。这是夏子轩的意思,虽然青州表面上看来一片祥和宁静,但那是因为各方势力达到了一个绝对平衡值,如果让天下人知道青州的下任国师无法修炼,那这局势马上就会严重倾斜,灾难随时会到来。
纸确实是包不住火,但是能包住多久是多久吧,能为这片乐土多保留几年的安乐,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夏熙萱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心里却有些担心。这三年来她一直待在家里苦练没见外人,所以没人看出她的体内并没有多少灵力这件事,一旦她参与明日的祭神,万一被别人看出来了可怎么办?
不过不参加的话,好像也说不过去啊。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如今的情形,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翌日。
夏熙萱天没亮就被从床上拖起来捣鼓,换上厚重繁琐的祭服,头上顶着起码有五斤的头饰,还不能穿鞋,光着脚丫被轿子抬到了神坛,连早饭都不让吃一口,甚是可怜。
此时神坛外面已经人山人海,三年一度的祭神日在青州来说可以称得上是重大的节日之一了,每当这天来临,全国上下的百姓自发自觉地在头天晚上就开始焚香沐浴,并且不进酒米,生怕自己身上的凡尘俗气冲撞了天神,惹来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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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被轿子抬到祭坛边上,夏子轩走在她的前面,皇帝带着两位皇子已经等候在那里,夏子轩曲起右手放在心口处,微微颔首,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熙萱赶紧学着他的样子照做。
“国师免礼,吉时已到,请国师就位。”皇帝抬手示意父女两人平身,言语中满是尊敬。
夏熙萱想,原来当国师这么牛掰的,以前看电视里见了皇帝就得三拜九叩,而夏子轩见到皇帝居然可以不跪,皇帝看样子还颇为忌惮他的样子,这么有前途的职业她喜欢。
夏子轩点了点头,朝着祭坛中央的一个台子走去,夏熙萱紧随其后。
那是一个用木桌搭起来的台子,上面铺着明黄的绸步,台子上摆着一些器具,分别是一个刻着九龙戏珠的大鼎,一个青铜材质看起来极为古怪的铃铛,一柄黑金打造的长剑,几张被纸禛压住的巴掌大的黄纸。
台子正前方是一个比台子还大的巨型香炉,再往前,就是一尊神像,神像通体由黄金打造,但是却看不出是哪位剑帝先辈。夏熙萱想,或许这个世界里的神,和前世里的不一样也说不定。
“吉时到,祭神仪式现在开始~~”随着太监一声尖锐的高呼,夏子轩运气于手指之上,掌心一翻,就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高香,稳稳地****巨型香炉里面。
他的动作飞快,夏熙萱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便宜爹爹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脑海里胡思乱想着,只见夏子轩又有了动作。
他闭着眼睛盘着双腿立于虚空,嘴里念念有词,身上衣袍无风自鼓,双手合掌结印,原本死气沉沉的大鼎就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般,通体发出金黄色光芒,并且快速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夏熙萱看得心惊,正愣神间,突闻夏子轩一声低喝:“起!”那笨重的大鼎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抬了起来,等它飞在半空中的时候,夏子轩这才睁开紧闭的眼睛,瞳孔有金光闪过。
他右手摊开,那黑金长剑立即飞到他的掌心,随即他又是一声低喝:“符纸!”
夏熙萱反应过来,忙抓起那把符纸扔到空中,夏子轩用劲气控制着符纸一张张在空中铺开,手中长剑在虚空中抖着剑花,不一会儿那几张符纸表面就神奇地闪过金光,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古文字。
夏子轩剑尖一指苍穹,符纸自动飞向空中的大鼎,贴在鼎身上,金光撵去,夏熙萱这才数过来总共是九道符纸,分别贴在九条龙的脑门上。
夏子轩继续施法,将手中长剑插在一旁,双手快速翻飞结印,嘴里念出的咒语也越来越晦涩,大鼎在空中剧烈抖动。
这便是在炼丹。唯有夏家国师一族才掌握的炼丹之术。
随着这一系列的发生,夏熙萱心跳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好像有股力量,正在尝试着冲撞她的身体,想要破体而出!
夏熙萱极力去压制那股感觉,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压制不了,身体正在变热,有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浸出,说不清的感觉,让她感到十分难受。
但是她能看出来夏子轩的祭神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万万打断不得,只能自己强忍着。好在她两世为人,拥有强悍的精神力和忍耐能力,硬是生生地撑到了祭神仪式完成。
夏子轩收了自己的灵力,大鼎开启,一股扑鼻的药香袭来,只见大鼎里面躺着七颗鹌鹑蛋大小的丹药。
“皇上,神丹已成。”
“国师辛苦了,来人,将神丹呈上来。”皇帝大手一挥,立即就有宫人前来将大鼎抬过去。
“国师,这神丹怎么只有七颗,比往年少了两颗。”丞相李五一突然询问道。
夏子轩表情不变:“制作神丹的材料愈发的珍惜,今年能制作出七颗已经是倾尽我大半子民的全力。”
其实夏子轩哪里不知道,往年能出九颗丹药的话,作为丞相的李五一却也能分得极为珍贵的半颗。但今天仅有七颗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落不到李五一的头上的了。
“国师说得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想必国师也没时间将神丹扣下给自己用,是本相多虑了。”李五一笑着说道,可这话里的意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夏熙萱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什么东西撕扯着一样疼,她的思绪开始游离,也听不真切夏子轩和李五一之间的谈话,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让她紧紧咬住了牙关。
不行了,撑不住了,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突然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夏熙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明黄色的床幔悬挂着淡金色的流苏,床架上雕工精美的麒麟张牙舞爪,夏熙萱很是怀疑对着这样的场景睡觉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你醒了?”刚打量了一下这张床的“风景”,一个宫人打扮的美女姐姐就凑过脑袋来对着她甜甜的笑。
夏熙萱也回以一个微笑,歪着脑袋问道:“姐姐,这是哪儿啊?”
宫人美女道:“这是太子殿下的寝宫,白天在祭神仪式上你晕倒了,殿下的寝宫离得比较近,就送你过来休息。”
“哦,那我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毛病啊?”夏熙萱继续问。
美女宫人一边将帐子勾向两边,一边道:“奴婢也不清楚,你等着,奴婢去叫国师大人过来。”
过了一会儿,夏子轩就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皇帝钟离瀚,太子钟离慕靳,丞相李五一,夏熙萱看这架势,瞬间就觉得自己圆满了。
“爹…”她装作娇憨的样子,喊完以后才察觉自己应该先问候皇帝,忙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臣女见过吾皇,太子殿下。”
“萱儿无需多礼,身子不难受了吧?”皇帝慈爱地扶起夏熙萱,一脸的关切模样。
夏熙萱道:“萱儿好多了,多谢陛下。”
皇帝点点头,转头对身后的太子慕靳道:“靳儿你来,这是国师的女儿,本国的下一任国师,将来会辅佐你保护青州子民,趁着今日,你俩互相认识认识。”
慕靳似乎不太喜欢说话,憋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我的床再借你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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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哥,那件事,我们应该告诉萱儿吗?”看着夏熙萱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兰飞雪担忧而犹豫地看向夏子轩。
夏子轩微微叹气,伸手在空中结印,一个透明的镜子就出现在空中,里面慢慢浮现出影像。
这些都是夏熙萱一个人躲在院子里练习身手的画面,画面里,她小脸上满是坚毅,腿上绑着两个沙包正坐着奇怪的动作,汗水从她的额角滑下……
画面一转,仍是夏熙萱练功的画面,只见她一直重复着将指尖的石子弹出,直到石子弹出的速度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远,她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接着训练。
这样日复一日枯燥的日子,她过了三年。
待这些影像放完以后,夏子轩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对着虚空一指,一阵黄色的光芒闪过,画面转到了现在。
夏熙萱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收拾着什么东西,只见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黑色夜行衣,又装了一些大拇指大小的石头在自己身上,嘴里一边自言自语:“好了,准备完毕,李五一,姑奶奶晚上就去问候问候你!”
“夫人,你看到了吗?”夏子轩收起幻象,转头问道。
兰飞雪点头,“萱儿这孩子不容易,虽然经脉已经损坏了,但是她还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提升着自己。”
“她晚上准备夜探丞相府。”夏子轩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无奈,“萱儿虽然年纪小,但是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她做下的决定,哪怕是我们,也改变不了。”
“这孩子真是胡闹,她现在体内真气灵力全数流失,万一被发现可怎么办!”身为人母,兰飞雪和夏子轩关注的重点根本就不一样,她现在就担心夏熙萱会发生什么危险。
夏子轩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不要小看我们的女儿,她远比你想象的要滑头得多。”
“不行…不行…”兰飞雪还是放心不下,“我得把那件事告诉她,她的经脉,本来是可以恢复的,只要我把那个东西给她…我不能看着她再遭受任何一点的意外。”
夏子轩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夫人,你要考虑清楚,那个东西虽然可以帮助她,但是也有可能会侵蚀她。那股力量太过强悍神秘,光凭你我的力量,是控制不了的。”
闻言,兰飞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如何不知,只是,想着夏熙萱这辈子都无法再修习法术了,她又怎能心安?叫她日后如何去面对那位故人?
咬了咬牙,兰飞雪狠狠地点头:“我已经决定了,轩哥,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夏子轩自是没有什么意见,这件事他已经犹豫了三年了,眼看夏熙萱一天天长大,如果再晚一些,体质定型,就来不及了。
他的心里也十分煎熬。
如今既然兰飞雪已经做了决定,那么,就这么办吧。
……
深夜,月影斑驳。
一抹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丞相府的墙头,只见她全身上下除了眼睛以外,都被包裹在黑色的夜行衣里,她站在原地左探右探,突然身子轻盈一跃,就翻进了丞相府的墙头。
十分有技巧地避过丞相府的巡逻,她小心翼翼地在夜色里寻找着丞相李五一的房间。
到底是哪间呢?
夏熙萱看着眼前一排点着灯的厢房,歪着脑袋思考着。
李五一作为丞相府的主人,肯定是住在主院,现在就是不知道主院在哪个方位。
有了!
夏熙萱眼睛一亮,立即弓着小身子朝着府里最豪华的院子找去,没过一会儿,果然就被她运气很好的找到了。
屋子里透出烛光,李五一显然还没睡下,夏熙萱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轻手轻脚挪到窗台下面,用手指粘了点口水,将窗户纸捅出一个小洞。
屋子里传来李五一和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如今幻剑宗正值五年一度的……我们……先把这件事落实下来……”屋内人的声音压得太低,尽管夏熙萱已经竖起耳朵去听了,但是却还是听不真切。
“那我们就……幻剑宗的事……”
“好……注意隐藏好身份……”
“幻剑宗……”
夏熙萱掏了掏耳朵,里面的人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清楚,就听到好像有提到什么幻剑宗。
幻剑宗?那是什么东西?
正茫然无解间,里面的声音就压得更低了,夏熙萱下意识地把耳朵凑得更近一些,却不了脑门撞到了窗柩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但这细微的声音,已经足够让屋里的人发现她的存在了。
夏熙萱暗叫不好,赶紧跑路,刚一拔腿儿,就听里面李五一大喝一声:“谁?”随即一道人影快速从门口闯了出来。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夏熙萱根本就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眼看李五一一掌朝着自己打来,身体却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呜呼哀哉,难道她夏熙萱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突然,夏熙萱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了,她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正被人扛在肩上,四周的景物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飞速倒退,耳边风呼呼地刮着。
扛着她的人也是一身黑衣,由于她的脑袋在那人的背后,她看不清这人的长相,也不知道这是来救自己的,还是要对自己不利的。
不会才出狼窝又入虎口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终于停下来,夏熙萱也在胃部被他的肩膀顶得快要吐出来之前被放了下来。
转头一看,夏熙萱吃了一惊,眼前的人,不正是青州太子钟离慕靳嘛?
什么时候太子也喜欢上听人墙角了?
“是你?”夏熙萱的嘴巴直接张成了0型。
慕靳淡淡点头,嗯了一声没有说话,眼神却四处张望,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你怎么会出现在丞相府的?难道你也怀疑李五一有问题?”夏熙萱继续问道,心想这人听墙根就听墙根吧,竟然不知道蒙个面,要是被发现了那不是把皇家的脸都丢尽了。
慕靳仍在四处张望,随口答道:“去取点东西。”
噗,取点东西,你干脆直接坦诚一点说“偷”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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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对这个人已经无语了,正想再说点什么,慕靳突然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有人来了。”
夏熙萱赶紧闭嘴。
没办法,现在慕靳比她厉害,强者比较有话语权。
没过一会儿,又一道白色的身影飘逸地落在他们面前,开口就问:“情况怎么样?”
慕靳轻轻摇头,“没取到。”
夏熙萱打量着面前这人,一身白色长袍,一头白色的长发披散下来,五官优雅秀气,看起来十分年轻,但是因着那一头白发,夏熙萱猜不出这个人的年龄,只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十分好闻。
接受到夏熙萱打量的目光,那人这才注意到多了一个人出来,问慕靳:“这位是?”
慕靳随意道:“夏熙萱,夏国师的女儿。”完了又加一句:“自己人。”
夏熙萱忙摘掉蒙在脸上的面巾,露出清秀的小脸来,“你好,我是夏熙萱。”
那人轻轻一笑,绝代风华:“叫我璃清就好。”
夏熙萱见这人长得好看,又一身正气,不由十分有好感,咧开嘴唇甜甜地笑了,“璃清大哥。”
璃清点头回应,慕靳又道:“李五一已经有所警觉了,计划往后推辞几天吧。夏熙萱,你大晚上的跑到丞相府来干什么?你爹娘知道吗?”
夏熙萱想,要是让我爹娘知道了,我还来得了吗?
突然想到刚刚李五一提到的“幻剑宗”,料想慕靳和璃清应该知道,于是问道:“对了,幻剑宗是什么东西?”
“幻剑宗不是什么东西。”慕靳瞥了她一眼,大有“你身为这个大陆的人居然连幻剑宗都不知道我鄙视你”的意思,“幻剑宗是一个顶级修真门派,位于浮华山。”
夏熙萱这个时候也懒得去计较慕靳眼神里的鄙视之意了,饶有兴趣地道:“仔细说说,我刚刚听到李五一一直提到这个幻剑宗,只是声音压得太低,我听不太真切。”
璃清微微一笑,用温柔的嗓音替她解答疑惑:“幻剑宗是天下修真第一大宗,位于正道上三宗之首,宗内有记名弟子数千,核心弟子数百,精英弟子数百,长老数十,其实力不可小觑。而且传说幻剑宗内有一宝物,可助修炼者突破瓶颈,达到剑帝。”
“剑帝?”夏熙萱在脑内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然后就惊讶了,剑帝可是修炼者的巅峰啊,这个世上真的有宝物能够让人走上捷径?
她兴趣盎然地点点小脑袋,“继续继续,这个宝物是什么啊?”
璃清看着夏熙萱两眼放光的样子不由好笑,继续开口道:“是幻剑宗特有的铿锵花花粉,据说这花千年才开一次,一次只开一朵,而这种花在幻剑宗也不过两三株,可想而知那花粉有多么珍贵了。”
原来这么难得啊……
难怪有那么神奇的效果,这简直比王母娘娘的蟠桃还要珍贵嘛!
夏熙萱一颗兴奋的小心脏立即被浇了一壶冷水,这么珍贵的东西,她夏熙萱现在在这个世界上还无权无势,没那么容易得到的。
话说,如果自己真的拿到这个铿锵花花粉,那就好了。
脑内胡思乱想着,慕靳冷淡地开口:“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啊?什么问题?”夏熙萱打着哈哈装傻。
“为什么要潜入丞相府?你有什么目的?”似乎看穿了夏熙萱的心思,慕靳直接将刚刚自己问过的那个问题再重复了一遍。
夏熙萱继续打着哈哈:“哪有什么目的啊,我就是……额,半夜睡不着,出来逛逛,哪知道逛着逛着就逛进丞相府了呀!”
虽然慕靳刚刚救了她,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她现在还并不信任慕靳,所以关于自己经脉俱损的事,她还不能告诉他。
毕竟他是青州的太子,未来的皇帝,这事儿不是开玩笑的,天知道要是他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对付自己一家人。
慕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再继续询问,气氛尴尬了一会儿,夏熙萱抓抓脑袋,“时间不早了,好困啊,我回家睡觉去了,两位再见哈。”
然后不等慕靳和璃清反应,就快步地朝着国师府的方向走去,小小的身影很快就和夜色融合成了一体。
这一夜因为在丞相府“劳累”了大半夜,夏熙萱回到家里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已经大亮,在柔和的阳光中,一切都恢复了生机。
夏熙萱吃过早饭,就被兰飞雪叫到了房间,兰飞雪一脸凝重的样子倒是把她吓住了,赶紧询问:“娘,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兰飞雪拉着夏熙萱在凳子上坐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物,递到她的手上:“萱儿,这个你拿好。”
“娘……这,这是什么?”夏熙萱看着手上形状怪异材质也似玉非玉的东西,疑惑地问道。
“这是蛮荒碧玺,可以帮助你重新打通经脉。”兰飞雪拉着夏熙萱的手正色道:“萱儿,这三年来,你经脉俱损,我和你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块蛮荒碧玺可以说是宝物,也可以说是邪物,所以我和你爹一直不敢给你用,怕你被它的力量反噬。但是你应该有你自己的选择权利,所以娘今天把这个东西交给你,要不要使用,你自己来决定。”
夏熙萱反复把玩着手上通体血红的物件,指尖刚触摸上,就感觉有一股力量源源不断地通过自己的手指传到四肢百骸,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像是受了什么指引一般,手不受控制地将蛮荒碧玺紧紧地攥住,不想放开。
突然,她回过神来,心里猛地一震。
难怪娘亲说这是亦正亦邪之物,这东西果然有点邪门啊。
“萱儿?”见夏熙萱不说话,兰飞雪低低地喊了一句。
“娘,这个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啊?”夏熙萱回神,问兰飞雪。
兰飞雪脸色细微地一变,随即摇头,“这个你就不用问了,爹娘有自己的办法,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个决定,用,还是不用?”
“女儿当然想修复经脉继续修习了,可是如果因为这样就让爹娘陷入什么危险的话,女儿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娘,您必须告诉女儿这东西的来历。”夏熙萱坚决要问清蛮荒碧玺的来历。
前世她本是一个孤儿,从来就没感受过亲情的滋味,这一世重生,在有了疼爱自己的爹娘以后,她很想珍惜这一份亲情,不想再次失去。
所以,就算她再渴望力量,也是不会用自己的父母去交换的。
兰飞雪伸出手,欣慰地抚了抚她垂下来的发丝,声音轻柔和蔼,“萱儿放心,爹娘有分寸的,这个东西不会为爹娘带来任何的危险。至于它的来历,到了合适的时机,你自己就会知道了。”
听兰飞雪这样说,夏熙萱总算是放下一点心来,点头道:“好,娘的话女儿肯定是相信的。那么我会用这蛮荒碧玺修复经脉,还要劳烦娘教我怎么用。”
“你等等,我去叫你爹爹过来。”兰飞雪说着就往外走。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夏子轩和兰飞雪就一起走进来了,夏子轩深深地看了夏熙萱一眼,对着她叹息道:“萱儿,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爹也不好说什么,好了,我们开始吧。”
夏熙萱点点头,盘腿坐在床上,兰飞雪和夏子轩分别坐在她的前后,同样盘着腿。
“萱儿,等下可能会有点痛苦,你千万要忍住。”夏子轩提醒了最后一句,调动全身真气于掌心,顿时黄光大作,那种熟悉的温热又浮上夏熙萱的心头。
对着兰飞雪打了个眼色,两人同时运气贴于夏熙萱的前胸后背,蛮荒碧玺受到感应,飘在夏熙萱的头顶。
“关闭六识,心无旁骛,注意运气。”夏子轩低喝一声,猛地加重了自己的气道。
夏熙萱只觉得身体内部的热渐渐被一股清凉压制下去,正感觉无比舒畅之际,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股清凉越来越凉,最后变冷,变寒,让她忍不住全身都开始哆嗦,幸好她曾经在寒玉床上疗过伤,虽然难受,但还是忍了下去。
没过多久,寒意消失,炙热的感觉又浮了上来,身体交错着,一冷一热,甚至,她开始分不清冷和热的区别,疼痛也慢慢袭上来。
这种疼痛,不是一般的病痛的疼痛,而是深入灵魂的痛,五脏六腑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脑袋里面,也像是有东西在啃噬着她的脑髓。
“呃……”她轻轻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一张小脸白得快要透明了去。
人在极度疼痛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要挣扎,这并不是意志力可以决定的时候,完全只是本能。夏熙萱的身子颤抖得愈发厉害,已经有些保持不住盘腿的坐姿。
“坚持住!”夏子轩和兰飞雪两人此时显然也并不好受,脸上都浮现出有些痛苦的表情,但是他们知道,开始了,就不能停下来,否则,一家三口的性命都有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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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快要坚持不住的夏熙萱在听到夏子轩的声音以后,立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与意志强迫自己保持着标准的姿势,并且开始继续默念咒语,调动丹田里剩余的灵力去冲击经脉。
这个过程说来繁复,其实也就是一盏茶的时间而已,三人脸上都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眉头紧皱,房间内柔黄色的,和淡紫色的气劲慢慢缠绕到一起,全数冲进夏熙萱的体内。
而悬挂于她头顶的蛮荒碧玺此时也是红光大作,有丝丝的红光通过她的天灵盖进入她的体内,肉眼可以看到,夏熙萱的瞳孔,慢慢被染成了血色。
四股力量的较量,最痛苦的仍旧是夏熙萱,她一边要控制自己的身体盘腿坐好,一边要调动丹田里面的灵气去冲击断掉的经脉,一边,还要忍受冷热交替和深入灵魂的痛感,稍微有一点点的差池,就会前功尽弃。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熙萱感到一直无法控制的早已断裂枯竭的经脉有了动静,她赶紧调动灵识去查看,发现经脉正如同春天的草地一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复苏!
成功了!
她心里一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自己的经脉能够修复好,就算是再痛苦,她也觉得值得了。
瞳孔里的红光敛去,夏子轩和兰飞雪同时收回双手,压下灵力慢慢调息,而夏熙萱,此时已经像是刚从水池里捞出来一般,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爹,娘,好像成功了!”再次探查了一下体内的经脉,发现确实已经恢复了,夏熙萱高兴得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痛苦。
“谢天谢地,老天保佑。”兰飞雪睁开眼睛,将夏熙萱全身上下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她平安无事以后,脸上才露出欣慰的笑容来。
夏子轩也是十分高兴的,但是什么是严父,在这个时候就体现了出来。
“萱儿,现在你的经脉已经重新打通,你可以继续修习法术,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被蛮荒碧玺给反噬了,知道吗?”夏子轩正色道。
夏熙萱乖巧地点点头:“女儿知道,请爹娘放心吧。”
夏子轩暗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希望萱儿不要辜负了他们的苦心才是啊!
此时三人皆是疲惫不堪,夏熙萱知道夏子轩和兰飞雪为了她耗损了很多功力,于是贴心地不去打扰夫妻俩,让他们运功恢复。
回到自己的房间,夏熙萱兴奋地调动真气运行了四十八个周天,虽然现在她丹田里的真气几乎约等于零,以前的功力全部废除,需要重新练起,但是,这也足够让她高兴的了。
毕竟这是一个崇尚修道的世界,自己虽然也能锻炼自己的体能,但是如果没有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武器,她还是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的。
所以,她需要实力,绝对的实力。
运功完毕的夏熙萱感觉全身神清气爽,刚刚身体里的疲惫被全数驱散,她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想着自己来这个世界虽然已经三年了,但是因为长期待在深闺里,不是训练,就是训练,身体素质虽然强上来了,但是对这个世界仍旧是一知半解,所得到的知识都是以前的夏熙萱原有的,这样,真的是太被动了。
昨晚上她竟然连人人都知道的幻剑宗都不知道,很显然的在慕靳的面前闹了笑话,未免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她想自己应该出去走走,打听打听消息了。
No。1不会在家里等着对手打上门来了,还对一切形势都一无所知。
夏熙萱考虑了一会儿,回想起二十一世纪电视里,或者里讲的,在通讯不发达的古代,获取消息最快的途径就是青楼或者茶馆这种市井的地方,那里的人三教九流,所以自己应该能打听到一点什么。
夏熙萱是一个思想与行动高度一致的人,这样想着,就随便找了一件男装换上,将头发扎起来,出了门。
街上熙熙攘攘,到处都是叫卖声,讨价声,在“街”这个概念上,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不管是哪个平行时空,貌似都是大同小异的。
夏熙萱好奇地张望着,此时的她穿着淡青色锦袍,头顶梳起发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子,手上学着以前电视上看到的富家公子哥,拿着一把扇子扇啊扇的,很是神气的模样。
她本是穿着男装,加上今年才十一岁,身体还没经过二次发育,女性特征并不明显,这样打扮下来,活脱脱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根本就没人看出她的真实性别,街上卖东西的看到她,都是这样叫:“小公子,要不要过来看看?”
夏熙萱很是得意。
这时,她走到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从背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姑娘,小姑娘……”
夏熙萱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只见自己身边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坐在地上,面前摆了一个大碗,碗里有几枚铜板。
夏熙萱左看右看,发现这里除了那老乞丐并没有其他人,难道他是在叫自己?
可是,她现在明明是女扮男装的啊!
夏熙萱走过去指着自己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在叫我?”
老乞丐点点头,脏乱的头发下露出满是脓包的脸,冲着夏熙萱招招手道:“小姑娘,你过来,我好饿,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能不能送点吃的给我?”
夏熙萱看这乞丐确实是可怜,不但身上脏脏的,脸上满是脓包,好像看起来腿脚也不太方便的样子,夏熙萱忙跑到附近的包子铺买了一笼包子过来,蹲下身递给老乞丐:“喏,给你包子吃。”
“谢谢你,小姑娘你真善良。”老乞丐接过包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夏熙萱这才想起一个问题,疑惑地问道:“老先生,您是怎么认出我是个姑娘的啊!”
老乞丐一边咬着包子一边露出一口大黄牙,“你本来就是一个姑娘。”
“……”夏熙萱无语了一下,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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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别听太子的话,女儿并没有去什么春香院!”夏熙萱也急了,大声地为自己解释着。
偏偏今天的慕靳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似的,又是冷不丁一句话砸过来:“国师,夏小姐作为下一任国师,小小年纪却出入风月场合,本宫对她很是失望啊。”
砰!
夏子轩猛的用力,掌下的桌子应声而碎,随即,他饱含着怒意的嗓音响起:“不孝女!我夏子轩没你这样的女儿,你给我立即滚出国师府!”
“爹!”夏熙萱一惊,没想到夏子轩会赶她出去。
“别叫我爹,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夏子轩的女儿,现在,立即给我滚出去!”夏子轩暴怒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一张秀气优雅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狰狞。
夏熙萱还想上前说什么,却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道托起,然后眼前突然一花,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扔出了国师府外。
屁股下面传来一丝疼痛,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心里的疼痛,让夏熙萱好久好久都回不过神来。
愣了好半天,她才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已经被爹爹赶出来了。
虽然这并不合常理。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十分的不对劲,首先是她莫名其妙被打晕带走,对方却没有伤害她一丝一毫,其次,一向少言寡语的慕靳居然会跑到自己父亲面前告状,编造自己去青楼的事情。
关键是,父亲夏子轩还相信了,完全不听她解释就把她赶了出来。
三年的相处下来,她知道夏子轩不是这么易怒和草率的人,可是她又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罢了,想不通,她就不想了。
茫然地走在开始热闹起来的街道上,夏熙萱心里可谓是百味陈杂。家,她现在是不能回去的,夏子轩还在气头上,指不定又会被再次赶出来,还是等他气消了再说吧。
正迷茫地走在街上,突然却看见母亲兰飞雪站在了她的面前。
“娘……”她不由自主地上前,柔柔地叫道。
兰飞雪手上拿着一个包裹,对着夏熙萱温柔一笑,这笑容中,带着诸多的不舍:“萱儿,接着。”
下意识地接过包裹,夏熙萱却不知兰飞雪的意思,疑惑地看着她。
兰飞雪又是一笑:“这里是几套换洗的衣物和一些盘缠,你拿着,暂时就不要回家了,回来,也会被你爹赶出去的。”
“娘,我真的没有去青楼找小倌…”夏熙萱急切地解释着,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来。
兰飞雪却不理会她的话,自顾自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封信也是给你的,娘在上面下了封印,一年后才可以打开,那个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这一切的事情,还有关于蛮荒魔曦的事,也都写在里面。你走吧,娘相信以你的聪慧,遇到任何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的。”
夏熙萱还没做出任何的反应,信就被兰飞雪直接塞进了她的口袋里,夏熙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今天的爹娘,十分的奇怪。
“娘,女儿不走,女儿要陪着你们……”好半天,她才苦涩地吐出几个字来。
兰飞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走吧,就当是一次历练,你不是一直都想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么,萱儿是未来的国师,现在是时候去外面增长增长见识了。”
夏熙萱承认,兰飞雪的这句话成功地说服了她。
她确实很久以前就计划着要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但是由于年龄太小,加上之前经脉断了,她又怕夏子轩和兰飞雪不同意,所以这件事也只是计划着而已,并没有付出行动。
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她确实可以趁机出去走走,磨练磨练,只是,万一她走了,那李五一那边怎么办?
“娘,李五一这个人阴险得很,他既然能对我下手,肯定就会再针对你们的,我不在家里,你和爹一定要小心。”夏熙萱郑重地说道。
不管夏子轩这么仓促地赶她出来是为了什么,夏家养育她三年,这份恩情,她会永远记在自己的心中。
兰飞雪只是柔柔地一笑,伸手摸摸她的发顶,“去吧。”
夏熙萱吸了吸鼻子,压下心中的不舍,狠狠一转身,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看着夏熙萱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兰飞雪的眼角慢慢地湿润。
在她的旁边,夏子轩突然出现,望着夏熙萱消失的方向也是一声长叹,转头对兰飞雪道:“走吧,回去吧。”
萱儿,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
夏熙萱离开以后,在街边随便找了一个包子铺,要了一笼包子,一边吃着,一边查看兰飞雪给她的包裹。
里面有几套换洗的衣物,都是男士的,几张大额银票和一些碎银,还有一把防身用的乌金匕首,甚至,把她平日里制作的“暗器”也给她包了起来。
兰飞雪显然是很不放心她的,给的银票足够她混吃等死一辈子,哪怕她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做,整日里躺在床上睡懒觉,也不用担心以后会没饭吃。
夏熙萱看着这一包裹的东西,眼眶最终还是红了起来,她猛的大口咬下包子,让自己从喉咙里面溢出来的呜咽声被食物成功地堵在喉咙口。
人非草木,虽然前世她是断爱绝情的冷血杀手,但是这一世,她荒芜的心里已有了牵挂。
接下来,自己该去哪儿呢?
几乎同时,心里就浮现出一个答案,那就是一一幻剑宗。
据说幻剑宗正值五年一度的招生,她倒是可以去试一试,而且,她对幻剑宗的铿锵花花粉十分感兴趣,就算得不到,去看看是真是假也好。
电视里演的女孩子行走江湖首先会易容换装,虽然以前看电视的时候觉得俗套,但现在放在自己身上,夏熙萱还是觉得俗套。不过,这也是没办法嘛,她不能以夏国师女儿的身份前去浮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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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香喷喷的包子,夏熙萱想到昨日街头那老乞丐给她的奇奇怪怪的戒指,据说是可以易装的,她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将戒指戴起来,眼前闪过一阵白雾,她就发现自己变得不一样了。
身量拔高了,摸出镜子照了照,嗯,还算是一张比较朴素的脸,不过这斗鸡眼有点影响美感,要是换成清澈大眼就好了,这样想着,等她再一眨眼时,就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调整成了她想要的样子。
哇靠,这么神奇!
既然这样的话…夏熙萱看着自己的样子继续想,鼻子再挺一点,皮肤再白一点,嘴唇再薄一点,额,最主要的是身材不能像一只弱鸡,得稍稍强壮一些……
于是,一炷香以后,夏熙萱就变成了自己最喜欢的样子,可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始终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但却又想不起来。
此时的夏熙萱看起来已经不像是十一岁的小屁孩,倒像是十四五岁的阳光美少年。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最后才想起自己若是顶着这张脸出去,就别想低调了,干脆又往自己的额头上弄了一道疤,现在的她看起来就真的是美中带丑,丑中带美了。
调整好了自己的外貌,夏熙萱又去成衣店买了几套衣服,又准备了一些干粮,就朝着浮华山的方向前进。
据说浮华山是天下灵力最为纯净和浓厚的地方,山上常年烟雾缭绕,钟灵毓秀,总共由二十二山峰,和六大主峰构成。
六大主峰分别为苍翠峰、灵秀峰、大竹峰、仙愁峰、梅峰、落霞峰。分别为六大真人首领,其中唯有灵秀峰收女弟子,其余的皆是男弟子。
这一路走下来,夏熙萱才知道自己的知识是多么的浅薄,这几乎天下人都知道的常识,自己竟然一无所知,看来她决定上幻剑宗这个决定,是十分正确的。
“吁一一”马车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转身对车里的夏熙萱道,哦不,她现在已经化名为蓝诺,“公子,这里是幻剑宗山下的村子凤鸣村,马车只能到这里了,公子若是要上山,后面的路就要自己走上去了。”
“好,谢谢。”夏熙萱拿了一锭银子给车夫,背上自己的包袱跳下了马车。
因为幻剑宗五年一度的招生,这个原本偏僻的不为人知的小村庄此时十分的热闹,到处都可看见外来者进进出出,村民们也趁机做起了生意,为前来参加测试的人提供住宿和食物。
夏熙萱随便走进一家门口飘着“茶”字的门口,朴实的村妇迎了上来,“这位公子是去幻剑宗的吧?”
夏熙萱微微点头:“是。”
妇人的连立即笑成了一朵花,“现在天色已晚,上山的路十分难走,公子不若在俺家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再早起赶路。”
夏熙萱见此时太阳确实快要落山了,于是同意道:“好,劳请大嫂帮我收拾一间屋子出来,顺便准备一些食物。”
那村妇掩嘴笑道:“公子,俺们这荒郊野岭的,哪有那么多房间,公子若不嫌弃,可与这位公子合住,房钱一人一半。”说着,用手指了指旁边椅子上坐着的一个人。
夏熙萱本能地抗拒,她并不习惯和生人接近,并没有注意那人的长相,就摇头道:“那算了,多谢大嫂。”
“诶诶,你别走啊!”村妇忙拉住夏熙萱,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失礼,忙又放开,“小兄弟,不是嫂子俺吓唬你,幻剑宗这一届招生前来参加的人特别多,到处都住满了,你若现在不决定下来,到时候就只能住十几人一间的通铺啦。这一带经常有野兽出没,在外露宿也不方便,大不了俺给你算便宜一点咯。”
夏熙萱皱了皱眉头,知道这村妇说的是实话,刚进村的时候她就看到满村都是外面进来的人了。可是要让她和别人同住一间,那真是非常煎熬的一件事情。
皱着眉头看了看刚刚村妇指的将要和她合住的那个人,是个长得胖胖身材高大的十四五岁少年,此时正挥舞着他肥肥的大膀子啃着鸡腿,啃得满嘴都是油。
这人…
夏熙萱心里还在犹豫,就被村妇一把给拽了回来,按到椅子上坐下:“就这样决定了啊,俺去给你弄点吃的,公子想吃些什么?”
“不要鸡腿!”夏熙萱脱口而出。
好吧,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那就将就一晚吧,晚上这个死胖子要是让自己休息不好,那他就等着挨自己的收拾吧。
村妇扭着肥肥的臀部去了后厨,夏熙萱见桌上有茶壶和茶杯,就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悠悠地喝着。
“诶,这位小兄弟……”这时,一个大巴掌拍到她的肩膀上。
夏熙萱扭头去看,这不是自己今晚的“室友”,那大胖子么?转而视线落到他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见手上由于刚刚啃过鸡腿而十分油腻,夏熙萱的嘴角就开始抽搐…
“何事?”夏熙萱纠结着自己的眉毛,她真的好想把这人的手一掌拍开啊啊啊啊啊!
“你也是上幻剑宗应聘弟子的?”胖子自来熟地坐在了她的旁边。
这不废话么?
夏熙萱再次抽了抽嘴角,“嗯。”
“那可巧了,我也是去应聘弟子的。”胖子立即就眉开眼笑了。
真的…很巧么?
夏熙萱直接无语,只听胖子又说:“我姓何,叫何月半,大家都叫我胖子,小兄弟怎么称呼?”
何…何月半,真有才的父母,真有才的名字,难怪这人这么胖。
“蓝诺。”夏熙萱无语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虽然内心很不想理睬这人,但是想到两人同是上山应聘弟子的,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同门,有个相熟的人也好互相照应着,所以她并没有拒绝胖子的热情。
“哦,原来是蓝兄弟啊,幸会幸会。我看蓝兄弟这细皮嫩肉的,肯定没吃过什么苦头,不过你放心,相识即是缘分,以后胖哥罩着你,要是谁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去帮你揍他……”胖子口若悬河地说着。
夏熙萱对于胖子这种自来熟有些不适应,毕竟前世她当杀手,身边并没有什么朋友,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经营人际关系,否则,她也不会在人生最得意的时候惨遭信任的人的背叛了。
这时村妇端来食物缓解了她的不适,她拿起筷子低头慢慢吃东西,何月半则在一旁继续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吹嘘着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厉害。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深夜,夏熙萱进了今晚要住的房间,原本以为偏远乡村条件不好,住的地方肯定很简陋,没想到还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主人家特意换了干净的棉被,可以闻到一股被阳光晒过的清爽的味道。
不过,问题是,屋子里只有一张床。
夏熙萱看了看床的宽度,再联想了一下胖子的宽度,然后果断摇头,这张床估计给胖子一个人住都嫌挤得慌,哪还有她的地方。
这时胖子也跟着走进屋子,大概是看懂了夏熙萱的想法,拍着她的肩大咧咧道:“没事,蓝兄弟,你睡床,胖哥我睡地板。”
“算了,没有多余的棉被,还是你睡床吧。”夏熙萱叹了一口气,村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肯定物资什么的都不够用,主人家也肯定拿不出多余的棉被。
胖子这人虽然话多,但是心肠还不错,推搡着就把夏熙萱推到床上坐着:“没事儿,你睡床,看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胖爷我皮糙肉厚,睡一晚地板不会有事的。”
两个原本互不相识的人,却在这里互相谦让起来。
夏熙萱想了想,从自己的包裹里面拿出一件衣服撕成条状,接在一起,两头栓在房间里的两个柱子上,学着小龙女的样子躺上去,然后对胖子道:“睡吧,我这样就行了。”
胖子的嘴巴长成了o型:“蓝,蓝兄弟,厉害啊。”
夏熙萱笑了一下,怎么说她也是国师的女儿,虽然说经脉断过一次,但是体内还残留着一些真气,这只是小把戏而已,只要让自己进入冥想状态,身体就会自动保持平衡,不会掉下去的。
胖子坐在床头见夏熙萱没有要掉下来的样子,也就放了心,爬上床去很快就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夜十分宁静,除了胖子偶尔发出来的鼾声。
第二天天不亮夏熙萱就起来了,去外面找了一块空地修习了一下法术,感觉自己对真气的控制力又精进了一些,这才披着一身晨露进房间洗脸,梳洗完毕以后胖子才悠悠醒来。
“蓝兄弟这么早啊。”胖子圆圆的身子如同一个球一样从床上滚下来,直接就着夏熙萱洗过的洗脸水就开始洗脸。
夏熙萱的嘴角又抽了一抽。
走出房间,发现外面十分热闹,夏熙萱顺着方向看去,就见两个身着蓝白相间道袍,手里拿着剑的年轻人站在人群中,料想这应该就是幻剑宗前来接他们上山的人,赶紧推了胖子一把,两人也走到人群当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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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叫紫临,他是紫端,我们是幻剑宗的弟子,前来接各位上山参加测试,现在请大家跟我们一起去村口集合,等人齐了一起上山。”其中一个小道士十分正式地来了一个开场白。
于是夏熙萱和胖子一起跟着人群走到村口,那里已经有好几十个人在等候了。
大约又等了小半个时辰,人终于都到齐了,夏熙萱心中默数了一遍,这次总共来了差不多两百号人,但是据说名额只有50个,那么也就是说这两百个人里面,将有一百五十人会被淘汰出局。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点实力够不够看。
上山的路异常陡峭,而且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肩通过,道路一面是巍峨的山峰,一面是万丈深渊,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连渣都捡不起来。
走了大约两个多时辰,就开始有人吃不消了。
“师兄,还有多久到啊,我的腿都迈不开步了。”随着一个抱怨的声音响起,很多的抱怨声也就开始此起彼伏。
那个叫紫临的微笑道:“大家稍安勿躁,我们这才到半山腰而已,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块宽阔一点的空地,我们先在那里休息片刻,吃点干粮再继续上路。”
听说马上就可以休息了,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多数人都开始面露疲态了。
这山路又陡又直,一直垂直往上爬了两个多时辰,夏熙萱也感到自己的小腿开始颤抖起来,幸好这三年来她的身体被她锻炼得强悍了许多,还不至于只走了一半就走不动步了。
转头看了看紧跟在自己后面的胖子,开始她以为以胖子这么胖的身材,要爬这些山路肯定够呛,没想到他看起来虽然满头是汗累得不行,但是呼吸却十分均匀,并没有任何的紊乱。
看来这何月半也并不像他表面上那样简单。
终于到了休息的地方,大家累得直接连滚带爬过去趴下,一趴下就起不来了,嘴里直呻吟。
夏熙萱找了块石头坐下,等自己身上的汗干了,这才拿出水壶喝水,听着四周传来的虫鸣鸟叫,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疲惫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
从半山腰往下看下去,仿佛自己置身于仙境一般,山脚和山顶都隐身在一片云雾之中,微风徐徐,让人心旷神怡。
“听说幻剑宗的六大主峰是天下灵气最为纯净的地方,果然不假,现在还没到主峰,我就能感受到这里的灵气比其他地方更为浓厚了。”夏熙萱低声自语道,手摸上自己腰间的玉佩蛮荒碧玺,感受到掌心阵阵发热。
这话被耳力极好的紫临听到,他笑道:“这里还不算什么,等你上了主峰就知道了。我们幻剑宗绵延数千年历史,宗内弟子修行比别的门派都要快上一些,也是拜这山上天然汇聚的灵气所赐,但是要成为幻剑宗的弟子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夏熙萱来了兴趣,问道:“哦?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困难的考验?还望师兄明示。”
紫临在她身边的石块上坐下,拿着自己的佩剑轻轻抚摸,“不,其实考核过程一点也不困难,师尊们看的主要是灵根和天分,基础什么的倒没那么重要,我也说不好,总之你到了就知道了。”
“那师兄当年是怎么经过考核的?”夏熙萱继续问道。
“我吗?”紫临淡淡一笑,“我当年的名次拍在最末尾了,在幻剑宗内,比我优秀的师兄师姐们多了去了。”
夏熙萱哑然,从紫临的身上,她能感受到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如果连紫临都是末尾车的话,那她现在这点实力还真是一点不够看了。
紫临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修真可以分为八个阶段,分别是剑者、剑师、剑王,剑皇,剑宗,剑尊、剑圣,剑帝,已经有和我同一批进来的师兄到达剑尊境界,他是我们整个幻剑宗公认的天才。”
这个等阶夏熙萱也知道,不过要达到剑尊的话,没有几百年修行怕是不行的吧?
夏熙萱问:“师兄你到幻剑宗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紫临像是进入了某种回忆,表情有些恍惚,随即有些不确定道:“七十年…还是八十年了呢?我都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我上山的时候,才十三岁。”
所以说紫临其实是个将近百岁的老头子了?可是看他的长相,也不过二十五岁左右。
难怪那么多人爱修真,能永葆青春长命不死,谁不渴望?谁不喜欢?
“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继续赶路吧。”紫临站起来对大家说道。
“不要啊……”回应他的,是一阵阵的哀嚎。
紫临好笑道:“再不抓紧赶路,天黑之前就到不了苍翠峰了,这山上晚上众多野兽出没,还是你们想成为野兽的晚餐?”
这句话一出来,就没人再有意见了,继续爬山,虽然累点,但是也总比留在这里喂野兽要强。
坐着休息的众人纷纷收拾好起身,正准备继续出发时,突然一阵大风刮过来,紫临脸色一变,低喝道:“有异变,保护好师弟们!”
空气里有血液的腥臭味,呼呼的风声把人的恐惧推到了最高点,夏熙萱脸色一正,从筒靴里拔出兰飞雪送给她防身的乌金匕首,做出戒备的姿态。
已经有胆子小的开始瘫软,被十几个幻剑宗弟子围在中间保护着。
突然,风吹得更猛了,一个庞大的黑影从天而降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定睛一看,原来是只大到离谱的黑熊,一个爪子就能拍碎一个人的那种尺寸。
紫临的语气也有些不稳了:“怎么回事?这山上为什么会有妖兽?”
黑熊的双眼如同两盏灯笼一般火红火红的,张开腥臭的大嘴一声怒吼,立即有人被震飞了出去,哀嚎痛呼阵阵,让人心惊胆战。
“结阵!”紫临见已经有人被震伤了,怒吼一声,同时腰间的剑快速出鞘,朝着黑熊冲了过去。
其余几个幻剑宗的弟子会意,纷纷出剑,眨眼间,就已经将黑熊团团围住。一道道不同颜色的真气从剑身上流出,汇聚到一起,结成了一张庞大的网,将黑熊束缚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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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兄弟,你想什么呢?”何月半突然拍了拍夏熙萱的肩膀。
夏熙萱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什么。”
“那这饭菜你快趁热吃吧,吃完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是入门测试了。”何月半大大咧咧的性格并没有多想,将装着饭菜的托盘往夏熙萱面前推了一下。
走了一天的山路夏熙萱也确实是饿了,端着饭碗就开始狼吞虎咽,可心里的那层疑云,却越来越深沉。
“蓝兄弟,你说明天的测试,咱俩有没有希望啊?”吃过饭,何胖子在自己的床上坐着,和夏熙萱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夏熙萱道:“今天紫临师兄说了,幻剑宗招弟子主要看的是资质,资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我也说不准。”
“你今天帮着师兄们除去黑熊魔兽,幻剑宗的师尊们说不定会给你额外加分的,唉,我就不好说了。”胖子用自己胖乎乎的手抵在下巴上,难得的忧郁了一把。
夏熙萱也拿不准,父亲夏子轩是曾说过她的天分极高,但是那是在以前,现在的她经历过经脉重塑,不知道自身的资质会不会也跟着重新洗牌。
而且……
蛮荒碧玺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她不确定自己的未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幻剑宗的前辈们会不会发现她身体的异样,拒绝收她入门。
“蓝兄弟,你的家乡在哪儿啊?”胖子只是忧郁了一小会儿,就转移了话题。
没待夏熙萱回答,胖子就自顾自道:“看你的衣着打扮和气质,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吧?其实仔细一看,你长得挺英俊的,就是这额头上的疤有点骇人,诶,我不是故意揭你的短处啊,男人嘛,身上有疤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哦。”夏熙萱的回答,只有简短的一字单音。
宿舍里的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夜色渐浓,夏熙萱躺在自己简陋的床板上,却是一丝睡意也无。
出来好几天了,也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野心勃勃的李五一还在对着国师府虎视眈眈,希望爹娘能够平安无事。
不过转念一想,夏子轩是一国国师,而兰飞雪修为也不弱的样子,就算是李五一包藏祸心,应该也能沉着应对的吧。
是吧?
乱七八糟地想着,迷迷糊糊就进入了梦乡,夏熙萱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都是一片血红,她置身在一片浓烈的红雾当中,除了红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身子仿佛不听自己的使唤似的,在红雾里凭空升起,有什么力量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丹田里精纯的灵力灵力,也被染成血红,越来越膨胀……
“啊!”她猛的坐起,额头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看到房间里的摆设,才想起自己是在幻剑宗,才想起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真的是梦吗?
夏熙萱不确定地伸出手掌将体内灵力运转于掌心,直到看到自己的灵力还是和往常一样是纯净的水蓝色,这才放下心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亮堂起来,她干脆从床上跳下来,打开房门,去外面透透气。
幻剑宗果然名不虚传,山上浓郁的灵气让人吸上两口就觉得神清气爽,全身舒畅,夏熙萱伸了一个懒腰,往前走几步,就见幻剑宗的弟子们正在晨曦中练着剑,一道道不同颜色的剑光像是彩虹一般,煞是好看。
“蓝师弟,你在这里做什么?”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夏熙萱转过头一看,原来是昨天带他们上山的紫临师兄,忙双手抱拳作了一个揖,“紫临师兄好,我起早了随便逛逛,就逛到这里来了。”顿了一下又问:“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没有违反什么禁忌吧?”
紫临摆手道:“没有,蓝师弟别想太多了,对了,师尊让我来带参加入门考核的新弟子去剑阁准备测试,你随我一起去吧。”
“哦,好啊。”夏熙萱点头答应,跟着紫临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一边走着,紫临一边随口问道:“蓝师弟曾经修过仙吧?昨天你的表现不错。”
夏熙萱随便扯了一个谎道:“也没有真正学过,家里有一本记载着修炼之术的古书,我就自己看着书琢磨了一下,学艺不精,让师兄见笑了。”
“呵呵,师弟你太谦虚了,昨天要不是你,恐怕大家都会葬身熊口呢。”紫临咧嘴笑道,“我已将此事禀明师尊和宗主,相信我们马上就能成为真正的师兄弟了。”
夏熙萱道了句谢,不知道该说什么。前世作为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她的眼里只有杀,本就不是什么能言善辩善于交流的人。重生到这个世界,因为有了父母的呵护,她的性格平和开朗了许多,但是,她仍然学不会与人交流。
其实很多时候不是她冷漠,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对方的话,害怕自己说不好,干脆就闭嘴不说了。
“前面就是新生宿舍了,还要劳烦蓝师弟帮着我一起叫一下人。”紫临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对着夏熙萱温和地笑着。
“是。”夏熙萱应了一声,首先走进自己的宿舍,一把将正趴在床板上打鼾的胖子提溜起来,又去叫其他人,一番鸡飞狗跳以后,终于全部人都收拾整齐,在门口等着紫临过来。
大约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人全部到齐了,跟在紫临的屁股后面朝着最高的那栋建筑物爬去,远远就看到,“剑阁”两个鎏金大字挂在房顶,看起来端的是比皇帝的御书房还要巍峨气派。
“你们在这等着,我前去通报宗主和各位长老。”走到剑阁门口下面的楼梯下,紫临回过身对着众人嘱咐道。
随即,他的身子一闪,众人眼前一花,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了,引得大家齐齐赞叹,这身法,没个百八十年的功力,是练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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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交头接耳地感叹着,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响动,剑阁的大门随即被打开,紫临还有几个穿着灰色长袍年纪稍长的人从门口走出来,灰色长袍的长者们每人都端着一个托盘。
紫临在众人面前站定,眼睛环视四周,用了内劲将自己的声音打入众人的脑海:“诸位师弟,幻剑宗五年一度的招生测试现在开始,请大家依次来这边领取号码牌,叫到号的师弟跟我进来!”
夏熙萱跟着人群去灰衣长者那里领了号码牌,一看号码,差点就哭了,居然抽到了二百五十号,还有比她人品更差的么?她记得这次前来报名的,也不过两百多号人吧,也就是说,她得排到最后面去了。
第一项测试是测试灵根,夏熙萱看着人进进出出,有的人出来的时候面带喜色,有的人则一脸的颓然,她也不知道这灵根是用什么方法测的,总之前世杀人放火也不见她皱一下眉的夏熙萱,这个时候,却莫名其妙地紧张了起来。
好歹自己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地赶过来,而且生为青州未来的国师,要是被淘汰了,这面子可往哪儿搁啊!
“第二百四十八号,何月半!”
这时候终于叫到了胖子的号码,胖子拍拍夏熙萱的肩膀,一脸悲壮地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又一脸悲壮地出来了。
“怎么样?选上没有?”虽然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是在这个时候,夏熙萱也忍不住叫住胖子打探消息了。
胖子挠了挠脑门道:“测出我是土属性,长老们说还不错,但是带了一点木属性,就让我的主属性有点不纯了,长老们说等测了精神力再说,估计我希望不是很大,蓝兄弟,你这么厉害,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夏熙萱听得心里扑通直跳,两人正谈话间,二百四十九号也一脸颓丧地出来了,在外等候的人,就剩下夏熙萱一个。
“最后一位,第二百五十号,蓝诺,轮到你测试了!”
终于轮到自己了,夏熙萱暗中给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踩着阶梯一步一步走上去,在紫临的带领下走进了剑阁的大门。
“蓝师弟,别紧张,这个测试很简单的。”紫临见夏熙萱表情有些紧张,不由淡笑着安慰道。
夏熙萱也想不紧张,但是紧张这种事情不是说你想不紧张就不紧张的,她又不是圣人,不可能对每件事都淡然处之,好吧,真正走到内室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慢慢平复下来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上方坐着宗主幻剑子和六位主峰长老,夏熙萱偷偷打量了一眼,见这几人虽然已是满头的银丝,但是长相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衰老,看起来平均年龄也不过四十来岁的样子。
但是她知道,这几位可都是有好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修行的老怪物了,对于修炼之人来说,外表什么的都是浮云。
收回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夏熙萱这才发现在自己的面前,有一颗像二十世纪的地球仪一般大小的透明水晶球体,这时坐在首位的幻剑子发话:“这是幻剑宗的宝物之一,兰玉晶,可以激发人的潜在力量,从而测出你的灵根属性,现在你只需将双手放在上面就好。”
夏熙萱点头照做,乖乖将双手放了上去,一接触到晶体,就感到一阵让人舒爽的冰凉直入灵魂,这种冰凉的感觉从她的大脑,慢慢延续到全身,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层薄膜包裹着一般,舒服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一簇水蓝色的灵力从她的头顶窜出来,紧接着,又窜出来一簇火焰,大小与水蓝色的灵力一模一样,一水一火浮于头顶,像是较劲一般互相缠绕。
“这孩子居然是水火双属性,资质一般啊。”听门下弟子紫临说夏熙萱昨日里协助弟子们击退了魔兽,所以幻剑子就格外注意了她一些,本以为她会成为本次新生里面资质最好的那个,却没料到她是水火双属性。
自古水火不容,相生相克,如果运用得当,还是有可能修成大器的,只是,这样的例子少之又少,多数人要么只有一种属性,就算是有两种属性的,也肯定是其中一种比另一种要低一些,这样就可以想办法压制或者是剔除,像夏熙萱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只是少得可怜。
幻剑子的话音才刚落,让众人意想不到的画面就出现了!
只见紧闭着双眼的夏熙萱头顶上,又颤悠悠地窜上一团光团,颜色是金色的,也加入了水火两种属性的较劲与缠斗之中。
居然有三种属性!
幻剑子摇摇头,对着夏熙萱道:“好了,你可以将你的手放下来了。”
夏熙萱拿开自己放在晶体上的手,刚刚她听到幻剑子说自己是水火双属性,她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于是壮着胆子问道:“宗主,各位长老,弟子这灵根……”
“我原以为你是水火双属性灵根,没想到你竟还有一个金属性,如果没有这金属性还好,有了,你的灵根就废了。”幻剑子无比惋惜地说道。
夏熙萱心里一怔,双手抱拳对着幻剑子作了一个揖:“请宗主指点。”
幻剑子看着她用平稳的语气说道:“自古水火不相容,原本水火两种属性互相压制就已经降低了你灵根的品质,加上金属性,就让你的灵根更加不纯。好的灵根,一般只有一种属性,灵根里面包含的属性越多,就越说明这个人资质不行,就算是苦学修炼,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
听过幻剑子的解释,夏熙萱此时简直是心如死灰,她没想到这具身子的资质这么差,一般的穿越重生者,不是各种开挂各种金手指吗?怎么轮到她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三种属性的废材灵根,连何胖子都比不上,她干脆还是直接找块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幻剑子见她神情沮丧,顿了一下安慰道:“等一下还有精神力的测试,如果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幻剑宗还是会收下你这个弟子的。”
夏熙萱对着众人行了一个礼,闷闷不乐地出了剑阁,这次的灵根测试给了自我感觉良好的她一个晴天霹雳,就算有蛮荒碧玺又如何,就算她以后拿到铿锵花花粉又如何,自身资质太渣,根基太浅,就算是拔苗助长也拔不上去啊!
“嗨,蓝兄弟!”刚走下阶梯,胖子就从一边跳出来揽住她的肩膀,“测试结果怎么样啊?我猜你肯定过关了!”
夏熙萱摊摊手,如实道:“没过,我的属性太废材,人家不要我。”
“哈,蓝兄弟你就别开玩笑了,就你昨天露的那手,怎么可能是废材。”胖子明显不相信夏熙萱的话。
夏熙萱半死不活地瞥了他一眼,“我说真的,水火金三种属性的灵根,比废材还废材。”
说完,不等胖子的反应,直接推开他揽着自己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诶!蓝兄弟,等等我啊!”胖子在她身后大喊着,突然抓了抓头发,小声嘀咕道:“不会吧……难道他真的是废材属性?”
这时,夏熙萱已经走远了。
幻剑宗作为千年修炼的第一大宗,位于上三宗之首,它的测试结果肯定是准确无误的,也就是说,夏熙萱的废材属性是确定无误的,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能留在幻剑宗,更别说调查什么铿锵花花粉了。
夏熙萱十分的郁卒。
虽然下午还有精神力的测试,但是她是真的被打击到了,对自己的精神力根本就没有了半点的信心。
“唉,老天啊老天,你为何要如此对我,既然让我重生,就该给我开个挂什么的啊!”夏熙萱站在一个安静的凉亭边,看着云雾缭绕的山下,仰天长叹。
“谁?”突然,身后传来一丝轻微的西索声,夏熙萱想也不想,飞快拔出筒靴内的乌金匕首,快速地刺了过去。
“当!”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在空气里划出一串火花,交手以后夏熙萱才发现来人是紫临,赶紧生生收住了招式。
“蓝师弟好快的速度!”紫临收回剑,对着夏熙萱赞道。
夏熙萱带着些许歉意道:“抱歉,不知道是紫临师兄。”
“无妨,人生在世,谨慎一点总是好的。”紫临摇摇头,接着问道:“蓝师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就…随便转转。难得来幻剑宗一次,还不知道能不能留下来,多走走熟悉熟悉,以后就算是下山了,也好在朋友面前吹嘘一番不是?”夏熙萱淡淡笑道,眼神却有些黯淡。
刚刚测试灵根的时候紫临是在场的,所以知道夏熙萱的测试结果,料想她肯定是在为刚才的事情不开心,笑着安慰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蓝师弟,就算是资质差点,只要你勤学苦练,相信一定能有所成就的。而且下午不是还有精神力的测试嘛,我的眼光不会错,我相信蓝师弟你日后定会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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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紫临安慰的话,夏熙萱感觉自己的内心似乎没那么沮丧了。用二十一世纪的一句话来说,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他在关掉你一扇门的时候,必定会为你开启一扇窗。
就好比她先前经脉俱损,但是上帝给了她蛮荒碧玺,这次上帝给了她一个破灵根,说不定在其他的地方早已为她留下了后路。
好吧,虽然…这个世界并不信上帝。
夏熙萱对着紫临感激地一点头,“谢谢紫临师兄的安慰,我心里好受多了。”
“不客气。”紫临一勾唇角露出一个优雅的笑来,“马上到膳堂发放午饭的时间了,快去吃饭吧,你们初来乍到,首先要习惯的就是幻剑宗的饮食规律,每日中午只得一顿,莫要错过了饭点。”
紫临不说还好,一说,夏熙萱就感到肚内饥饿难忍。
昨天跋涉了一天,就晚上胖子给她带了点粗茶淡饭,一点荤腥都没有,根本就不顶饿。今天一早起来就去剑阁排队等着测试灵根,早饭也没吃,现在都到中午了,在国师府被细心照料的胃早就受不了地抗议起来了。
“谢谢师兄提醒,我这就去膳堂。”夏熙萱匆匆和紫临道了一句谢,一溜烟就跑开了。
看着夏熙萱飞快消失的背影,紫临脸上的笑意不减,眼里,却若有所思。
因为昨天自己晕倒了是胖子帮她带的饭,所以夏熙萱并不知道膳堂在哪个位置,一路上只得问路过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甚至还带了些不屑?
夏熙萱心里纳闷,她刚来这里谁都不认识,但是怎么看样子大家都知道她,并且还对她没什么好感的样子?
这种感觉等她真正到了膳堂的时候,达到了一个顶点。
夏熙萱打了一份食物拿在手里,正张望着找个空位坐下来,这时,自己的身体突然被人从旁边用力撞了一下,手里的饭菜差点洒出去,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光鲜的人正瞪着一双眼睛挑衅地看着她。
夏熙萱对这个人有那么一点印象,昨天黑熊出来的时候,这个人吓得差点晕过去,犹豫他当时正在夏熙萱的旁边,所以夏熙萱多看了一眼,以至于记住了他的长相。
不过,这人现在是什么意思?
夏熙萱冷冷地瞥他一眼,端着饭菜就要走,却马上被两个人上前拦住。
“让开。”冷冷地两个音节从她的嘴里吐出。
“哟,这不是咱们拥有三种属性废灵根的斩妖除魔的英雄嘛,我还以为英雄都不用吃饭的呢。”先前撞她那人跨到她的面前,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
“哄……”整个膳堂里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接着开始交头接耳。
“看昨天他牛逼哄哄那样儿,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原来是废灵根啊,这种资质的灵根他是怎么好意思上幻剑宗来拜师的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明明就没什么实力,还搞得自己很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们看他额头上那道疤,一般人哪会长这样的疤啊,谁知道他是什么怪物!”
“昨天他在打那只黑熊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他身上的力量邪门得很,我说,那黑熊不会是他引过来的吧?”
“……”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夏熙萱心里一紧,这灵根测试也才刚刚结束,按理说测试结果是不会公布于众的,那么自己的测试结果为什么会被传出来了?
而且,自己并没有得罪过这些人,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虽然心里疑惑,但是夏熙萱就是夏熙萱,是二十一世纪杀伐果断的顶尖杀手,没有人可以质疑她。
“我再说一遍,让开。”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她的声音冷得像是寒冬里的冰渣子,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几人被她镇住,皆有些害怕,不过转念一想,众目睽睽之下,夏熙萱不敢把他们怎么样的,于是胆儿又肥了起来。
“我就不让,怎么,你想打我?你打啊你打啊,你敢在这里和我动手,我就不信宗主和各位长老们还会留下你!”先前撞她那人看着她有恃无恐地说道。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时,何胖子突然从另一边窜出来,对着那人就一通数落:“昨天要不是蓝兄弟出手,你们早就被那黑熊给拍死了,你们不但不感激他,反而来找他的麻烦,胖爷我都为你感到羞耻你知道吗?”
“哼,你看他一身古古怪怪的,谁知道那魔兽是不是他引来的,他差点害死大家,我不过是为大家讨回一个公道!”那人一推胖子,推不开,改为指着他的鼻子警告,“你要是别多管闲事呢,以后大家都还是师兄弟,你要是帮着他,就别怪少爷我连你一起收拾了!”
“哎哟,我好怕怕,我都怕得屁滚尿流了,昨天不知道是谁看到黑熊出来吓得就差大小便失禁了,今天倒跟这儿装孙子来了。”胖子嘴上功夫本就厉害,此时毫不留情地讽刺回去,“蓝诺是我我兄弟,你们要是敢欺负他,胖爷我一屁股把你们坐回娘胎里去回炉重造你信不信?”
“你一一”
“你什么你?我知道你是青州礼部尚书的儿子,王霸天是吧?你看看你爹多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生了个王八蛋,这名字都给你取得这么销魂,一针见血,你还是回家玩蛋去吧你!”
旁边两个小喽啰见王霸天战斗力明显不够了,赶紧过去帮腔,“宗主说我家少爷是少有的纯木属性灵根,如若潜心修习,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你是什么灵根,敢在这里和我家少爷叫嚣?”
“哟,这拜师还带随身小弟的?你是来幻剑宗学艺的呢,还是来这里臭显摆的啊?我管你是什么灵根,惹着胖爷我,胖爷照样揍得你爹都不认识!”何胖子显然并不把这几人放在眼里,他认定夏熙萱是他的兄弟,就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兄弟在自己眼皮底下受到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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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起来的话,我们还真不能放他下山了。”幻剑子若有所思地说道,“他身上的力量谁都不知道是什么,万一要是被魔道所利用,那日后可就麻烦了,就将他作为不记名弟子留下来,众位长老以为如何?”
众人互相对视几眼,确实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处理方法了,纷纷点头道:“那就这样决定吧。”
幻剑子转头对紫临道:“紫临,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多注意注意这个弟子,先不要教他门内法术,等确定他的力量不会成为灾难以后,再做定夺吧。”
“是,弟子遵命。”紫临抱拳答道,而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幻剑宗这次招收新弟子,到最后终于是挑出五十名资质优秀的弟子留了下来,和往常一样,这五十名新弟子将会作为幻剑宗的记名弟子修习法术,今后成就,全凭各人造化。
但是与往日不同的是,这次幻剑宗除了收下五十名记名弟子以外,还收了一名不记名弟子,当时夏熙萱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整个人都囧了。
所谓的不记名弟子,就是没有人会专门来教你剑术或法术,但是你可以自己从旁观摩,而且幻剑宗不会为不记名弟子提供食宿,想要在这里住下来,就要做杂役来赚取住宿费和伙食费。
真是坑爹的规定,夏熙萱没想到到最后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但是她如果不接受这个设定的话,就没办法留在幻剑宗里继续查探铿锵花花粉的事了,而且,现在的她被夏子轩赶出家门,除了留在幻剑宗,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好在她还可以从旁观摩,跟着学一点剑术,也不算太亏。
当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仅夏熙萱囧了,就连何胖子都囧了。他一直都以为像夏熙萱这么厉害的人,肯定会在幻剑宗混得风生水起牛逼哄哄,却没想到连他都成了记名弟子,夏熙萱却只是一个不记名弟子,老天爷不是在和大家开玩笑吧?
“蓝兄弟,你说宗主和长老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只是一个不记名弟子?”何胖子实在是想不通啊想不通。
夏熙萱表现得倒是比何胖子要淡定得多:“宗主和长老们做这个决定,自然是有他们的道理,我们欣然接受就是,再说我也可以和你们一起学习剑术,只是需要兼职打个工而已。”
显然这话是自我安慰的成分占了多数,其实夏熙萱本人也想不通幻剑宗为什么最终会这样安排。其实说实话,她一开始都觉得自己已经没戏了的,毕竟她两次测试结果都让人惨不忍睹。
“蓝师弟,你放心,等胖师兄我修得了高深的剑术,就来罩着你。”何胖子揽着夏熙萱的肩膀,无比豪迈地说道。
夏熙萱直接无语,想这人还真会打蛇随棍上,这结果才刚出来呢,就开始以师兄自居了。
“呵呵,那就多谢胖师兄照顾了。”夏熙萱磨着牙,故意将“胖师兄”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何胖子生生打了一个冷颤,忙满脸堆笑,“哎哟,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开个玩笑……”
和胖子打闹了几句,胖子被叫回去说要重新分宿舍了,夏熙萱作为不记名弟子,分宿舍什么的当然不关她的事,就一个人各处走着,刚走出没几步,就遇到迎面而来的紫临。
“紫临师兄。”夏熙萱停下来打了一个招呼,在幻剑宗这两天她算是看出来了,幻剑宗的长老们和精英弟子们成天忙于修炼,这宗里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紫临在打理,这个人在幻剑宗的弟子里面地位很高,她自然会把礼数做周到,不会主动去得罪之。
“蓝师弟,我正到处找你呢。”紫临见到夏熙萱脸上一喜,拉着他就往前走去,“宗主安排你去后山看管药园子,我这就带你过去。”
幻剑宗的后山可以说是禁地之一,因为里面培育着各种各样珍贵的药材,害怕被不懂药理的门内弟子给糟蹋了,所以除了专门培育看管这些药材的人员,是不许人私自进去的。
幻剑子安排夏熙萱来看管药园子,也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第一,这后山是禁地,就算夏熙萱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若是哪天突然不受控制,至少也不会伤到其他弟子的性命,第二,药园子因为长年累月种植药材,空气里混杂着一种“药气”,人呼吸这种药气,可以巩固体质,倘若夏熙萱能够借由这些药气随意控制住她的力量为幻剑宗所用,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综合以上两点,由璃清长老提出,经过众位长老和幻剑子的商量,最终决定了将夏熙萱安置在药园,当然,夏熙萱对此是一无所知的,还只道不记名弟子都要到药园子来打工呢。
跟着紫临来到后山,老远就闻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紫临在门口停下来,指着里面道:“这里就是药园了,药园是宗内禁地,平日里不让人进入的,你要负责看好这些药材,别让人进去,若是药材少了一株,你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的。”
夏熙萱好奇地问:“这里面药材这么多,少一株也会被发现?”
紫临好笑着提醒道:“药园里的每一株药材都很珍贵,而且功效各异,若是使用不当,将造成大乱,总之你尽到自己的职责就行,各个门派以及某些门内弟子都对这些药材虎视眈眈,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当然紫临这话是带有一些危言耸听的成分了,幻剑宗的药材如此珍贵,自然有高手在暗中守护,不是谁想偷就能偷到的,不过不把事情说得严重一点,他害怕夏熙萱不会用心照看,万一出什么乱子,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我就送你到门口了,你自己进去吧,里面有可以让你休息的木屋,若是缺什么你就和我说,切记,不要放任何人进来。”最后嘱咐了夏熙萱一遍,紫临没多做停留,直接就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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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探头探脑好奇地走进药园,一踏进去就感到眼前豁然开朗,前面是一大片看不到边际的药材,各种形状,各种颜色,让人眼花缭乱。
“这么多珍稀药材,幻剑宗果然是大手笔。”夏熙萱看着这些药材感叹道。
眼前的药材隐隐冒着淡绿色的药灵,飘在空中,深深吸上一口,就觉得体内的疲惫一扫而尽,似乎瞬间就充满了力量。
这真是太神奇了。夏熙萱蹲下身子看着这些品种不一的药材,发现自己一样也不认识,不过,这些药材长得倒是蛮好看的,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药,恐怕她还会以为这是一个花圃呢。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摸上一摸,却不料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生硬的声音:“不要乱动这些药材!”
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夏熙萱收回自己的手,四下张望,看到不远处有一排小木屋,而刚刚那个声音,就是从那小木屋里面传出来的。
难不成除了自己以外,幻剑宗还有其他的不记名弟子?
本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态,夏熙萱走向那木屋,就见那屋子里面坐着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一钟离慕靳。
只见钟离慕靳穿着一件白底蓝边的长袍,头发规规整整地在发顶盘起一个髻,碧色的玉冠让他显得气宇轩昂,他正坐在一个矮几面前,手中拿着一本书慢慢地翻阅着。
夏熙萱一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出来,当初在国师府的时候若不是这个人栽赃陷害说自己去青楼里面去找小倌,她也不至于被爹爹赶出家门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家里的情况。
现在想起来,那天晚上自己莫名其妙被打晕,肯定也是面前这臭小子干的,为的就是来栽赃自己,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她夏熙萱这辈子就和他誓不两立了还!
“你是谁?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夏熙萱凶巴巴地瞪着慕靳,狰狞的表情让她额头上故意弄出来的那道疤显得格外的骇人。
慕靳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语气同样是冷冰冰的:“你甭管我是谁,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就好。”
嘿,装酷是吧?
夏熙萱快步走进屋去,伸手就去夺他手上的书,不料慕靳对她的动作早有察觉,快速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她的动作。夏熙萱哪里肯死心,继续扑过去抢,于是并不宽阔的小木屋里面,立即上演起了你争我抢的戏码,桌椅板凳倒了一地。
“呼…呼…”夏熙萱的气息粗了起来,心想这慕靳倒还有点本事,自己抢了这么半天的书不但没抢下来,反弄得自己气喘吁吁跟个牛似的,转而看他,呼吸均匀脸不红气不粗一点事儿都没有。
“哼!”夏熙萱冷哼一声,停下自己的动作,“我不抢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真是气死她了,明明她这三年来把自己的身体锻炼得还不错,却没想到在慕靳的面前却讨不到半分的便宜,这个臭小子也不过才十四五岁的样子,真不知道他的体力怎么会这么变态的。
夏熙萱此时要是有一面镜子来照照自己的表情,她一定会被吓得以为见了鬼。此时的她因为刚刚的运动而脸颊微红,嘴唇嘟起,眼神含恨地瞪着慕靳,但是配合她整个表情,与其说是在生气,还不如说是在赌气。
她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表情变得这么丰富有内涵了。
又瞪了慕靳一眼,夏熙萱自知现在的自己还不是他的对手,跺了跺脚就跑出去了。
这个混蛋,她现在不是对手,不代表以后还打不过他,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一百年不晚,她还不信自己永远收拾不了他。
气哼哼地推开旁边的一间房门,夏熙萱见里面物品齐全但又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就决定自己住这一间了。
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夏熙萱点好灯,不经意一回手间,却发现自己的右手上似乎有了一些异样。
昏黄的灯光下,葱白的右手掌心泛出一丝丝的绿色光芒,看起来格外的诡异,夏熙萱疑惑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手上的绿光越来越浓郁,她皱着眉头捏紧自己的右拳,却还是阻挡不了那光芒的渗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绿色的光芒围绕着她的掌心,最后,化作几颗绿色的水滴,躺在掌心里面。
“这是……?”她疑惑而好奇地打量着那几滴水滴,突然,水滴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起来,直直地砸向她的眉心。
“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手去摸,却发现眉心处干燥无比,什么东西都没有。
手上的水滴已经全部不见了,眉心处传来一阵冰凉,却摸不到任何的东西,她赶紧拿起柜子上的铜镜去照自己的脸,却发现眉心处隐隐有一个绿色的水滴形的花纹,若隐若现,随后,脑袋里面突然嗡地一声,她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好像又做了那个梦,梦里,她置身于一片红雾之中,身体不听自己的使唤一般飘起,眼前除了血色,什么也看不到,甚至连鼻间,闻到的也是浓郁的血腥之气。
这是……怎么回事……
夏熙萱拼命挣扎,终于身子一震,她就睁开了眼睛。
醒来发现自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外面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也就是说她在这里躺了一整晚了,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的眉头又皱了来。
那绿光十分的诡异,不知道从何而来,突然就出现在了她的手心,并且化作水滴浸入了她的眉心,虽然现在并没有发现身子有任何的不适,但是有这么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进入自己的体内,始终是不放心的。
夏熙萱赶紧坐下打坐,调动丹田内的真气行走于各个经脉,却发现一夜之间,丹田内的真气比以前要浓郁纯净了许多。
夏熙萱面上一喜,难不成自己倒因祸得福了?
赶紧继续调动真气运转二十四个周天,原本混混沌沌的真气密度越来越大,且隐隐有了要突破的倾向。
待夏熙萱打坐完毕,她微微张口吐出一口浊气,赶紧身子因为昨夜睡在地板上而造成的酸痛消失无踪了,灵台清明,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一般。
“卧槽,老天爷总算想起来要给我开个挂了!”夏熙萱满意地整整衣襟站起来,心里被收为不记名弟子的那一点点的雾霾也随之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昨晚上进入她体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既然确定了不但对她的身体没有害处,反而对她的修行有益,她就可以放下心来了。
夏熙萱不知道的是,在幻剑宗的剑阁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不好了不好了…摘星石碎掉了!”一大早,负责打扫剑阁的弟子慌张地叫喊起来。
“什么,摘星石碎掉了?这不可能吧?”
“摘星石可是女娲娘娘用来补天的石头,就算是用力摔也摔不碎,怎么可能会突然间碎掉的?”
“幻剑宗该不会要出什么事吧?”
“……”
弟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说什么的都有,听到风声的宗主幻剑子也在不久后带着六大长老赶来。
剑阁收藏摘星石的台子上,拳头大小碧绿色的摘星石已经不复完整,碎成了十几个碎片,原本碧绿色的颜色也褪去了,变成了浅浅的鹅黄色。
幻剑子上前查看了一下,而后摇着头对众人道:“碎掉的确实是摘星石,而且上面的灵力也完全消失了。”
众长老面面相觑:“这…这不合常理啊,摘星石是上古法宝,它的硬度在所有法宝中能排到前三位去,就算是我们几人合力催动真气,也不一定能销毁得了它,怎么会就这么碎了呢?”
幻剑子闭了闭眼睛,随即沉重地说道:“本座觉得,这或许和那个叫蓝诺的弟子有关。”
“蓝诺?”众人一脸的惊讶,随即就沉默了。
昨天用摘星石测试精神力的时候,摘星石在其他弟子手中都有反应,唯独在那个蓝诺的手中毫无变化,这按理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而摘星石在那一次失常过后,一夜之间就碎了,这让人不得不联想到蓝诺的身上。
可是就算是这样,大家也还是搞不懂摘星石碎掉的真正原因,这可是上古宝物啊,就这么说碎就碎,怎么想都觉得十分蹊跷。
“宗主,要不要把那个弟子叫来盘问一番?”灵秀峰长老花容抱拳提议道。
梅峰长老璃清摆手道:“不可。幻剑宗乃有千年历史的名门大宗,目前的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若是冒然叫他来质问,冤枉了人家,岂不是让弟子们心寒?”
“那你说该怎么办?”花容不干了,昨天她提议将蓝诺放下山去,璃清不肯,现在她提议将蓝诺喊过来问话,璃清又不肯,不过是一个刚上山的小弟子而已,有必要顾虑这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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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清上前一步,拱手对幻剑子道:“宗主,依我之见,摘星石碎裂之事切不可对外宣扬出去,以免造成恐慌,至于蓝诺,还需要暗中调查清楚再做定夺。我看这孩子眉目清明,不像是心怀不轨之人。”
“唉…事到如此,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对于这个蓝诺,还需多加注意,自从他上山以后,苍翠峰就怪事连连,多个心眼总是好的。”幻剑子摇了摇头,顿一下接着道:“这段时间本座要例行闭关,幻剑宗的相关事宜,就交给璃清你来代为打理,一切,等本座出关再说。”
“是。”璃清点了点头,答应道。
其他几位长老见幻剑子已经做了决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唯有花容偷偷瞪了璃清一眼,眼神里面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虽然幻剑宗及时封锁了摘星石碎掉的事情,但是还是有很多弟子听说了这件事,幻剑宗里弟子上千,想要完全封闭消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好在弟子们常年住在山上,没有上面允许不得私自下山,宗里倒不担心这个消息会走漏出去,不然万一被别的修真门派知晓,指不定会横生什么枝节呢。
对于这一切,夏熙萱是完全不知情的,药园地处于苍翠峰的后山,平日里也没什么人过来,她闷在里面埋头修炼,自然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管是前世或是今生,夏熙萱从来就不是一个愚笨之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幻剑宗既然将她收为不记名弟子,安排在后山,肯定是不想让她修习幻剑宗的剑术与法术,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又不能直接放她下山,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至于不记名弟子可以从旁观摩什么的,都是说得好听的而已,她再傻也不会去当真的。
所以这几天她都窝在自己的小木屋里练习,连门都没有出。不管是二十一世纪,还是这个魔幻大陆,人都是一样的,互相利用,互相算计,为了利益生,为了利益死,夏熙萱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才没有傻兮兮地每天跑去和记名弟子们一起上课。
其实一个人在药园里面修炼反倒惬意得多,不被任何人打扰的宁静,加上苍翠峰上浓郁的天地灵气以及药园里的药灵,让夏熙萱的修为是一天天水涨船高,眼看就要突破剑者的巅峰,达到剑师的境界。
却在这时,药园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一身白色长袍的男人,身材修长而孔武有力,满头长发白如雪,披散在肩背上,随着他的每一步走动,四周的所有景物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耷拉着的树叶也立起来了,眼看就要死掉的野草也复苏了,十分神奇。
夏熙萱眨着眼睛看着这眼前的景象,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但是刻意去回想的时候,却又想不起来了。
“站住!”虽然面前的男人实在是美得不像话,但是夏熙萱并不是那种看到帅哥就走不动布的花痴,她还记得自己的职责,双手叉腰道:“药园乃幻剑宗禁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你不能进来。”
来人轻轻一笑,绝代风华:“蓝诺,你不记得我了?”
夏熙萱抓了抓脑门,“我认识你吗?”
“我是梅峰的执剑长老,璃清,那天入门考试,我一直在看着。”璃清语气优雅轻柔地解释道,几许微风吹过来,吹得他白发飞扬,那画面美得人不忍打扰。
夏熙萱回想了一下,确实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号人了,只是,这人居然叫璃清?
璃清…璃清…
上次在丞相府外面遇到的那个和慕靳一起的男的也叫璃清,而且也是一头白发,优雅的气质,难道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
可是长相明明就不一样啊!
不过瞬间,夏熙萱就明白了,她都能变装过后混到幻剑宗来,璃清这么高的修为,自然可以变装改变容貌,没想到他竟然是幻剑宗的长老,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慕靳会出现在幻剑宗了。
“就、就算你是长老,我也不能放你进去。”夏熙萱伸开双手拦在璃清的面前,装作老实巴交的样子:“紫临师兄交代过,谁都不能进来,万一你将这药材踩死了一棵,那我可就麻烦了。”
其实她只是觉得这个璃清一身仙气,看着无欲无求好像永远不会动怒的样子,所以逗逗他而已,想看看他除了笑,还有没有其他表情了。
璃清显然并没有介意她的无礼,笑道:“我不进去也可以,其实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夏熙萱微微吃惊,“找我干什么?”
璃清眉眼弯弯地看着她:“我能否查探一下你体内的灵力?”
夏熙萱听这话心里就微妙了起来,她自觉自己在幻剑宗并不出众,如果非要说出众的地方,就是她在入门测试的那天,以三种属性的废灵根成功成为了整个幻剑宗的笑柄,但是那好像并不是值得关注的地方吧?
她现在的身份是蓝诺,不是夏熙萱,和璃清可以说是非亲非故的,他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查看她的灵力?
谁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夏熙萱下意识地就拒绝道:“不行!”
语气干脆,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性格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该拒绝的时候就会拒绝,绝对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之类的情绪出现。
“蓝诺,不得对璃清长老无礼!”这时,背后突然传来慕靳冰冷的声音,随即慕靳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对着璃清微微拱手:“长老。”
切,这小子一向目中无人的样子,怎么突然就这么懂礼数了?
夏熙萱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慕靳,发现他神情坦荡并没有任何勉强的地方,就更觉得奇怪了。
记得那天晚上,慕靳可是对璃清完全没有尊敬的意思,两人看起来更像是同辈的兄弟,难道此璃清并非彼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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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得知摘星石之事以后练功就更加的小心谨慎外加勤劳。其实她到幻剑宗来了也有些日子了,却从未学过幻剑宗的剑术,所修习的,也都是记忆里,夏子轩和兰飞雪教她的那些。
哎,要是这个时候真如电视里演的那样,能出来个高人,给她一本绝世秘籍就好了。
夏熙萱坐在药园旁的大石块上,拿出放在旁边的水壶喝了一口水。
几日以前她就感觉自己隐隐有冲向剑师的迹象,不料苦练了几日后,却迟迟没有冲破瓶颈,让她不由得着急起来。
“蓝诺。”背后突然出现慕靳冷硬的声音。
“干什么?”夏熙萱头也不回,没好气地问道。
说起来在药园里修炼的日子也挺爽的,唯一不爽的就是要每日和慕靳这臭小子低头不见抬头见,整个药园子里就他们两人,住处也只有一墙之隔,夏熙萱不喜欢慕靳这个人,却是避也避不开,走到哪都能见到,一见面,就免不了一顿唇枪舌战。
“龙须草已经成熟,可以收割了。”慕靳就站在她的背后,语气里也带了一丝别扭,看来他主动来找夏熙萱说话,心里也是不情不愿的。
夏熙萱撇了撇嘴,“那你就去收呗,不用向我禀报。”
“我的意思是,你去收。”慕靳一字一顿地说。
“凭什么?”夏熙萱蹭地一下从石头上站起来,满脸的不忿。
慕靳的嘴角似乎轻微地勾了那么一下,“我不是不记名弟子,我也不用看管药园。”
丫丫个呸,不是不记名弟子你到药园来干什么?
说起来夏熙萱也觉得奇怪,以慕靳的身份和修为,在幻剑宗应该受到很多人的追捧才是,毕竟就算是幻剑宗这种不问世事的修仙一族,也不会主动去得罪皇家的,但是慕靳却成日里窝在药园里头,像坐月子一般从不外出,每天除了练功就是和她拌嘴,不知道是不是闲得慌。
而幻剑宗那边吧,除了璃清偶尔过来以外,也没人来找他,像是宗里根本就没这个人一样,着实奇怪。
不过好奇归好奇,夏熙萱可没有那个闲心去弄清楚这里面的缘由,也只是偶尔想到会觉得奇怪而已。
“要下雨了,你快去。”慕靳留下一句干巴巴的话,就挥一挥衣袖,直接走人了。
留下夏熙萱站在原地干瞪眼。
罢了罢了,左右看管药园里面的药材也是她的职责,夏熙萱撇了撇嘴,还是乖乖地去把已经成熟的龙须草收起来,堆在药房里,明儿一早估计就有弟子过来取了。
收完所有的龙须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头顶的乌云黑压压地压了下来,让头顶地天空看起来像是一张破旧的脏抹布。
看来慕靳说得没错,果真是快要下雨了。
“轰隆~”刚这样想着,一个惊雷就砸了下来,夏熙萱赶紧将东西收一收进屋,刚关上门,倾盆大雨就如期而至,带着电闪雷鸣,十分骇人。
这暴雨不知道要持续下多久,天幕越来越阴沉,被闪电撕开一个一个的口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打开天空钻进来一般。
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到,夏熙萱摇摇头,见窗户没有关严实,有雨点被狂风卷了进来,起身正准备去把窗户关上,却在站起来的那一刻,心脏的地方突然一缩,然后就像是抽筋一般地疼了起来。
“呃……”她被这突然的疼痛弄得下意识地弯下了腰。
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冲撞,让她难受得缩成一团,而她看不见的是,在她倒地以后,从开始体内浸出血红色的气流,如同一个漩涡一样,将她的周身包裹在里面,而且颜色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空气里可以清晰地闻到血液的腥味,夏熙萱双目通红,一张脸在雷电的映照下显得狰狞不已,理智在一分一分的偏离。
很想捏碎什么东西……
很想闻到更多的血腥……
很想将体内压抑的那股躁动发泄出来……
夏熙萱皱着眉头按着胸口,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嗜血的渴望让她如同发狂一般冲出了屋子,冲进雨帘里面。
“啊!”她站在雨里,双手抱着头,发出震天的嘶吼。
心脏,好像被剜掉了,脑袋,好像要裂开了,身体,像是要爆炸一般……
夏熙萱瞪着血红的双眸,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却没有让她稍微好受一点。
恍惚中,好像有个人影接近,那温暖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于是就伸出手,死死地扯住,不让那温暖离开自己。
眼前的血红慢慢退散,身体内部的疼痛和冲击感慢慢弱了下来,似乎有一股清爽而又温和的力量进入自己的体内,帮自己驱散着寒冷和恐慌。
好温暖……好想一辈子都拥有这样温暖的感觉……
夏熙萱隐约地想着,随后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慕靳咬了咬牙,将最后一丝真气注入夏熙萱的体内,随着夏熙萱身上最后的一丝红光消失,他也疲惫到了极点,喉头一甜,就吐出一口血来。
擦掉嘴角溢出的血丝,慕靳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没料到夏熙萱的体内竟然会有如此霸道的力量,这股力量好像一直蛰伏在她的体内,平日里察觉不了,但是一到雷雨天或者阴气重的时候,就偷偷窜出来,想要反噬她的身体。
而今天晚上不仅下着很大的雷阵雨,还偏偏是十五,一个月里面阴气最重的一天。
慕靳感觉胃里灼热翻滚,眼看又要呕出一口血,赶紧伸出两指快速点上周身几处大穴,生生抑制住那气血翻腾的感觉,原本健康的脸色,此时煞白得可怕。
这股莫名的力量太过于霸道,而慕靳此时又已经精疲力尽受了点内伤,害怕夏熙萱再次发作,只得伸出手在虚空中画出几个波纹一样的圈,而后对着那圈虚弱地喊:“璃清……”
做完这一切以后,他是再也没有了一点力气,身子软软地就倒在了夏熙萱的身边,眼睛一闭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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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清听到慕靳的召唤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夏熙萱和慕靳倒在一起,两人的脸上苍白,气息微弱,慕靳的嘴角,还残留着血丝。
心里暗道不妙,赶紧去位两人把脉,在确定两人只是脱力以后,这才放下了心,手掌一挥,两道真气分别打入两人的体内。
“唉…冤孽啊…”璃清轻声叹息着,将两人抱到床上并排着,细心地为他们盖上被子,这才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
翌日。
夏熙萱感觉自己的手臂麻得有点发疼,十分不舒服,嘤咛一声睁开眼睛,却看到慕靳那张放大的脸!
“啊!”她下意识地尖叫一声,身子一跃飞快退开。难怪自己觉得在睡梦中手臂发麻,原来是慕靳这臭小子把自己当枕头了。
这一动静将慕靳从睡梦中吵醒,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看这房间的格局好像不是自己那间,而后记忆回笼,他忆起了昨日之事。
微微皱起眉头,慕靳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发现并无什么大碍,大概昨天他晕倒的时候璃清已经来处理过了,昨晚上那种气血翻涌的感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流氓!”正想着,夏熙萱拿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
慕靳侧身躲过枕头,嘴角一扯:“流氓?我们两个可都是男人。”
夏熙萱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蓝诺,是个男的,自知失言,她赶紧强词夺理道:“男的又怎么,谁知道你有没断袖之癖,离我远点啊我告诉你!”
慕靳上下打量了夏熙萱一眼,嗤笑:“就算是我有断袖之癖,我也绝对不会看上你的,你大可放心。”
“哼,谁相信你。”夏熙萱一撇头,“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昨晚的事情你不记得了?”慕靳挑挑眉问她。
昨晚的事……?
夏熙萱下意识地去想,就觉得脑仁像是被人掏去了一般疼得厉害,她只记得她收完龙须草以后,下雨了,她去关窗,然后……
然后呢?
像是被夺走了记忆一般,那一段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呃…”脑子里面胀痛得让她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慕靳见状怕又出什么意外,赶紧摇头道:“好了好了,你不记得就算了,我走了。”
他觉得十分奇怪,刚刚他偷偷感应了一下夏熙萱体内的真气,不过才刚刚到剑师级别,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昨天晚上那股强大的力量,几乎让他误以为他见到了剑帝!
他修行至今,在同辈里面鲜少遇到对手,昨天居然被夏熙萱给弄得内伤,这让他十分想不明白,但是他对这股力量产生了兴趣,他一定会弄明白那是什么力量的。
夏熙萱看着慕靳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失去了一段记忆,莫名其妙和慕靳睡在了一张床上,虽然,她现在是个男人的样子,但是,从本质上说,她其实是个女人好吧?
虽然,她这具身子的年龄还不到12岁。
甩了甩脑袋,夏熙萱也走出小木屋,昨夜的一场大雨将天空冲刷得干干净净,温暖的太阳照射在大地上,一吸气就能闻到清新的泥土香。
笑嘻嘻伸了一个懒腰,远远的就看到璃清迈着优雅地步子朝着这边走过来。
“璃清长老。“夏熙萱淡淡的打了一个招呼。
璃清冲他温和一笑,道:“你收拾一下,宗里为这批新弟子安排了试炼,你也需要一起前往,午时准时出发。“
“试炼?“夏熙萱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也要去?璃清长老,我并非记名弟子。“
璃清点点头说:“这是宗主的安排,你快收拾一下吧。“
夏熙萱只得点头答应,试炼就试炼吧,刚刚起床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的实力又增长了一大截,让她直接从剑者升为剑师,如果和幻剑宗的其他弟子一起参加试炼的话,说不定会有很大的收获。
其实她也觉得奇怪,前几日她就到达剑者的巅峰了,只是一直无法突破,没想到昨晚上突然就突破了,虽然昨晚上有一段的记忆不见了,但是能突破,也是好事一桩,就不要去在意那些细节了。
转身回房收东西,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璃清道:“那慕靳去不去?“
“慕靳不是新弟子,所以不会去。“璃清很有耐心得答道,这个人好像不管面对谁,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我好了。“听到说慕靳不去,不知道为什么,夏熙萱还小小的失落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压下了这种心情。
跟着璃清一起走出药园,这还是进幻剑宗这一个月以来她第一次出药园,走过弯弯拐拐的青石板路,就到了广场中央,那里,弟子们早已经在等待了。
璃清示意夏熙萱过去站好,而后用真气催动自己的声音道:“这次试炼,是为了考验你们各方面的能力,身为幻剑宗的弟子,空有一身剑术也是不行的。你们入门已经一个月了,就让大家看看你们的实力吧。“
“是!“弟子们齐齐答道。
璃清顿了一下,开始抽签分组以及介绍试炼的规则。
他们五十个弟子分别分为五组,每组共十个人,分别去完成任务,夏熙萱运气不是特别好,一抽,就抽到和王霸天他们一伙儿人一组。
“璃清长老,我不要蓝诺以及这个死胖子和我一组,他们只会拖后腿!“分组刚下来的时候,王霸天就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他一反对,其他弟子也纷纷应和着他,顿时场面开始变得混乱。
璃清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分组是抽签决定的,抽到和谁一组,就和谁一组,这是历来的规矩。幻剑宗第一条门规就是尊敬师尊,团结同门,你们是不是连门规都不想放在眼里了?“
虽然还是和平常那样温润柔和的语气,但是此时却不怒自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生生打了一个冷颤。
王霸天几人因为灵根极好,直接就被宗主幻剑子收作了徒弟,他们自持是宗主的弟子,身份上比别的弟子要高上一等,又见璃清一副文文弱弱老好人的样子,这才敢在他面前放肆,却没想到作为幻剑宗六大长老之一,璃清那里会是普通角色,这一下捅到了马蜂窝,他们自然不敢造次,唯唯诺诺地站在那里,脸色发白。
璃清打量了几人几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而介绍这次试炼的内容。
其实这次试炼的内容在夏熙萱看来是再简单不过了。近期在幻剑宗山脚下不远处的一个小镇上,出现了一个十分神秘的小偷。这个小偷每天晚上必定会造访一户人家,偷走一样东西,不论贫富。
每天只偷一户人家,每次作案只拿一样东西,遇到贫穷人家没东西可偷的,就跑走人家的小孩,或是牵走人家的牛,总之让镇上的人是苦不堪言。
而他们此次的任务就是抓住那个神秘小偷,还小镇安宁的生活。
夏熙萱原本以为,幻剑宗的试炼,肯定是安排他们进入一个结界内,让他们去面对各种凶恶的妖兽什么的,毕竟里面都是这么写的。没想到这么简单,只是抓一个小偷而已。
分到任务以后,夏熙萱他们这组人就直接往山下赶去,走到路口处,旁边基本上看不到宗里的人了,胖子一下扑过来就挎住了夏熙萱的肩膀:“嘿,蓝师弟,好久不见啦。“
“好久不见。“何胖子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比较话多,但是整体来说还算是不讨厌,夏熙萱并不反感与他接触,于是很给面子的回了一句。
“诶,蓝师弟,你怎么就被关在那药园里去了,我还想和你一起修行呢,却连见一面都见不到。“胖子靠着她的肩膀,嘴里不满地抱怨道。
王霸天听这话,立即冷笑一声:“因为他是个废材,连个正式的记名弟子都不算,还装什么大头蒜。何月半我告诉你,她和咱们这种记名弟子是很有大差距的,你最好不要和他玩在一起,没的降低自己的身份。“
“关你屁事啊!“回答他的,是胖子的一句粗口。
“哼,屡教不改,既然这样,那你们这两个烂兄烂弟就给我一边去。师弟们,咱们走前面,你看他们一个胖得出奇一个丑得伤心,跟他们走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掉价!“王霸天朝着胖子“呸“了一声,招呼着众人三两步就走到前面去了,留下夏熙萱好何胖子两人落于最后。
“蓝师弟,我们自己走自己的,不要理他们,你快告诉我这一个月你在药园都是怎么过的,会不会无聊啊?“胖子巴不得王霸天他们离他远一点,这样他就能和夏熙萱一路叙旧不被打扰了。
夏熙萱失笑道:“能怎么过,不就是天天看着那些药材,闲的时候就练练功,日子过得倒也挺快的。“
比起这些弟子们规律的作息生活,她其实更喜欢药园子里面的清静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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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那你现在到什么阶段了啊?”胖子继续好奇地问道。
夏熙萱随意道:“才剑师初期而已。”
“哇,那已经很厉害了啊,我才剑者后期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升剑师。”何胖子大力一拍她的肩膀,拍得她生疼。
两人沿着崎岖的山路一直往下面走,王霸天等人已经远远地把他们甩到了后面,看到他们的身影也只是一个小黑点了。
“对了蓝师弟,我告诉你啊,那个王霸天啊,现在直接拜在宗主的门下,据说已经到剑师中后期了,为人十分嚣张,等下到了镇子里,我们最好还是少和他们起冲突吧。不是胖爷我怕他啊,只是他现在的修为是我们这批新弟子中最高的,我们没必要明知不敌还要送上门去挨打不是……”
走了一会儿,胖子略带了些踌躇地对夏熙萱说道,他胖子皮糙肉厚的被王霸天打两下也没什么,但是看着夏熙萱细皮嫩肉的样子,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夏熙萱听这话,勾起嘴角笑了,“只要他不主动惹我……”
说实话,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夏熙萱的性子其实收敛了很多很多,毕竟人生地不熟,又有了亲情的牵挂,加上自身实力还不足,所以她为人已经很低调了,要是在二十一世纪,王霸天敢和她叫嚣,估计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夏熙萱就逆来顺受,她就是一匹狼,就算是暂时伪装成一只羊,也改变不了他狼的属性。
王霸天的嚣张她早就知道,那么,就先第一个拿他来开刀吧。
剑师中后期吗?惹着我,照杀不误!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要快了许多,到傍晚的时候,一组人就到了试炼指定的小镇——花瓷镇。
这算得上是附近最热闹最繁华的小镇了,刚走上街道,就听到四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讨价声、以及各种欢笑声。
夏熙萱立即就感受到了人气儿,这,才是凡人的乐土啊。
花瓷镇主要以瓷器闻名,镇里的百姓们世代以烧瓷器为生,花瓷镇的瓷器闻名整个青州,甚至皇家用的很多瓷器,都是出自花瓷镇。
花瓷镇有一个靠瓷器发达的老板,姓花,是花瓷镇最大的富豪老爷,几乎所有镇里的村名都是为他打工,这家人在前天晚上被偷了一个很贵重的东西,向官府施压之下,官府才会求助于山上的幻剑宗。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行至一个客栈门前,店小二热情地上来招呼。
王霸天因为修为最高,自然而然成为了他们这一组的组长,颇有几分腔调道:“这位小哥,我们是幻剑宗的弟子,是来帮镇上抓贼的,请问衙门是往哪个方向走?”
店小二看他们不住店,说话的热情也陡然冷却下来,“直走,右拐,很快就到了。”
“谢谢小二哥。”王霸天道了谢,带着众人朝着衙门的方向走去。
官差已经是等候多时了,见他们来了,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任的表情,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拿出好茶招待。
寒暄了几句,话题就直接转到了那个贼的身上。
“各位少侠,那贼人狡猾得很,官府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将他抓获,如今镇上的人家连连失窃,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你们一定要帮大家把那个该死的贼捉拿归案啊!”捕头苦着一张老脸请求道。
王霸天倒挺会抓住机会出风头,赶紧道:“大家放心,有我们在,那小贼跑不了的,我们师兄弟定会为你们抓住那贼人,还小镇一片清宁安乐!”
“哎呀,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啊,对了,几位少侠风尘仆仆地赶来,一定还没用晚饭吧,我这就叫人准备一些食物来,粗茶淡饭,还望大家不要嫌弃。”
“哪里哪里,捕头客气了。”
虽然捕头说是粗茶淡饭,其实还挺丰盛的,吃饱喝足之后,大家就开始商量这个案子。
夏熙萱看着捕头拿出来的小镇地图,手里端着一个茶杯听着他们在那里分析。
这个小镇总共有100多户人家,整个小镇的格局形成一个井字形,而最近失窃的人家,都在井的第一横,和一撇相交的方圆的地方,也就是说,如果小偷今晚还会继续作案的话,那么目标很可能还是那一代。
捕头神色肃穆地说道:“这附近这几家几乎都被那偷儿光顾过,如果今晚他再次行动的话,很有可能是方家,或者旁边的黄家。”
“那还等什么,我们一队人兵分两路,分别守在方家和黄家,等那小偷一现身,就抓他一个措手不及!”其中一个幻剑宗弟子语气豪迈地喊道。
捕头皱着眉头道:“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是那小偷武功高强,且十分狡猾,我们先前设了几次埋伏,都被他识破了,如若不是别无他法,也不会去求助于幻剑宗了。”
“小事一桩,待我们用法术布个阵,他就算是插翅也难飞!”那弟子继续自信地说道。
但是夏熙萱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单单是抓一个小贼,他们一组十个人,那也太容易了一点,既然是幻剑宗给他们的试炼,不会这么简单的,肯定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夏熙萱也说不出来。
正在思考之间,王霸天已经在那里分配人手了,“你,你,还有你们,跟我一组,守在方家,剩下的全部去黄家,随时用幻剑宗的秘术保持通讯。”
王霸天是他们这一组里面最厉害的,大家自然按照他的吩咐,朝着方家与黄家赶去,何胖子推了推夏熙萱的肩膀,“蓝师弟,我们也走吧。”
夏熙萱点点头,只能先按照王霸天的方法先试一下,如果抓不到那贼,再想别的办法了。
黄家的人听说他们是来帮忙抓贼的,立即感激涕零地将他们请了进去。这黄家算不得什么大户人家,住的是一个陈旧的四合院,院里有一个很小天井,一群人站在那里显得十分的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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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算是这样,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哼!”几个弟子本想趁机取笑夏熙萱一番,却没想到倒被她将了一军,都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夏熙萱冷哼一声,语气薄凉得像幻剑宗药园里的某个家伙:“我没什么了不起,你们还是想想这次让那小偷跑了,该怎么继续抓住他吧。”
一提到这个,众人的脑袋立即就耷拉了下来。原本以为他们运气好,分到了最简单的一个任务,却没想到那小偷修为如此之高,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几人唉声叹气地回到镇子里面,另一个和王霸天一组的弟子迎了上来:“你们跑去哪儿了,小偷已经抓住了,快跟我过去。”
“什么?”夏熙萱皱皱眉头,问道:“你是说,你们已经抓到小偷了?”
那人不屑地瞥了夏熙萱一眼,但还是如实说道:“没错,王师兄步了一个小小的阵法,很容易就抓到那贼人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一队人刚刚去哪儿了,我去黄家怎么没找到你们?”
夏熙萱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心里一怔,顿时从这件事中品出一股不寻常来。
如果王霸天他们抓到了小偷,那么刚刚与她交手的是什么人?这两人之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小偷?还是说,对方其实是团伙作案?
“走,过去看看。”心里吃不准到底是什么情况,夏熙萱决定去现场看看。
此时虽然是半夜,但是方家却挤满了人,有不少百姓听说连日作案的小偷被抓住了,都纷纷过来看热闹的。
夏熙萱到的时候,方家门口守满了衙门里的捕快,走到里面,就看到传说中的小偷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跪在大堂中央。他身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的面巾已经被扯下来了,露出本来的长相,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满脸横肉的男人。
“今天落到你们手里,算大爷我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磨磨唧唧地跟个娘们似的!”那人虽然被绑了起来,却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一样口出狂言。
王霸天拔出剑抵着他的脖子:“说,你为什么要在花瓷镇行窃?你偷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人也算是一条硬汉,被王霸天用剑指着,硬是一声不吭,一副“要杀快点杀大爷很忙”的样子。
“宁捕头,这人就是今日里在花瓷镇行窃的小偷?他招供了吗?”夏熙萱在捕头的耳边小声询问道。
宁捕头先是点头,紧接着又摇头:“他承是承认了,就是不愿意说出他行窃的目的。”
“哦,是这样啊。”夏熙萱点点头,托着腮帮子进入了沉思。
眼前这个人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穿着夜行衣出现在方家大院,和小偷的形象倒是十分的吻合,只是,虽然感觉像,夏熙萱却觉得她并不是那个小偷,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一个劲的承认自己就是那小偷。
没有特别的原因,夏熙萱就是有这样的直觉,而她几乎从未出过错的直觉,曾经救过她很多次,唯一失效的那次,也是被小九背叛的那次……
好像有点扯远了,夏熙萱回过神来,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突然发现,他的鞋子上沾满了泥土,那泥土的颜色还很新鲜,也就是说,肯定是今天晚上才沾上去的。
可是最近几天花瓷镇都没有下雨,街道上打扫得干干净净,不可能会出现这么稀的泥土啊。
刚刚她去追那个黑衣人,两人在树林里过了百余招,也没有粘上那么多的泥土,更不会是那种粘糊糊的稀泥。
脑子里面好像有什么线索一闪而过,快得她没机会抓住,夏熙萱忍不住又拉过宁捕头过来询问:“宁捕头,这个小偷是在哪个地方被抓住的?”
宁捕头疑惑之间还是如实指给她看:“就是那里,他刚从围墙上跳下来,就跳进了王少侠的阵里面。”
夏熙萱走过去看了一下,那里果然留下了两个带着泥土的脚印,又翻到那院墙上去查看了一下,却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院墙里里外外都十分干净,并没有任何的脚印!
不对劲啊,按照宁捕头的说法和指的方向,小偷应该是从这个地方跳进来的,他的脚上沾有泥土,应该会在院墙上留下脚印才对……
“蓝师弟,你在干什么呢?”这时,何胖子见她行为异常,跑到她的身边问道。
夏熙萱嘴里小声喃喃道:“不对劲…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什么不对劲啊?”胖子被夏熙萱这句话搞得莫名其妙。
夏熙萱拍着胖子的肩膀,指了指那小偷的脚部,“胖子,看到没有,那个小偷的鞋子上,有很新鲜的稀泥。”
“看是看到了,不过,这有什么问题吗?”
夏熙萱又指着小偷被抓住的地方对胖子道:“你看,这里是小偷被王霸天抓住的地方,地板上有两个印着泥土的脚印,但是我在方家的围墙上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其他的脚印。”
“然后呢?”胖子仍是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这么笨啊!”夏熙萱一爪拍向胖子的脑门,“你想想,这小偷又不是从天而降的,既然他的鞋子上有泥,那应该在路途中留下脚印才对。宁捕头说他是从这里跳下来的,可是刚刚我上去找了一下,并没有找到脚印。”
胖子这下总算是有些反应过来了,“所以你是怀疑这个小偷有问题?但是他已经被抓住了,就算是有什么计谋也施展不出来了啊,蓝师弟你就不要再多心了。”
夏熙萱盯着那小偷脚上的鞋子继续幽幽道:“而且,这几天花瓷镇并没有下雨,路面都是干干净净的,不可能有这么稀的泥土。”
“不,蓝师弟,你虽然比我聪明,但是我却想到了一个地方,绝对会有这种泥土。”胖子得意的一扬眉,“花瓷镇以瓷器闻名,所以在窑厂里,这样的稀泥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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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的这句话提醒了夏熙萱,她开始一直在往花瓷镇的自然环境上想,根本就没想到窑厂那里去,如果道路上没有这么稀的泥土的话,很显然,这个小偷脚上的泥土,是在窑厂里面粘上的。
可是这就更奇怪了,他没事跑去窑厂里面干嘛?窑厂一到晚上工人就下班回家了,根本就不会有人在里面啊。
这边夏熙萱正百思不得其解,那边王霸天已经武断地给那人定了罪:“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只能把你当小偷抓起来,宁捕头,把他带回衙门吧!”
王霸天长到这么大,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硬气,本来是想借此时出出风头,让大家都觉得他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没想到那人嘴巴那么紧,怎么撬都撬不开,那么他也不需要再多问什么了,反正深更半夜闯入别人家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不是小偷,也定是没安好心的。
“慢着!”夏熙萱一听这话赶紧阻止,“宁捕头,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现在我们并不确定这个人就是小偷,还是不要这么早盖棺定论的好。”
“我说是就是,你这个废物自己在一边儿待着就好,不要多管闲事!”王霸天不悦地瞪着夏熙萱。
夏熙萱毫不惧怕地回瞪回去:“长老们让我来参加这次试炼任务,就证明我也有发言权,完成任务虽然重要,但是也不能因此冤枉好人。”
“我怎么就冤枉好人了?他自己承认了的,而且大半夜的私闯民宅,我看他也没安什么好心,你最好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废物来讲话!”
“一码归一码,若是抓错了人,影响到我们整组人的成绩,就算你是宗主门下的弟子,恐怕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你一一”王霸天被夏熙萱三言两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真是讨厌死她了,长老们不知道怎么想的,偏偏要收下她这么一个废物丑八怪,看着就觉得碍眼。
“好了,两位少侠,你们不要争了。”宁捕头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赶紧出来打圆场:“两位少侠说得都有道理,我看不如这样,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家都需要休息,我们先把他带回衙门,明天再继续审问,你们看如何?”
这无疑是一个最好的折中的办法,王霸天哼了一声,接受了这个提议。虽然他一点也不喜欢夏熙萱,但是毕竟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太过胡来。
那人被押回衙门关到了牢房里,宁捕头派了几个得力捕快看着,然后给幻剑宗的弟子们分了房间各自休息。
听着隔壁床胖子发出来的震天的鼾声,夏熙萱却是无心睡眠,想起自己在树林里和那个黑衣人交手时的情况,心里就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那明显不是一个普通人,连幻剑宗的长老们都看不出来她的伪装,但却被那个人给识破了,显而易见,他有可能比幻剑宗的长老们还要厉害。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该是在某个山头隐居修行不问世事的了,又为何会来到花瓷镇这么一个小地方?还故意引自己去和他相见?
起身从外衣上拿下挂在那里的蛮荒碧玺,触手是一片冰凉,碧玺上繁复的花纹摸起来很有触感。这个东西曾经帮助她重塑了断掉的经脉,母亲说它是上古法宝,只是不知道它为何会对那黑衣人有反应。
除了那黑衣人以外,被抓住的那个据说是小偷的家伙也显得古里古怪的,脑子里像是被打了一个死结,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合理。
幻剑宗不会给新入门的弟子安排这么困难的试炼,那么,也就是说这边的情况或许也在幻剑宗的意料之外的,所以这一切的谜团,就只能靠她自己来解决了。
抱着蛮荒碧玺迷迷糊糊地想着,夏熙萱最终还是敌不过困意,渐渐进入了梦乡,睡梦中,好像隐约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翌日。
夏熙萱是被一阵嘈杂声给吵醒的,外面的天色还未大亮,就听得门外一阵吵闹,她赶紧跳下床披上外衣就开门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她随手拉了一个捕快问道。
那捕快一脸的惊慌,“蓝少侠,昨天晚上抓到的那个贼,死…死了。”
“死了?”夏熙萱一惊,忙问道:“怎么死的?通知了宁捕头没有?”
那捕快显然是受了什么惊吓,喘着气抽抽搭搭道:“不仅那小偷死了,负责看管他的三个同僚也都死了。蓝少侠请自便,小的这就去通知宁捕头……”
夏熙萱闻言心里一震,赶紧朝着牢房的方向跑过去,刚跑到门口,就闻到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熏得她差点没晕过去。
“咳咳咳…这是什么味道啊?”夏熙萱用衣袖捂住鼻子,一咬牙就闯了进去。
牢房里面非常的阴暗潮湿,墙壁上燃着几根蜡烛,将整个牢房的大致景象模糊地显示出来。夏熙萱刚往里走了没几步,就碰见捕快们将里面的尸体抬了出来,尸体用白布搭着,看不清什么样子,但是那股恶臭,就是从这尸体上发出来的。
这股臭味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不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也不像是粪便的味道,总之非常臭,闻着就让人直作呕。
“诶,你们这是要将尸体抬到哪里去?”夏熙萱用袖子捂着口鼻,拉住他们瓮声瓮气地问道。
捕快们显然也受不了这味道,只想快点把人弄出去好早点交差,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抬到外面去请仵作来验尸,验完过后就拿去烧了,这尸体实在是太臭了。”
夏熙萱得知里面的尸体都要抬出来,干脆也不进去了,跟着捕快们往外走,出了牢房门,宁捕头和王霸天那几个人才姗姗来迟,闻到这尸体的味道,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等到连死去的捕快一起四具尸体全部抬出来了,并排放在院子里,仵作才背着一个箱子走过来,对着宁捕头行了一个礼,就开始工作起来。
显然这个仵作比较有先见之明,来的时候就拿了布条蒙住了自己的口鼻,他娴熟地拉开搭在尸体上的白布,尸体的样子瞬间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说实话,夏熙萱上辈子作为一个杀手,早就见过了各种各样的死人了,但是她不得不承认,面前这尸体,是她见过的最为恶心的死人。
尸体的表皮像是被从头到脚剐去了皮一般,露出鲜红的血肉,血肉上还流出黄黄白白的脓水,眼睛充血凸出,像是在死死地盯着某个方向一般,肚子里的脏器和肠子流得到处都是,异常的恐怖恶心。
就连“身经多战”的仵作也吓了一跳,差点被吓得跌倒在地。
“这是什么人下的手,这也太狠了…”宁捕头一边忍住快要呕吐的欲望,一边感叹道。
“宁捕头,这尸体,他没法儿验啊!”仵作看了那尸体半天,手里拿着解剖刀,半天找不到地方下手。
宁捕头受不了似的赶紧重新用白布将尸体盖上,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挥手让仵作下去,转而看向王霸天:“王少侠,您觉得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他们如此死相?如果只是单纯的杀人灭口的话,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啊。”
王霸天显然并没有想到那么多,顿时就被宁捕头的问题给问住了,支支吾吾道:“我对这情况还不是十分了解,看这样子,说不定凶手不是人也说不定。”
“不是人?难道是什么妖怪?”宁捕头吓得脸色发白,“王少侠,您快用幻剑宗的法宝测探测探,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妖气。”
王霸天哪里拿的出什么法宝,当初和宁捕头吹嘘自己身上有师尊给的法宝什么的,那只是吹牛的而已,他一个刚入门一个月的新弟子,怎么可能会把法宝放在他的身上。
“额…那个,宁捕头,此事稍后再说,你还是先让人把这尸体抬下去吧,这味道太大了,熏得人都没办法思考。”王霸天继续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
“先等一下,宁捕头,我想再看看这几具尸体。”夏熙萱打断了王霸天的话,这几人死得这么凄惨,她也认可有可能不是人类下的杀手,不过还是要好好检查一遍尸体才敢下决定。
宁捕头听说夏熙萱要看尸体,一张老脸都快哭出来了,夏熙萱见他实在是吓得够呛,也不为难他们,让他们转过身去,自己一个人掀开白布一一查看。
四具尸体,每一具的死法都是一模一样的,已经认不出谁是谁,只能从身形和衣着上来辨认他们的身份。夏熙萱捂着鼻子将每具尸体都仔细地看了一遍,并没有什么收获,都是如同被剐了皮一样血肉模糊,眼睛充血,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只好又重新盖上白布。
正当她准备扯过一旁的白布盖上尸体的时候,眼神不经意间瞟过一个方向,突然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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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具尸体的手臂上,好像糊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形状奇怪的虫子!
害怕自己看错了,夏熙萱将头垂得更低,忽略那冲鼻的恶臭,伸出手指去拨弄了一下,发现果然是一条虫子,不过已经死了。
“这是什么虫子?”夏熙萱将自己手指上的虫子拿过去给大家伙儿看。
宁捕头看了一眼不大在意地道:“牢房里面阴暗潮湿,容易滋生虫子,大概是刚刚搬弄尸体的时候粘上的吧。”
可是夏熙萱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个虫子没那么简单。
这只虫子并不大,只有人的小指甲盖那么大,不注意看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而且形状也很奇怪,说它是昆虫吧,但是却没有硬甲,说它是软虫吧,但是形状又是方方正正的,而且这虫子是透明的,从里至外透出一股诡异的血红色。
夏熙萱再次问了宁捕头:“宁捕头,您认识这种虫子吗?花瓷镇有这种虫子吗?”
夏熙萱的问题引起了宁捕头的注意,这才仔仔细细地将那虫子打量了一番,然后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经过蓝少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这种虫子不是普通的虫子,应该是一种低等的蛊虫。难怪他们几人死相奇怪,竟然是死于蛊虫之下。”
“蛊虫?”夏熙萱在脑海里面搜索了一下,发现之前的夏熙萱对蛊虫或是蛊术这种东西根本就毫无印象,不由脱口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幸好他们这些弟子都是年轻的小孩子,见识也并未比夏熙萱渊博到哪里去,所以她这一问倒是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宁捕头严肃地说道:“蛊术是南疆特有,我了解得也不是很多,只知道他们浑身上下都是毒虫毒蛇,并且他们能够驱使这些毒虫毒蛇去攻击人,可谓是杀人于无形。但是南疆离我们青州可谓是离得千里之远,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为什么南疆的蛊术会出现在我青州。”
按照宁捕头的说法,蛊术是南疆特有的,其他地方的人就算是想学也学不会,因为没有南疆的血统,你根本就驱使不了那些蛊,反而随时会有被反噬的危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次对那小偷出手的,是南疆人?
可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那小偷虽然是一脸凶相,但是看着也没什么功力的样子,顶多只能算个小混混,怎么会和神秘的南疆扯上什么关系?
事情,好像越来越大条了。夏熙萱没想到他们只是下山接受一个试炼抓抓小偷而已,却牵扯出越来越复杂的事情。
“我觉得这件事需要汇报宗主了,只凭着我们几个人,是搞不定的。”沉思片刻以后,夏熙萱沉重地提议道。
她现在只是一个刚踏入剑师门槛的小虾米,其他几个弟子关键时候更是不能指望,这件事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应该要请宗里的人引起重视才对。
她的话刚一说出,就遭到了王霸天的反对:“你别害我啊,一通知宗里的长老们,那我们的试炼就宣告失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小偷已经死了,我们也可以交差了,其他的事,就不归我们管了。”
“可是死去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并不是小偷。”夏熙萱据理力争道,要不是看在王霸天也是幻剑宗的弟子的份儿上,她真的很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大便了。
“不是小偷他三更半天翻人家的院墙?我是组长,我说了算,要查那捞什子南疆毒蛊,你自己查吧!”王霸天狠狠地撂下一句话,他早就看不惯夏熙萱了,这个时候更是不可能听她的。
夏熙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对着胖子问道:“胖子,你的意思呢?”
何胖子立即道:“我当然是和你一起的,别人贪生怕死,我胖子可不怕。”
“好兄弟!”夏熙萱朝着胖子击了一下掌,而后冷冷地对王霸天道:“要回去交差,你自己回去吧,恕不远送!”
“你一一”王霸天气得双眼发红,“蓝诺,你故意和我作对是不是?”
夏熙萱冷漠地看着他,“我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我继续找线索去了,你们请便!”
夏熙萱并不是什么正义之士,前世的时候,她还是一个随时可以取人性命的杀手。但是她却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已经到这里来了,既然已经参加了这个试炼,既然已经答应了宁捕头要帮他抓到小偷,她就不会半途而废或是敷衍了事。
更何况,她还想趁机查查那个黑衣人的事,她想差清楚,那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和蛮荒碧玺到底有什么联系?
快步地走出衙门,何胖子紧跟着追出来,一边追一边问:“喂,蓝师弟,你准备从哪里着手查啊?”
夏熙萱想了想道:“我们可以从失窃家中被偷走的东西开始查起,看看这些失窃物品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哦,那行,反正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何胖子三两步追了上来,对着她嘿嘿笑着。
夏熙萱心里一暖,拍拍他的肩膀,“嗯,走吧。”
两人走访了被偷过的十几家人,询问了一下情况,发现这些被盗物品间还真没什么直接的联系,种类五花八门,什么上古好玉做的玉佩啊,前朝皇帝用过的酒杯啊,要说共同点的话,那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东西,都是被窃人家家里最昂贵的东西。
但是这也说不通,如果那小偷只是求财的话,根本就用不着这么连番作案,光花家的财产,随便偷点出来,就足够他用一辈子的了。
可如果是不求财的话,那这小偷偷这些东西到底有何意义呢?
可惜昨天抓住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忙活了一上午都没什么收获。
“蓝师弟,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终于走访完最后一家人,从里面出来以后,胖子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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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相惨烈,弥漫着恶臭,这倒是真的……”夏熙萱沉吟片刻,问道:“那也就是说,南疆的人真的来了青州?”
慕靳摇着头道:“不确定,这种蛊虫名叫‘蹩虫’,好食腐肉,是祭蛊里面比较低等的蛊。”
听完慕靳的介绍,夏熙萱陷入了一阵沉思,突然不经意的转头间,却见窗外飞快闪过一道模糊的人影。
“谁?”夏熙萱低喝一声快速地追了出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立在窗外不远处,见自己被发现,赶紧施展身法飞速逃离,夏熙萱伸手一抓,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慕靳也跟着追了出来,“人呢?”
夏熙萱失望道:“让他跑了,速度太快,我追不上。”
刚刚那人,几乎是原地化作一道光影就消失了,一个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身影,以夏熙萱现在的修为,哪里会追的上这样的速度。
慕靳皱了皱眉眉对她道:“我去追追看,你先休息吧。”
说完,也化作一道光影眨眼间就不见了。
这还是夏熙萱第一次看到慕靳的速度,偷偷在心里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然后就无来由地感到郁卒了。
叹口气回到房间,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她关上房门躺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正在熟睡的夏熙萱并没有发现自己房间的窗户纸被捅开了一个小洞,然后,一条筷子大小的青蛇爬了进来,正对着睡梦中的她吐着信子,虎视眈眈。
困倦的身体让她的危险意识也变得十分的薄弱。
突然,青蛇脑袋扬了起来,对着夏熙萱的手腕就是一口咬了下去,一团绿色的气体通过它的嘴巴进入到夏熙萱的体内,睡梦中的夏熙萱感到手腕处痒痒的,伸手抓了一把,然后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青蛇功成身退,快速地爬了出去。
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太阳下山,夏熙萱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身体困得不行,可是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她是被饿醒的。
起床推开门看了看日头,夏熙萱心里划过淡淡地诧异,她怎么会睡了这么久?
前世作为一个杀手,她就算是在睡梦中,也会保持着足够的警惕,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还是会感受到周围的动静,但是刚刚这一觉却出奇地睡得很死,好像是完全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一般,一睁眼,就是黄昏了。
要不是肚子咕咕地叫个不停,她不知道自己还会睡多久呢。
“蓝师弟,你总算是醒啦,你都睡了近六个时辰啦!”这时,听到开门声的胖子从另一边走过来。
夏熙萱打了一个哈欠道:“我竟然睡了这么久,慕靳呢?”
胖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困顿的样子,就好像见到了外星人一般,“哦,慕靳师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对了,我看你好像还是很困的样子啊?你都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来你的房间叫你,没想到你却睡得跟个死猪一样,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夏熙萱暗想可能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这么紧凑的作息,毕竟她实际年龄才十二岁而已,也没再多想这件事,转头问胖子:“你和慕靳发现什么线索没有?”
胖子沮丧地挠挠头:“什么都没发现,而且慕靳师兄那个人独来独往的,我也不知道他跑到哪儿去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两人刚提到慕靳,就见慕靳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进来,夏熙萱忙迎过去问道:“怎么样,有线索吗?早上那个人抓到没有?”
慕靳冷着脸摇头,“没有,追出去找不到人。”
说完又冷冷地扫了夏熙萱一眼:“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能睡,因为你,拖了我们全部人的进度。”
夏熙萱自知理亏,撇撇嘴没说话,右手手腕有些发痒,她伸手去抓了抓,却感觉根本止不住那瘙痒,抬起手臂一看,手腕上有一颗芝麻大小的小红点,而瘙痒正是从这小红点为中心扩散出来的。
“这里好像蚊子很多啊。”她又抓了抓,随口说了一句。
“原来你们在这啊,又有人死了,你们快去看看吧!”这时,宁捕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夏熙萱心下一紧,怎么又死人了?赶紧跟上宁捕头的脚步往外走去。
这次遇害的是一个在窑厂里面做工的工人,这个人平日里也是老实巴交,甚至有点类型,家人全死光了,也没什么朋友,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成了对方的目标。
先是那个小偷,衙门捕快,然后是摆渡人,工人,这些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联系,对方为什么会对他们出手呢?
这中间,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夏熙萱百思不得其解地走回衙门,刚走到门口,突然从里边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一一!”
众人赶紧寻着声音赶过去,却发现声音的来源是夏熙萱的房间,发出声音的,正是宁捕头的寡妇女儿——宁芳。
“发生什么事了?”
宁芳指着房间里面哆哆嗦嗦道:“里面有……有怪物……”
慕靳最先冲进房间,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眼神扫过四周,却见角落里桌子脚下,躺着一个奇怪的盒子。
慕靳走过去将盒子捡起来,看到里面的东西以后瞳孔一缩,夏熙萱就知道他肯定有什么发现了。
“这是什么?”夏熙萱走过去有些好奇地看着慕靳手中的东西。
慕靳将盒子摊开给大家看,一直沉默不语的宁捕头突然瞪大眼睛颤抖地道:“我知道……这个东西,是南疆之人用来控制蛊虫的法宝,这里面一般都沉睡着蛊王……”
“只是,这样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蓝少侠的屋子里?”宁捕头纠结着眉头,看着夏熙萱的眼神里,带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夏熙萱心里一怔,她认得出那样的眼神,那是怀疑,犹豫,所以宁捕头因为这个莫名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蛊王,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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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芳,将刚刚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给我听一下!”夏熙萱猛地抓住了宁芳的手臂。
宁芳本就受了惊吓,再被夏熙萱这么突然一抓,身子颤抖得更加的厉害,眼泪扑簌簌地流出来,哽咽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夏熙萱见她这样子,也知道是吓得太严重了,只得慢慢开导:“别怕,宁芳姐,我们在这儿呢,现在你已经安全了,你仔细回想一下,刚刚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宁芳慢慢止住了抽泣,回想道:“我……我见蓝少侠起床了,就想趁他出门的时候帮他收拾一下房间……等我进去以后看到桌子上面放着这个盒子,花纹和材质摸着都不错,就想……”
说到这里,宁芳有些难以启齿了,“就想拿过来自己当首饰盒用,我,我就是想占点小便宜,谁知道我刚打开这个盒子,就有一个怪……怪物跑了出来……”
“那你看到那个怪物长什么样子了吗?”夏熙萱接着问道。
宁芳害怕地抱着自己的头,脸色惨白道:“很大一个,黑色的,我没看清长相,嗖的一下就不见了,我害怕,我就跑出来了……”
从盒子里面跑出来的怪物?那应该是附身在蛊王身上的灵体,但是……
“在这之前你有没有看到别人进入我的房间?”
宁芳怯懦地摇了摇头,“没,没看见,你们走了过后我就直接进去了,没看到别人进去。”
夏熙萱本能地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这时,宁捕头突然充满怒意地盯着她:“蓝诺,我本以为你是幻剑宗的弟子,是来帮助我们的,没想到你竟然才是幕后黑手!大家快把她抓起来!”
“等一下!宁捕头,这很明显的就是栽赃陷害,我是幻剑宗的弟子,慕靳和胖子都可以证明的,我怎么可能会是南疆的人?”夏熙萱见宁捕头以及众人开始误会她了,立即急切地解释道。
“那为什么你的屋子里面会有蛊王?”宁捕头这时候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解释。
“……”夏熙萱却没办法解释这个问题。
“解释不了吧?我看你还狡辩,哦,我明白了,难怪你要把王少侠他们排挤走,他们一走,镇上就接二连三地发生命案,你说你是幻剑宗的弟子,说不定幻剑宗的人也是被你给骗了,你们还等什么,先把她抓起来再说!”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南疆的人,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夏熙萱皱起了眉头,她,十分不喜欢被人冤枉误会的感觉。
宁捕头却不再听她说,直接就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朝着她飞快地刺了过来,夏熙萱赶紧身子一闪躲开,而宁捕头动手以后,其他的捕快也齐刷刷地拔出剑,十几个人二话不说就朝着她攻了过来。
夏熙萱冷眼看着这些人朝着自己刺过来的剑锋,心里只觉得十分的可笑。这几天以来,为了帮助他们抓到小偷,为了查出幕后黑手,她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没有好好睡过一晚上,到头来,他们却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人家的离间计,反而来怀疑自己!
真是好心都喂给狗吃了!
夏熙萱越想越生气,全身的怒气像是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膨胀得越来越大,她的瞳孔开始变成血红色,浑身血色的灵力暴涨,看起来分外的恐怖。
冷眼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尖,夏熙萱冷哼一声,伸出两指轻轻一弹,一股红色的劲气从指尖弹出,只听得“叮叮叮”几声,众人手中的剑一瞬之间就断成了两截。
“杀!”冰冷的字符自她的双唇吐出,血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众人,身子快速一闪,就到了宁捕头的身前,准确地捏住了他的脖子,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际只在眨眼之间,胖子见夏熙萱的动作,惊叫一声:“蓝师弟,住手啊!”
此时的夏熙萱哪里听得见胖子在说什么,她的脑海里只来回盘旋着一个字,那就是:“杀杀杀杀杀!”
宁捕头恐惧地看着她,喉咙里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奇怪的声音,像是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随着夏熙萱手上的用力,他的眼神慢慢涣散了下来。
“诶,慕靳师兄,你快阻止蓝师弟啊,宁捕头快要被她掐死了!”胖子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夏熙萱身上散发出的恐怖的力量让他根本就不敢靠近,这股力量,和当初在苍翠峰山腰上杀死妖兽黑熊的力量如出一辙,好像能够毁天灭地一般,他只能求助于慕靳。
其实慕靳在夏熙萱全身灵力暴涨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这股力量……根本就不是夏熙萱本身该有的力量,上次那个雨夜里,他见过一次,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眼见宁捕头快要给夏熙萱掐死了,他收回自己的思绪,心知不能再拖了,身子一跃,将灵力灌入手掌之中,飞快对着夏熙萱一掌打过去。
夏熙萱瞬间就察觉到了慕靳的动作,不退也不让,另一只空出来的手直接就对上了慕靳的掌风,带着强大力量的双掌击在一起,带起一股劲风,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扑簌簌地掉。
与夏熙萱对了一掌以后,慕靳心里的吃惊更甚,上个雨夜的时候这股力量还没这么蛮横,没想到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更霸道了几分,整个手臂被震得一阵发麻。
他赶紧脚尖原地一点,飞身跃起,控制住自己倒退的身子,飞起一脚朝着夏熙萱掐着宁捕头的手臂踢了过去,这一脚用了他近八成的功力,夏熙萱感觉到危险,不得不舍弃了宁捕头,身子在空中一翻,躲过了这一脚。
两人对立在面积并不大的院子里面,夏熙萱血红的瞳孔里面全是杀意,而慕靳的双眼里,也是一片冷然凛冽。
“怪……怪物啊……”这时候,捕快们才反应过来,哭爹喊娘地手脚并用朝着门口逃去。
夏熙萱并没有追上去,因为现在她的眼里有了另一个更美味的猎物。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互相攻击着对方的弱点,胖子只觉得眼前一片花白,两道身影立于虚空,过招的速度快得他根本就看不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
到底应该怎么办?
他是相信夏熙萱是被人诬陷的,虽然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就是无比坚定地信任着她,可是此时的夏熙萱却好像被某股力量控制着,根本就分不清敌友。
不行,自己得想个办法阻止才行,这样打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
胖子焦躁地在原地来回地踱着步子,他是想阻止两人来着,可是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不敢靠近这两人好么!
胖子在脑海里快速地想着一个又一个的方案,都觉得不太可行,估计还没等自己靠近,就被两人给拍死了。
眼珠子乱转的一瞬间,他突然看到夏熙萱腰间垂着一枚古怪的玉佩(蛮荒碧玺),这玉佩他看到过很多次,夏熙萱从不离身的,但是此时,那玉佩却发着诡异的红光,有丝丝的血丝一样的气体在源源不断地进入夏熙萱的体内。
难道它才是关键?
胖子知道夏熙萱本来的修为比他高不了多少,那么现在她身上的灵力,肯定是借由某个载体转输给她的,这个玉佩,可实在是古怪啊。
不得不说,一直粗枝大叶的何胖子此时却聪明了一回,虽然他并不确定那玉佩就是关键所在,但是,试一试总是好的。
不过,他要怎么才能靠近打斗中的夏熙萱呢?
胖子尝试着驱动体内的真气朝着夏熙萱那边掠过去,可惜还没接近她人,就被两人打斗中所产生的气流给摊开了,肥胖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地,疼得他赤牙咧嘴。
不死心地试了几次,都被无情的弹开,摔得腰酸背痛的,胖子绝望了,他只能冲着慕靳喊道:“快把她腰间的玉佩夺过来!”
慕靳听了胖子的话,下意识地看向夏熙萱的腰间,果然发现了一丝不寻常,联想起刚刚胖子的动作,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嘴角勾出一抹难以发觉的笑容来。
就是这个东西吧……
慕靳猛然改变了自己的套路,以一个虚招骗过夏熙萱,然后飞快地伸手在她的腰间一掏,通体冒着血红光芒的蛮荒碧玺就到了他的手指。
果然,没了蛮荒碧玺的灵力支撑,夏熙萱身上的红光快速地褪去,双眼一闭,身子一软,就从空中跌落了下来。
慕靳赶紧飞过去接住她。
“呼……总算是解决了,胖爷我屁股都快要摔成两瓣了!”胖子见夏熙萱终于不再失控了,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慕靳将夏熙萱抱在怀里,对胖子道:“他们已经误会了蓝诺,这里已经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先离开再说。”
说完,抱着夏熙萱身子一闪,就已经飞出了衙门。
“喂,等等我啊!”可怜的胖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见慕靳飞走了,自己也赶紧催动真气吃力地跟在慕靳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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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一棵树干上,身上盖着一件衣服,不远处燃着一把火把,将她的身子烘烤得暖暖的。
此时已经天黑了,密密麻麻的树影在黑暗中显得光怪陆离,她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身子,脑海里的记忆有些混混沌沌。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人陷害了,当时看着宁捕头他们不认旧情地朝她拔剑,她的心里就像是燃起了一团火似的,根本就控制不住喷薄而出的杀意,到后面,连她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干了些什么了。
而现在她会在树林里醒来,显然是慕靳或者胖子把她带出来的。
不过转眼看了看,四周又不见他们俩人的身影。
不会吧?难道他们就这样把她丢下了?
夏熙萱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全身还是酸痛得厉害,忙运起体内真气行走一圈,以缓解身上的酸痛,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修为又有了精进一一已经到了剑师中期。
这可是个好消息,以这个速度来算的话,想必突破剑师也等不了几日了。
“嗖!”这时,树林的深处,突然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无数的箭矢。
夏熙萱运起真气一一抵挡,眼神戒备地看着黑洞洞的丛林里面,“谁?”
回答她的,是一波更加紧密的箭矢。
夏熙萱刚刚才从蛮荒碧玺对她的影响中清醒过来,身体还有些不听自己的命令,一咬牙,运起更多的真气去抵挡箭矢。
里面埋伏了起码不下五十人,夏熙萱眼神一暗,身子一个恍惚之间,就让一根箭矢钻了空子,擦着她的脸,划开一串血珠,而后稳稳地刺进她身后的树干中。
闻到血腥的味道,夏熙萱怒了,大吼一声:“何方小辈,只知道躲在暗处偷袭吗?”
林子深处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然后她就听到有人在高喊着:“她就是苗疆派过来的细作,大家快抓住她!”
“嗖嗖嗖!”
黑压压的身影从林子里面飞出来,将她团团围了起来,为首的,正是宁捕头。
宁捕头昨日里差点被夏熙萱掐死,脖子上绑了一圈白色的纱布,脸色也还带着些许的苍白。他原本就怀疑夏熙萱的身份,这下更是怀疑她就是南疆派来的人,一挥手下令道:“谁能抓住这个细作,赏金50两!”
夏熙萱此时只是觉得好笑,笑宁捕头这人也太是非不分了,罢了,她本就不是什么善人,既然他要挑衅自己,那她也无需再客气了。
这么想着,她冷哼一声,“50两金子也想买我蓝诺的命?朝廷未免也太抠门了一点吧?”
“闭嘴!你这下贱的细作,亏我之前那么相信你,你却害死了那么多村民!”宁捕头暴怒地一吼,拔出腰间的佩剑,“大家抓住他,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的!”
“呵……”夏熙萱嘲讽一笑,“那你们就来试试,看能不能抓住我!”
话音刚落,猛地调动灵力于双拳之中,朝着虚空挥出拳头,顿时空气里就传来空间被撕裂的声音,随即,灵力在空中爆炸,炸得旁边的人扑倒成一片。
就这些人,居然还想杀她?
夏熙萱冷笑,身子悬空,从筒靴里拔出乌金匕首,双腿在身后的树干上一蹬,一个借力,整个人就快速地往前冲去。
“宁捕头,你是非不分,污蔑忠良,速来送死!”匕首在空中一挑,直直地朝着宁捕头刺去。
昨天夏熙萱的表现在宁捕头的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阴影,但是今天当夏熙萱攻过来的时候,却并没有感觉出那股像是来自地狱的气息,他稍微放下心来,胆子也大了起来:“一个南疆来的细作,算什么忠良,我杀了你是为民除害!”
紧接着,手里的剑也不必不让地朝着夏熙萱刺了过去。
匕首碰上长剑,其实夏熙萱是比较吃亏的,宁捕头当了半辈子的捕头,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接受过某个云游的仙人的指点,其功力对于现阶段的夏熙萱来说,也是不可小觑的。
宁捕头感应到夏熙萱体内的真气并不雄厚,大概也只是剑师中期左右,更是对自己有了十足的信心。
他相信夏熙萱这次一定跑不掉,因为刚刚他已经用计将慕靳和胖子引走了,现在只是对付夏熙萱一个,根本就没什么压力、
这个时候的宁捕头早就忘记昨天他被夏熙萱捏着脖子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的事情了。
两人的兵器相撞,发出一阵轻吟,夏熙萱右手一阵发麻,心下也是一惊。
没想到宁捕头藏得这么深,外表看起来他就是一个平凡的没有主见,还有些胆小怕事的捕头,却没想到他却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夏熙萱估计衡量了一下,面前的宁捕头,应该已经是一只脚踏进“剑王”的境界了!
卧槽,难怪宁捕头对抓她这么有信心,原来他才是那个扮猪吃老虎的人!
不过,虽然意识到两人之间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夏熙萱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束手就擒。她是最优秀的杀手,她懂得最完美的杀人手法。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想要活下来,就只能让对方死,在他们的字典里面,没有“暂避锋芒”这一说法。
轻喝一声,夏熙萱已经改变了自己的路数,手中的匕首如同一朵黑暗之花,在这朦胧的夜色中翩翩起舞,转眼之间,她就与宁捕头过了四五十招。
银色的月光反射出宁捕头手中的剑芒,夏熙萱的动作极快,每次都可以在宁捕头向着她的要害攻击过来的时候,做出最准确的反应。
这就是为什么她喜欢乌金匕首的原因。
通体黑色的匕首,看起来如同一把钝刀,甚至像是没开过刃的失败品,但是,这样的刀,永远不会反光。
不会反光的刀,不会暴露自己。
这就是她目前的优势,也是作为一个杀手必须要有的优势。
夏熙萱越打越兴奋,体内像是有用不完的真气源源不断地从自己的丹田涌出,她并未感到任何的疲累,身体反而越来越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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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勾起一个森然的表情,“那就试试看吧!”
话毕,她古怪一笑,双手分开,五指对着五指,在默念了一个心法以后,双掌分开,掌心赫然出现一个水蓝色带着红心的光球,光球越来越大,四周的灵力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朝着那光球汇聚而去。
“这是我刚刚领悟到的,你是第一个见识到的,你应该会觉得荣幸。”夏熙萱冷冷道,手中的光球猛然砸出。
宁捕头眼中露出凝重之色,夏熙萱的动作很快,光球砸过来的速度也是快得不可思议,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宁捕头一咬牙,只能催动真气全力抵抗。
之前布的那个阵,已经损耗了他一大半的灵力,此时纵使想全力抵抗,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砰!”只听得一声巨响,宁捕头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飞出去好几米远。
时间好像就此禁止了。
宁捕头狼狈地趴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呼吸沉重,眼神微微有些涣散。
“你还想杀我吗?”夏熙萱背着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咳咳……你……你这个细作……”宁捕头断断续续地骂着,他一张嘴说话,就有更多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原本精精神神的大叔,此时却形如槁木。
“冥顽不灵。”夏熙萱冷哼一声,手上蓝光一闪,宁捕头就被她整个儿拎了起来,悬挂在半空。
“那你就去下地狱吧!”手上猛的用力,宁捕头立即露出痛苦的表情。
“等一下!手下留情!”这时,从后方传来一个清冷的嗓音,说话的一瞬间,人已经到了夏熙萱的面前。
“幻剑宗的弟子,不能满手鲜血,你饶他一命吧。”这还是夏熙萱第一次听到淡漠地慕靳为一个人求情。
夏熙萱看着他强调:“可是他却要杀我,我只能选择先下手为强。”
“他并没有什么大错,情有可原。”慕靳抓住夏熙萱的手,慢慢将她的手指掰开,宁捕头摔到地上,身体上的疼痛却也在提醒着他,他已经安全了。
夏熙萱撇撇嘴,拍拍双手:“嘛,既然你要保他,那就听你一回吧,但是如果下次他再来挑衅我,我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先前浓重的杀意已经消弭得差不多了,事实上夏熙萱在心里对宁捕头并没有多大的仇恨,只是宁捕头的怀疑和不信任让她觉得很不爽,所以当宁捕头还不知死活的要来抓她的时候,那一刻,她确实是存了杀心的。
但是严格说起来,宁捕头确实是没什么大错,他有他的立场,他的立场就是为了保护花瓷镇。
“还不快滚?”夏熙萱伸出脚狠狠在宁捕头腰间踢了一下。
宁捕头艰难地站起来,对着慕靳拱拱手:“多谢慕靳少侠。”然后一瘸一拐地就走了。
夏熙萱目瞪口呆地指着他的背影看向慕靳:“喂,饶他一命的好像是我吧,他谢你干什么?”
慕靳的唇角忽然就勾了起来,虽然弧度很小,虽然转瞬即逝,但是夏熙萱却清楚地看到他笑了。
这个常年喜欢装酷的臭小子笑了,而且笑起来还挺好看,夏熙萱在心里想,这个世界已经疯了。
“对了,我刚刚醒来一个人都没有,你和胖子上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们嫌我拉仇恨,直接把我扔下了呢。”夏熙萱微微嘟着嘴,有些不快地说着。
胖子从旁边窜出来,嘴里哇哇大叫道:“蓝师弟,我们怎么可能抛弃你呢!实在是那个宁捕头太可恶,用计将我和慕靳师兄引走了,好单独对付你。不过,蓝师弟你好厉害啊,他们根本就打不过你呢。”
夏熙萱想到刚刚自己在一战之中领悟到了剑王初期,不过那时候在打架没来得及去多加体会,现在已经安全了,应该可以尽快消化了。
因为夏熙萱被陷害的原因,他们不想去镇上住客栈,只能找了一个山洞暂时歇息,夏熙萱让慕靳和胖子两人帮她看着门口,自己则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块,盘腿坐上去,开始调息打坐。
猛然之间提升了这么多,虽然好是好,但是如果不能尽数领悟消化的话,那就未必是好事了。就比如说你吃了很多的山珍海味,但是如果你的胃并不能消化这些食物的话,美味反而会让你生病,拖坏你的身体。
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真诀,调动丹田内的真气游走于各个经络,细细地感受着真气冲刷经络时发出的声音,以及带来的微麻微痛的舒爽,游走十二周天以后,夏熙萱感到自己的真气不再是像雾气一样散在丹田里面,反而有隐隐包裹成一个球的迹象。
这就是到达剑王以后的人才能体会的——筑丹。
在这个大陆上,剑王以下的,只是聚气,到达剑王以后,就可以筑丹,筑丹说得白一点,就是把你体内的真气灵力像压缩饼干一样压缩起来,虽然看着块头小了,但是密度却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筑丹对于一个修真之人来讲,是最基本的一环,能够筑丹以后,才算是正式踏入了修真的大门,否则,你只能算是一个有点花拳绣腿的武夫。
夏熙萱从剑者到剑王,只用了三个月不到的时间。
她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修炼速度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恐怖。有的人从剑者到剑王,几乎要花半辈子的时间,比如宁捕头,年近五十了,才是一只脚迈入剑王,也还没到真正的剑王。
体内真气运行十二个周天以后,夏熙萱细细查探着自己的丹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灵力里面混杂了几丝血丝一样的颜色,在水蓝色的真气里,显得格外的刺眼。
这是怎么回事?
夏熙萱试图将那些红色的真气剥离出来,却发现根本就剥离不了,一试图剥离,灵魂就像是受到震动一样,撕裂一般地疼痛。
在尝试了几回以后,她终于还是放弃了,实在是那种痛苦,太让人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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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皱着眉头,等那疼痛过去,突然想到当时受到宁捕头八卦阵的冲击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层红色的薄膜包裹着,所以才会毫发无损,不过,那红色的能量到底是什么呢?
她记得她的招式带出来的灵力,包括丹田内的真气,都是水蓝色的。
来不及多想,体内的真气流转越来越快,丹田内竟生出一丝丝的灼热感,而且还有越来越热的趋势。
这又是什么玩意?
夏熙萱想停下来,可是此时却由不得她了,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形成一个漩涡,周围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涌进她的体内,风呼呼作响,这么大的动静,让守在门口的慕靳和胖子都面露惊色。
“蓝师弟到底在干吗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进去看看。”胖子撑起自己的身子站起来就要往里面走。
慕靳忙拉住他:“不要进去,他正在关键时刻,不能受到打扰。”
其实慕靳也感觉到夏熙萱现在的气场不太对,他看得出夏熙萱经过刚刚那一战有所突破,但是只是剑王而已,根本就用不到这么多的灵气啊。
看着树林周围精纯的灵气都被夏熙萱吸得干干净净,就算是慕靳,也想不出这其中的缘由,早就看出夏熙萱不是一般的人,没想到她竟然晋升得如此之快。
“慕靳师兄,你看这四周的灵力,基本上已经全部被吸光了,蓝师弟吃得下这么多吗?”胖子从洞口看出去,一边啧啧称奇。
“不知道。”慕靳轻轻摇头,就低下头拨弄着火堆,不再说话了。
胖子在心里切了一声,想这慕靳也太闷了一点,以前他觉得夏熙萱已经算是话少比较闷的了,没想到还有比她更闷的,面对着两个闷油瓶,这让他这个话唠还怎么活啊!
天空露出鱼肚白,夜晚慢慢过去,胖子终于是熬不住,打着哈欠看向里面,“蓝师弟好了没有啊到底,这都一晚上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飞快地直山洞里面飞出来,准确地落在胖子的身边,一拍他的肩膀:“胖子,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胖子吓了一跳,夏熙萱的动作本来就已经够快了,经过一晚上的巩固消化,让她的速度更加的迅速,一秒钟之前看她还在十米以外,一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啊,蓝师弟你要吓死我啊!”胖子惊魂未定地用肥嘟嘟的手拍拍同样油腻腻的胸膛,“胖爷心脏不好,经不起吓。”
“切,你这么大的体格,就不要学那些娇羞的小姑娘好吗?不合适!”夏熙萱毫不留情地吐槽着。
胖子听这话立即就跳脚了:“什么娇羞的小姑娘,胖爷我是带把的,堂堂正正的爷们好吗?!”
“谁知道呢。”夏熙萱故意不在意地摆摆手,脸上满是春风得意的笑意。
这实在是不能怪她,昨晚上经过一晚上的淬炼,竟然让她无意中参透了火系的力量,她原本灵根里面就有火系属性,参悟起来也并不困难,现在的她虽然还是刚刚迈入剑王的阶段,但是多了一个元素属性,其力量就完全不可同一而语了。
“等等!”胖子突然凑近夏熙萱,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蓝师弟,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白了啊,你看这皮肤,水嫩水嫩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那是因为我功力又精进了。”夏熙萱忍不住在心里又加上一句:我本来就是水嫩水嫩的小姑娘。
当真气运转全身的时候,冲击经脉的同时,也会净化人体因食五谷杂粮而积累起来的浊气和毒气,身体干净了,皮肤自然就如同新生婴儿那般好了。
而修炼得越高,对自身身体的影响就更大,到后期不但可以美容嫩肤,还可以延缓衰老,甚至返老还童,不死不灭,当然,要达到长生不死的境界,也只有剑帝而已。
但是据说整个风云大陆,只有在两千年以前出过一个剑帝,最后也陨落了,自那以后,修真界受到巨大的冲击,再也没有人能够修到剑帝级别了。
“剑王?”和胖子打闹了几句,坐在角落里一直闷声不吭的慕靳突然挑眉看她,嘴里问道。
夏熙萱老老实实地点头。
“不错,这修炼速度就快要赶上我了。”慕靳难得地对她投过来一个赞许的眼神,而后熄灭火堆,起身站起来,“走吧,我们还没查清楚那隐藏在花瓷镇的南疆之人,不能松懈下来。”
夏熙萱这才从兴奋里被拉了出来,一想到那个毫无头绪的案子,她就觉得脑袋里面一团乱麻。
要是让她抓住对方,她绝对让他们好看,居然敢栽赃嫁祸到她夏熙萱的头上来了,简直是没死过。
几人离开山洞朝着小镇的方向走去,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既然已经惊动了幻剑宗,那么肯定是要查出一个结果的,王霸天那几个胆小鬼回去了,不代表她夏熙萱是一个经不起挑战的人。
并排走在路边,突然从远方传来一阵车轱辘的声音,夏熙萱达到剑王以后,耳聪目明了许多,就算是几里以外的响动,她也能听到动静。
“有人来了,一辆马车,三匹马,总共6个人。”夏熙萱冷静地报出她感受到的情报。
慕靳点头道:“不错,但是看他们的方向,不像是出城,倒像是从外面进来的。”
“你们两个,未免也太厉害了吧,连有几个人几匹马都能感受到?”可怜的胖子再一次目瞪口呆。
“认真去听,用心去感悟,一花一草一动一静都在心中。”慕靳淡淡地说道,而后转头对夏熙萱说:“既然是进城的,以防万一,我们就留下来观察一下。”
夏熙萱表示赞同,毕竟在这个敏感时期,人员的流动也是他们应该注意排查的目标之一。
三人飞身上了旁边的大树,果然没过多久,马车声就越来越近,近到胖子也能清楚地听到了。
马车行到花瓷镇的界碑前停下来,其中一人翻身下马,对着马车里面恭敬道:“公子,前面就是花瓷镇了,是否要下车休息片刻?”
马车的帘子被撩开,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少年从里面走出来,他面若冠玉,眉目之间透着一股子高贵的气息,举手投足间都让人感觉像是在欣赏一处美景。和璃清的温润不同,这个人的优雅中,却带着不容靠近的距离感。
“这里荒郊野外,还是不宜久留,原地休息片刻,马上启程。”就连声音,让人听着也像是心里流进了一股清泉一般。
“是。”另外两匹马上的人也跟着翻身下马,先前说话那人自觉伸手虚扶着那青衫公子,走到一块大石头面前,另外一人又递过来一个垫子垫在石头上面,那青衫公子这才坐了下来。
哇哦,好大的排场啊,夏熙萱不由想,那青衫公子看起来很高贵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花瓷镇这种小地方。
正想着,又见马车里面跳出另外一人。
这貌似还是夏熙萱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见到的第一个美女,当然,母亲兰飞雪不算。少女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头柔顺的乌丝披散在腰间,没有梳任何发髻,只是将两鬓的头发编成两个小辫子,拉到脑后去固定住,头上顶着一个银器制成的圆环,点缀着几颗珍珠。
身上穿着鹅黄色裙子,却并没有像一般的女子一样是拖地长裙,而是只到小腿间,脚踝处也分别带着一个银环,银环上系着一圈细小的铃铛,走起路来叮铃作响。
就像是误入凡尘的精灵一样,少女跳下马车,蹦蹦跳跳地跑到那青衫男子的面前,递出手中的水壶:“哥哥,喝口水吧。”声音如出谷黄莺一般清脆悦耳。
青衫男子似在生气,板着脸不说话,少女讨好地蹲下来挽住他的胳膊:“哥哥你还在生气啊,大不了我下次不偷跑出来了呗,人家只是想出来见识见识嘛。”
终是不能忽视少女撒娇的语气,青衫男子叹了一口气,“罢了,你来都来了,难道我还能丢下你不管不成?但是在外面你得听哥哥的话,不要乱跑,外面不比家乡,你又个性单纯,我怕你被人欺负。”
少女嘟了嘟嘴道:“不会的,谁要是敢来欺负我,我就把他打趴下!”
青衫男子哭笑不得,“你是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别一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
随行的人递来干粮,兄妹俩就着水壶里的水吃了几口,并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上了马车,一行队伍瞬间就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等马车完全消失以后,夏熙萱三人才从树上跳下来,她转身看向慕靳,“你怎么看?”
慕靳想了想沉声道:“表面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这兄妹俩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出现在花瓷镇这种小地方,本来就以及很反常了。”
夏熙萱扬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很好,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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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点点头,随即又提醒道:“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不要跟太紧,以免被发现。”
意见达成一致以后,几人就跟在那群人的马车后面,跟着进了花瓷镇。不过他们也不敢跟得太紧,不然出师未捷身先死就糟糕了。
到了镇里面,他们入住到一家客栈,名叫福来客栈,眼见着几人拿了房牌上楼去,夏熙萱忙快步走进了客栈。
“这位公子是打尖还是住店呢?”机灵的店小二一见夏熙萱进来,赶紧小跑到她的跟前,热情地问道。
夏熙萱顺着楼梯口看了看,嘴里下意识道:“住店。”
“好嘞,不过今天剩下的房间不多了,只有两间房,你们有三个人……”说到这里,店小二有些为难起来。
夏熙萱此时心里全是刚刚那对兄妹的事,于是摆摆手道:“没关系,大家都是男人,挤一挤就行了。”
“这样正好,这样正好。”店小二原本见夏熙萱和慕靳气度不凡,肯定是不乐意挤在一个房间的,还以为这桩生意要黄了,没想到夏熙萱这么好说话,忙不迭地带她到前台去办理入住。
在登记的空档,夏熙萱假装无意地问道:“小二哥,刚刚住进来的那行人是什么来头啊,我看那青衫公子器宇轩昂很是不凡,怎么会来花瓷镇这种偏远的小镇呢?”
店小二看了楼上一眼,压低音量道:“小的也觉得奇怪啊,咱们花瓷镇,可很久都没来过什么大人物了,不过看那公子慈眉善目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说起来啊,咱们镇上最近正处于多事之秋,据说连宁捕头那样的高手都被打伤了呢,哎,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店小二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夏熙萱拿了房牌,打断他的话:“他们的房间是几号?”
“这个嘛……”小二哥回过神来,伸出拇指和食指在夏熙萱的面前捻着。
夏熙萱会意,给了他一小块碎银,那店小二立即喜逐颜开,“他们开了四间房,天字甲号到丁号,三楼。”
“多谢小二哥。”夏熙萱朝着慕靳和胖子使了一个眼色,几人沿着楼梯走上前。
先来到自己的房间,胖子就亲亲热热地揽住夏熙萱的肩膀:“嘿嘿,蓝师弟,只有两间房,我们两个睡一间呗。”
话音刚落,只见慕靳一个眼刀子甩过来,胖子被瞪得一缩,“慕靳师兄……你,你干嘛瞪我?”
慕靳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胖子揽着夏熙萱的动作十分的碍眼,但是以他闷骚的性格,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顿了顿,语气冷漠道:“我们是来查案的。”
“可是查案也需要睡觉啊。”胖子表示自己理解不了慕靳的脑回路构造。
慕靳又瞪了胖子一眼,接着对夏熙萱道:“你和我睡一屋。”
夏熙萱点头道:“好啊,反正胖子睡觉打呼声太大,我也怕和他睡一屋会睡不着。”
可怜的被嫌弃的胖子只能沉默了。
说起来夏熙萱真实性别是女的这件事,胖子是毫不知情的,他一直以为夏熙萱是男的,所以平日里才敢与她勾肩搭背,但是慕靳却偏偏知道夏熙萱的身份,所以当他看到夏熙萱与胖子随时随地勾肩搭背的动作时,心情就有些微妙了。
不过现在的他,并不知道自己这微妙的心情来自于何处。
只是觉得有些刺眼,心里有些呼之欲出的烦躁感。
小二送来热水和饭菜,夏熙萱和慕靳清洗了一下,吃了点东西,夏熙萱就有些坐不住了,“我想,我们应该去看看他们的情况。”
慕靳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不着急。”
“现在背着细作罪名的人不是你,你当然不着急。”夏熙萱投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早就说过,她不喜欢被人冤枉的感觉。
慕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你真的不是南疆的细作?”这个问题当然是逗着夏熙萱玩的,若是他不知道夏熙萱的真实身份,他可能还会怀疑一下,但是现在嘛,他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她的。
夏熙萱朝着他磨着小白牙,“要是我真会那么神秘而高深的蛊术,第一个肯定会招呼到你的身上。”
“这么讨厌我?”慕靳挑了挑眉,心里又是轻轻一动。
夏熙萱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多做讨论,她当然不喜欢慕靳,要不是慕靳,她就不会被父亲赶出家门,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慕靳,她也不会来到幻剑宗,武力晋升也不会这么快。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你现在到底到什么阶段了,我无论怎么探查也探查不出来,我得知道你对我来说,到底算是帮手,还是拖累。”
慕靳轻轻一笑,不答反问:“可否把你那血玉的玉佩给我看一下?”
夏熙萱一下愕然,慕靳的修为,和她的蛮荒碧玺,有什么必要的联系么?
“不可以。”直截了当地拒绝。
“我发现这个玉佩里面附有一股很大很神秘的能量,如果不想哪天被它控制反噬,最好给我看一下。”慕靳是一个想什么就做什么的人,趁夏熙萱不注意的时候轻轻一捞,就把蛮荒碧玺拿到了手里。
通体血红,造型奇怪,拿在手里有些冰凉,慕靳先前就观察过蛮荒碧玺,不过当时因为夏熙萱已经失控,情况紧急,他也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就带着夏熙萱跑路了,后来直接又给她系回了腰上。
仔细打量之下,才发现这玉佩果然补寻常。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还给我!”夏熙萱双手叉腰地对着他怒道。
慕靳不去理会,偷偷输了一点真气到蛮荒碧玺上,可是真气还没灌进去,就突然被一股力量给弹了出来,震得慕靳的手臂微微发麻。
“看来,这东西并不认可我。”慕靳低低沉思道。
“那当然,它的主人是我。”夏熙萱一把从慕靳的手中夺回蛮荒碧玺,大概知道慕靳这人虽然讨厌,但是并不会害她,于是加了一句:“这是我娘亲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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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通缉犯
两人站在通缉令面前,上方就是夏熙萱被画得硕大的脑袋,讨论的语气却是云淡风轻,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话题。
夏熙萱虽然额头上被他故意弄出了一个丑陋的疤痕,但是整个人气质不凡,让人自然而然的就忽略了她的那道疤,倒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而刑焰楚的高贵与英俊是毋庸置疑的。
两人吸引了大批的路人,但是在他们看清夏熙萱就是那个通缉犯以后,就害怕得转过了头,深怕惹祸上身。
宁捕头打不过夏熙萱,但是他并不会就此就放过夏熙萱,毕竟夏熙萱不论怎么厉害,她的身份,首先是南疆的细作。所以宁捕头开出了大量的酬金用来悬赏,只要谁能够抓到夏熙萱,就能领到200金的赏金,如果实在不能活捉,当场杀掉也可以,赏金同样是200金币。
夏熙萱也是在仔细看了通缉令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姓名竟然只值200金币的。
刑焰楚笑得意味深长:“蓝公子,200金是比不小的数目呢,若是我把你交给官府,就可以买一套我心仪已久的青花瓷餐具了。”
夏熙萱心里一紧,干笑道:“刑公子富贵不凡,怎会看上这区区两百金呢,莫要和小弟开玩笑了。”
“你们这里不是有一句俗语:蚊子腿儿也是肉吗?”刑焰楚的笑容更加的灿烂。
而夏熙萱却敏感地抓住了“你们这里”这四个字。
什么叫“你们这里?”
“刑公子难道不是青州人?”夏熙萱笑着反问。
刑焰楚眼神一闪,自知失言,不过很快就圆了回来:“我当然是青州人,不过自小四处做生意,所以一时口误而已。”
信你才有鬼!
夏熙萱当然不会相信刑焰楚的说辞,不过现在她也不去点破,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刑公子,看来小弟今天不能陪你吃饭了,作为一个合格的通缉犯,我还是低调一点的好,万一真的不小心被捉了去,那可是小命难保了。”
刑焰楚收起自己的折扇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客栈了,我会在福来客栈住上一段时日,蓝公子如果有什么困难,可去那里找我。”
夏熙萱随意地答应着,目送着刑焰楚离开以后,慕靳才从人群里闪现出来。
“怎么样,你发现什么问题没有?”夏熙萱转过头问道。
慕靳神色有些严肃:“此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看似优雅随意,但城府颇深,我并不敢过于接近观察,但是这个人绝对有嫌疑。”
“怎么说?”
“刚刚他虽然一直在和你谈着瓷器,但是神情并不认真,甚至带了一些敷衍,而且花瓷镇附近群山环绕,并没有什么繁华的城市,他自称自己是路过这附近的生意人,显然是在说谎。如果他没什么问题,也没必要说谎了。”
夏熙萱点点头,正要说什么,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两人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就见几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快速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就是他,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拿到赏金兄弟们就可以潇洒好一阵子了!”
汗,听这语气,好像是宁捕头的通缉令起了效果了。
夏熙萱眼眸一寒,正要迎上,却被慕靳拉着飞快地离开。
“喂,你干嘛啊?”夏熙萱不满地甩开慕靳抓着她的手。
慕靳淡淡道:“街上人多,不宜动手。若是伤及无辜,你就真成通缉犯了。”
所以,她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二十一世纪排名NO。1的杀手,就这样当了逃兵?这要是让她前世的搭档知道,还不知要怎么笑话她呢!
不过,夏熙萱虽然不满,但是也知道慕靳说的是实话,毕竟她现在还是幻剑宗的弟子,呃,虽然是不记名的,但是万一要是事情闹大了,她因为杀了人而被逐出师们了,那她就没机会再调查铿锵花花粉的事了。
算下来,孰轻孰重,夏熙萱的心里自然有了决断。
两人停下来的地方是一条幽深的小巷子,因为天色已晚,巷子里面黑漆漆的,并没有任何的行人,连一丝灯光也没有,慕靳轻轻拍了拍夏熙萱的肩膀道:“既然你已经被通缉了,客栈肯定是住不了了,你在这等着,我去叫胖子出来,再准备一点干粮,晚上只能露宿了。”
夏熙萱点点头,慕靳嗖的就化成一道白光飞走了,她想着以后要过风餐露宿的生活,心里就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宁捕头,自己一时心软,可人家却根本就不领情好吗!
微微叹了一口气,巷子两边的房顶上突然落下来一张大网,夏熙萱心道有埋伏,身子快速地飞起,同时快速抽出匕首,在空中化了几道,那大网就被她划分成了好几块,散落在地板上。
对方见这一招并未能捉住她,纷纷从房顶上跳下来,嘴里喊着:“杀!”
“哼,来得正好,小爷我正觉得手痒呢!”夏熙萱冷哼一声,直接迎上一个黑衣人,手上乌金匕首快速一划,就将对方的手腕划出一道血痕,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落下。
在这个普遍修剑术的大陆,她用的却是匕首。
对上长剑明明没有什么优势的匕首,却被她发挥出了十二分的杀伤力。因为她是杀手,匕首,是最趁手的武器。
解决了第一个,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这几个人对她来说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所幸她还记得自己是幻剑宗的弟子,不能随便取人性命,所以只是挑断了对方的手筋脚筋,否则,这些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你要做什么,你不要过来啊……”剩下最后一个人,眼见自己的同伴都被夏熙萱打败了,他心虚地朝后面退了两布,却已经抵上了墙壁,退无可退了。
夏熙萱觉得好笑:“是你们要对我做什么吧,怎么现在倒成了我要对你们做什么了?没那个能力就不要轻易招惹对手,赶紧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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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快走…”几个被打趴下的黑衣人见夏熙萱并没有杀他们的意思,立即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的离开。200金的赏金固然重要,但是也要有命花才行啊。
夏熙萱看着他们离开,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这些人虽然战斗力不高,但是隔三差五被这么挑衅打扰着,也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不得不说,宁捕头这步棋,走得很好。
将手中的匕首插回筒靴里,夏熙萱正想去巷子口看看慕靳和胖子过来了没有,突然脚步一顿,整个人瞬间做出防守的姿势来。
来者是一个强敌,夏熙萱体内的真气受到挑衅,第一时间就防备起来。
“嗖嗖嗖——”
铺天盖地的飞镖冲着夏熙萱的周身快速射了过来。
夏熙萱眼神一暗,调动周身灵力将飞镖震开,紧接着,一柄长剑泛着冷光直刺面门。
她双足在地下一点,身体快速滑翔开去,右手在空中结印,指尖弹出一道真气,凝结成一道火光,直直地照着黑暗处弹了过去。
攻守兼备,防守的同时发出凌厉的攻击,这就是夏熙萱的风格。
时间仿佛禁止。
“来者何人!”夏熙萱眼神中泛着冷光。
“杀你的人。”对方冷哼一声,凌厉的剑光快速地袭来。
夏熙萱反手拿起匕首格挡,猜想这人估计也是为了那200金的赏金而来的,当下也不客气,手中的匕首像是有了灵魂一般,对方的剑快,但是她的动作更快。
没有人可以杀得了她,除了她自己。夏熙萱这样想着,一咬牙,更多的真气自体内澎湃而出,在她的身前形成一个脸盆大的水蓝色旋窝。
“火!”刚被领悟不久的火系元素被灌注到匕首以内,黑漆漆的匕首被烧得通红,在这寂静的小巷子里面十分耀眼。
那人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一见夏熙萱用出了火系元素,瞳孔闪过一霎的诧异,而后剑光更加的急速。
两个兵器相交,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擦出一串串的火花。
“你杀不了我。”仅仅是过了二十多招,夏熙萱就看透了对方的实力,大约是剑师后期,虽然实力也算是不错了,但是比起她来,还是要差得多了。
对方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边进攻一边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你这个细作人人得而诛之,不成功便成仁罢!”
切,真是个傻子,明知敌不过还来送死,夏熙萱真的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区区200金就值得你用性命来博?”夏熙萱见招拆招,她并不想取这人的性命,否则,这人早就不能站在这里和她说话了。
“我不是为了赏金,我是为了花磁镇的安宁!”对方听夏熙萱提到钱,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全身的灵力暴涨,手中的长剑处处刺向夏熙萱的各个脆弱部位。
夏熙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人不止愚蠢,简直愚蠢。当下不再留手,手中匕首红光大作,带着烤人的温度隔开对方刺过来的剑,而后直直地刺向他的心脏。
夏熙萱最擅长的是杀人,而她想杀的人,没有任何一个可以逃脱。
对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左胸涌出大量的鲜血,眼睛大睁着,似乎死不瞑目。
夏熙萱弹掉匕首上的血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的脸:“我本不想杀你,但是我觉得死亡才是最适合你的。”
“蓝蓝蓝……蓝师弟,你在干什么?”巷口处突然传来胖子惊讶的声音。
夏熙萱转过头去,眼神揶揄,“杀人,你没看到吗?”
胖子缩了缩脖子,清晰地听到自己吞口水的声音,不知为何,他觉得此时的夏熙萱身上有一种别样的气质,这种气质,让他下意识地感到害怕和敬畏。
慕靳瞟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质问:“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杀人吗?”一边问着,一边蹲下身子去探那人的鼻息。
夏熙萱将匕首插回去,懒洋洋道:“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任何世界都是强者生存的世界。”
慕靳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自顾自道:“幸好他还有一口气在,胖子,将他扶起来,我帮他疗伤。”
夏熙萱不悦地撇撇嘴,“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菩萨心肠?”
好嘛,她这边努力杀,他那边努力救,上次宁捕头的事也是这样,这次这个人也是这样,他以为自己是慈善组织的头头啊?
夏熙萱实在是想不通,像慕靳这么冷淡得可以说是冷漠的人,怎么可能主动出手去救人,这根本就不符合他的形象定位好吗?
胖子听慕靳的话,赶紧把躺在地上那小子扶起来,慕靳直接席地而坐,催动灵力帮他疗伤,过了好半天,才有些虚弱地抹了抹额角的汗珠:“他的命救回来了,好在他和常人不同,心脏长在右边,否则就是神仙也难救。”
夏熙萱一撇嘴,也不管慕靳和胖子两人,跺着脚步就直接往前走,胖子在后面喊道:“诶,蓝师弟,你去哪儿啊!”
夏熙萱没有回话,她只是觉得心里十分的烦躁,也许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委屈。
她前世是杀手,杀人是她的工作和本分,她早就见惯了血腥,重生到这个大陆以后,她虽然从不乱杀人,但是胆敢对她出手的人,她也不介意多沾上一条人命。
手中的武器不用来战斗,难道用来砍柴?
一身的功力不用来战斗,难道只是为了美容养颜?
刚刚那个人,明明自己如果不动手,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一剑杀了自己,可是为什么到头来,却像是自己做错了事一样?
夏熙萱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对慕靳的态度变得越来越介意了,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秘密,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他一直和自己并肩作战,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是前世被小九背叛一般,愤怒,委屈,不甘。
她觉得脑海里面嗡嗡的,眼睛里面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血色,一阵凉风吹来,她猛然一惊,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部,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慕靳扔掉的蛮荒碧玺,又挂回了她的腰间。
想到蛮荒碧玺是一件亦正亦邪的宝物,每次自己心情激愤的时候就会催动它的怨气,夏熙萱的额头瞬间划下几滴冷汗。
难怪自己刚刚心里的波动如此之大,大概也是受了蛮荒碧玺的影响吧?
停下脚步,夏熙萱的脑子里面有些纷乱,当初兰飞雪给她蛮荒碧玺的时候,她信誓旦旦地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它,她对自己一向很有自信,但是却没想到自己三番两次地被蛮荒碧玺给影响,反噬,失去理智。
她讨厌自己所不能控制的事情。
这时胖子和慕靳也已经扶着那个人跟了上来,胖子气喘吁吁地在她身后喊道:“我说蓝师弟,你干嘛走那么快啊,明知道胖爷我体形特殊,跟不上你的脚步嘛……”
“胖子。”夏熙萱突然喊了他一句。
“嗯?”胖子疑惑地眨眨眼间。
“我们,就此别过吧。”夏熙萱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眸子里面已经是古井无波,没有任何一丝的涟漪。
“你,你说什么?”胖子惊讶地看着她,随即整张脸一跨,做出委屈的表情来,“蓝师弟你该不会是嫌我麻烦所以不想带着我了吧?别这样啊,虽然胖子我吃得多但是我也能在关键时候帮帮你不是?而且你现在正在被通缉,一个人准备去哪儿呢?”
夏熙萱叹了口气,她知道胖子倒是真心对她,只是她觉得蛮荒碧玺实在是有些危险,要是胖子再继续跟着自己,遇到自己被反噬的时候失控杀了他,自己的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我一个人可以找出真凶,你先回幻剑宗去吧。”夏熙萱冷硬地说道:“我不需要你跟着我。”
“蓝师弟……”胖子实在是不知道夏熙萱今天到底是抽的什么风,转而求助地看向慕靳:“慕靳师兄,你快劝劝蓝师弟啊。”
慕靳只是淡淡瞥了夏熙萱一眼,语气平稳淡定:“随便你。”
“喂,你们到底是闹哪样啊!”胖子炸毛了,胖子跳脚了,“现在是我们三个人受幻剑宗长老们的命令,前来查清南疆细作一事,你们两个说了都不算!”
“如果你要去查,也可以,但是请不要跟着我。”夏熙萱冷冷道,她本是一个人来去惯了,对她来说,有胖子跟没有胖子,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她会自己找出杀害村民的南疆人,她会自己调查清楚刑焰楚的来历。
胖子无语了,突然,他猛地探过手去将夏熙萱腰间的蛮荒碧玺拿过来,恶狠狠地对着那玉佩道:“说,是不是你控制住了我蓝师弟,不然她今天怎么会这么反常呢!”
胖子虽然不知道这颜色血红造型怪异的玉佩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却知道这个东西能够控制夏熙萱的心神,让她变得嗜杀而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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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看到胖子手中的蛮荒碧玺,瞳孔猛然一缩,声音低沉:“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熙萱见瞒不住了,低低道:“就在刚刚,我感到心里十分不平,像是有滔天的怨气一般,幸好我及时发现蛮荒碧玺又回来了,否则可能又要被反噬一次。”
顿了顿,她继续道:“在我身边十分危险,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也不能完全控制这个东西,它有灵性,我压制不住它,也扔不掉它,所以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们还是分开的好。”
慕靳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半晌才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分开了。”
“对对对!”胖子难得聪明了一回,赶紧点头如捣蒜,“慕靳师兄说得很对,我们不能分开,蓝师弟你想啊,这个奇奇怪怪的玉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让你再次失去理智,如果我们不在旁边看着的话,万一你失手杀了其他无辜的人,更会助长了它的煞气,让它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终有一天你会完全失去理智,变成为它杀人的机器的!”
慕靳轻轻点头,表示同意胖子的说法,“我可以勉强镇住它,虽然我也并不喜欢和你同行,但是璃清长老交代过,务必保证你的安全。”
夏熙萱被两人说得心里更乱,倒不是因此而怕了,只是她并不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在前世,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感情,有的,只是同伴之间深深的羁绊。但是后来小九背叛了她。
重生到异世,她有了疼爱她的父母,有了经常犯二但是实实在在为她好的胖子,尝到了亲情和友情的滋味,快乐的同时,她又是害怕的。
她害怕最终他们也会离开自己,如果注定要分离,还不如一早就不要陷下去,这样,也避免了日后伤心。
夏熙萱其实在某些方面来说,是一个比较胆小的人。
因为从来没有拥有过,所以在真正拥有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质疑它的真实性,用理智去压制感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心无情。
“你们,不必如此。”好半天,她才轻启嘴唇,低低说道。
胖子才不管呢,一下子搂住了她瘦弱的肩膀,“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的嘛,蓝师弟你要说再说分开的话,信不信我揍你啊,我告诉你,我下手很重的……”
“咳咳……”这时,下方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情急之下忘了自己还扶着那被夏熙萱重伤的倒霉货,去揽夏熙萱的肩膀的时候直接将人扔了,估计是摔疼了,倒把他摔醒了。
“兄弟,我可不是故意要摔你的啊。”胖子无辜地举起了双手。
“咳咳……”那人又咳嗽了两声,缓缓掀开了眼皮,越过胖子直直地看向夏熙萱,“你不是要杀我吗?”
夏熙萱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出来,冷冷地看向他,“还是你希望我再动一次手?”
那人垂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染着鲜血的衣襟,一边咳嗽一边道:“现在……我相信你不是南疆来的细作了。”
“哦?怎么现在又愿意相信我了?刚刚不是想杀我而后快吗?”夏熙萱冷哼一声,一点也不客气地反问道。
那人低低喘息两声,接着道:“和我交手的过程中,你根本就没有使用蛊术,你若是真想杀我,一只蛊虫足矣……”
这么浅显的道理,这个人都能想清楚,可惜宁捕头却没看清,还一直坚持自己是南疆派过来的细作,还通缉她,夏熙萱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对不起……我不会再杀你了……”
“那也要你杀得了我的时候再说。”夏熙萱的语气依旧冷淡。
她不喜欢被冤枉,当然,她也更不喜欢被人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这个刚刚还扬言要杀了她为民除害的人,此刻虽然表达出了对夏熙萱的信任,但是却并没有让她的心里有多高兴。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现场僵持了一会儿,慕靳开口提议道。
于是几人出了镇,往树林那边走去,刚刚那个被夏熙萱打伤的人也被带上了,主要是他现在伤得这么重,把他一个人扔下也不太放心。
回到之前的那个山洞,胖子去捡了一点枯枝燃起了火堆,慕靳直接在洞口下了结界,几人暂时在山洞里面休息。
好嘛,现在宁捕头要通缉夏熙萱,所以他们连客栈都住不了了,夏熙萱不由得再次在心里后悔当日自己的心软,要是那时候就杀了宁捕头,哪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啊。
现在他们别说是查案了,只要走到人稍微多一点的地方,就会被人认出来,想要拿赏金的人们是不要命一样往她身上扑,她还查个屁的案件!
“我现在就潜进镇子里把那宁捕头杀了!”夏熙萱越想越生气,突然站了起来。
慕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当初若不是你心软,我会被通缉吗?现在各大赏金猎人都虎视眈眈的,你说这案子还怎么查下去?”夏熙萱大声地吼了出来,她的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这个时候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对着慕靳就是一顿大吼。
慕靳抓住她手臂的力道加深:“你是想加速蛮荒碧玺带来的煞气,好一辈子被它控制吗?”
夏熙萱催动体内真气一把将慕靳挥开,“不杀宁捕头我就可以不受蛮荒碧玺的反噬了?”
“你的心绪很不稳定,我觉得你需要冷静。”慕靳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他知道夏熙萱憋屈,但是宁捕头确实也只是在尽自己的本分而已,而且他是真的担心到时候自己会抑制不住蛮荒碧玺那股邪恶的力量。
如果对象是别人,慕靳大概不会这么多管闲事,但是对象是夏熙萱,他当初答应过夏子轩要确保夏熙萱的安全,也答应过璃清保护好她,再加上,他自己也并不希望夏熙萱出什么意外,所以,这口气,夏熙萱必须得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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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很认真地思考着刑焰楚的提议。
“喂,蓝师弟,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胖子走过去好奇地看着夏熙萱,印象当中,夏熙萱好像并不是那种喜欢思考人生的人。
夏熙萱抬起头来看着他那一张比大饼还油腻宽大的脸,“胖子,我决定了!”
“啊?你决定什么了?”胖子更加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正在架着铁锅烧水的慕靳也跟着看向她这边。
“我决定和刑焰楚合作,一起找出花祭!”夏熙萱豪气干云地宣布。
胖子的脑袋上顶了好几个问号:“刑焰楚?花祭?那又是谁?蓝师弟,在你去镇上的那一个半时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夏熙萱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来的及告诉胖子他们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于是三言两语的把事情讲了出来,听完以后,慕靳第一个表示自己的意见:“刑焰楚这人心机深沉,如果他也是南疆的人,我们就更不能轻易相信。”
夏熙萱送给他一个白眼,“我知道不能相信,但是如果没有他,我们连那个花祭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抓他出来?”
她倒是很想得开,不过是互相利用互利互惠的事情而已,她前世今生加起来活了近三十年,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去相信一个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陌生人。
“那就好。”慕靳没有再说其他,毕竟现在大家都明白,和刑焰楚合作,是目前为止最快的找出花祭的途径,他们,已经离开幻剑宗太久了。
意见达成一致以后,夏熙萱心里松了下来,转眼看到坐在角落里没什么存在感的身影,“那他怎么办?我看他伤也养得差不多了,不如让他自行离去?”
这个人就是当初差点被她一匕首捅死的人,当初他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带着蒙面巾,把自己包裹得就剩俩眼仁露在外面,现在取下了蒙面,倒是一个清清秀秀的男生,看起来年龄也不大,更不像那种贪图钱财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夏熙萱靠近他问道。
莫白想,好嘛,我和你们在这个山洞里住了这么多天了,现在才想起来问我的名字,我是多没存在感啊?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道:“我叫莫白。”
“哦,莫白,话说你蹭吃蹭喝这么多天了,也该走了吧?”夏熙萱的语气,那是相当的不客气。
莫白无语,刺伤我的可是你,现在你这地主婆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喂!
“我不走,我要和你们一起抓住那幕后真凶,为民除害!”莫白紧紧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这孩子果然脑筋不太正常。夏熙萱看着他如是下结论。
“小朋友,快回家去找你娘亲,我们这大人的事情,你少来掺和。”胖子一巴掌拍到莫白单薄的肩膀上,力气大得差点把他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震裂。
莫白立即就人如其名,脸色煞白了。
“咳咳……反正你们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他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试图说服夏熙萱。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本是独来独往惯了,这几天夏熙萱他们三人的相处也算不得多和谐,但是他却是真的很想和他们待在一起,一起找出那个祭蛊的少主。
呃,按照后来胖子的说法,那是因为他还没断奶,不抓着几个人和他一起行动,他这心里就没安全感。
“你现在伤成这样,你能做什么?”夏熙萱考虑了一下问道。
莫白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道:“我是生面孔,我可以打进敌人内部!”
这提议虽好,但是夏熙萱想了一下,特别想问问莫白,所谓的敌人内部,到底在哪儿?他们连花祭的距离位置都不知道,怎么打进去?
“让他留下。”慕靳突然道,“我有预感,带着他,对我们有好处。”
预感……又是预感……
夏熙萱认命地点点头,“好,OK,那莫白,你就留下,凡事听安排,不然我随时就让你离开。”
“欧克?”莫白挠了挠脑袋,眼神单纯而无辜,“那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夏熙萱狠狠瞪他一眼。
“哦……”莫白低下了头去,活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儿。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算是就这样确定下来了,原本的三人行暂时变成了四人行,但是不知为何,夏熙萱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夏熙萱再次找到刑焰楚,告诉了她自己的决定,刑焰楚对于她合作的态度显得十分的高兴,一激动就拉着他们去了花瓷镇最大的一个酒楼,开了一个包厢。
“刑公子果然最了解我们需要什么。”夏熙萱客气了一句,就胡吃海喝起来,开玩笑,这几天躲在山洞里面,嘴里嚼的是无味的干粮,吃得她嘴巴都快要起泡了,难得刑焰楚请客,她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好好吃一顿再说。
“蓝公子不用客气,尽管吃,吃完再点。”刑焰楚展开随时不离身的山水画折扇,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看样子他对满桌的美食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夏熙萱吞下一口菜,老实道:“我根本就没和你客气。”
“那样我就放心了。”刑焰楚从善如流。
酒足饭饱以后,几人就开始商量正事,胖子代劳将他们在花瓷镇所发生的事情讲诉了一遍,那叫一个惟妙惟肖,口沫横飞,也算是发挥了他的长处。
刑焰楚听完以后问道:“你们有再去那个房间里面看过吗?”
夏熙萱摇摇头,刑焰楚沉思片刻又道:“既然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衙门的房间,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回去看一看,说不定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我对花祭虽然说不上十分的了解,但是依他的行事风格来看,绝对不止是这么浅显的嫁祸。”
“刑公子的意思是?”
刑焰楚抿唇轻轻一笑,“劳烦蓝公子将手递给我一下。”
夏熙萱将自己的左手递过去,刑焰楚右手快速一弹,就弹出一只浑身透明软趴趴的虫子,刚好弹到了夏熙萱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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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夏熙萱心里一紧,刑焰楚安抚道:“别紧张,这是天蚕,只能医病,不会咬人的。”
夏熙萱这才放下心来,过了一会儿,只见通体透明的天蚕从头部开始慢慢变成了墨绿色,随后一直延伸到尾巴。
刑焰楚脸色一变,收回天蚕,严肃道:“我就知道花祭不会只有那么肤浅的嫁祸,果然如此。”
夏熙萱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怎么了?他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回想起当天她沉迷于睡眠不可自拔的状态,夏熙萱心里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浓烈,难道那并不是因为身体劳累,而是有人对她做了手脚?
刑焰楚解释道:“祭蛊一族以杀人为乐,他们从小修炼祭蛊,浑身都是杀人武器,毒蛇,虫蚁都可以成为他们的工具。蓝公子中的,是一种叫做‘月月红’的蛊,也就是说,每个月的一天,你会受到蛊虫的控制,沦为花祭手中的武器。”
“祭蛊不是说以杀人为乐吗,这个‘月月红’,不是杀人的手段吧?”夏熙萱并不是太相信刑焰楚,第一反应就是反问。
刑焰楚道:“有时候杀人,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不过我也觉得纳闷,以花祭的为人,他应该不会做出这么麻烦的事情来,除非,你对他来说,还有其他的用处。”
“我中的蛊是否可以化解?”夏熙萱沉默了半晌,又问。
刑焰楚点点头,“当然可以,你应该庆幸我是医蛊的传人。不过现在时机还未到,这种蛊除了每月的固定一天让你被蛊虫控制以外,对身体并没有多大的影响,所以我想等查清花祭的真正目的以后再帮你解除。”
夏熙萱摊摊手:“于是我就成了传说中的诱饵?”
刑焰楚无比肯定地点点头。
夏熙萱发现自己的预感果然是对的,不过……
“刑公子最好不要骗我,我最讨厌被人欺骗了。”
刑焰楚眼神一闪,“那是自然。”
一直默不作声的慕靳听到这里,突然插了一句,“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来了?”夏熙萱习惯性地投了一个白眼过去。
慕靳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桌面,眸子里的光晦涩不明,“一个关键人物,宁芳。”
夏熙萱立即想起宁捕头的那个寡妇女儿来。
宁芳长得虽然不是美艳无双型,但也小家碧玉,让人心生怜爱,十六岁下嫁镇上最大瓷器商花老板的外甥,说起来也算是一门好亲事,不过上天注定她过不了豪门少奶奶的奢靡生活,嫁过去的第二年,丈夫就缠绵病床,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她没有生育,加上被丈夫的死刺激得神神叨叨的,就被小叔子赶了出来,只得住回娘家,原本十八岁的花季少女,弄得跟个三十多岁的小老太婆似的。
宁捕头心疼女儿,请了无数名医花了无数银子来替她调养,近两年来算是稍稍正常了一点,不过毕竟曾经嫁过人,又发过疯,没有人肯再娶她,只能和宁捕头相依为命,住在衙门里面。
那天事发的时候,宁芳是在场的,并且吓得不轻。
夏熙萱不明白为什么慕靳会突然提到她来。
慕靳轻声道:“昨天我在集市上见过她,正常得一点都不像是受过惊吓的样子。”
胖子撇嘴道:“说不定人家心里承受能力强,只是当时吓到了,后来就没事了呢,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夏熙萱却听懂了慕靳的意思,“一个曾经因为丈夫的去世大受打击,而且疯过的女人,如今又再次受到惊吓,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正常。”
“所以你们怀疑这个宁芳有问题?”刑焰楚做了一个总结。
慕靳挑挑眉道:“我也只是怀疑而已,毕竟对花祭来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藏身在衙门里面,并且身份还是捕头的女儿,任谁都不会怀疑到她头上去。”
几个人陷入了深思。
虽然因为这样就认定宁芳有问题是有些武断了,但是如果逆向思维推过来的话,慕靳的怀疑是完全符合逻辑的,看来,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查查这个宁芳才行。
“来人。”刑焰楚啪地合起折扇,立即从窗外跳进来两个下属。
“你们去调查一下一个叫做宁芳的人,尽快回报。”
“是!”两个下属恭敬答道,又迅速飞出了房间,就像是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
夏熙萱想,果然有小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什么事只要吩咐一声就好了,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她看了看埋头猛吃东西的胖子,又看了看一直在状况外的莫白,最终只能在心里摇摇头。
还是算了吧,他们两个根本就不适合当小弟,这完全就没有做人小弟的觉悟啊。
从酒楼离开以后,夏熙萱他们在刑焰楚的帮助下又回福来客栈开了房间,其实夏熙萱有之前老乞丐给她的易容戒指,完全可以变一个模样,这样就可以不被通缉的,但是她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
试想,易容戒指既然可以易容,那么她之前的形象也有可能是易容出来的,她还暂时不想暴露自己其实是个姑娘的事实。
美美的洗了一个澡,夏熙萱感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随便批了一件衣服走出屏风,就见慕靳有些局促地坐在凳子上,耳尖还红红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对慕靳的表情感到奇怪,伸着鼻子闻了闻,这也没喝酒啊,怎么脸蛋却红红的呢。
慕靳不自然地别过脸,“刚刚。你怎么大白天在房间里沐浴啊?”
夏熙萱一时没反应过来,“大白天就不可以洗澡了吗?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在山洞里住了几天,身上已经快要发霉了?”
慕靳还真没觉得,因为每天都要打坐的关系,身体内外的污垢都被排出了,到他这个境界,体内的真气已经可以自动恒温了,也不会出什么汗,所以为什么高人都是一袭白衣,飘然出尘的样子,这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你快把衣服穿好。”看着衣服挂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夏熙萱,慕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不知所措。
他知道夏熙萱的真实身份,虽然她现在用的是男人的长相男人的身体,但是在他的心目中,夏熙萱就是一个姑娘,姑娘在自己房里洗澡,而且还衣冠不整的事实,让他的心里有些前所未有的慌乱起来。
夏熙萱心想这人今天又是抽的什么风,躲在屏风后面去把衣服穿好了,这才慢吞吞地走出来,“你刚刚该不会是害羞吧?喂,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还是,你其实真的有龙阳之好?”
慕靳的理智慢慢回来,没好气道:“就算我有龙阳之好,我也看不上你。”
“那最好,多谢你放过我这棵无辜的幼苗。”夏熙萱做如释重任状。
慕靳决定不和夏熙萱一般计较,自顾自倒了一杯热茶,一边道:“再过两天又是月圆之夜了。”
夏熙萱知道慕靳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蛮荒碧玺,原来他们来花瓷镇已经有一个月了,月圆之夜即将来临,蛮荒碧玺,会不会再次反噬呢?
咬咬唇,夏熙萱道:“我还真的没什么自信。”
“蛮荒碧玺能够感应到你的内心,如果你的内心弱了下来,它就会强大上去,不要让它掌控你,试着去掌控它。”慕靳抿了一口热茶。
他没有告诉夏熙萱的是,其实他自己也没有什么自信,先前他还能勉强压制住蛮荒碧玺,但是随着夏熙萱的修为越来越高,蛮荒碧玺也会变得越来越霸道,万一要是压制不住……
哎,也不知道璃清当初为什么会选中了夏熙萱,明明在入门测试中,她是公认的废灵根,可以说几乎是没办法修炼的。
但是让慕靳觉得奇怪的是,夏熙萱不但可以修炼,而且修炼的速度还快得让旁人自卑得抬不起头,这短短的两个多月时间,就已经达到了剑王初期。
要知道,夏熙萱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而已啊。
“现在先不讨论蛮荒碧玺的事情,先说说那个宁芳,你觉得她有可能是花祭假扮的吗?”夏熙萱转移了话题。
慕靳道:“我对南疆的蛊术的了解并不比你多多少,宁芳有可能是受花祭的控制,也有可能就是花祭,但是一个男人要易容成一个女人,而且身形体格之类的都让人看不出破绽,倒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夏熙萱一眼。
夏熙萱心里一跳,那一刻几乎以为慕靳已经看破她的易容了,但是再注意一看,发现慕靳的眼神已经移开,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这才偷偷吁了一口气。
其实花祭想易容成宁芳的样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夏熙萱自己就从一个女孩子易容成了一个男孩子,而且别人都没有看出破绽,但是如果现在的宁芳就是花祭的话,那只能说花祭这个人心机太过于深沉了。
藏匿在衙门里面,一边还大摇大摆地做着坏事,这人得有多变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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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胖子!”夏熙萱丢下一句话,快速地就从房间逃离。刚刚慕靳的那个眼神,真的让她有些心虚,所以当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落荒而逃了。
走出老远以后,夏熙萱才问自己,尼玛为什么要逃啊,她这个易容这么完美,被识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好么。
叹口气,夏熙萱想算了,反正自己都已经出来了,难不成又再回去不成?干脆四处走走,当是消消食吧。
走了几步,又发现自己离开得太急了,忘了戴帽子出来,这样子走出去,难保不会又有一堆喜欢“伸张正义”的人跑到她面前来表演杂技,看看四周无人,她灵机一动,手指转动一下戒指,就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貌。
原本的样貌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身形矮了许多,连带的觉得眼前的视线都没以前那么宽阔了,小胳膊细腿儿的,她上下打量着自己,还算是比较满意。
胳膊虽细,但是已经被她锻炼得充满了力量。
腿儿虽短,但是速度却不慢。
最主要的是,这张脸,比起小时候已经长开了许多,双眼灵动,眉目间夹带着几许飒爽,樱唇如花瓣一样粉嫩美好,唇边随时挂着一抹桀骜的淡笑。
爹爹是美人,娘亲是美人,美人与美人的后代,自然会更美,虽然夏熙萱不是那种很在意长相的人,但是如果在美与丑之间让她选,她当然会选美了。这是作为人类的本能而已。
“好吧,今天就放本来的身子出来透透气吧,好久没有当过女人了,趁机练习练习也好!”夏熙萱低声喃喃着,然后蹦蹦跳跳地就出了客栈的大门。
花瓷镇的集市比起平日里并没有任何的不同,依然到处都是叫卖声,喧哗声,好不热闹,夏熙萱随意逛着,突然旁边爆发出一阵更为大声的喧哗,吵得夏熙萱只能催动真气来保护好自己的耳朵不被震聋了。
“臭娘们,老子娶你当八姨太是看得起你,你TM别给脸不要脸!”
“给我带走,今天晚上就拜堂,老子不信还收拾不了你!”
“……”
一声声的怒骂从人群的中心爆发出来,夏熙萱仗着自己身子娇小,一下就钻进了人群里面,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万分惊讶!
这个肿了半张脸,眼睛红红的女人,不正是宁捕头的女儿宁芳吗?她的旁边,站着一个粗壮的大汉,大汉后面带着几个统一服饰的打手,此时那大汉正用危险的眼神看着宁芳。
宁芳低着头看着地面,沉默不语,额前的碎发耷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神。
夏熙萱心道,老天爷最近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调查宁芳呢,就让她遇到了这样的事儿。如果宁芳只是宁芳,那么她肯定是反抗不了那大汉的,到时候自己将她就出来就是了;如果宁芳是花祭,那么,这几个人马上就会死得很惨了……
“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绑回去?”大汉见身后的手下没动作,立即凶巴巴地吼了一句。
那几个手下吓得浑身一震,赶紧过来手忙脚乱地扯住宁芳,给她套上绳子。
这几个人应该是外地人,本地人谁不知道宁芳是宁捕头的女儿,而且曾经还疯过,虽然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十分惹人怜爱,但是守寡这么多年却一直嫁不出去自然是有原因的,本地人不可能会看上宁芳,还在大街上就开始抢人的。
夏熙萱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故事发展了。
宁芳并没有任何的挣扎就被绑了起来,大汉冲着围观的人群凶道:“看!看什么看?”
人们见他一脸凶相,自然不敢去招惹,哄的一声就全散了,大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一众小弟大摇大摆地穿街而过,朝着一个巷子口走去。
夏熙萱一边小心翼翼地跟着,一边在心里骂这大汉愚蠢,绑架之前也不去打听打听宁芳的身份,宁捕头可是一只脚将要踏进剑王的高手啊,绑架她的女儿,还想强娶,宁捕头那把会变身的剑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不过她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观察宁芳,所以也并未上前去帮忙,只是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小心收敛着自己的气息。
几个人抬着宁芳很快到了一个民居里面,反手关了门,夏熙萱身子一跃就跃到了房顶,掀开一小片瓦观察着里面的动向。
“把她给我梳洗打扮,大爷我今天晚上就要洞房花烛夜!”粗壮的大汉露出猥琐的表情,致使着旁边正瑟瑟发抖的一个小丫鬟。
“是……”小丫鬟嗫懦地答着,大汉这才放心地带着小弟们出了门,吆喝着准备拜堂的酒菜。
夏熙萱看着宁芳,任由那丫鬟给她换衣服,梳头,一点脾气也没有,温顺得跟个小绵羊似的,心里有些拿不准了,难不成她真的是宁芳,不是花祭假扮的?
看了半晌没看任何问题,夏熙萱正准备跳下去将宁芳救出来,突然就听到几声急促而惊恐的叫唤,她暗叫不好,身子猛地一跃而起,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飞过去,刚到半路,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恶臭。
已经来不及了……
她叹息着飞过去,只见地上躺满了尸体,死状和以前那些人一模一样!
夏熙萱终于可以确定了,宁芳就是花祭假扮的,赶紧又飞回去,可这一来一回的时间耽搁,等她再回去的时候,房间里面的小丫鬟倒在地上,宁芳却不见了身影。
“该死!”她低咒一声,身子飞快顺着道路往前掠去,一路上认真地观察着,却再也没有看到宁芳的身影。
是她大意了,竟然中了这么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花祭肯定会有所察觉,不会那么轻易地再出现了。早知道是这样,她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从大汉那里抢人,将花祭带走的。
“小姑娘,你在找什么呢?”正懊恼间,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婉的声音,声音如三月的春风,但是语气却让人感觉坠入了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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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枯草上面,心口处的疼痛已经缓解,还有些隐隐的痛感传来,身体软得像是一只蠕虫。
她抬起眼皮用三秒钟打量完自己所处的位置。
破破烂烂的草屋,墙壁破开了一个洞,时有夜风灌进来,直吹着她的面门。屋子里什么摆设也没有,就只有地上堆着一堆干枯的稻草,此时正被自己压在身下。整个屋子的面积不超过15个平方,没有灯光,只有破碎的月光透过屋子的破洞斑驳地照射进来。
记忆再往前,街上偶遇宁芳,识破她花祭的身份,被他下黑手,胸口疼痛,然后被带走……
所以,现在的她正处于花祭的势力范围之内,也有可能,他正在某个地方,虎视眈眈地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权衡完目前的处境以后,夏熙萱试着撑起身子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一点力的没有,手肘完全使不上劲儿,更别提坐起来了,想要移动一点点都十分的艰难。
这还真不是什么好消息,暗骂一声,夏熙萱又试着催动体内的真气,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明明可以感受得到体内的力量,但是却完全不能调动起来。
该死的花祭,看来她还真的是小瞧他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对自己做的手脚,可以肯定地是,现在的她,没办法自己逃出去。
这真是糟糕的境地,前世当杀手的时候,夏熙萱不是没有失过手,事实上,她并不是全能的,她也有失手的时候,但是二十一世纪并没有什么蛊术或是修真之术,不外乎是给她注射麻药限制行动自由,早就改造得几乎百毒不侵的身体自然不会向区区麻药低头,她还可以寻找机会逃出去。
但是现在却不行,她对蛊术一点都不了解,也不知道要怎么去破解,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现在的身体状况。
或许慕靳和胖子他们迟早会发现自己的失踪,然后寻过来?
但是想着自己只能眼睁睁等着同伴来解救,一种无力感就袭上了心头。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淡到完全可以忽略的月光,夏熙萱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只能睁着眼睛看着破旧的屋顶,在心里分析着花祭抓她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刑焰楚说花祭在她的体内下了月月红,这种蛊一个月发作一次,但是距离那次事件还没到一个月,月月红也暂时不会发作,所以应该不是为了月月红。
被带到这里来之前心脏处突然传来的绞痛让她有些难以释怀,难道花祭又给她下了新的蛊?但是这个蛊有什么用处呢?不可能只是痛一痛就完事儿这么简单吧?
记得他好像说过什么游戏……
夏熙萱眼神一暗,花祭绝对在策划着什么,而自己,可能即将成为他的第一个玩具。
草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片刻过后,花祭顶着宁芳的脸施施然走进来,在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的夏熙萱的时候,嘴角勾勒出一个满意的笑来,“看来你还算老实,我喜欢聪明的孩子,这样,会让你少吃很多苦头。”
夏熙萱虽然全身软得不像是自己,但是说话的声音还算中气十足,她冷冷嘲讽道:“花祭,你是一个男人,缩在一个女人的躯壳里面耀武扬威算什么本事?”
“别急,会有机会让你看到我的真身的,但不是现在。”花祭捂着嘴优雅地笑着,若不是提前知道他是一个男子,夏熙萱倒还真的会以为他天生就是一个举止优雅的女子。
不过看着一个男人翘着兰花指的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心。
花祭围着夏熙萱绕着走了一圈,在看到她腰间血红色的蛮荒碧玺后眼神好奇地停顿了一下,这块形状奇特的玉佩给他很不安的感觉,于是下意识地就弯下腰伸手去解。
“叮——”
刚刚碰到蛮荒碧玺的时候,花祭还未来得及触碰到,就被一层劲气给弹开了,震得他手指微微发麻。
花祭看着蛮荒碧玺的眼神变得更加好奇,眸子里面染上深意,“这倒是一个有灵性的好玩意儿。”
夏熙萱见花祭居然把注意打到蛮荒碧玺身上去了,心里暗暗着急。说实话,虽然她被花祭抓到了这里,但是她的心里并不害怕,也并不觉得自己会死亡,因为她早就发现了,蛮荒碧玺会在危难的时候保护她,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自己会被杀死。
作为蛮荒碧玺的宿主,夏熙萱虽然有时候也想摆脱它,害怕它终有一天会控制住自己的心神,但是不得不说,有时候她又十分庆幸有它,至少蛮荒碧玺现在还需要她的力量,不会让她就这样死亡的。
但是,花祭却打起了蛮荒碧玺的主意。
如果让他发现这东西的用处以及来历,如果让他夺走了蛮荒碧玺,那她说不定真得死翘翘了。
“你把我抓到这里来,到底想要做什么?”夏熙萱故意气愤地质问着,以转移花祭的注意力。
花祭果然被她的问题吸引,就着蹲下的姿势,伸出手在她的脸蛋上轻轻抚摸着,动作虽然轻柔,但夏熙萱却感觉像是有毒蛇在她的脸上爬来爬去,感觉十分的怪异。
“现在告诉你,不就没什么惊喜了?”花祭轻启红润的薄唇,“你放心,我暂时还不想玩死你,我只是想用你做一个实验罢了。”
“你觉得我会配合你?”夏熙萱冷冷地与他对视。
“我觉得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花祭轻轻一笑,五指在她面前一抓,她就感觉到一阵困意涌上心头,只是挣扎了两下,就眼前一黑,陷入了睡眠之中。
花祭拍了拍手,起身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安详躺在那里的夏熙萱,神情一片阴森恐怖:“刑焰楚啊刑焰楚,既然你把我逼到了这个份儿上,那我就只能与你斗上一斗了,游戏开始了,自以为聪明绝顶的你,该选择如何应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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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拿着剑走在夜晚清冷的街道上,他的心里,前所未有地浮起一抹不安的感觉。
胖子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也就是说夏熙萱还没有回去。这么晚了,她出来三个多时辰了,就算是想要把整个花瓷镇里里外外逛完,这个时间也早结束了,夏熙萱,到底去哪里了呢?
该不会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想到这里,慕靳握着剑柄的五指紧了又紧,薄唇抿成一条线,看得出主人的心情正起伏不定着。
夏熙萱虽然在同龄人中绝对是最厉害的一个,但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难保不会遇上劲敌……
慕靳英俊的五官紧绷着,走了一路,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正准备换一条路走,突然,他的鼻尖动了动。
这股臭味,好像很熟悉,只是若隐若现的,让他闻得并不真切。
慕靳停下脚步,辨认了一下刚刚的风向,是从南边吹过来的,他原地化作一道白光直接朝着南边赶去,果然,那股熟悉的恶臭就越来越浓烈。
发出恶臭的地方是一个古旧的民居,里面正有捕快进进出出地搬运着尸体,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也是死于祭蛊。
慕靳身子一跃,找了一个视线最宽阔的屋顶,刚落下脚,就发现屋顶的瓦片被人拨开了一片,而且看痕迹,是刚弄开不久的,藏在其他瓦片里的那半片瓦现在已经露出来了,但是完全没有经过风吹日晒,颜色还很新。
夏熙萱很有可能来过这里。
慕靳猜测着,眼睛围着周围转了一圈,却除了那片瓦以外,什么发现都没有。但是他的心里已经出来了一个假设。
假设夏熙萱和花祭相遇了,或者夏熙萱发现了什么情报而尾随到了这里,那么就不难解释那半片瓦的事,或者夏熙萱无意间目睹了花祭杀人的事情,然后追了上去……
那么夏熙萱失踪的事实也成立了。
以夏熙萱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的,所以她一定会竭尽全能地追上去,并且大打出手,毕竟在慕靳看来,夏熙萱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粗暴的人。
如果这样推断下去的话,两人现在要么还在某个地方打斗,要么夏熙萱败,被杀了或是抓起来,如果夏熙萱跟人跟丢了的话,肯定会先回到客栈和大家商量对策的。
想到夏熙萱有可能已经被杀死在某个角落了,慕靳的心就越来越慌乱起来,甚至,开始丝丝缕缕地发闷,发疼,很陌生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身体的动作比脑子来得要快,慕靳顺着路口一路勘察出去,却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
考虑了一下,他用幻剑宗弟子间联系用的秘法通知了胖子,无意识地转头间,却发现角落处,躺着一片绿色的布料,还有几缕大约两寸长的发丝。
由于现在天色已经很黑了,若不是慕靳比一般人都细心许多,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布料是一般质量的绸布,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那么一块,头发也只有少许的几根,摸起来发质很好,只是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的。
慕靳不动声色地收起这些东西,又仔仔细细地在四周搜寻了一遍,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一面墙上发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虽然浅,但是却利落干净,比对了一下,发现这划痕和夏熙萱的乌金匕首十分的吻合。
难道这就是夏熙萱留给自己的讯息?她被抓了?
只是这么一点点的线索,他根本就不知道夏熙萱被带到了哪里!
而且这布料分明不是夏熙萱所穿的衣服,头发嘛,他没有摸过夏熙萱的头发,所以一时无法确认手感,所以,就算是得到了这些线索,他也完全推测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过多久,接到通知的胖子就带着刑焰楚和莫白赶了过来,在听了慕靳的讲诉和分析以后,都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花祭狡猾无比,而且蛊术非常,我应该早点提醒蓝公子不要单独与之对上的。”过了半晌,刑焰楚淡淡地叹息道。
“蓝师弟也不笨,既然想办法留下了这些线索,就证明她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当务之急,是赶紧救出他,离月月红发作的时间不多了。”胖子冷静地分析道,接着又问:“刑公子,你能不能让你的人去衙门那边查探一下今天的这个案子有没有幸存者?”
“这个没问题。”刑焰楚一拍双手,两个黑衣人就领命而去。
慕靳经过开始的慌乱,也渐渐恢复了理智,事实上他的慌乱也只是藏在心里而已,旁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将手里那小半块布料递出来,“若是能查到这种布料出自哪家店,我们就可以一一排查,查出花祭的藏身之所。”
刑焰楚拿过布料看了几眼道:“这种颜色和花色,一看就是女孩子穿的,可惜现在时间太晚,布店和成衣店都关门歇业了,只能等到明天。”
慕靳自然是不愿意等待,但是他的心里也明白,现在千万不能着急,一着急就容易走进误区,说不定反而会害了夏熙萱。
“我检查了一下,除了这小块布料和几根头发以外,就这里的墙壁上还留下了一个痕迹,很有可能是蓝诺的乌金匕首划出来的,但是痕迹很轻,证明当时他们并没有进入恶斗。”
刑焰楚蹙着眉道:“花祭诡计多端,蓝公子怕是不小心中了他的蛊了。”
“我也这么认为,否则以蓝诺的身手,花祭不一定打得过他。”慕靳淡淡接口道,就算是夏熙萱打不赢花祭,只要她被惹怒或是下了杀心,蛮荒碧玺也会帮她完成击杀花祭的任务,现在夏熙萱被轻而易举带走,只能说明她还没来得及催动蛮荒碧玺的力量,就中了计了。
刑焰楚诧异地看了慕靳一眼,没想到慕靳对夏熙萱的评价如此之高,虽然夏熙萱确实是有两把刷子,但是他能感觉得到,比慕靳还是差了许多,慕靳给予她这么高的评论,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有发现的?
慕靳自然没想到刑焰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想了这么多,他看了看四周,确实是找不到其他的线索了,只能提议先回客栈,等天亮了再继续找。
刚回去刑焰楚的属下就回来了,得来的消息是案发当场还有一个幸存者,是那大汉抢来的丫鬟,现在正在衙门里接受调查,因为所有人都死了,就她一个人还活着,难保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内情。
慕靳问:“可以把那姑娘带出来问话吗?”
刑焰楚点头说当然没问题,又吩咐属下再跑一趟,将那幸存的女子弄到客栈里来,接受问话。
刑焰楚如此尽心尽力也是有他的原因的,第一是他和夏熙萱一伙儿人现在还算是合作阶段,有义务救出夏熙萱,其二,他越来越觉得这几个人不简单,所以有了收为己用的想法,虽然南疆的人很少与外界接触,但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这一代人,才应该慢慢走出来了。
再不出现,或许,世界很快就会遗忘还有南疆这么一个地方了。
不管刑焰楚打着什么样的主意,总之在营救夏熙萱这件事上也算是尽力,属下将那幸存的丫鬟带到客栈的时候,她已经吓得缩在旁边瑟瑟发抖了。
刑焰楚半真半假地骂道:“混账东西,我让你们去请姑娘前来,你们怎么办事的,将人吓成这样?”
属下想你只是说让我把人带回来,并没有说用什么方式啊。虽然委屈,但是主人永远是正确的,如果主人错了,请参考前面一句话,所以,属下缩了缩脖子嗫嚅道:“属下知错,唐突了主人的客人,请主人责罚!”
“算了,你下去吧。”刑焰楚挥退了他,他本来只是找个由头唱唱白脸而已,并不是真的认为属下做错了。
眼神闪了闪,转而柔声对那丫鬟道:“姑娘莫怕,在下没别的意思,不会害你的性命的,只是有一些事想要询问姑娘,还请姑娘多多配合。”
这话是很明显的软硬兼施了,意思很明显,你如果好好回答我的话,我就不杀你,要是你不配和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丫鬟哪里见过这阵势,顿时吓得身子又是一缩,不过出于求生本能,她还是颤抖地开口道:“好……我……我都告诉你……你别杀……我。”
刑焰楚温和一笑,“那是自然,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并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
慕靳早就有些等不及了,第一个问道:“案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那丫鬟抖了抖肩膀,眼神里面也全是闪躲,过了一会儿,才组织语言道:“我是在半个月前被老爷买来当伺候的丫鬟,昨天傍晚的时候,老爷带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回来,说,说要娶她当八姨太,让我给那姑娘化妆更衣……”
说到这里,那丫鬟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记忆一般,停在这里不愿意继续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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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停下来不说,在场的人都有些着急,“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何事?”
停顿了好大一会儿,丫鬟才嗫嚅着开口道:“然后我感觉闻到一股很刺鼻的臭味,我看到那姑娘脸色阴森得可怕,刚想往外跑,眼前就一黑,后来再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慕靳忙从怀里拿出那一小块翠绿色的布料,“你看看当时那姑娘是不是穿的这种颜色和材质的衣服?”
丫鬟胆小地凑过去瞥了一眼,连连点头,“对对,没错,就是这种衣服,绿绿的,很好看,料子摸起来很舒服。”
了解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估计那几个强抢民女的人,就是死于那被抢来的姑娘手里,至于这丫鬟为什么没被杀,暂时也想不到原因,不过,目标算是缩小了,慕靳的推测也成立了。
当时夏熙萱肯定是看到了这一幕,才和对方动了手,以至于被算计掳了去。
那么,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对方,到底是谁呢?是花祭,还是花祭的人?
刑焰楚拍手叫来手下,“将这位姑娘送回原处。”
属下得令,飞快地伸手在那丫鬟后脑一点,丫鬟就双眼一闭,身子软了下来,下属也不多话,扛着就走,屋子里,重新归为平静。
半晌后,慕靳微微叹气道:“大家都先回屋休息吧,明天再让人去集市上打听打听这种布料。”
如今之际,也只能如此了,就算担心夏熙萱,但是大半夜的,又没有更多的线索,也不可能马上就把人给救回来。
夏熙萱……应该能够熬过这一关吧?
躺在床上,慕靳却是一丝睡意也没有,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心,不由得有些纷乱。
想起当初夏子轩夫妇托付给他的事,他就更觉得头痛了,若是夏熙萱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要怎么去和国师夫妇交代?
仔细一想,又好像不只是为了这一个原因,心里,有些钝钝麻麻的感觉,全然陌生的,抓心挠肝的感觉。
在慕靳的心里,从来只有两种人,敌人,或者自己人,但是他却无法为夏熙熙找到一个准确的定位,肯定不是敌人,但是说是自己人的话,又有些勉强,毕竟那个嚣张的女人,有时候真的很让人讨厌。
其实慕靳是没见过重生以前全盛时期的夏熙萱,所以才会觉得现在的她嚣张,要是真的见识过了,就会知道现在的夏熙萱,简直就是一个可爱到不行的萝莉。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好不容易挨到快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囫囵觉,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天也就亮了。
随便洗漱了一下,慕靳就推门出了房间,显然胖子和莫白昨晚上也担心得没有睡好,很早就醒了,刚推开门就看到他们两个,眼睛里,有明显的血丝。
“慕靳师兄,你也起这么早啊。”胖子打了一个哈欠,明知故问道。
慕靳沉默着点点头,直接就往大门的方向走,胖子和莫白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在半道上却被刑焰楚拦住。
“几位这么早是要去哪儿?”刑焰楚随口问道。
慕靳道:“去调查昨天发现的布料,我怕中途会出现什么意外。”
刑焰楚手里的扇子扇啊扇的笑道:“别急,这种小事情,我直接派人去就可以了,我知道几位和蓝公子交情甚笃,但是却千万不能因此就乱了阵脚。”
这话说得十分有理,慕靳等人也无法反驳,只能听从刑焰楚的安排,将那小块布料交给了他的属下去查。
目送着属下离开以后,刑焰楚这才一收折扇道:“我们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随后,在慕靳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
夏熙萱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原地方,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一束阳光透过破败的缝隙打进来,刚好照在她的脸上。
看来今天是个大晴天。
四周的环境没有任何一丝的变化,夏熙萱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发现瘫软的感觉已经消失了,虽然还是无力,但是却能小范围的移动了。
她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试着调动丹田内的真气,却发现经脉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根本就无法调动。
靠!
也就是说,现在的她就是废人一个?
甩了甩有些酸涩的手臂,不经意间看到门口多出了两个大碗,一个碗里面装着清水,一个碗里面放了两个馒头。
看来花祭在自己昏迷的期间又来过了,还给自己留下了食物,想必他现在是不会让自己死去的。
夏熙萱松了一口气,心绪慢慢平静下来,反正花祭暂时不会要自己的命,着急也没用,还不如养精蓄锐,想想办法。
她的目的一直不是逃脱,作为一个杀手,她如果只是想要逃走的话,有一千种一万种的办法,但是,她的目的一直都是抓住花祭。所以,她需要将计就计,静观其变。
如果这时候有人知道夏熙萱的想法的话,肯定会笑她天真,自己都被抓起来了,还想着反抓花祭,能逃出去就不错了。
确实,在正常的人看来,这样的想法太过于天真。
但是,她是夏熙萱,是二十一世纪最出色的杀手,所以,她可以剑走偏锋,想别人之不敢想,因为,在她的字典里面,只有任务成功,或者失手牺牲,没有任务失败这一说法。
静静地坐了一下,夏熙萱拿过旁边的馒头和清水慢慢地吃了起来,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体力。至于花祭会不会在食物里面给她下毒,这一点她根本就不考虑,花祭不会现在让她这个“游戏筹码”死掉的。
补充了一下食物,肚子里面有了存货,连带着精神也好了一些,她怔怔地想,不知道慕靳他们发现自己留下来的线索没有,当时她痛得快要疯掉了,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偷偷割下了花祭的一片衣角,和自己的几根发丝。
这是她在前世的做法,不过现在的她才反应过来,在古代没有DNA测验这一说法,头发算是白留了,只希望慕靳他们能够聪明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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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彩蝶知道自己无论再怎么劝,刑焰楚也不会再改变决定了。犹豫了一下,她咬着唇点头道:“好,哥哥,我帮你,我帮你找到花祭的位置。”
她对花祭的称呼,直接从“祭哥哥”变成了花祭。
不管怎么样,哥哥说了,他的朋友还在花祭的手上,找到花祭,也是为了避免他再犯下更多的罪孽。
白皙葱白的手指放在嘴边一咬,一丝鲜血就顺着齿痕流了出来,她眼神一凛,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只肉呼呼的飞蛾一样的虫子就出现在手指上,她闭上眼睛默念着几个咒语,唇色越来越苍白,突然猛地睁开眼睛,手指周围的光圈也渐渐弱下去。
“查到了。”她低低出口,眼里尽是迷茫,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对还是错。
刑焰楚和慕靳对视一眼,慕靳一把拉住刑彩蝶的胳膊:“彩蝶姑娘,请问花祭到底藏在哪个地方?”
刑彩蝶被慕靳抓得微痛,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慕靳反应过来,忙放开手:“对不起,我太着急了,还望彩蝶姑娘莫怪。”
刑彩蝶知道慕靳他们找人心切,倒也没在意,转过头对他们道:“跟我来。”
众人跟着刑彩蝶来到镇外的一处山谷,目之所及是光秃秃的黄泥,一条干涸的河道被太阳晒得发白,想不到灵气还算充盈的花瓷镇外,竟然还有这么贫瘠的地方。
胖子不解地问道:“彩蝶姑娘,你确定是这里吗?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彩蝶解释道:“我的蛊蛊不会出错的,花祭一定就在这附近。”
对于刑彩蝶的追踪蛊,最了解得就是刑焰楚,他微微皱眉,眼神一暗:“分头找!”
慕靳手搭上腰间的剑柄,“这个地方气息诡异,大家小心。”
当然,不用他提醒,大家都知道这地方不寻常,外面绿意葱葱,唯有这个山谷寸草不生,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人人都懂得。
几人小心翼翼地往四处分散,刑焰楚因为不放心刑彩蝶,于是把她带在了身边,一阵凉风吹过,吹得黄沙扑面,几人戒备地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开来。
“等一下,好像有空间!”刑焰楚开口提醒道。
“空间?”
“就是你们中原人所说的结界。”刑焰楚出声解释道,“南疆的空间和中原的结界在形态上大同小异,但是原理上却有些不同,你们让开一些,让我来破了这空间!”
众人又往后退了两步,刑彩蝶担忧道:“哥哥……”
“没关系,彩蝶,你让开一点。”刑焰楚说完这句话,猛地将手中的扇子展开,一股带着寒冰一样的劲气从扇面上发射而出,他双眼如炬,左手袖子中弹出一小颗拇指大小白色的东西,在虚空中爆开。
“破!”刑焰楚大喝一声,手腕翻转,手上的折扇优美而充满力道地旋转出去,在空中与一道无形的气墙碰撞在一起,只听得“叮”的一声,空间像是被撕裂了一般,从中间破出一道口子。
刑焰楚继续运气,破开的口子越来越大,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里面郁郁葱葱的植物,鸟语蝉鸣,和外面光秃秃的泥土形成鲜明的对比。
几个眨眼之间,空间已经完全被破,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翠绿的草地,草地上孤零零的有一间低矮的茅屋。
慕靳最先反应过来,身子一跃就冲了过去,刚冲到茅屋门口,就听到四面八方传来一阵阵诡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分明就是花祭的声音。
“祭哥哥……”刑彩蝶担忧地喊着,手指因为用力扯着衣摆而发白。
那诡异阴森的笑声一顿,花祭的声音传来:“我说你们怎么会这么快找过来,原来是请了彩蝶帮忙,不过……来得正好!”
慕靳与刑焰楚对视一眼,眼神冷冽地注视着前方的茅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花祭的声音就是从那里面,加上灵力催动出来的。
“我不管你是谁,我只要蓝诺。”慕靳冷冷地开口。
“哈哈哈哈哈……”回答他的,又是一阵大笑,“想要蓝诺,可以,拿刑焰楚来交换。”
慕靳的声音愈发寒冷,腰间的剑准备着出鞘:“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砰!”一阵巨响传来,眼前的茅屋从中间爆开,一阵白烟过后,一个娇小的身影冲向半空,分明就是夏熙萱女儿身的模样!
慕靳眼神一寒,只见夏熙萱立在虚空,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没有灵魂的布偶一般,脸色苍白如纸,唇色却如鲜血一般红艳。
夏熙萱慢慢开口,一字一顿:“今天,谁都逃不掉!”
明明是夏熙萱在说话,大家听到的,却是花祭的声音。
“你将她怎么样了?”慕靳上前一步,剑尖指着“夏熙萱”,语气冰寒刺骨:“放了她!”
花祭勾了勾唇角,阴森如鬼魅,“你说这个小女孩啊,她将会成为我手上最强的战士,我要让你们尝尝,被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亲手杀死的感觉,哦,那滋味,应该特别的美妙吧……”
现场的人除了慕靳以外,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来,最惊讶的莫过于胖子了,他和夏熙萱认识这么久,一直以为夏熙萱和自己一样,是个带把儿的男人,却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一个这么小的萝莉!
他看向慕靳颤抖地问:“慕靳师兄,这不是真的吧……这个小女孩,真的是蓝师弟?”
慕靳此时没精力解释,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而后猛地向空中跃起,手里的剑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怒气一般,凌厉的招式快速地朝着花祭攻了过去。
花祭眼中一闪而过诧异的神色,马上格挡,反击,让他感到的惊喜的是,夏熙萱这具身体里面的力量,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浑厚,看夏熙萱的身体,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三岁,一个这么小的小女孩,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这……简直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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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祭惊喜地调动着夏熙萱丹田内的真气,慕靳强有力的攻势被他一招招的化解,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在空中只留下两道残影。
慕靳神色肃穆地出招,心里却有些犹豫不决,虽然和他对打的是花祭,但是花祭却占据了夏熙萱的身体,这让他无法下重招,花祭果然狡诈,这样一来,只要他们想保住夏熙萱,就不能杀他。
“情况有些不妙啊。”刑焰楚看着空中正斗在一起的两人,有些担忧地开口。
刑彩蝶立即如同被惊到的小动物,“哥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慕靳公子虽然功力稍高一筹,但是心里却有所顾忌,处处留手,反观花祭,出手却是越来越狠辣了,这样下去,慕靳公子迟早会被打败的。”刑焰楚冷静地分析道。
刚知道夏熙萱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小女孩的时候,他也是吓了一大跳,完全想象不出来平时与他打交道的那个沉着冷静又聪明的人,竟然只是一个小萝莉,不由感叹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想他十几岁的时候,是绝对没有夏熙萱这份胸襟的。
若是让夏熙萱继续成长个几年,这个世上,怕是已经鲜少有她的对手了。
刑彩蝶听着刑焰楚的分析,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下来。开始她见慕靳非同常人,生怕他一个失手杀了花祭,虽然不知道花祭的身上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变得这么阴险毒辣,也不知道花祭与哥哥刑焰楚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误会,但是在内心深处,她还是不希望花祭被杀死的,毕竟,那是童年时期给了她很多保护和温暖的人啊。
刑焰楚此刻也是心思翻转,心里复杂得很,早知道花祭不是那么好对付,没想到他却想到了这一招,这样一来,就算是他想要牺牲夏熙萱,慕靳和那胖子也是不会答应的,双方若是内讧起来,他并没有多大的胜算。
但是如果要保夏熙萱的话,那花祭……
刑焰楚暗暗捏紧了拳头,他讨厌这样的感觉,每一次和花祭对上,都被他以各种奸诈的手段逃走,两年下来,他追得累了,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他和花祭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
慕靳和花祭的打斗还在继续,经过了开始一段时间的试探,花祭知道慕靳不敢伤了她的这具小女娃的身子,越发的得意与嚣张起来,幸好他只是借用了夏熙萱的力量,并没有用夏熙萱那快速而诡异的攻击方式,不然谁输谁赢,还真的有些说不准。
“慕靳师兄,你别磨蹭,快把他打出蓝师弟的身体啊!”胖子着急地喊道。
慕靳的眸子一眯,他也想将花祭赶出夏熙萱的身体,但是一来他对南疆的蛊术不懂,害怕弄巧成拙反而害了夏熙萱的性命,二来夏熙萱现在好歹也是有着剑王的实力,对付起来哪有说起来的那么容易。
还好,花祭还没发现蛮荒碧玺的秘密,不然,在场的人都得死。慕靳在心里庆幸地想着。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炷香,慕靳渐渐地感觉到吃力,他咬咬牙,凌厉的剑锋挑向花祭的腹侧,被花祭快速闪开,花祭冷笑一声,双指夹住他的剑尖,手腕猛力一翻,慕靳暗道不好,快速一个跟斗翻出去,但是剑,却被花祭夺了去。
风云大陆以修剑为正道,剑,是一个人的武器,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手中没有了剑,那就等于是没有了最坚固的堡垒和最凌厉的战斗力。
慕靳粗喘了一口气,第一次在心里如此憎恨一个人。
可恶,若不是顾及着夏熙萱的身体,他早就把花祭切成土豆丝儿了。
强大的杀意从心底最深处凶猛而出,却找不到一个发泄口,慕靳目赤欲裂,双手,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是……怎么了?
翻滚的怒意在脑子里面狂躁,他无法控制,只觉得心底的黑暗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或许是第一次对一个人动杀意,他既是兴奋,又是紧张,乱七八糟的情绪塞了一脑子,但是,他却站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花祭,一动也没动。
花祭敏感地发现慕靳身上的气息有了些微的变化。如果开始的他,只是像大多数名门正派那样一招一式地和他打,身上全是清冽而正气的气息,那么现在,他周身的气场已经被染上了一丝丝的黑暗。
作为祭蛊一派的少当家,他从生下来就在与死亡打交道,那是一种如死神一般的力量,他认得出。
微风刮过,吹起众人的衣摆,空气好像一瞬之间被定格了一般,没人动一下,也没人说话。
风过。
慕靳抬起头,浑身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直接冲击人的灵魂,修为低点的,像胖子和莫白两人,早已经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心扑通扑通地像是要跳出嗓子口。
“这……这是怎么回事?”胖子惊恐地瞪大了眼,总觉得熟悉的慕靳,变得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
原本清冷的气息,变得更加的冷冽,还夹杂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让人没来由地想要瑟瑟发抖。
“我再说一句,把她还给我!”慕靳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花祭惊讶得呆愣了片刻,那种压抑的窒息感,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要逃离,但是,花祭毕竟是花祭,在短暂的惊讶与慌乱过后,理智又很快地回来了。
不管慕靳怎么变,他对自己所占的这小女孩的情感是不会变的,那副老鹰护着小鸡仔的架势,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夏熙萱的感情不一般。
既然是这样,花祭就笃定只要他不出夏熙萱的身体,慕靳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定了定神,他又挂回了邪魅阴狠的笑容:“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死!”话音刚落,慕靳双眼突然散发出黑气,黑白分明的眼仁里面没有任何的倒影,瞳孔里面没有任何的光亮。
这样的眼神,不该出现在一个从小在幻剑宗修行正统术法的人身上。
风又起,慕靳手中没有剑,但是他并不在意,五指在空中合拢一抓,像是抓到了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一般,躲在夏熙萱体内的花祭,不受控制地朝着他的方向飞去。
花祭大惊,努力催动体内真气抵抗,却收效甚微,不过是稍微减缓了一点速度而已,并没有阻止到慕靳的意图。
难道,他已经不顾夏熙萱的性命了?
花祭终于是有点害怕了,他是阴狠毒辣,南疆的人都称他为疯子,但是,疯子也有求生的本能,他那么努力地活着,并不是为了今天死在慕靳的手上!
慌乱之中,还没经过大脑思考,他的身子就化作一道光影,从夏熙萱的身体里面飞了出来,没有实体的灵,快速往旁边掠去。
刑焰楚早就等待着这样一个机会,见花祭出了夏熙萱的身体,正欲逃走,赶紧身子一跃,拦住了花祭的去路。
“还想逃?”刑焰楚冷冷道:“虽然不知道你修习了何种邪术能够将身体灵体化,但是花祭,到此为止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花祭不得已,又和刑焰楚缠斗到了一起。
现在的他只是灵体状态,实力根本就比不得全盛时期,对上刑焰楚,胜算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慕靳接住夏熙萱软下来的身体,动作僵硬,却无比轻柔,像是在呵护着什么心爱之物。
另一只手催动真气往夏熙萱胸前一拍,夏熙萱就睁开了眼睛。
可是在她的瞳孔里面,慕靳却看到了满满的杀意。
不好!他惊觉有变,身体快速地闪开,却已经来不及了,露出来的喉咙,被夏熙萱一把掐住。
“哇,蓝师弟你在干嘛!那是慕靳师兄啊!”一直注意着这边情况的胖子看到这一幕,惊得快要跳起来。
夏熙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指尖合拢,用力。
慕靳的脸色开始涨红。
花祭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老天爷果然是站在我这边的,月月红竟然在此刻发作了,真是来得巧啊!”
一听花祭这话,众人的脸色又变了。
难怪夏熙萱像是不认识慕靳一般,一醒来就对着慕靳出手,原来是“月月红”的蛊效发作了。
慕靳的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开始挣扎,却没料到夏熙萱的力气奇大,根本就挣脱不了,反而让她手上的力道越缩越紧,局势,瞬间被扭转了过来。
“慕靳师兄,你快反抗啊!”胖子看得心惊,一个人在窒息的情况下,撑不了多久的,要是夏熙萱醒过来发现自己杀了慕靳,不知道会多后悔伤心呢!
花祭还在那边大笑,笑得人心里发毛,胖子看慕靳支撑不了多久了,赶紧一推旁边的莫白:“没时间了,我们上!”
“啊?上?做什么?”莫白一直都在状况外。
胖子忍不住一拍他的脑门,大骂:“笨蛋,上去帮忙啊,你要看着蓝师弟杀了慕靳师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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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胖子虽然看着没什么本事,但是在危难时刻倒也有那么一点魄力,当即就拉着莫白一起走到夏熙萱和慕靳的旁边,试图将慕靳解救出来。
两人齐齐地朝着夏熙萱攻去,倒是都没留什么后手,毕竟夏熙萱的功力比两人高了许多,若是不尽全力,说不定死的就是自己了。
夏熙萱虽然被月月红控制没什么神智,但是战斗的本能却还保留着,一见两人攻击自己,立即伸出另外一只手,与两人过起了招。
但是,这样不行,慕靳的脖子还在夏熙萱的掌下被控制着。
胖子大喝一声:“莫白,你去把她另外一只手打掉。”
莫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头往后一仰,身子折成一个弓形,一点地面,就滑了过去,腰间的剑出鞘,直直地挑向夏熙萱的手腕。
面对银晃晃的剑,夏熙萱不得不放开慕靳来应付莫白,可怜的莫白被夏熙萱的乌金匕首刺伤的胸口刚刚才开始愈合,就被夏熙萱三两招又打开了,殷红的鲜血立即浸湿了衣襟。
而慕靳,则抓住这个机会往后飞掠了两步,夏熙萱想要追,就被胖子从后面缠了上来。
慕靳和莫白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因为刚刚的窒息,慕靳眼睛里面都开始充血了,脖子上被掐出一个紫色的印子,即便是他,也捂着脖子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而莫白本来伤就没好,此时是伤上加伤,一张清秀的脸儿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变得煞白,忙自己点了周身几处大穴,止住了血,这才好受了一些。
但是这并不值得他们高兴,因为胖子那边也快支撑不住了。
胖子至今为止也才到剑师初期而已,和夏熙萱之间的功力相差了一大截,若不是他皮糙肉厚比较耐打,估计是撑不了这么久的。
“啊,遭了,胖子那边快不行了。”眼见着夏熙萱把胖子抓住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莫白的心也跟着抖了一抖。
还好胖子皮糙肉厚脂肪多,要是自己被这么一摔,估计肋骨至少得断两根。
慕靳恢复过来以后,看着夏熙萱的眼神也更加的沉静,月月红的效果太过于霸道,此时的夏熙萱就跟个野兽似的见人就撕扯,且力大无穷,要制住她,可以说并不容易。
但是如果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下去的话,他们都会死的。他们对夏熙萱下不去杀手,而被蛊虫控制的夏熙萱却没有任何的顾忌。
思绪转念间,夏熙萱嘴里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一样的怒吼,快速地朝着胖子的方向扑了过去。
胖子刚被摔到地上正痛得眼冒金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到一道黑影朝着自己扑过来,想要闪开,但全身却痛得不受大脑控制。
“吾命休矣……”胖子做出的最后反应,只能是闭上自己的眼睛。
哎,希望自己死后,夏熙萱清醒后能将自己厚葬,每年祭日的时候,能给自己烧点纸钱吧……
“不要!”莫白看着眼前的画面,还没经过脑子,就有了动作。
他飞快地从背后抱住夏熙萱,双手死死地箍住她的腰,一边对胖子大声吼道:“快跑啊你!”
胖子这才从呆愣中反应过来,就地一个打滚,滚到一边去。
被莫白止住了动作,夏熙萱似乎非常的恼怒,反手一拳打到莫白的背上,莫白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松了松,又死死地箍住她。
不能,不能让夏熙萱伤害任何一个人,她和他们是朋友,等她清醒过后,如果知道自己失手伤了,或是杀了自己的朋友,不知道得多伤心呢。反正自己和她又不熟,她本来就是打算杀他的,要牺牲,就让他来牺牲吧。
这是那一刻,莫白脑子里面唯一的想法。
但是他也不想想,夏熙萱此时被花祭的蛊虫控制,就算是杀了他,也不会就此清醒过来,反而会去杀其他人的。
而一旁的慕靳也缓过劲儿来,见莫白情况危险,反手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剑,又朝着夏熙萱这边攻了过来。
事态不能这样发展下去,他一定要阻止!
而另一边,花祭和刑焰楚过了二十多招以后,就渐渐地陷入了颓势。刑焰楚虽然是医蛊一脉的传人,但是医蛊并不是说只能医病不能杀人了,他修习的正是正统的医蛊蛊术,从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身手怎么会差!
花祭在全盛时期都只能和他打个平手,更何况现在他只是一个灵体状态!
“砰!”花祭被刑焰楚一掌打到胸口上,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刑焰楚乘胜而上,眼看又是一掌就要拍过去……
这时,夏熙萱的身子突然快速飞了过来,挡在了花祭的面前,刑焰楚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到了夏熙萱的后背。
“噗……”夏熙萱喷出一大口鲜血。
花祭愣了一下,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刑焰楚,你杀不了我的,她体内的月月红蛊毒有很强烈的护主意识,当意识到我有危险的时候,会自动挡在我的面前,哈哈哈……刑焰楚,你要杀我,除非先杀了她,不过,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你真的舍得下杀手么?”
刑焰楚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当初因为一念之差,并没有及时未夏熙萱解除月月红的蛊,他安排好了一切,等着花祭跳入他的陷阱,却没想到因为夏熙萱的失踪,所有的计划都全盘打乱,因为一念之差,竟留下了如此大的隐患。
按照他一贯的性格,肯定是要连两人一同杀了,可是,他眼睛看了眼慕靳那边,慕靳正饱含怒意地瞪着他,他知道,如果自己杀了夏熙萱,慕靳下一秒就会杀了他自己。
夏熙萱不能死,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死,不能死在自己手上……
难道就这样放过花祭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这次放过他,下次想再抓住他,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该死!他狠狠捏着拳头,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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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啊……不,我不要再想了……”夏熙萱不自觉地开始按照慕靳的引导去思考,回想,妄图找回自己,可是蛮荒碧玺此时对她的桎梏让她一用脑子,就感到头痛欲裂。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他到底是谁……
夏熙萱抱着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狰狞而痛苦的表情,而慕靳还在一遍一遍问着:“我是谁?我是谁?”不停不休,像是不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就不会停嘴一般。
夏熙萱的身子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而被蛮荒碧玺控制住的身体却并不允许她这么做。
“你是……”他到底是谁,快点想起来啊!
“你是……”
“慕靳……你是慕靳……”
夏熙萱失神地看着眼前这个苍白的人,对,她想起来了,这个人是钟离慕靳,是青州的太子,是自己将来要守护和协助的对象,是……
“慕靳…钟离慕靳……”像是害怕自己忘记了一般,夏熙萱嘴里不停地说着慕靳的名字,一遍一遍,像是呢喃。
慕靳的身子又晃了晃,他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没错,看来你是记得的,那么,就好好的记着,不要再忘记了。”
夏熙萱此时脑子里面迷迷糊糊的,有些转不过弯来,她认出了面前的这几个人,都是她的同伴,她的理智和对自己的掌控力在慢慢回来,可是,越是这样,她就越难受。
蛮荒碧玺还在继续侵蚀着她的大脑神经,一遍遍尝试着重新掌控她,而她只得用强大的精神力去抵抗,两股力量在她的大脑里面对冲,那有多痛苦,大概只有她知道了。
“啊……你们快走啊,离我远点啊!”她见众人还呆愣地站在她的面前,怕自己万一一失控就伤了他们,大声地喊了一句。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刑焰楚一转眼就看到想要趁机逃走的花祭,毫不犹豫地将人抓了回来,而胖子和莫白也惊醒过来,两人多少都受了伤,顿时痛得呲牙咧嘴的。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色越来越深沉,夏熙萱的脸色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周身的红色煞气也慢慢归于平静,消散得无影无踪。
夏熙萱早就看到了慕靳身上的伤,乌金匕首还插在他的胸口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被自己伤的,想起当时的情况,夏熙萱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虽然平日里总说着讨厌慕靳的话,但是她并不愿意看到慕靳受伤,而且还是被自己亲手所伤。
“你怎么样?”眼尖地发现慕靳的身体正摇摇欲坠,夏熙萱赶紧过去扶住他。
慕靳连唇上的颜色也一并退了下去,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自己虚弱的一面,轻轻摆了摆手:“不碍事,没伤到要害。”
夏熙萱又看了看其他几人,都有些狼狈,莫白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撕裂了,虽然止住了血,但是看着衣服上的血迹,也蛮吓人的。
“先回去再说,你们都需要疗伤。”夏熙萱当机立断地说道,其实就连她,也有些支持不住了,与蛮荒碧玺对抗调动了大量的精神力,现在她的耳朵里面还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几人狼狈地相互搀扶着回到客栈,因为身上的血腥气太重,不敢从大门进去怕吓到普通人,只能翻墙。唯一一个完好无损的刑彩蝶忙前忙后地叫醒小二给他们弄来热水清洗伤口,花祭则被刑焰楚用苗疆秘术禁锢了起来。
幸好刑焰楚是医蛊一派的人,不用再去请大夫,轮流为每个人医治完以后,他额角的汗早已流成了一条小溪。
大家最关心的还是夏熙萱的身体问题。
“刑公子,劳烦你帮她看看月月红还在她体内没有。”慕靳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第一件事就是担心夏熙萱体内的蛊虫。
刑焰楚为夏熙萱检查以后也觉得十分神奇,“蛊虫竟然自己死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月月红”这种蛊,是用主人的精血喂养而成,通常是与主人同生共死的,一般的情况根本杀不死,只能驱逐,可是夏熙萱竟然在没有外力帮助下自己就杀死了蛊虫,这种情况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夏熙萱抓抓自己的脑门,“可能是蛮荒碧玺的力量,刚开始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被撕开一样,估计就是两方势力在对冲,后来就没什么痛感了,应该是蛮荒碧玺胜利地占领了领地。”
她这话说得风轻云淡,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好受,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器皿,一个媒介,全心全意地在为蛮荒碧玺服务,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了。
“蛮荒碧玺……”刑焰楚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那是什么东西?”
夏熙萱摆摆手道:“没什么,就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意外而已,刑公子,你打算怎么处置花祭?”很明显的转移话题。
刑焰楚是一个聪明人,知道夏熙萱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她并不信任自己,便也没再继续询问下去,“我自然是要带回南疆,交给长老们一起处置的。”
“当初我们合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夏熙萱斜眼睨他,“你是否忘记了我还是个通缉犯?你把他带走了,谁来证明我的清白?”
刑焰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想了想道:“反正你蓝诺那个身份是假的,你再换一个身份就行了。”
“不行,现在蓝诺才是我的身份。”夏熙萱想也没想地直接拒绝,用什么身份其实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她现在还是幻剑宗的弟子,还要回去打听铿锵花花粉的事情,蓝诺这个身份还不能丢掉。
并且幻剑宗绝对不能接受自己门下的弟子是个通缉犯,所以她必须要洗清自己的罪行,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且花祭杀了人宁捕头的宝贝女儿,总要给人一个交代才行的,还有那个连环盗窃案,那可是他们的试炼内容啊,王霸天那群蠢货虽然自以为是的回去了,但是她并没有忘记,自己下山是来查这个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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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花祭这个问题,谁也不让,刑焰楚是不可能交出花祭的,如果花祭在花瓷镇被定了罪,官府肯定会大力调查南疆方面,而他的真实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
青州和南疆所在的卞州,虽然历来井水不犯河水,各不干涉,但是政治国情方面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花祭,我必须要带回南疆。”刑焰楚蹙起眉头,又加重语气强调了一遍。
“好了,大家认识一场,就别在这种事情上争执了,就不能想一个折中的办法吗?”胖子忍不住插嘴道。
众人都不说话了。
当初选择合作,只是因为双方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利益方面暂时不冲突,而现在形势却突然之间变了,夏熙萱和刑焰楚,都不可能会放弃花祭的。
过了半晌,刑焰楚微叹出一口气,“时辰不早了,大家身上都有伤,都先去休息吧,花祭的事情,明天再讨论。”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几人各自回房,夏熙萱和慕靳之前就分到了一个房间,现在大半夜的也没有其他空房了,只能暂时住在一起。
两人都有些尴尬,之前虽然知道夏熙萱是女的,但是她的外貌是一个男性,完全没有女性特征,慕靳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看着夏熙萱顶着一张萝莉脸,他还真做不到和她同床共枕。
风云大陆的风气虽然开放,但也还没开放到两个未婚男女可以睡在一张床上的境界。
“你睡床上吧,我打地铺。”一进屋,夏熙萱就开口宣布道。
慕靳摇了摇头,“不用,你睡床。”
夏熙萱看了眼慕靳缠着纱布的胸口,心里本就对他感到有些愧疚,这个时候自然是要照顾着他的:“你身上还有伤,好好休息一晚,不许反抗,不要逼我把我打晕了捆在床上。”
慕靳哑然失笑,他倒没想到夏熙萱用回原本的身体以后,属于女性的那一部分刁蛮、撒泼也跟着回来了。
夏熙萱挑着眼神儿睨他,“笑什么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当初要不是你在我爹面前乱说,我现在会在这里吗?”
这丫头还记仇呢,慕靳笑得更欢,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痛得他眉毛直打结,“那时候是事出有因,事实上是你爹主动来找我帮忙的。”
夏熙萱惊了一下,“我爹主动找你帮忙?也就是说他是故意把我赶出来的?不会出什么事吧?”
慕靳安抚道:“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只是有些场面,不能让小孩子看到,所以才想着暂时把你送走。”口中的小孩子,指的自然是夏熙萱。
夏熙萱立即就汗了,想她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活了近三十岁了,比慕靳这臭小子大了将近一半,怎么就成了他口中的“小孩子”了?她此刻真的是巴不得时间过得再快一点,自己能够快点长大。
“喂,你说话小心点啊,什么小孩子,你看我像是一个小孩子吗?”
慕靳默默地打量了她几眼,然后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
夏熙萱直接倒了。
好吧,她承认她现在这具身子是稚嫩了一点,但是她的心理年龄够大啊,所以啊,比起夏熙萱,她更喜欢蓝诺这个身份,毕竟蓝诺的外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人。
两人大眼对小眼地沉默了一会儿,夏熙萱呵出一口气,小声道:“今天,对不起啊,还有谢谢你。”
她指的是慕靳身上的伤,和他唤醒自己的神智那件事情。
慕靳的耳尖突然红了红,还好屋子里的烛光昏暗,夏熙萱根本没有发现。“我答应过国师会照顾你。”慕靳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夏熙萱沉默着点点头,顿了一下道:“我一直在想办法控制蛮荒碧玺带来的副作用,但是一直没有方向,也没有成效,要不是今天你用那么激烈的方式来刺激我,可能我根本就不会醒过来。但是事后我却很害怕,我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是今天我却很害怕,我很害怕自己会失手杀了你,然后再杀了胖子他们,我没有办法,我只能用最大的力量让自己掌控回自己的身体,但是,那过程太痛苦了。”
慕靳抬眼看着她,她轻笑了一下,继续道:“我曾经是一名杀手…你可能不会相信,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一个遥远的平行空间,我以前的职业就是杀人。我的双手收割过无数的生命,我有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我们互相扶持着,信任着,将后背交给对方,可是,最终我还是被背叛了。”
“我以为自己会死,但是我却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有了新的生命和生活。有句俗话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经受不起再一次的背叛,所以我不敢奢望同伴,幻剑宗将我列为不记名弟子,让我住进药园的时候,我是庆幸的,我想我可以一个人。”
她摇着头苦笑了一下:“但是其实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人是本能地渴望温暖的,所以我又有了你,还有胖子当同伴。也许是我老是学不乖吧,虽然被同伴背叛过,但是我还是想要再尝试一次……”
说到后面,夏熙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也许是因为今天慕靳的行为让她的心灵受到了震撼,也许是大难不死以后短暂的脆弱,也许还因为一些别的什么原因,她竟然对着慕靳坦诚了自己的来历和经历,展示着自己心里那不被人发现的伤痕。
纵然早已经被训练得十分强大,但是说白了她也只是一个凡人,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不轻易受伤,不轻易软弱,并不代表她不会受伤,不会软弱。
她只是懂得如何更好的掩饰自己,调试自己的心情而已。
她还记得那时候教官对她说过的一句话:“记住,你是杀手,你可以有很多面具,可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但是却绝对不能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任何人看,就算是同伴也不行,因为一旦你露出了弱点,敌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你刺穿。”
这句话带给她很大的影响,她一直都牢牢地记着,但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表面上要做到是一回事,可是有多少人从里至外都能做到呢?
或许是撑得太久了,当这些话说出来以后,她竟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其实,将真心话说出来,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慕靳看着她的眼神闪了闪,或许还带着点怜悯的味道,微微叹出一口气来:“其实,我知道你的来历。”
“诶?”夏熙萱惊讶地看着他。
慕靳却不愿意再说下去,只是道:“有些事情,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候,我只能说,我绝对不会害你。”
“我绝对不会害你。”这句话,夏熙萱从不同的人口中听过很多次,以前她深深地相信着,当别人对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是真心的,但是在经历过小九对她的背叛以后她才知道,不止是杀手会带面具,人人都带着面具,她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你不相信吗?”感受到夏熙萱情绪里的不确定,慕靳开口问道。
夏熙萱点点头,又摇头:“不,不是不相信,而是需要衡量,在什么时候应该相信,什么时候不应该相信。我相信你现在说的是真心话,但是未来会怎么样我们都不确定,所以我不能相信你一辈子。”
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友好的,一旦立场对立,翻脸不认人的大有人在,就说刑焰楚和花祭好了,他们小时候不是关系很好的兄弟么,长大了不一样斗得你死我活。
慕靳抿了抿唇,有些心疼夏熙萱,在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她已经习惯性的对每个人产生质疑了,不过,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吧,毕竟以后她将要面对的事情,也许比她目前为止所经历过的所有事情都要复杂得多。
有戒心是对的,他这样告诉自己,但是不知为何,胸口处却有些发闷起来。
夏熙萱见慕靳不回话,自嘲式的笑了一下,然后轻轻拍掌:“好了,你早点休息吧。”
话音刚落,手指对着正燃烧着的蜡烛一弹,整个屋子立即就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慕靳躺在床上,伤口处还在隐隐发痛,紧绷的身体一旦放松下来,疲倦就会如期而至,他闭上眼睛,却有些睡不着。
其实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对不起夏熙萱,为了一个目的,他和璃清合谋将夏熙萱的魂魄带到这个世界,逼迫她一步一步去成长,在他说出不会伤害她之前,其实他早就已经伤害过她了。
他不确定这样的做法对不对,但是如今已经这样了,所有的一切都进入的正轨,他也只能随着一起浮浮沉沉。
璃清,或许到最后,我们都会自食其果吧,如果让她知道真相的话,可是,已经停不下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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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养了一天之后,大家的精神状况和身体状况都好了很多,夏熙萱和刑焰楚就花祭的归属问题又展开了一次讨论,依旧是各不相让,两人都能说出各自需要花祭的理由。
现在该怎么办呢,总不能两人打一架,赢了的就赢得花祭吧?
而正当他们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幻剑宗那边来消息了。
中秋将至,今年正是百年一度的铿锵花开花的年份,铿锵花的花期在深秋,也就是说过不了多久就要开花了,宗里为了避免铿锵花被别的人抢去,要求所有宗内弟子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回宗,全力守护铿锵花。
于是夏熙萱几人只能先放弃花祭回浮华山,不过夏熙萱就是夏熙萱,就算她得不到花祭,也不会让刑焰楚得到的那么容易,于是临走之前在莫白的耳边这般那般说了一通,就见莫白坏笑着跑开了。
夏熙萱用易容戒指又变回了蓝诺的模样,不过在知道她是女的以后再看到她盯着蓝诺的身子,胖子心里说不出来的怪异,平日里话最多的他此时却闭着嘴说不出话来了。
“胖子,你真的适应不了吗?”夏熙萱哪里看不出胖子的变化,叹了口气回头看着他问道。
胖子挠了挠自己的脑门道:“也不是适应不了,就是知道你是女的了,说话做事怎么也得悠着点,假设我现在再和你勾肩搭背搂搂抱抱的,那不成了猥亵未成年少女了嘛!”
夏熙萱大汗:“你想太多了……不过回宗以后你给我注意着点,千万别把我的身份暴露出去,否则就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做‘猥亵未成年‘!”
胖子故作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大侠饶命,人家卖身不卖艺的!”
“去死,就你那身,倒贴给我我也不敢要。”夏熙萱呲了呲鼻子,转头又问慕靳:“慕靳,你见过铿锵花花粉吗?”
慕靳道:“铿锵花百年一开花,而我只活了十五年。”
“那就是没见过了,那你想要吗?据说它能让人增长百年功力,甚至能帮人突破瓶颈,到达剑帝呢!”左右赶路无聊,夏熙萱又问。
慕靳想了想答道:“人们总是喜欢捷径,当然我也不例外,但是通过走捷径的方式来获得力量,根基不牢,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对这种东西不抱什么幻想。”
“切!”夏熙萱想,你现在说得那么头头是道,要是铿锵花花粉真的放在你面前,我就不相信你能克制得了贪恋!
不过话说回来,慕靳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当初她也是很想要铿锵花花粉的,现在嘛,听天由命吧,这么珍贵的花粉,她这种小弟子,自然是没机会拿到的。
“我倒是很想要,你们想想,剑帝耶,世上最后一个剑帝已经在千年前陨落了,要是我能成为新的剑帝,那多拉风啊,管他根基好不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胖子抹了一把汗,面带憧憬地说道。
“铿锵花花粉能够助人达到剑帝,那也只是传说而已,一千年过去了,却还是没有新的剑帝诞生,这就证明传言不能全信,你还是别想了。”慕靳认真地对胖子说道。
胖子一想,也对,或许铿锵花能够助人增长一些修为,但是要说能到剑帝的话,或许是言过其实了,不过尽管这样,翘首以待铿锵花开花的修真之人也不在少数,人的贪念和侥幸心理,是没有办法用常理来解释的。
三人行了小半日,到达幻剑宗山脚,在山脚的村子里讨了点水喝,又继续上路。
从山脚到山顶,只有一条崎岖的小路可以走,随着越爬越高,山里的雾气和湿气越来越重,灵气也跟着变得越来越纯净。
夏熙萱舒爽地呼出一口浊气,再一次感叹幻剑宗的宗主在选址的时候是用了心的,这里灵气充沛得她都想一辈子不离开。
走到第一次上山时遇到妖兽的那块平地,几人坐下来休息,拿出干粮正准备吃,突然从树林里跳出一只金色的小猴子,抢了夏熙萱手里的干粮就开跑,跳到一边的树上去还回头对着夏熙萱扮鬼脸,好像在说:连自己的食物都守不住,丢人丢人!
夏熙萱失笑,心想难道我还怕你一只小猴子不成,刚跳起来想让小猴子明白自己的厉害,就被慕靳给制止了:“浮华山汇聚天地灵气,山里有很多有灵性的小东西,你还是别追了,免得到时候它召唤了猴子猴孙出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夏熙萱不服气了,反驳道:“我堂堂一个高智商灵长类高等动物,难道还搞不定一堆猴子不成?”
慕靳面无表情道:“猴子也是高智商灵长类高等动物。”
呃…夏熙萱回想起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有一次任务结束以后去旅游放松,在四川的峨眉山上被一大群猴子拦住抢劫,那些猴子十分聪明,直接把她的背包拉链拉开,挑选出自己喜欢的零食和饮料,团体作案,抢了就跑,藏到林子里面追都追不上。
想想那场面,好像真的有一点难以应对啊。
“好了,你吃我的这份,吃完以后我们赶快上山吧。”慕靳将自己的那份干粮递过去,夏熙萱哪里好意思去接,正犹豫间,突然一个金色的影子从眼前掠过,等它消失的时候,慕靳手中的干粮也不见了。
“死猴子你给我站住!”夏熙萱气得要吐血,身子一跃就追了过去。
那金色的小猴子见夏熙萱追了过来,赶紧拔腿就跑,于是一人一猴在树林里开始你追我赶,慕靳在身后叫都叫不住。
眼看着夏熙萱和猴子的身影在眼前消失,慕靳因为先前受了伤不宜调动真气没法追上去,只能叹着气坐在原地。
“慕靳师兄,要不,要不我去追吧?”胖子见状,知道慕靳的身体状况,于是提议道。
慕靳摇摇头:“不必了,以你的修为是追不上她的,我们在这里等她吧,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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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容看着王霸天的背影,心里又是叹了一口气,王霸天这个弟子确实是一个好苗子,宗里都想重点培养,但是他的心性却过于毛躁,还需要再多加磨砺才能担当大任啊。
感叹完以后,花容又转过头来看夏熙萱,因为她一向不看好夏熙萱这个弟子,甚至说不出什么原因,还有些讨厌她,所以在打量她的时候,不自觉地释放出了一丝威压,当她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弟子,这样会伤了他以后,赶紧想要收回威压。
正当她想收回威压的时候,让她惊诧的事情发生了!
自己的威压释放出去以后,却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反弹了回来,反弹的力度很大,让她头晕脑眩了好一会儿。
她细细地打量着夏熙萱,这才发现夏熙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达到了剑王的境界,这成长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吧?
而且刚刚将她的威压弹回来的力量,绝对不是剑王的力量!
夏熙萱感受着花容长老对她的打量,觉得莫名其妙,又有些尴尬,刚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花容却先出声了:“你已经达到剑王境界了?”
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夏熙萱谦虚道:“才刚刚初期而已,力量并不稳定。”
得到夏熙萱肯定的回答以后,花容的心情,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了。她记得这个弟子在三个月前的入门测试里面,各方面的成绩都很差,甚至根本就达不到幻剑宗招生的最低门槛,若不是因为她之前在上山的路上莫名其妙地杀死了一头强大的妖兽,幻剑宗是根本就不可能留下她的。
而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在其他弟子还在剑者中后期挣扎的时候,她却已经到了剑王,这修炼的速度,岂止是恐怖,简直是闻所未闻!
花容自认为自己也是十分有天赋的,但是当初她从剑者到剑王,也花了七八年的时间,自己用七八年才做到的事情,夏熙萱竟然只用了三个月?!
夏熙萱被花容注视得有些发毛了,忍不住问道:“花容长老,有什么问题吗?”
花容这才回过神来,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晋升速度也太快了一点。”
夏熙萱摸不准花容这什么意思,于是只能继续谦虚下去:“多谢花容长老的夸奖,不过我觉得比起慕靳师兄来说,还是太慢了。”
一边的胖子听了都要滑倒了,夏熙萱在他的心目中已经够妖孽了,没想到她并不满足,一心要与慕靳比,但是慕靳这个人太过于神秘,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个极有身份的人,岂是他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可以比的?
说到慕靳,花容的内心又有些复杂了。慕靳的底细她并不清楚,甚至整个幻剑宗里面除了璃清长老以外,其他的人都不清楚,包括宗主幻剑子。
慕靳是五年前被璃清带上山的,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肉嘟嘟五官还没长开的小男孩儿,璃清请求宗主将他收入幻剑宗,没有任何的说明和解释,只是让他住在幻剑宗,甚至不当幻剑宗的弟子也没关系。
当时全宗的几个长老都竭力反对,幻剑宗是名扬天下的大宗,断然不可能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进来的,但是宗主最终还是答应了璃清长老的要求,因为璃清长老曾经对宗主有恩,他拿这个恩情来和宗主交换,宗主不得不答应。
那时候就说明白了,慕靳只能算是在幻剑宗借住,他不能休息幻剑宗的剑术与法术,不算是幻剑宗的弟子,随时可以离开,但是在离开之前,必须得守着幻剑宗的规矩。
这原本就是不平等条约,不是幻剑宗的弟子却必须受幻剑宗管制和约束,璃清却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于是慕靳就这样在幻剑宗的药园里面住了下来。
五年多了,他们从来没有特意去关注个这个孩子,刚刚她根本就没认出他来,若不是夏熙萱叫他为慕靳,她还真是认不出这就是当初那个带着婴儿肥的小男孩。
下意识地释放灵力探查了慕靳一番,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能探查出慕靳的实力。
怎么会这样……
花容短时间内接连遭受两次惊吓,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产生了幻觉,幻剑宗出了两个天才,一个用三个月时间就到达了剑王,一个实力高深莫测根本探查不出来,但是很可惜的是,这两个人都不是幻剑宗的正式弟子,这是要气死他们这些长老吗?
“花容长老,没什么事的话,弟子们就告退了……”夏熙萱被花容莫名其妙地目光看得全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想了想还是开口告退。
虽然这样有些不礼貌,但是她可不习惯当一个观赏品。
“好,你们刚赶路回来,先去休息吧。”难得的,一向被称为幻剑宗第一严厉“老姑婆”的花容,对着夏熙萱几人却是和颜悦色态度说不出的好,这让夏熙萱都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了。
而花容却并没有想这么多,她只是想着要赶紧去把这件事禀告给宗主,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两个天才收为幻剑宗的正式弟子,这样的人才,可是各大修真名门正派都争相抢夺的对象啊。
夏熙萱和慕靳两人自然没想到花容会对他们产生这样的想法,两人在与胖子告别以后,直接就回了药园子,他们和幻剑宗的其他弟子是不同的,也可以说地位是比较尴尬的,他们不能住在前院。
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夏熙萱烧水给自己洗了一个澡,又用自己不要的旧衣服给小金随便搭了窝,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在外面的日子,由于多年的职业习惯,她根本就不能放下戒备安安心心睡一觉,每天晚上休息也留有一丝意识随时注视着四周,这样高强度的警戒就算是铁人也该疲惫了,现在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她知道这里是绝对安全的,这才算是彻底卸下戒备,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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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难得地睡了一个懒觉,第二天早上,太阳都升起来了都没有醒,也许中途醒过,但是马上就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她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
不过夏熙萱毕竟是经过了多年的训练的,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她就从睡梦中彻底地清醒过来,用最快地速度穿好衣服,走过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慕靳。
夏熙萱对他打搅自己睡眠的行为感到十分的不悦,“有什么事吗?”
慕靳让开一步自己的身体,在他的身后,紫临的身影露了出来。
“蓝师弟,是我找你。”紫临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来。
夏熙萱不悦的表情这才收敛了起来,她在不那么熟悉的人面前,还算是有礼貌,“原来是紫临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
紫临笑道:“宗主要见你们。”
“见我们?”夏熙萱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紫临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你,和慕靳师弟。”
夏熙萱就更加的惊讶了,她和慕靳两人,一个是不记名弟子,一个连弟子都算不上,他们充其量,只能算是长期借宿的而已,宗主为什么会突然要见他们?
不过疑惑归疑惑,她还是用最短的时间收拾好自己,和慕靳一起跟着紫临出了药园。
走过七拐八弯的青石板路,紫临终于在一栋单独的房子面前停下来,夏熙萱下意识抬头去看,门口挂着一张狂草书写的“议事厅”三个字的匾额。
紫临回头对他们两人道:“就是这里了,你们自己进去吧。”夏熙萱和慕靳疑惑地对视一眼,都猜不出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移开眼神,两人在紫临肯定的眼神中走进屋子,进去以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十分开阔的空间,正上方,宗主和几位长老正坐在那里,看到两人走进来,均是露出和蔼的一笑。
“弟子见过宗主和各位长老。”夏熙萱和慕靳老老实实地行了一个礼,幻剑子这才颇为慈祥地开口道:“你们来啦,坐吧,坐着说。”
夏熙萱转头一看,果然在身边不远处看到两张并排起来的椅子,面上有些犹豫,下意识地看向璃清,璃清淡淡道:“宗主让你们坐,你们就坐吧,不必拘礼。”
既然璃清都这么说了,两人也就没了什么顾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夏熙萱又发现椅子边的矮几上还放着两杯泡着热气的茶,看来是刚泡上来不久的,而且还是泡给她和慕靳的。
这就更奇怪了,她和慕靳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更不是宗里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怎么出门一趟回来,就受到如此礼遇了?
“咳。”幻剑子清咳一声道:“这次把你们俩叫来,确实是有事商量,你们也知道,这天气已经入秋了,铿锵花也快开花了,这个时段的幻剑宗暗中隐藏了很多的危险,所以需要弟子们同心协力度过这次的铿锵花花期。”
“是,弟子知道。”夏熙萱点点头,但是还是不明白,这种事情,按理来说不该找她和慕靳商量吧?
“是这样的,你们这次在花瓷镇的表现,璃清长老已经和我说过了,虽然是试炼任务,但是宗里也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来。说起来,比起我那新收的弟子,你们可比他优秀多了,这让我这个当师尊的都觉得脸上无光啊……”
幻剑子继续慢腾腾地说着,不过却迟迟说不到主题,夏熙萱想,难道是因为她比王霸天要优秀,所以幻剑子嫉妒了,要给她小鞋穿?
呃…宗主应该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宗主,这只是小事而已。”夏熙萱微有些忐忑地搭着话。
幻剑子端起旁边的茶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话题突然就跳跃了,“本座听花容长老说,蓝诺已经修到了剑王?”
原来是因为这事。
夏熙萱拱拱手道:“弟子只是运气好而已。”
幻剑子点点头,并不否认她的说法:“对于修真来说,天赋与刻苦很重要,同时运气也很重要,蓝诺,慕靳,本座想收你们为本座门下的弟子,你们愿意吗?”
夏熙萱和慕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两人严格来说根本算不上幻剑宗的人,也没有拜入任何长老的门下,宗主突然提出要收他们为徒……难道是看上了他们的潜力?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夏熙萱三个月就修到了剑王,这速度一般人可赶不上,而慕靳的实力,更是神秘莫测。
“本座可以给点时间让你们考虑一下,要知道,你们目前的实力在年轻一代来说算是很突出的,但是剑王以后的修行才算是正式进入了修真之道,且不说提升没那么容易,如果没有一个人来为你们加以指导,很容易就无法再近一步。”
幻剑子好像并不着急的样子,又将话题引往了铿锵花那边,“本座已收到消息,江湖各大门派,包括邪道下五宗,还有一些修真家族以及个人都开始朝着浮华山而来,想必都想抢夺我幻剑宗特有的铿锵花花粉,这段时间,大家要注意防范。”
夏熙萱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这样的事情你和我说有什么用,虽然我大小也是一个剑王了,但是幻剑宗的剑王何其多,难道还指望我去帮你击退敌人不成?
幻剑子接着又看向慕靳道:“慕靳,你在药园住得最久,我让璃清长老再选一些菁英弟子出来,由你带队,务必要守好药园。”
慕靳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随即颔首道:“弟子遵命。”
“蓝诺,你也和慕靳一起,两人一起带队,此事至关重要,切记一定要保护好药园里的每一株药材。”
“是。”夏熙萱答应着,对于幻剑子的安排不置可否。
苍翠峰其实是一座孤峰,四面都是万丈悬崖,可以说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加上山势陡峭,想要从苍翠峰来去自如并不是一件易事,所以尽管幻剑宗建宗以来,觊觎幻剑宗的铿锵花或是其他东西的,都没有被任何人得手过。
不过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特别是铿锵花这种奇物很容易就会吸引那些修真界的高人,就算是幻剑宗是天下第一大宗,对于将要面对的敌人,也不能有任何一点的掉以轻心。
幻剑子又和几位长老们谈论了一下宗内各个部位的布置以及人手安排,他并没有让夏熙萱和慕靳两人褪下,两人也不好意思打断人家说话自己出去,只能在那里被动地听着。
直到夏熙萱感到自己的屁股都坐得有点麻了,宗主才能长老们商量完毕,放大家离去。
“慕靳,你说宗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夏熙萱不解地在慕靳的耳边问道,“让我们两个来带队,怕是不能服众吧?”
慕靳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没什么,看上了我们俩的实力,想要拉拢而已。”
“这应该不至于,幻剑宗的天才何其多,也不差我们两个。”夏熙萱摇着头反对道。
“但是偏偏你我不是幻剑宗的正式弟子,宗主想让我们拜入他的门下,也是无可厚非。”比起夏熙萱的胡思乱想,慕靳还算比较冷静,换一句话来说,幻剑宗是天下第一修真门派,不可能会允许自己眼皮底下看着成长起来的人,加入其他的宗派,为日后树敌。
夏熙萱想了一下,也算是想明白了,不过如果拜入幻剑子的门下,那王霸天岂不是就成了她的师兄?
……不要啊。
走到药园的门口,慕靳突然转过头问她:“你会答应吗?”
夏熙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慕靳问的是拜师的事情,摇头道:“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好,拜入幻剑子的门下虽好,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药园里的宁静。”
慕靳勾起唇角微微笑了一下,笑容并不明显,但夏熙萱却很敏感地看出他在笑,“你能拜就拜吧,宗主可是为数不多的剑尊之一,错过这个机会确实可惜了。”
“那你呢?”夏熙萱下意识地问。
慕靳摇头道:“我不能拜师。”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走吧。”慕靳显然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夏熙萱歪着脑袋,觉得慕靳越来越神秘了,自己和他认识、相处了这么久,以为稍稍有点了解他了,但是事实证明,她一点也不了解他。
除了知道慕靳是青州的太子以外,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可是慕靳却好像很了解她的样子。
夏熙萱叹了一口气,刚想说一句什么,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孽畜,我看你往哪儿跑,还不过来受死!”
“吱吱……”夏熙萱突然感到肩膀一重,小金快速地跳上她的肩膀,然后对着身后的一众“追兵”呲牙咧嘴地做着鬼脸,那嚣张的样子连夏熙萱见了都忍不住想揍它一顿。
“你惹什么事了?”夏熙萱头疼地看着肩上的金色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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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小金在夏熙萱的肩膀上跳了两下,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那群追来的人。
夏熙萱见那几个人高矮胖瘦各有不同,也不像是宗里的弟子,倒像是膳堂的杂役,顿时有些明白小金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以它昨天抢自己干粮的那副德行,肯定是去厨房偷人东西了。
几个杂役喘着粗气追上来,只看到小金的两瓣红彤彤的屁股,顿时又气得不轻。
“这该死的畜生!”其中一人恶狠狠地骂道。
身为小金的主人,夏熙萱不得不站出来,“几位大哥,这泼猴儿是我养的宠物,不知道哪里冲撞了你们,我代它向你们道个歉,你们就饶它一回吧。”
几人见夏熙萱穿着幻剑宗弟子统一的蓝白相间的衣服,知道她是幻剑宗的弟子,多少也是要给点面子的,脸色稍微好转:“哎小伙子你不知道,你这泼猴儿太讨厌了,来厨房偷东西吃也就算了,还把我们准备好的午膳全部打翻了,现在已经将近饭点儿了,再重新做都来不及啊!”
小金听着别人说着它的罪行,好像还挺得意似的,在夏熙萱肩头上跳啊跳,屁股还一扭一扭的,夏熙萱看得是又好气又好笑,忙道歉道:“真是对不起,小金它刚到人堆里生活,可能还没放弃森林里的一些野性,我这就回去教训它,几位大哥还是快回吧,再耽搁下去,今天中午师兄弟们可就真的没饭吃了。”
“哎算了算了,既然是你养的宠物,这次就饶过它,下次要是再被我们抓住,可就不看你的面子了,就算是宠物也要管教好,这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啊……”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管教它。”夏熙萱接连赔了几个不是,几个杂役才咕哝着离开,等到他们一走,夏熙萱就直接揪住小金的耳朵将它拎了起来。
“尽给我惹祸,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金尖叫着想要逃离,四肢在空中手舞足蹈,看起来异常的滑稽,一双大大的眼睛咕噜噜直转,像是在想着什么脱身的法子。
“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夏熙萱恶狠狠地一巴掌打在小金的屁股上,像是一个恐吓小孩子的怪叔叔,“还敢不敢再去偷人东西了!”
小金“吱吱”叫着,被夏熙萱抓在手里蹂躏了好一番才被放下,身子一跳,就躲到了慕靳的背后。
夏熙萱气得乐了,指着它笑骂:“你这畜生倒是聪明,不过偷个东西还能被人抓了现行,我都不好意思承认我是你的主人了。”
害怕地躲在慕靳背后的小金眼睛一亮,啊,它终于知道主人为什么要生气了,原来是气它偷东西被发现落了她的面子啊,那大不了下次它不让人发现就行了呗。
于是,从那天以后,幻剑宗的厨房连连失窃,不是丢了玉米,就是少了西瓜,无奈的是后厨的人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抓不到那恼人的“小偷”,只得把东西藏得更紧了一些,但还是照样丢东西。
而小金到幻剑宗仅仅几天的时间,就胖了一圈。
几天以后,花容长老带来了六个人,是当初幻剑子吩咐下来协助慕靳和夏熙萱守护药园的。
让夏熙萱想不到的是,这六个人里面,有两个是女弟子,据说是花容长老最得意的两个弟子,一个叫心莲,一个叫云芙,两人都生得十分貌美,看长相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幻剑宗只有灵秀峰的花容长老才收女弟子,其他几个主峰上几乎都见不到女人,如今骤然看到两个大美女在苍翠峰走动,引得一众男弟子口水都要汇成了河,争着抢着大献殷勤。
就连何月半那死胖子,见着人俩大美女也流着哈喇子有点迈不动步。
另外四个男弟子都是几位长老手下的优秀弟子,长得都是端端正正的气质也十分出众,一看就知道是有真材实料的人,名字分别是玉青,玉华,玉城,玉歌,一听名字就知道是菁英弟子,因为在幻剑宗,只有实力超凡深受器重的菁英弟子才能得到师尊的赐名。
这几人是玉字辈的,是上上届入门的弟子,说起来都是夏熙萱和慕靳的前辈。
想来那幻剑子和花容长老倒是对他们大方,竟然指派了这么几个高级弟子来给两人打下手,想必那几人心里定是多少有些不服气吧。
“这段时间各位师兄师姐就和我们一起住在药园,里面有很多空屋想住哪间自己收拾。”面对这几位强大的前辈,慕靳仍旧是不卑不亢的态度,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
几人倒也没表现出有多大的不满,只是时不时用眼角瞅一瞅两人,眼神之中颇有不屑。
他们当然有不屑的资格和立场,在幻剑宗修炼了十来年,自认为天资聪颖根骨不错,虽比不上前面的师兄师姐们,但是比起同届进来的,还有后面进来的,他们无疑要优秀得多。
而现在要让他们去听两个刚入师门连正式弟子都不算的人的安排,他们当然会觉得憋屈,不服气。
不过不管他们服不服气,宗主和长老的命令却是不能不听的,现在他们只想铿锵花快点开花,完成了任务以后尽快回去。
老实说,他们一点也不想在这无聊的地方多待。
与玉字辈那几个弟子不同,心莲和云芙对待慕靳的态度那完全是两个极端,比如现在。
“我们知道啦,多谢慕靳师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和我们说,照顾师弟是师姐的责任呢。”心莲娇笑着说道。
云芙也点着头附和:“慕靳师弟不要客气,也别紧张,有师姐在,那些敢觊觎铿锵花粉的贼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夏熙萱瞬间就感觉到自己被华丽丽地无视了。
夏熙萱肩上的小金似乎也觉得自己被无视了,不高兴地拿自己的屁屁对着几人,还转过头不停地做着鬼脸,嘴里发出“吱吱”的声音,像是在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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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爆炸渐渐平息下来,夏熙萱从空中旋转着落下来,口中大喝一声:“火!”身体里的火系元素被疯狂地调动,手里的乌金匕首从水蓝色瞬间变成了火焰燃烧的暖黄色,带着滋滋的热气。
匕首脱手,像是有灵魂一般朝着玉华飞刺而去,玉华感到一阵灼热的气息直冲面门而来,慌忙举起剑去格挡,可是那力量去过于蛮横,他身不由己地被推得后退了一步,脚在干燥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一指厚的脚印。
他心里愤然,正想回击,却见夏熙萱伸出手收回匕首,语气淡淡道:“玉华师兄,三十招到了。”
三十招已到,两人并未分出胜负,但是玉华自己却是知道,如若两人再过三十招,那么自己很有可能会输。
明明他剑王后期的实力比夏熙萱的剑王初期要蛮横得多,但是他却知道,夏熙萱的实力,不能单单只靠修真的等级来评估。
“蓝诺师弟果然让我大开眼界,难怪就连宗主也要争着收你为徒。”玉华的语气酸酸的。
夏熙萱抿嘴一笑:“玉华师兄也是名不虚传,刚刚那一招太棒了,要不是我动作快了那么一点点,恐怕也要输了。”
夏熙萱这说的倒是实话,刚刚那场比试她打得十分的舒爽,是好久没有过的旗鼓相当的感觉,但是听到玉华的耳朵里却变了一个味道,他觉得夏熙萱是在暗讽他和师弟切磋还放大招,心里不由对夏熙萱的感觉又复杂了一些。
一旁观战的几人这才鼓掌道:“精彩,刚刚实在是太精彩了,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玉华,咱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前辈,不服气也不行了啊。”
玉华将脑袋撇向一边,闷闷道:“我也不会死在沙滩上的。”
“哈哈哈,好了,玉华你也别郁闷了,蓝诺师弟虽然出招凌厉,但是却有些后续不足,这只是切磋而已,但如果是生死决战的话,最后赢的肯定是你。”玉歌见玉华一脸的郁闷,打着哈哈调节着他的情绪。
夏熙萱想这话倒是说对了一半,她自己也发现了,因为她以前是做杀手的,学的都是杀人的手艺,力求一招毙命速战速决,所以从一开始招式都是迅猛的,她自己也发现了,后续无力确实是她的缺点。
但是她自己却知道,这如果是一场真正的战场,活下来的还会是她。倒不是她自我感觉良好,而是玉华虽然力量很强大,一招一式之间也十分扎实,但是他太猴急了,一旦发现局势并没有按照自己想象中那么走,他就很容易陷入慌乱,然后乱出招。
这就是实战经验不足的人都容易犯的通病,平日里联系的时候,什么招后面跟什么招,已经形成习惯了,一旦招式被打乱之后,就很难再接起来,临场应变能力太差。
这样的实力,如果遇到比自己弱的还好,还可以用绝对的武力差距来镇压,但是如果对手是实力相当,或者实力比自己还高的,那就很容易陷入僵局,根本就没有绝地反击的任何可能。
不过夏熙萱虽然心里清楚,嘴上却并没有说什么,毕竟她和玉华又不熟,没必要说实话去讨人嫌不是。
“各位师兄,你们还要比吗?”夏熙萱吹了吹匕首刀锋上沾上的一点灰尘,虽是笑容满面的问着,但是这神色却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嚣张至极。
几人本是高高在上惯了的,哪容得夏熙萱嚣张,玉歌立即就往前站了一步:“那就让我和蓝师弟切磋切磋吧。”
夏熙萱吹了吹额前的碎发,“好啊,不过玉歌师兄可要手下留情啊。”
“切,不会要你的命的。”玉歌如樱花般好看的唇微微一勾,“老规矩,你是师弟,师兄我让你先出招。”
夏熙萱也并不矫情,手中匕首在空中挑出一朵花,一场比试又拉开了序幕。
开始与玉华之间的比试,夏熙萱是看准了玉华速度方面并不突出的这一特点,所以才能用自身速度上的优势压着他打。
但是这次明显不一样了。
玉歌显然也是一个在速度方面很有研究的人,他的剑刚一拔出,就给人一种如梅花般清冷的感觉,而且速度极快,夏熙萱只看到剑光一闪,剑尖瞬间就到了眼前。
好快!
夏熙萱在心里感叹一声,这还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在速度上可以与她匹敌的对手,顿时全身上下都开始兴奋起来,这次情况完全逆转,换成了玉歌进攻,而夏熙萱则挥着匕首防守。
两道残影在空中不断过招,很快二十招就过去了,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玉歌刚刚看夏熙萱和玉华比试,就知道夏熙萱是一个在速度上面很有造诣的高手,因为这个原因他才站出来与她比试的。对于玉华和玉城两人中意的下马威什么的,他倒不是特别的放在心上。
他只想与夏熙萱好好的来一场力量上的较量。
但是显然夏熙萱这个人身上还有着无数的惊喜在等着他去发掘,他以为先前的比试中,夏熙萱已经用了全力了,却没想到她还能更快!
这二十招虽然她一直处于防守状态,但是却能准确无误地接住自己的每招每式,他自己的速度,他自己是知道的。
可以说在玉字辈的师兄弟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在速度上与他媲美,可是夏熙萱……
这人若不是一个天才,那肯定是一个疯子。
“还有最后五招,蓝师弟,你要小心了。”玉歌邪笑着说道,双手合在一起,将剑立于虚空掐起了印结。
“放马过来吧!”夏熙萱舔了舔匕首的锋刃,眼睛里散发出兴奋的情绪。
如果刚刚和玉华的比试只是活动活动筋骨的话,那么现在和玉歌之间的比试,才是真正的让她进入了状态。
玉歌感受到夏熙萱散发出来的满满的战意,心里也开始燃烧起来,一咬牙,继续催动体内真气,原本六成的力道,加到了八成。
虽然事先说过点到为止,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敬与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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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玉歌的动作,周围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轨迹涌进他的光圈以内,旋转、压缩,最终形成一个篮球大小绿色的漩涡,疾风呼呼,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夏熙萱握着匕首立在那里,呼啸的风并没有吹动她的衣襟和发丝,她脸上的表情凝重,通体乌黑的匕首,这时候却闪现出妖异的光芒。
两人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
突然,玉歌动了,手中的剑猛的往地上一插,从地面出现一圈圈绿色的波纹,像是平静的湖里被投下了一块石子似的,涟漪一圈圈地飘荡开来。
“风斩涟漪!”他大吼一声。
而后,夏熙萱眼前一花,只觉得大脑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了一下,眼皮一沉,她下意识地用匕首狠狠在空中挥了一下。
红色的劲气与绿色的光芒在空中碰撞,随后发出一大声巨响,而后从碰撞的地方开始爆开,沙尘飞了满天。
夏熙萱被震得倒退一步,心里似有血气翻涌,她忙咬紧牙关忍住,娇喝一声,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挥舞着乌金匕首又快速地冲了过去。
而玉歌显然此时也并不好受,夏熙萱打出的气劲带着超高的温度,虽然他抵挡住了一大半,但皮肤还是有些被烫到,如若不是旁边还有几位同门看着,他真想嚎叫一声。
简直,太他娘的痛了,他被这热气蒸得满头是汗。
刚回过神来,就见夏熙萱的匕首已经到了眼前,他慌忙侧身一翻,同时掷出了手中的剑,在空中与匕首较量着,金属与金属之间划出丝丝火星。
一转眼,三十招已满。
两人都显得有些狼狈,但是却同样的谁也没有赢谁。
玉歌整了整自己因为战斗而有些凌乱的衣襟,对着夏熙萱竖起大拇指:“师弟刚入幻剑宗就有如此修为,想必日后定有大作为,师兄我自愧不如。”
夏熙萱摆摆手,到底还是谦虚了一下:“哪里哪里,是玉歌师兄让着我罢。”
玉歌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而后转向玉青和玉城:“你们也不用再比了,蓝师弟实力不凡,没得自讨没趣。”
事实上,此时的玉青和玉城已经有些呆了,特别是玉城,在玉华提出要切磋的时候,他是最为支持的,作为幻剑宗最近几年着重培养的弟子之一,他是骄傲的,这次宗里安排他们几个来协助慕靳他们,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确实是不满的,所以才想挫挫两人的锐气。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宗主幻剑子岂是没脑子的人,夏熙萱和慕靳既然得到了幻剑子的赏识,哪会是泛泛之辈,如今这一脚,算是踢到铁板上去了。
玉城悻悻地移开自己的眼神,通过这两场比试他也看出来了,夏熙萱到最后虽然不一定会赢,但是却是一时半会儿也输不了,她的实力,确实是强悍。
最让人接受不了的是,她的年龄最多不超过十五岁,而她来幻剑宗的时间,才仅仅三个月而已。
“好了,大家可别忘了,我们的职责是守护铿锵花花粉,都养精蓄锐吧,说不定过两天就会有大战。”见气氛陷入了尴尬的场面,心莲站出来对众人说道。
这次玉字辈的四位弟子倒是老老实实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耻辱,他们自是不会继续给自己丢面子。
各自离去以后,夏熙萱回到房间,心里气血翻腾的感觉却是再也控制不住,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玉歌的力量比之玉华更加霸道,夏熙萱在不借助蛮荒碧玺的情况下,其实根本就不是两人的对手。玉华还好一些,因为她可以在速度上迷惑他,但是玉歌就不行了,因为玉歌自己本身也是一个玩弄速度的高手。
刚刚玉歌的那一招“风斩涟漪”蓄力时间很短,而招式刚猛迅速,她根本就不能全部躲开,只能生生地受了一些余劲,没想到只是余劲而已,就能打得她吐血!
看来到了剑王以后,每升一小阶所提升的能量都不是之前所能比拟的,也难怪越到后面进阶越难。
夏熙萱吐出一口血之后,就开始打坐,以修复自己的内伤。呼吸吐纳间,她看见自己的肋骨间有一小块的裂痕,估计就是刚刚被玉歌打出来的,赶紧运气去修复治疗。
丹田内的灵力还是老样子,混混沌沌的基本完成了一个球形的轮廓,但是却也只是轮廓而已,修炼速度一下慢下来了许多。
不过她也并不着急,刚刚达到剑王,现在正是巩固期,操之过急反而会适得其反。
而夏熙萱等人并不知道,在他们都离开之后,从空中突然闪现出几个人影来。
“宗主,你看如何?”几大长老站在被夏熙萱他们之前切磋弄出来坑洼的地面上,花容长老带着几分恭敬几分希冀地问道。
幻剑子闭上眼睛,闻着空气里还未完全散去的灵力波动,过了一会儿,睁开眼道:“虽然还差一些火候,但是蓝诺这个弟子,确实很强。”
花容长老立即道:“我没看错吧,三个月练到剑王,难道的是根基并不见得虚浮,要知道,在本宗里最有潜力的弟子,修到剑王也用了五六年的时间,而玉华他们更是用了七八年,刚刚那两场切磋您也看到了,虽然只有剑王初期的实力,但是蓝诺并不一定会输给剑王后期。”
幻剑子点点头道:“玉华和玉歌虽然实力比蓝诺强悍,但是临场应变能力却差了许多,这也是许多幻剑宗弟子的通病。反观这个蓝诺,却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临危不变,定是经过了很多场战争的磨练和洗礼,这个孩子,不简单啊。”
无尘长老想了想也道:“且蓝诺招式古怪,我幻剑宗一向以修剑术为根本,他却跳脱了这个约定俗成的框框,改用短匕,爆发力固然可观,但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花容长老虽然一开始并不待见蓝诺,但是现在却坚定地站在了蓝诺这一边,对于无尘的质疑,她奉送的只有一段强悍无比的话:“短匕怎么了?只要能胜过对手,我管你是拿剑还是拿匕首或者是铁锤啊!蓝诺的实力摆在这里,如果不能把他吸收为正式门内弟子,岂不是生生把一棵好苗子推给对手?”
无尘长老被花容骂得耳根发红,花容“泼妇”的功力,是整个修真界都有所耳闻的,他哪里骂得过她,只能悻悻道:“我们修真是为了求真问道,又不是为了争强好胜。”
“哈哈!你这话可就说得好笑了,我幻剑宗虽然是名门正派,但是如若不是有强大的实力摆在这里,你以为几千年下来能坐得住‘天下第一‘的位置?不管在哪里,有人就有斗争,无尘真人空有近千年修为,却没想你如此天真!”花容长老那张嘴巴就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似的,一个劲地数落个不停。
“好了,都别吵了!”幻剑子被吵得心烦,太阳穴隐隐作痛,干脆转过头去问璃清和无崖:“璃清长老,无崖长老,你二人以为如何?”
璃清淡淡道:“宗主若是怜惜人才,大可以将蓝诺收入门中,但是慕靳却是不能。”
“为何?”不只是幻剑子,其他几个长老听这话也转过了头来。
慕靳这孩子一看就是好苗子,且修为并不在蓝诺之下,璃清这区别待遇,未免让人想不通。
璃清的眼神闪了闪,表情不变:“宗主,这只是一个私人原因,五年前我带慕靳上山的时候就说过,他不会拜入幻剑宗。”
“这……”幻剑子蹙起了眉头,当年慕靳上山的时候,璃清确实和自己提出过这件事,但是当时自己没想到慕靳会有此等天资,也没在意,就
随口答应了,却没想到自己这一随便,就损失了一个好徒儿。
璃清继续道:“慕靳和我之间有一些渊源,这些年来在幻剑宗多谢宗主的信任,将很多内外事物都交给我去打理,那么就请宗主再信任我一回,慕靳这个孩子,不能拜入幻剑宗。”
话都说成这样了,幻剑子自然是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微叹一口气道:“既是如此,那便依你吧。”
其实现在他们在这里讨论收谁不收谁的问题,真的是有些闲着没事干想太多了,这还得看夏熙萱与慕靳两人自己的意思,要是他们不同意的话,相信以两人的性格,任何人都是勉强不了他们的吧。
幻剑子带着几位长老化作几道光消散在远处,药园里又恢复了清净,夏熙萱打坐调息好以后睁开眼睛,嘴里吐出一口浊气,全身的骨头都舒爽得像是泡在温泉里一般,她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这时房间的门被一股力量推开,慕靳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熟得像是自己家一样,夏熙萱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刚想问他是来干啥的,一个带着清冽体温的白玉瓶子就扔到了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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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下意识地接住,而后挑眉看向慕靳,“这是什么?”
“化瘀丹。”慕靳淡淡道:“你受伤了。”
夏熙萱没来由地脸上一热,“你,你怎么知道?”
“你的实力我清楚,你根本就接不住玉歌的那一招‘风斩涟漪‘,受伤是必然的。”
“……”
该死的毒舌,夏熙萱嘴角抽搐着,虽然她确实是不能完全接下来,但是也能接下七八分好吧,而且她明明伪装得很好,其他人都没发现她受伤,尼玛,这慕靳是在她身上安装了监视器吗?
只有慕靳知道,刚刚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夏熙萱的身上,根本就没去看玉华和玉歌,所以,他才能看到夏熙萱被余劲打中的瞬间,看到她脸色突然一白,随后又很快恢复正常,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意识到夏熙萱是在硬撑的那一刻,他的心突然像是被一只手大力揪住了一般,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一向知道夏熙萱要强,但是却没料到她如此要强,幸好玉青和玉城没有再提出比试了,若是再比下去,他真的不知道夏熙萱会不会伤得更严重。
四人中最厉害的其实是玉青,如果玉青要和夏熙萱打的话,他敢肯定,不借用蛮荒碧玺的力量的话,夏熙萱根本就不是玉青的对手。
以前一直还挺欣赏夏熙萱的要强,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有些憎恨起她的要强来。
“夏熙萱,以后,做什么事都不要冲动。”他叫的是夏熙萱的真名。
夏熙萱却没有听出慕靳语气里压抑地关心,摆摆手道:“你放心好了,我知道分寸的。那几个人分明就是对此次宗里的安排不满,想给你我一个下马威罢了,如若我们不迎战,倒显得我们是走了后门,没有真材实料了。”
慕靳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来:“他们全都是剑王后期,你一个刚踏入剑王的人,去他们面前逞什么能,万一伤到了,会影响到我们整个小组的合作,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保护好铿锵花。”
夏熙萱将白玉瓶打开,倒了一粒化瘀丹出来仰着脖子吞下,然后毫不在意道:“我有蛮荒碧玺,他们重伤不了我的。而且如果只是三十招我都会重伤,那我还真该找块豆腐自我了断了。”
对于夏熙萱这种没来由的自信,或者说难听点叫做狂傲,慕靳还真是有点无话可说,不过联系到夏熙萱前世的经历,也觉得还可以理解了,毕竟在另外一个世界,她也是位于顶端的无冕之王。
“你过来,只是为了给我送药?那小弟还真是受宠若惊了。”夏熙萱将装药丸的白玉瓶颠在手心随意抛着玩耍,就这么把话题给转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最近几天她觉得慕靳特别的紧张她,比亲娘还要紧张,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真让她不解的同时,又无所适从。
这可是慕靳啊!
人物设定为高冷狂霸酷炫叼的慕靳啊!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慕靳啊!
怎么突然之间就开启保姆模式了?
“嗯,我回去了。”慕靳快速地起身出门大步流星离开,如果夏熙萱注意去看的话,肯定能发现他已经红透了的耳尖。
可惜EQ迟钝的夏熙萱并没有去看,心里只是感觉到慕靳对自己的态度怪怪的,随后很快就把这种感觉抛开,不再去想了。
……
几天的相安无事以后,药园里开始出现一股特别的清香,而且这香味越来越浓郁,传得越来越远,就算在膳堂用膳,身边一股子油烟味饭菜味的时候,还能闻到那股特别的清香。
那味道像是花香,又不全是,闻着却让人十分舒服,一天天的越来越好闻。
夏熙萱知道,这是铿锵花将要开花的前奏。
铿锵花其实长得特别的平凡,就像是一株随处可见的杂草一般,叶子上面像仙人掌一样长着密密麻麻的刺儿,一不小心就会给钉上一下。
夏熙萱之前特意在药园里找了一下,原本以为像铿锵花这种吊炸天的植物,肯定长得挺有辨识度,不过找了一圈儿都没找着,她以为铿锵花不在药园里面,就暂时放弃了。
没想到铿锵花还真在药园里面,而且在她的眼前晃了无数次,她还被它叶子上的刺扎过一次,可惜当时的她并未认出这就是铿锵花,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药草而已。
毕竟这植物的长相也太亲民了一点。
这园子里总共有三株这样的植物,每株上面有两到三个花骨朵,花骨朵呈淡粉色半开不开,不过香味倒是透过花瓣之间打开的一点点缝隙透出来了。
夏熙萱想,那些想要夺取铿锵花的人,怕是闻到这香味儿就饥渴得要疯了。
不过铿锵花只能开花以后摘取才有用,否则她早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还容得下其他人在那里抢?
咳咳…当然了,她现在的责任是守护铿锵花,肯定不能监守自盗的,咳咳…但是如果有那个机会的话,偷偷藏一两朵也是木有关系的,嗯…
“轰隆~”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巨响,震得大地都在抖动。
夏熙萱眉头一皱,心想这么心急,这都还没开花呢就打上来了,也不知道外面的人能不能守得住。
当然,守不住是最好的,混乱之中她就可以更好的监守自盗了。
这一响动自然也惊动了其他几人,纷纷从房间里面飞掠出来,瞪着轰隆声传来的方向一脸戒备的神色。
夏熙萱伸手弹了一下那铿锵花的花骨朵,然后拍拍双手站起来,懒洋洋道:“不用紧张,明攻是攻不进来的,我们只要防着别人暗取就行了。”
夏熙萱这说的确实是实话,幻剑宗作为天下第一修真大宗,上三宗之首,其实力可不是别人随便一打就能打进来的,何况还有宗主和几大长老坐镇。明攻他们是不怕的,怕就怕对方来个调虎离山,再暗度陈仓,混进来以后直攻药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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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又走了一段,铿锵花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夏熙萱直接用上了身法飞过去,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大片盛开的铿锵花。
夏熙萱惊讶得嘴巴直接成了O型,不要说她没见过世面,主要是幻剑宗药园子里的那几株铿锵花都能吸引天下人过来抢夺,别说这里一下出现这么多了,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身在梦里。
小金比她更直接,直接在铿锵花里打着滚儿,还一边掐了几朵直接往嘴巴里面喂,那样子就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看得夏熙萱嘴角直抽搐。
这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夏熙萱真没想到后山那岩石后面竟然会有这样一个世界,开满了铿锵花的世界。
不过夏熙萱并没有高兴得失去了理智,她还记得在门口看到的那具白骨。他死在门口处,戒指里面还装着铿锵花,这就说明他是采了铿锵花以后,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死的。
先且不论他是被杀死的或是其他方式的死亡,这足以说明这个失落的环境里面并不安全,她必须得确定自己得到这些铿锵花,还能活着出去才行。
可惜的是那个人死得太久了,铿锵花一百年一开花,那人估计是一百年前就死了,骨头碎成了渣渣,根本就看不出是怎么死的。
夏熙萱摇了摇头,将正在狂吃铿锵花的小金给拎了回来,让它老老实实趴在自己的肩上,然后四下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因素。
“小金,你说这里会有危险吗?”夏熙萱拿不定主意,转过头去问小金,问了以后才想起小金根本就不会说话,问了也是白问。
小金无所谓地抓着自己的皮毛,左看看,右瞧瞧,就是不回答问题。
夏熙萱叹了一口气,一咬牙,就开始采摘铿锵花。
反正来都来了,如果有什么潜在的危险,或是被这里的主人发现了,不管她有没有动这里的花,都会被灭口的。这里这么多的铿锵花,要是传出去的话,指不定会引来什么****,背后那对眼睛,不可能会放过她的,还不如直接把花摘了,万一没什么危险呢?
这样想着,夏熙萱也豁出去了,双手飞快地将铿锵花采摘下来往空间戒指里面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花也被她采掉了一半。
突然,夏熙萱灵魂一紧,生生打了一个冷颤,暗道不好,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狂风大作,小金尖叫一声赶紧扒紧夏熙萱的衣服,才让自己没有被吹走,夏熙萱被风吹得眯了眯眼睛,然后就看到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慢慢至地底下升起来。
夏熙萱的心里一沉,这竟然是……妖兽!
里每一样奇珍异宝身边都有神兽守护,但是守护铿锵花的却不是神兽,而是妖兽,这尼玛传说真是有误啊。
不过不管是神兽还是妖兽,夏熙萱知道这一战是免不了了,她终于知道门口那堆白骨是怎么死的了,估计百分之八十是被这妖兽给杀了的。
等到那庞然大物完全升起来的时候夏熙萱才发现,那是一匹狼,有一间屋子那么大的狼,两只眼睛跟两个绿灯笼似的盯着她,一张嘴呼啸,夏熙萱就能闻到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
这不仅是一匹庞大的狼,而且还是一匹有口臭的庞大的狼。
夏熙萱没时间去想,在幻剑宗这种灵力汇聚,浩然正气的地方,为什么会有妖兽出现,她紧紧而戒备地盯着那妖狼,抽出了筒靴中的乌金匕首。
妖狼狂暴地呼啸一声,突然朝着夏熙萱快步奔跑而来,同时一张嘴,一个篮球大小的火球就冲着夏熙萱喷了过来,夏熙萱赶紧运气往上跳,同时在自己身边做了一个无形的盾,将自己与小金包裹在内。
而当她刚刚避开那火球的时候,妖狼的爪子就已经快要拍到了她的面门。
好快的速度!
夏熙萱赶紧用匕首去格挡,匕首与狼爪在空中撞到一起,撞出了丝丝火星。
一招交手下来,夏熙萱就开始手忙脚乱,她心里明白,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是那妖狼的对手。
进退维谷,说的就是现在的她。妖狼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她想退出山洞根本就不可能,因为里面还有一段路是需要用爬的,估计还没等她爬出去,就要被这妖狼给拍成肉泥了。
而留下来拼命,她根本就拼不过这妖狼。
老子还以为老天终于又想起给我开外挂了,没想到丫的就是个陷阱,老天爷我鄙视你!
夏熙萱在心里竖起了中指,侧身躲过妖狼拍下来的又一爪子,心一横,将体内的真气全部调动起来,灌注在乌金匕首之上,然后快速地抛出去。
匕首直直地冲着妖狼而去,妖狼虽然体积庞大,但是反应却十分的灵敏,身子一侧,匕首就在它的前腿上留下了一个血窟窿,不过夏熙萱瞄准的是颈部,却打偏了许多。
妖狼吃痛,嚎叫一声,嘴里又吐出一个火球,夏熙萱的匕首掷出去了还未收回来,只得运起全部灵力飞快躲开,火球擦着她的左边面门而过,几缕头发被烧焦了,空气里立即弥漫起一股子焦味儿。
夏熙萱脸色一变,五指在空中一抓,乌金匕首就温顺地回到了她的手上,快速在空中一划,打出一道水蓝色的气劲,直冲妖狼而去,却还是被妖狼矫健地躲了过去。
战争几乎成了一面倒的形势,夏熙萱比速度,比不过妖狼,比实力更是比不过,只能被压着揍,追得到处乱跑。
她还是第一次被追得这么狼狈,稍微慢了一步就会被妖狼拍成肉泥或者是烧成骨灰,就连肩膀上的小金也有些不安了,死死地抓住她的衣领,未免自己掉下去会挨揍。
夏熙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起来,额头上浸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心想,没办法了,只能借助蛮荒碧玺的力量了,否则自己就别想从这里出去,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会允许就这样草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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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蛮荒碧玺,虽然很想用它来对抗这妖兽,但是却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上次在花瓷镇的时候,她确实是在蛮荒碧玺的控制下清醒了过来,但是那是在慕靳的帮助下,如今慕靳不在身边,她还真有些忐忑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忍不住惊讶,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是如此依赖慕靳了?
没有慕靳就不能成事吗?
像是为了和自己赌一口气,她下意识地就开始催动蛮荒碧玺的能量,红色的血雾瞬间在身体周围缠绕,瞳孔被血色侵染,她回想起上次的感觉,脑内一边对那力量进行压制,一边小心翼翼地调动着。
过了几秒,瞳孔里的血色慢慢消失,周身的血雾却越来越粘稠。
妖狼感受到夏熙萱身上明显的变化,一时有些怔住,愣在那里不知道是要进攻,还是观望。
夏熙萱可不管它的反应,身体的速度比之前快上了十倍,一个闪身就到了妖狼的面前,手中的匕首猛的往前一送,那带着强烈威压的力道让妖狼忍不住瑟瑟发抖,匕首直直地****妖狼比水桶还粗的颈部。
血溅了夏熙萱一脸,妖狼呜咽一声,脑袋猛的一甩,夏熙萱侧身避开。
刚刚那一匕首,直接命中了妖狼的大动脉,但是这妖兽体积大,血管也大,一时之间并没有丧命,反而更加的狂暴起来。
“啊呜~~”它仰天长啸,像是临死前的哀嚎,身体所承受的痛苦让它的爪子在地上刨出几个大坑。
夏熙萱眼神一凛,手中掐出一个法印,快速越到空中,乌金匕首大力地往空中一劈,像是要将空气都撕裂一样,妖狼挣扎了两下,就直接化作了一摊灰烬,死得干干净净。
“呼呼……”夏熙萱剧烈地喘息着,身体落在地面上,摇摇欲坠。
蛮荒碧玺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同时副作用也很大,每次当她借用了蛮荒碧玺的力量以后,身体就像是突然之间被掏空了一般,以前会直接陷入沉睡,现在好一点不会直接晕过去了,但总归来说还是十分不好受。
这感觉就像一个二十岁的青壮年,突然变成一个七老八十的垂垂老者,落差太大,身体里的每个器官都像是衰竭了,连呼吸这么简单的事情,这时候都变得无比的困难。
夏熙萱实在是动不了了,干脆整个儿直接躺在草地上,规律地呼吸吐纳,过了好半天,才感觉力量回复了一些。
她慢慢地爬起来,没摘完的铿锵花因为刚刚的打斗已经有些焉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不过还是让小金给她全部摘了过来。
开玩笑,她为了这几朵花,差点就要被那妖狼一爪子拍死了,管他有用没用,全部占为己有才不叫亏本。
将这里洗劫一空之后,确定没有其他东西供自己打劫了,夏熙萱这才带着小金原路返回,顺着岩石洞口爬出去,再次回到后山的药园的时候,夏熙萱见那些想要来抢铿锵花的小喽啰已经没在打了,也不知道是被打趴下了,还是有着别的什么计划。
拍了拍刚刚爬狗洞留下的泥土,夏熙萱刚想转身,,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璃清长老温润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蓝诺,你在这里干什么?”
夏熙萱毕竟有些心虚,转过头去打着哈哈:“嗨,璃清长老,好巧啊。”
璃清一抿唇道:“不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慕靳说你人不见了,他很担心你。”
夏熙萱呵呵笑道:“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么大个人,又是在戒备森严的幻剑宗里面,不会出什么事的。这里视线很好,我一直都待在这里。”
璃清上下打量了夏熙萱一遍,见她满身泥土,头发也有些乱了,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说辞,不过也没去揭穿她,淡淡开口道:“走吧。”
“呃…走去哪儿?”夏熙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璃清道:“铿锵花在今天夜里会开花,所有今晚你们这一组人都不能休息,现在外面的战争已经停下来了,肯定有外人混进来了,你们要小心。”
说实话夏熙萱有时候倒挺怕璃清的,虽然璃清长得好看一身正气仙风侠骨为人也温和有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璃清看她时的眼神,像是早已将她看穿了一样,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也不太喜欢和璃清交流。
这次她刚刚去偷了人家那么多铿锵花,刚刚从洞口里爬出来,璃清就出现了,也不知道他看到自己是从山洞里爬出来的这件事没有,几种原因结合在一起,让夏熙萱又是心虚又是紧张,总之十分别扭。
“你刚刚所在的地方几乎没什么人去,下次注意不要乱跑,免得出什么事。”璃清淡淡地说着,但夏熙萱却觉得他语气里有警告的意味。
夏熙萱挠挠脑袋:“我就是误打误撞走到这里来的,如果不能来的话,下次我不来了就是。”
璃清微微叹一口气,“不是不能来,这里青苔很厚,后面就是万丈悬崖,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了,纵使你有万般修为,也是爬不上来的。”
“哦。”
两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就回到了药园,天色慢慢变暗,一场硬仗还在等着他们。
看着夏熙萱毫发无损地回来了,慕靳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将她拉到一边问道:“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些人给抓住了。”
夏熙萱翻着白眼道:“怎么可能,我像是那么容易就被抓住的人吗?”
慕靳无奈地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当然,说好听一点是自信,说难听一点就是嚣张了。慕靳只得道:“这两天宗里不太安全,你别再乱跑了。”
“放心吧,轻重缓急我还是分得清的。”夏熙萱拍拍他的肩头,走到铿锵花面前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那几株铿锵花已经绽放了一半了,估计等到夜里就会全部盛开,现在散发出来的香味已经十分浓烈。
也许是因为气候不同,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山洞那边的铿锵花已经全部盛开了,这外面的却要晚上一些,想到那岩石后面的秘密,夏熙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那洞口被人下了封印,很显然有人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景象,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幻剑宗里的人,毕竟外面的人对幻剑宗的地形根本就不会太熟悉。
但是这就很奇怪了,明明那山洞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铿锵花,为什么整个宗里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呢?
刻意隐瞒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很多的地方夏熙萱都十分的想不通,总觉得看似正派的幻剑宗里面,却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一旦被人发现,或许天下势力将会重新洗牌也说不定。
“哎,不知道璃清长老知不知道那岩石后面的秘密。”夏熙萱倒在自己的小床上,使用蛮荒碧玺后的脱力让她一倒下去就不想起来。
不过她明白现在的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硬撑着身子坐起来开始打坐,体内源源不断的真气灵力稍微缓解了身体上的疲惫,夏熙萱发现自己的丹田内,真气里的血丝越来越明显了,就像是人体的血管一样,在球形的真气里面蔓延,分叉。
蛮荒碧玺带来的症状,是越来越明显了,夏熙萱知道不能听之任之任由它蔓延,但是却找不到方法来阻止。
真气运转二十四周天以后,夏熙萱睁开眼睛,口里吐出一口浊气,那种五脏六腑都衰老得无法正常运行的感觉总算是完全消失了,她摸到手上的空间戒指,心里一动,将里面的两把剑和那几本书拿了出来。
剑自然是好剑,有多好夏熙萱也说不出,她对这种冷兵器并没有多深刻的研究,相比起来,她更喜欢热武器,不过幻剑宗发给门内弟子的佩剑也是用好材料专门打造的,夏熙萱觉得眼前这两把可比幻剑宗弟子的佩剑强了好多倍。
原谅她,她只能用幻剑宗的佩剑来与这两把剑比较,因为她就见过这两种剑而已。
这两把剑好像是配对的,一把雕刻着龙纹,一把雕刻着凤纹,在剑柄上分别用小篆刻着两个字“五阳”“风舞”,应该就是这两把剑的名字。
拔出剑鞘,一抹寒芒让夏熙萱心里一抖,灵魂本能地感到一丝威压,雪白的剑芒刺得她的眼睛一痛,拿着它的手竟有些不稳起来。
原来这就是一把好剑给人的震撼。夏熙萱以前看电视,里面的主角偶然得到一把剑,拔出剑以后不停在那感叹:“好剑,好剑。”她不知道好在哪里了,心想也就是质量好一点砍东西没那么吃力而已,用得着这么激动嘛?
现在的她才总算是明白,一把真正的好剑,是有灵魂的。而剑的最高境界,不是有多锋利或是有多刚硬,而是炼出剑魂,所以江湖上才有那么多人说: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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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赶紧将剑插回剑鞘,心想可惜自己不用剑,不然的话,就凭这剑,定然能事半功倍。
慕靳是用剑的,也不知道他那剑到底好不好,要是不好的话,自己可以做个人情,送一把给他。这样想着,夏熙萱干脆直接嗖地一下就冲出了自己的房间,砰砰砰就开始敲慕靳房间的门。
敲了好几下,慕靳才将门打开,身上还带着一些残留的水汽,看来是刚刚沐浴过后不久的样子。
“有事?”慕靳一看门外的是夏熙萱,对着她挑了挑眉。
夏熙萱将手中的剑扔过去,有些别扭道:“给你的!”
慕靳下意识地接住,夏熙萱继续道:“我也不知道这把剑和你的那把相比到底哪吧更好,反正我是不用剑的,干脆就便宜你了。”
夏熙萱给慕靳的正是那把五阳剑,风舞剑一看就是女式的,比五阳要小上一个型号,她可不敢拿来给慕靳。
慕靳一接住五阳剑,还未细看,只是拿在手里的手感就告诉他,这是一把好剑,接着拿在手里看了两眼,在看到剑柄上的“五阳”两个字时,脸色有些微微的变了。
“这剑……你从哪里得来的?”他抬起头来看着夏熙萱。
夏熙萱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莫名其妙,心想这是太好呢,还是不好呢,嘴里随便扯了一个借口:“我刚刚不是消失过一阵子嘛,其实我在后山捡到了一个空间戒指,这把剑就是我从空间戒指里面发现的。怎么样,这剑到底好不好啊?”
慕靳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五阳剑在神兵榜上排名第八位,应该还有另外一把剑和它是一对,并列排在第八,你说这是好还是不好?”
卧槽,神兵榜上排名第八的一对剑,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她得到了,夏熙萱愣了一下,下一个动作就是从慕靳的手里夺过五阳剑:“我不想送给你了,我要拿去卖!”
“你很缺钱?”慕靳的脑门上划下几根黑线。
夏熙萱嘿嘿一笑:“钱这个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慕靳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另外一把剑呢?”
夏熙萱赶紧摇头:“我不知道,空间戒指里面只有这一把。”
之所以要否认,是因为夏熙萱突然想到,五阳和风舞是一对剑,她把五阳送给慕靳,自己留着风舞的话,不就有了那啥啥的歧义?呃,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么多,现在她当然不能承认风舞也在她的手上了。
慕靳并没有怀疑她的话,只是道:“那真是可惜了,没有风舞,五阳就是不完全的。”
夏熙萱一翻白眼,将剑再一次扔过去,“有一把就不错了,你还想要两把,做人不能太贪心了知不知道?”
说什么把五阳拿去卖钱的话,当然只是玩笑话而已,神兵榜上排名第八的武器,拿出去卖还真是折辱了这把剑,夏熙萱虽然不是什么爱剑之人,但是也知道尊重武器。
慕靳也不推辞,直接接了剑拿在手上。他自己用的剑也算不错了,是皇家请了著名铸剑师为他量身打造的,不过比起神兵榜上有名的五阳剑,还是差了一些,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他为什么不接受呢?
将剑拔出剑鞘,慕靳试了试,果然用着很顺手,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武器一样,让他有一种人剑合一的感觉。
“那我就先回去了。”夏熙萱见慕靳兴致勃勃地在那里试着剑,转身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就感受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好像被一双毒蛇的眼睛盯住了一般,让她从心底突然窜出一丝冷意,她站在那里,僵直着身子没有动作。
慕靳走过来问:“挡着我的门口干什么?”
当他也走到门口的时候,瞬间也感觉到了那让人心底十分不舒服的气息,手中的五阳剑抖出一串示警的寒芒。
“对方实力在我之上,方位大约在艮的位置,气息十分邪乎,绝不是正派修真之人。”夏熙萱低声在慕靳的耳边说道,“他们要准备开始行动了。”
慕靳点点头,身子一闪,立即就闪到了铿锵花面前,夏熙萱也快速使用身法跟过去,发现铿锵花还有一点点,就完全盛开了。
“你安排好师兄师姐们的位置没有?”夏熙萱转过头去问。
慕靳点点头,而后催动灵力用气将自己的声音送出去:“何方鼠辈敢擅闯幻剑宗药园禁地?速速报上名来!”
“哈哈哈哈哈……”回答他的,是一串串诡异的笑声。
“藏头露尾的,算什么好汉!”夏熙萱冷声道:“有本事就出来与我们一较高下!”
“这两个小鬼,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嘛,老三,要不你就去和他们较量较量?”这时,空中传来一个阴森无比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不屑道:“我才不要去和小鬼比试,老二你要记住门主的命令,务必拿到铿锵花!”
这些人,果然是为铿锵花而来。
夏熙萱冷笑一声,回道:“就你们几个缩头乌龟,还想拿到铿锵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看来,我们哥儿几个是要露一手才行了,免得人家说我们冷煞门全是软蛋,这要是传出去可就不好听了。”
话音刚落,只听得“嗖嗖嗖”几声,四个黑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四人穿着统一的黑袍,宽大的黑袍将他们的身子从头包到脚踝处,不过脚上却没有穿鞋子,全部光着脚丫子,斗篷一样的帽子遮住了他们的眼睛以及脸蛋,就露出一个嘴巴和胡子拉碴的下巴。
慕靳冷哼一声:“你们冷煞门是穷得连人都请不起了吗?就你们四个?”
那四人中其中一人狂傲一笑:“我们四人,足矣!”
说完,率先朝着两人攻了过来。他一动,其他三人也跟着动,快速使用着身法,将夏熙萱与慕靳两人围在了中间。
这些人一出招,夏熙萱就知道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这段时间她对这个大陆的势力划分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个冷煞门,是下五宗之一,修习的是妖邪的功夫,做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旗下的杀手组织是整个青州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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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夏熙萱纳闷了,她认识的人并不多,会是谁大老远跑到幻剑宗来找她呢?
疑惑地在一名小弟子的带领下去了会客厅,却见莫白和刑焰楚还有刑彩蝶几人正坐在那里。
“莫白,刑公子,你们怎么来了?”夏熙萱惊讶地问道。
几人看见夏熙萱,面上都露出几分喜色:“蓝公子,可算等到你啦,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夏熙萱解释道:“因为最近正值铿锵花的花期,宗里的守卫自然会严格一些。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怎么都到这里来了?”
莫白站起来道:“当初你和慕靳匆匆忙忙地就回了幻剑宗,托我帮你处理花祭这件事情,我想总该把结果告诉你一声,于是就来幻剑宗找你了。”
夏熙萱这才想起自己离开花瓷镇之前还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呢,点点头,问道:“那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莫白苦笑一声:“没处理,因为花祭逃了。”
“逃了?”夏熙萱蹙了蹙眉,“你们这么多人,还看不住一个花祭?”
刑焰楚听夏熙萱的意思是在质疑他的能力了,忙解释道:“蓝公子,花祭不是在我的手上逃的,而是从衙门的牢房里面逃出去的。”
“怎么回事?”夏熙萱下意识地问道,当初刑焰楚并不同意将花祭交给衙门,难道后面又出现了什么变动?
“花瓷镇的宁捕头是个十分聪明的人,自从发现自己的女儿宁芳失踪以后,很快就顺藤摸瓜查到了花祭的头上,我毕竟是南疆人,不好与青州的官府起冲突,所以只能无奈把花祭交出去,没想到他第二天就逃走了,我和莫公子还有宁捕头在花瓷镇找了一圈,却再也没能找到花祭,就连彩蝶的追踪蛊,也追踪不到他的位置了。”刑焰楚有些挫败地说道,花祭的狡猾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这次真的是失算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夏熙萱还算比较冷静地问道。
刑焰楚叹口气道:“出来这么久,彩蝶也想家了,我想带着彩蝶先回一趟南疆,所以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来向你辞行的。”
夏熙萱点点头,转身问莫白:“那么你呢?”
莫白愣了一下,语气里有些踌躇:“我这两年一直在外面闯荡,也很久没有回家了,我也该回家了。”说着,从自己的腰上解下一个玉佩递过来,“若是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拿这玉佩到简阳莫家来找我。”
夏熙萱接过莫白递过来的玉佩,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伤感,他们几人在花瓷镇萍水相逢,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分别的时候了,自己马上就要进入为期三年的闭关修炼,不知道三年以后,大家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莫白又继续说道:“蓝公子你放心,虽然花祭跑了,但是你的冤屈已经洗清了,通缉你的告示也被揭下来了,今后若是下山,不会有人再来杀你的。”
“我知道了。”夏熙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马上也要开始闭关了,三年以后,如果有缘,或许我们还会相见。”
送走了莫白和刑焰楚兄妹俩,夏熙萱踱着步慢慢走回药园,手里拿着莫白给她的玉佩,脑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想。
“吱吱…”小金发出来的声音拉回了夏熙萱的注意力,她一抬眼皮,就看到慕靳站在她的对面,而自己的宠物小金,正趴在慕靳的肩膀上抓耳挠腮。
“在想什么?”慕靳眼尖地发现夏熙萱拿着一个模样陌生的玉佩,瞳孔微微一凛。
夏熙萱摆手道:“没想什么。”
“你拿的是什么?”慕靳直接问道。
夏熙萱拿着手里的玉佩摇了摇,“这个啊,这是莫白给我的,哦,对了,刚刚来找我的正是莫白与刑焰楚兄妹俩。”
“哦。”明显的有些介意啊,大家都是认识的,为什么他们不找他,不找胖子,偏偏只找夏熙萱呢?慕靳不想承认,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心里那种陌生的酸酸麻麻的感觉又来了。
夏熙萱见他态度奇怪,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你哦什么哦啊?”
慕靳眼神闪了闪,“我在等你讲给我听。”
“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来道个别而已,他们都要回自己的家乡,对了,花祭逃了,刑彩蝶的追踪蛊也找不到他了。”夏熙萱翻了一个白眼,却还是下意识地将事情讲给慕靳听。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大概是因为习惯吧,这段时间一直与慕靳在一起,她已经习惯了什么事都和慕靳商量,并且习惯性地去询问慕靳的意见,习惯性地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
习惯真的是挺可怕的东西,夏熙萱自暴自弃地想。
慕靳总算是给了她一个正常的表情:“虽然对花祭这个人并不了解,但是看得出他是一个诡计多端且心狠手辣的人,他会逃走并不奇怪,这种人只要让他寻得一个机会,肯定会想办法摆脱或是改变现状,他不是认命之人。”
“嗯,我也并没有觉得有多吃惊。对了,你知道简阳的莫家吗?”
“简阳的莫家?”慕靳挑了挑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夏熙萱道:“莫白说他是简阳莫家的人,当时听他说的时候好像挺骄傲的样子,我就是好奇问问,难道这个莫家很厉害?”
慕靳听夏熙萱再次提到莫白,心里就有些微妙了,当初夏熙萱要杀莫白,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救那小子的,免得此时此刻来给自己添堵。当然,为什么会觉得堵,慕靳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想明白。
反正就是突然觉得莫白变得有些碍眼就对了。
夏熙萱等了半晌等不来答案,而慕靳愣在那里眼神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走过去轻轻推了他一把,嘴里不满道:“发什么呆啊,我问你问题呢!”
她觉得最近的慕靳也变得有些奇怪了。以前他只是喜欢板着棺材脸装酷,时不时冒出一两句毒舌的话来也算是正常人设,但是自从从花瓷镇回来以后,他突然就变得呆萌了,经常发呆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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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收回思绪,“这个大陆上不仅有很多修真门派,还有数之不尽的修真家族,这些家族多是名门望族,且只为自己服务,莫家,算是这些家族里面数一数二的。”
“说详细一点?”夏熙萱挺有兴趣地眨巴着眼睛。
慕靳无奈一笑,领着她边走边说,“修真家族与修真宗派最大的不同就是,修真宗派是脱离世俗不问世事,只一心修行,以达到求真问道的目的。相比起来,修真家族就显得功力了许多,他们有自己的产业,有充足的经济来源,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培养属于自己家族的高手。其实对于很多修真家族的子弟来讲,天赋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因为他们有实力用其他的办法来弥补,比如说丹药,或是法宝,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莫白身上的气质不一般,没想到他竟然是莫家的后人。”
夏熙萱问:“那意思是说,家族里面培养出来的人,要比宗派里面的人优秀咯?”
慕靳则摇头道:“不一定,大量的丹药虽然可以让人前期修炼很轻松,但是根基不稳,到后期弊端就出来了,宗派里出来的人比较单纯,一心问道,就算是晋升慢一点,也差不到哪里去的。”
夏熙萱算是听明白了,敢情修真家族里面的苗子,都是被拔苗助长的!
慕靳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不过也有这种世家望族出过很厉害的人物的,他们有足够的金钱能力,适当的丹药辅助,加上勤修苦练,条件确实要比在宗派里面好得多。”
“那倒也是。不过我看莫白的修为很平庸啊。”夏熙萱和莫白交过手,自然知道莫白的底细,根据她的估算,莫白最多也就只有剑师中期,不过孩子倒是挺单纯,当初被宁捕头一张通缉令,就骗过来行侠仗义来了。
听到夏熙萱对莫白的评价是“平庸”,慕靳没来由地突然心情就好了起来,拍拍她的肩膀道:“好了,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眼前重要的事情是,我们有三年的闭关时间,你打算什么时候入关?”
夏熙萱埋头想了想道:“或许还要过两天,我想先向师尊请教一下炼药的问题。”
“你想学炼丹?”慕靳讶异地看着她。
夏熙萱点头,“确实是有点兴趣,我之所以拜宗主为师,主要就是为了学习炼丹。”
老实说,幻剑子虽然贵为幻剑宗的宗主,但是若不是为了学习他的炼丹技术,夏熙萱才不会跪他呢。她接受的是现代的教育,跪天跪地跪父母,别的人想让她跪,除非打断她的腿,这次为了学习炼丹,她可是连膝下的黄金都不要了。
“既然你有兴趣,我那里倒是有一本炼丹的书,可以拿给你看看。”慕靳淡淡地说道,随即轻轻咧嘴一笑:“就当是你送我五阳剑的回礼了。”
夏熙萱抽了抽嘴角,“我谢谢你啊!”
回到房间以后,慕靳还真取了一本蓝皮封面的书过来,夏熙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就窝在房间里面看了起来。
书上面写了一些常规的药理,对于火候的把握,以及一些常见的丹药配方等等,算是比较齐全和详细的了,夏熙萱将这本书从头到尾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一一茫然地抬起眼皮。
虽然想要炼药,但是却因为没有接触过,有些地方又太过晦涩,而起来有一定的困难。看来炼药这件事纸上谈兵是不行的,得正儿八经的实际操作才行。
合起书,夏熙萱打了一会儿坐,就去找幻剑子去了一一师尊就是有用在这个时候。
幻剑子大概也没想到夏熙萱会对炼丹有兴趣,不过倒也乐于教她,双手一翻,就拿出一个大约像现代的电饭锅大小的鼎出来,对夏熙萱道:“既然你对炼丹有兴趣的话,为师就把这个药鼎送给你,这是为师年少学习炼药时你始祖送给我的,鼎虽然小了一点,但是材质不错,给你练手是绰绰有余了。”
“谢谢师尊。”夏熙萱有些兴奋地接过药鼎,要炼药,首先就得有药鼎,能让幻剑子拿出手的东西,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之物,她几乎能预料到自己辉煌的炼丹生涯了。
“之前对炼丹有过一些了解吗?”幻剑子问道。
夏熙萱摇摇头老实道:“没有,弟子只是过少量的相关书籍。”
“那你为什么想要学习炼药?”
为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把夏熙萱问到了,开始萌生学习炼丹的念头,是因为自己平白得了这么多的铿锵花,所以想将它们炼出来。而且后来听慕靳说了修真家族,说到他们会靠药物来辅助自己修炼的时候,她就更加的心动了。她知道过度依赖药物会导致根基不稳,但是适量使用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她现在是剑王初期,闭关三年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突破剑王的瓶颈,达到剑皇,但是如果再配合丹药,她至少能保证自己不会落后于常人了。
但是这个理由,她是不可能告诉幻剑子的,想了想,她难得地狗血了一回:“因为弟子想造福苍生。武力可以保护世人,医药可以救治世人,弟子认为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而且我青州地界地广物博,但炼丹之术精湛之人却寥寥无几,弟子自然也想为青州同胞争一口气的。”
幻剑子果然赞赏地点点头,“既然你如此有自己的想法,为师就教你炼丹之术吧。”
“多谢师尊!”在幻剑子的面前,夏熙萱的礼数可不能少。
幻剑子又伸手在虚空中一抓,几株药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诺儿,你且来看看,这几种药草你都认识吗?”
夏熙萱凑过去看了看,这几种药草在慕靳给她的书上有记载,不过却只是有清燥去火的效果,于是点头道:“认识,这是甘草,这是苦蒿,这个,应该是鱼腥草。”
幻剑子道:“没错,这几样都是十分常见的草药,虽然并不起眼,但是却是百搭的药草,不管你要炼制哪种类型的丹药,都离不开这几种药材打底,所以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随处可见的野草了。”
夏熙萱认真地听着,幻剑子将几味药草扔进药炉里面,而后又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几味草药出来,“今天就教你最简单的清心丸吧,我只演练一遍,你下去以后自己练习。”
说着,将药草放在一边,而后以自身真气催动了药炉。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屋子里面就弥漫着草药特有的苦涩的味道,夏熙萱认真地看着幻剑子的动作,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幻剑子将另外几味药材也一次放入药炉当中,且夏熙萱注意到,这个时候药炉的火候突然加大了。
“炼丹就如同钓鱼,切忌心浮气躁,要懂得等待与把握时间。”一边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幻剑子一边尽职地讲述着。
空气里的药味儿越来越浓烈,幻剑子看着她道:“现在所有的药材都融合到了一起,最关键的时候也就来了,也就是收汁。收汁在整个过程中尤为重要,如果收汁火候把握不好,要么会太稀,要么会太糊,会影响到整个丹丸的功效,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分神随时注意药炉里面的情况,等药致全部蒸发掉以后,就是捏丸了。”
“所谓捏丸,并不是让你用手去捏,而是调动体内的真气,让真气来控制药材,将它们压缩,看一一”幻剑子手中掐印,将药炉里面的情况显示在虚空之中。
夏熙萱看到,丹炉里面的药渣已经又碎又软又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合拢,然后压缩成一个圆,从最开始的乒乓球大小,慢慢压缩成鹌鹑蛋大小,再慢慢压缩到只有小拇指头那么大一点。
这过程确实是十分神奇,夏熙萱屏住了呼吸,直到药丸成型,幻剑子熄灭了火,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
幻剑子将药丸从药炉里面拿出来,刚新鲜出炉的药丸还带着温热的温度,他将药丸递到夏熙萱的鼻子下面:“闻闻看,是什么味道?”
夏熙萱下意识地闻了一下道:“没有味道。”
“对,最后炼出来的丹丸要表面光滑,闻之无味,才算是最好的,如果你炼出来的药有很浓烈的药味,那就是不成功的。”幻剑子将药丸放进她手中:“再摸摸看手感。”
这药丸摸起来就像是鱼皮花生一样滑不溜秋的,一点也不硌手,夏熙萱只觉得十分的神奇,幻剑子又道:“清心丸的作用是凝神清心,去燥降火,缓解疲劳,我这里有一些药材,你自己拿去练习。”
说话间,一堆的药草已经堆到了桌子上面,夏熙萱赶紧将它们全部扔进自己的空间戒指里面,“请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会勤加练习的。”
幻剑子道:“你马上就要去凤栖谷进行为期三年的闭关,这些药材和药炉你也可以带进去,练功枯燥的时候研究一下。但是你要记住,炼药之前,要懂药,只有把每种药材的功效都弄清楚了,才能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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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虽然现在还有些似懂非懂的,但是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搞定这些药材,于是毫无压力地答应道:“是,师尊。”
幻剑子看着夏熙萱,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慈爱。他收过很多的弟子,像夏熙萱勤奋好学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夏熙萱却是第一个提出要学习炼药的弟子,这让他十分的欣慰。
炼药这个东西,如果你炼好了,你就是牛逼闪闪的人物,但是这里面的东西太过于复杂,需要很好的记忆力,以及细心观察和操控,要炼出一枚高级珍惜的药出来,结束以后那确实是身心疲惫,很多人都没那个耐心去学。希望夏熙萱能够坚持到最后吧。
“你去吧,有什么事等你闭关出来再说。”幻剑子摆了摆手示意夏熙萱可以离开了。
事实上夏熙萱心里早就跃跃欲试了,就等着幻剑子放行,一听说自己可以走了,几乎是一溜烟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之中,兴奋得关上了门。
幻剑子给的药材很多,足够她练习很多次了。夏熙萱一股脑从空间戒指里面将那些东西拿出来,桌子上堆成了一坐小山。
然后她学着幻剑子的样子,将三味基础打底的药材放进药炉,催动体内真气生火,等真正开始做的时候,才发现一切并没有那么容易,她的火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很快空气里就飘来了带着糊味的药味。
第一次炼丹,还没撑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以失败告终。
夏熙萱再接再厉,很快就清理好药炉,进行第二次尝试。第二次在火候把握上控制得差不多了,眼看整个过程虽然磕磕绊绊但也还算胜利,在捏丸的时候,又失败了。
继续再来,夏熙萱不服输地重复练习着,终于在第五次的时候,有惊无险地炼出了一颗样子上还过得去的丹药。
熄了火,夏熙萱将药丸从药炉里拿出来,放到鼻子面前闻了闻,稍微有一点点的药味,再看了看形状,并不十分规整,不过总的来说,算是已经成功了,虽然炼出来的品质有点次。
说实话,不尝试不知道,看幻剑子示范的时候挺简单的,自己尝试了才知道,这几个看起来简单的动作和步骤,其实并不容易。整个过程需要你精神高度集中,并且随时一心几用,要分神控制火候,要分神注意着药炉里面的情况,还要分神计算时间,什么时候下什么草药,整个过程下来,真的有一些精疲力尽的感觉。
但是夏熙萱并不知道,她自认为惨烈的第一次,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是用了五次才成功而已,一般刚学习炼丹的人,连连续保持长时间的炉子有火都做不到,更别说去注意火候了,她算是天分很高很高的那一拨了。
将药丸拿到手里端详了须臾,夏熙萱收拾好所有东西,心里琢磨着得再去哪儿扒拉点药材,总不能闭关三年就练一种丹药吧?
于是她将主意打到了药园的身上。
刚来药园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土包子,一种药草也不认识,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与了解学习,她基本上已经把药园里所有药草的名字与功效背下来了,而且慕靳给她的那本书里,倒是有两种配方提到了药园里的药草。
呃,那两种药草看起来挺多的样子,她偷偷拔几根,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
呃,就算是被发现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不同了,而且又是一个准炼药师。
这样自我安慰着,夏熙萱还是没敢亲自作案,指使小金去偷了几株需要的药材回来,反正小金已经是偷鸡摸狗的惯犯了,到时候宗里要是问起来,她就把责任全部推到小金的头上,哈哈,这真是一个好办法。
要是小金此时知道自家主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估计会气得吐血三升并且以后再也不会帮着作案的!!
夏熙萱到底是心虚,偷了药材过后就去拉着慕靳去闭关,想着就算被发现了,她人也不在了,等到三年后,谁还会记得这点破事儿呢?
凤栖谷在苍翠峰另一头的角落里,被结界隐藏了起来,除了宗主和几大长老以外,其他弟子知道凤栖谷的存在,却从来不知道凤栖谷所在的位置,这次他们进入闭关,由宗主将他们送进去,三年以后,再把他们接出来。
几人在广场上集合完毕,看起来都是十分兴奋和期待的样子,幻剑子淡笑着对他们道:“三年以后,本座期望看到你们的成长。”
众人连连说是,不知道为什么,夏熙萱的心里,竟浮起了几丝军人一样的热血感。
幻剑子点点头,掐了两个印结,他们只感觉眼前一花,闪过强烈而耀眼的光芒,等他们再睁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完全变了。
慕靳他们不见了,偌大的峡谷之中,只剩下夏熙萱一人。夏熙萱知道是幻剑子用结界将他们隔开了,倒也不觉得慌张,感受到凤栖谷比苍翠峰更为浑厚纯净的灵力,她的心里无疑是激动的。
这里果然是修炼的好地方,也难怪只有宗主长老才有权利进来修炼了,官位高的,一向都有特权,从古至今都是这个道理。
夏熙萱在四周转了转,发现自己的活动范围只有三十来个平方而已,一走到边缘处,就有无形的空气墙将她弹回来,看似辽阔的地方,其实却并不大。
不过这没什么,她是来闭关修炼的,不是来旅游观光的,只要保持充足的灵力就行了。
她原地盘腿坐下,开始打坐调息,呼吸吐纳之间,只觉得心里异常的平静,而周围纯净而浑厚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进她的体内,被她引导着慢慢地炼化,吸收,变成自己的力量。
好像是时间禁止,她并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也可以说是没去注意时间的流走,整个人,都像是变成了大自然的一部分,与天地相连,与日月同根。这里并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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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回答夏熙萱的问题,失落之森确实是危险,但是他想以夏熙萱的性格来说,就算是再危险,她也不会害怕半分的。
或许正是因为这点吸引自己吧,忍不住去想,忍不住想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到底还能创造出多少的奇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夏熙萱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个小玉瓶,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这是……?”慕靳有些疑惑地接过。
夏熙萱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给你的就是给你的,问那么多干嘛!”
慕靳拔开玉瓶上的塞子,鼻尖立即就闻到了一股淡淡地药香味儿,于是转头诧异地看着夏熙萱,“这是你炼制的?”
夏熙萱点点头说道:“是的,总共有两颗,一颗给你,一颗留给胖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以固筋洗髓淬炼筋骨而已,这药材还是我在药园里面偷的呢,也算是我三年闭关的成果之一吧。”
慕靳将药丸倒出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他知道,这深褐色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泥巴捏出来的东西,肯定花费了夏熙萱很多的心血,只是他觉得有些疑惑一一
“这么好的东西,你不留着自己用?”
夏熙萱嗤笑一声道:“没有什么药物能够比得上蛮荒碧玺,我不需要这玩意儿,就是炼着试手而已,你要是害怕被毒死,那就别吃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想着:臭小子你要是敢嫌弃,老娘分分钟踹不死你!
慕靳当然看不到夏熙萱的内心语言,只是将药丸装回瓶子里,然后收了起来,说实话,夏熙萱身边亲近一点的人,也只有他和胖子两个而已,他相信她肯定不会拿不好的东西给他们。
两人又沉默着坐了一会儿,夏熙萱拍拍屁股站起来道:“我要去见见胖子,对了,在去失落之森试炼之前,我想先回一趟京都,三年多没回家了,是时候该回去看看爹娘了。”
慕靳没什么表情道:“好,正好我和你一起回去。”
夏熙萱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话说回来,你这个太子当得也真够不上心的,这一走就是三年多,你就不怕陛下一气之下将你踹下太子的位置,据我所知,你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吧?”
“你认为,我会在意皇位这种东西吗?”慕靳毫不在意的反问。身在皇家,被封为太子,但是他并未对那个位置有任何的留恋和欲望,权势对他来说,真的只是麻烦的身外之物而已。
“好吧,你赢了。”夏熙萱白了他一眼,而后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大步离开,她还是先去找胖子要紧。
三年后再次见到胖子,夏熙萱不得不说,他真是越来越胖了,胖得让她不由自主地去忽略他拔高的身量。
“啊!蓝师弟,真的是你!”胖子一眼就瞄到站在一旁的夏熙萱,带着一身肥肉瞬间就如同一阵风一般地滚了过来。
“停住,停住!”夏熙萱看着他那一堆肥肉心里就发悚,深怕他一个刹车不及,就滚过来将自己给压成印度飞饼。
胖子委屈地瘪着嘴,“蓝师弟你太伤我的心了,这么多年不见,人家只是想热情地给你一个拥抱而已啊。”
“热情我感受到了,拥抱就免了吧,我还不想窒息而死。”夏熙萱毫不留情地吐槽着,这种在老朋友面前轻松自在、随心所欲的感觉让她十分的享受。
“……”胖子大受打击,为自己辩解,“长得胖又不是我的错!”
“确实不是你的错,是嘴巴惹的祸,你要是每顿能少吃一点,也不至于胖得跟座山似的。”
胖子欲哭无泪,“所以,你专程来找我,就是为了打击我来的吗?”
夏熙萱这才开始说正事:“下个月各大门派联和举行了一个试炼,我们幻剑宗有十个名额,现在定下来要去的只有八个,还差两个名额,你想去吗?”
胖子猛点头,“当然要去,我要报名!”
就知道是这个反应……夏熙萱正色道:“但是我要先告诉你,这次试炼的地点选在失落之森,十分凶险,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你确定要去?”
问这话的同时,夏熙萱又探查了一下胖子的修为,还只是剑师中期而已,不由也有些头疼。她心里已经认可了胖子成为她的同伴,但是胖子与她之间的距离太大了,如果胖子再不快速提升,以后的差距还会越来越大。
参差不齐的队伍怎能并肩作战?
“你怎么才只有剑师中期啊。”夏熙萱忍不住抱怨道。
胖子一听这话就炸毛了,声音拔高一个度,“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天才啊!剑师中期怎么了,我这才是正常水平好么!”
夏熙萱一想也是,三年前和他们同一批进来的弟子,大多数都还在剑师初期或者中期煎熬着,这还算是天赋毕竟高的,差一点的甚至还只有剑者中后期。
“喏,这个给你,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夏熙萱将一个小瓶子递过去,里面装的,自然是另外一颗培元丹。
“这是什么?”胖子将药丸倒出来,疑惑问道。
“不是毒药,吃不死你。突破之前服用,服用完以后立即打坐炼化,你会得到很丰厚的回报的。”夏熙萱哼了一声,解释道。
胖子知道夏熙萱给他的,肯定是对他有用处的东西,忙不迭收起来,生怕夏熙萱反悔会要回去似的。
“蓝师弟,我就知道你最讲义气了,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宝贝,一定第一时间想到胖子我啊,我不挑剔,来者不拒的。”胖子搓着手嘿嘿笑道。
夏熙萱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你想得倒美!”
不过,心里却开始打算,看是不是要再炼点药出来,提升胖子的实力,她知道的配方倒是不少,但是主要是没有药材,药园里的药材,虽然她偷过一次,但是再偷就明显了,她还不想去冒那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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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弄到大量的药材呢?
对了……
慕靳不是太子吗?想必皇宫里面肯定搜罗了很多珍惜的药材,不若去打劫打劫慕靳。嗯,看来要尽早动身回京都了,当年李五一的事情还未解决,她有些担心爹娘了。
“胖子,如果你真想参加这次试炼的话,咱们要尽早启程了。”夏熙萱打定了要敲诈慕靳的主意,笑眯眯地对胖子说道。
胖子被她这太过于和煦的笑容弄得心里一寒,本能地觉得夏熙萱又在打谁的主意了,“不是下个月才开始吗?干嘛这么着急?”
夏熙萱坏笑着道:“我们先去一趟京都,我找慕靳敲诈一点药材,给你炼点丹药,为了不拖后腿,你的实力必须在短时间内提升上来,否则到时候英勇牺牲了,我可没工夫给你收尸。”
胖子一听自己有好处,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那敢情好,蓝师弟你真是我亲弟,我一辈子都记得你!”
“得了吧。”夏熙萱摆摆手,心里却是想着终于有人免费给她当小白鼠了啊哈哈,何月半啊何月半,咱俩还不知谁占谁的便宜呢。
从胖子那里回来,夏熙萱把药材的事情与慕靳一说,并且威胁他必须交出几样珍稀昂贵的药材,慕靳好笑道:“好,到时候回宫了你自己去库房里面选,这样总行了吧?”
要说药材,不说皇宫的库房,就是他私人库房里,也有好多,早知道夏熙萱这么稀罕,当初出门的时候就应该带一点在身上的。
他已经习惯了凡事纵容着夏熙萱,顺着她的意,连他自己想起来,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想当初第一次见到夏熙萱的时候,她还是个脸色苍白看起来病殃殃的小丫头,自己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我的床再借给你睡一会儿?好像是这样没错吧?那丫头还假装感激涕零的样子,实则暗自对着他翻白眼呢。
慕靳有时候在想,如果当时国师夏子轩没有找到自己,自己会和夏熙萱像今天这般熟稔甚至说是亲密吗?答案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应该感谢国师夫妇,因为现在的他,真的觉得很满足。
夏熙萱听慕靳这么说,这才满意了,又去和幻剑子打了一声招呼,三人收拾好行囊,第二天就启程下山了。
下山以后夏熙萱用回了自己本来的身体,当初之所以要使用易容戒指改变容貌,一是觉得用男性身份在外面行走方便一点,第二还是嫌弃夏熙萱本来的身体太小了,整个儿就是一幼齿的萝莉,不好办事。
不过现在原本的身体长大了,看起来正常了,而且就算她再怎么女汉子,也终究是个女人,还是用自己的身份比较舒服,所以不在幻剑宗的时候,她还是喜欢用自己的身体。
毕竟她是夏熙萱,蓝诺,只是她假扮的一个身份而已。
再次看到夏熙萱的真颜,胖子惊讶得嘴巴全程都是O型,还时不时往下滴哈喇子,让夏熙萱很是无语。
其实这也怪不得胖子,三年前虽然已经看过夏熙萱的真身了,但是那个时候她还是个萝莉的模样,可爱是可爱,但是一般的正常人都不会对一个小孩子感兴趣,他又不是变态。
但是现在夏熙萱的五官已经全部长开了,女性特征也发育得十分的明显,那姣好的面容,顾盼生辉的眼眸,白皙剔透的皮肤,以及曼妙婀娜的曲线,无一不在证明着,她是一个美女,一个大美女。
胖子被关在幻剑宗三年多,别说是美女了,连个母猴子都没看到过,这猛然一看到夏熙萱的真实面容,吃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惊艳。
啊啊啊啊啊,自己居然和这么一个大美女是好朋友啊,前世修来的福分啊啊啊!这正是胖子此时心里的真实写照。
夏熙萱被胖子看得有点不自在,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猛的一捏他的下巴,就把他张开的嘴给合上了。
“拜托你把口水擦一擦行不行?”夏熙萱嫌恶地将沾上口水的手指擦在胖子的衣服上。
胖子乐呵呵地傻笑着:“啊,蓝,蓝师弟,你长得好好看啊,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了。”
慕靳眉毛一抖,眼睛一斜,胖子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然后猛的就清醒了。
他他他他都做了什么?
他居然在对着夏熙萱流口水?
嗷,他肯定是不想活命了,夏熙萱虽然外表是个女人,但是内心绝对是爷们中的爷们啊,而且实力高强,尼玛他今天肯定是没睡醒!
胖子一个瑟缩,赶紧跳开夏熙萱一米,“那个啥,蓝师弟,慕靳师兄,你们走前面,我走后面……”
还是别去当电灯泡了,刚刚慕靳师兄那个眼神,可是带着浓浓的警告啊。他何月半虽然上辈子烧对了香,和两个高手成了朋友,但是他也不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夏熙萱这种又有长相又有能力的女人,怎么也轮不到他身上的,他也并没有那种想法,就是单纯的欣赏而已,咳咳。
而且他胖子看人可是很准的,夏熙萱和慕靳之间,肯定有猫腻,而且他有预感,这次的什么劳什子试炼,绝对会是两人奸情的温床。
夏熙萱皱了皱眉,对胖子道:“胖子,打个商量,我女装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蓝师弟,搞得我好像是个男扮女装的人妖一样。”
胖子内心腹诽道:“你就是一女扮男装的妖人,和人妖也差不离了。”不过嘴上可没胆子说出来,笑眯眯地虚心请教,“那你觉得我要叫你什么?小师妹?”
“……”夏熙萱汗,“换一个。”
“夏姑娘?”
“……”
“萱小姐?”
“……”
“夏女侠?”
“……还是叫师妹吧。”夏熙萱从中挑了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我觉得我再不用回女身,心理都快扭曲变态了。”
而且她还要慢慢习惯自己这具女性的身体,不能再随便跷二郎腿什么的,夏子轩和兰飞雪从小对她的礼仪方面要求比较严格,一定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这几年来她几乎都要把那些规矩给忘光光了。
想到快要回到家,快要见到爹娘,她的心里又涌起一丝激动。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她又何尝不牵挂着自己的父母呢,当初被夏子轩赶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赌气,可是后来得知他们是故意支开自己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满满的牵挂了。
虽然她并不是真正的夏熙萱,但是却是真正的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萱儿。”慕靳突然喊了她一声。
这称呼也太亲昵了一点,夏熙萱差点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莫名其妙地转头,“干嘛?还有,你叫我什么?”
慕靳似乎也意识到这个称呼有点太过亲昵了,禁不住脸颊微微发烫,语气却正经无比:“不是你说的,当你用女身的时候,就叫你原本的名字吗?”
“……”这样卖萌真的好吗?
夏熙萱撇了撇嘴,“随便你。”
慕靳伸手指着前面的方向道:“我记得前面有个小镇子,天快黑了,今晚就在那里住一晚吧。”
其实原本以慕靳和夏熙萱的速度,两天就能回到京都,但是考虑到还带着一个修为比他们差了老大一截的胖子,只能走得慢了一些。
夏熙萱满不在意地说道:“可以啊,随便你决定。”
于是三人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刚走到镇口,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头顶的天空阴沉沉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放肆的狂风吹得地上的杂物垃圾到处乱飞,十分的诡异。
“这个镇子不对劲啊。”夏熙萱下意识地说道,眼神里面染上了凝重。
慕靳环顾了一下四周,皱了皱眉对两人道:“你们小心些,这里的气息十分的诡异。”
胖子嗖的一下拔出佩剑,“难道是有妖怪做乱?”
“不,这气息不像是妖气。”慕靳轻轻摇头,沉着脸带头往前面走去。
走了一段,终于看到一个人,急匆匆地从对面跑过来,慕靳赶紧拉住那人,“这位小哥,你跑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放开我…!放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冷静一点。”慕靳压着他的肩膀,沉声道:“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路过这里,你们这个镇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真的不会抓我?”那人明显的不相信,一张脸因为受到惊吓,而白得可怕。
“嗯。”慕靳点点头答道。
那人认真打量了三人几眼,见三人一身正气不像是坏人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卸下了戒备。
“现在你告诉我们,你们镇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白天街上却见不到一个人?连个卖东西的都没有?”夏熙萱走过去拍拍那人的肩膀问道,她看了一下,这个镇子还挺繁华,不应该这么早就全部回家关门睡觉了,而且这个人的表现也说明着这里并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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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问出了慕靳想问的问题,于是慕靳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人,像是在等着他的回答。
那人嘴唇嗫嚅了几下,这才缓缓说道:“一个月前,镇子里面来了一群人,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看一眼就觉得邪门得很。他们说他们需要一批青壮年帮他们抬一个东西,那东西很重,但是给出的价钱很高。我哥哥和好几个人都去了,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那人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我不放心哥哥,就出门去找,结果又遇到了那群人,我问他们我弟弟和村民们在哪里,他们告诉我说人手不够,所以工作还没完成,让我帮忙再到村子里面叫几个人来。”
“我相信了他们,又回来帮他们叫了几个人,他们给了我很多钱,我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明知道这几个人不对劲,但还是一次又一次地给他们带人过去,直到有一天,我带着人过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他们。”
那人脸上开始浮现出惊恐,“因为担心哥哥,又有些好奇这群人到底在干些什么,所以我就自己闯了进去,于是……我就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
他喘息了很久,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情绪十分的不稳定,夏熙萱忙看着他的眼睛道:“别害怕,已经过去了,你快告诉我们,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口巨大的黑漆棺材,那棺材周围飘着黑雾,哥哥和村民们,全死了……他们像被吸干了水分的干尸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我很害怕,想离开,可是脚上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根本就迈不动步子……”
“那棺材里面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咯咯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磨牙,然后一团黑气把我包裹了起来,我害怕得连叫都叫不出来,还好哥哥给我的佛珠关键时候保护了我,将那黑气弹开了,我不要命地一直跑一直跑,总算是逃了出来。”
“我知道那群人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只能东躲西藏,但是他们却并没有来找我,不过镇子里的人却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我真的很害怕…我想离开这里,但是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这个镇子…那群人是魔鬼,你们还是快走吧,走吧,他们不会放过镇子上任何一个人的……”
那人说着说着,又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看上去精神像是已经到了极限,夏熙萱忙一个手刀把他敲晕了,再这样下去,他会疯掉的。
“慕靳,你脸色怎么不太好的样子。”夏熙萱转过头去正想和慕靳说话,却发现慕靳皱着眉头脸色苍白,忙担忧地在他的手臂上拍了一下。
慕靳回过神来,深深呼出一口气,“没什么,就是突然好像有什么片段在脑子里划过,这个地方很邪门,我们还是快走吧。”
说着,慕靳迈开腿,快步地往镇外走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本能的觉得自己不能掺和这件事,心里七上八下地跳着,让他十分的不安。
夏熙萱和胖子两人对视一眼,忙追了上去,“喂,慕靳,你到底怎么了?”
慕靳的反应也太过于奇怪了,他们是幻剑宗的弟子,一向以斩妖除魔为己任,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是要查明那些人的来历,和那口棺材的真相的,慕靳对这种事情一向很热心,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听完那村民的讲述以后,却根本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这太不寻常了,慕靳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不会对这种事置之不理的啊。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慕靳留下一句话,又大步往前走去。
心里,很不安,很不安……
像是有什么被尘封的东西要争先恐后地窜出来一般,脑海里那些划过的来不及捕捉的片片记忆,都让慕靳不安到了极点。
“现在就走?那我们不管这个镇子啦?”夏熙萱追上去不解地问道。
慕靳头也不回地道:“这个镇子里的人都死光了,我们没必要在这里逗留,你不是想回去看你的爹娘,还心心念念着皇宫里的药材吗,我们快点赶路吧。”
夏熙萱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慕靳的意见。慕靳刚刚的反应实在是太让人不解了,两人认识这么久,夏熙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固执,又有些慌乱的慕靳,她没有理由不顺着他一次。
“那行,就听你一次。”夏熙萱扯了扯旁边的胖子,跟着慕靳一起朝着街口走去。
大概一炷香以后,胖子猛的一拍大腿道:“我觉得不对劲啊,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走这么长的路吧?”
夏熙萱闻言心里猛的一沉,她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街口就在他们能看到的不远处,刚刚进来的时候没走几步路就进来了,可是现在,他们看着那路口就在眼前,却根本就走不过去。
想起刚刚那个村民说的,他在镇子里面转了几天也出不去,夏熙萱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慕靳和胖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慕靳抿着嘴苦笑道:“看来,对方是想留下我们了。”
“哇靠,不是吧?”胖子惊叫一声,肥大的身躯往慕靳旁边缩了缩,“我说,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夏熙萱斜眼睨着他,“应该不只是鬼打墙这么简单,你们看这天色,阴沉沉的让人心里很不舒服,我们怕是已经走进了别人的阵里面。”
此话一出,三人都沉默了,须臾过后,夏熙萱转头问慕靳:“慕靳,你怎么说?”
慕靳的眼神变得幽深,咬了咬牙道:“既然躲不过,我们只能面对了,回去找找线索,胖子,你别离我们太远了,到时候顾不到你。”
胖子一听赶忙又往慕靳身边靠近了两步,“放心吧,我胖子可是很惜命的,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绝对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慕靳点点头,胖子这个人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为人却机灵滑头得很,也很讲义气,保护自己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现在他只担心,刚刚那个人说的那口巨大的黑漆棺材里面,定然关着什么妖邪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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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黑衣人的语气里带着祈求与妥协,“如果陛下觉得在人间还没玩够的话,可以继续留在人间,但是您迟早会回到属于您的地方的啊,陛下。”
慕靳已经不想再去听那些人说什么,拔腿又要走。
这次那几个人倒是没有再阻拦他,只是看着他背影的眼神十分的灼热。
天空越来越黑,满地的黑色触手也不知在什么时候退回去了,慕靳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折回去,“这个镇子里面的人都被你们杀光了吗?”
为首的黑衣人道:“要让陛下觉醒,必须要吸食足够多的精气。”
慕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我绝对不会是你们的陛下!”
小镇的影子被抛在身后,慕靳走出很远以后,才渐渐放慢了脚步,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夏熙萱看到,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心酸。
与慕靳认识三年多,她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态。
平日里的慕靳虽然话不多,表情也不多,但是夏熙萱却知道,他的内心是一个人温柔而热心,且富有狭义心肠的人,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慕靳在她的面前也慢慢放开了,话也多起来了,比起刚开始不知道好相处了多少倍。
慕靳一向是稳重自持的,今晚,还是夏熙萱第一次看到他失态的样子。
冷静自持不再,清冷冷冽不再,他就像是一头被惹怒的豹子,随时准备着喷发自己的怒气。
夏熙萱很担心。刚刚听他与那几个人的谈话内容,她知道慕靳是被惹怒了,别说是慕靳了,就算换做是她,好好的当了近二十年人,突然有人告诉她,她是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而且还是头头,她也得急。
先不论他到底是不是那伙人口中的陛下,那些黑衣人能找上来大概也是八九不离十了,正因为这样,所以慕靳才更难以接受吧。
“今晚在这露宿。”慕靳停下脚步,淡淡地说道,但语气里却能听得被刻意压抑的情绪。
“慕靳……”
“萱儿,胖子的脚受伤了,你去拣些干柴来吧。”慕靳直接打断了夏熙萱的话。
夏熙萱没办法,只得带着小金去捡柴火,她知道慕靳的心里不痛快,但是就算是不痛快,他也不愿表现出来,这更让她觉得心里不安。
外表强大的人,内心不一定强大,她希望慕靳能够看开一点,但是却找不到开口的契机。慕靳根本就不愿意和她谈,甚至不愿意说话。
胖子在小镇里面的时候被魔灵的爪子抓住了脚,现在脚踝上还有一个青紫的巴掌印,虽然不是什么外伤,但是这种伤更是磨人,一开始还不觉得,走了这一段路下来,让他痛得汗水都滴下来了。
夏熙萱生好火堆,胖子需要运功将脚踝上的魔气逼出来,她正想让两人早点休息,她来守夜的时候,慕靳就抢先一步开口道:“今晚我来守夜,你们好好休息。”
“慕靳……”
“好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休息吧。”慕靳的语气稍稍柔和了一些,但是还是不愿谈论那件事情。
夏熙萱没辙了,慕靳在很多时候其实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夏熙萱总不能撬开他的嘴巴逼他和自己说话,靠在树干上,烤着温暖的篝火,没过多久就感到一阵困意袭来,她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但是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天还没亮夏熙萱就醒了,耳边传来胖子粗犷豪迈的鼾声,夏熙萱动了动有些酸涩的脖子,这才看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衣服,是慕靳的外套。
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夏熙萱抬眼望去,只见慕靳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从夏熙萱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侧面的剪影,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熙萱觉得此时的慕靳显得格外的寂寞忧伤。
心里一动,她起身站起来,走到慕靳身后将他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慕靳这才注意到夏熙萱醒了,沙哑着声音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夏熙萱占据了石头的另外一边,淡淡地说:“在野外我的睡眠都不会很好,休息了这么会儿,已经够了。不如你去休息,下半夜我来守。”
慕靳轻轻摇头,“不用,我睡不着。”
“还在想着那件事吗?”夏熙萱抓准这个时机找了一个话题切入点。
慕靳一愣,犹豫了一下,方才点头:“嗯。”
夏熙萱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用想那么多,兴许是那几个人搞错了,或者故意的呢,你想想,你是青州的太子,有自己的父皇和母后,身世明明白白,怎么会是……怎么会是魔界的王?”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能找出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去推翻那几个魔界之人的话,但是我仍然觉得不安。我觉得自己似乎是对他们有感应的,就像是我知道那些触手是魔灵,就像是我知道他们要来了一样,莫名其妙的感应让我不得不去怀疑。”慕靳眯着眼睛,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有些低落地说道。
他也想过,说不定这是对方的计谋,对方是对他有所图谋,才会故意来误导他的。但是这个理由太牵强了,他对那几个魔界之人的感应不是假的。
如果…如果他的身份真的是魔界之王,那他要怎么来面对自己尴尬的身份?
夏熙萱低头想了想,道:“其实,你是青州太子,还是魔界之王,有什么区别呢?不管身份怎么变,你就是你,你永远不会变,这就够了啊。”
“可是,魔,不符合从小建立起来的善恶观和价值观。”尽管,听到夏熙萱这么说,他的心里没来由的十分高兴。
夏熙萱望着满天破碎的星辰,低低道:“你应该知道,我曾经是一个杀手。其实在一般人的眼中,杀手就是那种唯利是图,并且杀人不眨眼,没有是非观念的人。我曾经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也抗拒过,极力的想要逃跑和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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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诧异地看着夏熙萱,夏熙萱继续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在训练和任务里很少受重伤,但是我上辈子受过的所有伤,除了最后一次以外,其实都是被老板和教官打出来的,因为我不乖,老板差点要杀了我。”
“我曾经也很厌恶那样满手血腥的自己,但是后来,老板死了,没人再逼着我去杀人了,我却还是选择了做一名杀手,我杀的基本上都是那些贪官、暴徒、通缉犯,都是该死之人,我并不认为我的行为是对的,也不是为了标榜自己的正义,只是觉得那样能够减轻我的一些负罪感,不过自从我听到了一些普通人对我的评价以后,我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慕靳定这个号她的眸子,下意识地问:“是什么?”
“是做自己。”夏熙萱拍拍手,“不管我是什么出生,什么身份,做着什么工作,我都是我,并不会因为职业和身份而改变,身边的朋友也不是因为你的职业和身份才和你做朋友,你说呢?”
“做自己……”慕靳迷茫地咀嚼着这几个字,“我知道了。”
“所以啊,你别想那么多了,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坚持走自己的路就行了。”夏熙萱见慕靳终于有些想通了,心里不由得偷偷松了一口气一一老实说,这还是她第一次担任知心姐姐这个角色。
“嗯。”慕靳点了点头,眉间的褶皱慢慢地平了下来。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引领着夏熙萱,他自以为自己冷淡豁达,可没想到夏熙萱其实比他豁达多了。心里浮起一种怪异的说不清的感觉,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直到天空露出鱼肚白。
胖子睁眼的时候猛的看到坐在石块上两人的剪影,吓了一跳,“我说你们两个不睡觉,在那坐着干嘛呢?”
夏熙萱微微咧嘴打趣道:“就你那地动山摇的鼾声,你觉得我们睡得着?”
事实上她还真的睡着了,这要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因为长期的训练,导致她的睡眠特别浅,一有点声音就会醒来。也许心里认可了胖子和慕靳两人以后,她对他们的气息已经不再戒备了,所以才会睡着吧。
胖子一咕噜爬起来,嘴里不服气道:“打鼾怎么了,我就不信你们睡着以后不打鼾,这是正常现象且人为所不能控制的知不知道?”
“我可没听过哪个人睡觉打鼾有你这么惊天动地的。”夏熙萱一撇嘴,从石头上跳下来,“好了,我们继续出发吧。”
小心翼翼地将篝火灭掉,三个马不停蹄地赶路,过了半晌,胖子突然神秘兮夕地拽了拽夏熙萱的袖子,在她耳边小声问道:“蓝……师妹,昨天慕靳师兄说他是青州太子,这是真的吗?”
夏熙萱好笑地反问:“你觉得呢?”
胖子自己想了一下,小声叨叨,“我就是不知道才来问你啊,不过我觉得应该是真的,慕靳师兄不像是会说大话的人。没想到我何月半居然能和本国的太子殿下做朋友,上辈子肯定是烧了高香了。话说回来,你应该一开始就和慕靳师兄认识吧?难道你也是皇室的人?”
“你自己猜去吧。”夏熙萱瞥了他一眼,而后加快脚步往前走了。
胖子立在原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说实话,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皇家那就是主宰一般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是对于大部分修真之人来说,权势其实是最没用的东西,各个修真门派和皇室,一直都是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所以说啊,身世显贵什么的都是次要的,自身的实力才是衡量你这个人地位的唯一标准。
强者,总是人人敬畏的。
三日以后,三人终于来到了京都。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夏熙萱心里也有些感叹,三年多了,她终于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这一切开始的地方。
“我想先回一趟家。”夏熙萱看向慕靳,带着些询问。
慕靳无所谓道:“好,正好我也顺便去拜访你的父亲。”
于是一刻钟以后,三人站到了国师府的大门口。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都惊住了。
昔日华丽无比的国师府,如今一片破败,门口“国师府”的牌匾歪歪斜斜地挂着,结了一层又一层的蜘蛛网,门口的青石板上,落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原本应该守在门口的两个门童,现在却不知去向。
“这是…怎么了?”夏熙萱心里狂跳,猛的推开大门,“爹,娘,萱儿回来了。”
话音落下,她才看到眼前的景象。
原本干净整洁的庭院,如今到处落满了落叶,郁郁葱葱的植被,也枯死得差不多了,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味道,像是一两年都没人打理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
夏熙萱赶紧抬腿就往夏子轩夫妇俩的院子里跑,口里一边焦急地喊:“爹,娘!你们在哪儿啊!”
院子里面空空如也,夏熙萱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才离开三年多而已,为什么家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了?
夏熙萱眼神一寒,难道,是李五一?
慕靳和胖子随后追上来,看这院子残破的模样以及夏熙萱现在的表情,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慕靳拍着她的肩膀道:“你先别急,待我回宫打探一下消息,国师与夫人修为并不低,也许只是暂时躲避起来了。”
夏熙萱一听慕靳这话,心里焦躁的感觉慢慢平复下去。也对,纵然李五一有什么阴谋,但是他也只是一个文官而已,并无太多的修为,爹娘就算再不济,保命能力还是有的。
没错,他们也许只是暂时躲避起来了,一定不会有事的。
夏熙萱对慕靳堆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就麻烦你了,我在家里等你的消息。”
慕靳本来想带着夏熙萱一起进京的,但是想到现在国师夫妇遭了难,说不定会连累到她,带她进京,岂不是打草惊蛇羊入虎口了?
于是只能将夏熙萱和胖子留下,自己马不停蹄地进了宫,心里却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在萦绕着。
慕靳离开后,夏熙萱回到自己的院子,这里一切都没变,只是沾染了太多的灰尘,往日精致别致的院子,现在却显得格外的灰败和落魄。她在自己房间的隔壁草草收拾了一间房出来给胖子落脚,所幸的是以前府里的一切都操持得井井有条,家里的东西也还没丢,只是被子什么的许久没使用,难免有了一些霉味。
不过两人都不是什么贪图享受的人,将就着也就过了。
现在她唯一担心的就是爹娘真的着了李五一的道了。当初离开京都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李五一在处处针对着国师府,包括小时候莫名其妙的走火入魔,包括祭神仪式上李五一的阴阳怪气,包括自己在丞相府听到的那些阴谋的只字片语……
是她错了,她承认自己当初有些自私了,明明知道李五一意图不轨,却还是离开了家,为了打听铿锵花粉的消息,去了幻剑宗。
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她早回过味来,想明白爹娘是为了让她远离危险故意赶她出门的,现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没办法想象,如果夏子轩和兰飞雪真的……
“师妹,我刚刚去买了一点吃的回来,你好歹先吃点东西。”胖子递过来几个桑皮纸包着的热腾腾的包子。
夏熙萱摇了摇头,“我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吃吧。”
胖子叹了口气道:“你别这样,你爹娘说不定现在正在哪个地方等着你去救呢,虽说我们修真之人几天不进食物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吃点东西精神会好一点,如果连你自己都倒下了,还怎么查清楚这件事?”
夏熙萱知道胖子说的都是道理,但是她确实是没什么胃口。夏子轩和兰飞雪虽然不是她真正的父母,但是却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无条件对她好的人,她实在是很担心…
胖子见她不说话,继续道:“我一开始就看得出你气度不凡,肯定是富贵人家的子弟,没想到还真给我猜中了,你竟然是当朝国师的女儿。我说实话啊,国师真的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尴尬的身份,手上又没什么实权,但是却对这个国家有着很重的责任。你爹在整个青州,那口碑都是很好的,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遭到人的忌恨吧。”
“而且说实话,你们这个家族在整个青州声望太高,甚至高过了皇帝去,别说是一般的大臣了,就是皇帝本人,说不定心里也不高兴着呢,所谓功高震主,所以我觉得他们发生这样的事,真的是迟早的必然。”
胖子只是想陪夏熙萱说说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那啥,如果要查的话,肯定要先从皇室或者权臣着手。呃,我这样说,不会让慕靳师兄不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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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无意识地随便乱说,但是夏熙萱还真从胖子的话里受到了一些启发。
根据原本的夏熙萱给她的记忆,夏家从本朝开国起就是国师。当初祖师爷只是一个道观里的小道士,因为运气好,救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公子,后来这位公子登上了皇位,就是当朝的开国皇帝,皇帝为了感谢小道士的救命之恩,特封为国师,以兄弟之礼优待,并许以永世繁荣。
夏家从此以后可谓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且夏家之人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当初为了避免家族争斗,祖师爷在仙去之时下了诅咒,夏家每代单传,且只出男丁。到夏熙萱这一代,已经是第三十七代了。
不过历来君主皆是如此,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加上夏家在青州的威望越来越高,恐怕皇位上的人,早就对夏家心怀不满,只是找不到理由打压而已吧。
夏熙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若是李五一个人的主意也就算了,若是皇帝的意思,那还真有些难办了……
不过两个时辰不到,慕靳就去而复返,脸色一派肃穆。
“怎么样?事情打探清楚了吗?”夏熙萱焦急地问道。
慕靳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微微叹了一口气,“萱儿,这件事,恐怕得从长计议。”
“什么意思?”夏熙萱的心跳骤然加快。
“根据我了解到的情报,你的父亲,已经被剥去了国师之职,且因为意图谋反,被打入天牢,后被人救出,去向不明,现在能确定的是,他们都还没死,且不在朝廷手中。”慕靳缓缓说道。
离开三年后回朝,其实宫内很多事情都变了,太子东宫不但人员骤减,且还多了许多陌生的新面孔,看来,不止是国师夫妇,就连自己,也被人盯住了吧。
夏熙萱本能地反驳道:“不,不可能,我爹娘不可能谋反,这肯定是一个阴谋。”说着眼神一寒:“一定是李五一,他以前就看我们夏家不顺眼,甚至连我之前走火入魔都是他害的,这件事,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这个我也想过了,不过李五一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又深得父皇的宠幸,恐怕一时半会儿抓不住他的把柄。”慕靳紧紧地蹙着眉头,当初夏子轩拜托他帮忙将夏熙萱带出去的时候,他就隐隐感觉到会有事情发生,但是因为当时和璃清的一个计划,夏子轩的安排正合他意,所以他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恐怕那个时候,夏子轩就算到了什么吧,毕竟国师的卦象,无一不准。
夏熙萱猛的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茶几上,茶几应声而碎,“不管怎么样,若是我爹娘有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老匹夫!”
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夏熙萱压制住心里翻腾的怒意,转头问慕靳,“慕靳,你既然贵为太子,想必手下幕僚众多,可否借几个人手给我?”
慕靳苦笑道:“我对那个位置并无兴趣,且未成刻意经营过人脉,说实话,这次回宫,连我太子东宫里的宫人都换上了许多新面孔,这些人我自己都信不过,怎么又能放心给你用?”
“你的意思是?”夏熙萱紧抿着唇,眉头的褶皱足以夹死一只苍蝇。
“萱儿别忘了,在我底下,可还有一个二皇子呢。”慕靳冷笑道。以他太子的身份,这世上若是谁最想对他不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二皇子钟离慕辰。
坐上皇位,号令天下,九五至尊,谁不向往?谁不喜欢?况且,他这个二弟,可是从小就不怎么老实。小时候的小打小闹显然已经不能满足他了,算起来,慕辰今年也该满十六了。
十六岁啊,刚刚长大成型的幼虎,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露出獠牙了。
“所以说我们现在是四面楚歌了?”胖子忍不住插了一句。
夏熙萱皱眉思考了一下,问慕靳:“那你刚刚是怎么打探到消息的?”
慕靳一愣,随即道:“我一进东宫就发现情况不对,所以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抓了一个宫人拷问。”
“看来我们离开这段时间,京都发生了很多事情。”夏熙萱若有所思道,“可惜我们能够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这件事确实得从长计议。”
一个月后在失落之森有各大门派联和举办的试炼,名额也早已定下来了,不过他们可以在京都停留二十天左右,倒是可以先打听一点情报。
至于爹娘那边,既然已经被人救下了,想来暂时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只能先把找爹娘的事情往后延一延了。
“不如这样,明日我正式回宫,萱儿你和胖子随我一道,先暗中调查李五一和慕辰,我总觉得这二人之间有什么联系。”慕靳最终拍板道。
对此,夏熙萱和胖子自然是没什么异议。
夜深,胖子和慕靳已经各自回房休息了,夏熙萱从柜子里拿出棉被铺着床,又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自己的包裹,里面有之前收拾好的换洗衣物。
突然,在包裹的角落里发现一个牛皮纸信封,夏熙萱拿起来看了一下,才想起这封信是当年离开京都的时候母亲兰飞雪给的。
当时母亲说的是一年以后信封上的封印会自动解开,不过那时候他已经被送进凤栖谷闭关,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夏熙萱忙化开信封上的封漆,从里面拿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张,母亲娟秀的字迹就跃然纸上。
母亲这么神秘,到底要告诉自己什么呢?
夏熙萱展开纸张,认真地读了下去。
这是一封并不是很长的信,夏熙萱没花多长时间就把全部的内容完毕了,可是当她看完上面的内容再次抬眼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十分的苍白,甚至不成人样!
她没想到兰飞雪竟然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这上面的内容已经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夏家延续了这么多代,却在她这一代出了女婴了。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夏子轩和兰飞雪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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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太子殿下回宫!”刚走到东宫的门口,哗啦一堆的宫娥太监跪成一派,夏熙萱抬眼望去,只看到一堆的黑乎乎的脑袋。
“起来。”慕靳淡淡吐出两个字,脚步丝毫没有停留地带着夏熙萱以及胖子两人走进内室。
宫娥自觉地端茶递水,只是都微微低着头,不敢与慕靳对视。
慕靳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这宫里的人,十有七八都是生面孔,倒也有些人没有被换下来,只是不知道这些没有被换走的人,是不是一开始就有问题。
“收拾两间客房出来,没事不要进来打扰。”慕靳端起茶水啜了一口,不带任何一丝表情道。
“是。”宫人们这才恭恭敬敬地退下。
不仅是慕靳,夏熙萱和胖子也知道,这东宫看似是慕靳的地盘,实则并不安全。
这是门外传来一阵稍显急促的脚步声,夏熙萱和胖子对视一眼,就见一个穿着打扮明显比刚刚那些宫娥高出一个档次的嬷嬷快步走进来,在看到慕靳的时候眼前闪过一丝欣喜,赶紧跪下行礼:“见过太子殿下,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慕靳冰冷的眼神稍稍回暖,“王嬷嬷请起。”
王嬷嬷起来以后又看了慕靳几眼,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欣喜与欣慰,“这么久不见,殿下可真是长大成人了,比小时候还俊了几分呢。”
慕靳看到王嬷嬷也是欣喜的,他自生下来母后就去世了,一直是奶娘王嬷嬷负责照顾他,王嬷嬷虽然身份为奴,但是慕靳却是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长辈一样来尊敬。后来慕靳年纪大了一点,住进了东宫,王嬷嬷就成了东宫的管事嬷嬷,既然王嬷嬷还在东宫,想来这偌大的宫里,还是有自己信任的人的。
“王嬷嬷近来过得可好?老毛病没有再犯吧?”王嬷嬷因为小时候受过很多的苦,埋下了风湿的隐疾,一到阴雨天就关节疼痛,所以慕靳才会问。
王嬷嬷乐呵呵道:“奴婢这身子没什么,多谢殿下挂念,倒是殿下怕是在外面吃了一些苦吧。”
慕靳摇头道:“我在外面也过得很好,并且交了不少的朋友。对了,我刚回宫,怎么看到我这宫里的宫人都换过了?原先那些人呢?”
王嬷嬷叹息一声,苦笑道:“殿下常年不在宫中,自是不知道宫里的情况。先前那些宫人,都被以年满二十五岁为由打发出宫了,这新来的,都是二皇子殿下派过来的。”
果然如此。慕靳表情微变,他以前身边确实是有一批到了出宫年纪的宫婢,算时间是该放出宫去了,可是他东宫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难道都不约而同的到年纪了吗?而且宫婢也就算了,太监是不能出宫的,可他这里就连太监也看不到几个熟面孔了。
一看就知道是慕辰找借口将自己的人塞进来监视他罢了。
慕靳心里明白,面上却要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几年我不在宫里,倒是让二弟为我操心了。”
王嬷嬷虽然只是一个女流之辈,但是在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哪能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呢?只是慕靳常年不在宫里,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没人撑腰,也就只能让二皇子慕辰如意了。
“啊,殿下刚回宫一定都饿了吧?敲奴婢这记性,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弄些食物过来。”王嬷嬷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一拍脑门,就退下了。
皇宫里所有主子的食物都是由御膳房统一准备,只有身份地位极高的人才能开设小厨房。目前能够自己开火的,也就只有皇帝本人,和太子慕靳而已。
就连慕辰,虽是贵妃的儿子,母系家族庞大,也只能乖乖的吃大锅饭。
王嬷嬷一走,胖子就有些坐不住了,先前在御书房,皇帝面前他是大气也不敢出,使劲地夹着双腿,闭紧嘴巴,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放个屁,或者说是打个嗝儿,冲撞了皇帝大人,一向爱吃的他,就连旁边矮几上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绿豆糕都忍住了没去拿来吃。
但他本就是一个好动的人,憋了这么久也算是他的极限了,现在到了东宫,慕靳的地盘,他自然不会再循规蹈矩地坐着当人肉布景墙了。
“慕靳师兄,你这地方真不错啊,还有那么多美貌的婢女伺候着,前呼后拥着,胖子我长这么大见过的美女,还没有今天一天见过的多。”胖子颇为羡慕地感叹道,这人会投胎就是没办法,哪像他啊,家里只有比自己还凶的家丁,比如花还丑的肥婆,人比人就是要气死人。
慕靳好笑道:“这有什么好的,我还想和你换呢。”
胖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皇帝的儿子吗?”
“……”慕靳和夏熙萱同时无语。
“先在这里住下来吧,随后再慢慢打探情报。”过了半晌,慕靳淡淡地说道。
其实他们都看得出来,现在慕靳的处境也不算好,虽是贵为太子,却是没有半分自己的势力,就连日常起居的场所也被监视住了,更诡异的是皇帝的态度,夏熙萱虽然对皇家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但是她也知道慕靳小时候是很受宠的,皇帝的慈父的一面,也就只给了他一个人而已,所以才养成了他一开始高傲冷漠的德行。
不过才出门三年多而已,皇帝的态度却骤然转变,现在的二皇子虽然说不上有多受宠,但是对慕靳明显没有以前那么亲昵了。夏熙萱还记得三年多以前的那次祭神仪式上,自己昏倒了被送往太子行宫休息,醒来的时候可是看到皇帝牵着慕靳的手走进来的。
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他们在幻剑宗闭关了三年,收不到外界的消息,现在又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询问,就算是想弄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也是一时半会儿做不到的。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不管是二皇子慕辰,还是丞相李五一,都是他们调查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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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有素的宫人办事效率就是快,没过多久就端来了丰盛的食物,菜色精致珍贵,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整整十二道。
宫婢给三人每人添了一碗饭后,就齐刷刷站在身后随时注意着端茶递水布菜,说实话,就连夏熙萱,也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
慕靳早就已经习惯了,神色无常地拿起筷子,胖子再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饭碗以后,突然招来一个宫婢,将饭碗递过去,“麻烦姑娘再给我加一点饭。”
宫婢莫名地看着他。
胖子振振有词道:“最近在减肥,所以……我只吃一碗饭。”
宫婢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麻烦姑娘你给我把饭压紧实一点。”胖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噗。”那宫婢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接过饭碗快速地跑了,一边跑肩膀还在一边抖动,明显地在忍笑。
“……”夏熙萱和慕靳相对无语。
“敢不敢不要这么丢人?”夏熙萱在桌子底下踢了胖子一脚。
胖子一脸的无辜:“我这是给慕靳师兄留面子你懂不懂?万一我要是一不小心吃了个十碗八碗的,不仅慕靳师兄脸上无光,人添饭的小姑娘也累得慌啊。”
于是留下来伺候的几个宫婢的肩膀不约而同的抖动起来。
夏熙萱狠狠瞪了胖子一眼,怒其不争啊,现代有句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显然胖子就是那种比猪还猪的队友——请注意,这句话不是比喻。
前去添饭的宫婢回来了,看着她手上那高高冒出碗沿的白山,夏熙萱和慕靳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吃这么多还想减肥,胖子你在说笑?
不过这顿饭吃得也并不安宁,刚夹了几筷子菜而已,就听门口的太监高声大喊:“二皇子殿下驾到!”
三人对视一眼,一个身穿湖蓝色锦袍的人就已经走了进来,“皇兄,我听说你回宫了,真是的,回来也不告诉弟弟一声。”
迎面走来的人长得与慕靳并不相像,唇红齿白,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有着偏中性的容颜与气质,身姿修长,只是和慕靳比起来就显得单薄了一些。
慕辰进来以后看到夏熙萱和胖子,假装一愣,随即笑得无害:“原来皇兄是有朋友在啊,看来刚刚是我唐突了。”
夏熙萱撇了撇嘴心道:装得跟真的似的,这整个太子东宫大部分都是你安插进来的人,我就不信你提前不知道。
当然,生在皇家,最重要的一个生存技能就是演戏,慕靳对着慕辰淡淡一笑,“想着晚宴的时候就能见到,就没让人去通知你,不过父皇应该会和你说的。”
哎,明明就是这个慕辰自己闻到风声跑来的,却硬要推到皇帝身上去。
慕辰自然顺破下了,“是啊,我刚刚从父皇那里过来,他告诉我皇兄你回来了,我就顺路过来看看。”
就算是夏熙萱对皇宫的地图不熟,也只是御书房离东宫甚远,慕辰到底是怎么顺路才能顺到东宫来的啊?真是虚伪,刻意过来打探情报,就老实承认了呗,难道谁还看不出来?
兄弟俩心知肚明地对视着,须臾,慕靳唤来一个宫女:“去给二皇子加一副碗筷。二弟应该还没用膳吧?”
慕辰毫不客气地坐下来,转头看了一眼夏熙萱和胖子,心里暗惊,这两人据说是皇兄的师弟师妹,这师妹倒是长得花容月貌颇有灵气,那师弟怎么看也只是一个饭桶而已,这两人真的值得他防备吗?
眼神闪了闪,慕辰道:“皇兄难道不给弟弟介绍介绍?”
“这二位是我的师弟师妹,何月半,米雪。”慕靳不咸不淡地说道,他并不喜欢慕辰看两人的眼神,但是在人多嘴杂的皇宫里,你不爽也要憋着,不可能随意发作。
“草民见过二皇子。”夏熙萱和胖子暂时放下筷子,对着二皇子打了一个招呼,虽是礼节到位,但是却并无多少尊敬之意。
他们修真之人,一向和皇家井水不犯河水,能够象征性地做到礼待已经不错了,虽说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但那只是对普通老百姓而言,皇家是轻易不敢得罪修真之人的,惹毛了,人家几个技能就能毁了你整个皇宫。
慕辰自然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快,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那要多谢两位侠士对皇兄的照顾了,真羡慕你们,若是有机会,我也想去外面走走呢。”
夏熙萱从善如流道:“二皇子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只怕二皇子殿下吃不下那个苦。”
慕辰又多看了夏熙萱一眼,这是一个长得极美的女子,虽然皇宫里面美女多,他也不至于大惊小怪,但是夏熙萱与那些妃嫔的美是不一样的,柔弱中又带着坚毅,飒爽中又带着一丝丝婉约,如此矛盾的组合,在她的身上却是相得益彰,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违和。
难怪一向对人情淡薄的皇兄偏偏带了她入宫,这个女人,倒有几分本事。
“米姑娘说笑了,皇兄能吃下的苦,我自然也能吃下。”慕辰眯着眼睛笑着,笑容给人一种邪气的感觉。
“二皇子误会了,民女不是那个意思。”夏熙萱低头饮茶,掩饰住自己的表情。
这个慕辰从进屋到现在,嘴角始终挂着那一抹微笑,可那笑容却并补达眼底,让人觉得邪气,虽然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她本能地不喜欢这人。
几人开始低头吃饭,两兄弟从小受到良好的教养,吃饭的动作十分斯文优美,就像是一幅画一般,当然,胖子也努力装出优雅的样子,但是效果嘛,咳咳……
“皇兄这几年在外面过得如何?不如讲给弟弟听听,弟弟对外面的精彩世界可是十分的向往呢。”慕辰放下筷子,立即有宫女递过来毛巾给他擦嘴,他优雅地抹完嘴,貌似无意地说道。
慕靳笑了笑,“也没什么,左右不过是些无趣的事。”
“无趣的事?无趣皇兄还几年都不回宫?”慕辰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
慕靳也吃饱了,从容地接过毛巾擦嘴,“说起来是很久没回来了,刚进门的时候,见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本宫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呢。”
这句话,自然说的是东宫下人被换掉的事情。
慕辰从小生活在宫里,早就成了人精,怎么会听不懂慕靳话里的意思呢,眼神闪了闪道:“看来皇兄是误会我了,这宫女年满二十五就要送出宫去,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弟弟也只是按规矩办事,皇兄若是不高兴,弟弟这就去把遣散的宫人再找回来便是。”
慕靳冷笑,“你多心了,既然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们这些后人自当遵从,哪有送出去了又去找回来的道理。”
夏熙萱听着兄弟俩的唇枪舌战,心想这个慕辰果然不简单,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也难怪他会处处针对慕靳了,慕靳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占着茅坑不拉屎,慕辰又是一个不安分的,就算是存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也没什么奇怪的。
“皇兄说的是,弟弟只是怕你误会我而已,本朝本就人丁单薄,到了我们这一代,更是只有你我兄弟两人和一个皇妹,若是你我之间出了什么间隙,岂不是让父皇为难?”
“皇弟知道这道理就好。”慕靳冷冷道,带着一些警告的意味。
当今皇帝虽是后宫佳丽三千,但是在出了慕靳和慕辰两个龙子之后,妃嫔们就再也无所出,人丁比一般臣子家还要单薄,后来好不容易一个妃子怀了龙种,生下来的却是一个公主,如今也才十一岁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九龙夺嫡的事情倒是不会发生,不过慕辰若是有野心,只要扳倒了慕靳,皇位就是他的了,显然比皇子多的时候简单得多。
或许因为他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近两年才越发的放肆,他做的那些事情,皇帝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也是,统共就这两个儿子,皇帝自然不愿意失去其中任何一个,所以这也是人之常情。
二皇子慕辰自然能感觉到慕靳对他的排斥与敷衍,于是用过膳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兄友弟恭的话以后,就起身告辞了。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如若没有那个条件就罢了,现在他离那个位置就只有一步之遥而已,母亲淑妃代管凤印执掌后宫,母系家族又十分庞大,可以给他绝对的后援,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还没有任何动作的话,那他才是傻子。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竭尽全力地往上爬,只有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他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他不想安安分分地等到慕靳继承了大统以后,自己只能黯然地被遣往封地被世界所遗忘,所以……
皇兄,对不起了,你所拥有的一切,我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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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慕辰的到来,其实几人都没什么胃口,慕靳和夏熙萱早早地放下了筷子,只有胖子还在埋着头与他的“饭山”做着斗争,一桌子的菜最终一大半都落入了他的腹中。
“都下去吧。”慕靳直接让所有围着伺候的宫人全部退下,这些年在外面风餐露宿惯了,反倒不太习惯这种有人伺候着的日子了。
宫人自是不敢违抗命令,将碗碟收拾好以后,就全部退下了,还细心地把房门给关上了。
说实话虽然慕辰走的这步棋算是极其聪明的,但是太招摇了,他若是只安插一两个人进来,说不定慕靳还发现不了,他错就错在安排了这么多人进来,慕靳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知道防备了,以他的功力,别人想偷听他讲话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既然慕辰都送他这么大一份礼了,他不给点反应的话,可能会显得没礼貌呢。
“慕靳师兄,你这个弟弟不简单啊,纯粹一笑面虎,害得我鸡腿都少啃了两个。”胖子一见宫女关门出去了,就忍不住咕哝着吐槽道。
夏熙萱白了他一眼道:“这一桌子菜几乎都是被你吃光的,你要是再能吃一点,就算慕靳师兄贵为太子,恐怕也供不起你。”
“切,师妹你也太小看咱们师兄了,小看皇家雄厚的财力了,不就是一点食物嘛,能花多少钱啊。”胖子咬着一根牙签,无所谓地回道,其实他食量没这么大的,实在是因为皇家的东西太美味了好吗!
“好了,吃饱了就回房休息吧,你们最好不要乱跑,我怕慕辰会找机会为难你们。”慕靳摆了摆手,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慕辰这个人心机深沉,且很会投机取巧,夏熙萱和胖子虽然有些小聪明,但难保不会中了他的阴谋诡计。
慕靳有时候是真的很讨厌自己的身世,讨厌皇宫里勾心斗角的生活,所以他才会选择去外面修真,日子虽然枯燥,但是至少安宁。
夏熙萱想了想问道:“据我所知,这个二皇子是淑妃娘娘的儿子,而淑妃娘娘,是刑部尚书的妹妹,刑部尚书为官二十余载,在朝里的关系更是盘根错节,到处都有他的门生。而你因为常年不在宫中,根本就没什么心腹和追随者,二皇子若是真要对付你,那真的是太简单了。”
慕靳勾唇笑笑道:“话虽是这样说,但是自古以来都是立嫡立长,我为太子名正言顺,大多数臣子还是向着我这边的。”
胖子呲了一声道,“你这样想就不对了,自古以来史书都是成功的人改写的,就算二皇子名不正言不顺,等他登上大位以后,还有谁敢说他的不对?我看你还是早做准备才行,圣上虽然还当壮年,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个什么万一呢?”
胖子说的话,也正是夏熙萱想要说的,虽然慕靳对皇位并不执着,但是在她看来,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是自己不想要,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何况如果日后慕辰得道,天知道他会把慕靳怎么样。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看的那些古代电视剧里面可都演了,争位失败的皇子,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慕靳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弄清楚国师那个案子是怎么回事。”
本来以他的地位,想要查阅一个案子的卷宗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坏就坏在刑部尚书是二皇子的人,而父皇又很清楚的表示不想让他再追查这件事,这样一来,想要弄清楚真相就没那么简单了。
“要不,我们晚上潜进刑部偷偷查看一下卷宗?”夏熙萱提议道。
慕靳想了一下同意道:“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刚好晚上父皇会举行宴会,我到时候找个理由把刑部尚书安宏灌醉,这样一来就会顺利很多。”
刑部虽然有多人把守着,但是以几人现在的功力,要偷偷潜进去也并非难事,安宏的武功高强,只要把安宏解决了,其他的就好办了。
于是行动就这样被定下来,几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然后就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去了。连续几天的赶路,风餐露宿,着实也挺疲惫的。
慕靳合衣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睁眼看着头顶上的床幔,很多的记忆涌上脑海,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和慕辰,自己唯一的弟弟兵刃相向,但是他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有自己的底线,所以,必要的时候,他必须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一个皇位而已,真的值得人那么疯狂吗?
他有些迷茫了。
但是现实就是这样,人总是在无意识的被扯进各种的漩涡,就算是你再小心翼翼,谨慎地避免,也没办法完全规避,因为你是人,你有思想有感情,所以你只能被动地随波逐流,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你只能举起你手中的武器。
慕靳微微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假寐。不管怎么样,国师夫妇的事情他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在东宫的三人都休息以后,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地摸出了太子东宫,来到一座假山面前,那里,有一个隽秀的身影正在等候。
“奴才参加殿下。”小太监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发现以后,这才一闪身到了假山的后面,对着等在那里的人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慕辰勾起唇角邪气一笑,看着面前身形单薄的小太监,“小丁子,你说本皇子对你好不好?”
被唤作小丁子的小太监吓了一跳,忙“砰”的一声就地跪下,“二皇子……二皇子当然对奴才好了,奴才一定会好好报答二皇子的……”
慕辰唇边的笑意更为浓烈,“既然知道本皇子对你好,那你说,现在的你应该用什么来报答我呢?”
小丁子被吓得不轻,一张还带着些许稚嫩的脸上满是惶恐,一边咚咚咚地磕着头,一边道:“奴才……奴才这就去帮您监视太子殿下,随时回报太子殿下的消息……求,求您放过奴才的父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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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身明黄色绣着五爪金龙的龙袍,迈着步子走到龙椅上坐下,群臣这才纷纷起身,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开宴!”随着太监高声一唱,丝竹声声响起,一众舞姬鱼贯而入,顿时缓和了现场沉闷的气氛。
皇帝端起面前的一杯酒,笑呵呵看着下面的妃嫔与群臣,“朕今天很高兴,朕的太子总算是回来了。朕虽贵为天子,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儿行千里父担忧,而今看到太子平安回来,朕这颗心才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来,朕敬各位一杯,愿在场所有人家庭和睦,父慈子孝,共享天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喊完口号,这才端起面前的酒喝了起来。
喝完酒以后皇帝就动了筷子,各位大臣与嫔妃也是看着皇帝动了筷,自己才敢拿起筷子夹东西吃,封建社会就是这点不好,尊卑观念太强烈了,夏熙萱暗暗想道,还好慕靳平日里没有对着他们摆什么架子,不然她真控制不住自己把人打成猪头的冲动。
“太子,来,你来陪朕喝一杯。”皇帝慈祥地对着慕靳招了招手。
慕靳应了一声,拿着杯子和酒壶走到龙椅面前,给自己和皇帝倒满酒,端起来,“儿臣敬父皇一杯,愿父皇身体安康,千秋万世。”
皇帝饮完酒,呵呵笑着,“千秋万世就算了,这未来啊,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父皇只求你和慕辰兄弟俩齐心协力,守护我青州土地啊!”
“是。”太子轻轻点头,刚要走回自己的位置,就被淑妃叫住,“本宫也要跟太子喝一杯。”
慕靳对淑妃极为不喜,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得提着酒杯酒壶走过去,给酒杯倒满,拿起来刚想说句什么客套话,就被淑妃抢了先,“本宫虽不是你生母,但是却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不在宫里的这段时日,本宫也时时担忧着你,如今见你平安回来,本宫也就放心了。”
慕靳公式化地点点头,“多谢淑妃娘娘的挂念,祝淑妃娘娘青春永驻,一世长安。”
淑妃自然能感受到慕靳对她的敷衍,毫不在意地笑道:“太子的嘴巴就是会说话,不像二皇子,笨拙得很,本宫这个当娘的,都觉得脸上无光呢。”
慕靳从善如流道:“皇弟从小聪颖,从小到大的功课都不让父皇担心,淑妃娘娘就莫要谦虚了。”
淑妃不置可否地笑笑,这才放了慕靳离开。
随着宴会的推进,大臣们微微也有了一些醉意,看着场上跳舞的舞姬那色眯眯的眼神,让人想要忽视都困难,若不是还记得这是皇家的晚宴,而且妻儿还在身边,怕是早就扑上去一阵缠绵了。
慕靳一如刚开始商量好的,不断地去给各位大臣敬酒,当然是着重灌刑部尚书安宏了,不过,他自己喝下去的酒,早就被他偷偷用真气给逼出去了。
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酒气,当大家都吃吃喝喝差不多的时候,皇帝突然道:“慕靳今年已年满十八,而慕辰也已年满十六,朕当年十五岁纳妾,十八岁娶妻,你们兄弟俩的亲事,也该提上议程了。”
在场所有人心里一紧。
慕靳和慕辰二人是什么态度暂且不提,各位原本还有些醉意的大臣们在听闻这个消息以后马上清醒,特别是家里有女儿的大臣,心里的算盘那是一个打得比一个响。
自家女儿要是嫁入了皇家,那自己可就是皇亲国戚了,万一女儿争气生下一个皇子皇孙,那不用说,整个家族就跟着鸡犬升天。
而且虽然现在慕靳为太子,但是皇后早早仙逝,娘家也没什么人,虽得皇帝宠爱但是势单力薄,慕辰就不一样了,母亲代掌凤印,母系家族盘根错节,将来谁会坐上那个位置,还真是一半一半,而现在,显然押宝的时间已经到了。
夏熙萱愣愣地看着上面的皇帝,不知为何,当听说皇帝要给慕靳招亲的时候,她的心里狠狠地跳了一下,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说不出哪里不舒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但是就是感觉闷得慌。
慕靳若是成亲了,有了家室,那么他们“三人组”还会存在吗?他还会跟着他们一起修真,一起行走江湖,一起同生共死吗?
不,不会的。
慕靳原本就是太子,他的自由是有限的,等他哪天娶妻生子,或是继承了皇位,是不会再和他们一起疯的。
而她和胖子两人的发展方向,很显然不会是朝廷。
夏熙萱原本就不明媚的表情愈发下沉,随即又强迫自己恢复了常态。
不只是诸位大臣,就是那些后宫的嫔妃,此时也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她们基本上都是没有子嗣的,按照青州律令,未生产子嗣的妃嫔在皇帝驾崩以后就要全部殉葬,她们多是如花似玉正直花季的美丽姑娘,怎么可能甘心自己日后会被送去陪葬,当然最好的办法除了成功孕育子嗣以外,就是提前找好靠山了。
太子是最好的人选,他从小没娘,势单力薄,若是自己的姐姐妹妹侄女外甥女什么的能够嫁给太子,给他提供帮助,日后他肯定会记得自己的恩情,不会让自己被送去殉葬,万一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混个太后太妃什么的,一辈子荣华富贵。
所以在场的不论是大臣还是嫔妃,心里都飞快地打起了算盘,没有女儿的思考自己有没有适龄的表妹侄女,妃嫔更是费尽心思地去将自己家族的家谱背了一个遍。
而慕靳,在听到皇帝提出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他没有想到皇帝会在这个场合公然提出自己的亲事,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夏熙萱的表情,发现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以后,心里又涌上了淡淡的失落之感。
说不清楚自己在失落和期待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夏熙萱不应该一点反应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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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很满意自己造成的后果,继续说道:“你们谁有适龄的女子人选,大可以呈给朕看,朕总共就这两个儿子,婚姻大事朕要亲自把关。”
“臣等遵旨。”大臣们又带着家眷乌拉拉跪了一地。
“父皇!”慕靳突然出声道:“父皇,儿臣暂时还无意成婚。”
皇帝颇有些不满地睨了他一眼,“太子不要任性,朕当年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母后都已经怀上你了,男儿自当先成家而后立业,你放心,父皇给你的,一定是好的。”
“父皇——”
“好了,我知道你这一趟出门时间太长,把很多规矩都忘了,朕可以原谅你一次两次,不会次次都原谅你,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朕乏了,先回宫休息,爱卿们尽情吃喝。”皇帝蛮横地打断了慕靳的话,起身一甩手,就要离开宴会现场。
“皇上起驾!”太监高亢的嗓音又响了起来。
慕靳皱着眉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十分的阴沉。
二皇子慕辰拿了个酒杯走过来,凑近他似笑非笑道:“皇兄还是听从父皇的安排吧,弟弟比你还小两岁呢,这不一样逃不过?”
慕靳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夏熙萱和胖子见慕靳走了,也赶紧离席追过去,幸好慕靳的脚步对他们来说还不算快,没追多远就追上了。
“呼……呼……慕靳师兄,你走得好快啊……”胖子一边拽着慕靳的衣摆,一边捂着胸口喘气道。
慕靳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而易见此时的情绪十分的不稳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一口浊气,轻声道:“走吧,回去吧。”五官还是一直紧绷着。
胖子跟在他后面,一边絮絮叨叨,“慕靳师兄你不要生气嘛,你想想,皇上也是为了你好嘛,而且我们在幻剑宗长年累月见不到一个女的,连厨房帮厨儿的都是年纪一大把的大叔,我就不信你就真的没有想过找个美丽的姑娘共度一生……”
慕靳回过头去看他,认真道:“没想过。”
“真没想过啊?”胖子吃惊地张了张嘴,“不会吧,哪个男人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慕靳下意识地又看了夏熙萱一眼,见夏熙萱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在今天以前,他确实是没考虑过婚姻大事,但是如果真的要和一个女子共度一生的话,他宁愿那个人是夏熙萱。
什么美丽大方、温柔如水的女人不过是头发长见识短罢了,唯有夏熙萱可以与他比肩,知道他需要什么,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可是夏熙萱对此好像毫无察觉。
“马上就要后半夜了,我们按照计划行事吧。”甩甩头,暂时忽略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慕靳转身正色对两人说道。
慕靳的态度让胖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跟着慕靳一起出了宫,直奔刑部。
夏熙萱和慕靳两人一路上都沉默着,让胖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索性干脆三人一路沉默到底,等到了刑部的墙头底下,慕靳才开口:“胖子你在门口守着,萱儿你进去找卷宗,我负责解决巡逻的人。”
夏熙萱点点头,小声说了一句:“小心。”就飞身进入了刑部。
刑部的面积并不大,左边一排是办公的地方,大半夜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光,右边是临时关押和审讯犯人的地方,夏熙萱躲过巡逻的侍卫,看了看四周,径直闯入了一个房间里面。
她并不知道刑部的布局,地图是慕靳画给她的,所以她并没有费什么功夫,直接就找到了存放卷宗的资料室。
资料室里面黑漆漆的,一进去就能闻到扑鼻而来的纸墨的味道,一摞一摞的卷宗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但是由于没有灯,夏熙萱的眼睛习惯了黑暗以后也只能看到一个大概轮廓,更别提准确地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份卷宗了。
怎么办呢?
夏熙萱不敢点蜡烛,害怕一有灯光就会将巡逻的侍卫给吸引过来,可是没有光线的话,自己根本就看不清楚。
想了想,她催动体内真气,在手上聚集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这个光球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能看到,屋子外面是看不进来的,当然坏处就是她只能照射到眼前的一小块地方,所以还是得慢慢找。
大约小半个时辰以后,夏熙萱感到自己的眼睛都花了,总算是从一堆的卷宗里面找到了夏子轩的那一份,也来不及看,二话不说拿了卷宗就走。
自从下山以后的这几天做什么都不利,唯独今天晚上的行动挺顺利的,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当夏熙萱得手以后,三人赶紧原路返回。
御花园里的晚宴已经结束得七七八八了,大多数大臣都吃饱喝足回去了,少数几个人还没离开的人,也是正打算离开而已。
三人回到宴会里转了一圈,见刑部尚书安宏已经醉得像头死猪,正被下人扶着往回走,而丞相李五一不见人影,可能早就离开了,这才慢吞吞地回到太子宫。
当然,这一招是夏熙萱想出来的,意在制造不在场证明,反正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了,只会记得太子是最后几个离开宴席的,就算要查也查不到他们身上。
除非这个世界上有包拯、狄仁杰,或是福尔摩斯。
确认没有任何的问题以后,三人这才慢悠悠地回了太子东宫,宫女早就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以及醒酒汤,夏熙萱洗完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就拿出那份卷宗在烛火下看了起来。
根据这份卷宗的记载,案件的开始是朝中位高权重的大臣接连被暗杀,后来在夏子轩的国师府里面搜出血衣和作案武器,夏子轩被打入天牢,后又在审讯中供出其团伙,承认自己意图谋反。
然后兰飞雪也被抓了起来,夏家所有的下人全部被流放,夏子轩和兰飞雪夫妇俩被判死刑,于斩首前一晚在天牢中被神秘人救走,至今下落未明。
卷宗的记载很简洁,但是也足够让夏熙萱了解所有的经过。
这很明显的就是一桩陷害,手法并不算高明,但是因为夏子轩太过于善良和忠心反而中招,只是将杀害各大朝臣的凶器藏在国师府,就足以给了皇帝一个彻查夏子轩的理由。
但是让夏熙萱觉得奇怪的是,爹爹在接受审讯的时候,为什么会承认自己谋反的事实呢,爹爹是不可能谋反的,也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屈打成招,可是卷宗上,确实写着夏子轩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画的押。
这不是一起单纯的栽赃陷害,里面应该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爹,娘,你们现在到底在哪里呢?”夏熙萱放下卷宗,微眯着双眼,小声喃喃道。
……
翌日。
夏熙萱决定再夜探一次丞相府,她可以肯定爹娘出事一定和李五一有关,她一定要弄清楚李五一的阴谋,为爹娘洗刷罪名。
慕靳却并不同意她的做法,“不行,丞相府戒备森严,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你夜探丞相府,若不是我将你带走,你现在连命都没了!”
夏熙萱不服气地反驳道:“现在我的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大可不必担心。”
“丞相李五一虽然是一介书生,不足为惧,但是你不知道的是,他搜罗了很多高手为他所用,其中不乏剑王、剑宗,甚至更为厉害的高手,上次是运气好,这次可不一定有那么好的运气。”
夏熙萱心里正烦躁着,慕靳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让她更为火光,“出事的不是你的爹娘,你当然不急了!太子殿下还是去和那些世家小姐打情骂俏吧,我爹娘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这话已经带有很重的赌气成份了,夏熙萱一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是捡不回来的。
慕靳的脸色猛的一变,清冷的表情变得狰狞,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夏熙萱,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你父皇不是急着给你撮合亲事吗?你这么忙,何必来管我的闲事?”夏熙萱原本还有些后悔,一看慕靳这态度,还没消下去的火更是噌噌噌往上冒,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
“诶……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万一被外人听到了,这不是更加坏事嘛。”胖子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忙出来打圆场劝道。
这几天大家心里都窝着一团火,脾气难免急躁一些,但是就算是吵翻天了,事情也不会得到解决的,与其有功夫吵架,还不如想想这一堆的麻烦该怎么解决。
“慕靳师兄,师妹也是太担心她的家人了,你就理解理解她吧。”胖子带着祈求的眼神看向慕靳,接着又对夏熙萱道:“还有你啊,万一身份暴露了,躲在暗处的敌人肯定会有所动作的,你们也不想事情越来越复杂吧?师妹,你的爹娘还等着你去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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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胖子的劝导起了作用,慕靳和夏熙萱同时深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心里急切着寻找着出口的怒火,好半天以后,才平静下来。
“总之你现在绝对不可轻举妄动,给我点时间,让我来安排。”慕靳留下一句话以后,就转身走了,他很怕再和夏熙萱说下去,两人又要吵起来。
夏熙萱这个该死的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自己说过会帮她查出真相,救出爹娘,她居然敢对自己说那样的话。
什么叫管她的闲事?什么叫不是他的爹娘,所以他不急?
难道自己在她的心中,就是那样一个小人吗?
真是该死!
慕靳狠狠一拳打到旁边的树干上,立即有树叶被打掉,纷落下来,在秋风中打着旋儿。
自己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了,竟然要去操心这个女人的事情,她那么不可一世,就应该让她去吃吃苦头才对的。可是心里不知为何,又有些舍不得,想着万一她真的被李五一发现或者抓住了,万一真的有什么意外,自己这心里就跟被猫儿抓了似的,又痒又痛,十分折磨。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为什么在当父皇说要给他娶妻的时候,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去在乎她的反应呢?
为什么自己昨夜几乎彻夜未眠,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那个死女人的影子呢?
慕靳一张脸绷着,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他想,或许自己真的是被夏熙萱改变得太多,也投入得太多了,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喜欢?
他喜欢夏熙萱?
因为喜欢着,在意着,所以才不想她去冒险,不想听从父皇的安排娶其他的女子为妻,所以才会把她的事情当作是自己的事情一样认真去办,所以就算是生她的气,却还是忍不住要去原谅她。
原来,在不知不觉当中,自己早已经弥足深陷了,原来,一直以来的纠结,竟然是因为这样让人啼笑皆非的一个原因。
她,应该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吧?
慕靳握了握拳头,夏熙萱,既然你已经偷走了我的心,就别想再逃离!
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以后,慕靳的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他正想回去和夏熙萱商量关于李五一那边的事情,却耳尖地听到不远处的灌木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在那里?”他眼神一寒,手中的剑飞快出鞘。
“啊……殿下,殿下饶命啊!”一个清秀的小太监被剑尖指着脑袋,不住地磕头求饶。
慕靳看着眼前这太监,觉得有些眼熟,问道:“你是我宫里的太监?”
那太监怯声答道:“回,回殿下,是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丁子,负责打扫和管理殿下的书房。”小丁子胆怯地缩了缩脖子,清亮的双眼还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分外可怜。
慕靳想起来了,自己的宫中,确实是有这么一个太监,这个太监好像是好几年前就来自己宫里了,说起来,他也算是自己宫里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老人了。
这样想着,慕靳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干什么?”
小丁子一听这问题,顿时脸色煞白,又开始磕起头来,“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慕靳皱了皱眉,看着小丁子恐惧和悔恨交错的样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提着他的领子一下把他提溜起来,“到底什么事?速速老实交代,若是敢糊弄本宫,本宫要了你的命!”
“是……”小丁子胆怯地点点头,鼻水横流着,看起来是被吓惨了。
慕靳听着小丁子的叙述,渐渐地陷入了沉思。
原来小丁子的家人被二皇子抓了起来,二皇子以此要挟小丁子为他办事,时刻监视着东宫的一举一动,并且要向二皇子汇报慕靳的行动,如果不照做的话,就杀了他的父母,还要把她的妹妹卖去勾栏院里做官妓,一辈子都不能赎身。
小丁子没办法,只好照着二皇子的指示前来监视慕靳,却不料刚刚才跟过来,就被慕靳发现了。
“殿下……奴才背叛了殿下,奴才罪该万死,但是奴才的家人却是无辜的,奴才死后,求殿下为奴才的家人主持公道啊!”小丁子绝望地叫喊着,突然猛的一用力,脑袋就快速磕向旁边的墙壁。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小丁子睁开眼睛,发现慕靳快速地揪住了他的衣领,他的脑门离墙壁之间,只有一指的距离,眼看就要撞上了。
“殿下……”小丁子惊疑不定地喊了一句。
慕靳一放手,小丁子的身子就软了下去,他看向他的眼睛,淡淡道:“这不是你的错,而且你并没有偷听到什么。小丁子,你真的想救出你的家人?”
小丁子忙点头道:“奴才自然是想的,可是奴才哪里斗得过二皇子啊,若是被二皇子知道奴才任务失败了,奴才和家人左右都是一个死,殿下又何必出手相救……”
慕靳道:“本宫可以想办法帮你救出你的亲人,但是你要帮本宫做一件事。”
小丁子黯淡的眼神立即亮了起来,趴在地上狠狠地磕头,“奴才本就是殿下的人,自当为殿下效力,殿下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奴才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慕靳轻笑一声:“不用你去赴汤蹈火,只需要你每日将我的行踪告诉我二弟就可以了。”
“这……”小丁子疑惑了,太子殿下明知道二皇子在监视他,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汇报行踪呢?
“你不必多问,本宫自有本宫的道理,好了,你下去吧。”慕靳并没有解释原因,挥挥手让小丁子退下,小丁子心里纵然有再多的疑惑,也是不敢问的,毕竟他只是一个奴才,主子的心思,可是奴才可以揣测的?
不过,太子殿下既然承诺会帮他救出爹娘,就一定不会食言的,作为奴才,反正都是帮主子卖命,至于帮谁卖命被谁利用,有什么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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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看着面前一脸平静的女人,咬牙切齿道:“我不会和别的女人成亲,你也不用避嫌。”
夏熙萱眨了眨眼睛,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我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
“好……好,我知道了。”慕靳狠狠点头,深深地看了夏熙萱一眼,而后拂袖而去。
他不懂夏熙萱到底在坚持什么,明明之前还好好的,自从进宫以后态度就完全转变,但是他知道夏熙萱是一个很顽固的女人,看来自己真的还有很长远的路要走了。
可恶,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女人呢!
看着慕靳离开的背影,夏熙萱紧绷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心口处有些闷闷的,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软,要把一切斩断在萌芽的状态。
爱情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只是鸡肋,上辈子已经得到又失去过了,这辈子,她再也不想沾染上。
可能又要让胖子失望了,胖子希望他们好好相处的,可是现在的自己已经做不到了。
抬腿走出屋子,刚好遇到胖子迎面走来,“你们两个怎么又吵架了?我看慕靳师兄刚刚气冲冲地走出来,有什么事就不能好好说吗?”
夏熙萱淡淡道:“没什么,我要回去国师府住,你愿意跟着慕靳留在宫里,或者跟我出宫,都可以。”
“喂……总得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吧?”没等胖子把话说完,夏熙萱就快步离开了,胖子没办法,只得追了过去。
虽然夏熙萱说着要回国师府住,但是皇宫里面戒备森严,青天白日的又没有出宫的令牌,她根本就出不去,只是在皇宫里面胡乱地走着,只等夜晚的到来。
“师妹啊,你到底是哪里想不通啊,我可以有别的选择吗,干嘛一定要和你或者慕靳师兄分开?”胖子追上夏熙萱,在她的身后苦口婆心地劝导着。
夏熙萱听下脚步,转过头去看着他,“你可以选择我用左脚踢飞你,或者用右脚踢飞你。”
“别别别,我胖子体积太大,我怕硌着你的脚。”胖子讨好地笑着。
两人正在说话间,从对面走过来一群人,一堆的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个华服少年款款走过来,少年的嘴角噙着一抹招牌式的微笑,精致的五官比女人还要妖娆几分,赫然就是二皇子慕辰。
“哟,我说是谁在这里说话呢,原来是米姑娘和胖兄弟啊,幸会幸会。”慕辰像猫一样跺着优雅的步子,一边往这边走一边热情地招呼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夏熙萱心里再不喜慕辰,也只能笑着应付道:“小女子见过二皇子。”
“你们是皇兄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了,不必多礼,来,我们去那边坐坐,说说话。”慕辰从善如流地虚扶着两人就往不远处的凉亭方向走去。
夏熙萱轻轻一笑,也没拒绝,倒是胖子的心里有些不安。
胖子是一个是非观念很强的人,对他来说,他的世界里只有朋友,或者敌人,而慕辰显然不会是朋友,他并不乐意与心中认定的敌人虚以委蛇。
三人在凉亭落座,随侍的宫女动作迅速地端来茶水与水果点心,慕辰唇边的笑意扩散得更大,“米姑娘和胖兄弟和我皇兄的关系一定挺好吧,这么多年来,皇兄还是第一次带朋友进宫。”
夏熙萱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我们是同一个师门的,自然比旁人要亲近些。”
“那倒也是,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们到底是出自哪个门派哪个师门呢?”
夏熙萱表情仍旧没什么变化,“二皇子若真的想知道,不若去直接去问太子殿下,相信太子殿下很乐意为你解答。”
夏熙萱没什么好脾气,慕辰却也不恼,直接就将话题揭了过去,“我只是随口问问,米姑娘的戒备心也太强了。”
胖子拿起一个大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口齿不清道:“二皇子,不是我师妹戒心强,而是师门有令,不能对外人随便提起此事,你就不要旁敲侧击的打听了,打听了也没用。”
这话当然是胡诌的,幻剑宗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规定,但是胖子偏偏就不爽慕辰,所以只是用话去堵他的嘴而已。
慕辰这种人精哪里会听不出来,当即笑道:“胖兄弟所言极是,倒是我唐突了。”
接下来的话题里面慕辰没有再问到过关于几人师门的事情,不过这也是一个滴水不漏的人,那张招牌式的笑脸让人不好发作,夏熙萱硬是陪着他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胖子在一旁听着直打瞌睡。
“今日与米姑娘一叙,获益匪浅,不知道什么样优秀的男子,才能娶得米姑娘这样的姑娘为妻呢?”
夏熙萱眼神闪了闪,“二皇子说笑了。”
慕辰瞪圆了眼睛,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是认真的,不知米姑娘是否已经许了人家?”
这句话在古代来说已经算得上是调戏了,可惜夏熙萱不是地地道道的古代人,所以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许没许人家,与二皇子何干?难不成二皇子还要帮我介绍对象?”
二皇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你说呢?”
夏熙萱移开了自己的眼神,端着已经有点凉掉的茶水缓慢地喝着,不做任何的回答。
胖子一把抓着夏熙萱就站了起来,“二皇子,就算您是皇子,也不能调戏民女啊,别说我师妹已经许了人家了,就是没许,那也轮不上你啊,再见!”
临走前,胖子还顺走了一串葡萄。
看着胖子拽着夏熙萱快速离开的背影,慕辰的眼神兀的深邃了许多,唇边的笑意骤然消失,但是一秒钟以后,又重新挂回了脸上。
那个死胖子,竟然如此无礼,若不是因为他是皇兄的客人,自己定会让他见识见识,真正的二皇子是什么样的。
不过,今天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让他知道了,这两人与皇兄确实是关系匪浅。
“出来。”慕辰对着虚空低喝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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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慕辰话音刚落,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对着他行礼:“属下见过二皇子。”
慕辰沉声问道:“看清楚了吗?”
“这个……”那个踌躇了一下,为难道:“那个胖子修为并不高,大概只有剑师中期的样子,可是米姑娘的修为,属下看不透啊……”
“怎么会看不透?”慕辰眼神一凛,看着下属的表情里充满了寒意,“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皇子要你何用?”
那下属身子一抖,颤颤巍巍解释道:“这种情况只能有三种情况,第一是米姑娘根本就没半分修为,第二是米姑娘的修为远远高于属下,第三是她刻意用秘法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但是根据实际情况来看的话,第一种是几乎不可能的,属下以为后面两种假设最有可能。”
慕辰闻言,思索片刻后道:“不可能,你有剑王中期的修为,那米雪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不可能修为比你还高。”
“二皇子是认为,米姑娘用了什么秘法隐藏了实力吗?”属下不确定地问道。
慕辰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道:“不管怎么样,你负责给我盯紧这两个人,本皇子听说有人在打听当年国师的案子,这时间也太巧了。”
属下点点头,接着又不解问:“国师的案子与您并无关联,就算是有人在查这个案子,也查不到您的头上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皇子不如……”
“你懂什么?”慕辰冷笑道:“国师一向站在我皇兄那边,若是他被翻案成功,那本皇子不是又多了一个阻力?”
“是,还是二皇子您想得周到。”属下见慕辰的脸上有些薄怒,忙好声好气地讨好道。
慕辰转动着左手小指上的尾戒,眼神看着前方,冒出点点精光,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鱼饵已经撒下,他就等着收杆而已,在这个时候,他绝对不允许任何意外的发生。
……
转眼到了晚上。
夏熙萱换上夜行衣,身子如同鬼魅一般飞奔在房顶上,留下一串的残影,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侍卫,一转眼就溜到了宫门口。
她已经记熟了皇宫的路线,要出皇宫,有两个门可以走,一个大门,一个侧门,大门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许多武功高强的侍卫守着,侧门是给每天往里输送蔬菜物资的人们走的,守卫相对薄弱一些,但是想要不惊动任何人混出去,也并不容易。
好在夏熙萱早就弄清楚了,这里在酉时到第二天早上丑时之间是没有任何人通过的,所以守门的人也就没那么上心,只要自己的速度再快一点,一定能够顺利混出去。
夏熙萱并不知道,在她飞出房间的下一刻,立即有一个人影追在她身后出来,速度更快,就像是一阵风,让人很难察觉。
一阵风吹过,夏熙萱将体内的真气催动到极限,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出了宫门,黑夜里,几乎完全看不清她的身影。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飞过去了?”士兵甲揉着眼睛问道。
士兵乙毫无察觉道:“你眼花了吧?就吹了一阵风,哪有什么东西啊?”
士兵甲还是无法释怀,“我真的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影子飞过去,嘿,你们说这宫里该不是闹鬼吧?”
“胡说什么呢?”侍卫队长敲敲他的脑门,“咱们这宫里有皇上的真龙之气镇压着,哪有什么妖魔鬼怪,再胡说,被主子们听到了,不砍了你的脑袋!”
士兵甲缩了缩脖子,乖乖地闭口不言了。
或许真的是他眼花了也说不定,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鬼怪啊。
而成功出了宫门的夏熙萱,快速飞了一小段以后,就放缓了自己的速度。刚刚她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虽然是成功出来了,但是对自身真气耗损也是挺大的,她自然是不敢随便乱用。
月影斑驳,她辨认了一下丞相府的方向,轻车熟路地就飞掠了过去,三年多前她曾经来过,还依稀记得巡逻的规律,很快就摸到了李五一的房顶上。
房间里面点着灯,李五一似乎还并未歇下,她轻轻将一片瓦掀开一条缝一一不敢打得太开,怕月光投射进去。
让她很失望的是,李五一看起来一切正常,正伏在案前翻阅着一本书,一边看着,偶尔啜一口茶水,这一看,就看了近一个时辰。
李五一打了个哈欠,似乎是累了,将手中的书合起来,径直就躺到了床上,没过多久,夏熙萱就听到了轻微的鼾声。
看来从李五一这里找不到什么线索了,她才没那个精力趴在房顶上看李五一销魂的睡姿呢,正想飞身离开,突然一阵急切地敲门声让夏熙萱又伏下了身子。
李五一猛的从床上跃起,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从熟睡中惊醒的样子,他侧耳听了听,然后走到门口去开了门,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出现在夏熙萱的视线中。
李五一看着那人有些不悦,“这么晚了,来我这里干什么?”
那人毫不客气地往李五一的椅子上一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肯定是有急事才会来找你,你先让我缓口气,我慢慢和你说。”
来人行为动作包括语气一点也不客气,让夏熙萱惊讶的是,李五一竟然也一点都没有介意,看来两人的关系应该是挺好的了。
须臾以后,那人放下手里的水杯,问道:“你还记得十五年前被八大门派灭掉的那个米家吗?”
“米家?”李五一吃了一惊,“你说的是千年前陨落的剑帝的后人?”
“没错,就是那个米家,我收到消息,米家还有后人在当年那场灾难中幸免于难,并且还有一个更让人震惊的消息,有人曾经见过蛮荒碧玺。”
这下李五一的表情已经不能是吃惊可以形容的了,“当年那场战争我也有所耳闻,据说八大门派在将米家灭门以后,将米家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传说中剑帝留下来的法宝蛮荒碧玺,大家都以为蛮荒碧玺的存在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接着皱眉想了一下,正色问道:“消息来源可靠吗?”
那人笑道:“我冷煞门做的就是杀人越货的营生,消息部门在整个青州来说不敢说第一,也是排的上号的,绝对可靠。而且据说那蛮荒碧玺是在一个额头上有疤的少年身上,很有可能他就是米家幸存的后人。”
李五一的眼睛里冒出了贪婪的光,“可有那个少年的详细资料?”
“我这不是赶着来告诉你这个消息嘛,详细资料还没出来,不过你放心,很快就会有后续消息了。有了传奇法宝蛮荒碧玺,幻剑宗那边的人就可以撤出来了,不过是百年才开一次的几朵花,哪有那么容易拿到,幻剑子那个老道士可聪明着呢。”来人语气轻松地说着,眼睛里的神色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有些幽深。
而趴在房顶上的夏熙萱心里早就不淡定了,只是为了以防自己被发现,不得不努力地隐藏自己的气息,控制自己的呼吸,尽管这样,她的鼻息还是稍微有些紊乱了。
三年多以前她就听到李五一安排人去了幻剑宗,原来也是为了去抢夺铿锵花的,可惜李五一并没有得手。
没想到李五一野心居然这么大,不但在朝中作威作福陷害自己的爹娘,现在反倒来打起蛮荒碧玺的主意来了!
她知道,如果冷煞门要查蛮荒碧玺的话,那真是太容易了。自己以前从来就没避讳过,在花瓷镇使用过好几次,找人一问就问出自己的身份来了,若是真有人来抢,她确实是不敢保证自己会守得住。
可是无论如何,她不会让李五一如意的!
捏了捏拳头,她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气息,继续听着屋子里的两人的谈话内容。
李五一埋头思索了一下,对着来人正色道:“你继续让人查蛮荒碧玺的事情,尽量少到我这里来,太子回朝了,那小子不是简单货色,我现在还不能暴露,最近会低调一点。”
那人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我们还是用老方法传递消息。对了,冷煞门还查到,有人在打听夏子轩夫妇俩那个案子,我怕是夏子轩的女儿夏熙萱回来了,你注意一点。”
李五一桀骜地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个经脉俱损的小丫头片子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我知道分寸的,只要太子老老实实的别生事,就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你既然知道分寸,我也不多说了,我走了。”来人没再多做停留,一个闪身就到了门外,屋子里恢复一片寂静,只有桌子上放着的那个还剩下半杯水的白玉杯子,证明着刚刚有人来过。
那人走后,李五一想了一下,拿出纸笔,提笔在纸条上写了几句话,距离太远夏熙萱看不到到底写了什么,而后李五一推开窗,一个口哨召来一只鸽子,将纸条绑在鸽子的脚上,放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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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见鸽子飞出去,正想跟着那鸽子,等到野外的时候将鸽子拦截下来。不料她在房顶上趴太久了,腿有些麻了,一个不注意,就踩到了板块瓦砾,发出一声脆响。
“谁?”接着,李五一戒备的声音传来。
夏熙萱心道完了,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御起真气一个劲往外面飞奔,完全不敢停下来看身后的情况。
慕靳之前就告诉过她,丞相府高手如云,她虽然自信,但是并不自负,也不管李五一是不是真的发现她了,真气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催动着,直到飞出七八里以后才敢稍微往回看。
“呼,还好没人追上来。”夏熙萱狠狠地喘了一口气,喉咙里干得快要冒火。
虽然有些意外,李五一不像是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人,而且自己还偷听到了他的一些秘密,他不杀人灭口才怪。但是对方没有追上来,她也不可能再回去送死,辨认了一下方向以后,围着整个京都转了好几圈,直到确定身后是真的没有尾巴跟着以后,这才飞身混入了宫中。
本来是打算的,这次出来以后就不回宫了,但是刚刚李五一与另一个黑衣人的谈话内容,让她还是决定回去知会慕靳和胖子一声。
李五一想要蛮荒碧玺,而他们两个是和自己走得最近的人,她必须得让他们知情。
轻车熟路地回到东宫,换下夜行衣藏起来以后,她才叫来宫女问道:“太子殿下歇下了吗?”
宫女毕恭毕敬道:“米小姐,殿下已经就寝了。”
夏熙萱想现在都将近下半夜了,这时去把慕靳和胖子两人叫醒明显不怎么科学,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这样想着,她挥退了宫女,爬上床就开始休息,这时候的夏熙萱并不知道,慕靳根本就不在自己的寝宫。
第二天一早她就醒了,奇怪的是吃早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慕靳,忍不住问了宫女一句:“慕靳呢?”
宫女一边摆着餐盘一边道:“殿下还未起床,请米小姐与何公子先用早膳。”
夏熙萱就觉得奇怪了,慕靳可从来都没有赖床的习惯,怎么到现在还没起床,难道是生病了?
但是他们修真之人对小病小灾基本上已经免疫了,慕靳的身体素质挺好,也不可能突然就病倒起不来了啊。
夏熙萱心里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以至于早饭没吃两口就吃不下了,一吃完饭就往慕靳房间的方向走去,不顾宫女的阻拦,直接就推开了房门。
一进去她就感觉不太对劲,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床幔后,慕靳缩在被窝里面,偶尔传出一声轻微的咳嗽。夏熙萱心里咯噔一声,慕靳竟然是受伤了!闻着这血腥气,估计还伤得不轻。
“你们在外面守着,谁也不许进来!”夏熙萱反手将宫女全部推出去,并且锁上了房门。
她慢慢地走到床边,撩开帐子,果然看到慕靳已经苍白如纸的脸色,喉头一哽,声音竟是有些颤抖起来:“怎么伤的?伤到哪儿了?快给我看看!”
“咳咳……”慕靳虚弱地咳嗽两声,“没事,只是皮外伤。”
夏熙萱知道他好强,怎么可能会相信只是皮外伤这样的话,忙掀开被子要给他检查。
一掀开被子,一股更为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夏熙萱惊得手一抖,入目的全是黏稠猩红的血迹,被子,床单,衣服上到处都是,难怪他的脸色如此苍白,这都不知道到底流了多少血。
“昨晚上你到底干嘛去了?”夏熙萱十分气恼的问道,记得昨天两人发生争执的时候,慕靳说这件事他来安排,夏熙萱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排的,但是却知道他肯定是经历了生死危险。
以慕靳的身手,如果对方不是高手中的高手,又怎么会伤得他如此之重?
慕靳疲惫地闭着眼睛,眉目因为忍痛而深深的纠结起来,“你小声一点,不要让宫人知道我受伤了,不然我二弟很快就会知道了。”
夏熙萱知道慕靳说得有道理,只得闭上嘴,轻轻扒开他的衣服。这个原本十分简单的动作,却因为伤口的血迹和衣服黏在了一起而显得格外困难,夏熙萱感到自己的鼻子和眼睛都酸酸的,狠狠心一用力,总算是把慕靳的衣服扒了下来。
他的肩膀、腹部、后背有好几处伤,肩膀上的伤口小而深,应该是什么暗器所致,后背和腹部的都是剑伤,有成人的一指长,伤得也很深,伤口里面的肉都翻了出来。
夏熙萱需要大量的伤药,但是她却不敢去叫宫婢去取,而胖子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混出宫去买药。
怎么办……怎么办?
夏熙萱想了一下,想起了自己的宠物小金,或许可以指挥小金去御药房偷点伤药过来,但是自从进宫以后她就没把小金带在身边了,也不知道那小畜生正在哪里逍遥快活。
事到如今也只能试一试了,夏熙萱尝试着喊了一声:“小金!”
“吱吱——”没过多久,耳边就传来小金的声音。
幸好小金暗中守在她身边不远处,夏熙萱喜上心来,将小金抱起来,“小金,太好了,你快去给我偷几样药材来。”
“吱吱——”小金挠挠耳朵,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夏熙萱报了几个药材的名字出来,问小金认不认识,小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夏熙萱这才放心地放它去了。
小金这畜生其他的不擅长,就擅长偷东西,对于这点,夏熙萱是绝对不怀疑的。
小金离开以后,夏熙萱帮慕靳检查了一下,还好慕靳自己点穴给自己止了血,但即使是这样,流出来的血还是吓人得很。
“你忍着一点啊,我帮你清洗一下伤口。”夏熙萱轻声说道,幸好之前宫女来请慕靳起床的时候断了一盆水来,不然夏熙萱还要头疼怎么才能找借口让宫女送点水进来。
慕靳颤动着干裂的嘴唇,声音虚弱,“没事,你来吧,不用顾忌,这点痛我还是忍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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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和慕靳很默契地没有再提以前的事情,夏熙萱也没有再说要回国师府单独去住的事情。在这个时候,那些情绪真的只能说是小事,人要谈情说爱,要张扬自己的个性,要表达自己的思想,首先,你得先保住你自己的姓名。
慕靳的伤经过处理后愈合得很快,他本身灵力深厚,身体素质过硬,加上夏熙萱炼的药十分有效,所以到第二天的时候,他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今天天气不错,胖子,雪儿,我带你们去京都的街上逛逛吧,可能你们还没真正见识到京都的繁华呢。”用完早膳过后,慕靳故意当着宫人的面大声说道。
夏熙萱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是找个理由出宫而已,忙道:“我一直听人说,京都的街头热闹非凡,有很多好吃的小吃,还有各种耍把式的,而且据说走在京都青州第一美女,就在京都,我也很想很想见识见识呢。”
慕靳点点头,“那好,师兄我就带你们去见识见识。”
一旁伺候的大宫女行了个礼道:“殿下,您要出门,奴婢这就去叫侍卫队一同前往保护,请殿下稍等片刻。”
慕靳挥挥手道:“本宫不打算带侍卫,想必师弟师妹也不习惯身后老是有人跟着。”
那宫女不死心道:“可万一出什么意外……”
“能出什么意外啊,我师兄妹三人的修为虽然算不上多厉害,但是对付几个小贼还是没有问题的,绝对比你们的侍卫管用,这位姑娘你就别操心了。”胖子故作不屑地拒绝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宫女也只能作罢。谁怪皇上宠太子得紧,从太子八岁以后就不限制他进出宫的自由了,她一个奴婢,也左右不了主子的决定啊。
慕靳垂头想了一下道:“这样,我随身带一个太监,免得父皇担心。小丁子,就你了。”
小丁子忙出列跪在慕靳的身前,“是,奴才一定保护好殿下的安全。”
慕靳嗤了一声,带着人就出了门。
京都作为青州的国都,确实比其他地方繁华了许多,到处都可以看到卖东西的,耍把式的,满街上更是可以看到美女们穿街而过,叫卖声,叫好声连成一片,让人不自觉被眼前这一切所吸引。
夏熙萱他们当然不是专程来体验民风的。
他们象征性地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几样小东西,就在拥挤的人群里使用身法穿梭,没过多久就把小太监小丁子丢在了身后。
“慕靳,你干嘛要带一个小太监出来啊?”在一个巷子里面碰头以后,夏熙萱不解地问道。
慕靳冷笑一声道:“他是我二弟的人,我还需要他帮我演一出戏。”
夏熙萱一听这话就知道慕靳心里有分寸了,没再说什么,接着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去拜访工部尚书郭翰林。”慕靳道:“这个郭大人也算是老臣了,对李五一这个新冒出来的丞相一向都很不满,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两人之间的矛盾。”
胖子问:“万一他是支持二皇子的怎么办?”
慕靳摇摇头道:“这不太可能,郭翰林这个人为人固执,仗着自己是老臣就不把新人放在眼里,眼界颇高。但是他也算是一个难得的忠臣了,虽然性格古怪,但是却从不拉帮结派,父皇说起他这个人的时候,也总是又爱又恨。”
既然慕靳确定郭翰林不是二皇子一派的,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施展着身法朝着郭大人的府邸而去。
郭府是皇帝赏给郭翰林的住所,修得很是气派,金灿灿的大门上方挂着皇帝的御笔亲书:“郭府。”门口站着两个家丁模样的人,看到三人,立即伸手拦住:“几位,这里是朝廷命官的住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慕靳笑了笑,拿出一块牌子在家丁眼前晃了晃,两个家丁的表情立即跟吃了苍蝇似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贵客登门,三位里面请。”
一人带着他们往大门里面走,一人快速地就跑开了,想必是去通知郭翰林去了。
郭府虽然外面看着气派,但是里面的摆设并不多,看起来空荡荡的,夏熙萱这才相信这个郭翰林确实是个清官,虽然住着这么大的房子,但是房子里面的装饰和摆设却寒酸得可怜,比国师府不知道要简朴了多少倍。
当然,这并不是说夏子轩九十一个贪官,事实上夏子轩连官都算不上,虽然是国师,但是国师是不能议政的,只是皇帝的赏赐多,俸禄也不少,所以比起郭翰林,夏子轩还算是富足。
“三位请坐,已经有人去请老爷来了。”家丁将他们带到会客厅,又给他们倒了茶,因为紧张,拿着茶壶的手都在颤抖。
夏熙萱心想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就算是太子登门,也没必要抖成这样吧?
没等多久,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郭翰林走进会客厅,果然见太子慕靳正坐在自家的椅子上,当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不知太子殿下驾临,老臣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慕靳走过去虚扶着他起身,“郭大人不必多礼,本宫只是带着师弟师妹逛逛京都城,顺路就过来看看大人,事先没有递拜帖,希望没有打扰到大人才是。”
郭翰林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此刻满是激动与敬畏之情,“太子殿下客气了,老臣何其有幸。”
两人说了几句场面话寒碜了一下,这才各自落座,慕靳伸手去拿几上的茶水,眼睛一转,故意捂住胸口做出吃痛的表情:“呃……”
“殿下,殿下,您怎么样?”这个动作可把郭翰林给吓得。
慕靳无力地摆摆手道:“无碍,只是被几个贼人给偷袭暗算了而已。”
胖子按照商量好的适时地出声抱怨道:“这些人也太无法无天了,明知道师兄是太子,还敢对师兄出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下次别让我胖子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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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郭翰林听这话就怒了,“殿下,到底是谁对您下的手?难道他们想造反不成?”
郭翰林今年六十有五了,与先帝爷有同窗的情谊,甚受先帝的器重。先帝驾崩以后,慕靳的爹即位,也是他帮忙稳住朝政,才让皇帝坐稳了江山。皇帝对他颇为器重,只是这人年纪上去以后,脾气也跟着上去了,古古怪怪的有时候让皇帝十分为难。
他看不起一些后生晚辈,年轻的官员也对他不喜,以至于他在朝中的地位是十分尴尬的,不过这人确实有治国之才,加上早年妻子云氏病逝以后就没再续弦,也无一子半女,不可能会有什么二心,所以皇帝才会容忍他至今。
在他看不起的这些后生晚辈中,自然也包括丞相李五一。
李五一今年也不过三十七,当上丞相的时候三十岁都不到,是皇帝不顾群臣的反对强行立下的。不过李五一这人心思活络,很快就收买了很多官员,加上确实是有点本事,渐渐的也就没什么人反对他当这个丞相了,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郭翰林。
郭翰林是一直不支持李五一上位的,只是皇帝站在李五一那边,群臣又逐一被李五一收买,一些没被收买的人,也没那个胆子公然去反对,所以郭翰林的意见才被大家给无视了而已。
慕靳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第一个就找上郭翰林。
“罢了,我多年未回朝,人家反对我这个太子也是在情理之中,我二弟自小就聪颖,群臣想要拥护他上位也是无可厚非。”慕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恰到好处地带了些委屈。
郭翰林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太子乃是陛下亲口册封,祭过天地拜过先帝的,名正言顺,作为臣子,就该尽心辅佐,忠心拥护,怎么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慕靳见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抿了抿嘴唇道:“算了,难得来拜访郭大人,就不要说这些倒胃口的事情了,郭大人也不要放在心里,本宫虽然受了点伤,但好歹没什么性命之忧。”
郭翰林这人忠心,又性格急躁,怎么可能会就此作罢,“殿下,对于胆敢对您下手的人,可千万不能姑息啊。”
夏熙萱气急败坏道:“不然能怎样,师兄多年不在宫中,又没什么心腹势力,连使唤个宫人人家都敢推三阻四,郭大人你是不知道,不是师兄不想反抗,而是对手太强大,师兄的实力太弱了!”
“师妹!”慕靳有些责怪地看了夏熙萱一眼,随后对郭翰林道:“师妹年幼,口无遮拦,郭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师兄,你一直都和我说,朝廷有个郭大人是个好官清官,十分忠心,又何不让郭大人了解了解情况呢?”夏熙萱咬牙道:“郭大人,小女子就实话实说了,这才前来贵府拜访,实际上是小女子的意思,师兄被这样欺负着,又不敢告诉皇上,怕皇上以为他是故意陷害,只能一个人憋着,实在是让人看不过眼!大人,对师兄动手的就是丞相李五一,李五一还亲口说了,师兄很快就会被废,二皇子会上位,就算是杀了师兄,皇上也不会说什么的。”
“狗屁!”郭翰林又猛力一拍桌子,“这个李五一,老夫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脸的奸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陛下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了,非要立他为丞相,现在他竟胆大到敢向太子殿下下杀手了,老夫收拾他难解心头之恨!”
夏熙萱看郭翰林激动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是同时对这个老头还蛮敬畏的,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这郭翰林还真没湿过鞋,不拉帮结派,不贪赃枉法,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冲动,确实是青州不可多得的好官啊。
夏熙萱此时已经和郭翰林同仇敌忾,“郭大人说得对,我也觉得那李五一一脸的小人相,这样的乱臣贼子就该拉到午门去斩首示众,你是不知道师兄伤得有多重,太可恶了!”
慕靳无奈地笑着,“师妹,你是女孩子,注意形象。”
郭翰林却对夏熙萱很有好感,“这小女娃的性格老夫喜欢,殿下您放心,老臣这几十年的官不是白当的,老臣早就在暗中搜集李五一犯罪的证据了,而且也有了一些收获,到时候就让陛下来主持公道。”
慕靳故作欣喜地瞪大眼睛,“郭大人说的都是真的?”
郭翰林起身走到慕靳的面前,直直地跪了下来,“老臣不敢有所隐瞒,想当初殿下刚出生的时候,只有老臣的手掌那么大,陛下喜欢得紧,连上朝都要把你抱着一起,经常上朝上着上着,就传来你的啼哭,或者突然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老臣是看着陛下你长大的,所以陛下要老臣做什么,老臣不敢不从……”
慕靳紧抿着嘴唇,心里有些发酸。听郭翰林话里的意思,他是知道他为了对付李五一,故意来演戏给郭翰林看的,可是郭翰林明知道他在演戏,却还是愿意陪着他演下去,这让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他确实是想算计郭翰林去对付李五一,但其实也是利用了郭翰林的忠心而已,手段并不光明正大,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这个年迈的老人。
“郭大人,请起,是本宫的不对。”慕靳扶着郭翰林站起来,眼睛里终究还是有些心虚。
郭翰林却像没事儿人一样,拍拍慕靳的肩膀道:“殿下长大了,懂得保护自己了,老臣也就放心了,李五一活不过下个月,殿下您就安心吧。”
慕靳皱了皱眉道:“郭大人,本宫虽然希望李五一死,但是却并不希望郭大人一命换一命,你要注意安全。”
郭翰林摆摆手道:“放心吧,老臣为官这么多年,大智慧没有,小聪明还是有些的。自从李五一上位的那一天起,臣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所以一直在暗中注意他,搜集他的罪证,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还官场一个干净的环境。臣手上所掌握的证据已经差不多了,殿下不必担忧。”
听郭翰林这么说,慕靳才松了一口气,再三嘱咐了一些事项以后,这才带着夏熙萱和胖子离开了郭府,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
而在慕靳他们离开以后,郭翰林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走进自己的书房,紧紧地关上门,然后从柜子的暗格里面拿出一叠东西……
殿下,老臣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
夏熙萱见慕靳的表情有些微妙,想到方才郭翰林说过的话,知道他心里是在愧疚,不由拍拍他的肩膀道:“郭大人是在做他自己应该做的事,就算不是你,相信总有一天他也会和李五一对上的,你真的不必介怀。”
慕靳轻轻点头道:“我知道,只是郭老确实是有大智慧的人,他早就看出我是在挖坑给他跳了,可他仍然跳得心甘情愿,他对皇家的忠心,真是天地可鉴啊。”
胖子还不明白情况,凑过来道:“什么?郭大人他知道这是我们的计谋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怎么没发现?”
夏熙萱白他一眼,“要是让你发现,这世上就没有笨蛋了。”
“什么意思嘛,你是在说我是笨蛋吗?胖爷我明明很聪明的好不好?”胖子不服气地反驳道。
慕靳和夏熙萱同时点头,“你确实不是笨蛋,你只是不聪明而已。”
胖子一声哀嚎,响天震地。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闹市区走去,被遗忘的小太监小丁子穿过重重的人海,总算是在街头处找到了自己的主子,立即欣喜地跑过来,“殿……公子,奴才可算找到你们了!”
夏熙萱装作惊讶道:“你这太监刚刚去哪儿偷懒去了,我们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
小丁子不好意思道:“刚刚人太多了,挤着挤着就挤散了。公子,你们没事吧?”
慕靳轻轻摇摇头,“没事,时候不早了,你们饿了没有?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夏熙萱和胖子两人自然是没什么异意,反正他们这次出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可以真正在这京都城逛上一逛了。
慕靳找了一个酒楼,带着大家进去,熟门熟路地要了一个包间,点了几个特色菜,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曾经是这酒楼的老主顾。
夏熙萱打量着酒楼的装潢道:“这里环境还挺不错的,慕靳,你眼光不错啊。”
慕靳笑笑道:“这是小皇叔的店,可以吃霸王餐。”
“……”夏熙萱无语,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慕靳这么爱钱的?吃个饭还要找可以签单的地方,真是和他太子的身份完全联系不上。
慕靳见夏熙萱当真了,立即笑开了牙齿:“开玩笑的,你还真信啊。这里是整个京都最好的酒楼,平日里若是想来,是要先预订才有空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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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人影掀开包房的珠帘走进来,这人看着不过也才二十出头,面若冠玉,唇红齿白,长得很是好看,身穿宝蓝色衣袍,腰间挂着一个漂亮的玉笛,长相气质让人一看就是一个富贵之人。
“哟,稀客啊稀客。”那人眼神划过几人,最终将眼神停留到慕靳的身上。
慕靳勾唇淡淡一笑,“小皇叔,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被唤作小皇叔的人斜斜地往门上一靠,“有个臭小子,从小就喜欢吃我店里的糖醋排骨和西湖醋鱼,还特别要求多放一点醋,我一听这点菜的方式,就知道是你小子来了。”
慕靳撇了撇嘴道:“你以为我真喜欢吃那个东西啊,还不是小时候你逼着我喜欢的。”
夏熙萱听得乐了,这食物也是可以逼着喜欢的?这倒是新鲜。
小王爷钟离玉锦哈哈笑着,随即道:“不给我介绍介绍?”
夏熙萱忙自我介绍道:“见过小王爷,小女子是太子殿下的师妹,米雪。”
胖子也赶紧起身道:“我叫何月半,大家都叫我胖子,是慕……太子殿下的师弟。”
钟离玉锦笑着抱拳道:“在下钟离玉锦,是这小子的小叔叔,你们直接唤我玉锦即可。”
夏熙萱和胖子两人自然不可能真的去直呼其名,只是礼貌地笑笑。
一桌子的主子吃饭,自然是没有小丁子的位置,只能在门口守着,钟离玉锦随意地拉开椅子坐下,似笑非笑道:“你们兄弟俩倒是有默契,慕辰才刚刚坐下不久,慕靳这后脚就来了,蹭吃蹭喝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慕靳的眼神闪了闪,道:“我并不知道二弟也来了这里。”
“慕辰并不常来我店里。”钟离玉锦无意地说了一句。
但是慕靳却已经听懂了。
一个不常出宫,不常来小皇叔酒楼的人,今天突然出现,并且还来了这个酒楼,意思已经很明确——慕靳的行动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知道慕靳每次出宫必来小皇叔的酒楼坐一坐,所以特意赶在他前面到了这里,意思很明显,慕辰是在给他心理压力,或者可以说是一种炫耀和试探,换做一般人,肯定忍受不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但是慕靳例外,他故意带了小丁子出来,就是不怕慕辰会知道他出宫的消息,他聪明的弟弟只用了这种方式来警告他,真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呢。
钟离玉锦的表情却有些严肃了起来,“我说你们兄弟俩到底在搞什么?最近我收到一些不好的风声。不是我说你,你这一走就是三年多,京都的形势一变再变,你到底还想不想当这个太子了?”
慕靳无所谓地扯了扯唇角:“如果二弟真有那个能耐,让给他又何妨?”
钟离玉锦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你真是胡闹,慕靳,你可还记得,为什么整个钟离家,现在就只剩下我这一个闲散王爷了?”
慕靳无言以对。
钟离玉锦继续道:“因为自古每一个皇帝都是一样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兄弟之间为了那个位置争得死去活来那是常有的事情。皇兄登基的时候,我才三岁多,也幸亏那时候我年纪小,母妃又和你的黄奶奶是亲姐妹,所以才能活到今日。但是你可有见我过问过任何一件政事?你父皇看似温和,实则疑心很重,如果我敢有一点觊觎那个位置的想法,恐怕早就是一摊烂肉了。你无心皇位我知道,但是你想没想过,如果你放弃了这个位置,慕辰会如何处置你?”
钟离玉锦说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却句句在理,人有时候拼命的往上爬,并不只是为了权势,更多的时候,只是为了争取一线活命的机会。
慕辰之所以要那个位置,其实也是怕日后慕靳登基了,自己会不得善终而已。在这勾心斗角的皇宫里,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慕靳又怎能不明白呢?
只是,他始终觉得,把心机用在自己的亲兄弟身上,是不值得的,如果慕辰真的没有安全感,他可以放弃自己应得的利益,去成全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
包间里一下陷入了安静,过了半晌,慕靳才缓缓开口道:“这件事日后再说吧,父皇还年轻,很多事情现在都是定不下来的。”
钟离玉锦埋怨地看了慕靳一眼,闭了嘴巴不再说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着。
夏熙萱偷偷看了眼钟离玉锦,又看了眼慕靳,淡淡道:“对于我们修真之人来说,凡世间的名利和权势真的太微不足道了,慕靳师兄的想法并没有错,不过二皇子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就算你把那个位置拱手相让,他也不会感激你,而且这样的人不一定能管理好这个国家。慕靳师兄你也不要太让他得意了。”
慕靳点点头,对于夏熙萱说的一切,他都下意识地表示自己的支持和认可,这个习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形成了,夏熙萱又道:“不过我们在京都待不了几天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事情。”
胖子啃完一个鸡腿,吸吸手指道:“谁当皇帝都无所谓,有所谓的是,慕靳师兄,雪儿师妹,我看到了一个熟人。”
一边说着,胖子眼神对着窗户外面眨了眨。
同样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的夏熙萱下意识地撩开窗帘,果然看到大街边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惊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慕靳疑惑地问:“谁?”
夏熙萱忙让了让位置,示意慕靳自己来看。
慕靳凑过去往下一看,果然认出了那人。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在花瓷镇差点被夏熙萱杀死,又被慕靳救活,后来莫名其妙成了同伴的莫白是也!只见他站在街边,被一群人围着指指点点,满脸风尘的样子。
“他来这里干什么?他不是简阳人吗?”慕靳沉声问道,而后对胖子道:“胖子,你去把他请上来,我看他似乎是遇到了一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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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翰林的办事效率果然高,显然他是有所准备的,仅仅过了一个礼拜,丞相李五一就被多名官员联名弹劾,上面列举了他的几大罪状,并且附上了证据。
这么多年以来,郭翰林一直在暗中搜集李五一的罪证,就等着这一天爆发,所以当皇帝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是真的怒了。
当初是他一意孤行地要立李五一为丞相,而他是那么的信任李五一,可是没想到李五一竟然犯下了如此多的罪孽。
贪污受贿、拉帮结派、谎报灾情、克扣赈灾物质、陷害国师,等等,一系列的罪状扣到李五一的头上,让他还来不及有所部署,就被皇帝的御林军亲自上门去抓了起来。
在这件事上,皇帝是愤怒的。愤怒李五一的玩忽职守,又愤怒郭翰林的检举快准狠而且直接。
李五一好歹也是他看中的人,郭翰林这样做显然是一点也不给他这个做皇帝的面子,所以继李五一被打入天牢以后,郭翰林也被皇帝找了个借口打发回家闭门思过。
国师当年的案子被翻案,皇帝当场宣布了国师的无辜,取消通缉令并恢复他国师的身份。
这算是皇帝上位以来出过最大的官员落马案,整个京都城到处都议论得沸沸扬扬,青楼,饭馆,茶室,到处可以听到人们的议论。
相比于李五一来说,夏子轩显然更得民心,他的案子一被平反以后,立即有很多百姓拍手叫好,甚至还有说书人把这件事编成故事,在各大茶馆酒肆流传了起来。
案子了结后的第三天,李五一失踪了,在天牢里莫名其妙的失踪的,皇帝派了人去查,也查不出任何的头绪来,关押李五一的牢房锁没有被撬开过,地上也没有任何的暗道,可是他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于是,又有人传出,说李五一其实是地狱来的恶鬼,是来害人的,现在暴露了,就灰溜溜地滚回地狱去了。
当然,这也只是传说而已,李五一真正消失的原因,就算是夏熙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的夏熙萱,正蹲在李五一曾经住过的牢房里,端着烛台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
“不应该啊……”检查完所有的地方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夏熙萱狠狠地皱起了眉。
慕靳走过去扶着她,接过她手中的烛台,“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来看看。”
夏熙萱点点头,慕靳于是又举着烛台重复了夏熙萱之前的动作。
这间牢房并不大,以现代的尺寸来换算的话,不过十来个平方,三面是墙,一面是坚硬的铁门,有一扇方方正正的小窗子,但是却实在是晓得可怜,一个小孩子都爬不过去,更不用说是李五一了。
铁门和锁都完好无损,李五一消失的那晚上并没有任何的异常,狱卒只是下半夜打了一个盹儿,不过半个时辰的样子,醒来的时候李五一就不见了。
这人消失得莫名其妙,他李五一就算是只老鼠,也要打个地洞逃走吧,可是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夏熙萱仔细检查过了,没有地道,也没有任何的机关?
难道李五一真的是鬼,可以穿墙不成?
前世的夏熙萱是不相信鬼怪之说的,但是经历了借体重生这样荒诞的事情,又来到了这个大陆以后,她对鬼怪什么的持有保留的看法。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但是李五一却绝对不会是鬼。
慕靳也将牢房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的问题以后,眉毛也跟着拧了起来。
虽然现在李五一已经被定罪,不可能再在朝中兴风作浪,但是此人诡计多端且很有野心,保不齐他逃走以后又会在其他地方掀起风浪。
“怎么样?还是没有发现吧?”夏熙萱看着慕靳的眼神,就知道他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慕靳叹着气道:“这事儿实在是匪夷所思,我暂时也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夏熙萱想老娘可是受过专业的侦查与反侦查训练的,连我都没发现端倪,你当然也不会有任何的发现了。
两人在牢房里面找不到线索,只能离开,如今他们到京都已经半个月了,最多五天以后,他们就得启程去参加试炼。五天以内,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再次将李五一揪出来的。
“找不到线索就算了,让所有人加强戒备就行了,我就怕李五一狗急跳墙会回来报复。”夏熙萱无奈地说道。
李五一不仅在朝中有势力,在江湖中也有势力,至少现在已知的,冷煞门就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夏熙萱毫不怀疑,除了冷煞门以外,李五一肯定还有别的隐藏势力。
慕靳垂着头思索片刻,忽然道:“我想就算李五一跑了,我们也有办法将他引出来。”
夏熙萱疑惑看向他:“什么办法?”
“他不是想要蛮荒碧玺吗?如果蛮荒碧玺面世,他肯定会出现的。”慕靳分析道。
夏熙萱却摇着头说:“这太冒险了,我们都不知道他背后有多大的势力,而且觊觎蛮荒碧玺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我也只是突然想到而已,这个方案先保留吧,就算是要实施,我们现在也没时间了,最少得等到失落之森回来以后。前提是,你我都还活着。”
说到试炼,夏熙萱才想起她还有一件事情没做。这次带胖子来京都,主要是想炼点药给他提升一下实力的,但是一回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倒是让她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以胖子现在的实力,进去失落之森一不小心就会送命,而且还会连累到一整队的人,看来剩下的这几天,自己得专心炼丹才行了。
“李五一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当务之急,是你赶紧把你库存的好药材通通拿给我,剩下的这几天我要专心炼丹,不只是胖子的,我们也需要一些关键时候能救命的东西。”夏熙萱摆摆手,对着慕靳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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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这番话同时也提醒了慕靳,马上就要到试炼的时间了,而最近因为各种各样的俗事,三人到京都近20天了,却一点也没有精进,自己反而还受了伤,损去了一些修为。
慕靳点点头道:“这几日我们就各自巩固一下各自的功力吧。对了,如果我们离开京都的话,莫白怎么办?”
夏熙萱撇撇嘴道:“他又不是幻剑宗的弟子,我们总不能带着他去吧,到时候给点银子还是让他回家去吧。”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从天牢出去以后,就开始各自为了试炼而做准备,慕靳的库房里果然有好多珍惜的药材,夏熙萱毫不客气的打劫了一大半走,趁着这几日的空闲时间没日没夜地练功和炼丹,一眨眼,两日就过去了。
夏熙萱特别为胖子炼制了几粒适合他的丹药,只是辅助他净化灵力,通畅和巩固经脉的,在现在来说,这叫保健品,不是处方药,所以并无多少副作用,可以放心使用。
除了给胖子的以外,夏熙萱还提前准备了一些解毒、疗伤等药品,是十人份的。没办法,谁都不知道失落之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多准备一点总是后顾无忧的。
而皇帝听说慕靳过两天又要离开的时候,气得摔碎了一个珍贵的和田玉茶碗,稍作冷静以后,立即起驾前往太子东宫兴师问罪去了。
皇帝气势汹汹地前来,显然是慕靳预料之中的事情,不动声色地行了礼,慕靳的语气与平常并无差别:“父皇,请用茶。”
皇帝看着旁边矮几上那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水就更来气,开门见山质问:“太子,朕听说你又要出京?”
慕靳倒是心平气和,“是,师门有令,儿臣不得不前往。”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才能担起作为太子该有的责任来?”皇帝不满地瞪着他。
能不气嘛,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长大以后不但不能为自己分忧,反而三天两头往外跑,一走就是两三年,从不过问朝政之事。
二儿子的所作所为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却没办法去阻止,就算他再宠爱慕靳,如果慕靳不能当一个好君主的话,他也只能放弃大儿子,改立小儿子。
原本以为一点小小的下马威能够引起慕靳的警觉,让他知道就算他是太子也不是万事无忧,故意默认二儿子的作为,也只是想让大儿子能够明白自己的处境。哪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当一回事,要走还是照样要走。
难道自己竟亲手养大了一个白眼狼不成?
皇帝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自己白疼慕靳了,连带着平日里的慈祥表情不再,愤怒使他的脸变得更加的威严。
面对父亲的责问,慕靳无言以对,只得道:“儿臣争取尽快赶回。”
“尽快是多久?三年?还是五年?”皇帝暴怒道:“你要修真问道,父皇不拦你,但是你也要知道轻重缓急才行。如今你以年满十八,早到了协助朕处理政事的年纪,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登基亲政了,难不成那虚无缥缈的剑帝之尊,真的能重过实实在在的九五至尊?”
“父皇,是儿臣不孝,可是儿臣只喜欢外面自由的生活,如若……”慕靳踌躇了一下,接着道:“如若二弟能够担得起这个社稷江山,又何不将皇位传给真正需要它,喜欢它的人?”
“胡闹!”皇帝一巴掌拍在身边的矮几上,震得茶杯里的茶水溅了出来,“慕靳……你,你太让父皇失望了!”
慕靳赶紧起身跪在皇帝的身前,“父皇息怒。”
皇帝怒目圆瞪着,过了半晌,才慢慢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息怒,息怒,你让朕息怒,你想出去,不是不可以,朕已经帮你看了一门好亲事,你成完亲,朕就允许你离开,否则,哪儿都不准去!”
慕靳知道这次自己的父亲是真的气得够呛,可是让他马上娶亲,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父皇,儿臣早已心有所属,是不会和除了她以外的人成亲的。”慕靳斩钉截铁地说道。
皇帝听儿子说有了中意的姑娘,忙问道:“哦?是哪家的姑娘?”
慕靳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这个人父皇见过,就是儿臣的师妹。”
“是米雪姑娘?”皇帝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米雪的样子,长得倒是落落大方,和慕靳站在一起还算是郎才女貌,不过……
“她是什么身份?”
慕靳是未来的储君,自己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平常女子,若是那米雪出于名门望族的话,自己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要不要成全儿子。
慕靳深吸了一口气道:“父皇,师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但是儿臣心里只有她一个,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我都只会娶她一个,儿臣从小很少求您什么,这次算是儿臣求您,不要干涉儿臣的婚事。”
打小就一身傲气从不求人的慕靳,这次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子来求自己,这个女子若是门当户对也就罢了,可是,她根本就配不上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
皇帝拍着桌子怒吼道:“胡闹!太子的正妃怎么可以是一个山野村姑?朕是不会同意的!”
“父皇……”
“够了,朕说不行就是不行!太子正妃,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一定要温婉贤惠知书达理,朕看那个米雪整天也只知道舞刀弄棒而已,这样的野丫头根本就配不上你。”
慕靳这人,虽然外表看似清冷,对什么都不在意,但是其实他的内心也有倔强和叛逆的一面,换做以前也就算了,现在他已经看清楚了自己对夏熙萱的心意,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就放弃?
皇帝不妥协,他也自然不肯妥协,非夏熙萱不可,父子俩最终大眼瞪小眼地不欢而散,父子情就此裂开了一个缝隙。
而正在细心控制着药炉的夏熙萱却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慕靳和皇帝父子俩因为她而爆发的一场大战。
当然,就算是她知道了,也不会过多的去在意这件事的,虽然知道慕靳喜欢自己,但是她对慕靳更多的只是同伴之情,她才是躺着中枪的那一个。
慕靳要再次离朝的事情,不但皇帝知道了,大臣们也都知道了,于是有好几位大臣自发地跪在东宫门口,求他不要离开,耳边每天都有人对他说什么社稷江山,什么身为太子的重担和责任,听得慕靳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其实他并不是非要去参加试炼不可的,他并不是幻剑宗的正式弟子,就算是不去,也合情合理。但是慕靳知道,夏熙萱是一定会去的,因为对于夏熙萱来说,一次一次地挑战极限,寻找刺激,这才是她活着最为重要的事情。
可是失落之森实在是太过危险,万一她出了什么意外呢?万一自己留在宫中,这一别却成了永恒呢?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里就慌乱得很,无法想象,如果夏熙萱不见了,或是突然死去了,自己会是什么感觉,不随时随地的看着她,他真的无法安心。
想想都觉得惊讶,他没想到自己对夏熙萱的感情,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这么深入骨髓了,和夏熙萱初遇的那一刻,他一定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爱上她,为她担忧,为她痴狂,甘愿跟随其左右。
这不像是骄傲的慕靳会做出来的事,可是人啊,不管是谁,只要遭遇爱情,都会变得患得患失,变得脆弱与胆小。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些大臣们,慕靳知道,自己真的是让所有人失望了,因为就算在此刻,他的选择,还是夏熙萱,而不是留在这冰冷无趣的皇宫,完成自己所谓的使命。
说他任性吧,他终归还年轻,年轻的时候,都是感情大于一切理智的,可是一段完美的爱情,总是需要其中一方去冲动去任性的。
“各位大人还是回去吧,本宫心意已决,再说本宫又不是一去不回了,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清冷的嗓音缓缓吐出一句话,慕靳一挥衣袖,狠狠地转过身去,走进大门,并吩咐宫人们把大门给关上,离开之前不接见任何人。
夏熙萱见慕靳一脸阴霾,忍不住说道:“要不,慕靳,你这次就别去了吧?”
慕靳咬了咬唇道:“你去,我就去。”
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因为夏熙萱要去,所以才跟着去的。
夏熙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了,前些天她知道了慕靳对她的心意,虽然慕靳并没有亲口告诉她,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李五一的事情,她暂时就把那件事忘记了,现在看慕靳的态度,好像真的是下定决心了。
夏熙萱感到很为难。
一方面,慕靳是她的同伴,帮助过她很多,而且她也并不是对他全无感觉,但是另一方面,她真的不想再沾染与爱情有关的东西了,有些事情,一辈子尝试一次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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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换一种更为贴切的说法,那就是慕靳对于夏熙萱而言,还没到必须要相守在一起那么重要。虽然这么说有点伤人,但是此时确实是夏熙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夏熙萱无奈地叹口气道:“其实我也觉得你有些任性了,这里有你的亲人,有你的臣子,其实你根本没必要非得去参加这次的试炼。你应该知道,我们说不定去了就回不来了。”
慕靳定定地看着她,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失望,“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我才要去。玉青他们的功力比不过我的,有我在,好歹希望大一些。那也是人命,大义和小义都是义,为什么你们偏偏都要逼我做一个选择呢?”
夏熙萱不得不承认,她被慕靳说服了。
确实是如此,玉青他们好歹是同门,如果他们在试炼的过程中丧命,恐怕谁都不会开心。慕靳明明有那个实力,又为什么明知他们处境危险,而放任不管呢?
但是虽然理智上夏熙萱是被说服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慕靳这个人太过于理智,就算是明知他在做一件疯狂的事情,他都能以理智的方式来呈现给你看,让你不得不妥协。
夏熙萱知道,其实慕靳多半是为了她,但是他却能说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让她根本就无法去拒绝。
“随便你,我出宫去了,总该把我们要离开的事情和莫白说一声,而且我爹娘的案子虽然平反了,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却仍旧没有现身,我有点担心。”
撂下一句话,夏熙萱轻点足尖,就化作一道光影飞身离开了。
慕靳站在原地,板着一张脸,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他想,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人,一定是爱上夏熙萱的人,不幸的是,自己恰巧就是那个人。
夏熙萱这个人,虽然高傲自满了一点,但是对身边的人都还算是和气,可其实在这种和气下面,隐藏着的是彻底的无情,她看似好相处,其实谁都进入不了她真正的内心。
想到自己曾经在璃清那里看过的,关于夏熙萱前世的一些片段,那矫健的身姿,困兽般的眼神,和打死都不放弃的坚毅。她杂七杂八的朋友很多,不做任务的时候就和各种各样的朋友疯玩在一起,但是实际上,除了她的几个同伴以外,其他的人对她来说,都只是消遣罢了。
当时的慕靳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确实是个好人选,可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她以后,他就恨透了夏熙萱那该死的性格。
哎……
慕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谁让自己就喜欢上了这样一个人呢,如果换一个人,就算是与夏熙萱有着相同的外貌,他也是不可能喜欢上的吧?
御起真气,认命地追随着夏熙萱消失的方向而去,很快就在皇宫门口追上了她。
“我和你一起去。”他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夏熙萱无所谓地点点头,两人刚到莫白所住的客栈门口,就见莫白急匆匆地从里面走出来,在看到两人的时候欣喜一笑:“我正要到处找你们呢,你们就过来了。”
“找我们?什么事?”夏熙萱下意识的问道。
莫白兴奋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到两人面前,“你们看,我家里传信过来了,让我即刻启程去墨城参加八大门派举办的试炼。”
夏熙萱和慕靳凑过去看了几眼,果然看到纸条上写着让莫白去参加试炼的内容,不由好奇地问:“咦?这次的试炼不是八大门派的弟子才能参加的吗?你怎么也能去?”
莫白洋洋得意道:“这你们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吧?像我们这种修真世家,虽然和门派有所不同,但是却也出过无数个高人前辈,哪个门派能忽视我们的存在?这次试炼所有修真家族都会派出自己的子弟,与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较量较量。”
慕靳平静地点头道:“这样正好,我们来也是想和你说一声,我们要启程了,既然你也要参加,那就一起吧。”
“好啊好啊。”莫白高兴地叫道,他还以为自己要孤独上路了呢,没想到夏熙萱他们也是要去参加那个试炼的。
夏熙萱对于与莫白同行也没什么异议,约定好了碰头的时间以后,夏熙萱百无聊赖地在大街上走着。
李五一落网,父亲被平反已经过去五六日了,她知道爹娘一定在京都,并且在某个地方看着她,但是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爹娘过了这么多天却还不露面。
她很想问问娘,自己原本家族,和蛮荒碧玺的一些事情,可是,她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找到他们。
走到前几天买簪子的那个地方,摊子已经不在原处了,那个卖首饰的老板像是突然失踪了一样,也没看到他在其他地方摆摊。
“你在想什么?”慕靳走在夏熙萱的身边,见她微皱着眉头有些苦恼的样子,出声询问道。
夏熙萱叹出一口气道:“我在想,要怎么才能见我爹娘一面。”
“你爹的案子已经结了,通缉令已经撤下,他们可以自由行动。既然他们现在不急着见你,说明他们也有自己的考虑,你又何必苦恼呢?”
慕靳低沉的嗓音像是有着安抚的力量,夏熙萱听着他的话,心里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也许爹娘确实是有他们的想法,或者有什么原因吧,不然一家人分开了三年多,没道理躲着不见的。
想通了的夏熙萱抛去了心里那沉甸甸的感觉,对慕靳展开一个微笑:“你说得没错,走吧,我们回去吧。”
慕靳看着夏熙萱的笑脸,原本因为皇帝与大臣的那些事情而显得焦躁的内心也开始归于平静。
他想,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只要看着心爱的人开开心心的,自己也会忘了烦心的事情,留在心底的,是满满的美好与温暖。
虽然夏熙萱现在对他的感情表面上还没有什么回应,但是无意识中已经回应了很多了。这样,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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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由八大门派联和举办的试炼正式吹响了号角,作为天下修真第一大门派幻剑宗的参赛选手,夏熙萱等十人被带到南门,从南面进入失落之森。
众人脸上的表情既是兴奋,又是担忧,璃清将他们领到南门,那里已经被临时搭起了一个帐篷,有医护人员坐在里面,为的就是以防他们出来的时候身上挂彩,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治。
璃清背负着双手,淡淡对众人道:“现在你们就从这里进去,记住,十天以后就可以出来了,拿不到名次没关系,我并不希望你们拿性命去博。”
“是,长老。”众人整齐地回答道。
璃清微微叹气,伸出手,“去吧。”
刚踏进失落之森几十米,就感觉到气温骤然变了,原本就是深秋的天气,在这里面显得更加的寒冷,没有准备的十人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反应过来后才纷纷催动体内真气来抵抗寒冷。
失落之森诡异莫测,他们自然不敢走得太快,以防发生什么意外,都是拿着自己的武器,微微曲着腰,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
他们这一组人里面,对原始丛林最熟悉的就是夏熙萱了,毕竟她前世是经过比特种部队还要严厉的训练的杀手,老大偶然一个兴起,他们就会被直升机送到某个原始丛林,而她每次都能活着回来,靠的不仅仅只是运气。
夏熙萱抽出筒靴中的匕首主动走在前面,刚进入外围的时候,还可以看到路,大概是住在附近的村民走出来的,没有太大的危险。
可是越往里面走,行走就越困难起来。没有路,满眼全是参天大树和扎人的荆棘,根本就无法往前走,但是他们却不得不往里面走,因为外围比较安全的地方,是有人巡逻的,假如看到他们都缩在外围不肯入内,自然是会被取消资格。
削铁如泥的武器在此时都成为了砍柴刀,夏熙萱挥舞着乌金匕首砍着面前的荆棘,一队人生生地砍出了一条路来。
但是这行走速度也太慢了,一早进入的失落之森,到中午的时候,也才前进十几公里而已。
“哎,好累啊,我们先歇息一下吧。”胖子气喘吁吁地砍掉一根滕蔓,可怜兮兮地看向夏熙萱。
因为是夏熙萱带路,所以众人不约而同的把她当成了队长,做什么事之前都要先问她一声。这也是因为夏熙萱的野外生存经验丰富,能轻而易举地避过悬崖或是危险的地方,让大家不服也得服了。
夏熙萱跳上一棵大树上张眼四处看了看,然后指着一个方向道:“那边有一块空地,大约五百米的距离,我们去那里休息。”
“好,好。”众人一听可以休息了,纷纷松了一口气,这没有路非得开出一条路的经历,实在是太苦不堪言了。
唯有胖子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剑,嘴里呐呐道:“奇怪,我这剑上怎么会有血啊?”
夏熙萱忙夺过他的剑,果然看到剑锋上粘着几滴鲜血,红红的很黏稠,甚至还能闻到淡淡地血腥味。
“你刚刚砍了什么东西?”夏熙萱把剑还给他问道。
胖子挠着头想了想,“也没什么啊,就是一些荆棘,滕蔓什么的。对了,我刚刚还砍了一根滕蔓,喏,就在这里。”
胖子的手指了指刚刚自己扔滕蔓的地方,突然惊叫起来,“咦,奇怪,这里为什么也会有血?滕蔓呢?”
夏熙萱的耳朵动了动,不远处似乎有“莎莎”的怪异声传来,她脸色一变,大喊道:“快跑!”
众人见夏熙萱这表情,都明白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接近,赶紧卯足了劲儿地往前跑去,可是在荆棘遍布的环境里,他们的速度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还没跑出多远,就感觉那东西接近了。
夏熙萱一咬牙,“没办法,跑不掉,就只有拼了!”
她也不去看追在后面的到底是什么,手里拿着匕首猛然转身往回一刺,同时一脚蹬到旁边的树干上,以此借力在空中凭空一翻,在空中短暂的停留之间,她才看清了他们的第一个敌人的样子。
准确地来说,那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有着粗略人形的藤妖,身子有百年大树那么粗,一层楼那么高,像章鱼一样张牙舞爪地挥舞着自己成千上百的滕蔓一样的手臂。
慕靳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杀了他!”然后就纵身来到夏熙萱的身边,手中的五阳剑一挥,打出一道剑气,一下子就削落了就近的七八根触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飞身过来,乱七八糟的招式全部往腾妖身上砸去。
很快,腾妖的触手就被削去了一半,但是,这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他们发现,先前被他们砍去的地方,又长出了新的触手,一个不注意,就会被缠上。
这样下去不行,就算他们全部都砍到脱力,估计也伤不到这腾妖的根本。她眯了眯眼睛,突然问道:“你们谁是火系灵根的?”
“你是想用火烧?你自己不就是火系灵根吗?”曾经和夏熙萱PK过的玉城挑眉问道。
夏熙萱道:“我不是火系,我的属性比较杂,而且我现在对火的控制还不够纯熟,我怕杀不死这腾妖。”
心莲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纯火系灵根是十分难得的,我们这十人里面根本就没有。”
“……”夏熙萱沉默了一下道,“既然这样,那我只好试一试了,你们先帮我撑一下。”
说完,快速地往后方退了一步,随后将匕首咬在嘴里,双手掐印,嘴里念诀,瞬间就在双手之间出现了一个火球,随着夏熙萱的控制,火球越来越大,空气里越来越炙热。
“去!”夏熙萱娇喝一声,手中的火球脱手,快速朝着腾妖的方向飞去,而腾妖面前可以抵挡的触手被其他人极有默契地砍掉了,火球以飞快地速度不负重任地打在腾妖的身上,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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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腾妖的全身突然起火,它发出一声怒吼,在大火中扭动着身躯,然后只听得“噗”的一声,在它身上燃烧的火焰居然突然一下就全熄灭了。
藤妖暴怒地看着夏熙萱,狰狞的眼神里泛着绿光,成千上百的藤条触手就朝着夏熙萱飞快地打了过来。
靠!居然没烧死!
夏熙萱暗骂一声,赶紧往旁边猛力一跳,堪堪逃过了藤妖的攻击。
那藤妖像是十分的怨恨夏熙萱一般,也不管别的人了,控制着触手死命往夏熙萱这边砸过来,夏熙萱上蹿下跳地躲避着攻击,一时陷入了手忙脚乱的境地。
“看来蓝师弟是惹怒了这藤妖了。”云芙秀眉一挑,将剑抛入空中:“看我的!”
双手飞快地结印,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浓郁的水汽,这些水汽被不断压缩,然后结成了冰。云芙突然弯下身,双手在地面上一拍,口中娇喝:“混元一气,给我冰!”从她的双手撑地的位置,一直到那藤妖的位置,都瞬间结起了厚厚的冰,藤妖果然被冰冻了起来,云芙飞身从空中接住自己的剑,照着藤妖的心脏处快速地刺了过去。
“轰!”庞大的藤妖轰然倒塌,化作一颗颗细小的冰粒,然后消失无踪。
“搞定了。”云芙笑着收起自己的剑。
胖子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哇,云芙师姐,你好厉害啊!”
云芙谦虚地笑道:“大家都很厉害,只是我学的功法刚好可以克制这只藤妖而已。”
慕靳走过来道:“看来我们不能随便动这森林里的植物了,动之前也要先看看,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胖子知道这次是自己惹出来的祸,顿时心虚地低下了头。
“好了,前面不远处有一块还算平坦的空地,我们过去休息片刻,再讨论这十天到底怎么度过吧。”夏熙萱收起匕首笑笑道。
刚刚云芙露的那一手连她也有些震惊了,人的灵根只有五种属性,金木水火土,当然,能御水,到后面就肯定能御冰,但是她没想到云芙现在就能御冰了。夏熙萱自己的灵根里也带有水系属性,但是她自问,自己现在是还不能结水成冰的。
花容长老的得意弟子,果然也不简单,虽然是女子,却也不输给任何一个男子。云芙会冰系功法,那么心莲呢?她的绝技又是什么?
夏熙萱不由对这次试炼更加的期待起来,她想,自己迟早有机会会见识到心莲的绝技的吧?
心莲云芙两个师姐,和玉字辈的四位师兄,和夏熙萱慕靳他们三年前就认识了,也算是朋友,这个队伍里唯有一个人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他就是幻剑子找来“充数”的第十个队员,他从昨天在墨城到今天进入失落之森,一句话都没说过,简直比以前的慕靳还要酷炫,夏熙萱只知道他的名字叫紫衣,谢紫衣。
夏熙萱从来没有在幻剑宗见过他,当然,这也很正常,她虽然拜入幻剑宗三年多,但是却从来没有和其他师兄弟一起修炼过,而且幻剑宗有六大主峰,师尊不同修炼的地点也不同,没见过也很正常。
但是夏熙萱却总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大家好歹也是同门师兄弟,怎么连招呼也不打一个,该不会是哑巴吧?
摇了摇脑袋,夏熙萱甩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走在前面带路,带着大家到了那个空地。
算算时间,进入这失落之森也有半日了,之前的前行方式很费体力,大家肚子早就饿了,纷纷从各自的空间戒指里面拿出干粮来吃。
胖子和慕靳都没有使用空间戒指的习惯,所以他们的东西都一并装在了夏熙萱的空间戒指里面。
一行人吃了东西,补充了水份以后,夏熙萱又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个玉瓶,给每人发了一粒药丸:“这是解毒丹,越深入失落之森,应该就会有传说中的瘴气,毒舌,这药虽不至于能解百毒,但是有个保障也是好的。”
大伙儿感谢地接过,轮到慕靳和胖子的时候,夏熙萱背对着众人手腕一翻,就拿出另外两粒药出来给了慕靳和胖子。
她承认她是比较自私的,给其他几人的只是普通的解毒丹,但是给慕靳和胖子的,却是她花了好大功夫才炼制出来的高级解毒丹,功效比普通的更好。
倒不是她刻意区别对待,而是这高级解毒丹的药材太过于珍贵,慕靳库房里的药材也只够她炼出三粒而已,反正都不能平均分配了,还不如给关系好一点的人。
因为背对着的关系,并没有人注意到夏熙萱的小动作,胖子虽然面对着夏熙萱,但是他一向粗心大意,也没看到,慕靳倒是看见了,但是他相信夏熙萱,所以没什么疑问的一仰脖子就把药给吞了。
也正是因为背对着的关系,夏熙萱也并没有看到,那个不太合群的谢紫衣,根本就没有把她给的药吃下,以至于后来牵扯出了一个大麻烦。
谢紫衣因为本来就不合群,当然也就没人注意他,他拿到夏熙萱给的丹药以后,只是一个虚动作,让大家以为他已经吃了,却飞快地把丹药滑进了袖子里面。
“你们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在失落之森里面度过这十天呢?”夏熙萱第一个开口问道。
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如果十天待在失落之森里面,恐怕每一天每一刻都是一种煎熬。
胖子举手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就在这里坐他个十天,反正这里也不算是失落之森的外围了,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危险,等十天一到,马上出去完成任务。”
心莲好笑地吐槽道:“瞧把你给怂的,咱们好不容易有一次进入这里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能给浪费了,倒不如到处走走看看,走到哪里算哪里,我们修为都不低,只要报团在一起,甭管什么妖魔鬼怪也别想近我们的身。”
“随便走?我可是听说这失落之森就是一个迷宫,万一迷路了出不去了怎么办?”玉青表示反对。
过了半晌,玉华又提议道:“反正不管在哪里都会有危险,还不如一直往里走,难道你们不想知道为什么进入失落之森的人都不能活着出去吗?我看不仅仅是有妖兽和毒蛇虫蚁这么简单。”
这个提议虽然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但是却很神奇的获得了大部分人的同意,于是,未来十天的奋斗方向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休息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完大家就继续上路,谢紫衣走在最后面,站起来手一垂下,刚刚滑进袖子里的丹药就掉了出来。当然,因为他走在最后,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那粒被人丢弃了的丹药。
待几人走远以后,林子里才走出来三个人影,赫然就是夏子轩夫妇,和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伟岸男子。
兰飞雪欣慰地道:“萱儿真是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小姐在天之灵也一定会为她感到高兴的。”
夏子轩跟着点头道:“萱儿的这些朋友都不是等闲之辈,这次失落之森一行,应该不会出什么太大的意外。”
兰飞雪表示同意,但是忽然又有些担忧起来,“可是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还想一直往里走,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啊?”
“他们到不了深处的。”银面男子突然说话,声音竟是说不出的好听,没有特别明显的男性特征或是女性特征,却让人听着格外舒服。
“商先生,还请明示?”夏子轩对着阴面男子商先生拱了拱手。
商先生轻哼一声道:“世人都说失落之森神秘莫测,危险异常,没有人能够活着走出去,其实就是那些未知、害怕的人们夸大其词而已,这里面确实是危险,但以他们这队人的实力,能够活着出来的几率很高。但是,前提是他们不要进入到深处的核心。当然,他们也是进不去的。”
“这是为何?”夏子轩和兰飞雪皆是一脸的不解。
商先生却不肯透露,“我不能说,你们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带着你们跟过去,暗中保护,但是想要进入深处,我劝他们还是不要妄想的好。”
既然商先生不说,夏子轩也不好多问,只得再次拱手道:“那就麻烦商先生了,我们夫妇俩都不太放心小女。”
“呵呵,保护她我也有一半的责任。”商先生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长道。
“咦,这里怎么有一粒丹药?”这时,兰飞雪蹲下身捡起一粒黑乎乎的丹药,“哦,我想起来了,这应该是萱儿刚刚给她的朋友们吃的解毒丹,可是为什么这地上会有一粒,难道有人没吃?”
夏子轩将丹药拿过来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道:“确实是解毒丹。看来他们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团结啊,有人不相信萱儿,所以不吃萱儿给的药,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吃苦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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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继续往前行走了两个时辰左右,眼前的景色忽然就变了,不再有那么浓密的参天大树以及各种烦人的荆棘,印入眼帘的反而是一大片美丽的草原,一条小溪穿过,将草原一分为二。草原上开满了各种美丽的野花,鸟语花香,简直是人间仙境。
“哇,这里也太美了吧!”心莲和云芙两个女孩儿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毕竟是女孩子,比男生更为爱美,欢欢喜喜地就扑了过去。
夏熙萱看着眼前的景象也觉得心旷神怡,不由得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没想到失落之森里面竟然会有如此醉人的美景,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就算是让我一辈子住在这里我也愿意啊!”心莲和云芙两人在草地上嬉闹着,回过头来对众人说道。
慕靳对着夏熙萱笑了笑,冲她道:“走吧,难得遇到这么美丽的美景,我们也去看看去。”
夏熙萱无法拒绝这美丽的景色,虽然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但还是点点头,走到了草地上。
蓝天白云,和煦的微风,鼻尖闻到的花香,耳边的鸟语和泉水叮咚,还有脚底下柔软的青草,都让人感到十分的放松。夏熙萱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同班们在自己面前嬉闹着,不知为何,竟然有了些微的困意。
“慕靳,你有没有觉得好困啊?”夏熙萱打了个哈欠对坐在身边的慕靳说道。
慕靳也没来由地打了个哈欠,“大概是太累了吧,困的话就休息一下。”
夏熙萱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感到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十分的模糊,她实在是支撑不住了,缓缓地就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色有些暗了下来,夏熙萱猛的从地上跃起来,懊恼地喃喃道:“我怎么就这么睡着了?现在天都快黑了吧……”
下意识地转头去寻找自己的同伴,却发现周围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再一仔细看周围的环境,这根本就不是睡着时的那片美丽的草地,而是一个怪石嶙峋的石滩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睡眠一向很浅,不可能被人移动了自己却不知道啊!而且,她的同伴呢?去哪里了?
正当她心里惊疑不定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串轻微的脚步声,夏熙萱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原来是慕靳,顿时放下心来。
“慕靳,这是哪儿啊?其他人呢?”夏熙萱疑惑地问道。
慕靳慢慢走过来,用一片树叶包着清水递到夏熙萱的手里,接着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个地方,身边除了你以外,什么人都没有。”
夏熙萱点点头,忽然道:“慕靳,咱们不是带了水吗?你怎么还去找水去了?这附近没有水流声,你这水哪儿来的啊?”
慕靳笑着解释道:“你一直睡着,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水又放在你的空间戒指里面,我拿不到,只好去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水了。你不喝吗?”说着,又把包着水的树叶往夏熙萱的身前递了递。
夏熙萱摆摆手道:“不用了,我不渴,而且这里的一切都不安全,谁知道这树叶上有没有什么毒,你以后也不要喝这失落之森里面的水了。”
“好。”慕靳好脾气的将水扔掉,眼中却有厉光闪过。
夏熙萱垂着头,并没有注意到慕靳的表情,自顾自道:“你说,其他人都去哪儿了,我们又是怎么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接下来该怎么和其他人汇合呢?”
慕靳似乎并没有认真听她说话,夏熙萱用手肘碰了碰他,“慕靳,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慕靳反应过来,淡淡笑道:“没有啊,我正在思考你刚刚问的问题。”
“那你有答案了吗?”
“没有。”慕靳摊了摊手。
夏熙萱想了一下,突然站起来道:“不管怎么样,我觉得这个地方并不安全,我们得赶紧离开,天色马上要黑了,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度过这个晚上。”
“萱儿……”慕靳突然伸出手来拉着夏熙萱重新坐下,“先不急着走,我们好不容易才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你……”
“萱儿,我爱你。”慕靳突然出声表白。
夏熙萱的脸突然就烧了起来,心跳也跟着咚咚跳个不停。虽然早就知道了慕靳对她的感情,但是这还是慕靳第一次和自己说,她这个并无多少爱情经验的菜鸟,赤果果的就羞涩了。
慕靳的表情变得深情款款,“我确定我爱你,我也知道你对我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萱儿,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呢?我们的性格是那么的契合,只有你我才能配得上彼此不是吗?”
夏熙萱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干…干嘛挑在这个时候说?”
慕靳覆盖住夏熙萱的手,眼神专注而情深,“我早就想告诉你了,是你一直不给我机会而已,还有那个死胖子老是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你,我想对你表白也找不到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你就答应我,陪陪我好不好?”
“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夏熙沙哑着声音问道。
“当然,我愿意为了你,献出我的一切,就算是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摘来献给你。请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感情,萱儿,答应我吧。”慕靳更加情深地表白着,那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夏熙萱叹了口气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和你在一起。”
“什么事?我一定全心全意为你做到!”
夏熙萱眼神突然一变,手中乌金匕首猛的刺出,嘴里大喊道:“我让你去死,你能做到吗?”
“萱儿,你干什么,快把匕首放下!”慕靳深情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的破裂。
夏熙萱冷笑道:“别再演戏了,你根本就不是慕靳,你到底是谁?”
慕靳的脸忽然变得扭曲狰狞起来,声音也变得邪魅起来,“竟然被你发现了,我哪里没伪装好吗?”
“真正的慕靳,不会选在这样的情况下跟我表白。”夏熙萱凛然道:“我知道他在乎我,但是他也在乎身边的每一个朋友,他不会称呼胖子为死胖子,更不会不顾同伴的安危只晓得谈情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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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听着夏熙萱的话,像是被惊到了一般,眼睛愣愣地看着她,里面的情绪有些复杂。
夏熙萱抿了抿嘴唇继续道:“慕靳,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其实感情早已超过了一般的朋友,所以你不要怪我现在才回过味来,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出去,你可不可以继续喜欢我?”
慕靳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萱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夏熙萱重重地点头,“嗯。”
“在我意识到自己对你的心意的时候,我就没想过你会立即给我回应,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理智,冷静,好强,而且洒脱,我欣赏你这样的性格,你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别人的注意。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外貌,做了什么样的伪装,但是站在人群里,你永远是最耀眼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但我却不能直接告诉你,有时候我会觉得非常痛苦……”
慕靳眼神迷离的看着山洞的洞口,好像在透过那个方向看着遥远的地方,“刚刚听你说的那些话,真的很意外,也很开心。可是,老天爷为什么要我在开心的同时感受到痛苦呢?”
话毕,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一只手快速地伸出,狠狠的就捏住了夏熙萱的咽喉。
“你……”夏熙萱的眼神大瞪着,不可置信地看着慕靳。
慕靳冷笑一声,“不明白吗?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假的。”
“什…什么?”夏熙萱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的惊骇,“这不可能,我哪里出了错……”
“你低估了爱情的力量,我喜欢夏熙萱,所以我一眼就能认出眼前的人是不是她。”慕靳加强了手上的力道,“本来想将计就计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没想到你却拿她的感情做饵,你知道吗?我真是生气极了。”
“啊一一”“夏熙萱”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就化作一团光雾消散了去。
慕靳眼里的杀气慢慢褪去,感受着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就转变了,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和同班们躺在一起。
这里并不是一开始的那个草地,难道又是另外一个幻境吗?
慕靳抿了抿唇,极力去忽视心里那种疼痛的感觉。
虽然知道刚刚那个夏熙萱是假的,可是她有着一张与夏熙萱一模一样的脸,差一点,他就对她下不去手了。
想必这幻境考验人的就是这一点,让你对着你最心爱的人出手,让你在那一瞬间必须狠下心来,如果心软,那么等待你的,将是彻底的毁灭。
慕靳想,他还是能够狠下心去的,虽然动手的那一刻他的心也在七零八落的痛,看着“夏熙萱”那张痛苦的脸他就很想放开她,可是……
“慕靳,你从幻境里走出来啦?”这时,从身后传来夏熙萱的声音。
慕靳本能地戒备起来,转过身去看到夏熙萱的那一刻,这才放下心来。这个是真的,原装正品。
“你也被送人幻境了吗?”慕靳哑着声音问道。
夏熙萱走过来在慕靳身边坐下,一边道:“嗯,不过我比你们醒得都早,我想应该是那片草地上的花香有问题,不,连那片草地都是幻象。”
慕靳看了看身边的同伴们,都七倒八歪地倒着还没醒来,点了点头道:“幻境由心而生,它将一个人的心魔无限放大,然后来引诱你沉迷,如果他们无法醒悟过来的话,就会永远被留在幻境里,直到身体死亡的那一刻。”
“我想师兄师姐们应该不会这么菜吧,幻剑宗的弟子不都是清心寡欲的么?”夏熙萱随口问道。以心莲和玉青他们修行这么多年的实力,应该还不至于会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幻境里,只是什么时候能出来,这就要看各自的修行了。
慕靳似乎没想到夏熙萱的想法会这么的,呃…单纯,好笑道:“是人就有贪念,有贪恋就有心魔,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任何无欲无求的人,就算是苦心修行的禅师,也有自己的心魔,更何况幻剑宗的弟子呢?”
“哦,也对,虽然幻剑宗的弟子不贪财物不贪权势,但是想要加强自己的修为或者想着有朝一日成为剑帝也是一种贪。”夏熙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按照慕靳这个说法的话,为什么自己会偏偏在幻境里看到慕靳呢?她应该得到一些可以快速成为剑帝的诱惑才对啊,为什么是慕靳……
难道慕靳在她的心中,真的比其他的东西都要重要吗?
难道慕靳真的是她藏在心底的心魔吗?
夏熙萱的心有些凌乱了,因为她发现就算是自己,也不能完全地控制住自己的心,不能完全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在意什么。她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迷茫,这迷茫让她在痛苦中又隐隐感受到一丝欢畅。
“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慕靳见夏熙萱垂着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副苦恼的样子,用手肘碰了碰她随口问道。
“啊?我……”夏熙萱赶紧道:“没什么!”
她这句带着明显心虚的没什么,很显然就是有什么,慕靳想,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却不愿意告诉自己呢?难道是自己?
慕靳想到这里就自己先给自己否定了,他知道,在夏熙萱的心里,自己还没那么重要,至少还没重要到成为她的心魔。
同伴们接二连三地醒了过来,不过他们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玉歌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一清醒过来就破口大骂:“我xxxx,这特么什么玩意啊?”
夏熙萱捅了捅慕靳的胳膊小声问:“你觉得玉歌遇到什么了啊,看他这态度,让我很好奇啊。”
慕靳笑道:“我猜肯定是幻境里的东西太过于美好了,所以当发现是假的的时候,才会有极大的落差。”
他又何尝不是呢,如果幻境里的夏熙萱说的那些话,都是夏熙萱的真心话就好了,那对他来说太美好,所以当他要亲手打破这美好的时候,才会觉得太过于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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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东西……”夏熙萱淡笑,她那个幻境里,可没什么美好的东西。
“哇靠!”这时,胖子也骂骂咧咧地醒了过来,“老子差点就被弄死了,这什么鬼东西啊!”
慕靳好笑地看着他,“你看到什么了?”
胖子一愣,低下头不好意思道:“呃…一堆的美女。”
“龌蹉。”夏熙萱以及刚醒过来的心莲云芙异口同声道。
胖子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着反驳道:“这怎么能说我龌蹉呢,孔夫子都曾经曰过,食色,性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这是遵循正常男人的本性。”
“切!”三个女人同时嫌弃,还正常男人的本性呢,估计这一队人里面,就胖子一个人有这“正常男人的本性”了。
等一队人全从幻境里走出来以后,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这个地方不安全,他们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晚。
好在他们运气不错,没有往前走多久,就看到了一个平坦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个小湖,看起来风景真是不错,今晚可以在此休息。
“我们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慕靳,胖子,你们两个今晚和我一起守夜。”夏熙萱转头对大家说道。
玉青淡笑道:“怎么能让师弟们守夜呢,还是由我们来守吧。”
夏熙萱摆摆手,“无妨,反正明天要换班,师兄们有的是机会。”
玉青一想也是,他们要在这林子里待十天呢,今天才是第一天,以后有的是机会,也没必要非要抢着今天,于是道:“既然蓝师弟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办吧。我们去附近捡点干柴晚上生火,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到什么野味。”
于是都各自忙活去了,捡柴的捡柴,打猎的打猎,有模有样的不像是来参加试炼的,到像是集体来野营的。
夏熙萱趁大家自由活动的时候就围着这块地走了一圈,耳边传来鸟儿扑闪翅膀的声音,野兽奔跑的声音,淡淡的风声,听起来没有任何的问题。
至少这附近,没有什么威胁性的生物,或者说是怪物。
不过她仍然不能掉以轻心,想了一下,在周围各个方向都布下了一个小小的阵,这样只要有东西靠近的话,大家在熟睡中也能瞬间清醒过来。
回到休息的地方的时候大家伙儿都已经回来了,篝火生了起来,玉青几人抓了两只獐子和几只野兔,正在剥皮去毛。
“诶,蓝师弟,你去哪儿了?”胖子几步跑到她的面前,“刚刚谢紫衣好像在找你。”
“谢紫衣?”夏熙萱愣了一下,才想起这个人也是他们这里面的一个,只是这人从不说话,又不和大家交流,所以很容易就被人忽略。
“对啊,我也觉得奇怪,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哑巴不会说话呢,没想到他会说话,别说,这声音还挺好听…”胖子抓了抓脑门,然后四下看了一下,“奇怪,这人跑哪儿去了,刚刚还在的呢。”
夏熙萱环视了一周也没看到谢紫衣的影子,于是不在意地摆摆手道:“可能去捡柴去了吧,等他回来再说吧。”
不过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这谢紫衣能有什么事找自己呢?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危险?可是也不对啊,就算是有危险,他也不可能单单来找自己吧,告诉任何人都一样啊。
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夏熙萱干脆不想了,见其他几人把肉都处理干净了架在临时做起来的架子上考着,她单手一番,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几个瓶子。
“盐,胡椒,辣椒粉,孜然……蓝师弟,你真当自己是来野营的啊?”胖子看着这一瓶瓶的调料,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他对夏熙萱岂止是佩服,简直是膜拜好吗?
夏熙萱笑道:“习惯性动作。”
确实是习惯性动作,夏熙萱前世当杀手的时候,经常被扔进原始森林里面进行生存演练,没有水,没有食物,想要吃东西就只能就地取材。因为有些动物的肉本来就带有檀腥味儿,如果再没有足够的水清洗,没有任何的调料盖味儿的话,吃起来那感觉就很销魂,所以后来夏熙萱就习惯了随身准备一些调料,这样烤出来的东西会比较好下咽一点。
当然,这个习惯在古代也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改变,她的空间戒指里随时都备着一些调味品,反正戒指里面的空间是静止的,她也不担心东西在里面会过期和串味儿。
“我只能说,你太强大了!”胖子竖起一个大拇指,就拿着这些瓶瓶罐罐往肉串上面洒,很快香味就弥漫了出来。
众人贪婪地吸着空气里飘着的肉香味,就连心莲和云芙两个女孩子都忍不住流着口水问:“好了没有啊,可以吃了吗?”
等肉烤好分肉的时候,夏熙萱这才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少了一个人啊?”
“有少人吗?”玉华点着手指头来回数了数,“好像是少了一个人,可是你们都在啊,到底是谁少了?”
胖子突然“啊”了一声,“我知道了,少的是那个闷葫芦谢紫衣,难不成他还没回来!”
夏熙萱这才想起刚回来的时候胖子说过谢紫衣找过她,但是她回来的时候谢紫衣已经不在队伍里了。
算了算时间,从她回来开始烤肉,过去了也有小半个时辰了,如果谢紫衣是去捡柴的话,肯定是在这附近转悠,不可能过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啊。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夏熙萱猛的站起来,“你们在这里休息,我去附近找一找。”
慕靳也跟着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队伍里少了一个人,其他人也没心情吃东西了,纷纷道:“我们一起去找找看吧。”
夏熙萱忙摇头道:“不用,你们歇着,慕靳和我一起去就行了,明天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危险,你们都保存好体力。”
夏熙萱说得也有道理,众人也就没什么意见了,“那你们快去快回,如果有危险的话,先别轻举妄动,回来叫我们,等大家都到了再动手。”
夏熙萱和慕靳点点头,转身就钻进了树林里面,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失落之森里面由于树木太过浓密,月光根本就照不进来,夏熙萱和慕靳一离开了篝火,就觉得眼前瞬间黑了下来,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适应了一下,才能看到模糊的树影。
“太黑了,根本就不好找人,我们先做一个火把。”慕靳皱着眉头提议道。
夏熙萱点点头,“这个简单。”说着在地上捡了几根干柴合在一起拿在手上,默运真气催动着火系元素,很快就把火把给点燃了,“走吧。”
两人顺着有脚印的地方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谢紫衣,谢紫衣!”
喊了半天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也没有看到谢紫衣的身影,夏熙萱有些急了,“你说这人到底去哪儿了啊?”
慕靳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急,我们再去那边看看,这么短的时间,他应该不会走远,怕的是有其他未知的危险,我们都小心一些。”
又继续往前找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夏熙萱突然停了下来,侧着耳朵听着。
“慕靳,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慕靳侧耳听了一下道:“呼吸声,很微弱。”
“过去看看。”夏熙萱拿着火把率先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果然看到谢紫衣倒在一颗树下,眼睛紧紧地闭着,整张脸都肿了起来。
“谢紫衣!”夏熙萱走过去拿火把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果然是谢紫衣,不过他这是怎么了?”
慕靳拿过谢紫衣的手把了一下脉道:“他的脉象紊乱,且十分虚弱,应该是中毒了。”
“中毒?可他不是吃了我的解毒丹吗,一般的毒是毒不到他的啊。”
慕靳的眼神一凛,“就怕他中的不是一般的毒,先把他弄回去再说。”
夏熙萱点点头,从空间戒指里拿了一粒药丸出来塞进谢紫衣的嘴里,然后将他扶到慕靳的背上。
慕靳一把背起谢紫衣,夏熙萱拿着火把走在前面带路,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到露营的地方,隔着老远,夏熙萱的脚步突然就停了下来,“不对劲,有血腥味,还有……妖气。”
这情况可真的有些操蛋了,他们出去寻找走失的队友,回来的时候却在自己的地盘闻到了血腥味和妖气,这么远都能闻到,也不知道是流了多少的血,是自己人的血,还是对方的。
他们的背后还背着一个中了毒半死不活的毫无战斗力的人。
夏熙萱转过头对慕靳道:“你带着谢紫衣在这里别动,我摸回去看看情况。”
慕靳却不放心,“不行,我和你一起去,太危险了。”
“你带着一个人行动不方便,你放心,我只是偷偷摸回去,如果真的危险的话,我会马上离开的。”夏熙萱按住了慕靳的肩膀道,变为男身的她身高比慕靳矮不了多少,所以她拍慕靳肩膀的时候根本就不费劲,那肯定的语气让慕靳根本就没办法再去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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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将火把留给了慕靳,足尖一点,整个人飞身而起,借着树干的借力,很快就掠出去老远。
她的动作十分的轻,且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气息,等她来到刚刚休息的地方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却让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满地的残肢和鲜血,篝火已经灭了,烤熟的肉串洒了一地,到处可见打斗过后的痕迹,同伴们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逃走了,还是已经……
夏熙萱吸了一口气,鼻尖闻到的鲜血的味道让她有些心神不宁,眼睛里跳着嗜血的火焰,忽然,一阵狂风刮过,只听得“啊呜一一”一声,两只碧绿色的眼睛闪现在夏熙萱的面前。
夏熙萱心里一紧,御起真气往旁边飞快地闪去,下意识地抽出筒靴里的乌金匕首。
“啊呜一一”嚎叫声再次响起,那东西的速度竟是快得惊人,一爪子飞快地就朝着夏熙萱扑了过来。
靠!
夏熙萱暗骂一声,她没想到自己已经隐藏了气息了,却还是被这东西给发现,看他的体型和长相,应该是狼?
狼的爪子和嘴巴上还沾着一些血迹,应该是同伴们的,它的体积并不大,甚至还没有在幻剑宗的后山那个结界里面看到的那只狼的一般大,但是它身上的煞气却远远高于那一只。
它凶狠地朝着夏熙萱一呲牙,快速地又攻了过来,它的速度太快,夏熙萱来不及闪开,只得条件反射地举起匕首去格挡,狼爪与匕首碰在一起,夏熙萱只觉得拿着匕首的手臂被震得一麻,忽然之间那只手就失去了感觉,她眼神一怔,快速飞退开来。
这只狼简直强得离谱,难怪同伴们那么多人都没能敌得过。
夏熙萱忍住心里翻腾的感觉,这种情况逃是逃不掉的了,慕靳还带着谢紫衣藏在后方不远处,她绝对不能让这狼感受到他们俩的存在,不然,大家都得死。
那么,恐怕自己只能拼死一搏了。
夏熙萱一捏拳头,蛮荒碧玺里面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进入自己的体内,她飞快地被红色的雾气包围,瞳孔里闪过凶狠的红光。
狼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显得更加的狂躁,不管不顾地朝着夏熙萱扑过来,左爪和右爪同时开工,一阵残影闪过,它已经抓了不下十下。
夏熙萱敢确定,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碰到过的最强的敌人。
她狠狠一咬牙,双拳上灵力暴起,以同样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与那狼过招,有了蛮荒碧玺力量的加持,她已经能够和对方打成平手,但是要斩杀对方的话,估计十分的困难,
这只狼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个头不大,身上的毛发灰扑扑的有些杂,咧着牙一脸的凶相,速度奇快,爆发力也强得离谱。
难怪传说失落之森里面危险重重,他们这才刚进来一天而已,就已经遇到了好几个敌人了,而且这狼显然和先前那些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夏熙萱控制着体内真气,一手调动水系属性,一手调动火系属性,手掌在空中飞快地翻飞,将两种力量最终合为一体,形成一个一边是水一边是火的能量球,用力朝着那狼砸了过去。
“啊呜一一”
狼痛苦地哀嚎一声,夏熙萱心里一喜,自己这一招的威力她是知道的,看来这狼肯定是被自己伤到了,她抓住机会,反手操着匕首就往狼的身上刺去,可是在快要接近的时候,她突然瞳孔一缩一一
这狼使诈,它根本就没有受伤!
妈的,夏熙萱心想,这下自己完了,她已经看到狼的发着绿光的爪子就在自己的眼前,眼看就要抓了下来。
“叮!”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夏熙萱的耳边爆开,她还没回过神来,就见慕靳的五阳剑正和那妖狼的爪子碰撞在一起。
“慕靳!”夏熙萱欣喜地叫了一声,随即又担忧道:“这妖狼太强了,你不应该这个时候冲过来。”
慕靳回过头递给她一个笑脸,“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然后就和那妖狼斗在了一起。
夏熙萱说不感动是假的,在她以为自己就快要完蛋的时候,慕靳突然出现为她挡下了这一击,可是同时她却是担忧和气氛压过了心里的感动。
如果连她催动了蛮荒碧玺都不能对付得了这妖狼,那么慕靳这么跳出来不就是受死吗?
慕靳那边和狼打得十分的激烈,他的五阳剑在黑夜里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剑光,和妖狼绿色的爪子交织在一起,美丽,却也危险。
一人一狼对了十几招,都暂时看着对方停了下来,似乎在心里估算对方的实力,慕靳的眉头微微皱着,面前这狼不是一般的妖兽,慕靳能感受到他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只是,现在已是剑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绝对不会让夏熙萱受到一点点的伤害的!
妖狼的身上突然冒气了一阵白烟,白烟渐渐遮住了它的身子,等烟雾散去的时候,就看到对面站着一个穿着兽皮的强壮男子。
强壮男子看着慕靳的眼神露出一阵阵精光,他看向慕靳手中的剑,微微带着些讶异道:“五阳剑?难怪能和我打成平手,原来你拥有五阳剑。”
慕靳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你就是那只妖狼?难怪有这么高的修为,原来你已经修炼成人形了。”
妖狼狂傲地笑着,“哈哈哈……看在我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强的人的份上,我会给你们留个全尸,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的。”
夏熙萱上前一步,狠狠地看着那妖狼,“我的同伴是不是被你吃了?”
妖狼含笑看着夏熙萱,“是又怎么样?”
夏熙萱愤怒地挥舞着自己的乌金匕首,“我杀了你,为他们报仇!”
“就凭你?”妖狼不屑地看着夏熙萱,“刚刚若不是这小子插手,你早就死在我的爪下了。”
夏熙萱冷笑一声,将乌金匕首插回筒靴里面,然后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风舞,气势凛凛地看着他:“没错,就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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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完了?”夏熙萱上打量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嘛。
殇神解释道:“签订契约以后,你和逐月就是精神上的主仆关系,他必须服从你的命令,如有违反或是叛主的行为,契约法则就会引爆他的精神力,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当然,你们签订的是有期限的契约,二十年一过,契约到期,他就不用再为你服务,也不用再受到契约法则的约束。”
夏熙萱点了点头,二十年啊,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自己也算是多了一个随叫随到的保镖了。而且逐月是成了精的狼妖,其实力自然强悍,也就是说,上帝这次终于又给她开了一个金手指吗?
对此,夏熙萱感到十分的满意。
但是慕靳此时心里却是一百分的不满意。
这只狼妖看起来邪门邪气的,本来就让他十分的不爽,但是夏熙萱却成了他的主人,也就是说以后去哪里都有这只狼掺一脚了。而且仔细看来,这狼化为人性的样子很是英俊健硕,是时下小姑娘都很喜欢的调调,万一夏熙萱被他迷住了怎么办?
当然,他知道夏熙萱不是那种看见帅哥就挪不动步的花痴,相反,一个男人就算是再英俊,夏熙萱可能都没有去刻意注意过人家的长相。
但是逐月的情况不同,以前夏熙萱的身边只有胖子,所以对比起来的话,自己就是优秀的,但是逐月的修为却比他高,而且长相也不比他差……
我们的太子殿下此时陷入了自己给自己制造的纠结自卑当中,直到夏熙萱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才把他拍醒,“走啊,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慕靳醒悟过来,赶紧跟上前面殇神的脚步,在看到逐月对殇神的那个黏糊劲儿,他才慢慢放下心来。
哼,就算是逐月再优秀,他也只是一只妖而已,而且他好像对殇神的兴趣要远远大于夏熙萱,管他什么来历呢,只要不来和自己抢夏熙萱就好!
跟着殇神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就来到一处峡谷,夏熙萱老远就听到了同伴们的声音,特别是胖子的哀嚎:“哎哟妈哟!我说你轻点,我这是人肉,不是猪肉,你想谋杀啊!”
接着就传来玉华恼怒的声音:“叫什么叫,上个药搞得跟杀猪似的,有那么疼么?”
“不疼你试试?!”
“说得好像我没受过伤似的,老实点别动,等下弄疼了,你又要鬼吼鬼叫了!”
还有力气吼,看来伤得并不严重,夏熙萱这样想着,快速往那边走去。
“爹,娘!你…你们怎么在这里?”在看到夏子轩和兰飞雪以后,夏熙萱彻底的震惊了。
兰飞雪走过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夏熙萱的脸,虽然这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但是灵魂和思想却是夏熙萱的,“我的孩子长大啦,比娘都高了…”兰飞雪的眼眶有些红了。
夏熙萱轻轻扶着兰飞雪的肩膀,“娘,你还是那么美丽动人。”
“哟,这嘴巴怎么这么甜了,快给娘看看,有没有受伤?”兰飞雪被夏熙萱给逗乐,红掉的眼眶慢慢又恢复了原状,前后左右好好打量了夏熙萱一番,这才道:“好孩子,这几年让你受苦了。”
“孩儿不苦。”夏熙萱淡淡一笑,又对着夏子轩喊了一句:“爹。”
夏子轩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萱儿是真的长大啦,我和你娘也就可以放心了。”
和爹娘问候寒暄了一遍,夏熙萱这才想起来问:“对了,爹,娘,在京都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来找我啊?还有,你们怎么会来失落之森?”
夏子轩缓缓道:“爹娘只想在暗中保护你,知道你来了失落之森,所以就跟着进来了,对了一一”夏子轩看向殇神:“这是你商叔叔,商申,当初也是他从天牢里面救出了我和你娘,这次来失落之森,也是他带我们进来的。”
殇神,商申?夏熙萱疑惑地看向殇神,到底哪个才是他真正的名字呢?
不过这也不重要,就像是夏熙萱和蓝诺一样,虽然名字不一样身份不一样,但是人是同一个人就行了。
“商叔叔。”夏熙萱乖巧地喊了一句。
殇神微微勾唇,“嗯,天还没亮,你们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开始由逐月带着你们,我和你爹娘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就先和你们分开,有逐月带着,你们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的。”
“好。”夏熙萱点了点头,虽然她很想问殇神和爹娘还有什么事要办,但是显然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毕竟还有其他的师兄师姐在,有些话不是所有人都能听的。
夏熙萱问过心莲以后,才了解到了她和慕靳离开过后的情况。
那时候他们正在烤着火堆吃着烤肉,突然就一阵狂风大作,一群的妖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还好夏熙萱之前为防万一步下的阵法提醒了他们,可是对方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伤,好在殇神和夏子轩夫妇及时出现救走了他们。
估计也许是他们在那里烤肉,肉的味道太香了,这才引来了那些妖。
听了心莲的讲述,夏熙萱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没想到自己带来的调料引来了大祸,还好有殇神和夏子轩夫妇在,不然万一有个万一,自己可就成了罪人了。
夏熙萱又看向慕靳:“对了,我现在才想起来,你把谢紫衣放在哪里了?”
慕靳一愣,这才想起他把谢紫衣给忘了。当时他听到夏熙萱和逐月的打斗声,害怕夏熙萱有什么意外,就把谢紫衣放在了原地,想着等解决了敌人再回去带他,但是后来遇上了殇神,又加上夏熙萱和逐月签订契约的这件事,倒让他们两个都再次将谢紫衣给遗忘了。
“我去把他带回来。”慕靳站起身对夏熙萱道。
夏熙萱点了点头,想着那个地方离这里也不远,如果施展身法的话,几分钟就到了,应该没什么危险,所以就让慕靳一个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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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过多久,慕靳就回来了,但是却空着双手,并没有带回谢紫衣。
“慕靳,谢紫衣呢?”夏熙萱迎上去问道。
慕靳微微皱眉道:“他已经不在哪里了,我看了看那附近,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妖兽的脚印,应该是他自己离开的。”
当初发现谢紫衣中毒的时候,夏熙萱就又给他喂了一颗解毒丹,想来到现在那丹药应该已经起了作用了,他应该是自己醒过来了。
只是,为什么谢紫衣醒来以后不和大家联系,却要自己一个人离开呢?当时她和慕靳正在不远处和逐月打斗,他不应该听不到的啊。
这时夏子轩走过来,手里拿了一颗丹药,小声对夏熙萱道:“萱儿,你那个队友根本就不相信你,当时你给每个人发解毒丹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吃,诺,就是这颗,他偷偷扔在路上,被你娘捡到了。”
夏熙萱看到这颗丹药,心中的疑惑解开了一些,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谢紫衣在林子里会莫名其妙的中毒了,因为他根本就没吃自己给的解毒丹。
但是,谢紫衣为什么不相信她呢?他们都是同一个门派出来的,别说互相没什么仇恨了,就算是有仇恨,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互相使绊子啊,这可是关乎谁是执牛耳者的大事!
“萱儿,你是不是和你那个同门之间有过节啊?”夏子轩接着又问道。
夏熙萱摇头:“不,甚至在这次试炼以前,我根本就没见过他,更别提有仇了。”
“那就奇怪了,我看那孩子对你们戒心挺重,即是同门,又没有仇怨,他的行为也太没有道理了。”
夏熙萱叹口气道:“算了,爹,时间不早了,您快去歇着吧。谢紫衣的事,能救他就尽量救他,若是他信不过我想单独行动,那就随他,反正我们在进来的时候就有觉悟了,失落之森里面危险重重,我们都有可能会牺牲。”
听夏熙萱如是说,夏子轩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他就像是天底下每一个父亲一样,担心自己的孩子受委屈,受欺负,或者说是被人暗算,遭人陷害,但是夏熙萱自己已经有主意了,他也就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殇神就带着夏子轩夫妇离开了,他并没有说他们会去哪儿,夏熙萱也没问,等到三人走了好久以后,她才想,好不容易和爹娘见一次面,没想到一晚上就分开了,也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去了,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但是夏熙萱却知道,爹娘肯定是在忙她的事情。就连殇神都知道有人在打她的蛮荒碧玺的注意,爹娘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是在尽量为自己的孩子铲除障碍吧?
夏熙萱收回思绪,看着多少都受了一些伤的同伴们,知道他们再也不能横冲直撞了,他们才进来一天而已,就全体挂了彩,还不知道以后会碰到什么对手,还是保守一点的好。
于是夏熙萱转头问逐月:“逐月,这失落之森你应该是最熟悉的,你知道哪些地方比较安全一点?他们都受了伤,我暂时不想再遇到强大的对手。”
逐月骄傲地一扬下巴:“有我在的地方都很安全。”
“……”夏熙萱有些无语地看着他,逐月见夏熙萱不信,继续道:“你以为我说假的啊?这失落之森里面虽然妖兽众多,但是他们在我的面前也只有跪地求饶的份儿。”
胖子这时笑嘻嘻地凑过来,“这么厉害?我不是听说失落之森里面不止有妖兽,还有魔兽吗?魔兽你也搞得定?”
逐月摸了摸鼻子,“失落之森确实有魔兽,但是生活的地方和妖兽不同,处于一个互不干涉的状态,虽然我在失落之森很久了,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魔兽。”
夏熙萱也来了兴致,“那你还敢吹嘘自己多厉害,我看你是根本打不过人家吧?”
逐月很不喜欢这种不被人相信的感觉,咬牙切齿道:“妖兽只是生活在失落之森的外围而已,而魔兽却生活在最深处,而且我亲爱的主人,我是被送到这里来坐牢的,又不是来观光的,又不是闲着没事干要跑到深处去招惹那些魔兽。”
夏熙萱回以一个笑脸,“你昨天晚上不是闲得无聊要来逗弄逗弄我么?”
“……”逐月无语了,敢情这个女人还在生昨晚上的气啊,好吧,他承认,昨天他的封印刚刚解除,他正想杀个人开开印的时候,就遇到了夏熙萱,当时确实是想杀她而且差点杀了她,但是她不是没死,还捡了这么大个便宜,自己要无条件为她服务二十年嘛?
女人果然是难以理解的生物,就这么点事儿,居然还在耿耿于怀……
要是夏熙萱知道逐月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她敢保证,自己会是史上第一个杀死“萌宠”的主人。
她像是在记仇么?她明明是想从他的嘴里套点话出来好吧?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往哪个方向走比较好?“夏熙萱不再逗逐月,正色问道。
逐月想了想,突然问:“你们为什么不选择出失落之森呢?“
夏熙萱无比怜悯地看着他道:“我知道你在这里都快要长蘑菇了,但是还请你再忍耐九天,因为我们正在完成一个试炼,要在失落之森待满10天以上才算是过关。“
逐月表示了解地点点头,“那我建议你们就在这附近一带行走,有我在,甭说要在这里待满十天,就是待满十年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夏熙萱想想也是,逐月好歹是修为高深的狼妖,虽然她对妖的修炼体系不太明白,但是常识还是有的,逐月既已经能化作人性,修为肯定高过那些长得奇形怪状身体大得如同房子的低智商妖兽。
那么也就是说,他们的试炼现在变得一点冒险性也没有了?这十天就在这里观光旅游野营烧烤就行了?
夏熙萱转过身去问其他人:“你们觉得呢?我们是继续留在这里安安全全地度过剩下的这些时间,还是去别的地方走走?“
云芙皱着鼻子道:“只留在这里多枯燥啊,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反正我们人多,遇到妖兽也没什么好怕的,如果可以,我还想去深处看看魔兽长什么样呢,听说魔界的力量极为诡异邪恶,也不知道魔兽和妖兽长得有没有什么区别。“
玉城也点头道:“这次试炼虽然说是门派之间的较量,但是也是我们自己对自己的一次考验,如果只求安安全全舒舒服服,那还不如就留在幻剑宗,又何必来这鬼地方呢?我也建议继续往前走。“
“可是你们的伤……“夏熙萱有些犹豫,本来如果就在这原地度过十天,确实是最保险的方案,但是想想就觉得无趣,以她个人的意见来说,她还是希望能继续往前走的,但是她必须要顾虑到同伴的伤,毕竟一个他们是一起进来的,如果可以,当然要一起出去。
“嗨,这点小伤算什么!“众人都无所谓道。
夏熙萱又问了慕靳的意见,慕靳表示自己无所谓,夏熙萱去哪他就去哪,不过难得进来这失落之森一次,能到处看看长长见识当然也是好的。
于是,夏熙萱尊重了大家的意见,让逐月在前头带路,带着大家继续往深处走。
逐月开始还不太乐意,只是碍于契约法则,不得不按照夏熙萱的意思来做,但是他心里其实是挺看不起夏熙萱的,没什么实力,还喜欢呼来喝去。但是在吃过一次夏熙萱做的烤肉之后,他就完全颠覆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就是这个味道有木有?
当初他就是被这个味道吸引,所以才会碰到夏熙萱,然后碰到殇神的!
逐月觉得这是他有史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饱饭了,他从生下来就生活在丛林里,后来好不容易炼出了一身的本事,正想去人间闯一闯,没想到冲到一个山下的村子里就遇到了一个人,而且还被那个人封印了起来,扔进失落之森里面,这是他第一次吃到人间的食物啊有木有?
看着逐月大口大口地吃着烤肉,吃得满嘴油光,夏熙萱很是无语,这家伙哪是什么牛逼的狼妖,分明就只是一个标准合格的吃货嘛!
烤出来的食物大半进入了逐月和胖子的嘴巴,两人为了抢吃的,甚至还差点大打出手,当然,夏熙萱直接每人头上赏了一个暴粟,将肉没收了,自己嚼吧嚼吧吃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像带着一群小学生出去春游的班主任。
玉青直接朝着夏熙萱竖起了大拇指:“蓝师弟,还是你能治得了他们两个,师兄我佩服,佩服!“
夏熙萱撇嘴:“有什么好佩服的,这两人就是欠抽,多打几次就乖顺了。“
逐月一个眼刀子递过来:“你说什么?“
夏熙萱有恃无恐地凑过去:“有本事你就打回来啊,我倒是很想看看契约法则惩罚背叛者的画面到底有多么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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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立即就奄了。
他只是抢点吃的而已啊,用得着这么较真么?再说了,那胖子本来已经够胖了,还吃那么多,万一要是吃成肥胖症可就不好了,他这也是为了胖子着想不是?
“有本事你活到二十年后!”逐月对着夏熙萱咬牙切齿道。
夏熙萱微微一笑,“我会长命百岁的。”
“……”逐月默默地走开了。好男不跟女斗,他认输。
一行人一直往失落之森的最深处行走着,这一路上因为有逐月在,果然没什么妖兽来骚扰他们,就算是有那么一两个不识相的,都不用夏熙萱他们出手,直接就被逐月给收拾了。安全得好像他们真的是来郊游的。
这一走,就走了三天。
三天以后,他们已经深入失落之森的腹地,看着前方天空飘散着的黑色浓雾,逐月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前方应该就是失落之森的深处了,从很远的一段距离起,就没有再看到一只妖兽,你们要进去可以,但是我是真的没有和魔兽打过交道,安全问题你们自己负责,我最多只能管一下我这个临时主人的性命安全。”
众人纷纷点点头,他们确实是好奇,妖兽见得多了,魔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据说魔界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和人界之间只有唯一一个出入口,但是这么多年来,没有人知道那个入口到底在哪里,这里魔兽这么多,会不会有通往魔界的入口呢?
有一句俗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但是显然他们并没有那样的想法和觉悟,他们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得根本就不懂得规避任何的危险。
轰隆一一
一个响雷打下来,闪电照亮了天空,夏熙萱看看众人,“要不要进去,现在重新选择还来得及。”
“都已经走到这里来了,现在放弃的话也太怂了,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魔兽什么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好吧,那你们等下跟紧我,千万不要掉队。”夏熙萱叹了口气道。
天空中还在电闪雷鸣,眼看马上就要下雨了,夏熙萱的心里其实也有点虚,毕竟如果只是为了完成试炼的话,他们根本就没必要进入这里。但是她也蛮想进去看看的,她现在的心情,就像现代那些去什么鬼屋、鼓捣探险的人一样,明知道可能会有危险,但是就是拒绝不了那种未知的刺激感。
进吧。她抬腿往前走去。
但是,有一个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慕靳皱着眉头,板着一张脸,眼睛定定地望着前方,脚下跟生了风似的,快速地朝着里面走去。
夏熙萱见他不怎么对劲,忙拉住他,“慕靳,你干什么?”
慕靳的眉头皱得更紧,表情有些木然,“我…我不知道,总感觉有种力量在推着我前进。”
夏熙萱想起上次在那个小镇子里碰到的那几个黑衣人和那一口奇怪的大棺材,心里就有些微妙的感觉。
如果那时候还可以解释为对方搞错了,认错人了,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这里是魔兽的地盘,为什么慕靳只要一碰到与“魔界”有关的东西就会失常?
夏熙萱用力压着他的手臂,“别着急,不要被控制了,气运丹田,默念口诀。”
慕靳的额头已经有了一些汗珠,表情也越来越痛苦,夏熙萱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自己在慕靳的耳边帮他念:
“心不外驰,一意归中,气走夹脊,行至玉枕……”
“上走冲脉,下至绛宫,生死双分,八脉总根……”
“气走泥丸,精凝紫府;意守渊腋,神离枕骨……”
慕靳闭了闭眼睛,忙跟着夏熙萱念起来,同时运转体内真气,慢慢的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就淡了下来,慕靳微微喘着气,对夏熙萱道:“或许,我真的和魔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刚刚那一刹那,他在自己的脑海中看到了很多的画面,那些画面,是他根本就不曾有过的记忆,可是他却觉得十分的熟悉和亲切。
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很微妙的感觉,曾经让他坚信的自己的身份,到现在却显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他,到底是谁呢?
“不要多想,或许我们进去以后就可以弄明白你与魔界到底是什么关系了。不过我还是原来那句话,不管你是谁,在我心中,你就是你。”夏熙萱拍拍慕靳的肩膀安抚道。
慕靳点了点头,这时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来,见慕靳的脸色不太好,纷纷问道:“慕靳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慕靳摆摆手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众人不疑有他,倒是逐月多看了慕靳一眼,却也看不出什么不同来。
果然如同逐月所言,妖兽和魔兽的生环境是完全不同的,之前在外围的时候,到处可见浓密的参天大树,各种各样的植被,但是在这里,却看不到大树了,只偶尔有些矮小的灌木丛,地上到处可见凹凸不平的水洼,一不小心就会踩得一脚都是水。
夏熙萱转头对大家道:“这里是沼泽地,你们小心一点。”
天空阴沉沉的,不断的打雷闪电,却又迟迟下不下来雨,周围的空气有些闷热,闷热得让人烦躁。
往前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地势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一路上也没见到任何的小动物,死气沉沉的环境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而慕靳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他感觉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一个若有似无的声音在呼唤着他,那声音既诡异,又幽怨,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到完整的话,他只能模糊地听到:“回来……回来……”
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土而出,脑袋里全是陌生的破碎的画面,他越往前走一步,感觉就愈发的明显,脸色越来越白,而眼珠子却越来越黑,黑得看不见任何一丝的反光。
“慕靳……”站在他身边的夏熙萱最能感受到他全身的变化,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胳膊:“忍住,一定要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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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跟着魔界的人走到一个悬崖边,远远就看到悬崖边有一个黑色的漩涡,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传送点。魔界的几人转过头对他们道:“这里就是魔界入口,你们跟着进来吧。”说完,身子化作几道光进入了漩涡里面。
夏熙萱虽然心里没底,但是也扶着慕靳跟着进去了,她一进去,逐月与胖子对视一眼,也只能跟着进去。
刚一进入漩涡,就感觉浑身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卡着他们的脖子一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解释道:“魔界空气里的气流和人界不一样,你们现在应该会感觉到难受,但是适应了就好了。”
夏熙萱点点头,身子在空中飘了一阵,就感觉落了地,夏熙萱低头一看,地上满是黄沙,像是到了沙漠里一样,同时皮肤也变得干燥起来,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嘴唇干了,立即就起了死皮。
慕靳现在总算是缓过了神来,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良反应:“萱儿。”他握了握夏熙萱扶着他胳膊的手。
夏熙萱转过去看他一眼,在他耳边低声道:“没事,你忍一下,等一下就能搞清楚你的身世之谜了。”
慕靳摇摇头道:“我已经不难受了。”
事实上,他不仅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一种如鱼得水般的舒畅感,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他就隐约想起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都在告诉他,那几个黑衣护法说得没错,他确实是魔界之王,至少,曾经是。
很奇怪,一开始觉得难以接受的事情,慢慢的也就接受了,也许是有了一些以前的记忆,虽然还并不完全,但是他对于这个身份,确实是没有以前那么反感了。
魔又怎么样?人又怎么样?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只要夏熙萱还愿意亲近他,不把他当做仇人,那不就结了吗?为什么一定要去纠结呢?
慕靳像是突然想通了似的,心里轻松了,身上也轻松了起来。
一片黄沙无边无际,夏熙萱没想到魔界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她还以为会像电视里面演的那样,是在那种火焰燃烧的地方,或者阴暗潮湿黑漆麻古的地方呢。这里虽然是沙漠,但是和人界比起来,却并无任何的不同。
往前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很多在失落之森看到的那种魔兽,浑身黑漆漆的长得也十分奇怪,不过此时他们却显得很温顺,乖乖巧巧地趴在地上,等夏熙萱他们走过了好远,这才旁若无人地爬起来继续活动。
“还有多久到啊?”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他本来就长得胖,在这干燥闷热得沙漠里汗水流得特别的厉害,还没过多久,他就感觉自己快要被烤成人干了。
“快了。”为首的黑袍人语气古井无波地说道,果然往前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汪广阔的湖水。
“魔宫就在这水下面。”
胖子张着嘴看着水面问出了夏熙萱也想问的问题:“你确定这下面不是龙宫而是魔宫?”
几个黑袍护法不理他,纵身一跳就进入了水中,夏熙萱等人无奈,也只有跟着跳下去,本以为会被呛上两口水,夏熙萱连呼吸都关闭了,却没想到进入水底过后却完全没有在水里的感觉,眼睛所看到的,是一座巨大的,辉煌的宫殿。
“恭迎陛下和四大护法回宫!”刚站稳了脚跟,就见眼前稀里哗啦跪了一地的人…呃,魔。
这些魔虽然都是人形,但是还是能看出动物的一些特点来,比如有些头上长着各种各样的角,有的身后有翅膀,有的屁股后面有尾巴,有的甚至是半人半兽的样子。夏熙萱的接受能力虽然已经够强了,但是猛然看到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心里也有些惊讶。
然后他在心里想象了一下若是慕靳的头上长了牛角,或者说是屁股后面长了尾巴……
像是知道夏熙萱在想什么一样,慕靳转过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我不长这个样子。”
夏熙萱立即眼观鼻鼻观心。
四大护法带着他们一路进了宫门,一路上遇到各种跪下来行礼的,那气势就和人间的皇帝差不多,走到哪儿哪儿就能黑压压跪一片。
夏熙萱其实有些比试这样的礼节,但是她也不介意别人跪在她的面前,虽然跪的并不是她。
“我的名字是龙之魔。”刚刚一直负责和夏熙萱他们交流的那个护法低声道:“他们分别是虎之魔,豹之魔,梦之魔。我们是陛下身边的四大护法,分工各有不同,你可以叫我龙护法。”
夏熙萱点点头,指着最边上的那个护法问:“为什么他的名字里没有动物?”说的,正是梦之魔。
龙之魔冷笑一声道:“我们的名字,就是我们的本体,梦之魔的本体不是动物。”
“难不成他的本体是一个梦?”夏熙萱呐呐地想,却也并不在名字上面纠结,转而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龙之魔道:“去陛下的寝宫。”说着,抬头看了慕靳一眼。
慕靳冷淡道:“你们保存着一具尸体这么多年,怎么就知道他还会活过来?”
虎之魔这时插嘴道:“陛下,当初您转入轮回的时候就说过,当你的轮回转到第九世的时候,你就会回来,并且交代属下们来找你,想必您那时候就留了什么后招吧?”
慕靳呲笑一声,“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记得了。”
刚刚他确实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是他以前在魔界的片段,一些是几世轮回的片段,但是这些记忆并不全,他也无法从中得到太多的讯息。
“那你们陛下当初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堕入轮回呢?”胖子不解地问道。
龙之魔一边带着他们往前走一边道:“当初陛下和佛祖打了一个赌,陛下输给了佛祖,就按照开始说好的,堕入轮回,品尝九生九世的轮回之苦,如果堕入轮回失去记忆和魔力的陛下还能回来,那么佛祖就不能再插手魔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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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魔王觉醒
夏熙萱听完以后心情有些微妙,原本以为只有电视里面才会演这样狗血的情节,没想到生活里面还真有。当年的慕靳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要去和佛祖打赌,既然没有把握的话,不赌不行吗?
龙之魔继续道:“现在的青州太子钟离慕靳,就是陛下的第九世转身,我们依照陛下当初的指示,在他成年以后就开始寻找他,没想到事情比我们想象中复杂,陛下根本就记不起以前的事情。”
慕靳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现在他倒是不会反驳自己的身份了,只是在没有真正弄清楚之前,他还是不愿意去相信和做任何的定论。
几人说话的空档,也来到了魔界之王的寝宫。奇怪的是一路上碰到过许多的仆人和巡逻的士兵,但是这个寝宫门口却一个人都没有,连个看门的人也没有。
龙之魔走到门口去推开门。
门刚一打开,就感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吹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夏熙萱一眼就看到了屋子正中央放着那口奇大的棺材,心里也不由跟着砰砰直跳起来。
“棺材里是陛下的本体,现在是半魔半人的样子,并且由于魂魄抽离,现在只剩下本能,我们马上把棺材打开,但是你们要小心一点,现在的陛下,是真的会吃人的。”龙之魔正色说道,随即看了其他三位护法一眼,而后四人同时坐于棺材的四个方向,手里开始掐印,口中念念有词。
棺材慢慢打开了一个口子,从里面泄露出来一缕缕的黑烟,随着棺材的口子越来越大,空气里的黑雾就越来越浓郁,诡异得让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逐月倒是尽责地将几人护在利于自己保护的位置,大家都紧张地盯着那口棺材,直到全部打开。
“蹭一一”
突然,棺材里的人坐了起来,吓了夏熙萱一跳,可是接下来,她就明白刚刚的那点惊吓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眼前的生物长着一张人的脸,那张脸有些苍白,却有着和慕靳一模一样的五官,他的头上顶着一双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角,有点像鹿,又有点像羚羊,但是又绝对不是。上身还能看出个人形来,但是看下身就完全看不出那是一个什么玩意了。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脚,从腰部开始就是一根粗大的有些泛着青色的柱体,上面嵌这一片片的鳞片,看起来像是一条粗大的大蟒蛇,但是夏熙萱又依稀觉得蟒蛇好像也没这么大。
她忍不住问道:“你们陛下的本体到底是什么啊,这长得也太四不像了!”
“是龙。”旁边的慕靳沉声说道。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半人半龙的家伙,那家伙开始的眼神十分空洞,但是在看到慕靳后,突然就亮了起来,薄唇开开合合,开始念着大家都听不懂的古语。
他的声音干涸而嘶哑,像是一种从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和呐喊,慕靳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加的苍白,他有些困惑地看着棺材中那人的举动,嘴唇抿得越来越紧。
不是因为难受,而是他突然感到,随着棺材里那半人半龙嘴巴里念出的古语越来越晦涩,他的嘴巴也忍不住想要张开,想要跟着一起念。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不受控制一样地跟着对方念了起来,这些语言他根本就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却像是早就倒背如流了一样,根本就不用停下来去想,就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两人的身上都发出黑色诡异得光芒,并且两股黑色的力量在空气里交汇,然后缠绕,最后不分彼此以后,又回到各自的身边。
夏熙萱和胖子看得都呆了,他们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是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场仪式。
如果成功了,那么他们两人,是不是就变成一个人了?
空气里的黑色越来越浓重,浓得他们都看不清慕靳和棺材里那人的情况了,只有耳边能听到那晦涩难懂的古语还在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雾慢慢地稀薄开来,等到夏熙萱他们能看清东西以后,就听到“砰砰”两声,是慕靳和那魔界之王纷纷倒下的声音。
“慕靳!”夏熙萱赶紧伸出手去把往下倒的慕靳扶住。
慕靳闭着眼睛,嘴唇苍白如纸,面容一派虚弱和憔悴,呼吸也十分的微弱,夏熙萱转头问那几个护法:“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晕倒?”
梦之魔缓缓道:“别担心,只是灵力枯竭而脱力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陛下,应该终于回来了吧?”
夏熙萱此时可没心情去管他们的陛下到底有没有回来,她手指一翻,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粒药丸直接塞进了慕靳的嘴巴里,然后问道:“可否找个地方给他休息一下,你们不能过河拆桥,万一他死了,我发誓,我一定会灭了你们整个魔界的!”
“别着急嘛,他没事的,你抱他到里屋的床上躺一会儿。”豹之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他们现在关心的是棺材里的那一位,那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至于慕靳,刚刚他应该已经把魔力还给陛下了,再次醒来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他们才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呢。
夏熙萱并不知道他们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虽然当初他们找到慕靳的时候,一直强调他是他们的陛下。但是事实上,魔界之王只有一个,那就是棺材里的那位,就算是慕靳是他的转生,但是两人之间也只能存在一个的。
此时的夏熙萱有些后悔了,她感觉自己的一个决定让慕靳成为了一个鼎炉,给那魔界之王储存魔力与灵魂的鼎炉。
将慕靳放到床上,夏熙萱不放心去探了一下他的修为,还好,修为并没有折损,从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觉得看不透慕靳的修为,总觉得自己已经够好了,但似乎慕靳比她更好,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因为慕靳的身体里面有魔之力,他是魔的转世,又怎么能和一般的同龄人相比呢?
慕靳没躺多久就醒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夏熙萱就敏感地发觉到,他与之前不同了。
慕靳的眼神虽然看似冰冷,但是其实很明亮,看着她或者熟悉的朋友的时候,还隐隐透着几分暖意。可是现在慕靳的眼神里,除了比黑夜还要黑暗的黑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如果不是熟悉的人的话,一般不会注意到这么细微的变化。但是夏熙萱和慕靳认识了三年半了,并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一起,对他的一举一动已经十分了解。她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好像是慕靳,又好像不是慕靳,她觉得失望,又有一些淡淡的遗憾。
“慕靳?”夏熙萱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慕靳转过头看着她,瞳孔里面没有任何的倒影,他似乎有些迷茫,过了半晌才道:“萱儿。”
夏熙萱说不出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了,但是她却知道,当慕靳叫出她的名字的时候,她心里是欣喜的。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夏熙萱扶着他的手臂关切地问道。
慕靳转了转自己的脖子,姿势十分的僵硬,转了好几下才灵活起来,“我,我脑子里有点乱,萱儿,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那么,你真的是魔界之王的转世?你和棺材里的那位,不会真的只能存在一个吧?”
慕靳轻轻摇头,“不,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是一体的,而现在,我就是天龙,他已经不复存在了。”
“天龙?”
“我原来的名字。”慕靳道:“现在我也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
夏熙萱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了。”
慕靳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脑子里一下被塞进去了太多的东西,以至于他还无法完全整理出来,可是他记得,他的名字叫天龙,是亿万年前翱翔于九天的一条龙。
那时这个世界还有神的,很多很多的神,住在另外一个地方,他因为顽劣,闯下了祸事,被天帝贬下人间,他不甘心,就成了魔,从此,就成了魔界的创始者,魔界之王。
那记忆已经太过的久远,他有些记不清了,又过了很多很多年,因为种族战争和其他的原因,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神,而他,还是依然的存在。
他感到十分的迷茫,他活了太多太多的年岁,他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只是凭着本能活着,他拥有着一切,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于是,他遇见了佛祖。
佛祖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佛祖与他打了一个赌,赌一个凡人在面对各种挫折和短暂的生命时,就算是再困难,本能也能教他下意识地活下去。
天龙不相信,他觉得那么脆弱而又胆小懦弱的人类,如果还要吃那样的苦,一定会选择一了百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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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显而易见,慕靳输了,他依照先前说好的,堕入了轮回,交代自己的属下,如果九世轮回以后他们能够找到自己,就把自己带回来。
他回来了,可是,他还是不太明白生着的意义。
他已经活了太久太久,久到他自己都忘了到底有多少年了,可是佛祖说得对,这个世上的每一个生命都在尽最大努力地活着,就算是他一直不明白活着的意义,但是他也并没有想过要去死。
这就是生命的本性,不管是人是魔或是妖,或者只是一只小动物,他们都在活着,直到死的那一刻。
慕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有些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些往事,现在的他,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是青州太子钟离慕靳,还是魔界之王天龙?
这边慕靳正在怅然若失,另一边,四大护法在那口大棺材面前急得团团转。
“怎么回事?陛下怎么越来越透明了?”
“陛下不是应该已经夺回自己的魂魄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
“啊…你们快想想办法啊,陛下就快完全透明了!”
四人一齐运气施法,可是还是没法阻止天龙半人半龙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天龙已经完全透明化,消失不见了。
龙之魔突然睁大了眼睛:“难道?!”
“难道什么?”其他三人转过头来看着他,“你倒是说啊,陛下这千年来都保存得很好,为什么会突然没了?”
龙之魔的身体软了下来,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刚刚陛下的那个仪式,叫做‘夺舍‘,不是夺就是舍,如果陛下消失了的话,那就证明他已经舍了……”
“也就是说,那个慕靳成了陛下?”
“不。”龙之魔沉声道:“他本来就是陛下,想来一开始就是我们想错了,只想着如何把他骗回来让陛下复活,却没想过,已经死掉的生命,是不可能复活的,陛下不可能再活过来,陛下说他回来的意思,是指他新的身体和生命回归,而不是指灵魂回归本体。”
龙之魔自己也说得非常混乱,毫无头绪,听的人就更加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们只想弄清楚,他们的陛下到底去哪儿了!
这时,龙之魔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陛下,我一定要确认一件事情!”
说着,手脚并用地就走到了里间,正想推门而入,还是忍住了,像模像样地敲了敲门。
“请进。”屋内传来夏熙萱的声音。
龙之魔推开门走了进去,见慕靳已经醒过来了,正坐在床上用漆黑得没有任何光芒的眼睛看着他,他条件反射地扑通一下跪了下去:“陛下…请陛下恕罪…”
慕靳冷笑一声,“你犯了什么错,要求本王恕你的罪?”
“陛下…属下,属下不该欺骗您和您的朋友,更不该利用您,不,不该利用慕靳公子…”龙之魔现在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了,夺舍夺舍,既然以前的那个陛下已经舍了,那么眼前的这个陛下,一定是夺了。
他已经恢复了记忆,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得到了全部的魔力,他已经是魔界当之无愧的陛下了。
慕靳脸上的笑意更冷,“哦?原来是因为这个,没关系,不知者不罪嘛,再说你也是为了替本王办事。”
龙之魔战战兢兢地不敢起身,他在天龙的身边很多年了,知道天龙的脾性,他越是说没关系的事情,就越有关系。
慕靳见他没有动作,挑眉道:“怎么?你以为我是天龙,还是慕靳?”
没等龙之魔答话,慕靳继续开口道:“我也弄不明白我到底是谁,我觉得我是天龙,但是我又觉得我只是慕靳,不过天龙也好,慕靳也好,那都不只是一个名字的区别,小龙,你起来吧,我魔界之王回归,难道你不该做点什么吗?”
龙之魔心里惶惶,他总觉得有什么十分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又完全想不通,只是低低恭敬道:“是,陛下回归,魔宫自当摆宴三天庆贺,属下这就去安排。”
打发走了龙之魔以后,慕靳对着夏熙萱道:“你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夏熙萱的心里突然没来由地觉得有些悲哀,替慕靳悲哀,就像是两个灵魂在互相拉扯,他想做单纯的天龙,或是单纯的慕靳,但是那根本就不可能,他的脑子里有两个人的记忆,两个不同的性格,他不知道该用哪一个性格来面对别人,就连夏熙萱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慕靳。
电视那种一恢复记忆或是身份就各种牛逼哄哄也只是一种理想化而已,而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又如何能用理想化的眼光去看待?
现实总是现实而残忍的。
夏熙萱尽量用安抚的语气道:“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刻意要去成为谁,或者要去做谁,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了。”
慕靳摇着头颇有些自嘲地笑道:“你不明白的,算了,我需要再休息休息,一千年没在魔界了,从明天开始应该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吧。”
夏熙萱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得道:“那你再休息一下,如果,如果你想留在魔界,那就留下来,我们总有机会再见面的。”
慕靳小弧度地点了点头,夏熙萱又看了他一眼,然后退出了房间。
她想,也许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慕靳是无条件信任他的,可是她的这个决定却带给了慕靳一个很大的困扰,她不知道天龙的性格是怎么样的,但是无疑,慕靳已经受到了影响,变得有些悲观起来。
刚退出房门,胖子和逐月就凑了上来,“慕靳现在怎么样啊,他是不是变得凶狠残暴六亲不认了?”
夏熙萱怪异地看了胖子一眼,“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胖子挠了挠自己的脑门道:“那自古传说里面都是这样的嘛,魔界之王就是一个大魔头,很凶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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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想,或许他现在最大的改变就是这里,以慕靳的性格说不出来的话,以天龙的身份是能够毫不犹豫地说出来的。天龙曾经有过很多个女人,喜欢这种话很容易就能说的出口。
其实还是有点厌弃这样的自己,更害怕夏熙萱厌弃这样的自己。
夏熙萱似乎没想到慕靳会这么坦率,愣了一下才呐呐问道:“那你想出答案了吗?”
“没有。”慕靳摇头,“我还在想,如果遇到同一件事,天龙和慕靳的处理方式肯定是不同的。”
夏熙萱叹了一口气,“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想这么多的。虽然慕靳和天龙的性格有所不同,但是严格说来,他们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就好像一个人在年少的时候和老年的时候性格都会有所改变一样,但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觉得他们是两个人啊。他们只是不同时期的自己而已。”
慕靳垂着头想了一下,似乎若有所思。
夏熙萱继续道:“就像天龙和慕靳,他们其实都是你,只是不同时期的你,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你为什么非要当做两个人来对待呢?”
“也许你说得对,但是我现在真的还没办法将两个性格揉和在一起。”慕靳皱着眉头说道。
夏熙萱的话不能说没有道理,也让他想通了一些,只是,理智上他认可了,感情上却还是不能那么从容地接受。
他也许是坚强的,是强大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强大的,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目空一切,总是要通过一些阅历才能明白一些道理。比如夏熙萱内心强大,并不是她生来就强大,而是前世作为杀手,小时候一次一次残酷的训练,长大后一次一次地刺杀任务,强迫着她强大起来而已。
而慕靳从小生活在皇家,锦衣玉食地养着,要什么有什么,没有受过什么挫折,没有遭过什么难,所以在突然遇到变故的时候,才会感到有些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夏熙萱理解他短暂的迷失,但是同时也知道,他不会纠结迷失太久的,因为他是慕靳,他注定会是一个强者,在不久的将来。
“好了,别多想了,与其想一些消极的事情,还不如去想你得到了些什么。作为魔界之王,你重新得到了力量,得到了记忆,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子民和追随者,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夏熙萱走到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说起来的话,我以后有很多事都要仰仗你呢。”
当然,慕靳知道夏熙萱这只是安慰她的话,以夏熙萱的性格,她能搞定的事情绝对不会去麻烦别人,而她不能搞定的事情,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会让自己搞定下来的。
夏熙萱并没有和慕靳说太多,因为说得多了,就是把自己的想法和意愿强加在慕靳的身上了。她相信慕靳能够自己明白过来的。
第二天魔宫上下果然设宴庆贺,欢迎他们的王近千年以后重新回归,整个魔宫一片欢腾,惊心挑选出来的女子唱着动听的歌,舞动着自己迷人的身体,看得大家是眼睛都直了。
“哇靠,慕靳师兄,你有这么多的美人,一定要送两个给我,我叫你一声师兄,你好歹也是我兄长了,兄长为弟弟解决人生大事是理所当然的,你们说对不对?”胖子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些尽情歌舞的美丽女子,一边对慕靳道。
慕靳坐在高位上,椅子上盖了厚厚的裘皮,他姿态慵懒地喝了一口美酒,“你喜欢他们?你知道他们的本体是什么吗?”
“是什么?”胖子下意识地问道。
慕靳伸出手指了指,“这个是蝎子,那个是毒蛇,还有那一个,是蟾蜍所化,你真的想要?作为兄长,解决弟弟的人生大事是应该的,唔,我看这三个都赏给你好了。”
“别别别。”胖子的脑袋立即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夏熙萱好笑的看着胖子在慕靳的手中吃瘪,说起来,自从慕靳做回魔界之王以后,很多地方和以前都有了细微的差别。比如慕靳以前的坐姿一定是端端正正正襟危坐的,而现在就有了点慵懒地味道,以前他话不多,也不会开什么玩笑,可是现在他却能毫无压力地捉弄起胖子来。
这样的改变说不出是好还是坏,不过夏熙萱倒是乐于见到不一样的慕靳,以前的慕靳好是好,就是有时候太闷了,用一个现代的词来形容,那就是太闷骚了。
“胖子,我看你还是专心喝酒吃肉吧,自古人魔殊途,跨种族的恋爱是不会有好结果的。”逐月无比同情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戏谑。
胖子不服气地反驳道:“这有什么,现在慕靳师兄还成魔了呢,我家师妹你家主子也没说什么啊。”
夏熙萱一个鸡腿砸过去,“吃你的吧,就你话多!”
于是她和慕靳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吗?可是,虽然慕靳对她表达过感情,自己并没有回应什么啊,他们现在是清白的好不好?
慕靳看着夏熙萱的反应,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他并不着急,反正他有的是时间,以前的时间多,现在的时间更多,夏熙萱总有一天会回应他的,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宴会总共举行了三天,都是吃吃喝喝到很晚才结束,夏熙萱都觉得这三天下来她胖了一圈了,魔界的食物其实与人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当然,这只是指的原材料,在烹饪方式上还是有区别的,第一次来魔界的夏熙萱几人都觉得新鲜,一时控制不住就多吃了一点,多吃的结果就是肉开始有点松了。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夏熙萱打了一个酒嗝,座位上站起来。最后一天的宴会已经结束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看着四周的狼藉,又是一个酒嗝打出来,“那四个老头子老早就把慕靳神神秘秘地叫走了,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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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踉踉跄跄地朝着住处走去,她看上去像是喝醉了,可是走路的时候虽然有些歪扭,脚步却仍然轻盈,也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
“这些人怎么不都见了……”她低声咕哝着抱怨一声,足尖轻点,干脆飞了起来。
“陛下。您不在这些年,积攒下了很多琐事,恐怕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处理,您要再次离宫的话,这些事就又要堆积起来了啊。”龙之魔苦口婆心地劝道,他刚接到一个消息,正要和慕靳商量一番对策,没想到慕靳却说过几天他就会离宫,好不容易才把人给盼回来,刚回来就要走,可把他头疼得。
只听慕靳淡淡道:“我不在这么久,你们不也一样处理过来了吗?我这次不会离开太久的时间,只是凡间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咦?咦咦?
夏熙萱迷迷糊糊地想,她好像走错地方了,怎么就走到慕靳的寝宫里来了?果真是喝醉了吗?
虎之魔着急道:“陛下您是不知道,您不在的这近一千年,魔界群龙无首,我们的势力一缩再缩,差点就让妖族骑到头上了,您可真的不能再离开了,魔界的子民们都盼着您回来主持大局呢!”
慕靳思量了一会儿,问道:“这段时间和妖族的摩擦很大吗?”
“岂止是摩擦大!”豹之魔义愤填膺道:“他妖族太过分了,欺辱我魔界暂时没主,频频有妖族的人对我们魔族的低等魔兽出手也就算了,三百年前,他们还曾联和人类一起攻打过魔宫,不然陛下以为为什么魔宫的位置会搬到了水底下?”
妖族和魔族素来不和,这是众所周知的,要说具体原因,那就真的说来话长了。
魔族不像人类或是妖族一样,有一定的基础种族限制条件。比如说人类修真者,首先你得是个货真价实的人才行吧?再说妖族,一般都是由动植物吸取天地精华修炼而成的,他们虽然物种有所不同,但是归根结底也跳不出那个大框框。
但是魔族不同,魔族的修炼并没有规定或是要求你前提必须是什么,只要你拥有魔心,那么你就能成为魔界的子民,就好比梦之魔,他最初的形态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至于什么是魔心,这是一个比较抽象的定义,它不符合大多数宗教礼仪的价值观,可以说成是一种反叛,对法则、道德、信仰、世俗的一种反叛。天龙最初就是因为对神的叛逆,从而建立了魔界。
魔的魔气与妖的妖气和鬼的怨气也不大一样,它代表的不是辨识一个种族的味道,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黑暗,它会让你感受到内心最深的绝望以及悲伤,从而诱使你堕落,成为他们的同伴。
从本质上来说,大多数的人都按照规则老老实实地生活着,反叛的只是少数,所以魔是孤独的,所以他们渴望同伴,所以他们比其他种族更加的团结。
扯远了,就是因为和妖的这种类似而又不尽相同的关系,让魔族与妖族生来就成为了竞争对手,他们一样的本体是动物居多,一样的通过自身的修炼而得到力量,因为太过于相近,所以总是想着妖打败对方,以证明自己走的路才是正确的道路。
天龙对这样的想法一直是嗤之以鼻的态度,但是他是一个好君主,他知道不能压抑下面子民的个性,因为这不符合魔的定义,可是没想到现在矛盾已经积得这么深了。
慕靳扶了扶额,“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处理,还有其他事情吗?”
“呃……”梦之魔小心翼翼地看着慕靳,试探性地开口,“陛下,既然您已经回归了,这个后宫是否也该着手填充起来了……”
慕靳一个眼刀子飞过去,“你说什么?”
梦之魔不怕死地继续道:“自从魔界形成以来,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可是陛下却没有留下半个子嗣,虽然陛下的寿命是与天同享的,但是培养一个继承人,也是一件十分有乐趣的事情。”
“子嗣,我暂时不需要,至于美人嘛。”慕靳突然幽怨地看着某个方向,“你们如果能给我三五年的自由,说不定王后就有着落了。”
“……”四大护法同时无语,陛下以您的条件还怕娶不到王后?想要出去野就明说。
慕靳悠闲地弹了弹自己的指甲,“好了,说完了就出去吧,我困了。”
四大护法虽然心中还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们的陛下说,但是慕靳一句“困了”就生生让他们的话全部堵在了嗓子口,在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意见以后,他们还是选择了告退。
陛下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实在是不好说话的时候,他也是一个动手能力很强的人。他们不想再见识一次。
夏熙萱在那听墙根听得正入神,突然一阵悉悉碎碎的脚步声过后,谈话声就没有了。无聊,她打了一个哈欠,还是回房睡觉去吧。
这时,突然一阵劲风从背后吹来,她下意识地飞快往旁边一滚,然后伸出右脚快速在地面上铲了一下,然后就听到慕靳似笑非笑的声音:“戒备心这么强,还是和以前一样嘛。”
夏熙萱朦朦胧胧地看着前方,伸出手揉了揉眼睛,“是慕靳啊,这么晚了不睡觉你在这溜达什么呢?”
“我正想要问你。”慕靳道:“趴在我墙角偷听的感觉怎么样?舒服吗?”
夏熙萱打了一个酒嗝道:“不太舒服,你家的墙角下面有一块砖,硌脚,硌得我脚都麻了。”
“那下次我派人去把那块砖拿掉?”
“不…不用了,反正我在你这魔宫也住不了几天,而且我又不是专门来听墙角的,我就是回屋睡觉走错了,刚好听到你和四大护法在说话,不听白不听啊。”夏熙萱眼神迷离着断断续续地说完这段话。
今天确实是喝得有点多了,因为他们该离开了,算上今天,他们到失落之森已经八天了,可以往回走了,而且她也担心在魔界入口处的师兄师姐们,虽然四大护法承诺了魔兽们不会攻击他们,但是让他们在那里躺上个几天,不吃不喝的,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的。
所以她是打算明天就离开魔宫的。
慕靳才刚刚恢复他魔界之王的身份,肯定要留下来处理很多事情,不会跟他们回去,她一时不舍,就多喝了几杯,没想到竟是醉得连路都不认识了。
慕靳往前走两步靠近她,叹了口气,伸出手去轻柔地帮她把几缕乱发拨顺,然后突然一用力,将她娇小的身躯狠狠地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干…干嘛?”夏熙萱口齿不清地问道,也许是因为喝醉的原因,她的反应比平日里要迟钝了许多。
慕靳不说话,只是抱着她,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过了好半天才低声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夏熙萱突然很想落泪。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也是喜欢抱着自己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我不会离开你,可是后来他还是离开了,不声不响地就永远离开了。慕靳说不离开,他就真的不会离开吗?
夏熙萱不知道答案,但是她却知道,自己对慕靳的感情真的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因为一想到要和慕靳分开,她居然会喝醉。
靠在慕靳的肩膀上,夏熙萱吐出酒气问道:“那你会死吗?”
“我会死在你后面。”慕靳抚摸着她的发丝道:“我会在你身后看着你,你快乐我就跟着快乐,你危险我立即去帮你,永远不会丢下你,如果你死了,我会挖一个足以容纳我们两个人的坑,等哪一天我也活不了的时候,我就来躺在你的身边。”
“慕靳,我很害怕……”夏熙萱从慕靳的怀里挣脱出来,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点点水渍,“我对一切都有自信,但是对感情我没有,我总是渴望得到,又害怕失去,犹犹豫豫,胆怯得像是一只乌龟。可是,我真的很怕有一天我再也拒绝不了你了。”
“为什么要拒绝我呢?”慕靳的眼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深情,“感情没有那么复杂,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然后我们在一起,互相依靠、扶持着往前走,这样就够了。”
一阵微风吹过,吹落树上的黄叶,尽数落到两人的身上,脚边。慕靳不由得想,幸好夏熙萱是喝醉了,不然自己是听不到这些话的。
他知道夏熙萱虽然外表强势,但是内心却少了一点安全感,她不太会去触碰那种自己不能把控的东西,因为得到过又失去的前后落差,真的会让人非常痛苦。夏熙萱清楚的明白这一点,所以她理智地把自己随时放在一个安全的角度,不允许自己越雷池半步。
可是啊,他爱的就是夏熙萱身上的这股劲儿,他想告诉她,自己是安全的,不会伤害她,不会离开她,也不舍得在将来的某一天离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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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脑袋晕晕的,像是明白了慕靳的话,又像是没有明白,慕靳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回答,一看才发现原来她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站着都能睡着,慕靳苦笑一声,果然不应该选在她喝醉的时候和她说这些,不知道她明早起来还会不会记得。
认命地一把将人抱回房间,帮她脱了鞋子盖上被子,看着她的睡颜好久,这才转身关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已经深夜了,还是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可是慕靳没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有等到明天。
夏熙萱走了,和胖子逐月一起,没有和他告别一声就走了。慕靳终于知道昨天夏熙萱为何如此反常了,因为她早就打定了注意要悄悄离开。
“陛下,夏姑娘等人已经出了魔界的结界,您若是实在舍不下的话,就去追吧,有属下们在呢。”龙之魔见慕靳怏怏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道。
反正他们这个魔界没有陛下已经九百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陛下怕是人在魔宫,心早已经不在魔宫了吧。
慕靳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走便走吧,我们终究还会再见面的。小梦,将以前积压了许久的公文都一并拿过来吧。”
“是,陛下。”梦之魔领命去了。
慕靳按了按有些微痛的太阳穴,对于夏熙萱的不告而别,他不能说完全没有怨言,很想追上去问个清楚,问她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与依靠吗?问她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他按捺住了自己想要追上去的欲望,规规矩矩地坐在属于他王者的位置上。
他有他的责任,夏熙萱有夏熙萱要走的路,只是暂时的分开而已,她的身边有逐月保护着,自己也不至于太过担心。
那么,日后有缘再见吧,萱儿,我很期待着我们再次重逢的时候。
……
夏熙萱三人出了魔宫,走在茫茫的沙漠上,头顶的骄阳烤得人都快要融化了,胖子抹了一把脸带着些抱怨地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离开啊?在魔宫多好啊,有吃有住还有美女伺候……”
夏熙萱没好气地瞥他一眼:“魔宫这么好,你现在回去也还来得及,我相信以你和慕靳的情分,他养你一辈子也不会说什么,那些蝎子啊,毒蛇啊都在等着你回去迎娶呢!”
胖子不服气地反驳道:“我也不是说要赖着不走啊,好歹也应该和慕靳师兄道个别嘛,而且说不定慕靳师兄会和我们一起出去呢,他这魔宫虽然富丽堂皇,但是也太无趣了点,还不如行走江湖没事打打怪呢。”
逐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师妹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偷偷离开的,若是慕靳知道我们要走,还不巴巴的跟上来,那他的魔界怎么办?”
逐月所说,正是夏熙萱所想。
其实修炼到她这个程度以后,想要喝醉已经很难了,昨晚上她是故意没用真气排除体内的酒精,难得放纵让自己醉一回而已。
昨晚上四大护法和慕靳的谈话,还有后来慕靳说的话,以及那个让她温暖和贪念的拥抱,她都还记得,正是因为记得,她才会选择不辞而别。她知道,如果自己表现出要离开的意愿,不用自己说,慕靳就会选择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上次在京都的时候她已经见识过了。
可是她不想慕靳这样,慕靳有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他的魔界和妖族好像也有了摩擦,在这种情况下,她希望慕靳能够把儿女情长先放在一边,担负起自己的责任来,所以,她选择自己离开,让慕靳留下。
每个人从生下来就有自己要去完成的事情,这是注定的,她想变得强大,同样她也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也同样变得强大。
“前面不远处就是出魔界的结界了,不知道师兄师姐们会不会已经被晒成人干了,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夏熙萱并没有正面回应胖子的疑问和抱怨,伸出手指了指正前方那一团巨大的黑色的漩涡。
胖子猛的一拍脑门,“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门外还有几个人在那躺着呢,而且我们的试炼时间也快要结束了吧。”
夏熙萱算了算日子,道:“我们进来已经是第九天了,从这里回去估计还要三四天的时间,应该算是成绩比较好的了吧?”
“不知道其他门派的情况怎么样,估计够呛,我们有逐月,所以妖兽们不敢来袭击,他们的话,就说不定咯。”
确实,以他们刚进失落之森第一天就遇到了几次妖兽的频率来看,其他门派的弟子们估计早就苦不堪言了,这次他们应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了吧?
出了魔界,重新站在失落之森的深处的时候,几人都有一种大梦一场的感觉,谁都不知道,在失落之森的腹地里面,藏着的竟然是魔界的入口吧?也难怪先前进入失落之森的人都没能活着回去,那些妖兽暂且不提,魔界的人怎么会让人发现这个秘密呢?
这里好像又下过一场雨,地面一如既往的湿漉漉的,玉青和心莲几人还以先前的样子躺在原处,他们的周围守着几头魔兽,应该是四大护法交代过要保证他们的安全,看着他们安然无恙,夏熙萱松了一口气,对逐月道:“让他们醒过来吧。”
逐月点点头,运气手指一点,地上躺着的几人就相继睁开了眼睛。
“我们这是在哪儿……”
“什么时辰了啊……”
“奇怪,怎么感觉我好像睡了很久的样子,连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夏熙萱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各位师兄师姐,你们终于醒啦!”
“蓝师弟……这是……啊,魔兽,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正在和魔兽战斗来着,突然就感觉身体一软,然后就昏过去了。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云芙看着不远处的几头魔兽,大惊之下,瞬间就想起了几天前他们晕倒前的事情,不过由于昏了太久,脑子里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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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随口问了一句,“怎么,老板这里的生意好像很好的样子?”
那老板笑嘻嘻道:“其实也没多少人,就是我们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小,所以稍微多来几个客人就住不下。”说完纳闷地摸了摸脑门,“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最近去墨城的人也太多了,好像都说要去找什么什么碧玺的……”
“蛮荒碧玺?”夏熙萱接了一句。
客栈老板一拍大腿,“对,没错,就是蛮荒碧玺,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大家都在找。小姑娘,你不会也是去找那个蛮荒碧玺的吧?”
夏熙萱不动声色地笑道:“哪能呢,我是墨城人,从墨城出来的。”
“哦哦,原来如此,小姑娘,小公子,你们跟我来,我们这里虽然条件差点,但是房间收拾得还算干净,你们就安安心心地住着吧。”
夏熙萱点点头,跟着客栈老板从大厅的后门穿过去,就看到一排低矮的房子。房子是用石块堆砌而成的,横着一排大概有七八间的样子,客栈老板推开相邻的两个房间转过头道:“这就是你们的房间,缺什么再和我说,对了,饭菜是在大厅里吃,还是送到房间来?”
“我们出去吃吧,饭做好了再来叫我们。”夏熙萱想了想道。
客栈老板答应着就转身离开了,夏熙萱也没去注意这房间里面的摆设和格局,等客栈老板的背影再也看不到的时候,她才施展着身法跃上房顶。
“大哥,你说这蛮荒碧玺真的在墨城?”
“应该不会错的,我得到可靠消息,蛮荒碧玺就在幻剑宗的一个弟子手上,那个弟子听说去墨城参加八大门派联和举行的试炼去了,现在幻剑宗的人还在墨城没有离开,想必那个人也一定还没离开。我们抓紧赶路,明天就可以到墨城了,到时候拿到蛮荒碧玺,嘿嘿嘿……”房间里接着传来一声声的奸笑。
夏熙萱趴在房顶上听着房间里的人的谈话内容,听了一圈下来,果然全部都是关于蛮荒碧玺的。
看来,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蓝诺的身份不能再用了。
还真不能小看了冷煞门,这才多长点的时间,就查出了她是幻剑宗的弟子,幸好自己从一开始就是用的假身份,不然事情可就大条了。
夏熙萱跳下房顶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椅子上开始沉思。师门是不可能回去了,蛮荒碧玺的诱惑力太大,为了得到这个东西,昔日同门也不是没有刀割相向的可能,更何况,当年围剿米家的时候,幻剑宗也是参与其中的。
不管是歪门邪道或是名门正派,其实都一样,利益面前,哪里还有礼义廉耻。记得在现代的时候看《倚天屠龙记》,看到名门正派围攻明教光明顶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做起坏事来可一点也不比邪魔歪道手软。
那么,自己现在能去哪里呢?
夏熙萱怕是没想到自己会有无处可去的一天。不,也不是无处可去,她可以选择去慕靳那里,但是当她刚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就自己掐灭了这个想法。
并不是在意慕靳魔界之王的身份,而是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想要习惯性地依赖慕靳的心思。
“你在想什么?”逐月从门外走进来,斜斜地靠在门框上。
夏熙萱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想什么。”
“骗鬼呢你,我知道你在想蛮荒碧玺的事情,现在有很多人在争夺这个东西是吧?”逐月一脸“我早就看穿你”的表情,忽而叹了口气,“我没想到原来你是他的后人,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殇神会执意让我跟你签订契约了。”
夏熙萱挑了挑眉,“哦?你知道一些什么?”
逐月摇着头道:“我知道得不多,你也知道,我被关在失落之森已经一千年之久了。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听族人提到过蛮荒碧玺。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位剑帝的配饰,被注入了大量的灵力,普通人得到它,可以增加最少百年的修为,若是那些将要突破的人得到它的帮助,将会大大减少其危险性,并且蛮荒碧玺的原材料是水灵玉,这世上也就只有这么一块,可以剥筋洗髓,抵抗病毒,强健身体,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夏熙萱有些茫然道:“可是我却听说蛮荒碧玺可助人达到剑帝。”
“那只是人们以讹传讹罢了,剑帝如果能够依靠一件法宝就能达到,那也就不稀奇了。不过,这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里?那位剑帝大人呢?”
“早就死了。”夏熙萱一摊手,“据说是被人暗算围攻的,我觉得剑帝也不过如此嘛,再厉害的人,也抵不住人家的车轮战。”
“原来连最后一个剑帝也死了啊……”逐月突然痴笑一声,“你知道什么?剑帝的厉害你是没有见识过,可以说剑帝随便挥挥手,那伤亡都是以万为单位来计算的。被人暗算围攻?若不是被相信的人背叛,你以为他会那么容易就死的吗?”
夏熙萱并没有和逐月争论什么,人都死了上千年了,说这些也没用。只是那个人死就死吧,反而还给子孙后代留下了一系列的麻烦,这个蛮荒碧玺真的值得那么多人争抢吗?
在娘亲的信中了解到,蛮荒碧玺在帮那位剑帝挡住了一击伤害以后,就被灌注了邪恶的力量进去,那股力量夏熙萱也见识过了,十分的强悍,一般人拿到手上肯定是会被控制住的,她也是因为吸收了摘星石的精神力以后才能勉强控制住它,否则的话,到最后恐怕也只能沦为杀人机器的命运吧。
“你别担心了,既然我答应过殇神会保护你,那我就一定会尽量保住你和蛮荒碧玺的,只要来的不是那种修行几千年的老家伙,我就有把握保你安全。”逐月以为夏熙萱是在害怕,于是走过来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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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老板来叫两人去吃饭,这时候正好是饭点,大厅里面坐了好几桌的人,都在一边吃喝着,一边谈论着,也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江湖消息,被人拿出来当谈资。
“诶,你们听说了吗,冷煞门正式与幻剑宗开战了!”这时,隔壁一桌的谈话引起了夏熙萱的注意。
那张桌子上总共坐了三个人,都是年纪看起来约摸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长得十分粗犷,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在江湖上行走的。
另外一人惊讶地问道:“是吗?这是因为什么?虽然自古正邪不两立,但是那两个门派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这么随便开战的样子吧?”
先前那人突然压低音量道:“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那蛮荒碧玺呗。我听说啊,那蛮荒碧玺就在幻剑宗的一名弟子手里,当年各大门派临时联合起来攻打隐士家族米家,不也是为了那蛮荒碧玺么?可能冷煞门觉得幻剑宗已经拿到了蛮荒碧玺,但是却并没有交出来,所以恼羞成怒想硬抢了吧!”
“啊,那可有好戏看了,幻剑宗不好惹,那冷煞门是专门培养杀手的地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其他两人纷纷似模似样地感叹道。
夏熙萱却是听得一愣,总觉得整件事已经开始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了,按照她的想法,既然蛮荒碧玺在她的身上,那么幻剑宗和其他门派的人肯定也会找机会来抢的,她正考虑着自己要怎么逃亡呢,怎么他们倒自己开始打起来了?
这剧本应该不是这么演的吧?
“老板?还有空房吗?”这时,从门口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夏熙萱和逐月同时撇过头去看,不由得惊呼出声:“殇神?!”
殇神这才注意到夏熙萱和逐月两人,还有端坐在桌子上不停往嘴里塞着食物的小金,淡然地走了过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夏熙萱看着殇神脸上那银色的面具,下意识答道:“我们刚从墨城出来,你来这里做什么,对了,我爹娘呢?”
殇神语焉不详道:“有点急事,你爹娘都很好,不过……”
“不过什么?”
殇神看了看四周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以后再告诉你。既然你们在这里,我也不用再去一趟墨城了,明天跟我一起去一个地方,有件事要托你去办。”
夏熙萱点点头,这个小客栈里面虽然人不多,但是却鱼龙混杂,确实不是谈事情的地方,便也没有再问。
客栈老板从后厨里跑出来,对着殇神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客观,小店已经客满了。”
夏熙萱道:“这是我朋友,在我们的房里将就一晚上就可以了。”
客栈老板点点头,伸出一个巴掌,“可以,再加五文钱,我可以再租给你们一张被子。”
夏熙萱数了五文钱过去,老板收起来笑嘻嘻地就走了。
吃过饭回到房间,夏熙萱就急切地拉住殇神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和我爹娘在一起吗?怎么又分开了?还有,你要托我办什么事?”
殇神有些戏谑地看着她,“你一下这么多问题,到底要我先回答哪一个?”
夏熙萱愣了一下,放大音量道:“一个一个依次回答!”
“好吧。”殇神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只是在浑水中稍微加了几块石子而已,你爹娘也没事,只是我们有不同的事情,所以就分开了。对了,你还记得你娘吗?”
夏熙萱抛过去一个白眼,“废话,我自己的娘亲,我为什么会不记得?”
慕靳摇着头道:“不,我说的是一一你亲生的娘亲!”
“她…她不是死了吗?”夏熙萱愣了一下,兰飞雪给她的信中就说了,她爹为了保护她们母女俩,所以自爆死了,娘亲把她带到京都托付给她现在的爹娘以后,也重伤不治身亡了,殇神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问起她早已死去的娘亲?
“她并没有死。”殇神眼神里的焦距有些迷离,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往事,“当年听闻你家的聚变以后,我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可惜还是没赶得上,你家一百多口人全死了,但是我并没有找到你娘和你的尸体,所以还抱着一线希望。最后总算是在京都找到了你娘亲,当时她已经停止呼吸眼看就要下葬了。”
殇神幽幽道:“我把她的尸体偷了出来,发现她只是心脏衰竭,并不是真正的死亡,所以就用家传的秘术保住了她的性命。但是十五年来,她一直都没有醒过。”
夏熙萱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原来她的娘亲并没有死,但是听殇神话里的意思,又和死了没多大的区别了。
“我娘,她现在在哪里?”夏熙萱呐呐地问道。
殇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道:“在我家里。我这次来找你,也正是为了你娘的事情而来。”
“需要我做什么?”夏熙萱定了定神。
“你娘要醒过来其实不是难事,难的是我缺少一味药材,而这些年我走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寻到这味药材,但是前不久,我终于打听到关于它的消息了。”
殇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味药材名叫霞光草,只有幽冥海海域中的一个小岛上才能生长出这种植物,但是幽冥海海内无鱼,只有各种各样凶狠的水怪,且气候十分的恶劣,要登上那座小岛非常困难,更别说那岛上还有许多未知的怪物。我本想亲自去寻,但是无奈有些琐事耽搁了,马上就要到霞光草的成熟期了,你速速准备一下前往幽冥海,一定要拿到霞光草。”
夏熙萱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殇神打断了,“虽然你与你母亲从小不生活在一起,也无甚亲情,但是她怀胎十月才生下你,又为了保护你才至此,就算是尽一点孝心也好,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
夏熙萱忙道:“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问,那个霞光草长什么样子,等我登上那座小岛以后才好辨认。”
殇神像是松了一口气般,“你到了,自然就能一眼认出它来。”
难不成那草上写了“我是霞光草”几个大字?夏熙萱虽然心里疑惑,但是也没有再问。打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拒绝殇神,殇神说得没错,就算她与生母卿眉没什么感情,甚至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卿眉根本就不算是她的母亲,但是她还是要感谢卿眉那么辛苦地把夏熙萱生下来,因为没有之前的夏熙萱,就不会有她。
她愿意为卿眉做一点事情,何况这件事情也算不得是什么为难的事情,不过是去幽冥海取一株草药而已,一去一回最多一个月就够了。就算她再忙,一个月的时间还是有的,何况她根本就不忙。
“那好,我会尽快赶往幽冥海,不过,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殇神抿了抿唇道:“你想问什么?”
夏熙萱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和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殇神突然拿开了带在脸上的银色面具,他的五官立即就清清楚楚地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张十分苍白的脸,可能由于长期带面具的关系,皮肤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殇神的五官很是美丽,对,没错,就是美丽,这还是夏熙萱第一次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可是,除了美丽以外,她再也想不到其他的词汇了。
夏熙萱看到这张脸就明白了,因为殇神长得和她是那么的相像,当然,这并不是她自恋觉得自己也长得很美,因为事实上她本来就很美。
“我和你娘是双生子。”殇神只将面具拿下了很短的时间就又重新戴了回去,“按照辈分的话,我应该是你的舅舅。”
舅舅……?夏熙萱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还以为殇神一定是爱她母亲爱得死去活来巴拉巴拉的呢,不过确实是爱得死去活来了,只是此爱非彼爱。
“不叫我一声吗?”见夏熙萱若有所思的样子,殇神转过头瞥了她一眼。
“……我还是习惯叫你的名字,舅舅什么的,我相信你现在也并不希望把你和我们家的关系公布出去吧?”
殇神摇头道:“带面具并不是想要和你们家撇清关系,只是当时追杀你们家的人太多,我必须要隐藏身份救你娘,还要暗中打探你的消息,所以……不过现在的话已经无所谓了,那些人不会是我的对手。”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但是夏熙萱却能想象出这其中的辛苦,那时候的殇神一定还很青涩,而且又长得这般漂亮,若是让对手知道他就是卿眉的同胞弟弟,恐怕也早就被抓起来逼问蛮荒碧玺的下落了。而爹娘曾经说过,殇神早在很多年前就进过失落之森,怕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会闯入那个危险的地方吧?
夏熙萱有些触动,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道;“现在你不需要一个人扛着了,还有我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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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神怪异地看着夏熙萱,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心里又有些欣慰。当年那包在襁褓里的一团小肉转眼间就长得这么大了,知道帮长辈分担了,夏子轩夫妇果然将她教育得很好。
不过殇神并不知道,这一切与夏子轩夫妇的教育无关,因为真正的夏熙萱早就已经死了。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就和逐月离开,我在华山等你的好消息。”殇神起身对夏熙萱说道。
夏熙萱点点头:“今晚你就和逐月将就着住一晚,另外拜托你照顾好我的爹娘。”
殇神嗯了一声,就开门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手指垂在大腿边轻轻转了一下,一道蓝光一闪而过,屋子周围那一层透明的薄膜一闪而逝,然后消失不见。
这里鱼龙混杂,为了避免被人偷听,他自然不可能就那么大咧咧地与夏熙萱谈话,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偷偷下过结界了。
夏熙萱砸舌,她不知道殇神现在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总之要比她强得多就是了,至少她现在还布不出这么大的结界的。
这一晚过得十分的平静,第二天早上夏熙萱醒来的时候殇神就已经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她找客栈老板买了一些干粮,也带着逐月和小金上路,前往幽冥海。
幽冥海处于青州和冀州的交界之处,一半在青州地界,一半在冀州地界,但是由于海内无鱼,又凶险异常,这种不会给国家带来任何利益的地方自然是不会受到国家重视的。几百年前还有些军队在那里驻扎,现在别说部队了,周围连个活物都难找到。
因为种种原因,两个国家对那个地界都是撒手不管的态度,以至于它虽然处在两个国家的地界,却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管,早先那些想靠海吃海的村民发现那海里根本就打捞不出任何鱼类的时候,也纷纷迁移了。现在的幽冥海,就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死海。
一路上的风霜暂且不谈,等夏熙萱靠近幽冥海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以后了。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离幽冥海最近的一个城镇一一虽说是离得最近,但是也还隔着好几百公里路程。
“逐月,我们要想办法弄一条船才行,你有什么主意吗?”坐在舒适的酒楼里,夏熙萱一边吃着菜,一边抬起头来问逐月。
逐月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就算我们买到船好了,这还有几百公里的路程呢,你打算怎么把船带过去?”
这个问题,夏熙萱也不是没有想过,“要不,放空间戒指里?”
“你的空间戒指能容纳一艘大船?”逐月撇嘴,两人来这里的时候一切都还算顺利,但是眼看要靠近幽冥海的时候就犯难了,没有船,他们根本就靠近不了海域中间的那个无名小岛。
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御剑,但是谁知道那海域有多宽,谁知道要御剑多久才能到啊?人的真气虽然可以循环补充利用,但是终归还是有限的,万一飞到半道上就掉了下去,岂不是要葬生大海?
夏熙萱一听这话就焉了,她的空间戒指能够容纳的空间,也就一间小房子那么大,竹排倒是放得下,船的话是不可能放进去的。
“那怎么办?要不雇人把船给运过去?”她拿着筷子敲了敲碗沿,“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我们多出点钱,我就不信还没人接这单生意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这样打算着,先试试吧,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说到这里,他突然闭了嘴,他才不会让夏熙萱知道他可以变成狼型驮她过去的呢,让这个女人骑在自己的身上,想想就觉得没面子啊没面子。
“你可以什么?”夏熙萱挑眉看他。
逐月忙摇头,“没什么,先吃饭,吃完以后我们去找人运船。”
夏熙萱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
两人填饱了肚子,又去客栈里开了两个房间,这才在街上寻找着哪里有造船的船家,可走遍了整个城镇,都没有看到哪里有造船的。
“这位大爷,请问您知道这里哪里有造船的吗?”夏熙萱找了半天没找到,只好找路人询问了起来。
那老大爷一听说造船这两个字,脸色登时就变了,连连摇手,“不知道不知道。”
“奇怪,不就是问个船而已嘛,那老大爷怎么跟见了鬼似的?”夏熙萱纳闷地往前走了两步,又拉住了一个妇女,“这位婶子,我想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有造船的吗?”
那妇女反应更大,连一句话都没回答夏熙萱,就转过身快步落荒而逃了。
“这个镇子里,有古怪。”看着那妇女落荒而去的背影,夏熙萱若有所思道。
这完全说不过去,就算是他们惧怕幽冥海,但是这里好歹还隔着几百公里呢,而且只是造个船而已,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喂,逐月,你说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啊?”夏熙萱用手肘碰碰逐月的胳膊,随口问道。
逐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闻到了恐惧不安的味道。”
“你是狼,又不是狗,干嘛什么都要用闻的?再说,恐惧不安是什么味道,你闻得出来?”
逐月闭了闭眼睛,鼻尖耸动了两下,然后肯定道:“我不会闻错的,味道太浓郁了。”
夏熙萱不解地抓了抓头发,“难不成,这里的村民怕船?”
“他们不是怕船。”这时,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夏熙萱和逐月转过头去,就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长得十分可爱的姑娘站在那里,“他们是怕魔鬼。”
“魔鬼?”
那姑娘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两位一直在找船,应该是想到幽冥海去探险吧,咱们这附近,也只有幽冥海一个海域了。”
这姑娘说到船和幽冥海的时候语气一派淡定,根本就不像其他村民那样光是听到就脸色大变,倒是让夏熙萱与逐月两人都有些微微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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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好好干,做得好我给你肉吃。”看着满满一大堆的木料,夏熙萱的脸上笑开了花。
逐月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小爷又不是狗,不要用对付狗的那套来放在我身上!”
夏熙萱嘻嘻笑着,“我没当你是狗啊,狗可比你好养多了。”
“夏熙萱!”逐月一巴掌拍散了一棵大树,“你存心惹我是吧?”
“那你来打我啊!”夏熙萱衣服洋洋得意的样子。
“……”逐月没话说了,他认输,谁让他跟这个恶劣的女人签了契约呢?
芳草爷爷看着突然之间多出来的这些木头也惊呆了,好半天才道:“既然你们都是能人异士,那老头子我也不劝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安安全全从幽冥海活着回来吧。”
夏熙萱自信地一笑,“那是一定的,爷爷。”
芳草爷爷被她的笑容一怔,随即感叹道:“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优秀咯。”
夏熙萱趁机套芳草爷爷的口风,“爷爷,您说要是芳草一定要跟着去幽冥海,你会怎么办啊?”
芳草爷爷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不住叹气,“哎,这个孩子啊……”
“爷爷,我觉得芳草的想法也没有错,有哪个孩子不渴望爹娘呢,她那么小就没了爹娘,心里自然惦记着,您还不如让她自己去闯一闯,撞了南墙,她就知道回头了。”
“是,道理是这样讲没错,但是哪个当长辈的能真正放手让孩子们去撞南墙呢。这件事啊,我还是要再考虑考虑,这些木头应该够了,你让你那朋友歇息一会儿吧。”芳草爷爷明显不太想谈芳草的事情,摇着头蹒跚着脚步就走了。
夏熙萱只得叹了一口气,让逐月回来休息。老实说她也并不是很想带着芳草,那幽冥海上是个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她能不能自保都说不定,别说还带着一个凡人了。
芳草虽然说她会一些法术,估计也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吧,关键时候,还不是得靠自己,她可没那么多的精力和爱心。
但是其实想想芳草还是挺可怜的,虽然这孩子随时都挂着一张可爱的笑脸,但是估计心里也不好受,而且她的意志非常的坚定,不让她亲自去看看,她是不会打消这个念头的。
哎,做人为什么就这么为难呢?
芳草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是造船的本领却完全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退化,只见他拿着工具在木头上削削砍砍,敲敲打打,很快船底就造出来了。
夏熙萱现在头痛的是另一个问题。
这船的体积不小,该怎么把它运到几百里外的幽冥海边呢?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她的空间戒指肯定是装不下的,尽管芳草爷爷已经尽量将船简化了,但是毕竟是在海上行驶的,有些地方可以简化,有些地方是万万不能简化的,若是在海里突然散架了或是承受不住风暴,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夏熙萱也试着拿钱请人来帮忙搬运,但是这里的人之前受的影响都太大了,根本就没人愿意来,给再多的钱人家也不干,这可真是一件棘手到不行的事情。
“逐月,你的空间戒指能装下多少东西?”夏熙萱转过头去问逐月。
逐月用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她,“你觉得我有空间戒指吗?”
“为什么没有?”
“空间戒指是要买的,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我这不还没时间去买嘛?”逐月说得理所当然,夏熙萱的嘴角抽了抽,“要不,我们去市场上看看?”
逐月道:“去市场上看也没用,大容量的空间戒指一般都是找专人定制,或者自己做的,市场上出售的都是统一的容量。”
夏熙萱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她的空间戒指是从死人那里夺过来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空间戒指品质算不算好,“那怎么办啊,总不能我们俩人自己扛着船去幽冥海吧?”
“我有一个办法。”逐月突然眼睛一亮。
“什么办法?”
“从外地请雇佣团,或者找人合作。”
这办法虽然有些麻烦,但是也不失为一个选择,夏熙萱数了数自己剩下的钱,发现还有很多,就算是请一个雇佣团也没任何的压力,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夏熙萱的雇佣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第二天就有一队雇佣团找上了门来寻求合作,据说他们在之前接到一个订单,要求去幽冥海海域深处打一种海怪的牙齿,那牙齿在市场上售价很高,这一票如果能做下来,他们这辈子的吃穿都不用愁了。
他们开始还有些犹豫,毕竟幽冥海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一接到夏熙萱的雇佣信息以后,马上就接了那一个订单,有人合作,并且有现成的船,就只差去海里打那种海怪了,这么一本万利的事情,他们当然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双方达成一致以后很快就出发。对方这个雇佣团总共有二十多个人,团长是一个大胡子大叔,大家都称他为袁叔,为人很是豪爽,话语之间都透着豪气,是那种很好相处的性格。
雇佣团吃的其实是青春饭,也是运气饭,靠的就是艺高人胆大,人家不敢去的地方,不敢做的事,他们都敢,说是亡命之徒也不为过。夏熙萱在现代的时候也知道一些雇佣兵,他们几乎都是游走在灰色地带,赚的都是亡命钱,总之十分不易。
看着这些年轻的小伙子,夏熙萱就想到自己前世当杀手的时候,虽然工种不一样,但是性质却是一样的,都是随时把性命放在裤腰带上别着,一时觉得十分的亲近。
“袁叔,你这雇佣团做了多久了啦?”中途休息的时候,夏熙萱和雇佣团的团长袁叔唠起了嗑。
袁叔把玩着手里的钢刀,冲夏熙萱伸出两根手指,“有快二十年了吧,那时候我还不是团长呢,就是一个青涩的小虾米。”
“这么久?没想过要退休吗?”夏熙萱稍稍的惊讶了一下,因为她知道,一般的雇佣团都是吃青春饭,年轻的时候捞够了钱就收手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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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叔淡淡一笑道,颇有些自嘲:“退休?干咱们这行的,哪有什么真正的退休啊?”
夏熙萱点点头,没再接话,无论古代还是现代,要不是家里实在困难,或者被逼无奈,谁来干这随时都会丧命的活啊。
“对了袁叔,你们要去捉那海怪,长什么样子啊?它的牙齿就真那么值钱?”过了一会儿,夏熙萱又问。
袁叔呵呵笑着,解下腰上的酒葫芦放到嘴边喝了一口,“事实上我也没见过,市面上流通的牙齿都很久以前的前辈弄回来的,这些年幽冥海的危险程度越来越高,之前去了几个佣兵团,但是都没了消息,怕是早就已经灭团了。我啊,也是去碰碰运气而已。”
夏熙萱不由问道:“这么危险,你们还去啊?”
“危险肯定是有的,但是这一趟下来挣得多,老实说,我还真希望在我们这代人就把幽冥海给征服了,当然啦,要是我不小心折在那了,也就当做是给后人铺路吧。”袁叔又喝了一口烧酒,笑容有些苦涩,“休息得差不多了,咱们继续上路吧。”
夏熙萱点头,袁叔吆喝一声,队伍就整装待发,准备继续前进。
这时,夏熙萱耳朵一动,突然听到旁边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她身影一闪,就离开了原处,闪到发出声音的地方:“谁?”
“啊!”对方像是被吓到了,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
夏熙萱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仔细一看,这不是芳草吗?
“芳草?”
芳草心虚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呵呵,萱姐姐,好,好巧啊……”
“巧什么巧?你偷跑出来的?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夏熙萱看着芳草头都大了,当初他们告别芳草爷爷的时候,爷爷根本就不同意芳草和他们一起,她见芳草虽然不高兴,但是也没说什么,还以为她想通了,没想到她早就打算着偷偷跟在他们屁股后边了。
芳草的头垂得更低,“萱姐姐,你就再带我一个呗,你看,我都跟出来这么远了,再回去也来不及了。”
芳草说的是实话,他们这时候所处的位置,早就没有了什么人烟,到处都是荒草乱石,一路上一个人影都没看着。
夏熙萱虽然无奈,但是考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芳草。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让芳草跟着的话,那丫头肯定表面上装作已经回去了,暗地里还要跟着,到时候若是遇上了什么危险,她就真没法儿和芳草爷爷交代了。
“耶!谢谢萱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得到夏熙萱同意以后,芳草高兴得抓着她的手臂原地跳了起来。
夏熙萱无奈瞥她一眼,“好了,既然你要跟着我们的队伍,那就老老实实跟着不要乱跑,走吧,我们准备继续上路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很乖的~”芳草讨好地保证着。
夏熙萱点了点头,招呼着队伍继续前行,又暗地里嘱咐逐月多盯着芳草一点。
在平坦的陆路上拖着一艘船,这动作看起来挺傻的,不过好在这一路根本就荒无人烟,再傻也不会叫外人看了去。佣兵团的体力比一般人好了太多了,拖着这船一点也不费劲,轻轻松松就走出了老远。
越往前行走,地质就变得越黄,褐色的泥土慢慢变成了黄沙,而空气里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气候变得干燥。
芳草抹了一把汗喘着气道:“怎么这么热啊,明明已经快要入冬了啊?”
夏熙萱瞪她一眼,没好气道:“越是危险的地方,气候越是古怪,这里白天温度很高,到了晚上说不定就能冷得你直哆嗦,芳草,你现在要是后悔还来得及。”
“我才不会后悔呢!”赶了这么久的路,芳草虽然感觉到疲惫,但是那股固执劲儿却一点也没受到影响,“萱姐姐你可别小瞧我了,这点苦算什么呀?”
“接下来还有更苦的呢。”夏熙萱斜眼看她,“到时候遇到海怪,可别吓得尿裤子。”
“切,你放心吧,不会的!”芳草虽然这么说的,但是心里也有些发虚了,不过转念一想到在幽冥海消失的爹娘,还有他们这一队这么多人,就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区区海怪而已,她才不会害怕呢,而且,这不还有这么多人保护着她嘛?
到半夜的时候,夏熙萱他们终于把船运到了幽冥海边的海滩上,准备原地休息一夜,第二天天一亮就下海。
袁叔团里的佣兵早就已经习惯了风餐露宿,在危险的缝隙里寻找时间给自己休养生息,袁叔一声令下让他们休息,果然没过多久四处就传来了他们的鼾声。
芳草累了一天,靠在夏熙萱的肩膀上也很快就睡了过去,夏熙萱仍旧打算自己来守夜,看芳草疲惫的小脸,只能牺牲自己的肩膀给她靠一下。
这个时候夏熙萱就想到了慕靳。
如果她这一趟是跟慕靳来的话,慕靳一定会跟着她一起守夜,把肩膀给自己靠,随时都照顾着自己,不会让自己一个人面对黑暗。
每一次出行,看起来是夏熙萱在发号施令,其实都是因为有慕靳在幕后支撑,她一直都知道的。
其实分开也没多久,也就半个月的时间而已。而她却知道,自己已经习惯不过来了。
想起来,慕靳其实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各方面都很优秀,除了对自己有些黏糊以外,没什么不好。夏熙萱也承认她对慕靳有点意思,但是,却总觉得这里面差了一点什么,所以一直下不了决心。
算了,不想这件事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夏熙萱抽出乌金匕首拿在手上把玩着,四周都是此起彼伏的鼾声,逐月也已经睡下了,这两天逐月显得有点虚,也不知道是不是不适应这边的气候,夏熙萱在这个时候不敢再奴役他了,毕竟他是所有人里面实力最强的,关键时候还得靠他保命呢。
虽然耳边时不时传来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但是这一晚过得还算平静,没发现什么危险的事情,大家养精蓄锐了一晚,除了芳草和逐月以外,其他人都是一脸精神抖擞的样子。
芳草就不用说了,女孩子嘛,又是第一次出门,但是逐月就有点反常了,他是一只修行一千多年的狼妖,不至于赶这么点路就受不了了吧?
夏熙萱跺到逐月的面前小声询问:“你这几天怎么回事,怎么看着你精神一天比一天差了?”
逐月无精打采地打了一个哈欠,“我也不知道。”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今天几号了?”
夏熙萱道:“十五,怎么了?”
“十五?完了,我竟然把这个搞忘了!”逐月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了。
夏熙萱先是疑惑,随即反应过来,“难道传说是真的?你们狼妖在每月十五的时候都会变回原形对着月亮嚎叫?”
逐月唉声叹气道:“每月十五满月之日,是阴气最甚之时,我们妖虽然可以修炼为人形,但是却不可能修炼成真正的人,到十五的时候就会感到体内灵气流失,维持不住人形。这一千年来我被关在失落之森,被下了封印一直都是狼形,所以倒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我说,这次要是你死了,可怨不得我啊,谁让你挑上这么个时候下海?现在还好,等到晚上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夏熙萱没好气瞥了他一眼,“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只要你不要像一只狗一样嗷嗷叫来影响我就行了。”
“你这个毒舌的女人!”逐月瞪视着夏熙萱,半晌后提议道:“要不,咱们明天再下海吧?反正过了今天晚上我就会恢复了。”
“不需要。”夏熙萱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你也说了,每月十五妖族都会普遍变得虚弱,海怪也是妖吧?我不趁着他们虚弱的时候赶紧前进我才是傻子,难不成还等明天他们恢复好了我们再去送死?”
逐月想想,夏熙萱说得也有道理,于是就没再说什么了,主要是他真的太虚弱了,一直哈欠连连跟抽了大麻似的。
“准备,下海!”夏熙萱一声令下,袁叔就招呼着佣兵团的人将船放到海水里,然后轮流上船,船帆被海风吹了起来,船身缓缓向前移动,随后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哦,我们终于到幽冥海了!”芳草显得十分兴奋,站在夹板上张开双手吹着海风大吼大叫着。
夏熙萱盯了一阵,见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就和袁叔打了一声招呼,坐着靠在墙上打着盹儿休息一下。昨晚上她守夜一夜未眠,身体总还是感觉疲惫的,正好趁着现在还安全的时候补个眠,把精神补回来。
凉爽的海风微微吹拂着,船身随着浪潮而轻微晃动,夏熙萱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十分美好的梦,梦里没有鲜血和杀戮,一片鸟语花香,她坐在一棵樱花树下,一抬眼,就看到了慕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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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梦中的慕靳一身白衣站在花树下,缤纷的花瓣飘落在他的衣服、发丝上。他对着她温柔地笑着,心里正想着这慕靳越来越闷骚了,然后突然天地一片震动,慕靳突然对她狞笑,然后她就醒了过来。
醒来后才发现原来震动的不是梦里的世界,而是他们的船。
“怎么回事?”她一骨碌爬起来。
那边传来袁叔的声音,“没事,差点撞上暗礁了,幸好我发现得早。”
夏熙萱这才发现船已经行到了大海深处,一眼望去,除了水还是水,天和海水相连,让视野显得格外的辽阔。
其实幽冥海倒是一个风景十分美丽的地方,只是一般人欣赏不到也不敢来欣赏这里的美景罢了。
夏熙萱走到甲板上,感受着海风吹到脸上,思维也瞬间清醒了过来,“大家注意,打起十二分精神,越往深处,越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一定不能粗心大意,稍不注意,我们都会留在这海上,知道了吗?”
雇佣团的佣兵们纷纷道知道了,夏熙萱转身看了看逐月,见他奄奄地趴在甲板上,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次是指望不上他了,还是靠自己吧。
也许是因为夏熙萱他们运气好,下海的时候刚好是十五,海底的那些东西都十分的安静,船在大海上航行了半天,都没有出来做什么乱。
这让夏熙萱稍稍放心,但是却完全不敢完全地放下心来,在大海里,第一是要注意水里的东西,比如海怪,礁石,第二是要随时注意着风向和天气,忽略了其中任何一样,就会有致命的危机。
夏熙萱爬上桅杆上去看了一下,完全看不到前方有岛的影子,看来他们现在还没有完全深入,只是刚刚才进入海的范围而已。
“等一下,你们看前面的水面,是不是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突然,芳草的惊叫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夏熙萱顺着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地方的水底下,有一团庞大的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开始只是锅盖那么大一点,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变得有一座房子那么大。
他们遇上了下海以后的第一个海怪。
夏熙萱眼神一凛,抽出乌金匕首,回头对大家道:“你们好好控制着船的方向,这个东西交给我来解决。”说着,身子一跃就朝着那东西飞了过去。
等飞近了夏熙萱才发现,这怪物像是章鱼那样,有好几个柔软的触手,感觉到夏熙萱的靠近,张牙舞爪地扬起了触手。
夏熙萱自然不会惧怕这么一个小怪,运起真气灌注于乌金匕首之上,匕首在空中快速地劈了几下,就将那怪物的触手三下五除二地砍了下来。
蔚蓝的海水被染上一丝血红,慢慢地晕染开来,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声音,在水中翻滚着,打出一个巨浪,夏熙萱手起刀落,霸道的劲气直接把那怪物一分为二,那怪物还没来得及哀嚎一声,就失去了生命,尸身沉入海底。
夏熙萱冷哼一声,飞身回到船上。
佣兵团的人像是看着偶像一样地看着她,袁叔朝她伸出大拇指,“好俊的功夫!”
夏熙萱将匕首插回筒靴内,浅浅一笑,“这东西只是低等的水妖,只要克制住心里对未知生物的恐惧,它就没什么可怕的。”
人总是习惯性的对未知的东西产生恐惧,比如鬼怪,其实那些东西都是很容易对付的,根本就没什么可怕。但是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人们才会觉得可怕,心里一恐惧,什么都忘了,乱了阵脚以后,也就只能等着对方来收拾你了。
袁叔看着被柔和的阳光镀下一片金光的夏熙萱的侧脸,心里有些激动,情不自禁道:“看来我们这次行动的成功率又提高了,夏姑娘可谓是当之无愧的女中豪杰,露的这一手,让我等男儿都热血沸腾呢。”
“袁叔过奖了,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夏熙萱淡淡说道,倒不是她刻意谦虚,她说的是实话,刚刚打掉那章鱼怪,用的只是最简单的招式,她只催动了一成的真气而已。
船继续向前行驶,越往里走,天气就越恶劣,没过多久就电闪雷鸣,像是要下起雨来。
“哎呀,这下可遭了,出海最怕的就是狂风暴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个佣兵懊恼地抱怨着,脸上闪过恐惧不安的神色。
袁叔一脚踢到那人的屁股上,“叨叨什么叨叨,这还没死呢就开始念丧!去,去给我把船帆降下来,不就下个雨嘛有什么好可怕的!”
那人被袁叔骂得狗血淋头,但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赶紧联和几个人齐力去把船帆放下来。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咯,控制住船的方向,注意水中的动向,都别给老子打瞌睡了,起来起来,全部起来!”袁叔用他的大嗓门将所有的佣兵都安排到位以后,大雨就瓢泼而下,狂风刮得船身左右摇晃,浪花疯狂的翻滚着张开大口,像是要吞噬一切。
夏熙萱对航船这一方面不懂,完全帮不上什么忙,只有全力交给袁叔的人,到这个时候,他们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了,只能相信对方。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虽然一开始暴雨刚至的时候船身摇晃得厉害,差点被冲得失去了方向,但是没过多久就控制下来了,虽然船的前进方向还是很不平稳,但是却不受风雨太大的影响了。
但是很快,夏熙萱就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暴雨天气让动物们本能地烦躁,船刚控制住了方向,就有水怪翻到了水面上,一看到生人,立即摆出进攻的姿态来。
“袁叔,你们继续控制好船,这几只小怪交给我!”夏熙萱回头喊了一声,就朝着怪物们飞身过去。
这些怪物的等级都不高,是没什么智慧的低等怪,夏熙萱要解决它们并不难,一刀一个轻松加愉快,但是不幸的是,它们并不是从一个方向过来聚集在一起的,而是四面八方都有,夏熙萱解决了这边的,就会忽略那边的,有些让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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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却又不全是难受,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的话,那就是怪异。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怪异的,让人很想伸手挠两把的感觉。
夏熙萱按着他的肩膀道:“你忍一忍,气运几个小周天试试。这是我用铿锵花的花粉加上一些昂贵特殊的药材炼成的丹药,会帮你洗去经脉里的污垢,提升你的修为。”
逐月点点头,咬着牙开始试图运转真气,夏熙萱对于自己有铿锵花粉这件事其实挺得意的,本以为逐月多少会问两句,比如怎么得到的啊,什么什么的。但是他却一句都没有问,害得夏熙萱想嘚瑟一下都找不到机会。
夏熙萱哪里知道,逐月在失落之森被关了一千年,一千年以前的幻剑宗还只是一个小道观,藏在深山里几乎无人知晓呢,更别提什么铿锵花了,那都是后来的事,逐月哪里可能会知道。
气运一个小周天以后,逐月就感觉丹田内越来越热,经络之间有些微微的刺痛感,不过还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内丹被一层淡淡的薄膜包裹住,然后慢慢吸收那淡色薄膜,最后内丹看起来就更加的光滑圆润了。
他心中一喜,夏熙萱给他的果然是个好东西,忙默念着口诀,继续运气。
夏熙萱见逐月的情况稳定下来,松了一口气,此时海面上的天气已经完全放晴,连一丝风也感觉不到,平静地如同在陆地上,船也丝毫感觉不到摇晃。
夏熙萱来到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一边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干粮来吃。
现在已经是将近傍晚,他们早上一早就下海了,到现在已经快一天的时间了,马上将迎来在海面上的第一个夜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有时候,未知的,真的是让人感觉挺可怕的。
夏熙萱吃着东西,突然想起了什么,双手掐诀嘴里默念着什么,很快面前就出现一个类似于镜子一样的东西,镜子里面的画面正对着一张堆积如山的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名叫慕靳的人。
“萱儿?”慕靳正被四大护法关在屋里批公文,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抬头一看,就看到夏熙萱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夏熙萱一看到慕靳的脸就觉得自己的内心安宁了下来,“哟,陛下,你这日理万机的,小女子还是不要打搅你了。”
“别一一”慕靳下意识地伸出手,然后反应过来夏熙萱是在和他开玩笑,不由得苦笑道:“萱儿,你看我已经这么可怜了,何必再来开我的玩笑呢?”
夏熙萱故意四处张望:“可怜?我怎么没看到?”
随着夏熙萱的动作,慕靳才发现夏熙萱在一艘船上,背后是蓝天白云,船上隐约还有其他的人走动,下意识的问:“你在船上?你去哪里了?”
夏熙萱咬了一口干粮,口齿不清道:“幽冥海啊,哦,好像是我忘了告诉你,我要去幽冥海深处的无名小岛上采一种草药,救我娘。”
“夏夫人生病了?”慕靳以为夏熙萱说的是兰飞雪。
夏熙萱摇摇头道:“不是,哎呀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以后再告诉你。我就是看看我在这吃苦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宫里享福呢,看到你也在受苦以后,我的心里就极度平衡了。”
慕靳无奈而又宠溺地一笑,“幽冥海凶险万分,你要自己注意安全。对了,胖子没和你在一起吗?”完全是想多和夏熙萱说几句话而无话找话的某魔王你真是够了哟。
“我们在墨城的时候就分开了,你也知道因为某个原因,我不能再带着他,不过逐月和我在一起的,但是今天是十五,他正虚弱地在挺尸呢。”夏熙萱随口答道,唔,那家店里的馅饼味道不是特别的好,下次不在那家店买了。
慕靳知道夏熙萱说的是关于蛮荒碧玺的事情,确实胖子的修为比起他们来说算是很低了,带着他太危险了。不过听夏熙萱说逐月和她一起以后,慕靳这心里就有点堵了。
他从一开始对逐月就本能地有一些敌意,具体原因他也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魔族和妖族历来的争锋相对,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让他一想到逐月就觉得烦躁。
而当时夏熙萱确实是需要一个力量强大的人来保护,所以签订契约的时候他虽然不高兴,但是也没说什么。慕靳不高兴的是,夏熙萱离开了他,离开了胖子,却带着逐月在身边。
凭什么啊凭什么?
慕靳感受到来自逐月深深的威胁,逐月的长相那自然是不用说的,能力也不用说,对于夏熙萱来说,逐月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慕靳不爽夏熙萱为什么不来依靠自己,却要依靠逐月,万一两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感情越来越深了怎么办?
“萱儿,我要来幽冥海。”慕靳闷闷不乐地发表着自己的决定。
“干嘛突然要来?”夏熙萱诧异地问,然后摆摆手,“你还是继续批你的公文吧。”
好像现在的慕靳,比起以前来要多了几分任性呢。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天龙的影响,夏熙萱总觉得有些违和感,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我担心你。”慕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必须要确保你的安全。”
被慕靳那样深情的目光盯着,夏熙萱感觉自己几乎能在他那漆黑无光的眸子里找到自己的倒影,一时脸红心跳起来,胡乱说了一句:“你真的不用来,我安全得很。”就急急地掐断了与慕靳之间的联系。
啊…为什么心跳这么快啊,为什么脸上的温度这么高啊?
夏熙萱搓了搓自己的脸,深深呼出一口气,淡定,淡定,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可耳尖上的一点红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思。
只有慕靳才能带给她这样的感觉,只有慕靳才能剥掉她理性的外衣,让她变得惊慌失措。她终于承认了,慕靳对她来说,是跟任何人都不一样的,她对慕靳的感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深很多很多。
难受,却又不全是难受,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的话,那就是怪异。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怪异的,让人很想伸手挠两把的感觉。
夏熙萱按着他的肩膀道:“你忍一忍,气运几个小周天试试。这是我用铿锵花的花粉加上一些昂贵特殊的药材炼成的丹药,会帮你洗去经脉里的污垢,提升你的修为。”
逐月点点头,咬着牙开始试图运转真气,夏熙萱对于自己有铿锵花粉这件事其实挺得意的,本以为逐月多少会问两句,比如怎么得到的啊,什么什么的。但是他却一句都没有问,害得夏熙萱想嘚瑟一下都找不到机会。
夏熙萱哪里知道,逐月在失落之森被关了一千年,一千年以前的幻剑宗还只是一个小道观,藏在深山里几乎无人知晓呢,更别提什么铿锵花了,那都是后来的事,逐月哪里可能会知道。
气运一个小周天以后,逐月就感觉丹田内越来越热,经络之间有些微微的刺痛感,不过还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内丹被一层淡淡的薄膜包裹住,然后慢慢吸收那淡色薄膜,最后内丹看起来就更加的光滑圆润了。
他心中一喜,夏熙萱给他的果然是个好东西,忙默念着口诀,继续运气。
夏熙萱见逐月的情况稳定下来,松了一口气,此时海面上的天气已经完全放晴,连一丝风也感觉不到,平静地如同在陆地上,船也丝毫感觉不到摇晃。
夏熙萱来到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一边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干粮来吃。
现在已经是将近傍晚,他们早上一早就下海了,到现在已经快一天的时间了,马上将迎来在海面上的第一个夜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有时候,未知的,真的是让人感觉挺可怕的。
夏熙萱吃着东西,突然想起了什么,双手掐诀嘴里默念着什么,很快面前就出现一个类似于镜子一样的东西,镜子里面的画面正对着一张堆积如山的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名叫慕靳的人。
“萱儿?”慕靳正被四大护法关在屋里批公文,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抬头一看,就看到夏熙萱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夏熙萱一看到慕靳的脸就觉得自己的内心安宁了下来,“哟,陛下,你这日理万机的,小女子还是不要打搅你了。”
“别一一”慕靳下意识地伸出手,然后反应过来夏熙萱是在和他开玩笑,不由得苦笑道:“萱儿,你看我已经这么可怜了,何必再来开我的玩笑呢?”
夏熙萱故意四处张望:“可怜?我怎么没看到?”
随着夏熙萱的动作,慕靳才发现夏熙萱在一艘船上,背后是蓝天白云,船上隐约还有其他的人走动,下意识的问:“你在船上?你去哪里了?”
夏熙萱咬了一口干粮,口齿不清道:“幽冥海啊,哦,好像是我忘了告诉你,我要去幽冥海深处的无名小岛上采一种草药,救我娘。”
“夏夫人生病了?”慕靳以为夏熙萱说的是兰飞雪。
夏熙萱摇摇头道:“不是,哎呀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以后再告诉你。我就是看看我在这吃苦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宫里享福呢,看到你也在受苦以后,我的心里就极度平衡了。”
慕靳无奈而又宠溺地一笑,“幽冥海凶险万分,你要自己注意安全。对了,胖子没和你在一起吗?”完全是想多和夏熙萱说几句话而无话找话的某魔王你真是够了哟。
“我们在墨城的时候就分开了,你也知道因为某个原因,我不能再带着他,不过逐月和我在一起的,但是今天是十五,他正虚弱地在挺尸呢。”夏熙萱随口答道,唔,那家店里的馅饼味道不是特别的好,下次不在那家店买了。
慕靳知道夏熙萱说的是关于蛮荒碧玺的事情,确实胖子的修为比起他们来说算是很低了,带着他太危险了。不过听夏熙萱说逐月和她一起以后,慕靳这心里就有点堵了。
他从一开始对逐月就本能地有一些敌意,具体原因他也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魔族和妖族历来的争锋相对,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让他一想到逐月就觉得烦躁。
而当时夏熙萱确实是需要一个力量强大的人来保护,所以签订契约的时候他虽然不高兴,但是也没说什么。慕靳不高兴的是,夏熙萱离开了他,离开了胖子,却带着逐月在身边。
凭什么啊凭什么?
慕靳感受到来自逐月深深的威胁,逐月的长相那自然是不用说的,能力也不用说,对于夏熙萱来说,逐月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慕靳不爽夏熙萱为什么不来依靠自己,却要依靠逐月,万一两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感情越来越深了怎么办?
“萱儿,我要来幽冥海。”慕靳闷闷不乐地发表着自己的决定。
“干嘛突然要来?”夏熙萱诧异地问,然后摆摆手,“你还是继续批你的公文吧。”
好像现在的慕靳,比起以前来要多了几分任性呢。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天龙的影响,夏熙萱总觉得有些违和感,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
“我担心你。”慕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必须要确保你的安全。”
被慕靳那样深情的目光盯着,夏熙萱感觉自己几乎能在他那漆黑无光的眸子里找到自己的倒影,一时脸红心跳起来,胡乱说了一句:“你真的不用来,我安全得很。”就急急地掐断了与慕靳之间的联系。
啊…为什么心跳这么快啊,为什么脸上的温度这么高啊?
夏熙萱搓了搓自己的脸,深深呼出一口气,淡定,淡定,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可耳尖上的一点红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思。
只有慕靳才能带给她这样的感觉,只有慕靳才能剥掉她理性的外衣,让她变得惊慌失措。她终于承认了,慕靳对她来说,是跟任何人都不一样的,她对慕靳的感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深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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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地转身,却看到芳草就站在她的背后,将夏熙萱吓了一大跳,拍着胸脯心有余悸道:“哦,芳草,你想吓死我啊!”
芳草展颜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萱姐姐,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夏熙萱不自在地说道:“没谁,就一个朋友而已!”
“朋友吗?”芳草笑得暧昧兮兮,“我看不止哦,老实交代,他是不是萱姐姐你的意中人啊?”
夏熙萱有些害臊地推了芳草一把,“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你明明也比我大不了几天!”芳草嘟起嘴唇,模样十分的可爱,“萱姐姐就会装深沉!”
夏熙萱无语,她很喜欢装深沉吗?她觉得自己的性格挺活泼可爱人见人爱的啊?主要是她两世的年龄加起来比较大了,也不太好意思和小孩子打成一片,所以才让人觉得深沉吧?
夏熙萱吸了一口气,打算无视芳草的话,足尖一点身子一跃,就爬到桅杆上去了。还是这上面舒服啊,站得高看得远。
“萱姐姐,你害羞的时候好好玩啊哈哈哈!”芳草在下面看着她放肆地大笑着,然后对着她做了一个鬼脸,就转身跑开了。
害羞?
夏熙萱摸了摸自己的脸。卧槽害羞个蛋蛋啊!
等平复心情以后,夏熙萱正想从桅杆上下来,突然看到前方海面上有一团阴霾,形成一个漩涡,且漩涡越来越大!
这是……?
龙卷风!
夏熙萱大惊失色,赶紧大声喊道:“前面是龙卷风,快转弯,避开!”
随着她这一喊,一船的人再次人仰马翻起来,眼看船离那暴风的中心越来越近,大家急得呼吸都无比急促起来。
人力有时尽,在面对大自然的时候,任何超能力都是没有用的,船只急急地转弯,摇晃得需要紧紧地抓住一个东西,才能稳住自己不至于被甩到海里去。
经过大家的齐心协力,终于还是在撞进那风暴中心以前避了过去,一船的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但是这却并不是高兴的时候,因为龙卷风是移动的,谁知道它会不会拐个弯又继续吹回来,于是为今之计只能加大马力控制着船只快速移动,一刻也不敢耽误。
“再这样来几次,我真的会得大海恐惧症的!”夏熙萱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抱怨道。
袁叔此时也是一脸的汗,呼吸急促,“这海面上啊,都是瞬息万变的,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总算是躲过来了,哎!”
夏熙萱松了一口气,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道:“还好我选择了和你们这样有航海经验的团队合作,袁叔你们应该经常出海吧,这配合挺默契的啊。”
袁叔勉强笑了笑,“是出过几次海,但是远远没有幽冥海危险,我们这些风里来雨里去的人,要是没点保命的手段,哪里还活的到今日啊!”
两人相视着苦笑,这才是下海的第一天而已,就搞得人仰马翻的,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夜晚慢慢来临,太阳下山,月亮慢慢冒出了头。也许是因为圆月的影响,海底下的那些东西没有再冒出来,而吸收了铿锵花药力的逐月,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了。
但是情况也并没有太大的好转,这就和人老了身体各处就会慢慢枯竭是一样的,这种东西,是没办法靠人力来逆转的。
月亮爬得越来越高,此时比较风平浪静,袁叔带着佣兵团的人拿出自带的酒水喝了起来一一夜晚的海面十分寒冷,适当喝点酒可以暖身。
夏熙萱想给逐月送点食物,却发现逐月的面部表情十分的奇怪,有种时不时想张开嘴打哈欠,但是又生生忍住的感觉。
“喂,你又怎么啦?”夏熙萱看着他,没好气地问道。
逐月艰难地答道:“獠牙想要长出来。”
夏熙萱猛的往后跳了一步,“不是吧?不要告诉我你连原型都维持不住了啊?”
“本来应该可以的,但是吸收了你给的药以后,加上月亮的影响,有种想要变回原形的冲动。你的药对我的经脉和内丹都有好处,但是狼的经络和丹田和人的构造不太一样,所以……”
夏熙萱暗道自己果然又多事了,给逐月那颗丹药,是希望他能稍微回复一点的修为,免得伤上加伤。可却没想到他吸收以后却要变回原形才行。
想来也是,他本来就是一只狼,人形的样子只是他用自己的修为幻化出来的而已,又不是真的有人的身体,自然是要回归本真的,可是一一
“不行,你要是恢复原形了,吓到了那些佣兵团怎么办?怎么着也得给我憋着!”夏熙萱认真地强调道,她知道妖也不一定都是坏的,但是对于人类来说,妖就是邪恶的一方,是会害人的。
逐月咳嗽一声,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我这不是一直都在克制嘛?”
“我看你这样子也不一定能克制得住,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才行。”夏熙萱在逐月的面前来回跺着步,突然空气里出现了一丝异样,夏熙萱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黑色的人影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慕靳?”夏熙萱吃惊地喊道,慕靳怎么会到这里来了?不对,慕靳到底是怎么来的?飞过来的?
慕靳冲她一笑,“不必那么惊讶,我说了我要来找你的。”
“你你你你是怎么来的?”夏熙萱惊讶得差点变结巴了。
慕靳轻启薄唇,吐出两个高大上的字眼来:“瞬移。”
夏熙萱这才反应过来,慕靳已经是魔界的魔王了嘛,作为一条活了上万年的龙,当然会有些别人都不会的本领了。还好瞬移虽然算得上是高端,倒也不是太稀奇,人类修炼到剑圣就可以做到。
夏熙萱没再多问什么,拉着慕靳道:“你来得正好,你看逐月,他快要现出原形了,我怕他吓到人类,正想办法该怎么解决呢。”
慕靳一挥手,一个小瓶子就出现在他的手中,“这很简单,暂时先将他装进这里就行了。”
“这里?”夏熙萱看看逐月,又指了指那小瓶子,“你确定装得下?”
慕靳又一挥手,逐月就原地消失了,同时小瓶子里传来逐月气急败坏的声音:“该死的慕靳!你好歹先打一声招呼让我做做准备行不行?差点没跌死我!”
慕靳淡淡道:“既然还没跌死,那就请你闭嘴。”然后塞上了瓶塞,手一翻,那小瓶子就不见了。
讨厌的人终于消失了,这感觉好爽啊~
夏熙萱不太放心地问道:“慕靳,我说,逐月在那瓶子不会有事吧?我看你好像塞上了塞子,他要是被闷死了可怎么办?”
慕靳表情不变地说:“你放心,没问题的,他是在我的领域里面,他不但不会闷死,反而会很享受里面的一切。”
“领域?那是什么?”
慕靳就知道夏熙萱感兴趣的永远是这一类的事情,于是耐心地解释道:“领域是高于结界的一种法则,在我的领域里面,我就是造物主,里面的时间、法则,等等的一切都由我来决定。打个比方,我可以让领域里面的时间禁止不动,也可以让时间快速流动,结果就是逐月出来的时候也许会老了一千岁。当然,我是不会这样做的,不过像这样的法则,结界是做不到的。”
夏熙萱很轻易地就理解吸收了,“可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项能力。”
慕靳点点头道:“是的,因为这项能力只有‘神‘才能做到,而现在已经没有神了。”
“那你……?”
“我曾经是神,我是唯一一个逃过浩劫的神,虽然我只是一个罪神。”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有这项能力了?”夏熙萱挑眉问道。
慕靳缓缓地摇头:“并不是,我相信你也会有。”
“咦?”
“我从不会欺骗你,有些事情我不说,是因为还没到时候,我确实知道很多,但是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候。”慕靳深深地看着夏熙萱,真诚地说道。
夏熙萱移开眼神看向别处,有些慌乱的样子。她现在真的有些不敢接触慕靳的眼睛,感觉只要自己和他对视,自己就会被他看穿,透明的感觉让她很不安。
恢复了记忆,获得了能力的慕靳,和以前已经不太一样了,比如他现在说话总是会让人觉得深沉难猜,更任性了一些,当然因为实力的提升,气场也强了许多。
以前两人的气场是差不多的,现在夏熙萱站在他的身边会显得弱了几分。
夏熙萱的心里很不平衡,说好的主角光环呢?
“不过,你到底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啊喂?魔宫你不要了吗?”夏熙萱这才想到最关键的问题。
慕靳下午的时候说他要来,她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毕竟这么远,又在海上,根本就无法找到她的确切位置。而且,慕靳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她就不相信那四个护法好不容易把他盼回去了,会这么轻易地再放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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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夏熙萱却忽略了,慕靳现在的身份,是魔界之王,四大护法再怎么厉害,也只是臣子而已,臣子能左右得了君王的行为?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慕靳这魔界之王可就真是白当了。
不过为了不让夏熙萱感受到压力,慕靳还是给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这次出来,其实是因为人间出了一点事,来这里找你,只是顺便而已。”
果然,听慕靳这么说,夏熙萱的注意力被转了过去:“人间又出什么事了?”
慕靳微微皱眉道:“我收到消息,我父皇失踪了,我二弟慕辰登基,所以我想去京都看看情况。不过这件事不急,等你拿到那药草以后再去也不迟。”
这个消息对夏熙萱来说还真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他们这才从京都离开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吧,怎么就出了这样的变故?难不成是慕辰狗急跳墙,直接篡位了?
不过一一
“为什么要等我拿到药草再说?难道我比你的亲生父亲还要重要?”
慕靳无比认真的点头,“是这样没错。”
“……”夏熙萱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她只是调侃性的随便一问而已啊,他还真敢承认啊。
慕靳随即状似解释道:“因为你说逐月因为今天是十五的关系实力大大减退,所以我担心你会遇到什么危险,就先来找你了。”
夏熙萱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但是不得不说,对于慕靳的到来,她还是觉得蛮高兴的,当即感激道:“那真是谢谢你了。”同时,又开始头痛要怎么和袁叔解释慕靳的突然出现。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她一定要每天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说谎呢?
“萱姐姐,袁叔说马上要起风了……”芳草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今天,突然顿住了脚步,“咦,这位是……?逐月大哥呢?”
夏熙萱皮笑肉不笑,“如果我说他就是逐月,你相信吗?”
“……”芳草翻着白眼反问,“萱姐姐,你相信吗?”
“不相信。”夏熙萱斩钉截铁道:“所以我正在想该怎么跟你介绍他的来历。”
慕靳却自己往前走了过去,对着芳草勾唇善意一笑,“你好,我叫慕靳,是萱儿的朋友。”
芳草突然眼睛一亮,“啊,我想起你来了,你就是下午和萱姐姐对话的那个……不过,你下午不是还在一个看起来很华丽的房子里面吗?这才过去两个时辰而已,你是怎么到这船上的?”
慕靳用骗小孩子的口吻道:“事实上,我在萱儿身上放了一个法宝,所以我能通过这个法宝快速地传送到她的身边。”
“……”夏熙萱无语地看了慕靳一眼,你还真以为是在编故事给小朋友听啊?
没想到单纯的芳草还真相信了,“哇,这么厉害!萱姐姐,你身边的人都好厉害的呢?”
夏熙萱继续皮笑肉不笑,“呵呵,那是因为你认识的人少,外面的奇人异士多了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逐月大哥呢?”虽然了解到了慕靳的来历,但是芳草似乎还是没有忘记逐月这个人。
夏熙萱轻咳一声,眼珠子转了转编着理由,“因为你逐月大哥中了一种毒,每月十五都会发作,十分吓人,所以慕靳就把他关起来了,明天就会放他出来的。”
“那关哪儿了啊?”
“咳咳,就是…呃,一个法宝里面。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知道得太多会长不高的。”
芳草一跺脚,娇嗔道:“萱姐姐又拿我开涮了,我不和你玩了,我要去把这件事告诉袁叔叔,就说萱姐姐你私会情郎,哼!”
说着,就一溜烟跑开了。
夏熙萱想,芳草来得还真是时候,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想不出什么理由去和袁叔解释慕靳的来历了,因为芳草马上就会去帮她把这件事说出来。
“私会情郎?”慕靳看着芳草跑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词不错,我喜欢。”
夏熙萱直接递了一个白眼给他,什么情郎啊,她还没答应好吗?!
没过多久果然就起风了,船身开始左右摇晃起来,慕靳被晃得不太舒服,直接双手掐印,施了一个法术,船身就从刚开始的摇摇晃晃瞬间平稳了下来。风还在继续刮,可他们这艘船就像是一点没受到影响似的,平稳地往前行驶着。
“你现在出手可真够大方的,连带着我也跟着鸡犬升天了啊。”夏熙萱竖起大拇指。
慕靳淡淡一笑,俊秀的五官风华绝代,“是啊,所以你不妨考虑考虑我,我应该是这世上最能给你安全感的男人了。”
夏熙萱脸红了红,连羞带怒,“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说,你在哪个小妞身上练习过了?老实交代!”
慕靳知道夏熙萱是在故意插科打诨转移话题,心里不禁涌起淡淡的失落,脸上的表情却并未怎么变化,“要是我能在别的小妞身上练习,就不会巴巴儿地赶到这里来吹海风了。”
夏熙萱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声音小了下来,“慕靳,你,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吧……你知道的,我现在有点害怕……”
慕靳叹了一口气,“我给你多少的时间都没问题,关键是你要能跨过自己心中的那道坎。萱儿,我们认识也将近四年了,四年里都在一起相处,我以为这本就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你说得也没错,可是我就是害怕啊,我害怕自己不能掌控的东西。”夏熙萱喃喃道:“爱情使人软弱,使人疯狂,使人患得患失,那样的你我,都将不再完美。”
“没有谁是完美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找不出来任何一个完美的人。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会因为彼此而变得更加完美呢?”慕靳看着夏熙萱极其认真道:“如果你觉得你我的感情是一种让你害怕的不能掌控的东西,那你就想办法让它变得可以掌控吧。如果你不相信我,你总该相信你自己,如果你能驾驭得了全世界,又为何驾驭不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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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金灿灿的牙齿
夏熙萱虽然打心里觉得慕靳的行为十分幼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又隐隐涌出点甜蜜的感觉来。
看来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不理智了,夏熙萱叹了一口气,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不会是那俩小朋友又闯祸了吧?夏熙萱赶紧朝着那边跑过去,却见袁叔他们正兴奋的站在甲板上。
“就是这种海怪,我们要拿到它的牙齿!”
“原来传说竟然是真的,兄弟们,上啊,干完这一票,就可以回家抱老婆啦!”
夏熙萱刚赶到现场,就听见了大家议论的声音,她朝着那方向看去,果然不远处的水里有一头庞大的海怪,这海怪通体明黄色,不过最特别的还是它的牙齿——竟然是金光闪闪的!
难怪这种海怪的牙齿值钱了,敢情人家是镶金的啊!
“袁叔,你们有办法捉住那海怪吗?”夏熙萱转头去问袁叔。
袁叔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也没什么可借鉴的经验,只能碰运气而已。”
夏熙萱沉默了一下,她看得出这海怪并不像刚开始那样的低等怪,这种海怪已经颇具智慧且皮糙肉厚,哪是那么容易打的。
“先让我去试试吧。”想了一下,夏熙萱如是说道。
袁叔立即拒绝道:“这怎么行,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事,你不是还要去岛上给你娘找药材嘛,留着点力气吧。”
说着,袁叔,对着佣兵团的人招了招手,大声道:“小子们!现在到了见证你们勇猛的时间了!大家都把工具拿出来,留两个人看着船就行,其他人跟着我去!”
这些佣兵虽然实力一般,但是胜在经验多,且配合默契,很快就纷纷拿出一头绑着铁钩的绳子,将铁钩勾在船上,绳子绑在自己的身上,再朝着那海怪飞去。
见有人靠近,那海怪一个挺身,翻起无数浪花,嘴里发出类似于呵斥的声音,袁叔带着人二话不说就朝着那海怪攻去。
海怪果然是皮糙肉厚,佣兵们的剑根本就不能划伤它的皮肤半分,就算运气好划伤了它,那口子也太浅了,根本造不成任何的伤害,反而让海怪更加的愤怒起来。
“吼!”海怪一声怒吼,一甩尾巴,瞬间就拍飞出去两个,其他人慌忙避开,等海怪的尾巴完成一次弧度以后,再攻击过去,收效却还是甚微。
“按照他们这样打,什么时候才能打完啊。”逐月看得没劲,忍不住吐槽道。
夏熙萱瞥他一眼,“他们已经相当不错了,这海怪攻击不高,但是防御太高,想要打破那层防御并不容易,只有慢慢磨吧。”
夏熙萱的评价算得上很中肯了,就算换做是她自己,估计一时半会儿也破不开这防御,更不用说那些佣兵了。好在佣兵团胜在人多,你一刀我一刀,没过多久,海里的水就变得殷红了。
“这海怪快不行了。”夏熙萱小声说道。
慕靳摇了摇头,“这可未必,这海怪虽然现在看起来虚弱了不少,但是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败下阵来的。”
“咦?”果然,慕靳的话音刚落,夏熙萱就听到那海怪凄厉地怒吼一声,声音震得人脑袋里面晕乎乎的,夏熙萱赶紧运起真气去抵抗,再一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就见袁叔等好几人都被震得吐了血,甚至还有人直接给震飞出去的。
那海怪气势一改之前被压着打的颓废,瞬间变得高亢起来,夏熙萱暗道一声不好,就见慕靳和逐月两人同时动了,两人一个一掌拍过去,那海怪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哀嚎一声,就被这两股力量直接打得断了气。慕靳拿出五阳剑飞快地一挑,两根金灿灿的獠牙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这还是夏熙萱第一次看到恢复身份以后的慕靳的身手,真的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强。强得让她知道,现在的两人早已经不在一个档次上了,刚刚她竟然都没看清慕靳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逐月比她强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是修炼了一千多年的,在时间是占了优势。可是慕靳,自己看着他从一个小屁孩长到这么大,两人之间的实力之前还差不了多少,现在却差了老大一截,这让夏熙萱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最近这段时间在修炼上有些懈怠了,她必须要变强,变强,不然,她拿什么来站在慕靳的身边?
而吃惊的并不止夏熙萱一个,一众佣兵团和芳草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在他们看来,夏熙萱已经算是很厉害,天人一般的角色了,没想到慕靳竟然会这么厉害!他们二十多个人打了小半个时辰都打不下来的海怪,他只用了一招。甚至连他是怎么用剑挑下那海怪的牙齿的,根本就没人看清楚。就看到眼前白光一闪,然后他的手里就多了两颗獠牙。
“多谢慕靳公子相救!”袁叔佩服地朝着他拱了拱手。
慕靳将两颗价值连城的牙齿随意地抛给他,“先上船再说,血腥味扩散了,马上会引来其他怪物的。”
袁叔点点头,招呼着一众佣兵上船,升起船帆将船飞快地开走,心里还是摆脱不了那种激动感。
人们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对强者产生敬畏的心理,袁叔终于明白夏熙萱这伙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各个修为高强深不可测,说是神仙下凡也不为过啊。
“袁叔,这种海怪虽然攻击不高,但是防御挺强,下次再遇上的话,就让他们两个去解决吧。”夏熙萱拍了拍袁叔的肩膀说道,只要不耽误她的行程,偶尔帮个忙她是没什么意见的。
袁叔感激地看着她,“夏姑娘,这次真是多亏你和你的朋友了,若不是你们,恐怕我们早就在海上丧命了。”
夏熙萱摆摆手,无所谓道:“互帮互助而已,我让慕靳和逐月帮你们拿那种牙齿,也是为了让你想着我的仗义,把我送到岛上,等我拿到了草药再一起回去而已。在这海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只有互相帮助彼此信任,才能活着走出去。”
PS:感谢夏夏夏小白美女的打赏,祝她越来越漂亮,嘻嘻,她可没男友的哦,各位有想法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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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叔听得心内一阵激动,若是有慕靳和逐月两人帮忙的话,那他们这次不是赚翻了?忙不迭道:“夏姑娘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送到那小岛上去,再一起回来的。”
夏熙萱听了袁叔的表态只是轻笑,“那就这样说好了。”
袁叔自然是没什么异议的,船继续往前行走着,夏熙萱去和慕靳逐月说了自己和袁叔谈的条件,遭到两双一模一样的白眼。
“我亲爱的主人你还真把我们俩当成你的手下啦?”这是逐月的吐槽。
而慕靳的吐槽就更加的直白:“要我堂堂魔界之王去帮人打怪?萱儿,你想好了么?”
夏熙萱耐着性子解释道:“主要是袁叔的人航海技术不错,我需要他们送我去岛上采药,等采完药以后一起回去,不然我们三个人没有船怎么回去?”
慕靳头疼道:“我可以瞬移。”
“但是我和逐月不可以。”
“我可以把你们放进我的领域以后再瞬移。”
“……”夏熙萱对着慕靳竖起大拇指,“你赢了,但是我已经答应袁叔了。”
逐月看着两人,“所以,你们的讨论到底有什么意义?”
……
不管逐月和慕靳高不高兴,总之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夏熙萱说得没错,不管怎么样,他们都答应了袁叔了。答应了的事又反悔,那也太没品了。
一路上遇到有那种牙齿的怪并不多,也就两三只的样子,都不用慕靳出手,逐月几下就解决完毕,而后割下牙齿扔给袁叔。
“袁叔,你们需要多少这种牙齿啊?”逐月将牙齿扔给他的时候随口问道。
袁叔轻咳一声道:“雇主预定的是十颗,当然越多越好,多出的会加价钱的。”
“哇,那这生意可以做啊,要是那天我混不下去了,我也来当佣兵好了。”逐月闲闲道。
袁叔心想你若是来当了佣兵,还给我们这些人活路吗?当然,这句话他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说出来。
不知不觉夏熙萱的船就到了幽冥海的最深处,这里的气候大变,一朵朵浓厚的乌云笼罩着天空,明明是大白天,天空黑压压的就跟晚上似的,异常的恐怖。
芳草胆子小地靠在夏熙萱的背后,“萱姐姐,这里该不会是闹鬼吧?”
夏熙萱好笑地反问:“你怕鬼吗?”
“怕…不怕…”芳草本想说怕,但是想到这么多人看着她,又不好意思承认,赶紧就改口了。
“那到底是怕还是不怕啊?”夏熙萱从芳草靠着自己的身体轻微的抖动就能看出她怕,心想这孩子连妖的不怕,独独怕鬼,果然是小女孩啊。
夏熙萱一如既往地跳上桅杆远眺,就看到雾蒙蒙的海上,不远处有一片隐隐约约的绿洲,她顿时兴奋起来:“我们快到了,我看到前面的小岛了!”
逐月也学着她的样子爬上桅杆看了看,“我怎么没看见,你千里眼啊?”
夏熙萱得意一哼,“这是我的特长之一,尔等凡人是不会懂的。”说着,身子一跃人就到了甲板上。
袁叔道:“既然前面就是小岛,我们就先过去靠岸,在海上飘了多么多天,我都有些怀念陆地上的感觉了。”
虽然夏熙萱能够看到那个小岛,那是因为她精神力比一般人强很多,所以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但是船要行驶过去,也要花一定的时间的。而越接近小岛,海底下的怪就越多,不时有怪物来顶撞着他们的船,还好有慕靳和逐月在,不然夏熙萱确定自己一个人是搞不定的。
这个岛屿其实面积非常大,岛上面生长着茂密的植被,但是由于海域中间气候的影响,这里的泥土湿度很足,所以生长的都是一些平常看不到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
船终于靠岸,夏熙萱第一个跳下船去,踩到湿润的泥土,这才舒服地喟叹一声:“啊…还是踩在地面上实实在在的感觉舒服!”
慕靳和逐月也跟着跳下来,接着是芳草和袁叔他们。芳草这几天见识到了逐月的厉害,也许觉得逐月比较有安全感,更喜欢跟在逐月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这让夏熙萱笑了逐月好久。
笑的同时又有点为芳草担忧,芳草从小在小镇里长大,没有去过外面的世界看过,加上小女孩都有的英雄情节让她很容易就会对一个实力不错的人动心,可是逐月是妖,妖和人,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夏熙萱又想到自己和慕靳,自己是人,而慕靳是魔,真的没问题吗?
转念一想,夏熙萱又觉得自己真的是闲得无聊想太多,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儿女情长的问题,而且芳草也并没表现出她有那个意思好么!
收起自己的杂念,夏熙萱转身对袁叔道:“袁叔,你们在这里看着船就好,这小岛上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你们还是不要跟进去了。”
袁叔想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那好,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夏熙萱朝他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着,前面是黄沙加黏土的海滩,没走几步地貌就变了,地下没了黄沙,全是湿哒哒的黏土,踩在上面行走就变得困难起来。
几人东一脚西一脚地朝着里面走去,夏熙萱仔细地睁着眼睛在地面上寻找着。
“萱姐姐,你要找的草药到底长什么样子啊,说出来我们也一起帮你找啊。”芳草从逐月后面露出一个脑袋,同时还带着逐月不满的低吼:“你别老是抓着我行不行?”和芳草可怜兮兮地解释:“可是不抓着你我根本就没法儿走啊。”
夏熙萱叹息一声道:“我也不知道长什么样,殇神说等我到了,就一定会认出来的。”
“不会吧?这里这么多草,到底要怎么认啊?”芳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夏熙萱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他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慕靳想了想对众人道:“既然殇神这么说,就证明那药草有别的植物都没有的特征,这里植被虽然多,但是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来,应该不是这些,我们再往里去看看。”
“嗯。”夏熙萱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所幸往前走了没多久脚下的泥土就没那么黏脚了,变得干燥起来,行走之间几乎不会费什么力气,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密林里穿梭着。
两个时辰以后……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萱姐姐,我们歇一会儿好不好?”芳草揉着自己酸软的双腿哭丧着脸对夏熙萱道。
夏熙萱算了下时间,他们也走得够久的了,当即点头道:“好,那就原地坐着休息一下吧。”
芳草立即跟得了什么赦令一般软了身子,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草地上,也管不上脏不脏了。
“早就告诉过你让你不要来了嘛,你还偷偷跟着来,这下知道辛苦了吧?”夏熙萱看芳草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教育她。
芳草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再怎么说我来都来了,也明白了一些事,这次回去以后就安心了。”
夏熙萱递给她一个水袋,“你明白什么了?”
芳草接过水袋喝了一口,眼神有些萧索,“我爹娘是不可能活下来的。一路上我们遇到这么多危险,若不是有你们几个,我和袁叔他们估计也是有来无回。我爹娘,他们怎么可能幸免呢?怕是早就不知道被哪头海怪给当了晚餐吧!”
夏熙萱拍拍她的肩膀道:“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人总是要长大的,总是要接受一些残酷的事实,今天在你认为很接受不了的分离,等你明天想起来的时候,其实也就那样而已。”
芳草重重点点头,“这下我可以回去和爷爷说,不要再等啦,我爹娘是不会再回来的啦!”
夏熙萱又拍了拍芳草的肩膀,轻轻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其实芳草比起很多人来已经算是很坚强的了,就是有时候太过固执,几乎让夏熙萱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时候自己不也一直坚信着嘛?坚信那样的魔鬼训练只是暂时的,她的父母会来接她回去的,她一定要活着等父母来接她。
后来她一次次地活了下来,才发现这个时候能靠的也就只有自己而已,她的父母早在把她扔到孤儿院的时候就抛弃她,不会再回来找她了。
有些事情,从不接受到接受,也就是一秒钟的思想转变而已。
几人喝了点水休息了一下,芳草突然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啊?”
夏熙萱朝着芳草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团五彩的霞光,且越来越亮,她心里一个咯噔,赶紧站起来道:“是霞光草!我需要的就是这个东西!”
话音还未落,人就朝着霞光草的方向掠了过去。
正在这时候,一团灰影从天而降,在夏熙萱冲过去之前就拿到了霞光草,等夏熙萱的手伸过去的时候,霞光草已经到了那人的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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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怎么会允许有人从她的手里抢东西,当即手腕一番,灌注着真气的一掌就拍了过去,哪料那人并不恋战,错开身子就闪身飞出了半里的距离,夏熙萱只来得及看到他脸上带着的狰狞的鬼面具。
这时慕靳和逐月他们才反应过来,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说出一个字:“追!”
夏熙萱快速地催动体内的真气掠了出去,可是那人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任她怎么找就是找不到。
“怎么会这样?”夏熙萱不死心地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那个灰衣鬼面人。
回到原来的地方,慕靳和逐月都已经回来了,相视一眼也就知道了结果。他们也并没有找到那个人。
“这不可能啊,那灰衣人难道就这样原地消失了?”夏熙萱焦躁地说道。
慕靳摇着头道:“我的实力还未恢复到鼎盛时期,所以没办法用缚灵术找人。”
逐月也道:“我也尽力了,那个人确实像是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了一样。为今之计,我们还是想想能不能再找到其他的霞光草吧!”
夏熙萱脸色不佳道:“不行,殇神说过,霞光草是同气连枝的,只要其中一株被摘取,其他的就会自动枯萎,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靠,要让我知道那人是谁,小爷我打爆他的头!”逐月捏着拳头恶狠狠道。
他们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里,眼看着霞光草就盛开在他们不远处,可就是慢了一拍而没有抢到,所有的一切都功亏于溃,他们能不崩溃嘛!
好半天,夏熙萱才叹了一口气道:“走吧,回去吧。”
虽然她心里也十分不甘心,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而且她隐隐有一种直觉,对方知道他们是来拿霞光草的,所以早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可是这件事她并未对别人说起啊,难道是殇神说漏嘴了,被什么仇家听了去?可是也解释不通啊,对方大老远过来,就为了和他们抢一株草药?这怎么想怎么都是亏本的买卖嘛!
想了半天想不通,夏熙萱干脆就不想了,几人一起加快速度回到了岸边,那边袁叔看到他们赶紧迎了过来,“怎么样?药草采到了吗?”
芳草嘟着嘴,跺跺脚,“讨厌,本来我们都要拿到了的,可惜被人抢走了。”
“不会吧?”袁叔瞪大了一眼,“谁还能从你们手里抢走东西啊?”在他看来,这几位各个是高手中的高手,不可能会有人能抢的过他们才对啊。
夏熙萱苦笑道:“那人神出鬼没,知道不是我们的对手,就突然出现拿了药草就突然消失,我们在岛上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的人影,不知道是躲到哪里去了,还是隐身不见了。”
袁叔更为惊诧,“居然还有这样的人,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夏熙萱想了想道:“回去。”
“回去?”袁叔不解,“可是你不是说这药是要给你娘救命的嘛?就这样回去了?”
夏熙萱当然不会就这样回去,她淡笑一声,什么都没说,径直上了船,慕靳却懂了她的打算,对着她微笑了一下。
逐月看着两人之间的表情互动,也明白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摸了摸下巴,他倒是有点好奇了,夏熙萱到底会用什么办法夺回霞光草呢?
袁叔见他们都上船了,也只好跟着上船,他的心里有些隐隐失望,在他看来,夏熙萱他们几人这么厉害,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认输的。可是他们让他失望了,本以为夏熙萱为了救母亲千里寻药是个大孝子,没想到他根本就想错了,说不定夏熙萱只是来走走过场做做样子而已!
越是这样想,袁叔的心里就越不舒服,但是他也知道以自己的立场没办法去说什么,他们也只是临时搭伙而已,在这之前根本就互相不认识,又有什么权利去左右夏熙萱的决定呢?
船缓缓开动了,船帆鼓了起来,由于是顺风,不一会儿就驶出老远,从岛上的角度看去,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小黑点而已。
这时候,慕靳和夏熙萱两人却突然消失了。
“他……他们?”袁叔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张口结舌。
逐月双手环抱于胸前笑得惬意,“你以为他们真的就会这么放弃?”
“那他们刚才?”
“一个小小的计谋而已,那个抢药草的一定就躲在岛上的某个地方,如果不确定我们已经坐着船离开了,他是不可能露面的。”逐月闲闲地解释道。心想夏熙萱和慕靳两人不愧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在某方面来说,确实是比和他默契得多。
袁叔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那股郁结委屈之气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原来他们并没有就这样放弃,原来他的偶像还是存在的!
话说夏熙萱和慕靳两人早就在对视中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于是在船开出一定距离以后,慕靳就用瞬移之术带着夏熙萱回到了那片岛上,他们两人同时认定,那个抢霞光草的人定是用什么方法隐藏了气息藏了起来,肯定还在岛上的某个地方看着他们,他们假意离开,也只是为了造成一个假象,好回头杀一个回马枪而已。
事实证明,他们的推测没有错——
两人刚到岛上落脚,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同时一提气,就朝着那声音的来源掠了过去,果然看到灌木丛中正蹲着一个灰色的身影。
那人反应也算是快,见自己暴露了,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他的速度很快,但是面对夏熙萱和慕靳的穷追不舍,也显得力不从心了起来。
“站住!”夏熙萱轻喝一声,将速度又提高了几分,身子如一道闪电一样追了过去,而慕靳则更快,直接一个瞬移,就到了那人的正前方守株待兔。
面对两人的前后夹击,那人自知自己在劫难逃,停下了脚步,眼里闪出愤怒的光芒,夹带着满满的绝望,身体下意识地做出防守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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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上华山
办完芳草爷爷的丧事,已经是三天以后,芳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一天天地哭得跟个泪人儿,劝都劝不住。夏熙萱知道她是在自责,可是有些事已经发生了,有些人已经离开了,再伤心难过,已是无济于事。
人,总是要活下去的。
她按照芳草爷爷临终前的交代,把芳草带在了身边,她虽然算不上什么人物,但是养一个芳草,还是养得起的。芳草除了有时候有些固执以外,其实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根本就不用她怎么操心。
离开那天,天空下着蒙蒙细雨,已经进入寒冬,芳草几乎是一步三回头,耳朵和鼻尖都冻得通红。
“芳草,走吧,我答应过爷爷会替他好好照顾你,就一定不会食言的,你放心吧。”夏熙萱拉着芳草的胳膊劝道。
芳草眨了眨眼睛,又是一串泪珠滑落下来,“萱姐姐,从今以后,我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傻丫头,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啊。”夏熙萱道,“我们会照顾你,帮助你的。”
“嗯。”芳草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泪,最终还是狠心一转头,跟着夏熙萱他们走了。
四人去镇上买了四匹马,准备了一些干粮以后,就重新踏上了征程。
三日后他们赶到了华山脚下,根据殇神留给夏熙萱的指示,慢慢地寻了上去。
这华山山势陡峭险峻,更有殇神步下的重重陷阱,一不注意就会丧命,他们自然是不敢粗心大意。等到爬到半山腰的时候,眼前的视线才开阔了起来。
“萱姐姐,这就是你舅舅居住的地方啊,感觉危险程度不亚于幽冥海啊。”通过这几天的沉淀,芳草的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她抹了一把汗水,望着山顶的方向感慨道。
夏熙萱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说起来殇神这个人还真是谨慎,这到处都是机关陷阱的,别说是人了,就连动物也很难上去一只啊。”
逐月哼了一声道:“谨慎一点是好的,高手的防范意识比一般人还要强许多,而且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你们这些凡人是不会懂的。”
夏熙萱不屑道:“就你懂!不过也对,像殇神那样的人,必定仇家众多,如果家里不加强防范,万一人家寻仇寻到家门口来了呢。”
慕靳喝了一口水站起来,“好了,咱们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继续上路吧。”
这下,又是花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四人才算是爬上了华山的山顶。主要是芳草修为太浅,行动很慢,所以他们也不算累,就是一边走一边看景色看上去的。
到了山顶才发现上面的风景和山下完全不一样,山顶十分的平坦,面前是宛延的小路,四处长着各种不认识的植被,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一排木屋,木屋前围着一排栅栏。
“哇,这里原来这么美啊!”芳草兴奋地喊道。
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是带着银色面具的殇神,看到夏熙萱他们,语气平淡:“你们终于来了。”
夏熙萱撇了撇嘴道,“你还怕我不来不成?”
逐月则是像看着一块鲜美的肥肉一样看着殇神:“殇神,我们又见面了哟~”
“哟你妹啊哟!”夏熙萱一个暴粟敲过去,“一把年纪了还卖萌,你丢不丢人啊!”
逐月委屈得直哼哼,“我要和你解除契约!你这个一点也没有女人味的女人!”
殇神冷眼看着两个人打闹,然后冷淡地打断,“霞光草呢?”
夏熙萱心虚地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株焉哒哒的植物,“已经成这样了,还可以用吗?”
殇神的音量稍微拔高一筹,“怎么回事?”
“这事儿,说来话长。”夏熙萱叹了一口气,这次确实是她失手了,若是因此害得母亲不能苏醒,那她的罪过真是大了。
殇神看了她一会儿,最终道:“进屋再说。”
几人跟着殇神进了小屋,殇神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坐一下。”然后才对着夏熙萱说:“你跟我来,我先带你去见见你的母亲。”
夏熙萱点点头,就跟着殇神到了内室。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女人,夏熙萱稍微走近两步,心里不自觉地砰砰直跳。
那是她的亲生母亲,和她有着相似的面容,卿眉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床上,神色安详。她的脸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白得有些不自然,那五官和夏熙萱惊人的相似,只是她的眉宇之间更多的是柔美,而夏熙萱则带了点飒爽的感觉。
如果以前夏熙萱不相信兰飞雪不是她的亲娘,那么现在她无论如何也会相信了,因为她与面前这个人是如此的相似,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亲生的。
“母亲……”夏熙萱沙哑着嗓子轻声喊了一句。
殇神走过去自然地拧了毛巾帮卿眉擦着脸和手,“你母亲已经昏迷十五年了,原本我以为她终于可以苏醒了,可是没想到……”
夏熙萱愧疚地低下了头,“是我不好,没能带回霞光草。”
“你告诉我,幽冥海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你们几个人的实力,既然能活着回来了,不应该连一株药草都采不回来的。”殇神的声音里带着严厉,还夹杂着些许被刻意压制住的失望和愤怒。
“是有人捣乱。”夏熙萱缓缓将岛上发生的事和殇神说了一遍,并且着重说了面具人烧毁霞光草自爆的那一段。
“那人应该是属于某个组织,并且不是针对你,就是针对我,是我大意了,只想着幽冥海里的海怪难对付,却没想到会有人知道我们要找霞光草的事情而来和我们抢。”夏熙萱带着歉意地说道。
殇神想了一下道:“应该不是针对我的,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人知道你母亲还活着,也没外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好好想一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是与什么帮派组织有什么过节。他们应该是察觉了你此行的目的,尾随你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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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回首白云低
夏熙萱仔细想了想慕靳的话,发现他说的确实是有一些道理。可是从她决定要去幽冥海的那天起,一路上也就只有逐月知道她的行踪而已。后来到那个小镇上,除了芳草和她的爷爷以外,好像就只有袁叔的佣兵团知道了。
可是袁叔和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不可能这么来搞破坏的啊。
不对!
夏熙萱突然拧了拧眉,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当初他们去幽冥海之前,好像还发过一个委托令,难道,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暴露了他们的行踪和目的?
可是他们并没有说要去寻找霞光草啊!
想了几个可能性都被推翻了,夏熙萱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前还想不到任何的可能性。要说结仇的话,我大概也只和幻剑宗的那个弟子王霸天有些不对眼吧,可是他根本就没能力设出这么大的局。”
殇神点点头道:“霞光草已经不能用了,现在就算知道是谁在搞鬼也没用。先慢慢调查吧,以后外出要小心一点,你现在是很多人的目标。”
“嗯,我知道了。”夏熙萱答道,接着又问:“没了霞光草,我母亲,就真的没可能再苏醒过来了吗?”
殇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目前看来是没有办法的,我再查查典籍,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药材来代替。这事儿其实也不急,反正她已经沉睡了十五年了,希望本就不大,我们还是要以平常心来对待。”
夏熙萱看着殇神,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他。虽说她和卿眉是没什么母女亲情,但是好歹也是亲生的,再怎么说也会有点感觉。现在就算是她都觉得十分失落,心里发闷了,更别提和卿眉有着深厚姐弟情的殇神了。
他应该比自己难过十倍百倍才对,可是他却一脸的平静,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夏熙萱再次愧疚地说道:“真的很抱歉,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殇神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缝隙温和地看着她,是很常见的长辈看晚辈的眼神,夏熙萱却觉得心里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你也不要再自责了,只要你随时记得,你的亲生母亲还在沉睡着受苦,偶尔回来看看她,就已经尽到你的孝心了。”殇神语气温和地说道。
夏熙萱点点头,殇神给卿眉擦完脸和手,端着盆子站起来,“先出去吧,你的朋友还在外面等着。”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房间,外面几人看到他们走出来,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夏熙萱不解地挑眉问道。
芳草搓了搓手道:“我们,我们就是紧张,伯母怎么样了,那个霞光草有用吗?”
夏熙萱无奈地摇摇头道:“霞光草用不了了,殇神说他试试看能不能找别的药材来代替,现在我母亲还是不能醒过来,不过也没什么生命危险。”
“那就好,那就好。”芳草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我们还以为你肯定会挨揍呢!”
夏熙萱瞥了殇神一眼,“挨揍?看殇神那样子也是不可能会对我动手的……诶……”话还没说完,殇神就一个拳头砸了过来,夏熙萱条件反射格挡掉的同时,身子瞬间划开老远,“这么小气!我就随便说说而已嘛!”
殇神收回自己的拳头,“我也是随便打着玩而已。”
“……”夏熙萱完全彻底无语了。
殇神去厨房里把盆子放下,这才烧了一壶开水出来给几人泡了茶,夏熙萱捧着茶杯想殇神听说霞光草不能用的那一瞬间肯定心里遭受了极大的打击,不然不可能失态得连茶水都忘了给客人端出来,连待客之道都忘记了。
好在慕靳几人都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捧着香气四溢的茶喝得十分的开心。
这茶叶都是华山上长的野茶,殇神自己摘下来培制的,与市面上卖的茶叶不同,喝着总有一股清冽的甘甜与润滑的醇香萦绕在唇齿之间,是难得的享受,连夏熙萱这种不太喜欢喝茶的人都忍不住多喝了一杯。
“对了,殇神,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夏熙萱想起一件事,突然道:“这是芳草,是我去幽冥海的路上认识的一位朋友,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她爷爷去世之前托我照顾她,我看你这里反正有多余的房屋,就让芳草暂时住在这里吧,正好可以帮着照顾我母亲。”
之前一路上她都在考虑将芳草安排在什么地方,幻剑宗还没到招生的时候,她也不想将芳草安排进幻剑宗,以慕靳在人间的身份,倒是可以给芳草随便封个什么郡主或是给什么官员收养一下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但关键是京都现在出事了,把芳草送过去也不安全。
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殇神这里最好。与世隔绝,生活自由惬意,不受凡尘俗世的烦恼,是她能想到的对芳草来说最好的安排。
殇神打量了芳草一眼,点头道:“既然是萱儿的朋友,当然是可以留在这里的。只是你问过芳草姑娘的意见没有?”
夏熙萱暗骂自己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忙转过头去询问芳草,“芳草,你愿意留在这里吗?”
芳草想了一下犹豫道:“其实,我是想一直跟着萱姐姐的。但是,我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实力,如果跟着萱姐姐的话,一定会给你拖后腿,带来麻烦的,所以,我还是选择留在这里吧,只是你们要经常回来看我啊。”
夏熙萱笑道:“你放心吧,我母亲还在这里躺着呢,我能不回来嘛?”
“嗯,我一定会帮萱姐姐你照顾好你的母亲的!”芳草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
殇神起身道:“既然芳草同意了,那就这么决定吧,正好我觉得每次饿的时候都要自己做饭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芳草啊,以后厨房的事情都交给你了。”
逐月坐在角落里对手指,“我也可以做饭啊!”
夏熙萱嘲讽地看他一眼,“你只会吃还差不多!”
“切,会吃的人在烹饪的时候才会更讲究,你懂什么?”逐月撇撇嘴,看向殇神,“殇神,我也留在你这里吧,夏熙萱她完全不是女人啊!你都不知道,她都干了些什么事,我一千多年的狼生里面,就从没有这么苦逼过,简直不是正常人可以接受的啊!”
还未等殇神说话,慕靳就接道:“你本来就不是正常人,我还不愿意你整天跟着萱儿屁股后面转呢。”
“你——你人身攻击!”逐月痛心疾首地指着慕靳,“咱们好歹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不说是朋友,也算是熟人了,你竟然这么说我,我好伤心!”
夏熙萱被逐月吵得真是脑袋都大了,逐月这人该正经的时候还是挺正经的,但是大多数时间都爱耍宝,让人无语,她捂着耳朵大声道:“你们安静一会儿行不行?逐月,敢不敢不要再不需要卖萌的时候出来卖萌?!”
殇神也跟着点头道:“逐月,我也觉得你很吵。”
“我不想活了。”逐月耷拉着脑袋躲在角落里种蘑菇。
夏熙萱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慕靳,“慕靳,你好歹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这样跟着一起闹不好,乖,安静一点啊。”
“……”慕靳一头黑线,还是选择了闭嘴。
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想到今天晚饭还没着落,芳草被指使进了厨房,逐月缠着殇神要过招,夏熙萱无所事事,就在山顶上到处转转,看着太阳快要落山时红色的天际,她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
在二十一世纪的武侠里,华山从来就是一个十分神秘且档次格调都很高的地方。这里一般都是山势陡峭险峻,有大型门派的基地就在这附近,各种高手都会来这里走一圈,所以才有“华山论剑”的说法。
不过这个世界的华山倒是没那么神秘的色彩,它就只是一座山而已,说好听一点,就是一座风景还算不错的山而已。这里没有武林门派,只有一个殇神在这山顶上安家。
不过尽管如此,华山这个地名儿对于夏熙萱来说,意义还是不一样的,因为这会让她想起自己的故乡,二十一世纪的中国。
“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故人诚不欺我,这华山果然名不虚传。”夏熙萱想起以前学过的一首诗,一边念着,一边自言自语地感叹道。
身后一阵规律的脚步声走过来,不用回头去看,夏熙萱就知道是谁。
“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果然,下一秒,慕靳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夏熙萱回过头去,眯着眼睛看他,他的身上被红色的晚霞镀上一层柔光,看起来分外的有味道。
“怎么我走到哪里你都能找得到啊?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夏熙萱虽然嘴里抱怨着,但是脸上却并没有任何一丝苦恼或是不悦的表情。她就是这样,最拿手的就是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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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慕靳走到她的旁边坐下,轻轻笑道:“这样,我才不担心哪天会跟丢你了啊。”
“干嘛这么肉麻?”夏熙萱故意做出一个恶寒的表情,可是耳尖上的微红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对了。”她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你不是让我回去考虑考虑嘛,我现在已经考虑好了。”
慕靳的表情和语气都突然变得僵硬和紧张起来,“那你的答案呢?”
夏熙萱看他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谁能想到,堂堂的魔界之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了,竟然会在这种事情上紧张,她还什么都没说呢,慕靳的呼吸都变了节奏。
“嗯……好啊!”夏熙萱笑嘻嘻地道。
“好……你,你的意思是说?”慕靳惊讶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一般。
“好的意思就是,我答应和你在一起,建立正常的情侣关系,你听懂了没?”要是连这么简单明了的话都听不懂的话,她该考虑收回自己的决定了。
还好慕靳并不是傻子,他虽然有些惊喜过度地愣住了,但是下一秒,他就反应了过来,“萱儿,谢谢你!”
夏熙萱朝他吐了吐舌头,“谢我干嘛?你应该谢你自己,是你魅力太大,口才又太好,我被你完全说服了。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尝试,一起并肩前行,但是如果你让我不高兴的话,我随时都会终止我们两人的关系哦。”
慕靳好脾气地笑道:“好,由你说开始,由你说结束,我都听你的。”
夏熙萱满意地点点头,朝着他勾了勾手指,“你再过来一点。”
慕靳疑惑地看着她。
“让你过来一点你就过来一点嘛!”夏熙萱继续道,语气里好像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慕靳依言凑过去了一点,夏熙萱嘿嘿一笑,捧着他的脸在他光滑的脸颊上“吧唧”一口,“行了,签字画押,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慕靳摸着自己被亲到的地方,露出幸福的笑容,心里紧张的感觉反而消失了,换成了一种踏实之感。他早就知道,他和夏熙萱迟早会在一起的。他们是天生一对,谁离开谁都不会比在一起更幸福。
夏熙萱的表现看似潇洒,其实心里的小鼓也在咚咚咚敲个不停。怎么能真的那么潇洒呢,毕竟是一个女人,毕竟,她是在认真地给慕靳一个回答,给他一个承诺,毕竟,这不是游戏,不是表演。
只是,骨子里好强的性子让她告诉自己一定要表现得镇定,若无其事,那样才是她的风格,所幸她在前世当杀手的时候也学过一些伪装和表演,所以才绷住了自己的表情,隐藏住了自己内心的紧张。
这些天其实她有仔细地想过,她和慕靳,算得上是水到渠成。他们认识够久,对彼此够熟悉,他们足够强大,保护自己的时候同时也能为对方抵挡伤害,分担很多事情,再加上,他们本来就对对方有感情。
如果这种情况下自己还想东想西各种顾虑的话,那真的是太矫情,太没有个性了。正好慕靳这个时候找到了她,所以,她就趁着这个机会,说出自己的决定,也让慕靳别去吃逐月的醋了——她可是清楚得很,慕靳处处针对逐月,还不是因为吃醋。
“走啦,这里风好大,我们回去吧。”夏熙萱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却被慕靳拉住手,“再陪我坐一下吧。”
夏熙萱点点头,又重新放了下来,但慕靳牵着她的手,却再也没有放开过。她觉得好笑,想要牵手就说嘛,还得找个借口,哎,看来就算是民风再开放的古代,那也是古代,比现代的开放程度,还真是差远咯!
“萱儿,我真的好高兴,我高兴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慕靳由衷地说道,他以为自己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等来夏熙萱的答复,或者干脆直接被拒绝,却没想到夏熙萱这么干脆地就答应了。
虽然他看得出夏熙萱对他也是有情的,但是夏熙萱顾虑比较多,或者说像她这样的人,是没什么安全感的。她很难去相信两个原本根本就不认识的两个陌生人培养起来的感情能够长久,她害怕得到后又失去,所以,她不敢迈出那一步。那是性格问题,与感情无关。
慕靳很庆幸自己能够打开她的心结,让她尝试着相信自己,将幸福交给自己,他一定会去好好经营的。
夏熙萱笑着揶揄道:“你当然得高兴了,像我这样优秀的姑娘,喜欢我的人都能从京都南门排到北门,还好你下手比较迅速,不然说不定我就被其他人追走了。”
啧啧啧,这人难得吹一次牛也吹得这么言不由衷,慕靳想,除了自己,要是有其他人去追她,得到的怕只是她的拳头吧?慕靳笑笑,不去揭穿她,“我不会让你被别人追走的。”
“说实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挺不喜欢你的,觉得你装酷,现在都流行暖男了。但是慢慢相处下来,才发现其实你一点也不酷,只是你的身份让你习惯性的对陌生人比较疏远而已。不过那时候我还是没想到我们会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关系。”夏熙萱用自由着的那只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挺意外,也挺情理之中的,没什么轰轰烈烈的经过,但是也并不枯燥无趣,这应该就是我理想中的感情状态了。”
慕靳也跟着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长得肉嘟嘟的挺可爱的,不过就一个祭神仪式而已,你就晕倒了,我觉得你娇气,以为你也是那种娇滴滴的官宦家的大小姐呢,所以不太想理你而已。”
“好啊,你终于说实话了啊,那时候你还用鼻孔对着我出气来着吧,我就说你表情怎么那么僵硬怪异!”
“当时你不也对我没什么好感嘛,第一次见面我哪知道最后我会这么爱你呢?要是早知道,我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追你了。”慕靳替自己解释道。感情的事情,就是这么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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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考虑到正是宵禁时间,而慕靳也并不急着马上回宫,几人决定先去国师府歇息一晚,明天再进宫查探情况。
说起来虽然夏子轩夫妇已经平反了,也恢复了国师的职位,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回来过,国师府估计早已经又上了一层灰,不过简单收拾一下还是能将就住人的。
几人走到国师府,远远的却见国师府灯火通明,门口那两盏大红灯笼又挂了起来,夏熙萱觉得奇怪,猜测道:“难道爹娘已经回来了?”
慕靳想了想道:“很有可能,毕竟国家发生了变故,作为国师,你爹肯定要回来继续自己的责任的。”
夏熙萱打了一个响指,“这样正好,今晚我们可以睡个好觉了。”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国师府门口,门口正站着两个家丁在守门,看到夏熙萱他们走过来,凶巴巴地喝道:“站住,这里是国师府,你们不能进去!”
夏熙萱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那两个家丁,“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什么你家我家?这里是国师的家,滚滚滚,要是打搅了国师休息,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家丁不耐烦地往外推搡着几人。
夏熙萱想着自己离家这么多年了,和小时候比起来长变好多,估计家丁认不出她来了,于是自我介绍道:“我是夏熙萱,是这家人的女儿,这里是我家,你们现在应该可以让我进去了吧?”
没想到那两个家丁还是一脸冷淡不耐烦的样子,“我不认识你,而且这家主人不信夏,姓刑,你们还是快走吧,再不走,我要叫人了!”
“什么?”夏熙萱惊讶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这明明是我住了十多年的家啊!”
“刑国师是皇上新封的国师,国师已经换人了,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家丁不屑道:“以前那个国师,这么久都没有回朝,谁知道是不是早已经死在哪个角落了?”
“你一一”夏熙萱气极,深呼吸几下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你不要乱说话!”
早就知道京都乱得不成样子,谁知道乱成这样了,居然连国师都换人了,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变得无家可归了吗?这也太坑爹了吧!
“萱儿,既然这样,我们就离开吧。”慕靳看了看四周,天色实在是太晚了,再不早做打算,怕是连客栈都住不到了。
夏熙萱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地点了点头,她现在脑子里有些乱,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结果,还不如找个地方想想以后的打算。
三人刚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到不远处有马蹄声和车轱辘声慢慢过来,越来越近。
“吁!”车夫控制住马儿停下了马车。
马车帘子被撩开,从里面走下来一个华服青年,青色的袍子,勾着金边,气度不凡,夏熙萱看着那华服青年,却惊讶得僵住了表情。
“刑焰楚?”夏熙萱叫出了那人的名字。
刑焰楚转过头看着夏熙萱,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原来是夏小姐和慕靳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慕靳下意识地把夏熙萱护在身后,声音冷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刑焰楚一如既往地拿着扇子在面前扇啊扇的,表情依旧,“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我就在这里了。”
夏熙萱想起刚刚那家丁说的新国师姓“刑”,下意识问道:“你就是青州新上任的国师?”
“没错。”刑焰楚大方承认。
夏熙萱的眼神里面渐渐染上了戒备,“你是南疆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青州,还成了青州的国师?最近青州的形势十分混乱,是不是你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刑焰楚摊摊手,表情无辜,“夏小姐,我想你对我真的是有很大的误会,我来青州,只是单纯的游历而已,至于这个国师,也是你们的皇上硬塞给我的,我可什么都没做。”
“我应该相信你吗?”夏熙萱冷笑,“刑焰楚,曾经,我们是站在一条线上的朋友,现在,我是真的有点看不清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刑焰楚微微叹了一口气,夏熙萱会怀疑他是正常的,因为这段时间正是青州的特殊时段,他这个时候出现在青州,确实是惹人怀疑。他没再和夏熙萱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们怎么会在国师府的门口?”
夏熙萱的语气里带着讥讽,“难道刑国师不知道这里曾经是我的家吗?出门一趟,回到家却发现自己家已经被别人给占了,你可真是给了我很大的一个惊喜呢!”
“原来是这样。”刑焰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道:“我也只是暂时担任国师一职而已,不会太久的。你们从外地赶回来,舟车劳顿应该很累了吧,如果诸位不嫌弃的话,在下想邀请你们去府里歇息歇息,用点粗茶淡饭,也算是表达一下我对诸位的友好。”
夏熙萱冷哼一声,本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家,她回自己的家,为什么要拒绝?刑焰楚就算是有什么阴谋,还能吃了他们不成?
这样想着,她干脆点头答应道:“好啊,正好我的家被占了,正不知今晚该去哪里落脚呢!”
“既然这样,那我们进屋再说吧。”刑焰楚笑着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夏熙萱大摇大摆地就走进了门,慕靳和逐月见她进去了,自然也就跟着进去了。只是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不过这个时候,担心也没什么用了,有些事情,总是要去面对的。
整个国师府仍然保留了以前的格局,进门是院子,再进一道小门,里面才是一排排的厢房,没什么大的改变,就是装饰摆设上面换了一些,换成了刑焰楚喜欢的风格。
夏熙萱看着自己曾经的家,心里说没有任何的感触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她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了,到处都是自己熟悉的样子,可是,现在这里,却变成别人的家了,她感受到了极大的失落感。
PS:感冒中,痛苦啊,但我还是坚持更新给大家看,本来刚刚躺在床上了,想起来不能这样不负责,我毅然决定起床码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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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混乱的局面
眼看着自己熟悉的家,突然变成别人的家,熟悉的一墙一瓦,被灌上了别人的名字,夏熙萱反倒成了一个客人,被主人带领着往里面走,这种落差感还不是一般的微妙。
刑焰楚带领着三人进了内室,对着他们招呼道:“几位请坐,我这就让下人收拾几间房间出来。”说着,就招来一个丫鬟低声嘱咐了一通。
慕靳再一次打量了刑焰楚一眼,“你还是没有说你为什么会成为青州的国师?”
刑焰楚走到椅子前坐下,笑笑道:“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一个月前我寻着花祭的气息来到京都,正巧偶遇当今圣上,那时候太上皇就已经失踪好几日了,皇上在寻找太上皇的过程中遇到了一点麻烦,我就顺手帮了一把,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青州的皇子,一来二去就成为了朋友。后来实在是寻不到太上皇,就有大臣让他先登基,把国家稳住,他登基以后就封我为国师了。”
刑焰楚寥寥几语,说得十分简单,但夏熙萱和慕靳都知道事情肯定不会如他说的这般简单,并没有完全信任他。
夏熙萱语气不善道:“你这话可信度未免也太低了一点,慕辰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封你为国师,作为一国皇子,又登基为帝,就算他和你情同手足好了,但是国师这个职位岂是能随便给的?”
“说到底你们还是不相信我。”刑焰楚微微蹙起眉头,似乎有些受伤,“我们曾经也是朋友不是吗?我不会害你们,也不会做对青州不利的事情的。对我们部落来说,国家之间的盛衰根本就没那么重要。”
夏熙萱还想说什么,被慕靳拦住了,慕靳换了一个问题,“那,我二弟知道你是南疆人吗?”
刑焰楚轻轻摇头,“这个他倒是不知道,我不可能见人就表明自己的身份,这样我根本就无法在青州行动。”
慕靳点头,而后手在桌子上轻轻磕了嗑,“京都里发生所有的错误,我都会尽快修正,希望你做好准备。”
“你们要怎么做我不管,但是我现在效忠的对象是当今圣上,所以原谅我不能为你们提供什么帮助。”
慕靳摇摇头,“不需要你任何的帮助,时间不早了,我回房间休息了。”说着,站起了身。
刑焰楚全程都是他招牌式的温润表情,他也跟着站起来:“来人,带几位贵客前去休息。”
翌日。
刑焰楚一大早就要去参加早朝,夏熙萱醒来以后在院子里活动了两下,疏通疏通筋骨,慕靳的房门也随之被打开了,慕靳从屋里走了出来。
“萱儿,早。”慕靳温柔地对着她打了个招呼。
“早。”夏熙萱回了一个笑脸,“今天进宫吗?”
慕靳摇头道:“先去找两个大臣询问询问情况再说。就让我那二弟再忐忑一阵子吧。”
“好吧,那我们就出发吧,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虽然是我熟悉的地方,但是一想起这里已经成了别人的家,我这心里就十分的不痛快。”夏熙萱一边说着一边往外面走去。
慕靳拉住她道:“等一下,我去看看逐月起来没有。”
夏熙萱点点头,刚说到逐月,逐月就开门出来了,一边朝着这边走着,一边打着哈欠,“你们起这么早干什么呢?”
夏熙萱瞥他一眼,“走了,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啊?”
逐月伸着懒腰笑道:“我跟着你,不是住客栈,就是在野外露营,好不容易有一个舒服一点的地方睡觉了,我当然要好好感受感受了。”
“有什么好感受的?”夏熙萱走在前面,转过头问慕靳,“我们是去找上次那位郭翰林大人么?”
慕靳道:“先去郭府看看情况。”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出了国师府,出去的时候倒是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看来刑焰楚还算是比较聪明的,就算是想用蛮力阻止他们,以几人的修为怕是拦不住的,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算了。
白天的京都倒是没有晚上那么萧条,街上也有了一些摆摊做生意的小贩,但是明显能看出这个城市已经不如以前热闹繁华了,过往的人行色匆匆,想要买东西的人买完就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灰败之气,根本就没了逛街的兴致。
夏熙萱看着这一切,心里多少也有些感触,一个国家的变动,影响最大的就是百姓,而京都又是最敏感的中心,这里的百姓怕是每人都人心惶惶活在恐惧之中吧?
慕靳带着夏熙萱和逐月熟门熟路地走到郭府门口,门口并没有任何一个家丁守门,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他们总觉得郭府看起来也没以前那么气派了,也被染上了一层灰败之色。
慕靳走过去拍了拍门,“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家吗?”
里面好像传来一声模模糊糊的应答声,过了一会儿,大门就从里面吱嘎一声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正是郭翰林。
“殿下……殿下,您可总算是出现了啊!”郭翰林一看到慕靳就激动得双眼发红,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慕靳本来因为上次的事情就有点愧对郭翰林,见郭翰林这样,心里更是有点不是滋味了,“郭大人,您别这样,我这不是一听说出事立马就回来了嘛?”
郭翰林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这才注意到还有其他人,忙道:“先进来,进来再说吧。”
郭府原本就简陋,可是现在看起来就更加简陋了,一路上一个下人也没看到,青石地板上落了许多枯叶也没人来扫,慕靳感到疑惑,问道:“郭大人,怎么府里就没别人了?你那些家丁呢?”
郭翰林叹息一声道:“殿下您是不知道,老臣已经被革职了,您要是再不出现啊,我就只有收拾东西回老家咯!”
“郭老,这京都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夏熙萱忍不住问道:“不只是你,连国师也换人了,夏家可是从开朝以来就开始担任国师了,怎么能这么随便说换就换?”
郭翰林不停摇着头叹息,将几人带到会客厅,因为没有下人可使唤,他只有自己去烧了一壶开水泡了几杯茶过来,这才在椅子上坐下道:“连皇帝都能换,更别说一个国师了,二皇……皇上是在把所有与殿下有点关系的都换下来啊!”
“他才爬上那个位置几天?椅子都还没坐热就想着要清除异己了?”慕靳冷哼一声,“实在是,太不成器了。”
“哎,殿下,现在还是先别说这些了,说说你现在该怎么办吧?你父皇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就算是先皇驾崩,那继位的也应该是殿下你啊。”郭翰林忧心忡忡地说道,慕辰绝对不会是一个好皇帝,他不能让这样一个人毁了这个国家啊。
慕靳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问:“郭老,您知道我父皇是怎么失踪的吗?”
郭老道:“我只知道一些大概,具体的情况恐怕除了当事人,便没人知道了。”
“劳请郭老说一说。”
郭老眯起眼睛,眼角的皱纹显得又深了一些,他沉着嗓音缓缓道来:“那是一个多月以前,殿下你刚离开十来天的样子,陛下突然做了一个梦,梦见殿下你全身黑气变得十分恐怕,还说要来抢他的皇位。第二天早朝的时候陛下还把这个梦当做笑话一样讲给大家听,下朝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御书房,一直没出来过,等将近傍晚宫人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推门进去,才发现陛下已经不见了。”
“这件事情开始并没有声张,只是暗地里派人去找,可是找了两三天都找不到,而二皇子慕辰也开始按捺不住了,并且将陛下失踪的消息走漏了出去,加上淑妃娘家人的施压,他轻轻松松就坐上了皇位。”
说到这里,郭翰林皱了皱眉,想了一下道:“我觉得这一切都是二皇子搞的鬼,陛下莫名其妙做了一个梦,随后消失,然后二皇子继位,这一切事情都环环相扣,没有任何一丝的缝隙,显然是提前计划好的。而且陛下那个梦的内容,分明就是对殿下你不利啊!”
夏熙萱托着下巴点点头,“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是说,大家都找不到陛下,其实陛下是被二皇子藏起来了?”
郭翰林肯定道:“应该是这样没错了,二皇子是一个极有野心且心眼很小的人,我不满意他继位,他就找个莫须有的罪名革我的职,老实说,现在朝中除了他的心腹党羽以外,其他大臣被处理掉,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慕靳伸出手,修长白皙的五指在桌面上规律地扣击着,夏熙萱知道,这个动作代表着他正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慕靳抬起头道:“这件事的关键,还是要从父皇那里来着手,如果能找到父皇,那么一切的事情就都解决了。但是父皇很有可能被二弟藏在了什么隐秘的地方,也有可能,父皇已经……驾崩了,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暗中找到父皇,就算父皇已经驾崩了,也要想办法让他开口说话。”
PS;感冒中,好难受,更新不固定时间,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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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分头行动
让死人开口说话?
郭翰林诧异地看着慕靳,“殿下……这……”
慕靳摆摆手,“我来想办法抓父皇那条线,郭老,可否请您暂时留在京都?有些事可能需要你出马来办。”
郭翰林犹豫了一下,“可是,我已经被革职了,这套房子很快也会被收回去,实不相瞒,我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准备这两天就回乡下老家的。我人老了,也干不动了……革职了也好。”
“郭老何必妄自菲薄呢?以你的能力和身体状况,再再这个位置上坐十年以上也不是什么难事。”慕靳的唇角绽放出一个优雅的笑容,“而且,我是真的需要郭老的帮忙。”
郭翰林虽然有些上了年纪了,但是他在朝为官这么多年,最朝中的形势可以说是最了解的,这个时候,慕靳需要拉一部分衷心的老臣来站在他这一边。毕竟慕辰的登基看似名正言顺,实则经不起推敲,他要在他还没坐稳龙椅的时候,就要把他连根拔起。
郭翰林低头想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太子殿下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尽管吩咐,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我也要把陛下救出来,青州不能任二皇子为所欲为。”
慕靳欣慰地点点头,又问:“那郭老知道冀州和我国边境的摩擦吗?在回京的路上,我到处听百姓们说怕是要打仗了。”
“冀州一直都觊觎我青州土地肥沃,农产业发达,近来一直挑衅我边境地区,他们图谋不轨,这仗早就应该打了!否则,人家还以为我青州没人呢!”对于边境的问题,郭翰林的态度难得的强硬起来。
慕靳道:“我知道,不过青州现在这个状况,怕是不太适合战争,先等找到父皇再说吧。”
顿了一下,慕靳又道:“郭老,你的任务就是负责联系几个信得过的忠心的老臣,在朝堂上给我二弟施加一点压力,我这边负责寻找父皇,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郭老干脆地摇摇头,“那咱们就分头行动吧。”
“你这处房产,如果朝廷要收回去的话,就去客栈里面住,郭老放心,一切费用都由我负责,我也会找人保护你的安全。”临走之前,慕靳又补充了一句。
郭翰林倒是并不在意自己住哪里,也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他觉得自己已经活得更久了,如果非要选择一个死法的话,他宁愿为国捐躯,也不宁愿将来有一天老死病死在自家床上。
但是慕靳却考虑到了这些问题,这让他非常的感动。臣子为主子效命那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慕靳却并没有把这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
郭翰林知道,慕靳和慕辰是不一样的,而一个有人性,爱护臣子和百姓的君王,才能够让国家走得更远。在这一点上,慕辰完全是比不上的。
所以,郭翰林毫无疑问地相信,慕靳一定会成功。
从郭府里面出来,已经将近中午了,慕靳照例去小王爷钟离玉锦的酒楼里面用餐,也不知道在这次的事件里面,钟离玉锦有没有受什么影响。
“原来是大公子来了,前段时间主子还在念叨您呢,大公子还是老位置吧?”迎宾的伙计早就已经记住慕靳了,这不,老远看到他,就笑着过来打着招呼。因为在外面不便到处宣扬慕靳的身份,所以酒楼里的伙计都统一叫他大公子,叫慕辰为小公子。
慕靳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问道:“你们老板呢?今天在么?”
那伙计满脸堆笑地解释道:“实在是抱歉,老板这几日感染了风寒,不宜外出,正在家里修养着。大公子若是要找老板,不若直接去府上看看?”
慕靳摆了摆手,“不用了,照老样子给我上点酒菜。”
伙计把几人带到包厢里以后就拉上门出去了,慕靳终于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来,“慕辰连小皇叔都不放过,看来,他这次是打算孤注一掷且不会回头了。”
夏熙萱柔声安慰道:“别把事情往最坏了想了,万一小王爷是真的身体不适呢?如果你不放心的话,要不,咱们吃过饭就去王府探探情况?”
慕靳冷笑一声道:“小皇叔一向不问政事,只是做做生意,弹弹琴作作画而已,他从不站在任何一方,我每次来这酒楼,也不过吃吃菜,和他聊聊家常。慕辰如果连这个都容不下,那他就真的太不适合当这个皇帝了。”
“慕辰是心太急,他恐怕不知道,你原本就是打算把这个位置让给他坐的。”夏熙萱也跟着叹口气。人有上进心是好事,如果以她自己的角度来看,她并没有觉得慕辰做错了什么。但是因为慕靳的关系,她难免会对慕辰有所偏见。而且慕辰做的这些事,虽是情理之中,但是也太心急了。
对自己的父亲下手,一坐上龙椅就忙着排除异己,连自己的叔叔也不放过。和冀州边境的摩擦不见他有多在意,聪明全都用在鸡毛蒜皮的事情上了,心机虽重但是眼界太窄,真不知道他的大脑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时,门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隐隐能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大吼大叫。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里面的人是我的朋友,我在这里等了他们四五天,总算等到他们了,凭什么不让我进啊!”
“我不管,你们再拦着我,我可要动手了啊,胖爷出手很重的,若是打死打残了可别怪我啊!”
夏熙萱的眼皮跳了一下,抬头看着慕靳和逐月两人,“你们听,这外面的那个声音,是不是胖子?”
两人侧耳认真听了一下,均露出古怪的笑来,“好像是胖子,不过他怎么到京都来了?”
夏熙萱想胖子肯定是来找他们的,而且京都这边出了事,胖子肯定会想到他们要来京都,所以就来这边等着了。
“我去把他叫进来吧,再让他这大嗓门吵下去,我看小王爷也不用做生意了。”夏熙萱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门口,吱嘎一声拉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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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皇帝露出了惊慌害怕的表情:“太子……慕靳……你这是……”
“老头子,我劝你把皇位赶紧传给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梦里的慕靳一张嘴,露出可怖的獠牙,对着皇帝阴森森地说道。
“你是朕亲封的太子,这皇位迟早会是你的,慕靳,你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虽然皇帝对慕靳现在的样子十分害怕,但是他还是尽力地保持着一个皇帝的威严和一个父亲的慈祥,极力地劝说着。
“放屁!”慕靳突然一挥手,就把皇帝震开了好远,皇帝咚的一声摔倒在冷硬的地板上,慕靳的表情变得更加的狰狞,“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余年了,也该让出来让我过过瘾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皇帝的方向缓缓走去,那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明显,一下一下像是扣击在人的心里。
皇帝害怕得下意识地往后面缩,眼前的这个人,不再是他清冷但是善良的儿子,而是一个恶魔!
慕靳还在一步步地逼近。
正在这时候,空中突然响起一个公公的声音:“皇上,该早朝了,您快醒醒!”
而后,所有的画面就此终止,证明皇帝已经醒了过来,脱离了梦境。
梦之魔一个口诀收起那镜子样的东西,转身恭敬对慕靳道:“陛下,这就是那个梦境的全部过程。”
慕靳轻轻点头,忽然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梦境里面的我,虽然性格和行为不是我的方式,但是,其他的却和我现在的状况十分的吻合?”
“你的意思是……?”夏熙萱若有所思道:“这个噩梦有可能是人为的?可是我并不觉得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其他的人知道你的身份。”
慕靳皱着眉头道:“我也只是怀疑而已。父皇登基二十余载,几乎很少外出,不可能知道魔的样子,而他梦中的我,黑屋,獠牙,这些都是魔的标志之一。”
“如果说是人为造成的话,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领,能够操控别人的噩梦呢?除了梦之魔以外,恐怕没人能够做到吧。”夏熙萱也跟着皱眉,慕靳说的可能性她不是没有想过,但是那也太让人无法想象了。
梦之魔轻咳一声道:“事实上,这样的人并不是没有。据我所知,以前神族的一个仙女,名叫梦女,她就是专门斯管人们的梦境的。而我本身就是一个噩梦,所以才能操控梦境,这并不是一项能力,而是我的本能。所以从本质上来说,我和梦女是不一样的。”
“但是不是说神早就全部陨落了,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神了吗?”
几人想了半天想不出这其中的关键,慕靳摆了摆手,干脆换了一个方向去思考,“我们先不管这个梦境是不是人为,也许可能是天意,我记得那几天,刚好就是我恢复以前的记忆的时候,或许是天意冥冥中给父皇的一个提醒吧。但是你们还记得不记得,郭老说过,第二天早朝的时候,父皇还把这个梦境当做笑话一般讲给大臣们听,这就说明父皇根本就不会因为这个梦而开始防备我。”
夏熙萱明白了慕靳的意思,接着道:“但是,却并不排除慕辰用这件事做文章的可能性。他倒是挺会抓住机会的,这梦境才刚出来,他就想到了利用这个梦境将嫌疑推到你的身上,也难怪那么多大臣要喊着让他上位了。”
胖子插嘴道:“没想到他看起来长得白白净净笑得委委屈屈跟个小白脸似的,心却这么狠毒,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放过,简直不配为人!”
“好了,我们在这里吐槽也没有用。”夏熙萱叹口气道:“还是先想办法拿到更多的线索再说吧。对了慕靳,我觉得我们等下有必要去拜访一下小王爷,虽然他并不理政事,但是好歹也是皇室成员,先听听看他怎么说。”
慕靳点了点头,让梦之魔回去了,几人这才离开酒楼,朝着闲王府移动而去。
钟离玉锦作为当朝小王爷,虽然是闲散王爷,但是府邸却修得很是气派豪华,毕竟是皇家的脸面,不能太过让人诟病。王府位于京都的南部,占地面积宽广,远远就能看到气派的鎏金大门,门口立着两尊活灵活现的狮子石雕,几个武装侍卫一动不动地守在那里,异常的严肃。
慕靳虽然和钟离玉锦的关系还算不错,但是来闲王府的次数却并不多,因为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往外面跑,即便是在京都的时候,也会选择去酒楼,所以门口的侍卫并不认识他,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慕靳拿出令牌在几人眼前一晃,“本宫听闻小皇叔偶感风寒,心中挂念,特来探望,还望众位代为通传一声。”
“太子殿下请骚等,奴才这就去为您通传。”侍卫见了太子也不卑不亢,一人进屋通传去了,其余几人仍旧尽职地守在大门口,目不斜视。
慕靳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表情产生了些微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那通传的人回来了,对着几人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王爷请几位进去,请跟奴才来。”
夏熙萱和慕靳对视了一眼,随即跟着那侍卫往里边走去。王府的奢华别致自是不用赘述,走过弯弯曲曲的隐于花树之中的青石板路,路过假山、池塘、楼亭等等,终于到了钟离玉锦居住的地方。
带路的侍卫停下来对众人道:“这里就是了,王爷正在房间里歇息,请几位稍等一下。”
说着,伸手招来一个丫鬟,“你,去问问看王爷起床了没有,就说有贵客前来探望。”
“是……”那丫鬟唯唯诺诺地去了,侍卫又转身对几人道:“奴才就把几位带到这里了,接下来会有侍女招待几位,奴才告辞。”说完,竟然不等众人的反应,微微抱拳以后,就自己退下去了,像是根本就没有把慕靳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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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别想置身事外
没过多久,那丫鬟就过来请众人,丫鬟的态度倒是恭敬得很,“王爷请几位客人进屋去说,请随奴婢来。”
费了一番周折,他们才算是见到了钟离玉锦本人,他正靠坐在床头,身上搭着裘皮大衣,脸色有些微的苍白,不过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病态。看来,他这是真生病还是假生病,还说不清楚呢。
“你们怎么想到来我这里了?坐下说话吧。”钟离玉锦沙哑地开口,又转头对一旁的侍女道:“泡茶。”
宫女领命而去,几人自己找了椅子坐下,慕靳才道:“听说你生病了,连酒楼的生意都顾不上,我就顺路来看看你。现在看来,应该并不严重。”
钟离玉锦苦笑一下,“慕靳,你又何苦揭穿我?”
“你此番装病,是主动自愿的,还是被慕辰所逼?”慕靳敏感地追问道。
钟离玉锦挑眉,“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么?”
“区别很大。”慕靳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他必须要弄清楚钟离玉锦的立场,虽然钟离玉锦一般情况下是没有立场的。
钟离玉锦眨眨眼睛,继续苦笑,“慕靳……你为什么现在回来呢?如果你一直不出现,或是早一点出现,那该有多好啊……”
“现在也并不迟。”夏熙萱接嘴,“小王爷,我知道你不问政事,从不参与任何争斗,但是人如浮萍,随波逐流,又有谁能够真正的置身事外?或者,你以为你置身事外了,可是别人却并不这样认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门口那几个守卫,其实并不是你的人吧?”
钟离玉锦扬了扬下巴,“那又如何?”
“慕辰限制了你的自由,你以为你还能独善其身吗?或者,你以为你这个小侄子真的这么仁慈?”夏熙萱冷笑一声,“不过是还没找到治你的证据而已。”
老实说,刚刚进门的时候夏熙萱就觉得不对劲,那些侍卫明明知道慕靳是当今太子,却是连一点尊敬的感觉都没有,她早就怀疑这些人根本就不是钟离玉锦的人,而是慕辰的人。现在看来果然不假,钟离玉锦生病是假,被慕辰软禁在王府里才是真吧!
夏熙萱就想不明白了,钟离玉锦好歹也是老皇帝的亲弟弟,根正苗红的皇室后裔,怎么会一点点热血都没有,整天就只想着如何独善其身,难不成他真的怕死成这个样子?
她绝对不会相信的!
钟离玉锦听夏熙萱这么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是一个看起来发自内心的笑容,“我并没有想过自己会真的置身事外,只是,我觉得我没必要非要在慕靳和慕辰中间做一个选择,你们觉得我皇兄真的这么容易就被慕辰夺了位么?”
“什么意思?”慕靳有些急切的问道。
钟离玉锦悠悠道:“意思就是,我那个皇兄,要么是默认慕辰的行为,要么,只是为了看看慕辰到底能做到什么份上而已。你们可别忘了,当年皇兄登基的时候,才十五岁,却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当时外忧内患都没能打倒他,区区一个慕辰怎能是他的对手?”
钟离玉锦的这番话,说得大家都沉思起来。
开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想到这么多,只是想着怎么挽回局面,却没想到钟离玉锦已经想得这么远了。
这番话提醒了慕靳和夏熙萱等人。
老皇帝绝对不是普通角色,能坐上这个位置,而且坐了二十余年之久,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真的没有一张底牌吗?慕辰的那些小动作真的能够瞒倒他吗?他这次的失踪,是故意还是失算?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留给大家的难题还都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老皇帝是故意为之,那么他可能已经默认慕辰成为青州的新帝,或者正躲在某个暗处在观察着青州的一切,慕靳他们不管做什么也许都是无用功。而如果只是单纯的失算的话,那慕靳作为他的儿子,必定要想办法去救他的。
问题的关键是,老皇帝到底想不想要自己被救呢?
看着大家都沉默了下来,钟离玉锦又道:“我能提醒你们的,就是这么多了,至于你们想要如何操作,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现在我在府里养伤,虽然略显沉闷,但还算清闲,你们懂我的意思了吗?”
意思就是,他暂时不会插手这件事情,与其讨好慕靳或是慕辰中的一方,还不如静静地等待着老皇帝的动作。不得不说,钟离玉锦是一个极具智慧的人,他想到的东西,比夏熙萱他们要多得多。
独善其身需要的不是无欲无求的淡然,而是明白自己最需要什么的大智慧。
过了半晌,慕靳才叹息一声开口道:“不管父皇的失踪是因为什么原因,作为儿子,我还是要想办法找到他的。就算是他默认了慕辰的作为,我也应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夏熙萱跟着点头道:“这个想法是没错的,想得多了,反而会束手束脚,反正该做的还是需要去做,既然小王爷有自己的想法的话,我们也不强求。时间不早了了,咱们就先回去,再做打算吧。”
他们要离去,钟离玉锦也不做挽留,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的眼神里,透漏出一丝难解的光芒,随后又快速隐去。
从闲王府出来,几人都有些恹恹的,主要是被钟离玉锦的那番话给震住了,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世上最难的事情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是钟离玉锦却装了这么久,装得这么真,不得不让人佩服他的韧性。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他有什么野心的话,可以说任何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因为他太懂得什么叫做蛰伏。
“先找个客栈住下来再说吧。”夏熙萱提议道:“老皇帝都失踪这么久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现在也并不急于一时。想要找出其他的线索,还需要更加周全的安排。”
胖子垮着一张脸咕哝道:“这事儿也太麻烦了吧?谁有那个精力去猜测你在想什么,他又在想什么,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却非要弄得这么复杂,这些人也都是闲得蛋疼……”
夏熙萱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就别抱怨了,抱怨再多事情也不会平白无故地解决,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办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估计慕辰很快就要找上门来了。”
“切,谁怕他?”胖子不屑地说道,接着咂咂嘴,“好饿啊,先吃饭吧。”
“就你跟个猪似的只知道吃吃吃!”夏熙萱直接递给他一个白眼。
不过说归说,他们到客栈里面去开好了房间以后,还是点了一桌子丰盛的菜,开始他们……哦不,是胖子的晚餐。
慕靳从王府出来以后就一直沉默着,板着一张脸,也没有明确表示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时而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夏熙萱看他这样子自己也就没了什么胃口——本来才吃过东西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根本就没怎么饿。
夏熙萱想她能够理解慕靳的焦灼。换做是她的话,她也会不知道该怎么办,会忍不住去揣测这件事背后的真正的真相。她觉得有些心疼,其实慕靳没做错过什么,但是总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来到他的身边,逼着他去面对。
本来无忧无虑的人生,却因为他是魔王的第九世转世,而不得不接受自己的身份和使命。而身为青州的太子,很多他原本就不在乎的事情,却因为他的身份,而不得不去负起责任,他已经够累的了。
夏熙萱突然想起当初慕靳和自己表白心意时候的淡然和坚定,那样的气质给了她很大的力量,他一步一步地牵着她走出死胡同,让她尝试着去感受爱情带给人的快乐。可是她却什么也没为他做过。
真的,有些不称职呢。
夏熙萱深深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去勾住慕靳的手指,微微用了些力道,让两人的手指紧密地纠缠在了一起,“别担心,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去面对的。”
“萱儿……”慕靳诧异了一下,却又觉得夏熙萱会这样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为他们已经在一起经历过了很多的困难,他们一直都在彼此分担,只是双方都没有说破罢了。
“我并不是在烦心我父皇的事情,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而已。”慕靳回握着夏熙萱的手轻声说道。
夏熙萱回望着他道:“别想太多了,说不定小王爷的推测是不准确的呢,很多事情表面听起来合乎情理,但是事实却并不是那样子的。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只要找到你父皇,那么所有的事情也都迎刃而解了。”
钟离玉锦的推测虽然听起来是很有理,而且戳中了夏熙萱他们几人的思想误区,但是表面合乎情理,并不代表就是事实,老皇帝到底因为什么而失踪,还很难下一个定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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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兄弟较劲
慕靳点点头,他知道夏熙萱的意思,事实上,他也不可能完全的相信钟离玉锦的说法。只是,有点受影响是一定的,毕竟钟离玉锦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一个恬淡,但是却睿智的长辈。
夏熙萱继续道:“你说过,你把你自己交给我,让我来驾驭你。现在,我命令你听我的,不要再想了,先好好吃饭。”
慕靳无奈一笑,“这个时候你倒是想起我说过的话来了。”
“喂,你们两个,躲在那里嘀嘀咕咕些什么呢?”胖子一边啃着猪蹄儿,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夏熙萱脸一红,直接又夹起一个油腻腻的猪蹄儿放进胖子的碗中:“吃吧你,哪那么多问题!”
“胖子,人呢,贵在有自知之明,人家小两口在说悄悄话的时候,你最好还是不要插进去了,会遭人嫌的。”逐月以一个过来人的姿态对胖子说道,一边夹了一块竹笋放进自己的嘴里,“像我呢,早就练出了自知之明了,该不存在的时候,就该尽力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胖子看看夏熙萱,又看看慕靳,转而对着逐月一拱手:“高人,高人啊,我受教了。”
以前虽然知道夏熙萱和慕靳之间迟早要成,但是那时候还没成呢,现在听到逐月说“小两口”,他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成了啊?成了也不打声招呼,这也太低调了吧?
夏熙萱被逐月揶揄得脸上又是一热,埋在桌子底下的脚狠狠地踩过去,并且同时递给他一个凶巴巴的眼神。
慕靳的脸色有些微妙地变了变,转头看向夏熙萱,嘴角有些抽搐:“萱儿,你踩到我了。”
“!”夏熙萱一惊,赶紧收回脚,她踩的不是逐月嘛,怎么就踩到慕靳的脚上去了?
而那另一边,逐月,胖子和莫白早就已经笑做了一团。夏熙萱出糗,可不是随时都能看到的啊,看来有句老话说得没错,爱情使人变笨,坠入爱情的夏熙萱,如今也变得有些呆萌咯!
短暂的欢乐很快就过去,第二天一早,几人还在睡梦中,客栈就快速地被一群官兵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这动作惊醒了他们,从窗口望出去,就见大批的官兵守在客栈的四周,而不远处,隐隐有马蹄声传来。
住在这客栈里的人都吓得够呛,客栈老板也被吓得面色发白,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收留了什么通缉犯,急得满屋子乱转。
但是,着急担心也没用,因为外面有官兵守着,他们是不可能出得去的。
只有慕靳和夏熙萱两人,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些官兵,一看就是慕辰招来的,看来慕辰终于是忍不住了,想要主动出击了。本以为还要等两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毕竟年轻,倒真是个毛躁性子。
没等过久,就见一辆深色的马车在晨曦中缓缓驶进了众人的视线,停在了客栈门口。守在门口的官兵见马车来了,纷纷恭敬地站得笔挺,马车的帘子被掀开,慕辰就这样走了出来。
“守住这家客栈,没我的命令,一个人也别放出去!”慕辰沉声对着官兵们吩咐道,威严的神色又夹杂着一丝阴霾。
“是!”士兵们齐齐答道,这直冲云霄的声音更是把客栈里的人吓得够呛。
“切,摆威风给谁看呢?”胖子不爽地咕哝着。
慕辰闲庭信步地走进来,唇角仍是那抹虚假邪魅的笑容,他看着被吓得不轻的客栈老板,做出和气的样子:“老板莫怕,我只是想借你这个地方和几位朋友聊聊天而已。”
“这位……这位公子,请便……”老板哆哆嗦嗦地回了一句,额头上的冷汗控制不住地往下淌。
慕辰轻笑了一下,掏出一个金元宝递给客栈老板,“这是你该得的报酬,客栈就暂时歇业一天吧。”
客栈老板拿着那金元宝,又惊又惧又喜,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让他的表情很是精彩,等到慕辰走远了以后,他才拿起金元宝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牙齿磕得生疼,但是眼睛里却散发出贪婪的光芒。
这个金元宝,可算得上是他这个客栈两三个月的盈利了,他能不高兴嘛?
慕辰踩着一旁的楼梯慢慢上楼,夏熙萱等人就站在走廊口,他一上去就看见了,唇角的笑容更甚,“你们果然在这里。”
夏熙萱冷哼一声:“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派那么多尾巴跟在我们身后,总不会是为了保护我们罢?”
“米姑娘,不,我想我现在应该叫你夏小姐,夏小姐果然还如以前一样伶牙俐齿。”慕辰轻声细语道:“这又让我想起了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呢。”
慕靳很不喜欢慕辰看夏熙萱的眼神,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夏熙萱的面前,“既然你主动找上了我,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进屋说话。”
说完,就拉着夏熙萱直接回了房间。
慕辰的眼神闪了闪,随即跟在他们身后走进了房间,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客栈的老板和伙计们,还有其他住在这里的客人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不管这几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只要不波及到自己身上就行了。他们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又开始该吃吃该喝喝,只是偶尔瞟到窗外和门外守着的侍卫,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罢了。
“皇兄回京都也有两天了,但是却迟迟不入宫,也不派人通知皇弟我一声,难道皇兄还怕我这个当弟弟的会吃了你不成?”一进屋,慕辰就开始了他一贯阴阳怪气的嘲讽。
慕靳不甘示弱道:“二弟想太多了,皇兄我一回到京都,就听说京都变了天了,父皇失踪一月有余,而二弟你登上了宝座,我是担心,一旦入宫,万一二弟你多心误会我是回来和你抢皇位的,那该如何是好?”
“皇兄言重了,皇宫本就是你的家,皇弟我临时登位也是无奈之举,当初父皇出事的时候我派了很多人,都联系不上你,事态紧急,我只有越俎代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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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泼妇我也喜欢
慕辰被慕靳从窗户扔出去以后,没过多久守在客栈周围的官兵也都纷纷地撤走了,估计是慕辰离开了,官兵离开以后,整个客栈的氛围才慢慢地轻松下来。
虽然客栈的老板伙计都认为自己是好人,被犯过什么罪,根本就不用惧怕官兵。但是这年头,民不与官斗,这是生存常识,要是得罪了那些当官当兵的,没罪也给你安上一个罪名,反正冤假错案多了去了,高高在上的皇帝不可能一个一个都去查清楚的。
可以说,这样的情况不只是这个国家,或者这个大陆的悲哀,也是整个人类的悲哀。
就算是在几千年后,人类进入了史上最高文明的时代,也避免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何况是在封建的古代呢?
莫白又拿了两块碎银给客栈老板,说是赔偿刚刚被打坏的桌子,这可乐得客栈老板对着他们连连道谢,倒也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坏人,心里对他们的芥蒂也打消了一些。
“几位的午餐是送到房间里来吗?”客栈老板笑眯眯地问道。
夏熙萱摆摆手道:“不必了,我们下楼去吃吧。”
“那好,我这就让厨房去准备。”客栈老板说着,转身欲走,却被慕靳叫住:“等一下。”
“客官还有什么事吗?”
慕靳道:“老板,我能向你打听一件事吗?”
客栈老板态度极好地道:“当然,客官有什么要问的,只要老汉我知道的,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慕靳轻笑一声,“多谢老板。不知道老板知不知道新帝登基的事情?”
客栈老板一听这问题,脸色突然一变,“公子,您问这个干什么?上面可是禁止我们讨论这件事的!”一边说着,他一边惧怕地伸手指了指天上。
慕靳轻松笑道,“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老板知道便说,不知道也就算了。”
客栈老板上下仔细打量了慕靳一番,这才凑近他的身边小声道:“这件事,老朽知道的确实不多,但是老朽知道一个地方,公子去那里,肯定能打听出一些内幕。”
“哦?”慕靳挑了挑眉。
客栈老板叹了一口气,摊手道:“罢了,看你们几人一脸正气,应该也不是什么心怀不轨之辈,我这就免费送一个消息给你们。不知道众位知不知道翠竹坊?”
“翠竹坊?”这下出声的是夏熙萱,因为她还真的凑巧知道这个翠竹坊。
翠竹坊其实就是一个妓院,但是这个妓院和别的妓院不同,因为它是一个专门给官员提供服务的地方,俗称官妓。
据说翠竹坊的背后老板其实是朝中的某个德高望重的大臣,当然,这也并不是什么秘密了,古装电视里经常上演这样的桥段,某个人犯了罪,他的家眷会被全部充为官妓,一辈子脱不掉奴籍之类的。
翠竹坊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里面的姑娘几乎都是罪臣的家眷,许多大臣都喜欢去那里寻欢作乐,因为看着曾经竞争对手或是敌人的妻女沦落风尘,被自己压在身下,大概会得到别样的满足感吧。
这些也不是什么新鲜的秘密,大家只是心照不宣而已,就连皇上,对这样的行为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定偶尔还会亲自去感受一下。
不过,客栈老板在这个时候提起翠竹坊,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客栈老板点了点头道:“没错,翠竹坊多官员出入,你们若是想知道宫内的事情,最好去那里打听打听,有些官员灌了几杯马尿下肚以后,可是什么都有可能说出来的哦。”
慕靳想了想,这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谢谢老板,不过希望老板不要对任何人讲起这件事,否则,老板的安危怕就得不到任何的保障了!”
“是是是,众位放心,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人。”客栈老板捧着银子心花怒放地走了。今天运气可真好,遇到的人虽然可怕了一些,但是给的小费却很多,今晚,他又可以去春香院快活快活了……
“晚上一起去翠竹坊瞧瞧吧。”慕靳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道。
胖子当即就笑开了花,“好啊好啊,我还是第一次去勾栏院里寻欢作乐呢,想想就觉得好期待啊。美丽的姑娘们,胖爷我来了一一”
“闭嘴!”夏熙萱揪住他的耳朵拧了一圈,“我们是去打探消息的,不是去寻欢作乐的。胖子,你到时候要是管不住你裤裆里的这玩意儿,我就把它切下来下酒!”
“别别别……”胖子也顾不上耳朵上的疼痛了,赶紧捂住自己的裆部,“我,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师妹,你要温柔,呵呵,温柔啊……”
温柔个屁!夏熙萱心道,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温柔的人,怎么连胖子都开始嫌弃起她来了?
“萱儿,我保证只是去打探消息,绝对不会多看那些姑娘一眼的,你就放心吧。”慕靳怕夏熙萱误会,主动做出保证。
夏熙萱闹了个大脸红,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干嘛跟我保证?谁要管你啊!”
慕靳知道夏熙萱在感情上习惯性口是心非的性格,淡淡一笑道:“我心甘情愿被你管的。”
“哟哟哟,真是肉麻死了,胖子,莫白,我们去外面,我快要被这两个人闪瞎眼了!”逐月嫌弃地拽着胖子和莫白就往外走,还不忘回过头来揶揄。
慕靳好脾气地笑着,等到三人真的离开以后,才拉过夏熙萱让她离自己近一点,“萱儿,有你在真好。”
“我没觉得自己哪里好了。”夏熙萱顺从地靠近慕靳,抬起头与他对视,“慕靳,你别太惯着我了,我都发现我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万一我一下从女神变成泼妇了该怎么办?”
慕靳摸摸她的发丝道:“你变成泼妇我也喜欢,我就想宠得你无法无天,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你的潜台词是除了你以外,没有别人能忍受得了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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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翠竹坊
黑夜如期而至。
京都虽然因为皇权的变更有些死气沉沉,但是夜晚却还是保留了以前的一些热闹繁华。
各家勾栏院的门口相继挂上了大红灯笼,青楼里妖娆的姑娘们站在门口,迎接着一个个上门寻欢作乐的嫖客,她们那涂满脂粉的脸上,除了麻木而谄媚的笑容,什么也看不到。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大概,说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吧。
夏熙萱和慕靳等人站在翠竹坊的门口,看着一个个卖笑的官妓们,不知为何,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她们曾经也都是风光无限的贵族女人,而如今,她们的脸上除了麻木,还是麻木。表面装出来的迎合谄媚,实际上心里也早已经腐朽了吧。
“这几位爷,第一次来我们翠竹坊吧,快里面请。”老鸨适时地过来招呼道。
夏熙萱化作男人模样,手法娴熟地递上一锭金元宝,“老鸨,给我们一个清静一点的包厢,来几壶好酒,啊,对了,把你们这优秀的姑娘都叫过来,钱自然少不了你的。”
老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好,几位爷跟我来。”
平日里翠竹坊接待的大部分都是官员,经常赊账赖账开空头支票,极少数的前来寻欢作乐的客人出手也都不怎么大方,这几位客人仪表不凡,穿着谈吐上来看也知道是富贵公子,出手又阔绰,今晚定能大赚一笔。
老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带着几人穿过大堂,来到一个装修雅致的包厢,“几位爷看这里是否还算满意?”
夏熙萱虽然是第一次来青楼,但是前世在电视上可学到过不少,这种场面对她来说只是小意思而已。她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番,又取了一锭银子忍着恶心塞进老鸨的大胸脯里面,“地方不错,本公子还算满意,这是给你的赏钱。”
老鸨顺势往夏熙萱身上倒去,却被慕靳一个眼神给喝止了,“你可以出去了。”
那充满着强烈不满的眼神让老鸨惴然,也不敢放肆,老老实实地站直了,“我们翠竹坊的兰姑娘歌艺琴艺都是一绝,刚好她今天没有客人,奴家这就叫她进来为众位公子弹弹琴唱唱曲儿罢?”
夏熙萱点点头,摆手,“去吧。”
直到老鸨离去以后,夏熙萱才狠狠地打出一个喷嚏,嘴里咒骂道:“靠,这女人身上的脂粉味也太重了,熏得我想吐,也不知道你们男人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地方。”
慕靳赶紧表明立场:“我很排斥这个地方。”
“不过话说回来,刚刚你的动作还真是熟练啊,难道之前你有去过青楼?”胖子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夏熙萱“切”了一声,“拜托,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你以为谁都跟你这么笨啊,刚走进来的时候都同手同脚了。”
“我哪有同手同脚了?”胖子不满地反驳道:“人家只是第一次来,所以业务不熟练而已。”
夏熙萱投给他一个卫生眼,转头对慕靳道:“还记得几年前你诬陷我逛青楼的事情吗?没想到今天我还真有机会来这种地方逛逛。听说青楼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天堂,我看也不过如此嘛,到处都充斥着庸俗的味道,真是倒胃口。”
莫白道:“那是因为你看到的都是姑娘,如果青楼里全是貌比潘安的美男子,你肯定就不会觉得倒胃口了。所谓异性相吸,男人见到美丽姑娘,自然会起一点旖旎的心思。”
“切,就算是一百个潘安摆在我的面前,我照样觉得倒胃口。”夏熙萱不屑道,她可不是那种见了帅哥就迈不动步的花痴。
“那,要是有一百个慕靳呢?”莫白不怀好意地问道。
夏熙萱撇撇嘴,“那么我会将他们一个一个全部杀光。”
“这么无情?”
“这个世上只有一个慕靳,其余的都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又出现在我的身边,那肯定是有什么企图,我当然要先下手为强了。”夏熙萱闲闲地解释道。
好吧,虽然她说得轻松,但是要真的出现那样的情况的话,她会觉得十分的为难呢,她还记得上次在失落之森里的幻境,当她对幻境里的慕靳出手的时候,她手心里比平时多了好几倍的汗珠。
“未免也理智得太过分了吧。”莫白与胖子小声地嘀咕着。
夏熙萱灿然一笑,“不理智一点,会死人的。”
这句话虽然说得轻巧,但是却是她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明白过来的道理。在战场上感情用事,心志不够坚定,遇事不够沉着,每一样,都让加速你的死亡。
她早已经经历了很多的战场,多少次能活着回来,靠的,就是这份近乎于冷漠的冷静。
胖子与莫白都不再说话了,因为他们知道夏熙萱说的道理是正确的,想要活命,就必须要在关键时候舍弃一些东西,他们不明白,明明夏熙萱的年纪比他们还小一些,为什么懂的,却比他们多了这么多呢?
慕靳走过去摸了摸夏熙萱的发丝,淡然道:“好了,我们今天来不是来讨论这种事情的,有脚步声过来了,你们给我装得像一点,”
几人会意点头,纷纷坐下来,喝酒的喝酒,谈笑的谈笑,看起来很像是来青楼里面寻欢作乐的风流公子哥。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敲门声就响起,老鸨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鱼贯而入,其中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美丽姑娘,手里抱着一把琵琶,猜想就是先前老鸨说的那个兰姑娘了。
这个兰姑娘虽沦落风尘,但是身上却有一股素雅的气质,清秀的面容只是略施薄粉,从走路的姿势就可以看出她之前肯定是生在十分富贵,且家教严格的家庭。
哎,也不知道她的父亲是犯了什么罪作了什么孽,让她这样本该富贵一生的女子最终沦落到风尘,还永世脱不掉奴籍。
“几位公子爷,这几位姑娘都是咱们翠竹坊的红牌呢,不知道几位是否还算满意?”老鸨扭着她那残花败柳的身子,晃得夏熙萱他们眼睛都花了。
不过夏熙萱是受过专业培训的,在这个时候瞬间就入戏,豪气地拍拍自己的胸脯,“不错,不错,早就听闻翠竹坊的美人冠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来,今天本公子做东,让你们先挑!”
慕靳和逐月还好,表现得十分镇定,各自随便点了一个姑娘坐到自己的旁边,而胖子和莫白就有些磕磕绊绊了,好不容易选好了姑娘过去,人家碰他们一下,就惊叫着弹坐起来。
夏熙萱颇为无奈地摊手,“不好意思,我这两位兄弟是第一次来,有些放不开,两位姑娘可要把他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一边说着,一边递过去一个轻挑的眼神。
那两位姑娘会意,身体贴得更紧了,细心地倒酒喂水果,把他们伺候得跟大爷一样。
“这位呢,是我们翠竹坊的兰姑娘,歌艺了得,就让她留下来给几位公子爷唱几个小曲儿吧。”老鸨一把将明显不怎么愿意的兰姑娘拉过来,对着夏熙萱他们笑眯眯地道。
夏熙萱一拍掌:“好,唱得好本公子重重有赏!”
十足的风流公子哥儿的派头。
老鸨现在看着他们几人就会自动把他们转换成白花花的银子,这段时间因为皇宫里那点事儿,京都里人心惶惶,哪有心思出来寻欢作乐,今天她终于可以大赚一笔回本了。
老鸨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就离开了包厢,顺带关上了门,夏熙萱一边假意与身边的姑娘亲热,一边让兰姑娘给唱几首小曲儿。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兰姑娘有些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可是仔细一想,确实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见过这个人。
夏熙萱的心里有些介意。
按理说这兰姑娘在来翠竹坊之前应该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官宦家的小姐才对,为什么自己却总觉得有些眼熟呢?
兰姑娘弹着琵琶咿咿呀呀地唱着曲子,夏熙萱也没那个闲情逸致去欣赏这音乐里的意境,转头一看慕靳那边,和姑娘中间隔着一条三八线,板着一张脸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的样子。
夏熙萱叹了一口气,看来还得自己出马了,慕靳这样子根本就不可能套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嘛。
“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夏熙萱挑起自己身边那姑娘的下巴,十分自然地在她的眼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呵出来的热气喷在那姑娘的皮肤上,顿时滚烫得厉害,让她也搞不太清楚那一下到底是亲到了,还是没亲到。
姑娘羞涩地靠在夏熙萱的怀里,“公子可称呼奴家为红儿。”
“红儿姑娘,你长得真美。”夏熙萱低低地称赞着,看她此时的表情,完全没人看得出其实她的心里在恶心想吐。
演技,也是杀手生存的特技之一。
那红儿以前遇到的都是粗鲁的客人,聊不到几句就急切地把她往床上压,哪里见识过夏熙萱这么温柔的,顿时羞红了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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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打探消息
“红儿姑娘,我听说你们这翠竹坊里的姑娘,全部是官妓?”夏熙萱伸出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抚弄着红儿的发丝,语气轻柔地问道。
红儿的表情顿时有些僵硬,过了一会儿才叹口气道:“公子不说,奴家都忘了,奴家曾经也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呢。”
“抱歉,我说错话了,这样,我自罚一杯,向美丽的红儿姑娘赔罪。”夏熙萱说着,端起一杯酒仰着脖子一饮而尽,当然,喝下去以后她就用真气将体内的酒精排出去了。
这个时候,她可不允许自己喝醉了。
红儿第一次接待如此俊俏温柔的客人,哪里会真的与夏熙萱生气,忙伸出手帮夏熙萱顺着背,“奴家早已沦落风尘,公子无需太过认真。说起来,兰姑娘才是最可怜的呢。”
兰姑娘?
夏熙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唱着曲儿的黄衣美丽女子。
红儿点点头,剥了一个葡萄喂给夏熙萱,接着道:“兰姑娘是上个月刚被送进来的,她爹爹以前可是大官,兵部尚书,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她就被送到这里来了。一开始寻死觅活的,弄得全身都是伤,好像是上面特别关照过的吧,老鸨亲自带人调教,啧啧,公子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不?那是被打断了腿,留下的后遗症。不过也幸好她被打断了腿,腿上的伤疤会影响到客人的兴致,老鸨这才同意让她暂时只卖艺的。”
兵部尚书的女儿?
夏熙萱微微皱起眉头,她想起来了,难怪一开始她就觉得这兰姑娘有些眼熟,原来他们以前真的见过面的。
那还是她十来岁的时候,有一次父亲带她去参加兵部尚书余大人的寿诞,在宴会上她不仅见过她,还说过好几句话。
原来,她就是余大人老年才生下的唯一的女儿,余梦兰。
五六年过去了,余梦兰长得比小时候还要好看,也难怪她一开始没有想起这么一个人来。
夏熙萱心想,余大人一向和父亲交好,在朝中是出了名的清官好官,怎么突然就被降罪了,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啊,是挺可怜的呢,不知道她父亲是犯了什么罪,要让她这个做女儿的来承受?”夏熙萱摸了摸下巴,状似无意地问道。
红儿并没有什么戒备之心,张口就答:“还不是因为反对新上位的那位么!老实说,虽然奴家沦落风尘,但是因为家父造了孽,所谓父债子偿,却也是罪有应得。玉姑娘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啊,也难怪她会反抗得如此的激烈了。”
夏熙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这下有戏,说不定能从那个玉姑娘的嘴里问出些什么,她抿嘴笑笑,自己亲自倒了一杯酒递给红儿,“咱们这普通老百姓,就不要谈论那敏感的政事了,来,红儿姑娘,在下敬你一杯。”
红儿羞涩地就着夏熙萱递过去的杯子将一杯酒全都喝下去了,没过多久就开始觉得头晕目眩。
“公子,红儿,红儿好像有些醉了……”
夏熙萱将她的脑袋往作为后面的靠垫上一放,“醉了就先歇一会儿吧。”
红儿心里明白这样不合适,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醉得特别快,也就才喝了几杯酒而已,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内心挣扎了两秒钟,最后还是抵不住身体传来的困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夏熙萱对着其他几人打了一个眼色,众人会意,纷纷先后将陪在身边的姑娘放倒了,现场只剩下兰姑娘一个人还清醒着。
她就算是再没什么见识,也发觉了事情不对劲,琴声歌声戛然而止。
“你们……”她害怕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夏熙萱挑眉看着她,“你不用害怕,我们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而已。”
不怕?怎么可能?兰姑娘张口就想呼救,却被动作更快的夏熙萱闪身过去捂住了嘴巴,“别声张,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兰姑娘害怕地点点头,美丽的眼睛里已经变得湿润,脸色苍白得厉害,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
从小就锦衣玉食地养大的大小姐,哪里经历过如此景象,没吓晕过去就不错了。
夏熙萱见她这样子,微微叹口气,转动手上的易容戒指,恢复了原本的面貌,“余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余梦兰见眼前的夏熙萱突然就从男人变成了一个女人,惊骇之余,又忽然觉得惊喜,“你……你是夏家的小姐?”
夏熙萱松了一口气,“看来你还记得我的,那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夏小姐,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不想在这里卖笑,我想离开……”像是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余梦兰突然抱着夏熙萱大哭起来,哽咽地请求着夏熙萱能救她出去。
夏熙萱反手拍着余梦兰的背部安抚着她,直到她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这才出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落到这风尘之地?你父亲呢?”
余梦兰抽抽噎噎道:“我父亲是被冤枉的!呜呜……那个狗皇帝,就因为我父亲不支持他登基,他就设计诬陷我爹,爹爹死了,余家没了,我也被送到了这里……他根本就不配当皇帝,陷害忠良,他就是个畜生——”她哭着哭着,又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
夏熙萱完全理解余梦兰的感受,记忆中那个余大人,长得一身正气,既不拉帮结派,也不徇私舞弊,每天都为这个国家操劳着,没想到人到老年,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慕辰还真是做得出来啊!
“夏小姐,我爹是冤枉的……若不是想留着一口气给我爹平反,我早就追随他而去了,在翠竹坊的日子,真的是度日如年。这个国家已经坏了,从内部腐朽了,忠臣一个个接二连三的落马,奸人当道,我真是恨啊……”
余梦兰哭得通红的眼睛里,闪现出怨恨的光芒,短短一个月,她就由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变得愤怒而悲哀,让人看着忍不住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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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问出真相
安宏喝完酒,酒精让他的身体更加的热了起来,他想把余梦兰抱到床上好好享用一番,在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头有点晕晕的。
怎么回事,怎么才喝了一杯就感觉有些醉了?
难道……
还没等安宏想完,他就觉得眼前一白,然后脑子里的神经像是突然被全数剪断了一般,直挺挺地又坐回了椅子上。
“安大人,安大人?”余梦兰紧张地推了推安宏,小心翼翼地喊道。
安宏睁着双眼,木然地看着前方,瞳孔里没有了任何的光芒,对余梦兰也没了任何的反应。
成功了!
余梦兰心里一喜,对着房顶上打了一个手势,夏熙萱和慕靳悄若无声地跳了下来。
“药力生效了,他醒来以后不会记得这一段记忆,兰姑娘,辛苦你了。”夏熙萱观察了安宏几眼,转头真心地对余梦兰说道。
余梦兰摇了摇头,“我只想快点为我爹平反,这都不算什么的,再困难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
夏熙萱点点头,又伸手在安宏身上拍了拍,确定他已经完全被药力控制以后,这才坐在他对面的位置,问:“安宏,我现在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安宏木讷地点了点头。
夏熙萱问:“老皇帝的失踪和慕辰有没有关系?”
“没有。慕辰不知道老皇帝在哪里。”
“什么?”夏熙萱大吃一惊,“难道这件事不是慕辰做的?可是他自己也并没有否认啊!”
安宏麻木地说道:“老皇帝是被我藏起来的,我没有告诉慕辰这件事,为的就是让他尽快登基,这样才能为我所用。”
看来之前他们全都想错了,他们都以为老皇帝的失踪是慕辰在背后搞鬼,没想到却并不是这样,如果说这一切的主使者是安宏的话,那么慕辰肯定是被他欺骗了!他的目的是控制慕辰,控制这个国家!
“你把我父皇藏在什么地方了?”慕靳急切地问道。
“在我家的地下室里,这个地下室有一条密道,直接连通皇宫的御书房,但是需要精密地控制机关才能打开,所以尽管老皇帝失踪得蹊跷,却没人能查出一丝的线索,更没人怀疑到我的头上。”
“机关要怎么打开?”
“御书房左边第三排书架上有一本《资治通鉴》,将它拿下来,放到右边第四排书架的第一个格子,就可以打开御书房通往安府的密道。”
靠,这么复杂!
难怪当初那么多人寻找皇帝,几乎要将御书房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出半点的线索了。谁会想到这机关竟然是这么设计的,要用指定的一本书放到指定的地方才能打开,谁会想到这方面上去啊?
夏熙萱难得地磨了磨牙,“你将老皇帝软禁起来,并且怂恿二皇子慕辰登基,到底有何目的?”
“我需要更多的权利,我要站得更高,我要人天下人都在我的手下苟且,我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安宏的语气突然重了一些,“我想了很久了,没想到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慕辰那愣头青根本什么就不懂,哈哈,连一国皇帝都被我捏在手里,你们说我是不是比皇帝还要尊贵呢?”
“放屁!”夏熙萱猛地一拍桌子,“你也太龌龊了,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安宏对夏熙萱的指责恍若未闻,被药力控制的他也根本理解不了,只知道对方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就像是没有任何感情和情绪的机器一般。
余梦兰忍不住问道:“那,那你为什么要陷害我的父亲?我父亲与你无冤无仇!”
“你父亲?”
“就是兵部尚书余秋生!”
安宏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答道:“他阻挠二皇子登基,并且联合了好几个大臣一起反对我,我若是不把他弄下马,那我的目的还怎么实现?挡在我面前的都该去死,余秋生只是撞到我的枪口上了!”
“你——”余梦兰气得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安宏,我杀了你!”
说着,顺手抓了一把水果刀就冲了过去。
慕靳眼疾手快地把她拉住,手腕上的力道一错,就把余梦兰手上的匕首夺了过来,“别冲动,现在还不能杀他!”
余梦兰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哇哇地哭了起来,她心里的压力和苦楚太多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父亲的遇害,家族的没落,自己也沦落到如此境地,都是拜眼前的安宏所赐。
可是,她却不能为父亲和家人报仇,她还是太软弱了,软弱得,连刀都拿不稳。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坏的人?这个世界已经完全崩坏了,好人不长命,坏人逍遥法外,为什么,原本和谐的青州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夏熙萱叹了口气,在安宏的脑袋上一拍,安宏就晕了过去,她走过来拍拍余梦兰的肩膀:“你别伤心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老皇帝的位置,只要能救出他,就能为你一家平反了。安宏纵然再不对,我们也没权利取走他的性命,一切,还得交给青州的律法来制裁。”
其实夏熙萱又何尝不想干脆一刀杀了安宏了事,但是她得为整个大局着想,慕靳是青州的太子,她得站在慕靳的立场上来考虑事情。或许是有一点自私了,可是,人总有远近之分的,在她的心里,慕靳才是她要第一考虑的人。
余梦兰哭了一阵,抬起头来看着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就算是我余家可以平反了,可是我父亲的性命呢?我家人的性命呢?谁可以赔给我?我受的这些磨难,委屈,谁来补偿我?”
“你现在杀了安宏,你的家人也不会回来啊。”夏熙萱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余梦兰像是绝望了一般,眼睛哭得红肿,好半天才慢慢止住了眼泪,“我知道了……夏小姐,太子殿下,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吧,我会亲自看着安宏受到制裁,如果有人要包庇他,我一定会和对方拼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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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和慕靳同时郑重地朝余梦兰点了点头。
安宏胆大妄为,异想天开,竟然敢对当今圣上下手,并且诱使二皇子慕辰谋权篡位,诬陷忠良,这些罪名中的其中任何一个,都够他死一百次的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谁会站出来包庇他?
“现在我们把他怎么办?绑起来吗?”夏熙萱踢了一脚昏过去的安宏算是出气,转身询问慕靳。
慕靳想了想道:“我先把他放进我的空间里,等救出父皇再说。”
“嗯。”夏熙萱没有异议,两人把安宏处理好,又安慰了余梦兰两句,这才离开翠竹坊,准备夜探皇宫。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打开那条地道机关,就能救出老皇帝,一切事情都将迎刃而解。这时候的两人,并没有想到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夏熙萱和慕靳轻车熟路地潜入皇宫,避过侍卫的巡逻进入御书房,按照安宏描述的方式,果然开启了一条暗道,可当他们往前走了一小段之后,才发现地道里面竟然有守卫!
每一个都是顶尖高手,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队,而且打斗声吸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
太轻率了,他们竟然没有想过安宏会在地道里面安排了这么多的守卫,就这么直直地冲了进来!
万一让安府那边的知道有人潜入,而紧急将皇帝转移,那他们不是又白费力气了?
可恶的安宏,就算是被药物控制了,却还是有所保留,不过话说回来,貌似他们也忘记问地底下的守卫情况了。早知道就让胖子他们一起跟过来的,人多一点至少突围得快一些。
“喝!”夏熙萱送出手中的匕首,再一次隔断了一个守卫的喉咙,她和慕靳两人背对背地靠着,另一边还不断有守卫鱼贯而入,没完没了。
“慕靳,这样不行,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突围过去,否则等他们把你父皇转移过后,再想找出来就难了。”夏熙萱沉声说道。
慕靳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想了想道:“我给你掩护,你去!”
夏熙萱当即就反驳道:“不,你去,你不是有瞬移吗,一个瞬移就过去了,放心,这些人虽然多得有点烦人,但是伤不到我的。”
慕靳苦笑一声道:“瞬移需要在脑子有目的地的影像才会成功触发,现在我根本就不知道父皇所在的位置是什么样子,自然不能传过去。”
“咦?”夏熙萱疑惑地眨眨眼睛,“也就是说你只能瞬移到你去过的地方?那上次在幽冥海你是怎么瞬移到我的船上来的?”
“那是因为之前我有和你联系,在画面里看到了船上的背景,才可以传送过去的。”
原来这个瞬移看起来牛逼,但也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啊。
“竟然敢在我们面前闲聊,兄弟们,上!把这两人抓住,安大人肯定重重有赏!”在两人讨论瞬移的时候,更多的守卫拿着武器围了上来。
夏熙萱暗骂一声,飞起踢开几个,对着慕靳喊道:“快去!这里我顶住!比起我来,皇上更相信你!”
慕靳眉头一皱,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夏熙萱说得有道理,父皇从来都是一个谨慎的人,恐怕也只有自己亲自出面,他才会放心地跟着走吧。
“那你小心!”慕靳郑重地对夏熙萱说道。
夏熙萱唇角一勾,露出一个野性的笑容来,“你放心吧!这些小喽啰,还不是我的对手!”
慕靳心一横,趁夏熙萱引去守卫的注意的时候,催动真气快速地突围出去,朝着暗道的尽头猛奔过去。尽管心里担心,但是,他却相信夏熙萱的能力,她不会在这个地方折损的,而自己只要快点过去带走父皇,夏熙萱就可以撤退了。
看着慕靳顺利地突围过去,夏熙萱手里的乌金匕首挥舞得更快,守卫们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夏熙萱刺中了心脏,或是切断了喉管。
对于杀人,没有人比她做得更好。
夏熙萱冷笑一声,体内的真气催动到极致,不过眨眼之间,眼前就已经多出了四五具尸体。
“好……好快!”
“这是什么招数,眼睛根本就来不及看啊……”
“快抓住那个男的,他想带走陛下!”
夏熙萱如同杀神一般站在那里,白色的衣服被溅上了敌人的鲜血,让她显得更加的萧杀。眼神平静得像是看着一具具的死尸,唇角绽开诡异的笑容:“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上啊!我们人多,她再厉害也总会累的!”
“没错,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娘们!”
“用人海战术,这女人长得倾城绝色,要是能活捉的话,兄弟们就都有艳福了!”
“找死!”夏熙萱的身体动了,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只看到残影,离她最近的几个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自己身体的某处突然一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还有人要上来送死吗?!”夏熙萱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
她绝对不会让这些人过去妨碍到慕靳那边的事的!她和慕靳,不仅是情人,也是互相依靠着的伙伴!
“怪……怪物啊……”已经有一些守卫被她的气势吓到,拿着武器的手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们是安宏最为精锐的部队,曾经帮安宏杀过很多的人,做过很多的坏事,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死在别人的手里,这一刻,他们感觉到了绝望。
真不甘心啊,竟然就要这么死了……
“识相的,就给我乖乖待在这里,等姑奶奶我办完了事,就会离开。若是你们不信邪,想要来挑战我的手中的匕首,呵,那就不要怪我把这里变成屠宰场了!”
守卫们齐齐往后退,惊恐地看着夏熙萱伸出舌头,舔了舔沾在匕首上的血渍。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让人惧怕的女人,她根本就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魔!
而另一边,慕靳在突围出去以后,就快速地往地道的另一边赶去。
这条地道很长,而且修得还算宽阔,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不太惹眼的通风口,两边的墙壁上点着火把,随着微风摇曳。
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没有再发现守卫,应该是被夏熙萱那边引过去了,而且照这个形势看来,安宏只在地道两端的入口处派了守卫,中间这一段却是无比安全的。也就是说,前方肯定会有更多的一拨人守着。
慕靳的眼神眯了眯,身上的黑气逐渐开始包裹着他身体周围的空气,但是在须臾之后,又消逝怠去。
不行,他不能让父皇看到自己魔的样子,父皇肯定会接受不了的。
那么,就用自己在人类的时候学会的法术吧,应该,足够对付安宏手下的这些乌合之众了。
这么想着,慕靳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终于在半刻钟以后,见到了前方的灯火通明。
那里,应该就是暗道的尽头,那里,应该就是关押父皇的地方了。
慕靳飞快地接近,在没有惊动任何的情况下利落地解决掉两名守卫。
走近以后才发现,这里是一个挺宽阔的地下室,各种家具齐全,房间里有好几个守卫来回走动着,眼力极好的他很轻易就看到,在屏风后面,有一张床,床上背对着他躺着一个人,身子被被子遮住了,只留下一后脑勺的头发。
那人,应该就是他要营救的主角,他的父皇了!
“叮——”确定了以后,他猛地将五阳剑出鞘,直接将面前的三个守卫穿成了一串,每个都刺中眉心,对方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停止了呼吸。
“你是什么人?”守卫们反应过来,纷纷拔出了剑。
慕靳冷笑一声,“杀你们的人!”
而后又是一阵刷刷刷,剑光四溢,十几个守卫瞬间被他干掉了大半。
“不怕死的,就尽管过来,本座,已经很久没杀过人了呢。”慕靳轻轻一笑,五阳剑在空中挑出一个剑花儿,足间轻点,一个俯冲过去,又解决掉两个。
这些所谓的身手强悍无比的精英守卫,在他的面前竟然毫无任何一点的抵抗力,只能单方面的被屠杀。
就算是不用魔界之力,这些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啊!魔鬼啊!”剩下的最后一个人,惊恐地扔下了手中的剑,尖叫着就往外面跑去。
慕靳眼神一冷,五阳剑飞快地掷出,直接从那人的后脑勺穿进去,贯穿了他的整个脑袋,将他钉在了墙壁之上。
“切,太弱了。”慕靳手一伸,抽回自己的剑,轻轻一抖,剑上的血珠瞬间就消失不见,他将剑重新插回剑鞘里面,朝着屏风后面的床的方向走去。
“父皇。”慕靳掀开棉被,果然看到老皇帝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他伸手摇了摇,老皇帝却并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迹象。
“被下药了吗?”慕靳蹙了蹙眉,“算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吧,萱儿那边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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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夏熙萱拿着匕首一步步走向前,周围的守卫默契的向后退着。
不知道慕靳现在救出老皇帝了吗?也许自己应该为他争取多一点时间。
“不想死的就给我滚!不然.”
夏熙萱邪魅一笑,扫视一圈。
“我今天就血屠皇城!”
守卫们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眼前这个女人的可怕,刚刚他们也见识到了。他们虽有使命,但是却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夏熙萱看着眼前不进也不退的守卫们,轻蔑的一笑。然后走向灯火通明的皇殿。
‘哗’的一声,紧闭的门被推开,李太医低着头走了进来,来到窗前恭敬的跪下行礼。
‘参见太上皇,参见慕靳王爷。’
慕靳摆了摆手,示意李太医起身。
李太医站起身来,走到躺在床上的老皇帝身旁。此刻老皇帝双眼紧闭的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变得微弱。李太医将手搭在老皇帝的脉门上,却惊讶的发现老皇帝的脉门除了稍微虚弱之外,其他的与平时根本没有异常。既然脉象正常,但是却沉睡昏迷?真是怪哉!
李太医将老皇帝的手放置在床上,然后回头看向慕靳。
“慕靳王爷,老臣实在是诊断不出太上皇有何病症!”
慕靳沉默的垂下眼,连李太医都无法诊断吗?究竟父皇是中了什么毒?竟然效果如此霸道!
“李太医,你可有见过此类的病症?”
李太医皱着眉思考了一会之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慕靳王爷,老臣实属不知这类病症啊。”
“李太医,若是父皇依然这样下去,是否会有生命之忧?”
李太医捋了捋胡须,沉思片刻。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太上皇的脉象会越发的虚弱,以后定会有生命之忧。”
生命之忧!看样子自己不能放任老皇帝死去!等萱儿回来之后一定要详细讨论一个周全之计。慕靳看了眼恭敬的低头站在一旁的李太医。
“李太医,你先退下吧。”
“是的,慕靳王爷”
李太医行礼之后,将门扣住,然后离开了王府。慕靳坐在床沿旁,看着沉睡的老皇帝,现在朝政虽然已经被他和夏熙萱暂时稳住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变数太多,以后要面临的问题还没有来。慕靳握紧了拳头,为什么萱儿还不回来?
夏熙萱走进灯火辉煌的皇殿,只见慕辰高傲的坐在高位,平静的看着夏熙萱。
夏熙萱笑了笑走到慕辰面前,慕辰虽然看起来平静,实则却十分紧张,他的双手已经被汗水沁湿,但是他‘皇者’的尊严并不允许他在一个女子眼前露出恐惧的情绪。
“这么快就要造反了吗?”
夏熙萱冷酷的笑,笑声漫过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看着夏熙萱只笑不语,慕辰心里却有一丝慌张。
夏熙萱停止了笑声,轻蔑的看向慕辰。
“造反?你视如至宝的东西,对于我而言,只是垃圾而已。”
垃圾!慕辰拍桌而起,这个国家对于自己如此重要,却被一个女人如此看轻!
“大胆!休得胡言!”
夏熙萱看着暴走的慕辰,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却不是是何意味。她伸手用匕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桌面上立马出现一条无比深的痕迹。然后她收手再猛的一用劲,匕首便被夏熙萱没入木桌。夏熙萱收回手,挑衅的看向慕辰。
慕辰则是被夏熙萱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再次跌坐在主位上,他的脸色早已苍白。
“你!你究竟要干什么!”
夏熙萱看到慕辰跌坐回主位之后,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位君王,魄力不足,能力欠缺。她摇了摇头。
“我吗?我在救你,在救你的天下!”
“我的天下?你不是来造反的?”
夏熙萱跳下主位,来到一旁的书柜上,随意的翻着各类书籍,密密麻麻的字,严谨的用词,这就是皇帝的娱乐吗?夏熙萱笑了笑,拿起一旁的花瓶把玩了起来,也不管慕辰的问题。
慕辰被忽视之后,心情十分烦躁。
“说!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夏熙萱!”
夏熙萱放下手中把玩的花瓶,看向焦急的慕辰。
“你想知道吗?想知道就跟我走!”
跟她走?慕辰沉默的思考着,这时夏熙萱突然再次来到慕辰的眼前,将慕辰惊吓的向后靠在椅背上。
“夏熙萱!”
夏熙萱将手放在只剩把手的匕首上,然后用力一拔,匕首再次回到了她的手中。而眼前的木桌也随着匕首的拔出而裂开,然后破碎成一滩木块。
慕辰看着眼前的一幕,紧张的胸口起伏。他第一次看向夏熙萱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类似恐惧的眼神。
“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知道这么做,朕能够立刻让人将你拖出去凌迟处死!”
“凌迟处死?!呵,我倒是想看看谁有这个胆子这么做!”
夏熙萱转身背对着慕辰。
“我能够助你救你的天下,只要你跟我走!”
慕辰依旧坐在主位上并没有动作。
“今日,你定要跟我走!要是你不自愿走,那就冒犯了!”
夏熙萱说完之后,潇洒的转身看向慕辰。慕辰看着夏熙萱,突然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危险,但是她眼中的那一丝坚定,却足够让他相信。
“我跟你走,但是若你不能拯救我的天下,那你打算怎么做?”
夏熙萱将匕首收回,骄傲的看着慕辰。
“我夏熙萱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慕辰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龙袍,然后大步走下主位,高傲的看着夏熙萱。
“还不快走?”
这次夏熙萱心里愣了一下,这个新皇帝,前一秒还被吓得脸色苍白,这一秒就能够装模作样的催促自己,真是可笑。
“你可要跟紧了,要是走丢。我不负责!”
“速速带路!”
夏熙萱骑着马在前面缓慢的走着,慕辰坐着轿子悠闲的跟着夏熙萱。夏熙萱被这悠闲的速度弄的差一点倒在马背上睡着。这个新皇帝太会折腾了,这么一点距离竟然如此大费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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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柳暗花明下
夏熙萱走到坍塌的房屋前,扬起的灰尘之中,站着四个人,莫白扶着胖子,逐月和慕辰站在另一侧。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在搞什么?”
逐月看了眼夏熙萱,没有说话,偏头看向一侧。莫白扶着胖子,也没有搭声。夏熙萱抬头看向慕辰。慕辰也不甘示弱的回瞪夏熙萱。
“看什么看!信不信朕挖了你的眼睛!”
夏熙萱走到慕辰的眼前,挑衅的看向慕辰。
“哦?那你试试,看看谁敢这么做!”
慕辰微眯着眼睛看向夏熙萱。
“你竟然敢威胁朕!”
“我还就威胁你了?废话少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利用并且玩弄你的人。”
夏熙萱将慕辰带进一个房间,房间的桌子旁坐着一个男人,安宏。慕辰看到他,立刻便冲了上去。抓住安宏的肩膀。
“国舅!你怎么在这里?”
夏熙萱走到慕辰身边,平静的看着他们。
“你不用摇了,他现在是没有意识的。”
慕辰看着安宏迷茫的双眼,呆滞的表情。有些愤怒的回头看向夏熙萱。敢伤害自己的臣子!大胆!罪恶滔天!
“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夏熙萱平静的看着慕辰,然后用匕首挑了挑灯芯。
“安宏被我们下了药,但是这个药并不会致死,只是让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跟我的天下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那就看你怎么做了。”
慕辰疑惑的看了眼夏熙萱。然后看向安宏。
夏熙萱走到门口,回头平静的看着慕辰。
“我就不打搅你了。你弄清事实的真相的时候,再来找我。”
夏熙萱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只剩慕辰和安宏。慕辰看着呆滞的安宏,迟迟没有发声。
另一边,逐月和莫白将胖子扶会房间,然后逐月再次消失,莫白一个人坐在桌前喝着已经冷却的茶水。嘴里碎碎念着胖子的坏话。
一只白鸽落在窗栏上,莫白将鸽子腿上绑着的信条拿下来,看完信条的莫白脸色苍白。急冲冲的向外面跑去。
夏熙萱再次回到老皇帝身边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刘太医的踪迹,只剩下慕靳守在老皇帝身旁。
“慕靳,我已经安排慕辰见安宏了。”
“萱儿,我现在的身份特殊,真相没有大白之时,我最好还是不见慕辰为好。”
夏熙萱来到慕靳身边,牵起他的手。慕靳也任由夏熙萱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出房间。他们来到房外的石亭之内。夏熙萱伸手抚摸了一下慕靳的额头。
“不要焦虑,一切都会迎刃而解,有我一直陪着你。”
慕靳没有说话,但是却很开心的笑了。
“不好意思打搅你们的花前月下了。”
莫白将手中的信条交给夏熙萱,夏熙萱接过信条看了一眼,心中已经了解了几分。她将信条递给慕靳。
“冀州的兵马已经突破了边关,眼看就要打过来了,情况万分紧急。”
莫白皱了皱眉,有些焦虑的看向夏熙萱和慕靳。
“内乱才平,没想到外乱乘虚而入。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慕靳看了眼夏熙萱与莫白。没有说话,依旧沉默着。夏熙萱也开始思考,旁边的莫白却是愁白了头发。现在情况这么紧急,没想到他们两个现在倒是都不发表意见了。真是急死人啦!
“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想要急死我啊!”
慕靳平静的看着远处的夜空。
“现下青州的朝政并没有巩固的基础,对外的武将紧缺,要是派出那几个老将的话,青州之内便没有人驻守。到时候更怕有心之人乘虚而入。”
夏熙萱点点头,慕靳说的不无道理。现在青州之中谁是有野心之人,他们并不能够做到将其全数打击。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既然现在武将缺乏,那就让自己为青州做一点贡献,也算作是对得起老皇帝了。
“我们先将此事告知慕辰,毕竟现在他才是一国之主。”
夏熙萱接过慕靳递过来的纸条,然后走向慕辰所在的地方。
当夏熙萱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房间内早已没有慕辰是踪影,而安宏却倒在血泊之中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气息。慕靳和莫白随后也进入房间,强烈的血腥味让他们提高了警惕。
“慕辰杀了安宏。”
“什么!”
莫白走上前,看着躺在血泊里的安宏,想起之前弱不禁风的慕辰,那个小子也会杀人?
慕靳上前看了看已经毫无生机的安宏,心里却十分肯定夏熙萱的说法。慕辰本就是一个极端的人,当他知道自己信任的人竟然如此利用他的时候,杀掉那个人,是慕辰首选的方法。只要这个人消失了,仿佛就不会再有感觉。
“你终于来了,慕靳。”
大家闻声回头看去,只见慕辰全身是血的站在他们面前,表情淡漠的看着他们。
“我就知道是你,慕靳。”
“没想到我竟然做了这么多错事,而且竟然错的这么离谱,青州险些就败在了我的手上。慕靳,我终究不如你!”
慕靳看着慕辰没有说话。
“我以为我赢了,结果我还是输了!”
“不,这是没有输赢的。”
“对!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以为是的以为你在跟我比!结果到头来却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青州是你的,与其现在顾影自怜,不如看看你的边疆该如何保住!”
“慕靳,你什么意思!”
夏熙萱将手中的信条递给慕辰。慕辰拿过信条,仔细看了看,然后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夏熙萱趁着慕辰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却站了出来。
“皇上,夏熙萱自愿请命前去边疆,与冀州兵马一战,势必将青州边疆收复!”
慕辰诧异的看着夏熙萱,他想不到眼前的女子竟然会如此忠于国家。
此刻慕靳也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也自愿请命前去边境,打击敌军,守护青州!”
慕靳看着夏熙萱,夏熙萱也看着慕靳。他们相视一笑。世间再也没有像对方这么了解自己的人。得此一人,终身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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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出征边疆
慕辰得知真相之后,虽有有一丝的极端,但是面临着青州被侵犯之时却将所有情绪放下,立志成为一代明君。
夏熙萱与慕靳自动请命之后,莫白与逐月也选择跟随他们一起前去,胖子还在昏迷之中没有醒来。慕辰安排了几万士兵跟随他们,但是被夏熙萱婉拒了,她告知慕辰,对付区区一个小国,用不了这么多兵马。
第二天他们即将出发之时,慕靳却没有跟随他们一起。
“萱儿,你与莫白、逐月先去一步,但是切记不能贸然行事。我随后便跟上。”
夏熙萱没有询问原因。她点点头,一个帅气的抬腿便坐在了马背上。
“我等你!”
慕靳笑了笑,然后一拍马屁股,马便向前跑去,莫白和逐月也急忙追了上去。看着越来越远的夏熙萱,慕靳收敛了笑容。身后走出两个人,一个是胖子,一个是慕辰。
“我们进去在谈。”
慕靳走进去,其他两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安静的房间里,气氛却有一丝凝重。
“现下的结果就是我们必须除掉它,不然迟早它还是会成为我们的威胁。”
慕靳用手抚摸着茶杯,听着慕辰的分析,心里却有着自己的打算。
“除掉是一定的,但是我们要一网打尽,不留余地。不然春风吹又生,终有一天会青山再起。”
慕辰抬头看着慕靳。
“你有什么好法子?”
“我明天会去与萱儿集合,然后扰乱冀州的计划。另一边胖子带领兵马从边境的另一侧去攻打冀州。冀州为了吃下青州,早就派空了他们国内的兵马,此刻就是一座空城,攻打轻而易举。我们就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赢的一定是青州!”
慕辰点了点头。
“胜败就在此一举。切勿有意外!”
慕靳平静看着慕辰和胖子。
“我到时候会赶过去跟胖子会合,这一战必胜。”
另一侧的夏熙萱一群人却快马加鞭的即将到达边疆。奔波了一天一夜,夏熙萱看着近在眼前的边疆,终于选择休息片刻。三人坐在溪边,溪水清澈冷冽,夏熙萱捧起溪水洗了个脸,然后靠在一个大石头上睡了过去。
逐月也决定要好好的放松一下,他走向上游。莫白疲倦的躺在石滩上,想要休息,但是他有口渴难耐,他艰难的来到溪水旁,猛的将头扎进去,喝了一大口水。
喝了一口水的莫白脸色却突然感觉有一丝的苍白,他猛烈的开始咳嗽了起来,夏熙萱被他的咳嗽声弄醒过后,一脸不悦的走过来。
“莫白,你卡到毛了?”
莫白说不出话,不停的咳嗽,并且指着自己的喉咙。
“你喉咙里面有东西?”
莫白还是不能够说话,他不停的点着头。
夏熙萱疑惑的扳开莫白的嘴,从他的嘴里扯出一根银灰色的毛发。这根毛发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但是夏熙萱却想不起是哪里见过。
莫白嗓子里的毛发被夏熙萱扯出之后,他站在原地双手撑膝的干呕了起来。他劫后余生的看着夏熙萱,此刻她手中拿着一根毛发,溪水里怎么会有毛发?
“我们去上游看看。”
夏熙萱说完之后便向着上游走去,莫白摸了摸喉咙也跟着夏熙萱向着上游走去。他们来到一块大石前,他们听到水花溅起的声音,夏熙萱示意莫白放慢脚步。然后只身绕过大石头,莫白紧张的等着夏熙萱,但是一会儿夏熙萱就走了出来,一脸平静。莫白着急的走上去询问。
“夏熙萱!后面是什么?”
夏熙萱没有说话,她往回默不作声的走着。莫白穷追不舍。
“夏熙萱,后面究竟是什么?!”
夏熙萱停下来,平静的看着莫白。
“既然这么想知道,那就自己去看看。”
莫白不甘心,转身就想石头一侧跑去,绕过石头终于看到了他想要见到的东西,就是这个东西害他差点死掉。
一只银灰色的狼站在水中央梳洗着自己的毛发,但是这只狼比一般的狼要大上许多。那只狼也看到了莫白,它并没有攻击,而是一甩身上的水,幻化成人形。
莫白看着现出原形的逐月,心中一阵震惊,然后他还没有缓过来,扑面而来的溪水却将他打翻在石滩上。莫白躺在石滩上,心里想着自己刚刚竟然喝了逐月的洗澡水,心里十分的愤怒,他一个翻身就跳了起来,想要跟逐月理论。但是他一站起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幅美男出浴图,莫白此刻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喝了逐月的洗澡水,忘记刚刚差点没命,忘记了刚刚被溪水打翻,脑子里只剩下这幅美男出浴图。
逐月穿好衣裳,不耐烦的看向莫白。
“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
逐月从莫白身旁走过。莫白还是呆愣愣的望着之前逐月裸体的地方,突然他猛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禽兽!竟然有这么色情的想法!”
‘啪’的又是一个耳光。
“混账!对象竟然还是一只狼!”
莫白回头看向逐月的身影,心里突然想起之前全裸出现的逐月。
“不过,那小狼崽的身材还挺好的。”
‘滴答’一声响起,莫白低头一看,石头上竟然有一滴血!‘滴答’声再次响起,石头上的血变得更多,莫白一抹鼻子,手背上全是鲜血。
“妈的!看样子得去赵哥女人了!”
逐月回到夏熙萱的身旁,夏熙萱平静的看着逐月。
“莫白呢?”
“我不知道。”
夏熙萱也不多问,继续靠在石头上小寐。逐月站起身,一跃跳进了森林深处。
此刻莫白还在溪水旁洗着自己的鼻子,心里还在嘀咕着,禁欲不好,禁欲不好!
慕靳和胖子分头行事,慕靳先向着夏熙萱的方位快马加鞭,而胖子则是留在皇城准备兵粮与武器,三日之后再向着另外一个地方进攻。
胖子觉得这一次他终于是一个主角,逢人就嘚瑟。本来慕辰就不喜欢胖子,所以在各方面还是给胖子下了一些坑,让胖子跳下去。胖子对慕辰也是有怒不敢言,谁让他现在是慕靳让自己保护的人,算了!胖子不跟小人斗,胖子决定视而不见。
这一侧的慕靳已经追上了夏熙萱。夜晚的他们四个潜伏在敌军的附近,观察了一下敌军的位置,敌军四周驻扎的都是士兵,粮草跟主军在中间,不得不说这个法子是最好的。既能够保护主帅,又能够保护粮草。
“敌军的想法很成熟,我们不能够贸然行动。”
夏熙萱听着莫白的分析,心里也在想着用什么方法能够尽快的狙击敌军。
“逐月,你先进去调查一下敌军内部。”
“我明白了。”
逐月化身成为一只狼,匍匐着身子跃进敌军军营。
“莫白,你去调查一下敌军的主帅。”
“好,我明白了。”
莫白托起旁边的一个已经死亡的士兵走到另外一边。
慕靳赞赏的看着夏熙萱。
“萱儿,你怎么这么聪明,现在我更不能够放手了。”
夏熙萱野性一笑,挑衅的看着慕靳。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小男人了?这可不是我所喜欢的类型。”
慕靳一把将夏熙萱扯进怀中,然后转身一下将夏熙萱压在身低。
“现在这样,你喜不喜欢呢?”
夏熙萱被慕靳明目张胆的调戏之后,心中却并没有厌烦,反而有一丝小女人的情绪油然而生。然而在一切气氛都很好的时候,总是会出现一个煞风景的人。
“把我们支开就是为了在这里恩爱吗?”
慕靳回头看着趾高气昂的逐月,心里营造的气氛再次被打破,他十分毛躁的坐起身,看向逐月。
“萱儿跟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逐月冷哼一声。
“不管我的事?”
“你既然知道不关你事,你还来破坏?你是想要受虐吗?”
“受虐?千百年来,还没有人敢这样挑衅我!”
夏熙萱感受到空气当中的紧张感和一触即发的战争,揉了揉额头,推开还坐在她身上的慕靳,站起身,走到他们中间。
“现在这个阶段,你们能不能以大局为重?”
慕靳委屈的看着夏熙萱。
“萱儿,是他先挑衅的!”
夏熙萱冲慕靳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开。逐月不屑的看了眼半坐在地上的慕靳,冷哼一声跟上夏熙萱。
慕靳看着逐月,恨得咬牙切齿,然后站起身也向夏熙萱的位置跑了过去。
莫白冒着生命危险终于在敌军中套出了所有的军事机密,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到原地。但是此刻却不见其他三人。莫白有一些疑惑,怎么会都走了呢?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莫白心中坚定他们不会抛弃自己,他开始搜查原地的所有物体,意图找出其他三人给他留下的线索。可惜直到黎明也没有找到。他十分绝望的走向他们放着马匹与干粮的破庙,此刻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三人,却躺在草堆上,睡得香甜。
莫白愤怒的看着眼前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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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美人计上
“你们都给我起来!”
莫白的吼声并没有起任何的作用。其余三人睁开眼看了看他之后,继续睡觉。莫白气的脸色青白,他拿起佛像座下的破旧木鱼,开始‘邦邦邦’的敲了起来,口中还念着不知是什么的经书。
逐月首先烦躁的起身,他看了一眼莫白,然后手一挥,木鱼就变成了粉末。莫白看着自己腿上的木渣子,右手握着的木棍因为生气,不停的颤抖着。
“你们这一群混蛋!”
逐月没有理莫白,继续躺回去。
“你们知道昨晚上我多担心你们吗?一口气全部都消失了。害的我还以为你们遇到了埋伏!一群没良心的,都不告诉我你们走了!”
莫白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抱怨了一个时辰之后,其余三人实在受不了,全部坐起身的看着莫白。夏熙萱拿出水筒递到莫白眼前。
“说这么久,口渴了吧。”
莫白不爽的接过水筒,一饮而尽。还是夏熙萱有点良心,知道关心一下自己。
“啊。。啊啊。。啊。”
莫白喝了水之后,还想继续,结果发现他除了只能‘啊’的叫以外,竟然不能说话!可恶的夏熙萱!恶毒的女人!
夏熙萱被莫白的仇视的眼光注视着,却表现的无所谓。慕靳开心的冲夏熙萱点赞。
“萱儿,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话太多。”
逐月也点点头同意夏熙萱的说法。莫白真的太啰嗦,而且抱怨的丝毫没有停下来的
莫白听着他们现在幸灾乐祸的对话,委屈从心底油然而起。他一个人默默的坐在一旁的,不搭理任何人。
一会儿之后,夏熙萱走到莫白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莫白抖掉夏熙萱的手,将不搭理政策进行到底。
“莫白。”
沉默。
“莫白。”
再次沉默。
莫白在心里数着,要是夏熙萱叫自己三次,那么自己就不计前嫌。可是夏熙萱总是一个让人出乎意料的女子。
一刻钟过后,莫白觉得身后寂静的不寻常,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破庙,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妈的!又全跑了!不过这一次,他们留下了信息,莫白看着木桩上那苍劲有力,深入三分的字体,就知道是慕靳的。上面写道:莫白,时日不多,我们先去擒拿冀州太子凤楚。你若是想通了便跟上来,若是还在赌气,那么你便回青州吧。
莫白心中一惊,自己还没有告诉他们他搜查到的情报,他们切莫不可贸然行事,那凤楚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莫白带着心中的慌张,牵过马匹追赶着其余三人。
夜晚降临,夏熙萱三人来到军营驻扎的前方一里处,他们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深潭,夏熙萱目光一沉。慕靳有些担心的看着夏熙萱。
“萱儿,你这样冒险我不放心!”
“慕靳,这个法子是最有效的,即使失败了,我也能护我自己周全。”
“我不是不放心你的能力,我只是。。”
只是不想你跟其他男人太过亲密..
“慕靳,大局为重。”
慕靳看着夏熙萱,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但是他尊重夏熙萱的任何决定。
“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不要让我后悔今天支持你。”
夏熙萱,野心一笑,速度的将外衣脱掉丢给慕靳,然后‘咚’的一声跳进潭水。一会儿夏熙萱就露出头,看着慕靳和逐月。
“你们现在把这些东西快一点拿走!他们快到了。”
慕靳看着被潭水沁湿的夏熙萱,玲珑有致的身材,让慕靳一阵热血涌上大脑,他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原地。逐月牵着马走过慕靳身旁。
“收起你那色眯眯的眼神。”
慕靳回头恶狠狠的盯着逐月,死狼妖。
慕靳和逐月离开之后,夏熙萱在潭水里面游了一会,适应了一下水温。
莫白却已经抛弃了他的马匹,徒步跑向夏熙萱所在的位置。在潭水边看到夏熙萱的时候,莫白的心都紧了。夏熙萱不会是想要用美人计吧!那凤楚的确是爱美人,可是他爱的可是男人啊!怎么办!现在他又不能说话,不管了,先让夏熙萱离开比较好。
莫白的突然跳出,让夏熙萱一阵惊讶。
“莫白,你怎么在这里?快点离开!”
莫白手舞足蹈的摇着头,夏熙萱心想难道莫白知道什么?
“莫白,你知道凤楚?”
莫白着急的点了点头。夏熙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为什么阻止美人计?难道.
“凤楚不喜欢女人?”
莫白着急的点了点头。夏熙萱真的太聪明了,竟然能够一语道中!
凤楚不喜欢女人,这下麻烦有点大了。但是眼前的机会不多,怎么办!
越来越靠近的马蹄声,夏熙萱心中焦急的想着方法。此刻她一看清秀的有些妖娆的莫白,嘴角扬起一股邪魅的笑容。莫白,这次要对不起你了。
莫白看着夏熙萱的笑容,心里一阵不安,他正打算后退的时候。夏熙萱却一把拉住了他。
莫白被夏熙萱猛地一拉跌进深潭里,他不会游泳!这次绝对要死了!
夏熙萱看着不会游泳的莫白,刚刚好合自己的意。不过这里还是离岸边太近了,既然要做戏,那么就要做全。夏熙萱朝莫白的腹部一踢,莫白便向潭中飞去。夏熙萱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双手一撑跳到岸上,然后她故意跌坐在地上,然后用泥土将自己身上弄脏。
还在潭中的莫白,本来已经觉得毫无生机,不过好在离岸边近,还能够勉强救自己一命,但是夏熙萱的这一脚让莫白彻底失去了自救的能力,他在潭水中不停的挣扎着,意识逐渐的模糊。心中不停的咒骂着夏熙萱:狠毒的女人!
夏熙萱看着近在眼前的凤楚,哑了嗓子,并且挤出几滴眼泪。
“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哥哥!救命啊!”
凤楚一行人本想忽略夏熙萱的求救,毕竟这里现在还不是他的领地。但是想起自己最近正在物色新的美人,既然被救的是个男子,那么自己去看看也不损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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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夏熙萱,竟然真的敢把自己当成“美人”去勾引冀州太子凤楚!这么多年的朋友真是白当了,白当了啊!
莫白从凤楚那里逃出来,一边踉踉跄跄往前飞奔着,一边在心里把夏熙萱从头到尾骂了一个遍。
为毛他要跟这种乱来的疯女人当朋友还一当这么多年啊!想当年他还格外的崇拜夏熙萱,真是瞎了狗眼了啊!
他不得不逃,那个冀州太子外表看起来像个花花公子绣花枕头,但是莫白知道他根本就没那么简单,凤楚的右手虎口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子,一看就是常年练剑的,而且冀州人原本就骁勇善战,作为冀州的太子,凤楚绝对不会差。
他莫白只是一个刚到剑师后期的小透明而已,担不起这么大的重任啊!
想到这里,莫白又催动了一些体内的真气,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此时天色已经快黑了,他睁大着眼睛辨别着方向。
突然,耳边传来细微的谈话声,他脸色一变,找了个地方将自己藏了起来。
“诶,你们说,太子殿下现在在干嘛呢?不会真的在和那个白嫩嫩的小白脸……嘿嘿嘿……”
“好好做你的事,敢在背后谈论殿下的私事,你不想活啦?太子殿下吩咐过了,等到天黑以后就突袭青州军的右翼,至于那个小白脸,也许咱们伟大的殿下不过只是做出一个假象来迷惑众人而已。”
“说得也是,咱们殿下虽然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男女不忌,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不可能真的看上那个青州小白脸的。”
“你才小白脸,你全家都小白脸……”莫白听着几人的谈话,在心里默默地反驳着。
其实一开始他就觉得有些奇怪,夏熙萱所谓的“美人计”进展得也太过于顺利了一些,顺利到他都不止一次地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生得风华绝代让男人都欲罢不能了。但是事实证明,他虽然长得有些小英俊,不过离风华绝代还是差了些距离的。
那么,凤楚为何第一次见他就表现出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不能自已的样子?
开始他只顾着惊慌和想方设法抱住“贞操”了,倒是没有细细去想这里面的事情,如今想起来,凤楚怕是故意为之的吧?
那么夏熙萱他们小胜了一筹,也是他故意造成的假象?
凤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莫白越往深处想,就越是冷汗淋漓,他意识到,他们所有人都上了凤楚的当了,他肯定在计划着什么大动作。
今晚天黑…突袭右翼……
莫白想起刚刚那几个士兵的谈话内容,突然醒悟过来!
不行,得快点回去告诉夏熙萱他们凤楚的阴谋,再晚就来不及了!
莫白飞快地掠起身子,朝着青州营地那边快速地赶过去,他却没注意到,在他离开以后,刚刚那几个大声谈论的士兵,突然都安静下来,朝着一个方向恭敬地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凤楚从暗处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的天色中看不清楚,“你们做得很好,等打了胜仗后,都重重有赏!”
几位士兵齐齐道:“是太子殿下的计谋好,青州那边的主帅肯定会上当的,到时候,这片土地,就是属于咱们冀州的了!”
凤楚勾唇,邪魅一笑:“青州前太子,现王爷钟离慕靳,也不过如此嘛,本殿下略施小计,就把他们骗得团团转了。”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恭维的话等过后再说吧,现在各队开始整装,等候本殿下的指令。”
“是!”
凤楚轻蔑地一笑,微微抬起头看着莫白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莫白美人儿,可千万不要让本殿下失望,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啊……”
而另一边,莫白在紧赶慢赶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以后,终于回到了青州这边的营地,他到达的时候,夏熙萱他们正在帐篷里用晚饭。
“大……大事不好了!”莫白喘着气喊道。
几人抬头看他一眼,夏熙萱微微惊奇,“咦,莫白,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留在那边继续施展你的美人计嘛?”
“美人计个头啊!”莫白现在只要一听到“美人计”三个字就头大,“你们都上当了,这根本就是凤楚的阴谋,他是假装被我迷住的!”
“哦。”夏熙萱不咸不淡地道:“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了啊,以你的长相,要让凤楚真的迷上你,说实话,比让胖子减肥还要困难。”
“我的长相怎么啦?好歹我莫白也是唇红齿白面若冠玉风度翩翩的玉面小郎君好吗?”莫白下意识地争论道,完了以后才发现自己跑题了,于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众人:“我说你们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啊,我可是亲口听说了,凤楚的大军在天黑以后就会突袭我们的右翼,难道现在我们不该想想应对的办法吗?”
夏熙萱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是应该好好想想……”
“对吧对吧?那我们现在……”
莫白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夏熙萱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只听夏熙萱懒洋洋地转过头对着慕靳问道:“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吃洋葱了,为什么今晚的菜里还有洋葱?厨房里面一定有奸细,我觉得我应该好好排查一翻。”
慕靳则细心地把菜里的洋葱都挑到一边,“今晚先将就着吃吧,其实我也不喜欢洋葱,胖子,你把这些洋葱通通吃掉,倒掉可惜了。”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莫白崩溃地大吼。
胖子还算比较耿直地安慰着他:“慕靳师兄和我师妹都没着急,你着急什么啊?年轻人不要这么急躁,来来来,坐下来吃东西,别说胖爷我不罩你,这些洋葱分你一半。”
夏熙萱见莫白那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实在是可怜,忍不住好心地解释道:“凤楚能将计就计,就不许我声东击西了?安心吧,我和慕靳早就想到了应对的法子。”
前世的《孙子兵法》不是白读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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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夏熙萱这么说,莫白终于放下心来。难怪自己把消息带回来的时候他们都不见紧张呢,原来是已经想好对策了。
自己,是不是太笨了一点了?
“不过,凤楚的士兵说天一黑就要突袭咱们的右翼,还是要加强准备才行啊。”莫白出声提醒道。
夏熙萱嗤地一笑,“莫白,你真相信冀州军会在三更半夜淌过一条河去攻打我们的右翼?”
“可是,我听说……”
“所以说你太单纯。”夏熙萱打断他的话,“当初选择让你去接近凤楚,我也是考虑到这一点,虽然慕靳逐月面相都还不错,不过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你的那种纯净,凤楚不一定会上当。但是你也太单纯了一点吧?你想想看,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听到这个消息的?”
莫白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凤楚那边逃出来以后的事情,以及自己听到对方要攻打青州这边的经过,慢慢也明白过来了:“他们是故意说给我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把这个消息带回来,让你们全力防守右翼,但是他们却不会真的攻打右翼。”
“还不算太笨。”夏熙萱点点头道:“不过这些军事上的事情,说多了你也不懂,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吃饱了给我去睡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了。”
莫白“哦”了一声,他从来都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确实是不懂行军布战这里面的弯弯拐拐,但是此时的他心里未免有些失落,在座的人,好像都看出来这只是凤楚的一个计谋,只有他一个人没看出来,还傻傻的去相信所谓冀州士兵无意中的谈话。
真的是有些太令人难过呢。
慕靳看他表情失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下次多细心想想,就能慢慢看透一些事情了。”
事实上他们也并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凤楚的打算的,慕靳虽是魔界之王,以他的魔力完全可以轻松打败对方。但是这是人类之间的战争,他不会被允许使用魔界的力量的,否则天罚是一定的,所以,他只能选择以人类的力量来与凤楚对决。
但是很多事情都是人力所做不到的,所幸夏熙萱鬼点子多,会那什么《孙子兵法》,这才让他们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
说来凤楚的计谋,其实是夏熙萱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
凤楚未免对莫白投入得太快,前面的一切都进展得太过顺利了,事出反常即有妖,所以夏熙萱才会大胆的猜测凤楚是不是有什么后招。一开始他们并不确定,是莫白回来,并且带回的那个假消息才让他们彻底确认凤楚的打算的。
想到这里,慕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伴侣如此聪慧,还真让他感到有些压力呢。
不过,他喜欢看着夏熙萱胸有成竹意气风发的样子,他也愿意去成全她的一切,只因为,爱并不完全是占有,还有成全和追随。
吃过晚饭,夏熙萱就叫来几个将领在他们的耳边吩咐了几句,说了什么除了几个当事人以后没有任何人知道,人们只是发现,忽然之间,右翼那边进入了紧密的防守。
“萱儿,你的打算是什么?不是说凤楚不会真的攻击右翼吗?”慕靳站在高处,看着戒备起来的右翼,疑惑地问旁边的夏熙萱。
夏熙萱笑笑道:“不做出样子来给他们看,他们怎么会上当呢?我猜测凤楚的目的要么是后方的粮草,要么,真的是右翼。”
慕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凤楚对外的传言就是一个喜好享乐的花花公子,但是这也只是他的表象而已,其人心机深沉,不可小觑,之前镇守的将军就在他的手里吃了大亏。”
“所以我做了两手准备。”夏熙萱自信地一笑,“纵使他再诡计重重,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好,那我就坐等萱儿你的捷报了。”慕靳伸出手在夏熙萱的手上握了握,很快就放开,“我也要去完成我的工作了。”
等慕靳走后,夏熙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以及慢慢冒出头来的月亮,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来到这里打仗,若不是因为慕靳……
算了,反正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打胜仗就是了。
远方的天际线那里慢慢出现了一丝丝的亮光,那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夏熙萱心里一沉,突然大声吼道:“全部开始按照先前的吩咐行动,动作快点!”
将领带着士兵们快速的穿梭于夜色之中,夏熙萱眯起眼睛看着那些亮光,凤楚,你可终于来了,还怕我发现不了故意让人点上火把,自负的人,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杀!”冲天的怒吼声响起,终于,青州和冀州的军队第一次正面打在了一起,冀州军虽然人高马壮,但是青州的士兵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打垮的。
“上啊!杀了这些青州人,我们就有粮食过冬啦!”
“我呸,我倒要看看是谁杀谁?不自量力的冀州狗,滚回去吃屎吧!”
夏熙萱看着战场有条不紊地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着,又转头看了看冀州那边,虽然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是她仍然能够看出去很远。
不知道慕靳和逐月得手了没有……
凤楚原本以为这一战自己是稳赢的,因为莫白一看就是被他利益得渣都不剩的样子。可是他完全没想到,事情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简单,原本以为势如破竹的局势,如今两军却打得难舍难分,旗鼓相当。
难道,钟离慕靳并没有上当吗?
不可能啊,自己计划得这么周全,他不可能不上当的啊。
想来想去想不出结果,凤楚见战局对自己这边来说越来越不利,心里不由得有些毛躁起来。
“把本殿下的宝马牵过来,本殿下要亲自去会一会青州的慕靳王爷!”
副官小心翼翼地劝道:“殿下先莫急,再看看情况再说,我冀州军人兵强马壮,青州那些又矮又小的人不是咱们的对手的。”
凤楚冷冷地哼了一声:“这是本殿下和钟离慕靳之间的较量。虽然自从钟离慕辰登基以后他就被降为王爷了,但是他曾经是青州的太子,太子对太子,这样才公平!”
副官见他一意孤行,只能让人将马牵过来,凤楚飞身上马,很快就冲进了战圈,随手砍掉身边的几个士兵,他冲着对面高声喊道:“钟离慕靳,躲着干什么,还不出来受死?!”
夏熙萱好笑的看着凤楚叫嚣的样子,心想一直在和你较量的可不是慕靳,而是姑奶奶我!
夏熙萱心血来潮,一个飞身就落到一匹正在往前跑的马上,从空间戒指里面取出风舞剑,指着凤楚有样学样道:“你还没资格见我家殿下,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哦?”凤楚看着不远处的对面穿着一身戎装显得十分飒爽的夏熙萱,眼睛一亮:“你是那天那个女人?正好,我也一直想找你讨教。”
想着那天自己被他们几人合力围殴的样子,凤楚心里就有些要抓狂的节奏,上次是为了演戏,所以自己忍着没还手,他就不相信他堂堂冀州的太子爷,还打不过一个女人了。
夏熙萱勾唇一笑,“讨教?我还以为你是来讨打的呢!”
“嘴皮子厉害也没用,手底下见真章吧。”凤楚被夏熙萱噎得一哽,气急败坏的甩出了长枪。
夏熙萱用剑格挡,不退反进,很快就和凤楚斗在了一起。
凤楚的实力还算不错,但是比起夏熙萱剑王后期的实力还是差得远了,而夏熙萱之所以要来迎战,也不过是为了拖住凤楚好让慕靳和逐月两人成功完成任务而已。所以她并未使出全力,只是稍稍能够压制住凤楚就行了。
凤楚当然看不出夏熙萱并未用全力,现在他的心里满是震惊,不过以为夏熙萱只是慕靳身边的一个得宠的侍妾什么的而已,却没想到她有这么厉害的功夫,连自己都有些应接不暇了。
他从小就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在武艺上,也是远超其他几位兄弟,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但是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一个女人的手里受挫。
“哟哟哟,这样你就不行了?不是说要和我家殿下较量吗?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好意思说出那样大言不惭的话来啊!”夏熙萱见凤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上挥动长枪的力道也越来越松散,不怀好意地调笑道。
凤楚目赤欲裂,“可恶,我要杀了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切,凤楚,我劝你还是不要动不动就说大话,免得风大闪了舌头!”夏熙萱不屑地说道,而后手中的剑猛力往前一刺,对准的,却是凤楚的心窝!
“殿下!”在这千钧一刻,一个年老却浑厚的声音传来,夏熙萱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凤楚的身影就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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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白衣老头
凤楚从眼前消失的那一刻,夏熙萱清楚的感觉到了强烈的威压,让她的灵魂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本能地脚底一软,差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形。
对方是个高手,是个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的高手!
夏熙萱出了一身的冷汗,被那威压压得十分不舒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下意识地聚集自己的精神力就去抵抗。
没过多久,那股强大的威压就自己撤开了,夏熙萱深深地喘出一口气,抬起眼皮去看,只见在离自己大约五丈左右的地方,站着一个白衣白发的老者,老者的手上,正拎着凤楚。
白衣老者将凤楚放下来,精明的眼睛锁定打量着夏熙萱:“既然你已是剑王后期的修真者,为什么要来掺和凡尘俗事?对一个连剑师都不到的后辈出手,你也好意思?”
夏熙萱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目瞪口呆:“后辈?他比我大了好几岁吧?算什么后辈?而且前辈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不也参与到了这凡尘俗世的争斗中吗?”
“我的职责,只是保护殿下的安全,刚刚若不是你险些伤了他性命,我是不会露面的。”白衣老者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说道。
夏熙萱早就听说修真者一般都是脱离凡尘不问世事的,她还以为是他们忙着修真没空来掺和,却没想到原来是有这样的规矩。
而且,她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剑王后期而已,以她现在的程度,还算不上完全脱离俗世吧?
“这位前辈,夏熙萱不是你的对手,今日落在你手里,算我倒霉,要杀要剐请你随意,别说那么多废话,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夏熙萱干脆地一摊手道。
她完全感应不到这个白发老头的任何气息,精神力探过去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无底洞的感觉,她知道这个老头很强,就算是有十个她恐怕在他的眼中也只是蝼蚁而已。所以,她放弃了抵抗。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这样死的,也太出乎她自己的意料了。
白衣老头点点头,声音飘渺道:“我本无意对一个后生晚辈动手,但你对殿下起了杀意,所以我不得不除去你,你可有其他要说的?”
夏熙萱摇摇头,“就一句话,我死以后,下一个就是你,不管你信不信。”
“呵,小女娃不要吓唬我,这个世界上能杀得了我的,不是没有,只是,我感受不到有任何对手在附近。”老者轻轻一笑,突然一只手朝着这边抓过来。
动作太快了,快得夏熙萱完全没办法做出任何的反应,连闭上眼睛的时间都没有,那手掌就到了她眼前,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被碾压的声音。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吧?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混得不错,没想到还是如此的不堪一击,遇到真正厉害的人,根本来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要死了吗?
这就是等死的感觉吧?
夏熙萱感觉自己的心里十分的平和,只是略微有些遗憾,她死了倒没什么,只是她答应过慕靳的,却永远没办法实现了。
她死了以后,慕靳一定会很伤心,并且找遍天涯海角也要为她报仇的吧?
这就是她刚刚为什么告诉那白衣老者,自己死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他的原因,虽然慕靳现在还未完全接收所有的魔界之力,但是她知道,他一定会杀了老者为自己报仇的。
夏熙萱意识到自己在临死的这一刻想得有点太多了,而过去了这么久,失去意识的赶紧,或是肉体上的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
她不由得睁开自己半眯着的眼睛,眼前所看到的一幕却让她心跳加速诧异不已!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白衣老者,他正捏着原先那个白衣老者伸过来的手掌,两人无声地对峙,较量着。
好像,自己无意中得救了呢……
夏熙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脚有些虚软,老实说,那种在死亡线上徘徊的感觉真的十分的难受,要不是她的精神力还算强大,说不定早就自己崩溃了。
两位白衣老者对峙片刻,然后各自往后推开半尺,先前的那个白衣老者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来:“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我明明没有感应到任何气息。”
后来的白衣老头也跟着一笑:“那只能说明我比你强,你发现不了我。”
先前的白衣老头露出类似于羞愤的表情:“为什么要救这个女娃?”
后来的白衣老头气定神闲:“和你的理由是一样的。”
“这样啊,看来我们不得不打一场了!”先来的白衣老头极其不情愿地说道,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与这个人决斗,但是他的职责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我说两位前辈,你们……认识?”夏熙萱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道。
“算是认识吧,几百年前有过几次接触。”后来的那个白衣老头答道,随后又说:“带着你的兵,往后退,越远越好。”
先来的白衣老头也对着凤楚道:“殿下,您看现在这个情况,您是不是让士兵们先退出几里?我怕会伤到无辜。”
两人各自吩咐着的时候,只见漆黑的天际突然炸开一朵巨大的红霞,伴随着噼啪啪的声音,而那光亮传来的方向,正是冀州的大本营。
“靠!成功了!”夏熙萱欣喜喊道,而后指着凤楚语气无辜:“凤楚,你确定你还要继续打下去吗?呃,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们后方的粮草已经被全部烧掉了哦。”
凤楚看着那火光传来的方向,咬牙切齿地看着夏熙萱:“这次是你真正的计谋?你与我交手,只是拖延时间?”
“反应挺快的嘛,还不算太笨,不过现在回过神来也已经晚了,现在你这五万大军没有了粮草,除了退兵以外,你别无选择。”夏熙萱有些嘚瑟地说道,这个计划一开始她并不确定会不会成功,不过显然结果让她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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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点事?”慕靳脸上的不悦更加的明显。
“这事儿还不够大?”胖子不解地抓了抓自己的脑门,怎么突然感到周身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啊?卧槽这大半夜的,不会是闹鬼吧?
慕靳毫不留情地一挥手,“你可以出去了。”
然后胖子就化作一道弧线消失在了天际。
夏熙萱好笑地看着慕靳,“干嘛那么大的火气,人家胖子也没做什么啊?”
“现在是半夜,五更天。”
“所以呢?”
慕靳咬牙道:“半夜闯人家的房间,连敲门都不会,幸好我们只是在谈话,要是在……”
说到这里,突然脸一红,就说不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的思想好像越来越龌蹉了,竟然想到了那一方面上去。
要是在……要是在什么?虽然他和夏熙萱是确定情侣关系了,但是他也实在不该想到那里去的。虽然那种事情,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但是现在的时机根本就还没成熟。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夏熙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慕靳尴尬地干咳一声:“说什么?”
夏熙萱突然轻笑一声,靠近慕靳,两人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一个拳头而已,一睁眼,就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五官、皮肤,甚至连毛孔都清晰可见。
这情况,让慕靳有点蒙,不由自主地偷偷咽下一口口水。
夏熙萱突然就吻上了慕靳的唇,虽然只是短暂的轻轻一碰,“你是怕被胖子看到我们在亲热吗?”
“萱儿?”慕靳震惊地看着夏熙萱,唇上还残留着夏熙萱的温度,以及淡淡的湿润感,他知道刚刚那一瞬不是错觉。可是,夏熙萱竟然主动吻他?这种事情,就算是做梦,也从来没有梦到过的。
夏熙萱也不急着推开,反而伸出双手去捏着慕靳的脸颊,“怎么,傻了啊?难得本小姐主动献吻,你竟然敢给我装木头没有任何一点的反应?!”
慕靳忙慌乱地解释,“不是,不,我,我只是有些意外,我……”
在别人面前一向走冷酷总裁路线的慕靳,却在夏熙萱的面前慌乱得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这也算是他特别可爱的一点了,夏熙萱勾唇一笑,再次送上自己的唇:“喂,这次可不能再给我发呆了啊……”
唇边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气息和温度,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自动的给出了反应,慕靳一手托着夏熙萱的后脑勺,一手固定在她的腰上,狠狠地就反压回吻了过去。
其他的事情都见鬼去吧,他现在只想紧紧拥抱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让她感知到自己的热情和爱意。
夏熙萱不管在哪一方面都是一个好强的人,所以当慕靳尝试着将舌头伸进来的时候,她毫不示弱地将自己的舌头顶了过去,唇齿相依地纠缠,呼出灼热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意犹未尽地分开,慕靳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夏熙萱的额头,感觉还是有些不真实:“萱儿,这是真的吗?”
夏熙萱又好气又好笑,“你吻都吻完了,才来问我是不是真的,要是我说是假的,你是不是就打算吃完不认账了?”
慕靳难得地再次红了脸,“我只是觉得太梦幻了,有点不真实。”
夏熙萱伸出手使劲在慕靳的腰上掐了掐,“痛吗?”
“我知道了,这一切都是真的。”虽然腰上怕是被掐得红了一片了,但是看慕靳的表情还挺乐呵的。
夏熙萱微微推开一点,将自己的脑袋靠在慕靳的肩上:“我今天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夏熙萱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我并不怕死,每个人不管活到多少岁,到最后的最终结果都是死,所以我以为我早就对死亡看开了。可是当我意识到我可能要死了的那一刻,心里和脑海里出现的,就只是你。”
慕靳的表情变了变,夏熙萱继续道:“我不是那种在爱情里很有心机,总是想方设法让南方来主动的女生。对我来说,喜欢就是喜欢,我既然已经答应和你在一起,就代表我是真的喜欢你,认可你。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是自己想错了,我并不喜欢你。”
“萱儿……”慕靳的表情突然大变。
“我想,我是爱你的。”夏熙萱抬起头与慕靳对视着,眼神坦坦荡荡,没有任何的娇羞或是难为情,“我想我得认真,且诚实地承认自己的感情,因为我突然意识到,生命虽然很辽阔,但是我们拥有的时间也许真的不多。”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慕靳将夏熙萱搂在怀里,看着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的女人,心里已经心疼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一直以来,他认识的夏熙萱都是强大的,聪慧的,甚至有些小小的桀骜的,她不是没有脆弱的时候,却很难看到,或许当她难过的时候,也只是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了,不会让别人知道。
慕靳一直以为,自己对夏熙萱的感情,肯定比她对自己的深。可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夏熙萱对他的感情,绝对不会比自己对她的浅。
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他觉得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他舍不得伤害分毫的人,却在离自己并不远的地方,差点被别人屠杀。
这是多么让他羞愧的事情。
是他没能保护好她,让她经受了那么难过的事情。
那个想要对夏熙萱动手的人,叫红隼吧?
慕靳在心里冷笑一声,那么,就等着我的报复吧!我现在可不完全是慕靳了,我也是天龙!
“谁需要你保护了?”听着慕靳的这句话,夏熙萱突然发现心里所有的堵塞和难受,以及死里逃生的后怕全都消失无踪了。
慕靳就是有这样的力量。轻易的一句话,就能快速地让自己心情复苏。
“慕靳,我们都活着,真好,真的很好。”夏熙萱叹了一口气,紧紧地靠在慕靳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慢慢的平静下来。
其实之前,她是真的有些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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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温柔地摸着夏熙萱的发顶,此时柔顺如同一个小女人的夏熙萱,他十分的心疼,也十分的珍惜。
“不管我们以后的路是什么样的,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不会放开你的手。”慕靳有感而发道。
夏熙萱“嗯”了一声,从慕靳的怀里出来,“好了,天都快亮了,快趁机躺着休息一会儿吧,明天我们就该班师回朝了。”
慕靳扫了一眼这个简陋的帐篷,指着小床对夏熙萱道:“你去床上躺一会儿吧,我在这软塌上歇着。”
夏熙萱点点头,没有反对,合衣躺到床上,倒是没什么睡意,但是躺着人始终轻松一点,全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缓解了一些疲劳。
今天这一天真是混乱的一天,但是不管怎么说,夏熙萱的计谋成功了,冀州没了粮草的支撑,只能选择退兵,他们也算是不战而胜吧,基本上没损失太多的兵,这是最好的消息了。
让夏熙萱介怀的就是那个名字叫做红隼的老头,晓长老说他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但是如果他非要追着要取自己的性命的话,夏熙萱想,她不会再坐以待毙了。
不管是为了慕靳,还是为了她自己。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两人躺下其实没多久天就亮了,第二天就带着大军班师回朝,只剩下两万守在边关。
“这仗打得可真没劲儿,还没怎么正式开打呢,就打完了,我还想再上阵杀敌呢!”胖子骑在马上,嘴里小声地咕哝着。
莫白和他的感想可是恰恰相反,“胖子,你别觉得这简单啊,这可是我牺牲了自己的色相,才换回来的结果,你是不知道我的辛苦,那真是,凤楚那人太变态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爷们,居然会有担心自己贞操的一天,虽然后来知道凤楚这是在做戏,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胖子嗮笑一声道:“得了吧你,你就是一个幌子而已,据说成天在冀州军营里被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怎么就辛苦了?”
“就算我是个幌子,那也是因为我长得好看,让你去当这幌子你还当不了呢。”莫白习惯性的反唇相讥道。
“好了你们两个。”夏熙萱回过头,对他们道:“就没见你们哪天不斗嘴的,嘴皮子功夫这么好,要是用在别的地方不是更好?”
逐月接话道:“所以小孩子就是呱噪,一点都不沉稳,哎,世风日下哦……”
胖子不爱听逐月的话,居然形容他是小孩子,简直不能忍。但是他也不敢去反驳逐月,毕竟逐月的能力是摆在那里的,十个胖子估计都打不过一个逐月,于是他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对了,回京以后你们的下一步打算是什么?”
“下一步打算?”夏熙萱挑了挑眉。
胖子点点头道:“是啊,现在京都这边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吧,战争也平息了,慕辰这个皇帝的位置算是坐稳了,以后这里也没你们啥事儿了,你们说对不对?”
夏熙萱点了点头,“不管这件事是怎么开始的,但是结局还是让人比较满意的,慕辰虽然做了一些错事,但是其实都是被安宏给误导了,既然他这么想当这个皇帝,而慕靳又对那个位置完全没兴趣,老皇帝也不知道醒过来没有。那就暂时让慕辰把这个皇帝继续当下去吧,等老皇帝醒来,要怎么做也是他们的事情了。”
“我是真的不怎么待见这个慕辰,心眼太多,感觉阴邪得很。但是太过于正直的人是管理不了国家的,他对百姓还算是尽心,所以,这样决定也没什么问题。”莫白顺着夏熙萱的话接口道。
慕靳若有所思地看着隐藏在层层云雾里面的远方的高山,“回京以后,先想办法救醒父皇吧,要不要原谅慕辰,那也应该父皇说了算。等这边的事完结,萱儿,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
夏熙萱认真的说:“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静心修炼。”
原本以为自己的能力还算过得去,但是在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像晓长老和红隼这样的老前辈的存在的时候,她承认,她有点受打击了。
特别是在红隼的手里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的时候。
所以,她必须得静下心来修炼,巩固一下自己的修为,再做出一些突破了。虽说知足者常乐,但是在修炼的事情上,没有人是真正的知足的。
她迫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慕靳又何尝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出言安慰道:“修炼这个东西,虽然刻苦很重要,但是也要讲究一个缘法,萱儿你大可不必心急,你还这么年轻,能达到现在这个水准,已经算是史无前例了。”
夏熙萱轻笑一声,认真道:“可是你们觉得我这样就该满足了吗?不,人的极限有时候是会让人惊讶的,这还远远达不到我心里的要求。不光是我,你们也要加紧修炼,不知为何,我最近总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他们几人当中修为最低的就是胖子和莫白,两人听着夏熙萱这番话心里多少都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懒散了,夏熙萱明明都那么强了,却还是完全不会偷懒,不像他们……
哎,人和人有时候是真的不能比的啊……
“那要不我回去给父皇找药,你,你可以先回华山殇神那里闭关一段时日。华山虽比不上幻剑宗灵力充沛,但是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修炼场所了。”慕靳想了想提议道。
逐月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同意,我们去华山。”
夏熙萱白了逐月一眼,转过头对慕靳道:“没关系,我和你一起,先解决完你父皇的事情,再去华山。”
慕靳听夏熙萱这么说,倒也没再反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事实上,虽然他刚刚那么说,但是从内心来讲,他并不愿意和夏熙萱分开行动。
莫白和胖子来京都本来就是来帮助慕靳的一一虽然他们也没起什么大的作用。现在事情已经完了,慕靳就问道:“你们两个呢,是怎么打算的?”
莫白道:“我现在不想回家,免得我爹又对我逼婚!”
胖子也道:“我也不能回幻剑宗,肯定会有人问我蛮荒碧玺的事情,万一他们丧心病狂地把我绑起来严刑拷打怎么办?”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还是继续一起行动吧,现在整个大陆的人都在疯狂地寻找蛮荒碧玺,老实说,单独放你们回去,我心里也有些不放心。”慕靳对着两人淡淡说道。
胖子立即做出感动状:“我就知道慕靳师兄你是关心我们的!”
慕靳不疾不徐地说完下面半句:“其实,我只是怕你们大嘴巴把萱儿的身份说出去而已。”
“……”胖子和莫白同时有一种想要抱头痛哭的冲动。
“再往前五十多里就到京都的范围了,今天先就近找个地方露宿,明日一早继续赶路。”夏熙萱拿出羊皮卷地图看了看,指着前方对众人道。
好吧,在这个军队里,虽然慕靳才是皇上受命的将军,但是将士们都知道在军中其实说话最有威严的是夏熙萱。虽然开始奇怪她一个女人是不是来捣乱的,但是后来见她轻轻松松就用计烧掉了冀州的粮草,让他们不战而败,心里对她的敬仰那真是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所以当夏熙萱吩咐事情的时候,士兵们都不约而同很给面子的大声回答:“是!”
夏熙萱点了点头,开始让领队们安排好自己分队的士兵,扎帐篷的扎帐篷,生火的生火,一切都进行得仅仅有条,且悄无声息。
她很喜欢这种军队精神,不管是古代,还是在现代,他们的身上有很多值得她学习和敬仰的东西。
“师妹,你这将军当得不错啊,以后若是吃不上饭了,还可以来参军混口饭吃。”胖子夏熙萱的背后突然出声道。
夏熙萱头也不回地说:“吃不上饭?我觉得发生在你身上倒是很有可能,毕竟你吃一顿的饭量足够我吃两天了。”
“嘿嘿,我这不是吃饱了,做事情才有力气嘛!”胖子摸摸脑门讪笑道,他最不好意思的,就是别人说他吃得多的时候。
“不过说起来,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忘了问你,我们都彼此知道对方的出身和家世了,却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家,也从来没见你回过家。胖子,你家在哪啊?”夏熙萱突然心血来潮地问道。
胖子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口无遮拦的样子,但是夏熙萱却知道他并不是愚笨之人,并且还十分谨慎,嘴巴也特紧。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胖子却从来没有提到过他的家庭,也没见他回过家,这真是有些奇怪了,就连莫白都免不了被家里逼婚,可是为什么胖子看起来就像一点家的自觉性都没有呢?
想想胖子嘴巴还真紧,这么多年都没有透露分毫。难道他家里的情况很特殊?还是有什么不好说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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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问:“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个了?”
夏熙萱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我们这几个人好像都知根知底儿了,就是还不知道你家是干什么的,所以有点好奇而已。”
胖子故作轻松地摆摆手道:“咳,我家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有一个古里古怪的老头,还有两个吨位比我还要大的古里古怪的佣人。”
“古里古怪的老头?是说你父亲吗?”夏熙萱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形容词?一家都是怪人?
胖子干咳一声,“呃…算是我养父吧。”
“可是我好像还是不知道你家是干嘛的。”
“我不太想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一向耿直的胖子却在这个时候拒绝回答夏熙萱的问题。
夏熙萱就更惊讶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让胖子连说都不想说的?看胖子平时的样子也看不出有哪里奇怪的,但是夏熙萱此时却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看不穿胖子了。
每个人都有一段故事,每个人都有一个秘密,她理解胖子,但是多少还是觉得有点失落。好像当初那个如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屁股后面甩都甩不掉的胖子,也变得神秘起来了呢。
“我去那边帮忙了,他们烤的野味好像很香的样子。”胖子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忙活着的士兵们,然后满脸口水地就溜了过去。
夏熙萱直接翻了个白眼,心想你是去帮忙吃的吧……
一轮下玄月挂在天空,撒下一片清冷的光,士兵们临时扎营,吃过晚饭以后,夏熙萱就跺着闲散的步子在周围散着步。
还别说,这个地方选得好,白天的时候风景很漂亮,晚上的风徐徐地吹着,有些凉爽,但是却并不会让人觉得心烦或是寒冷。
这古代的空气就是要比现代好,完全不用担心什么pm2。5之类的东西,吸进鼻子的空气都是带着一缕花香的,让人心旷神怡。
等等!
花香?
夏熙萱猛然想起,现在是冬天,不是花季,一路走过来的时候路上也看不到任何野花,这空气里怎么可能会有花香?
不好!她心思如电,动作极快地封了自己周身的几个大穴,手掌一翻从空间戒指里拿了一颗解毒丹出来喂进嘴里,这才舒了一口气。
这花香奇怪诡异得很,不管有没有毒,先吃一颗解毒的丹药是没有错的。
夏熙萱聚集自己的精神力感应着四周的气息,却并未发现陌生或是危险的气息,不由心里更是觉得奇怪,这空气里的花香味虽然很淡,但是却还是能闻出来的,而这个季节又不可能会开花,所以可以肯定这花香是人为造成的。
但是奇怪的是这周围根本就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气息,总不能说是哪个姑娘在梳妆,香味传过来了吧?
先不说整个大军里就她一个姑娘了,就是姑娘梳妆时的脂粉香,也不可能传这么远,并且这么清晰啊。
夏熙萱掉头就往回走,她得回去确认大家有没有什么危险,别是有什么妖物在作怪吧?
回到军营里,却发现大家并没有什么异样,该休息的在休息,该站岗的在站岗,一切都和以往一样井井有条,不见任何的慌乱。
难道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夏熙萱摇了摇头,暗自感慨自己的杯弓蛇影,就见慕靳迎面走了过来,眉心皱得紧紧的:“萱儿,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你说的是花香吗?”夏熙萱反问道,难道慕靳也闻到了?
慕靳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闻到的是花香味?”
“难道你没闻到?”面对慕靳的错愕,夏熙萱更加的错愕。
“不。”慕靳摇了摇头,“我从刚刚开始就觉得空气里飘散着什么奇怪的味道,我也说不出是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是花香,这味道说不上臭,但是也绝对不香,有些奇怪啊。”
夏熙萱听慕靳这么说,也跟着皱了眉,于是把自己刚刚闻到花香味的过程和慕靳讲了一遍,“我也觉得很奇怪,这大冬天的,又不是鲜花盛开的季节,怎么会突然出现花香味,还以为是什么毒气,赶紧吃了一颗解毒丹,刚回来看大家的情况,却并不见有人中毒,也感应不到有其他的东西靠近,真是太费解了。”
慕靳想了一下道:“总之让大家都小心一点,说不定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夏熙萱点点头,“胖子他们呢?”
“以胖子好吃懒做的性格,此时怕是已经睡下了吧,我没看到他,现在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还是不要去把他们叫醒了,我们两个去四周看看吧。”
“也行,反正不管那是什么味道,都是没毒的。”夏熙萱思考了一下点头答应。
两人围着营地巡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情况,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明明什么危险都没有,但是那空气里飘散着的味道却让他们都有些介怀。
那气味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消失。
“啪一一”就在这时候,营地中央突然出来一声细微的响动,两人耳力都是极好的,对视一眼后,赶紧朝着营地中央飞奔而去,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其中一个帐篷的帘子掀开了一个大角,空气里的气流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是胖子和莫白的帐篷。”夏熙萱对慕靳道:“刚刚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我们进去看看。”
慕靳点点头,两人走进帐篷,里面的油灯还点着,里面的床上,莫白睡得正香,却不见胖子的踪影。
“胖子呢?”夏熙萱问道,却没人给她答案。
“我觉得这事很不对劲。我敢肯定刚刚那声响动是从这里传过去的,我们赶到的时候也看到帐篷外面的帘子被掀开的一角刚刚落下去,这个帐篷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莫白却一点都没感受到,而胖子却不知所踪。”夏熙萱皱着眉头分析着,一时也想不出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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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真正独善其身,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把你拉入那个漩涡,让你被动的去承受一些东西,人们喜欢把这叫做命运。
命运,即是命中注定的气运。
不管夏熙萱相不相信,接不接受,她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可推拒的力量,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在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以后,谁也逃不掉。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她一愣,随即勾起一个苦笑,“慕靳,我总觉得这所有事情的背后,都有一个人在策划,他紧紧地握着一根绳,牵动了很多的人,我们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慕靳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也许吧,但是你会对此妥协吗?”
“怎么可能!”夏熙萱嗤笑一声,“管他是阴谋还是阳谋,伤害到我的利益,就算是逆天而为,我也不可能认命的。”
“那不就结了?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一一去解开这些迷题,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慕靳精致的面容在阳光下忽明忽灭,“好,我们该去找逐月和莫白商量一下该怎么寻找胖子了,莫白和胖子关系最好,或许他知道些什么线索,只是忽略了而已。”
夏熙萱点点头,两人并肩走进屋子,这时夏熙萱赶到眼前忽然一花,一坨肉乎乎的东西就快速的往她的怀里冲过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定睛一看,原来是不知道跑哪儿去的小金回来了。
小金还是原来那样一身的金色皮毛,不过这体积,好像比以前大了好多。
“小金,这段时间你都跑哪儿去了?”夏熙萱抓住小金,手拎着他的后脖子将他提溜起来。
“吱吱一一”小金在夏熙萱的手里轻微地挣扎着。
夏熙萱拿出主人的样子询问道:“几个月不见,你怎么长胖这么多?是不是又天天躲人家厨房里偷吃的去了?”
小金委屈地眨了眨眼睛,要是它能说话的话,肯定早已经把夏熙萱大骂一通了。
她还好意思问自己,作为一个主人,她根本就没管过它,完全是放它自生自灭好么!
要不是它聪明伶俐风流倜傥的小脑袋瓜转的快,它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有木有!
“吱吱一一”小金负气地跳脱出夏熙萱的掌控,哼,猴子也是有尊严,有猴格的。
夏熙萱撇撇嘴看着小金对着她的红红的屁股,“你还委屈了?谁让你乱跑的,改天被什么怪蜀黍抓了去你就知道厉害了。”
小金实在是很不好意思地想,它真是被怪蜀黍给抓去了,直到今天它感受到夏熙萱的气息,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逃出来的。
慕靳摸了摸夏熙萱的发顶及时顺毛,“好了,你和小金说什么它也听不懂,何必白费力气呢?”
“……”夏熙萱无语,好像也对哦,小金不是听不懂,它是听懂了也没办法回答,总不能强迫一只猴子去学人语吧,它又没有这个功能。
“我不跟你生气了,你过来。”夏熙萱对着小金伸了伸食指,说起来她对小金确实不怎么上心,就算它跑出去了她也知道它会回来找自己的,所以每次小金不见了的时候,她都不会去寻找,只是想着这死猴子估计又去哪里偷东西吃了。
不过这还是要不得的,小金都生她的气了呢。
小金眨巴着圆滚滚的眼睛看了她几眼,确定她不会揍它以后,这才跳上她的肩膀,比以前重了将近一半的身体让夏熙萱的肩膀一歪,嘴角也跟着歪了。
这死猴子怎么突然就长这么肥了……
再长下去自己的肩膀可就承受不住它的重量了。
“今天开始,你要减肥,真是重死了。”夏熙萱轻轻拍了一下小金的脑袋。
和逐月莫白汇合以后,几人开始讨论找胖子的事,胖子失踪得诡异,连一丝线索都没有留下,这让夏熙萱有些担心,但也不至于太担心。
对方既然选择抓走胖子,而不是原地杀了他,就证明对方暂时还不会要胖子的命,这样一来,就为自己多出了一点寻找的时间。
吃点苦估计是一定的,但是反正胖子皮糙肉厚,吃点苦或许还能帮助他减肥来着。
“你们觉得会是谁要对胖子出手呢?”夏熙萱眼神扫过逐月和莫白,淡淡地问道。
逐月微微蹙眉道:“这个恐怕只有胖子知道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和谁结了仇什么的。”
夏熙萱继续说:“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在胖子失踪之前,我和慕靳两人都同时闻到过一股气味,我闻到的是花香,但是慕靳说他问道的却不是花香,我对这件事始终有些介怀。”
“奇怪的味道……”莫白垂着眼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脸色一变:“遭了!”
“怎么了?”
莫白摇摇头没急着回答,反而问夏熙萱,“你在闻到那股味道的时候,心里想着什么?”
夏熙萱被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道:“我在想那里的空气很不错,很新鲜,甚至还能问道一股淡淡的花香,然后我就反应过来了,这个季节不可能有花香的。”
莫白点点头,又问慕靳,“那么慕靳,你当时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我当时正在帐篷里,发现帐篷没盖好,有一个角落里面非常潮湿,水分浸湿了地毯……我知道我闻到的是什么味道了!是水份和泥土混合的味道!”慕靳突然提高音量,“你的意思是说,当时我们心里想着什么味道,味觉就会一直闻到那个味道?”
莫白点点头,“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一种名叫“芷风”的草会造成的特殊效果,原理就是暂时麻痹你的大脑,控制你的味觉,让你的大脑在一瞬间产生一种错觉,让你以为自己闻到了什么味道,其实就是你心里想的味道被错误地传递给了大脑神经而已。”
“这世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草。”夏熙萱听完以后感慨道:“但是,你还是没说这和胖子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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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白这才缓缓道来,“这种草,十分的稀有,大多生长在寒冷的雪山之上,可用为做迷幻药的原料,但是因为稀有,所以并没有人用它来制作迷幻药,成本太高了。”
“在二十多年前,青州出了一个怪人,喜欢研究人体……呃,是真的人体,据说好多小孩子都被他抓回去解剖,当时闹得都惊动了朝廷,后来被朝廷联合修真界的人联合打压,这才慢慢安份下来,也不知道去哪里隐居去了。”
“这个怪人被人们称之为“恶医”,虽然他这个人挺恶劣的,但是研究成果还是对人类有很多好处的,他身上的标志性代表,就是这种草,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让人闻到各种各样奇怪的味道,更让人觉得神秘无比。”
莫白讲完以后,看着众人道:“我怀疑,胖子就是被这个恶医给带走的。”
夏熙萱错愕道:“居然会有这样的人,不过就算这个恶医重出江湖了,也不至于千里迢迢来这里把胖子抓走啊!难不成胖子已经胖到惊动了恶医,让他也迫不及待想要解剖研究他了?”
莫白道:“我也想不通,但是根据你们描述的那种气味,应该就是恶医出现了,当然也许还有别的可能,但是现在我能想到的就只有恶医了。”
“这个恶医医术很高明吗?他住在哪里?”慕靳开口问道,他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这个恶医医术很高的话,正好可以把他抓过来看看老皇帝的情况。
莫白沮丧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并没有见过他,只是听前辈们讲过他的事迹,后来他就隐退了,我们这一辈人估计大多数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一号人吧?”
夏熙萱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我们就着手去寻找这个恶医,人既然生火在这个世界上,再谨慎的人也必然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何况他最近还在京都附近出现过。”
一直沉默不语的逐月嗤了一声道:“你怎么找人?知道对方的长相,年龄以及显著一点的特征吗?我看就算那个恶医从我们身边面对面走过,我们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对哦,这也是一个问题,夏熙萱想了想,问莫白:“你知道那个恶医住在哪里吗?”
“我怎么知道,你们真当我百晓生啊?”莫白翻了个白眼,“不过我可以写封信回家问我爷爷……啊,不行,要是让我爷爷知道我在哪儿,我肯定会被抓回去逼婚的。”
“牺牲一下你的婚姻,换胖子的一条命,我觉得挺值得的啊。”夏熙萱玩笑道:“你还是写封信回去问问吧,毕竟胖子现在还生死未卜,等你爷爷催你的时候,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呗。”
慕靳和逐月也点着头,表示同意地看着他。
莫白与他们对视半晌,最终认输:“好,我写,我写还不成嘛?”
夏熙萱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快去写。”
几天过后,莫白果然收到了其爷爷的回信,信里极其含蓄地问他为何不回家,表达了对他的想念,嗯,以及莫白的未婚妻孙家小姐对他的问候,然后又极其含蓄地威胁莫白如果再不回家,就要派人前来把他抓回去了。
读完了一长串的对于他婚事的催促以及他离家出走的不满以后,在信的最后面,才简单地写上了恶医应该会出现的几个地方。
莫白满脸黑线地把信看完,然后递给夏熙萱他们,夏熙萱忍着笑看完,对莫白道:“你爷爷还挺可爱的嘛!”
莫白苦着脸道:“我猜用不了几天,我家里的人就应该找过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我总觉得这里太不安全了。”
“那孙家小姐到底是人长得太丑,还是性格太烂啦?为什么你竟怕成如此?”逐月好奇地问道。
莫白想了一下,认真道:“她已经不是长得丑或者性格烂可以形容的了,如果非要我形容一下,那就是苍耳,成天黏着我,赶都赶不走,烦得我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那还是因为她长得丑,要是一个美女成天这样黏着你,你估计心里都要偷笑了。”逐月拖着下巴下结论道。
莫白顿时就无语了。
其实那孙家小姐要说长得丑,那绝对是说不上的,虽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但还算是个小家碧玉,邻家小妹妹的类型。
但是莫白这辈子算是深有体会了。不一定长得好的人就一定讨人喜欢,一如孙家小姐,一如夏熙萱,老实说,这样的女子,他莫白真的是消瘦不起。
“行了,当务之急是找到恶医和胖子,你们也别再合起来取笑人家莫白了。”慕靳总算是说了一句公道话,“我看这信上写出了三个恶医可能会出现的地方,一个是冰蓝雪峰,一个是雾灵岛,一个是红叶谷,但是我觉得如果要一个一个地方找过去的话,太耗费时间了,所以如果能进一步确定恶医的位置,那就更好了。”
夏熙萱沉思一会儿说:“冰蓝雪峰,雾灵岛,红叶谷,这三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一个方向,而且距离京都都还挺远,如果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过去,确实不现实,耗时不说,胖子的安全也得不到保证。”
莫白摊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我已经帮你们问了,现在这个答案已经算是缩小范围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突然眼睛一亮,“咦,刑焰楚不是在京都吗?”
“嗯,关他什么事?”夏熙萱一时没反应过来。
莫白一拍大腿道:“你们难道忘了,刑焰楚的妹妹,刑彩蝶,可以找人的,我们或许可以去找她帮忙,只要能找到胖子的大致方向,我们就可以知道恶医带着他去了哪里了。”
“这倒也是一个办法,但是现在彩蝶姑娘在不在京都不知道,而且刑焰楚也不见得会帮我们。”慕靳皱紧了眉头,心里微微升起一阵无力感。
若是在他鼎盛时期,找个人出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现在,他的魂魄和力量经过九世的轮回,再加上他使用的不是原本的身体,力量根本就没传承到几分,现在他的能力,也只有以前的十分之二三左右而已。
这样的他,救不了自己的父亲,也帮不了自己的朋友。
“实在没办法的话,也只能去找刑焰楚试试了,他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地拒绝我们才对。”夏熙萱打了一个响指,从椅子上站起来,“行,我们就去国师府走一遭吧!”
临时决定去国师府,其实夏熙萱心里还是有些阴影的,站在国师府的门口,她一再地感慨,这里曾经是她的家啊,为什么现在她要进去,就还需要人通报了呢?
人生真是无常啊……
“几位请跟小的来,国师已经在会客厅等候。”这次来国师府的时候,国师府的下人对他们倒是比上一次不知道客气了多少。
上次毕竟不知道几人的身份,而现在在知道了慕靳的身份以后,再怎么,也是轮不到他们来放肆的。
跟着小厮走进府内,走过夏熙萱闭着眼睛都能走过去的小径,就到了会客厅,刑焰楚见他们走过来,忙出门迎接:“属下见过王爷。”
这时候倒懂得礼节了,既然知道他们来了,不出门迎接,反而等在这里,这时候又装什么装?夏熙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对刑焰楚是越看越不喜欢了。
“国师不必多礼,我们都是老熟人了。”慕靳话中有话,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你这里倒是不错,看来皇上对你果然不薄。”
刑焰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王爷就别讽刺我了,我和皇上也只是单纯的君臣关系而已。”
话毕,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不知王爷此次来找属下,所为何事?”
慕靳开门见山直接道:“有件事找你帮忙。”
“能帮上各位的忙,是我的福气,只要我能帮上的,一定不说二话,各位要我做什么,就直接说吧,王爷说得对,我们都是老熟人了。”
夏熙萱也跟着笑,笑得和善无比,“不知道彩蝶姑娘现在在不在京都?”
要不怎么说刑焰楚聪明呢,夏熙萱只问了一句彩蝶,刑焰楚就猜到他们的来意了,“众位是想让家妹帮忙找人吗?”
夏熙萱和慕靳同时点点头:“正是,只是不知道彩蝶姑娘现在所在何处?”
刑焰楚没有回答,只是又问道:“平日里几乎与你们形影不离的胖兄弟这次却不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胖兄弟遇到了什么麻烦。你们要找的,就是胖兄弟吧?”
“有什么问题吗?”夏熙萱挑了挑眉。
刑焰楚笑着摇摇头:“没什么问题,我只是问问罢了。你们来得巧,我妹妹前段时间是不在青州的,不过我刚刚把她接过来,这件事,我就替她答应下来了。”
“如此,就谢过国师了。”慕靳淡笑着说道,他们之间的气场,早已经没有了三年多以前的和谐,有的,只是各自试探和假意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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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说不清楚,昨天还是朋友,说不定今天就成为敌人了,昨天是敌人,今天可能也会把酒言欢。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层层的面具,每个人都不得不去与人虚与委蛇,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没有谁例外,没有谁会不一样。
只是看各人装傻的本事罢了。
刑焰楚对着旁边的下人吩咐道:“去把小姐请过来吧,就说是有故人来访。”
“是。”下人恭恭敬敬地下去了。
夏熙萱端过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微微一笑,“国师就是懂得享受的人,这茶喝着和以往的大不一样,香气逼人,可谓是茶中极品。”
“这是我从南疆带过来的,夏小姐若是喜欢,刑某可割爱送上一些。”
夏熙萱一点也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眯着眼睛一笑,“好啊,那就谢谢你了。”
几人说话间,刑彩蝶也跟着下人过来了,在看到夏熙萱几人时眼睛一亮,“啊,原来是你们,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夏熙萱对刑彩蝶倒是不像刑焰楚那样讨厌,刑彩蝶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至少三年前是这样的,所以这时候她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一些,“彩蝶姑娘,好久不见。”
“当年匆匆一别,我跟着哥哥回了南疆,还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呢。”刑彩蝶欢乐地说道,接着眼睛一扫,“咦,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个胖胖的哥哥啊……”接着又扫了一眼从未见过的逐月,“胖哥哥不会减肥成功,变成一个俊公子了吧?”
逐月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你看清楚,我怎么可能是那个猥琐的胖子?”
“啊,对不起……我是我弄错了。”刑彩蝶慌忙道歉。
夏熙萱道:“你别理他,就当他不存在就行了。”
“那,不好吧……”刑彩蝶偷偷看了一眼逐月,可爱精致的脸蛋偷偷的红了。
“有什么不好的。对了彩蝶姑娘,我们这才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的。”夏熙萱及时将话题转移过来,说到了正题上。
“我能帮上你们什么忙吗?请尽管说吧。”刑彩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小脸上满是兴奋。
慕靳接话道:“是这样的,胖子前几日出了一点麻烦,我们现在找不到他的位置了,想请彩蝶姑娘用你的追踪蛊帮我们查一下胖子的方位。”
“没问题,你们稍等一下。”
刑彩蝶说着,指尖起舞着招出自己的追踪蛊,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直接就开始运功,没过多久,她有些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胖哥哥现在所在的位置大致在西南方,但是位置太远了,我修为尚浅,追踪不到具体的方位。”她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歉意。
夏熙萱他们好不容易找她帮一次忙,而她却根本没有帮上什么,想想就有些不好意思呢。
“西南方……”夏熙萱在心里把莫白爷爷说的三个地方的地图位置过了一遍,道:“是冰蓝雪峰。”
“嗯,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就出发吧。”慕靳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刑焰楚兄妹俩道着谢:“多谢二位相助,等找到胖子以后,再正式登门道谢,现在我们赶时间,就恕我们先行告辞了。”
刑焰楚也跟着站起来,拱拱手,“哪里,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希望胖兄弟能够逢凶化吉,平安回来。”
“承你吉言,那么,告辞。”
“等一下!”正当夏熙萱他们准备离去的时候,却被刑彩蝶给叫住了,“我想和你们一起去,至少有我在,可以随时掌握胖哥哥的行踪,隔得近一点的话,我可以直接查出他所在的具体地点的。”
夏熙萱下意识就要拒绝,毕竟刑彩蝶虽然可爱,但是严格说起来他们也没什么太大的交情,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刑焰楚不得找他们拼命?
但是刑彩蝶开出的好处确实让她十分的心动。虽然已经大致确定胖子在冰蓝雪峰了,但是整个雪峰那么大,要找到人没那么容易,可有刑彩蝶一起就好办了,蛊虫一追踪,堪比GPS。
“这……你还是问问你哥哥同不同意吧,虽然我们都很欢迎你。”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被她咽了回去,将问题抛给了刑焰楚。
刑焰楚当然不怎么同意的,“彩蝶,他们此行十分危险,你修为低下,别跟着去给他们添麻烦,到时候他们没有精力再顾及到你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刑彩蝶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哥哥,不会出什么事的,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的,我也想为朋友尽点力啊。”
刑焰楚一哽,当着夏熙萱他们的面不好再多说什么拒绝的话,只能叹息一声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和众位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多份力量,你们看呢?”
夏熙萱无所谓地点点头,“随便你。”
刑焰楚去不去都无所谓,只要刑彩蝶跟着一路就行了,对于夏熙萱他们来说,刑焰楚只是附带的而已。
“行,那我和彩蝶去收拾收拾,一个时辰以后在京都南门口汇合。”没有给众人太多的思考时间,刑焰楚就自己做了决定。
一个时辰以后,几人在南门口成功汇合,不知道是不是南疆的人用不惯空间戒指,刑焰楚和刑彩蝶的背上都背了一个小包袱,而夏熙萱他们则是所有的东西都一股脑扔进空间戒指里了。
马车是刑焰楚出的,是一辆十分豪华十分骚包容纳十个人都不会嫌挤的马车,夏熙萱一踏进去就感慨有钱公子哥的做派真是不一样,看这座位上铺着的温暖的皮毛,以及马车中央那一张放着水果和美酒的桌子,这哪是赶路啊,分明就是出去旅游的。
夏熙萱想自己也算是有点钱,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在马车这样的东西上面下功夫,只要能坐人结实一点就行了,果暴发户与富二代之间是有差距的……
她决定吸取教训,学习经验,下次得空的时候也要豪上一把过过干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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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老板一听到“恶医”两个字,脸色就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你们问他干什么?”
夏熙萱不答反问:“也就是说,你知道咯?”
客栈老板表情不自然地说:“我们这里的人,应该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那就是个来自地狱的恶魔,魔鬼!”
客栈老板越说越咬牙切齿,像是对恶医怀着深深地恨意,“你们不要再打听他了,我一想到他的名字就恨不得杀了他!”
“怎么了?你和恶医之间发生过什么摩擦?”夏熙萱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八卦,继续问下去。
客栈老板却打死也不再多说一个字,“时间不早了,几位客官早些休息吧,老朽也该回房休息了。”
留下这句话,客栈老板就僵硬地匆匆离开了。
夏熙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他和恶医有仇?”
这时旁边的店小二接过话头,“各位不要责怪我们老板态度不好,实在是你们完全戳到他的伤心处了。”
说到这里,店小二放低了音量,“你们既然知道恶医,就应该听说了他的一些让人发指的行为。二十年前他到处抓小孩子回去解剖研究,咱们老板的儿子也没能幸免,哎,造孽哦……”
“竟有这等事?”刑焰楚惊奇道;“那你们老板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店小二叹息道:“都说是被抓去活体解剖了,自然是没有活口的了,可怜老板的儿子被抓走的时候,才三个月大,这恶医也太丧尽天良了。”
慕靳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这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吗?”
店小二道:“哪能有不知道的呢,被抓走的可不止老板的儿子一个小孩,我们整个村子被抓走了三四个,小孩子被抓走的时候都只有几个月到一两岁,估计就算是活了下来,也早就不记得自己的家在何方了吧。”
“那还真是作孽呢。”几人纷纷感慨道,也不知道那恶医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想到抓小孩子去解剖研究,简直丧心病狂。
“呵呵,几位千万不要和老板说这是我告诉你们的,不然我这个月的工钱就又拿不到了。”店小二后知后觉地嘱咐道:“也别再去问老板关于恶医的事了,若不是见几位身上都是一股浩然正气,我也不会和你们说这些的。”
“小二哥你放心吧,我们都不是嘴碎的人。”刑彩蝶甜甜地笑道。
回到房间,夏熙萱又让刑彩蝶用蛊虫找了一下胖子的方位,依旧找不到具体的位置,只查出了大致的方向。不过可以确定胖子此时确实是在冰蓝雪峰。
而这个镇子到冰蓝雪峰,还有一段距离,也难怪刑彩蝶的蛊虫查不到了。
几人安安稳稳地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继续上路这次他们见识到了大自然的力量,不得不准备充足了一些,从集市上买来了一些工具,用买了一些衣服,每个人都把自己包得只剩两个眼睛。
雪依旧在下,而且越下越烈,他们行走在白茫茫的一片雪地上,从远处看去,就像是几只渺小的蚂蚁,留下一串脚印,没过多久就又被下下来的雪给覆盖了。
他们基本上是用飞一阵走一阵,因为莫白和刑彩蝶两个人的修为实在是低,在这大雪天气,根本就飞不了多远,而且会被雪狼狈地糊住眼睛,不得不走走停停。
值得庆幸的是,既然刑彩蝶的蛊虫能够感应到胖子,那就证明胖子还没被恶医切成一块块的烂肉,总归是还在喘气的,所以他们虽然急,倒也没有太急。
“前面好像有个山洞,我们过去休息一会儿吧,我看莫白和彩蝶姑娘都有些扛不住了。”夏熙萱停下来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山洞对大家提议道。
“行,那就休息一会儿吧。”几人纷纷表示同意,看得出来此刻都不太好受,在雪地里行走,真的是太费体力了。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走到那山洞里面,山洞原本高高的门口已经被雪堆得只剩下一半,另外一半完全被埋在雪里,莫白第一个进去没注意,直接就从雪上滚了下去。
夏熙萱走过去一看,原来因为积雪的原因,山洞里面和外面不一样高,不注意的时候还真容易摔下去。
慕靳默不作声地在山洞口打了一个封印,众人纷纷拿出食物来吃。
还好空间戒指里的时间是禁止的,而他们走的时候,特意全部带的是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食物,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来的时候还冒着蒸汽,在这个时候吃到热乎乎的食物,那真是从内暖到外,舒服极了。
“啊,真舒服……”莫白吸溜完一碗汤面,拍着肚子靠着墙边半躺了下来,“这一趟真是受罪啊,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去有雪的地方了。”
逐月歪着嘴巴嘲笑,“怎么,这点苦就受不住了?”
“你自己也不累得不成样,狼狈得跟个落水狼似的,有必要来嘲笑我么?”莫白不服气地瞪着逐月。
逐月自知打脸,赶紧给自己找借口,“我又不是雪狼,当然不适应这种鬼地方。”
莫白哼哼道:“我也不是雪人啊。”
“好了,你们声音小点。”夏熙萱白了两人一眼,吓唬他们道:“在雪山上很容易发生雪崩的,说话声音稍微大了一点,震动到了积雪,很有可能会完蛋的。”
虽然同意是没来过雪山的人,但是夏熙萱好歹是从现代过去的,对这种事情了解得自然会多一点。
“不会吧?”莫白白了脸,“难道我说句话也能造成雪崩?”
“你别不信,这是积累了很多前辈经验的非常有用的知识,你给我记牢一点,你要是被雪埋了,我一定会祝你一路走好的。”
莫白看夏熙萱不像是在说笑,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禁了声。开玩笑,他可不想死在这种冷冷冰冰的地方。
这说出去得多丢人啊?他家那位老爹,和老太爷,还有那未过门的烦人的未婚妻,要是知道他是被自己的声音造成的雪崩崩死的,那脸上得多无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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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雪山突破
几人吃过东西暖和了一会儿,莫白又忍不住开始抱怨,“还有多远才到啊?”
刑焰楚淡定地看了一眼地图,“嗯,快了。”
“快了是什么意思?”莫白忍不住又问。
“快了的意思就是,地图没有标得这么详细,所以大概要到了,但是还有多远到我也不知道。”
“……”莫白黑线,这不是废话嘛?
“不知道恶医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刑彩蝶休息一会儿又恢复了活力,拖着下巴好奇地讨论道。
逐月接口道:“根据我们所知道的传闻,这个人脾气挺怪的,住的地方应该也正常不到哪里去吧?”
刑彩蝶本是随便一说,没想到逐月会回答她,顿时羞得脸都红了,“逐月哥哥说得有道理呢。”
这次黑线的是夏熙萱,她不知道逐月说得哪里有道理了,不过看刑彩蝶这含羞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情况?
夏熙萱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两人,看得逐月全身发毛:“喂,你看我干什么?不怕慕靳吃醋了?”
夏熙萱笑得意味深长:“我在看奸情。”
逐月脸一黑,可能是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
“好了,大家都休息够了吧?继续赶路?”还是慕靳把歪掉的楼又拉回了主题。
其他人都没什么问题,主要是看莫白和刑彩蝶,这里就他们两人的修为低一点,怕是有些吃不消。不过两人也都好强,纷纷点头说自己休息好了,可以继续赶路了,大家都看得出他们是在强撑,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在这里卡着不上不下的反而会更折磨人,还不如辛苦一点直接一口气把路赶完。
夏熙萱从地上爬起来一拍手:“好吧,那我们就走吧。”
几人从山洞里出来,外面的雪好像又厚了一层,夏熙萱指着远处那座高高耸立的冰山,“那就是冰蓝雪峰的主峰了,其实也没多远了,大家坚持一下。”
几人又开始了飞一段,走一段的苦逼赶路模式,越是往高处走,,风和雪就越大,刮着他们的脸,就像是刀子一般,眼睛都不太能睁开。
这里的雪景虽然美,可是这天气也太吓人了,到最后,几乎已经没人有心情再来欣赏这雪景了。
幸好是这里没什么妖兽之类的东西出来打扰他们赶路一一这么寒冷的地方,就连妖兽都不愿意生活在这里了。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冰蓝雪峰的主峰脚下。
“今天怕是上不去了,晚上得找个地方歇息才行。”大家看了看这高耸入云的雪峰,逐月凝重地说道。
莫白挠了挠脑袋提问:“可是这里全是雪,找不到可以休息的地方,我们不可能就再雪地里睡觉吧,明早起来会被冻成冰人的!”
夏熙萱环顾了一下四周,目所能及的地方确实没什么可以休息的地方,连个山洞都没有,不由也有些担忧,转过头去无声地看着慕靳,询问怎么办。
慕靳想了一下道:“你们都可以去我的空间里面休息。”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那你呢?”
“我要在外面掌控空间,所以我是进不去自己的空间的。”慕靳淡淡地说道:“不过没关系,这些雪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虽然夏熙萱知道慕靳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强大,但是看着眼前这白茫茫的雪,以及零下n度的温度,她还是忍不住会担心:“这怎么行,你一个人在这里也太危险了。这样,莫白你们通通进慕靳的空间里面去,我和慕靳两人留下来。”
“那我们不就成了抛弃同步的混蛋了嘛?”莫白第一个表态,“要走大家一起走,要留大家一起留,不就是冷一点嘛,还能被这点困难击倒?”
“哪那么多废话?”夏熙萱白他一眼,心里却一暖,继续对慕靳道:“开始吧,把他们都弄进去,我还嫌他们和我待在一起吵得慌呢!”
慕靳知道夏熙萱这口是心非的德行,微微叹了一口气,直接将几人送进了空间,苍茫的雪地上,就剩下夏熙萱和他两个人,显得格外的渺小和孤单。
“接下来呢,我们两个人就要找一个稍微安全一点的地方过夜了。”夏熙萱见其他人都被慕靳装进了空间,轻松地说道。
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慕靳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帮她弹着头发上的雪花,“其实,你不用陪着我的。”
夏熙萱在慕靳的怀里蹭了蹭,撇撇嘴道:“我知道你强,但是,我就是舍不得让你一个人在这冰天雪地里。”
慕靳轻轻叹息一声,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声音温柔如水,“你冷不冷?”
夏熙萱摇摇头:“不冷。”
其实怎么可能不冷呢,虽然他们修真之人可以借着体内的真气来抵御寒冷,但是其实也就是缓解一下而已,还是会感觉到寒冷,只是没有那么严重。
慕靳轻笑一声,“逞强。”随后拉起她的手,全部包进自己的手掌里面,“还说不冷,手这么冰。”
“就…还在接受范围内嘛。”夏熙萱心里暖暖地说道。
两人无声地拥着在雪地里站了一下,雪花飘在两个人的身边,落在他们的头上,肩膀上,他们均是一身的白衣,像是要和雪地融为一体,却也是一副唯美的画卷。
过了一会儿,夏熙萱从慕靳的怀里退出来,“天色越来越暗了,我们得找一个至少能避雪的地方才行。”
慕靳转而牵着她的手,“走吧。”
没有了莫白和刑彩蝶两人拖后腿,夏熙萱和慕靳前进的速度快了许多,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他们并没有找到任何一块可以避雪休息的地方。
“难不成真要在雪地里站上一夜?”夏熙萱勾唇苦笑道。
慕靳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没关系,我看着你,不会让你被冻僵的。”
夏熙萱没有说话,慕靳随手就在两人的周围打下一个封印,一有东西靠近就会被反弹出去,满天飞舞的雪花也不例外。
“有这个办法也不早说?”
慕靳摇头道:“这只是暂时的而已,雪花虽然被反弹出去了,但是会在我们得周围越积越深,等一晚上过去,我们都会被包围在雪里面。”
夏熙萱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无端打了一个冷颤,“那我们过一段时间再换一个地方吧。”
“嗯,你先睡一会儿,我帮你看着。”慕靳点了点头,温柔地说着。
夏熙萱没什么睡意,就原地打坐,说起来这些日子一直忙着这样那样的事情,倒没有好好地练练功了,在雪地里打坐,感觉肯定会非常棒。
丹田里的真气开始快速地在经络里面游走,冲刷,夏熙萱看着自己丹田里面那个乒乓球越来越坚硬厚实,越来越有实质,就知道在这里练功收益确实还不错。
倒不是因为周围的灵力有多充足,而是寒冷的感觉让她的身体本能地处于警觉状态,更能加速大脑与身体的反应,从而事半功倍。
一进入状态以后,夏熙萱就感应不到外界了,她的精力正全身心地投入到疯狂地运转灵力的动作中,所以,她并没有看到慕靳吃惊的表情。
这还是慕靳第一次看到夏熙萱练功。
周围的灵力如有实质一般疯狂地涌进她的体内,慕靳似乎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一些。
难不成她要突破了?
慕靳看着这茫茫的雪景,已经不要命涌进夏熙萱体内的灵力,不由得浮起了一抹担忧。
这样恶劣的环境里,突破真的没有问题吗?
可是这个时候打断她的话,会让她以后的突破变得更难吧?
慕靳皱着眉头想着,最终,还是选择不去打扰夏熙萱,让她安心突破,再怎么样,还有自己守着呢。
他看着结界外面越来越厚的积雪,轻轻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走过去将积雪吹到了一旁去,他现在不能搬动夏熙萱,就只能移动积雪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夏熙萱感觉从自己的脑门处突然从上之下打下一道温暖的气劲,疯狂运转的真气中,似乎又开始混入一丝丝的血红。
夏熙萱愕然,她知道这是蛮荒碧玺的力量,可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上次在发现蛮荒碧玺的力量在尝试着和她自己的力量融合的时候,她就尝试着要去剥离了,不过并没有成功,反而痛得她灵魂都在发颤。
后来练功的时候倒是没有再混入蛮荒碧玺的力量,所以她差不多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没想到现在又混了进来。
她尝试着去剥离了一下,结果和上次一样,根本就不行,反而痛得她脸色煞白,冷汗直流,把一旁的慕靳吓得够呛。
算了,不管了,要混入就混入吧,反正这两种力量的融合度很高,这段时间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害处,就是颜色花了一点,不过也没太大的关系。
反正真气藏在自己的丹田内,别人也看不着。夏熙萱乐观地想着,又平静下来,开始继续运转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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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熙萱感觉到自己全身如同被火烤着一样,烤得皮肤都有些发红了,身体内部就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岩浆,发出滋滋的响声。
这样的感觉十分的难受,她咬牙忍着,头顶上不断地冒着烟。
再一次咬着牙将体内真气运转了十二个周天,夏熙萱就发现丹田内的乒乓球被蒸发压缩得只剩下很小一颗,就像是一颗玻璃弹珠一般大小,水蓝色里面有掺杂着丝丝的血红。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丹,总算是筑成了,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突破剑王,达到剑皇初期了?
好家伙,一直没有突破,没想到竟然在这冰天雪地的雪山之上突然就突破了!
夏熙萱呼出一口浊气,慢慢地睁开眼睛。
达到剑皇以后,她赫然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和感知能力比以前更强了许多,之前在这雾蒙蒙的雪山之上根本就看不清前面太远的景象,现在竟然能看到了。
而雪花飘落的速度在她眼中显得比刚才慢了好多倍,就连小小的一片雪花掉到雪地里的声音,她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真是太酷了!
激动过后,她才想起慕靳的存在来,“慕靳,我突破了!”
慕靳老早就感觉到夏熙萱身上的气势比以往更强了一些,对着她温柔地笑笑:“嗯,恭喜你啊,现在应该是剑皇初期了吧?”
“是啊,我本以为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突破呢,毕竟前面提升得太快了,总需要时间来巩固,而且之前也一直没有要突破的迹象,没想到今天突然就突破了。”夏熙萱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这种遇到开心的事情能第一时间和重要的人分享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好得让她以为自己是抱住了整个世界。
慕靳走过去将她头顶上的雪花拿掉,“现在能突破也是好事,毕竟随着我们得进步,敌人也会越来越强大。”
“嘿嘿,是啊,我感觉我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呢!”夏熙萱拉起慕靳的手左右摇晃,调皮地笑道:“刚刚谢谢你了,一直守在我的身边。”
“永远不要和我说谢谢,萱儿。”慕靳将她的手握在手里,温暖的温度随着两人交握的地方慢慢传达至全身,心与心的距离,在这个时候缩到最近。
夏熙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有些烫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变热,但是这种热,和刚刚突破时的那种灼热是不一样的,这样的温度,让她的心暖暖的,同时又有些羞耻的感觉。
哦,她想,原来她也还是一个有羞耻之心的人,真是不容易。
“萱儿……”慕靳又另一只手拨开她垂下来的碎发,深情款款地与她对视,“可以吗?”
夏熙萱知道慕靳是什么意思,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慕靳的吻随即落下,轻轻的,暖暖的,如同雪花,却比雪花多了一丝温度,让人沉醉。
一段感情,从互相欣赏,到确定关系,到牵手接吻,到越来越亲密无间,夏熙萱不知道到底需要多久的时间,也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相处的,但是这一刻,她确实真诚的。
有种想奉献自己的全部的冲动。
她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人,所以她不懂一般女孩子都会的欲拒还迎,或者是吊着男方的胃口以保持新鲜感。
她只知道,这一刻,她很想接吻,在这茫茫雪地上,在这飘摇的雪花下,不是浪漫的人,却想到了浪漫两个字。
此刻,慕靳和她是心意相通的,彼此的心跳声就是最大的鼓励,鼓励着他们越来越深入地去探索。
一吻结束以后,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沉重,慕靳的眼神比水还要温柔,伸出拇指轻轻擦拭着她唇角的水渍,“萱儿,你真美……”
夏熙萱很破坏气氛地回了一句:“壮士,你更美。”
“噗一一”慕靳很不厚道地喷笑出来,语气似乎有些无奈,“你能不能别破坏气氛?”
夏熙萱转了转眼珠,“气氛是什么?能吃么?”
慕靳无奈投降,“好吧,你赢了。”
“你没看出来我是在掩饰自己的羞涩吗?”
“……还真没看出来。”
“那是你看我的角度不对。”
“……我输了。”
夏熙萱黏在慕靳的怀里,贪婪地蹭着他的体温,“好啦,现在应该快天亮了吧?你守了我这么久,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现在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下,怎么可能休息,问了也是白问而已。慕靳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静静地陪着你。”
夏熙萱撇了撇嘴,“别肉麻,搞得我们两个智商都集体下降了一样。”
“嗯,不肉麻,是真话。”慕靳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这段时间事情太多,都没什么时间和你好好相处,正好其他人都不在,我们也庸俗一回,过过二人世界。”
夏熙萱的心里一下子就酸了,和慕靳互相确定心意,在一起后,他们确实是没什么机会单独相处,身边总是有其他的人同行,逐月,胖子,莫白,他们都是自己很珍惜的朋友,很信赖的同伴,但是对于慕靳来说,确实是有点委屈了。
以前她还觉得“重色轻友”这个词发明得很没道理,恋人是恋人,朋友是朋友,怎么会有人有了恋人以后就不搭理朋友了呢?
而现在的她明白了那种感受,她也想“重色轻友”一回了。
一直都是慕靳在付出,追随,而她只是被动地接受而已,对她来说,这不符合她的三观。
恋爱是两个人相互的事情,不是一个人永远地追着另一个人跑。
“等救出胖子,救醒你父皇以后,我就跟你去魔界待一段时间吧,正好可以静下心来修炼,而你是魔界之王,还是不要离开太久,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手下去做了。”
慕靳像是中了大奖一般灿烂地笑了,“好,等事情都了结了,我就带你去魔界,嗯,或许我们可以先成个亲……”
“滚蛋!”夏熙萱恼羞成怒地推开慕靳,这人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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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花”一样的男人
对于胖子口中人们巴不得一巴掌拍死他的恶医,众人表示十分的好奇,一个人到底要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才会让让自己的义子做出如此评价啊?
完全想象不到好么?
“你义父都做了什么事了让你这样说他?好像之前提起你的家庭的时候,你也是支支吾吾的态度,难道他真的很变态?”夏熙萱忍不住问道。
胖子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夏熙萱摸摸他油腻腻的脑门,像是抚摸一只小狗,“真是辛苦你了,竟然要在一个变态的手里长大。”
“我觉得我很正常,一点都不表态啊。”这时,周围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呃…这个声音怎么说呢,粗一听你以为是个男的,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是女的,再一想,也不对,应该还是一个男的。
总之,这是一个磁性难辨的声音。
胖子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义父,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明天么?”
众人顺着胖子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个一身红衣的男人。男人的头发有些花白,黑白交织的长发并没有挽成发髻,而是松松散散地披散在后背和前胸,长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皮肤白皙似雪,脸上一点褶皱都没有,完全看不出他的年龄。
男人的腰间别着一个葫芦,随着他的走动,发出轻微的摇摆声,那一袭红衣,鲜艳得让人眼睛都花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恶医?
众人的脑门上不约而同地打上了一个问号。
男人走到众人面前,微微一笑,众人就感觉眼前像是有鲜花绽放。
“你们好,我是花阡陌。”他轻轻浅浅地自我介绍着,却有种勾人心魄的感觉。
全部人都怔住了,他们还以为大名鼎鼎的恶医,应该是个白胡子老头,或者和胖子一样是个胖子呢。
没想到这么年轻,这么好看,这么风华绝代。
一定是他们打开的方式不对,这世上怎么会有美成这样的男人啊?
“呃,你……你好。”夏熙萱很快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呵呵,看你们的样子,似乎是很惊讶?”
夏熙萱老老实实道:“是有点。没想到您会这么的…呃,年轻。”
“是吗?”花阡陌伸手撩了撩眼前的碎发,“难不成我又变美了?”
胖子在一边摆着一张嫌弃脸,“义父,你够了,你又不是女人,成天把美不美的挂在嘴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人妖呢!”
花阡陌呵呵笑着,“是吗?我亲爱的乖、儿、子!”
夏熙萱离胖子最近,所以很神奇的就看到胖子额头上的冷汗飞快地冒出来,然后胖子怂得直接躲到了夏熙萱的身后,嘴里嚷嚷着:“今天我有朋友在,你不能再用以前那招对付我!”
“……”夏熙萱无语,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家庭啊?
不过根据胖子的反应,夏熙萱也知道花阡陌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了,没看到胖子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嘛?
夏熙萱虽然想得没错,但是方向却没完全对。花阡陌确实可怕,但是他的可怕之处,和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件事在小半个时辰以后就得到了证明。
又冷又饿的几人好不容易等到热气腾腾的食物,正要大吃特吃,就发现菜汤里飘着一只飞蛾,米饭里埋着黑漆漆的叫不出名字的甲虫,看着挺结实的椅子,一坐下去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众人几乎想吐,只有胖子司空见惯,“别怕,这只是我义父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说着,用筷子夹起飘在汤上面的飞蛾,一口放进了嘴巴里,还一边吧唧嘴,“这个东西,你看着是虫子,其实并不是,是我义父用一种特殊的材料做的,是完全能吃的。”
“呕……”众人还是吐了。
胖子眨着眼睛小声道:“所以我就说他变态了,得罪他的人都被他整得很惨,你们这样已经算是轻松的了,想当年胖爷我过的那些日子,唉,想想就想死啊!”
夏熙萱吐完以后回到饭桌前,却是再也不敢去吃那上面的饭菜,只得从空间戒指里面翻出这两天吃剩的食物分给大家,心有余悸道:“胖子,我明白你的话了,现在我也想打死他。”
胖子怜悯地看着他们,“愚蠢的人类……”
刑家两兄妹从小和蛊虫打交道,倒也并不怕这些虫子,所以脸色比夏熙萱和慕靳他们好了许多,刑彩蝶兴致勃勃地问道:“胖哥哥,你义父到底多大年纪了啊?长得好好看,看起来比你还年轻呢!”
胖子干咳一下,耸耸肩,“谁知道呢,他的年龄一直是秘密,他从来不让人知道的。”
逐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应该挺老了。”
然后他就发现房梁上游过来一条通体雪白古怪的蛇,突然从房梁上掉下来,刚好掉在他的面前。
“……”众人傻眼了。
他们自然不是怕这些小东西,只是觉得花阡陌这个人真是可以堪称瑕疵必报的典范,这里才刚刚说他一句呢,他就拿蛇来吓唬他们了,果然古里古怪的,也亏得胖子能忍受他这么久。
夏熙萱知道花阡陌肯定在哪个角落里偷听他们讲话呢,眼珠子转了转问胖子道:“我们来的时候经过冰蓝雪峰下的一个小村庄,听那里的掌柜说,你义父抓了他家孩子来活体解剖?有这样的事吗?要是真的有这样的事,那你义父也太丧心病狂了!”
胖子赶紧冲着夏熙萱“嘘”了一声,“姑奶奶,你小声一点,这话要是被他听到了,指不定怎么整你呢!”
“怎么,难道还不让问了?”
胖子想了想,张开嘴正想说话,没想到花阡陌直接就从外面闯了进来,笑嘻嘻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哟,所以你们睡觉的时候要小心一点才行呢,万一我一个不小心,就把你们都解剖了。”
“义父,你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好不好?”胖子拍着胸口,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我朋友也就是好奇问问,谁让你干那些缺德事让人记恨了,要到处传你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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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一个大变态
胖子话音刚落,就见花阡陌的表情突然就变了,变得有些暴躁,“哼,他们那是嫉妒我的美貌,我可以谅解。”
胖子咂咂嘴,“你也真好意思,一个大男人,不,老男人,谈什么美貌啊,我看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花阡陌突然又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比很多女人都还要好看,随意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就连坐姿都优雅得不行。
“我确实是抓过一些小孩子,不过他们并没有像传言那样被我解剖了,而是好好地养在这里,吃我的住我的,还偷懒不做事。”花阡陌邪魅地笑道。
夏熙萱看着眼前的花阡陌,心想自己真是白做女人了,还不如一个男人美丽优雅,真真是自惭形秽。
慕靳反应过来,指着门外道:“你是说,那些下人是……?”
花阡陌点点头,接着不屑道:“那些传我喜欢活体解剖婴儿的人,真是没脑子,想我这么优雅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如此残暴不美观的事情呢?儿子,你说是吧?”
胖子敷衍着点头,“是是是,你最优雅了。”
“那既然你没想解剖他们,当初又为什么要抓他们呢?”夏熙萱不解地问道。
花阡陌撇撇嘴,“这个问题,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胖子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因为他心理变态!你们肯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们都这么胖吧?”
几人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胖子咬牙切齿地指着花阡陌,“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因为他心理变态到不允许别人比他长得好看,所以就给我们吃了药,让我们一辈子都只能当一个胖子!”
夏熙萱惊讶地看着花阡陌,不是吧?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花阡陌绝美的脸上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有本事你自己研制出解药,自己瘦回去啊!再说你们这些兔崽子,在我这里白吃白住二十年,我还不能从你们身上拿一点报酬啊?”
胖子已经不想再去和花阡陌争论了,反正他每次都说不赢他,直接甩过去一个白眼,“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都胖了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我这一身可是神膘,你求着让我瘦我还不瘦了呢。”
夏熙萱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外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父子的父子在哪里争吵,想这对父子都是奇人一一奇葩的人。
果然有句话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父子俩都一个死德行。
那边胖子和花阡陌对峙良久,终于都累了,小孩子一般转过脸背对着对方,嘴里还整齐地“哼”了一声,幼稚到不行。
后来总算还记得家里是有客人的,纷纷尴尬地咳嗽一声,“不好意思,我这儿子没什么素质,让大家见笑了。”
夏熙萱想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嘴上假意客气道:“哪里哪里,胖子是一个很好的人。”至少他不会在我的饭菜你放虫子。
“啊,对了,你们这么远来找他,是有什么事么?”花阡陌现在才想起来问。
夏熙萱道:“没什么,开始因为胖子没有说一句话就失踪了,我们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危险,所以才千方百计地找了过来,打扰你们父子团聚了。”
花阡陌挑眉反问,“你们该不会以为他要被我抓起来解剖吧?”
夏熙萱尴尬地笑了一声,花阡陌又道:“你们想多了,就他那一身肥肉,我就算要解剖,也无从下刀。”
虽然说的都是实话,但是有必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么?
“那天我经过一个地方,突然就感应到哪死小子的气息,心念一动,就直接把他带回来了,主要是他都离开三年多了,我还以为他早就死在外面了呢。”
夏熙萱忍不住继续吐槽:你这心念是一动了,有没有想到我们会担心到从脑子到四肢都要剧烈地动啊啊啊啊!
慕靳突然站出来道:“其实,我们来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麻烦前辈。”
花阡陌悠哉悠哉地吹着自己的指甲,“什么事?如果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会帮帮你们。”
慕靳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晚辈想请前辈出山,帮忙救治一个人。”
“哦?”花阡陌的表情总算染上了正色,“为什么想到来请我?我记得我对于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人来说,是一个人人喊打的魔头啊!”
慕靳淡淡一笑,勾唇道:“黑白是非,有可能分得那么清楚吗?再说,虽然晚辈之前对前辈有些误解,不过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相信前辈也不是那么记仇的人。”
这话可算是真言说瞎话了,花阡陌道:“不好意思,我还真是那种瑕疵必报的人。”
“义父,你就帮帮人家慕靳呗!”胖子忍不住插嘴道,他知道慕靳肯定是让花阡陌去救治老皇帝,想起来,老皇帝也昏迷了这么久了,这件事他还忘了和花阡陌提了。
其实当初知道老皇帝昏迷不醒的时候胖子就想让花阡陌来试试了,但是最终他还是没说,第一是马上要去边关打仗,时间紧急,第二是花阡陌毕竟风评不太好,他不知道慕靳他们会不会介意。
虽然他是花阡陌的义子,但是在医术方面,却是没有学到一丝一毫,真是惭愧得很。
“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我逗逗这一群小朋友不行啊?”胖子一说话,花阡陌果然又炸毛了。
胖子对着他冷笑,“小朋友?你怕是不知道慕靳和逐月的真正年龄吧?”
“好了,都安静一点。”夏熙萱忍受不了地站出来打断了父子俩的抬杠,“恶医前辈,你就直接一句话,帮还是不帮吧?”
“万一我说不呢?”
夏熙萱白了他一眼,“不帮拉倒,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既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又为何要来向我求助?”花阡陌不依不饶地问道。
夏熙萱懒得和他逞口舌之快,“反正你想想看出不出手吧,这个人身份不一般,救了他只有你的好处,没有你的坏处。”
甩下一句话,夏熙萱直接就离开了饭厅。
真是够了,饭都吃完老大一会儿了,还窝在这里做什么?
胖子以为她生气了,赶紧追在后面喊道:“诶,师妹,师妹!你别走啊!”
看着夏熙萱的背影,花阡陌邪邪一笑,“这小女娃脾气挺大的嘛,我喜欢。”
慕靳最后拱了拱手道:“还请前辈考虑一下再做回复。”然后也追着夏熙萱出去了。
外面依旧寒冷,吹着呼呼的寒风,不过院子里的雪被下人全部扫去了,青石板的地面湿哒哒的,踩在上面有些滑滑的感觉。
被外面的冷风一激,夏熙萱打了一个寒颤,赶紧将衣服拉紧了一点,突然觉得肩膀上一暖,一件男式的裘袍就搭在了她的身上。
“跑出来干什么呢,外面这么冷?”毫无意外的,慕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夏熙萱摇摇头道:“没什么,屋子里太闷了,而且这里景色不错,难得来一次,就要多看看。”
慕靳淡笑着牵起她的手,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你生气了?”
夏熙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慕靳问的是什么,不由失笑,“怎么可能?我就是怕自己忍不住会揍人而已,你不觉得花阡陌真的很欠揍吗?”
“嗯,不过性格的形成也不是一天两天,他应该经历过什么事才变成这样子的吧。”慕靳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夏熙萱的性格直,敢爱敢恨,若不是顾及花阡陌是胖子的义父,恐怕早就用拳头让他就范了。
其实刚才他也有些牙痒痒呢。
“不过,还真没想到胖子和恶医,竟然是养父子的关系。难怪以前问胖子的家庭情况的时候,他老是支支吾吾地含糊过去了,要换做是我,我也不愿意说,说出来还不得挨打啊?”夏熙萱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随口说着。
慕靳温柔地看着她,好像她说的是什么很有意义的事情一般,听得认真仔细,“江湖传言本来就不可全信,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恶医看起来性格虽然古怪了一点,不过眼神清澈,不像是那种罔顾人命的杀人魔。”
“算了,不说他了,我们进屋去吧,冷死了。”夏熙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从新走进了房间。
下人早就收拾出了温暖干净的客房,当她洗过热水澡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的时候,才感慨自己来到古代以后真的是养刁了,明明这几天也没做什么,就是赶路而已,竟然会感觉到疲惫。
想当初,她为了完成一个任务,在沼泽地里埋了七天六夜,都没有觉得这么累过。
放在靴子里的脚趾拿出来的时候都僵直了,在热水里泡了好一会儿才能动,为了那个死胖子,自己可真是亏大了。
连续几天的赶路,加上昨晚上一夜没睡,夏熙萱躺在床上还没两分钟就睡着了,连个梦都没有做,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就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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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阡陌还是答应了夏熙萱他们的请求,和他们一起去京都看看老皇帝的情况,他说:“只要没断气,我都能救活,如果连我也没有办法,那这世上不会再有人能有办法。”
这话说得狂妄,却没人反驳,因为恶医的名号,二十年前那可是响当当的,就算近年来他隐退了,但是他的医术,还是没有人敢去质疑和反驳。
这个人,古里古怪,却不可小觑,敢低估他的人,一定会死得很惨。
“胖子,你不会也是你义父以前从别人家抓来的吧?”莫白休息一天之后又恢复了元气,凑近胖子问道。
胖子无所谓地摆摆手,“大概吧。”
“那你就没想过去寻找你的亲生父母吗?”莫白又问。
胖子道:“小时候想过,但是他不告诉,我也没地儿找去,后来慢慢的也就忘了,毕竟把我拉扯大的是他,除了经常捉弄我,把我们变胖以外,其实他对我还是不错的。”
莫白怜悯地看着他,“这也叫对你不错啊?”
胖子看他一眼,一语正中红心,“至少他不会逼着我和谁谁谁成亲。”
莫白瞬间发狂,“死胖子!我杀了你!”
两人追赶了一会儿,胖子喘着气叹息道:“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生下来的时候就长得胖,又丑,还患有顽疾,小伙伴们都嘲笑他,不和他玩,后来,亲生父母也抛弃了他,他一个人挣扎着长大,支撑着他的信念,就是一定要变瘦,变美,治好自己的病……年轻的时候确实有些疯狂,做了一些错事,但是他从来没有主动害过别人的性命,只是因为经历了许多事,所以性子有些怪而已。”
夏熙萱闻言问道:“既然他带回来这么多小孩子,为什么偏偏收了你当他的义子呢?”
胖子顿了一下,羞愤道:“因为据说我小时候是那群孩子中长得最丑的……”
“……”所以,长得丑也是有好处的?
“你们又在背着我说我的坏话了?”花阡陌从另一边优雅地走过来,那大红的袍子刺得人眼睛疼。
胖子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你肯定是听错了。”
“你心虚时候的表情,就是现在这样的。”花阡陌白了他一眼,“还不快去收拾一下准备出门?不是说要去救人吗?”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又在冰蓝雪峰住了一天,他们就开始打道回府。
上山的时候很难,但是夏熙萱他们没想到其实还有更简单的办法——花阡陌有一个轿辇,并且还养了四只灵鹤,所以,他们只需要坐在轿辇里,让灵鹤拖着轿子飞就行了。
难怪花阡陌住在这种地方也不嫌出行麻烦,人家可是有私人飞机的人。
夏熙萱对比了一下他们来的时候的情景,最后很肯定的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她混了这么久,却还是小屌丝一枚……
真是够了……
再次回到京都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在雪山上被超低的气温蹂躏了这么几天,他们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地方,眼前的白色,也慢慢地变成了绿色。
花阡陌优雅地拖着下巴道:“京都果然比其他地方都有人气儿,害得我手都有点痒了。”
夏熙萱忙戒备地看着他,“你可不能在这里乱来,也不准你再去抓小孩子。”
花阡陌不屑地“切”了一声,“我脑子又没病,再花二十年来巴巴地拉扯大别人的孩子。”
这倒也是,传说臭名昭著的恶医在二十年左右之前就慢慢的隐退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想来他那时候抓了那么多小孩,怕是不得不回家当奶爸去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
轿辇停在了京都城外,那些灵鹤倒是训练有素,等人都下来以后,就自己扛着轿子飞走了,也不知道飞去了哪里,但是夏熙萱知道,只要花阡陌一吹口哨,它们就又会出现。
慕靳看着城内来来往往的人流,转过头对刑焰楚兄妹俩道:“此行多谢你们帮忙,改日我再登门道谢,现在我先把花前辈领去看看他的情况吧,就此别过。”
一到温暖的地方,刑焰楚就又拿出了他那把山水折扇,在身前扇啊扇的,“不必客气,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那就,改日再聚吧。”
刑焰楚带着刑彩蝶回了国师府,而慕靳和夏熙萱他们则直接进了宫,慕辰听说有人可以救治老皇帝了,高兴得出来迎接,也不知道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反正气氛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慕靳把花阡陌带到老皇帝的寝宫,对着他拱了拱手,“还望花前辈费心看一下,他已经昏迷了两个月了。”
花阡陌一开始就能看出慕靳一行人都不是简单的人,慕靳更像是一个颇受宠的富家公子,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皇室的人,那么,他也明白为什么他会选上自己来为老皇帝救治了。
好像京都不久前才发生过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虽然官府管得严,很多事情都没有传到外面去,但是劳动人民也不是笨蛋,从官府这遮遮掩掩的态度中,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
之前花阡陌在外面的时候,偶然听人说起过的八卦,原来是真的。
二皇子慕辰继位,是因为老皇帝失踪,而且老皇帝的失踪很有可能就是他或者他的党羽造成的,而现在既然老皇帝已经找回来了,虽然还是昏迷不醒,那就证明慕辰的政权,已经捏得十分稳妥了吧?
花阡陌摇了摇头,早知道自己要医治的对象是皇帝,他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谁知道把人救活以后会不会被杀人灭口,皇家最喜欢的不就是玩这样的手段吗?
“我会竭尽自己的所学来医治他的,不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我的路数和一般的大夫不一样,所以可能需要的药材也会比较生僻,一切只能看造化。”花阡陌现在倒不像在冰蓝雪峰那样把话说得那么满了,万一自己没救活他的话,那可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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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还有什么事么?”夏熙萱突然问道。
慕靳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怎么了?”
“陪我去个地方吧。”夏熙萱笑眯眯地说道。
慕靳顺从地点了点头,“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夏熙萱冲他微微一笑,主动拉起慕靳的手,两人并排着往前走去。
出了宫,夏熙萱伸出手指了一个地方,“那边,跟我来。”
慕靳牵着她的手紧了紧,跟着走过去,夏熙萱似乎变得有些兴奋起来,“不远了,就是那里了,我想了好久,结果都没时间过来。”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嘛?”慕靳有些好奇地问道。
夏熙萱笑道:“我小的时候,有一次调皮,从家里偷偷跑出来,就来了这里,这个地方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我有一些东西放在这里,现在终于可以把它拿回来了。”
“嗯,你在这里放了什么东西?”慕靳配合地问下去。
“只是一些小女儿的东西罢了。”夏熙萱牵着慕靳走到角落的一棵柳树下,蹲下来看了看,“不知道东西还在不在,我挖挖看吧。”
“我来,我来挖。”慕靳可舍不得夏熙萱受累,自告奋勇地走过去,默运真气于两指之间,猛的一用力,树底下的泥土就被翻了开来,一个不大的箱子就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就是这个!”夏熙萱欣喜地蹲下来,将箱子从泥土中拿出来,“我只是突然想起想来碰碰运气而已,没想到真的还在。”
看着夏熙萱高兴的样子,慕靳的心里也柔软了起来,跟着蹲下来,“快打开看看,看东西还在不在了。”
夏熙萱“嗯”了一声,扒掉箱子上的锁扣,就看到箱子里躺着几样小东西。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东西也不是夏熙萱的,而是之前的那个夏熙萱的。
夏熙萱记得,以前那个夏熙萱其实小时候很不喜欢习武练功,她喜欢摆弄一些小女儿家都喜欢的玩意,可是夏子轩却一直逼着她练功,不停的练功,有一次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抱着自己喜欢的一些小物件偷跑了出来,然后一时伤心,就把这些东西埋在了这里。
后来想着回来取,却没有机会了。她练功走火入魔,死了,然后夏熙萱来了。
之前一直没有想起这件事来,后来想起来了,却没时间过来了,现在,她终于拿到这些东西了。
说起来,这算是以前的那个夏熙萱真正的遗物吧?
夏熙萱伸出手摆弄着那些小玩意儿,不过就是一块绣到一半的女红,一个蹴鞠,一个腐烂得只剩竹条子的纸鸢,还有一个捏得乱七八糟的泥人。
以前的那个夏熙萱,喜欢的东西就和众多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可惜她的身份,注定她和这些东西无缘,注定她只能割舍。
“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的东西吗?”慕靳拿起那个泥人看了看,问道。
夏熙萱点点头,“准确来说,是她的。”
慕靳若有所思,“你想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
“她埋下这一箱子东西以后,就想着过几天来拿回去,因为这些都是当时的她最为心爱的东西。但是她最终还是没能带回它们,因为几天以后,她就练功走火入魔死了。”
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气,“她的身份注定着她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肩负起了太多的压力,这些东西不过只是她的痴念而已,算是完成她的遗愿吧,最近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希望她能和我一起努力。”
慕靳将人拉进怀里,暖暖的温度一下子就包围了她,“别想太多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我知道。”夏熙萱吸了吸鼻子,“现在你父皇的事情基本上也解决了,我之前答应过你陪你回魔界的,我们尽快走吧,我不喜欢皇宫里这种沉闷闷的环境,最近耳边总是能听到怨灵在叫唤。”
慕靳笑了一下解释道:“这偌大的皇宫其实都是用人命堆砌而成的,不管是建宫的伊始,还是发生在宫里的争权夺位,都会死很多的人,牵连进来很多人。我父皇是九五至尊,身上有帝王之气,原本可以镇住这些怨灵的,但是现在父皇昏睡,慕辰上位,他并没有得到老祖宗的认可,所以没有帝王之气,自然镇不住这些怨灵。不过这也是因为你的修为提高了,才能感应得到,一般人是感应不到的。”
“难怪从冰蓝雪峰回来以后我能听到怨灵的叫喊了,以前只是感觉不舒服,但是却是听不到声音的。”夏熙萱恍然大悟道。
慕靳帮她抱起箱子,想了想又把箱子扔进空间戒指里面,转而牵起她的手,“走,反正都出来了,你饿了没有,我们去买点吃的?”
夏熙萱摸了摸肚子,“你一说我才感觉到有些饿了,走吧,我很想念南街口那家红豆糕,我们去买。”
街上熙熙攘攘,两人手牵着手穿行在人流中,就像是普通人那般,逛逛这里,看看那里,遇到喜欢的东西,夏熙萱就直接拿走,慕靳跟在后面结账。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单独出来逛街呢,就和约会差不多,感觉挺好的。夏熙萱舔了一口糖葫芦,在心里想道。
只是……
夏熙萱皱了皱眉,这糖葫芦也太甜了吧?它以前从来不吃这样的东西,今天算是应个景,俗套了一回,不过这味道,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
“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慕靳跟在她屁股后面当提款机当得还挺乐呵的。
夏熙萱转了转眼珠,想了一下,“我还想吃那边的羊肉串,你去给我买来,我在这里等你,那边人太多太挤了,我不想过去。”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慕靳温柔地说道,又挤过人潮去给夏熙萱买羊肉串。
夏熙萱站在街边,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慕靳过来,心想这队伍也排得够长的,吃完手中的糖葫芦,她正想把签子扔到旁边的装垃圾的篓子里,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里像是被灌入了一桶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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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夏熙萱扶了扶昏胀的脑袋,意识到自己中招了,连忙运起真气去抵抗,可是这时候她才惊愕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像是突然全部消失了,丹田里面空空如也。
糟糕!
她还未来得及多想,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街上人来人往,从角落里走出来一个带着面具的华服男子,他走到夏熙萱的身边,轻松地把她扛在身上,一挥手,就如同一阵烟雾般消失了。
谁也没发现,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头,消失了一个姑娘。
慕靳排了好长的队,终于买到夏熙萱指名要的羊肉串,可是当他回到刚刚的地方的时候,却发现夏熙萱不在那里了,催动真气感应了一下,却完全感应不到夏熙萱的气息。
难道有什么突发状况,所以先走了?
慕靳只是这么一想,就自己把自己的想法给否定了。
夏熙萱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真有什么情况,她会给自己打一声招呼的,就算是来不及打招呼,也不可能连气息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人存在于世间,一旦去过一个地方,就必然会留下属于那个人独一无二的气息,虽然不是永久存在,但是短时间内是不会消失的,他刚刚和夏熙萱分开的这么一会儿,根本就不足以让夏熙萱的气息完全消失。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刻意造成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夏熙萱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慕靳的眼神猛的一寒,手上拿着的各种小吃零食掉了一地。
如果,如果真有人敢对夏熙萱不利,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眼神犀利地环顾着四周,周围不自觉地散发出属于魔族的黑气,原本还艳阳高照的天气,瞬间就变得寒冷无比,街上的人们被这骤然而来的寒冷弄得不知所措,乌云遮盖了太阳,遮盖了天空,像是马上要下起雨来。
“快走,快回家,要下雨了!”
“这什么鬼天气啊,明明刚刚还是大晴天呢!”
“谁知道啊,还是赶快收拾东西回家吧!咦?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好奇怪?”
“别管人家了,再不收东西就来不及了!”
因为天气的骤变,在街上摆摊的小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慕靳像是失去意识一样站立在夏熙萱消失的地方,久久,久久,久到人们以为他是一个雕塑的时候……
他终于回过了神来。
不能失去了理智,不能让普通人看到他黑暗的一面。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夏熙萱,不管是谁动了她,他都会让对方尝到应有的代价!
身体一个急掠,他直接从原地消失,而阴霾的天气也随着他的离开慢慢地放晴,阳光又重新照耀着这片大地,反复的天气引起百姓们一片不满的抱怨。
回到府邸,胖子几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到慕靳阴沉的脸色均是一愣,“你怎么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她不见了。”慕靳沉声道:“被人带走了,我们要尽快找到她。”
“卧槽,谁这么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劫人了?”胖子拍案而起,“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不是在一起吗,有谁能够打得过你们两个人,并且还能把她带走?”
慕靳不想多做赘述,简短道:“我和她分开了一小会儿的时间,然后她就不见了,我感受不到她的任何气息,肯定是被人故意抹去了痕迹。”
说完以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看向逐月,“你和她不是签订过灵魂契约吗?能不能试着感应一下她的位置?”
逐月点点头,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态,过了一阵,他失落地摇了摇头,“不行,完全感应不到,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什么情况下会完全感应不到气息?”慕靳的脸色显得更加的阴沉了。
逐月垂着头,脸色也不太好:“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其中一方死掉,那么我们之间的联系也就断了,自然就感应不到了……”
“不可能,不会的。”慕靳想也不想地反驳,“她不会死的,肯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逐月皱着眉头道:“我知道,她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死的人,但是,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莫白一拍桌子猛的站起来,“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尽快找到她,现在我们还剩下最后一个办法。”
莫白只是这么一说,慕靳就立即想到了,“你是说找刑彩蝶帮忙?”
“没错,刑彩蝶的追踪蛊,倒是十分好用的。既然如此,我立即去国师府。”话音刚落,慕靳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国师府的下人告诉他,刑焰楚和刑彩蝶不在家里,已经出门很长一段时间了,并且不知道去了哪里。
慕靳闭着眼睛感应了一下周围的气息,确实没有刑焰楚和刑彩蝶的,看来他们离自己的距离有些远了,所以才会感应不到。
没有刑彩蝶的帮助,又完全感应不到夏熙萱的气息,他,要如何寻找夏熙萱呢?
慕靳捏紧了拳头,双眸中迸发出冷光,不,还有办法的,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他相信一定是自己漏掉了什么,是什么呢……赶紧想起来……
夏熙萱迷迷糊糊中,隐隐感觉到自己被移动了地方,从这个地方,转移到下个地方,从下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她感觉累极了,想睁开眼睛看一下这到底是哪里,却是连掀开眼皮的力量都没有。
整个身体像是失去了筋骨,软成了一滩,完全不能动弹,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只是偶尔清醒一小下,紧接着又会睡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但是她知道自己这是着了人的道了,她的食物里,被人下了药。
真是大意啊,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这样的下三滥手段里,对方似乎并不急着杀她或是对她做什么,只是带着她不停的赶路,不停地辗转。
她感觉不到世间的流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白天,什么时候是黑夜。
不知道又过了几天,她感觉自己体内的药力稍微淡了一点,她清醒的时间也相对长一点了,她可以听到周围的声音,可以简单的思考,可是还是睁不开眼睛,身体仍旧无力。
这种感觉太憋屈了,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接着又是马蹄声,偶尔能听到虫鸣鸟叫,她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但是不用想也知道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早就离京都十万八千里了。
对方是谁?
为什么要带走她?
到底有什么目的?
夏熙萱可以肯定,对方抓她不是为了杀她,因为对方只是用药把她迷晕而已,什么都没对她做。可是这种情况下才是最让人绝望的,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哪里,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早知道就不贪嘴要吃那羊肉串了,至少慕靳在身边,对方想带走她并不是那么容易。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点儿背得老天都快看不下去了。
又过了两天,夏熙萱感觉对方赶路的速度慢了下来,估计是到了他以为比较安全的地方了,她现在正被放在一辆马车里,这马车的感觉,好像有那么一点熟悉。
但是一时半会儿她又想不起哪里熟悉,只能默默地积攒着力量,看能不能慢慢恢复功力——就算是现在落到他人的手上,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就这样认命,她相信慕靳他们迟早会来救自己的,而自己,也要想办法自救才行。
“吁——”夏熙萱感觉马车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到前面镇上休息一晚再赶路,他骂你应该追不到这里来的。”
“是!”另一个人恭敬地答道,看来对先前说话的那个人很是尊敬。
“这几天她的药效应该也快过了,你们把她看紧了,绝对不能让她逃走,这件事情对部落来说至关重要,一定要当作最神圣的使命来对待!”
“祭司放心,属下会一直注意着她的,不会让她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除了这几句对话以外,夏熙萱就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给扛了起来,这个人的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的味道。
不同于普通人的体味,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说香不是香,说臭不是臭,但是却十分的有辨识度,夏熙萱敢肯定自己没有闻过这样的味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一种矛盾的感觉,这一路过来,她都有一种置身于矛盾之中的感觉,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的心里十分介怀。
她甚至怀疑,抓走她的,根本就是熟人。
这很简单,她和慕靳在京都的事情,除了身边熟悉的人,根本就没有别人知道,而他们出宫也是临时起意,对方不可能谋划到这个地步,在他们买的小吃里面下药,那么由此推断,也许是潜伏在她身边的熟人,在知道她的行踪以后,临时制定下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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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夏熙萱的猜测,在还没确定之前,她不会妄下定论。
但是,如果事情果然如她所想的话,那么嫌疑人的范围无疑缩小了很多。
她身边熟悉的人并不多,胖子不可能,逐月也不可能,莫白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头脑,刑焰楚的话,虽然有这个谋略和本事,但是没有动机啊。
夏熙萱一向是个自信的人,但她还没自信到觉得人人都对她有企图,每个人都想得到她的地步。
不对,自己一定漏掉了什么关键,刚刚那个人身上的味道,真的太让她在意了。
胡思乱想中,她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周围传来一股清爽的味道,应该是在客栈的房间里。那人将她放下来以后,就关门出去了,但是脚步声停在门口就没有再继续走远,应该是在门口守着她。
身体还是没有一丝的力量,眼睛也困乏得睁不开,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陷入长时间的睡眠,但是现在的她,确实什么也做不了。
真是一个糟糕的状况。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想着,她终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夏熙萱感觉自己还是在原地,并没有被移动地方,脸上有种暖暖的感觉,很像是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万物复苏,她能听到窗外传来吱吱喳喳的鸟叫声。
很好,看来现在是早上,看来她这次的昏睡并没有太长的时间,也就是说,体内的药效确实在慢慢消退了。
她尝试着睁了睁眼睛,总算是辛苦地掀开了自己的眼皮,但也只是很小的一条缝而已。
这种感觉就像是鬼压床一般,能听到周围的动静,大脑能够思考,但是身体就是动不了一分一毫,连眼睛看到的角度,也只是那么一小块而已。
夏熙萱变得有点烦躁。
这种药还真的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她的力量在同辈人中来说,已经算是顶尖的了,对方也知道有可能打不过她,所以直接用药控制她。
不过这药确实霸道,夏熙萱在前世当杀手的时候,为了以防被人用药,在很小的时候就经常被喂服一些轻微的毒药,目的就是为了产生抗性,一般的迷药毒药,根本对她起不了效果。
来到这里以后,经脉俱损的那几年,她的自我训练中也包含了这一项,不过没有前世的时候狠罢了,毕竟前世是被动的,现在是主动的,任何一个人在喂自己吃毒药的时候,都有一定的心理压力,夏熙萱也是一样。
不过尽管这样,一般的迷药什么的还真拿夏熙萱没办法,加上她随身带着解毒丹,所以在这以前,她根本就不怕别人给她下药。
但是她还是百密一疏了。
她确实有解百毒的解毒丹,不过在空间戒指里,空间戒指要用真气才能打开,但是对方封锁了她的功力,所以她根本就没办法拿出来服用,也许对方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选择下药这么一个手段。
看来空间戒指虽然方便,但是还是有漏洞的,只要对方封锁了你的功力,那就算你有再大的法宝,也是使不出来了。
夏熙萱现在这个情况,根本就没办法自己想办法逃走,至少现在还不能,她只能被动地等待着,等待着慕靳他们的救援,或者抓她的人主动和她摊牌。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对于一个身体动不了,嘴巴说不了话,像是被世界遗忘的人来说,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折磨。
你能想象吗?
连续几天,或者十几天,甚至更长的时间,你像一个瘫痪者一样躺着,没人和你说一句话,没有吃的东西,看不到白天黑夜,那种感觉,就是一种酷刑,意志力稍微薄弱一点的,恐怕早就精神错乱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夏熙萱赶紧闭上眼睛,装作沉睡。脚步声走进来,动作娴熟地把她扛起来,走出房间,夏熙萱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这一看,却让她大吃一惊。
这里,绝对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
不管是建筑物的格局,还是这里的人的长相和打扮,都和她看到过的不一样。匆匆一瞥,她发现这里的人普遍都长得不高,如果用现代的计量方式来说的话,这里的男性怎么看都不会超过一米七,大多只在一米六几左右,女的就更矮了。
难道她这是到了矮人王国?
之前听那两个人谈话的时候,说到什么部落,什么神圣的使命,当时她还十分不解,现在看来她大概明白了一些什么。
这里确实不是中原地区,结合很多的事情一想,她大致能够猜到抓走她的是谁了。
没想到真的是他!
夏熙萱怕被发现她已经可以睁眼看东西了,匆匆一瞥以后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地方的景象,就干净重新闭上眼睛。扛着她的人将她扔进马车里,夏熙萱又睁了一下眼睛看着眼前的马车,心里一阵阵的冷笑。
如果刚才自己的猜测还有些武断了,但是现在她已经可以确定抓走她的人是谁了,这马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改头换面了,但是却惊人的熟悉。
这样的马车,只有一个人有。
而且之前她还坐过,感叹过。
也难怪自己这次会栽得这么惨了,估计自己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是被下了药,而是蛊。
也难怪自己防不胜防。
只是,那个人抓自己到底有什么用意呢?难道是为了蛮荒碧玺?他确实是少数知道蛮荒碧玺在自己手上的人,但是若是只要蛮荒碧玺,他大可以直接拿走便是,又何必花这么大的功夫,不远万里地把自己带到南疆来呢?
没错,夏熙萱已经猜到抓走她的就是刑焰楚了,因为这马车里面的格局,和当初他们去冰蓝雪峰找胖子的时候的马车是一摸一样的。
宽大,舒适,中间有一个小桌子,座位上垫着温暖柔软的高等皮毛,这一看,就知道是刑焰楚的马车,虽然马车外面的颜色不一样,但是里面还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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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做什么?”这是夏熙萱现在最想问的问题。
刑焰楚像是看懂了她的内心,耸耸肩道:“你一定很好奇我做这一切的目的和原因。”
他像是十分无奈地说道:“我们苗疆快不行了。你看,我们这里表面上鸟语花香,像是一个世外桃源,其实这只是表象而已,前段时间你们一直问我去青州干什么,那时候我不方便回答你们,但是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我要去寻找一个人,这个人必须是阴年阴月因日出生,并且必须是尚未破身的处子,只要把她贡献给蛊神,我们苗疆就会重新繁荣下去,我寻找了这么久,却没想到那个人就是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刑焰楚阴测测地笑着,“我们本来可以做朋友的,但是,谁让你是蛊神看中的人呢?为了整个苗疆的未来,我只能牺牲你了。”
夏熙萱听完之后在情急之下忍不住出口问道:“你就真的相信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蛊神会保佑你们整个部落?我告诉你,就算你把我献给那所谓的蛊神,你们也不会得到他的保佑的!”
“闭嘴!”刑焰楚的手紧紧捂住夏熙萱的嘴巴,眼睛里满是怒气,“不许你侮辱伟大的蛊神!”
接着,又勾起唇角笑了,“啊,没想到你恢复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居然可以说话了。可是这样不行呢,离祭祀的日子还有半个月,到时候你会十分的痛苦呢。”
“刑焰楚,你别执迷不悟了!”夏熙萱瞪着刑焰楚,从被他捂住的嘴巴里说出的话语显得瓮声瓮气。
“是你别再枉自挣扎了!”刑焰楚狠狠道:“你的命运已经注定,我是不会让你有任何逃脱的机会的!夏熙萱,乖乖让我在祭祀那天亲手结果你吧,你知道吗,我是如此喜欢你……既然上天都注定我不能得到你,那么,至少让我亲手了结你!”
“疯子!神经病!”夏熙萱本就是那种火爆脾气,到这个时候哪里还忍得住,“刑焰楚,你他妈的最好祈求你们的蛊神,让你能成功杀了我,不然,老娘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闻言,刑焰楚竟哈哈大笑起来,他人长得好看,就连大笑的时候,也让人觉得好看得不得了,“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永远有用之不竭的活力。你愿意骂我,那就随便骂吧,反正,结果早已经注定。”
夏熙萱狠狠地瞪着刑焰楚,一路上,她一直在猜测着对方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各种各样的企图她都想过了,却没想到结果比她想过的还要奇葩。
生人祭祀,这在古代来讲确实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一般来讲,被祭祀的人不但不会觉得伤心或者害怕,反而会觉得十分的荣耀。
这就是封建统治的悲哀,但是很可惜,她并不是真正的古代人,所以,她没办法接受这种愚蠢的事情。
刑焰楚放开自己捂着夏熙萱嘴巴的手,优雅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下次再来看你,希望你还是如现在这般有活力。”
说完,踏着优雅的步子,转身慢慢离开了,夏熙萱趴在铁笼子里柔软的地毯上,心里有一万头那啥马奔腾而过。
这就是传说中的,猜到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尾。
开始怎么也想不到刑焰楚是想将她生人祭祀。
稍稍动了动身体,果然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行动能力,但是丹田和经脉里面仍然是空空如也,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的真气流转的痕迹。
这样下去,貌似真的有些危险呢……
夏熙萱抿了抿嘴,皱着眉想了半天,却还是想不出一个妥善的办法。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慕靳他们知不知道自己被弄到苗疆来了,不知道他们来不来得及,现在的自己,也只能靠他们了。
还有身体里的这种毒,据说是没有解药的,难道自己真的要命绝于此吗?
不,她不甘心,她怎么能被送去生人祭祀,怎么能让刑焰楚得逞?她可没有那种为了光大人民幸福甘愿牺牲自我的伟大情操。
哎,看来自己得想个办法才行啊……
快天黑的时候,刑焰楚的手下给她送了一碗食物过来,夏熙萱这才想起自己好多天没吃饭了,之前一直昏睡着,倒没怎么感觉到饿,现在一看到食物,胃部就开始抗议一般地痉挛起来。
夏熙萱端着碗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先填饱肚子再说,不吃饱没有力气的话,什么事都做不成。
南疆的夜晚十分的安静舒适,如果不是此时被关在铁笼子里形势不对,夏熙萱还真想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美丽的夜色。
负责看守她的人换了一次班,依旧在岗位上站得笔挺,眼神清明,不见任何的困意。
夏熙萱想反正他们应该早就知道自己能动了,干脆大大方方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儿,觉得不舒服,又滚了几下,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姿势,然后半眯着眼睛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虽然功力不在了,但是作为杀手对于危险的警觉性还在,耳朵和眼睛不用大脑刻意下指令,就开始自动地注意着周围的动向,随时反馈出需要的情报给大脑。
这里晚上的守卫比白天的时候少了大约三分之一,寨子里的人生活简单,每天晚上早早就入睡了,一到晚上,除了虫鸣鸟叫,基本上听不到人声。
如果有机会能够逃走的话,当然是晚上最好。
不过,夏熙萱看了看围着自己的精铁制成的笼子,微微地摇了摇头,她还真没办法打开这个笼子。有人给她送饭的时候,都是从缝隙里直接递过来的,根本就没去动一下那个门,她暂时还找不到机会从这里逃出去。
更何况她用得最趁手的武器,兰飞雪给她的乌金匕首也被刑焰楚收缴了,倒是还有一把在神兵榜上排名第七的风舞剑,可是那玩意现在正躺在空间戒指里面,没有功力的话,根本就没法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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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此刻说起来怎么就这么像一个冷笑话呢?
夏熙萱用被子将自己全身上下都裹起来,现在这个情况,她还真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圈养起来的狮子,等待着人们来钱参观,就差在门口摆个台子收门票了。
刑焰楚你个王八蛋,竟然敢这样对我,迟早会找你清算总账的!
夏熙萱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半夜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靠近,早就锻炼起来的警觉心让她飞快地睁开眼睛,就见刑彩蝶在黑暗中蹲在笼子面前,用一副愧疚的眼神看着她。
“彩蝶姑娘,大半夜的你干嘛呢?”夏熙萱翻身下床走过去问道,因为刑焰楚做出的这事儿,让她连带的对刑彩蝶也不像以前那么喜欢了。
“夏小姐,对不起……”刑彩蝶垂着头低声道:“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夏熙萱最看不得人这幅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软了,“彩蝶姑娘,算了,这事儿是你哥哥做出来的,又不是你做的,我不会迁怒于你的。”
刑彩蝶抓着铁管摇头垂泪,“夏小姐,你,你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几天吧,我会让下人对你好一点的……就当是我们兄妹俩对不起你,下辈子我一定给你做牛做马赎罪……”
“难道你也觉得那个什么蛊神真的会保佑你们?把我祭献给蛊神就能平顺安稳?”夏熙萱气愤地质问道。
刑彩蝶立即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嘘……夏小姐,你千万不要这么说,要是被蛊神听到了,我们整个部落都完蛋了!”
“我该说你们傻呢,还是傻呢?”夏熙萱无奈地叹息一声,“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保护你,除了你自己以外,依靠别人都是没用的。不是我为了自己的安危来误导你,而是事实本就如此。当你无助的时候,遇险的时候,痛苦的时候,不会有什么神来拯救你,你知道吗?”
刑彩蝶使劲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夏小姐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听的,祭拜蛊神,是我们这个部落几千年的传统,因为有了蛊神的庇护我们才能延续这么多年,你这样说是大不敬的!”
夏熙萱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们的信仰太过于强烈,而这信仰在她的眼中只是一中谬论,但是在南疆人的眼中,却是最为神圣的事情。
好吧,每个地方有不同的风俗和信仰,夏熙萱也不想再去纠正了,但是……
“你们信蛊神,是你们苗疆人的事情,凭什么要把我祭献给他,我又不是你们苗疆人,我也并不觉得自己的使命多么的崇高。”夏熙萱看着刑彩蝶,语气里充满了强烈的不满。
刑彩蝶只是不住地摇头,“这件事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你是蛊神选中的人,所以只能由你来完成。哥哥虽然对你用了些手段,但是他也是为了我们整个苗疆好。”
“算了算了。”夏熙萱烦躁地摆摆手,“你回去吧,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都是鸡同鸭讲,刑彩蝶哭哭啼啼的样子让她觉得烦死了。
既然觉得对不起我,那就放我走啊,把我关在这种地方,半个月后还要祭献给蛊神,猫哭耗子只是浪费双方的感情罢了。
刑彩蝶在夏熙萱心目中一直是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她看不得任何人受苦,富有怜悯之心,但是越是这样单纯的人,对自己的信仰就越会执着,夏熙萱不会心甘情愿被当做祭品,刑彩蝶也不会放她离开,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刑彩蝶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吸吸鼻子站起来,“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们兄妹俩,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和你说声对不起,你好好休息吧,我保证那天不会很痛苦的。”
夏熙萱冷笑一声没说话,刑彩蝶站起来,看了看她,就转身走了。夏熙萱重新躺回那张四面透风的床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想办法逃走。
也许是刑彩蝶去向刑焰楚求了情,第二天夏熙萱就被转移了地方,不再被关在屈辱的笼子里,而是被转移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房门外和窗口底下还是有人轮班守着,但是至少不用在众目睽睽之下进食和睡觉了,房间是用竹子做成的,十分的脆弱,可惜的是,刑焰楚似乎早就料到了有可能让她逃跑的可能性,直接在屋子里下了一个咒,让她不能离开分毫,除非她有能力能够冲破这层阻碍,但是现在对于功力全失的她来说,太困难了。
到当天下午的时候夏熙萱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内部传来一些异样的感觉,腹部开始发热,像是喝多了酒似的,热中,又带着一点轻微的疼痛。
夏熙萱料想是刑焰楚说的那个毒开始真正发挥作用了,心里不由得越来越着急起来。
如果不能快点逃出去,那么等待自己的,要么是被毒药侵蚀身体,要么是被当做祭品献给蛊神。
这两种结果,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而另一边,慕靳等人在紧急赶路之后,终于风尘仆仆地到了南疆。
南疆的人虽然五官上和外面的人长得没什么区别,但是他们有一个特点,就是普遍身高不高,男人最多长到一米七左右就不会再长了,就算是刑焰楚,身高在南疆来说算是比较出类拔萃的,也就只有一米七五的样子。
慕靳他们一群人高马大的人进来,一看就知道是外边来的刚进入南疆的地界,就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怎么老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啊……”胖子浑身发毛地说道。
莫白点点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殇神皱了皱眉,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应该是身高的原因,这里的人都长不高,一看我们就知道是外面来的人,为了能够顺利把萱儿救出来,我想我们都需要做一些变装。”
胖子抖了抖一身的肥肉,问:“怎么变?难不成你还会缩骨功,把自己变矮不成?”
殇神摇摇头,“缩骨功我自然不会,但是一些简单的幻术还是会的。”
幻术之所以被称之为幻术,那是因为它根本就不是真的,完完全全只是一种障眼法而已。高深的幻术可以迷惑人心,高手对决的时候如果中招,那可能会影响整个的结果。而低等的幻术,只是让一些事物的外观在别人眼中发生变化,从而达到掩人耳目浑水摸鱼的目的。
殇神领着众人走到一个角落处,然后默念了两句口诀,单手在虚空中一挥,众人就觉得自己眼前一亮,再一睁眼的时候,就看到同伴们在自己眼中的形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变得和苗疆人差不多的身材,黝黑而强壮,身上穿着青色的对襟棉衣,头上裹着毛巾,看起来就像是地地道道的苗人。
“现在可以走了。”殇神开口,连声音和以前都有些不一样了。
慕靳点点头,接着问道:“你知道萱儿被带到哪里去了吗?”
“几天过后就有苗人十年一度的祭祀活动,在苗疆每年都有祭祀,平日里祭献的都是猪牛羊等牲口,但是逢十年的时候,就会举行活人祭祀,这对它们来说是一项神圣的活动,苗人会提早聚集在一起狂欢,我猜想,他们这次的祭品,就是萱儿。”殇神皱着眉头说道。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慕靳有些不解,夏熙萱被当做祭品?这怎么可能?虽然活人祭祀在很多地方来说都是十分常见的一种仪式,但是因为各个地方宗教信仰不同,在祭祀的时候也会选本族的人来当祭品,不会去强抓外族来祭献的。
所以,综合这些原因,慕靳来真没想过夏熙萱会被当做祭品。
殇神解释道:“我还没说完,苗人的祭祀活动,就和我们的春节差不多,一年一次,平日里祭献牲口,十年的时候祭献活人,但是逢百年的时候,要祭献的东西又会有所不同……”
“百年祭是他们最为重视的祭祀活动,祭献的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处子,萱儿的生辰,你或许不知道,但是我这个当舅舅的,是最清楚不过的……”殇神的语气和表情都染上了沉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遭了……”
对于苗疆这边的文化,他也只能算是了解一些皮毛,并不知道全部,但是如果认真推算一下时间的话,今年,确实是该进行百年祭的时候。
那么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夏熙萱会突然被人带走了。
因为她确实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
慕靳捏了捏拳头,“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话,很多疑点也就能解释得通了,刑焰楚之所以要带走萱儿,只是因为她刚好是符合那个条件的人,且最好下手的人。”
如果这样推算的话,那么刑焰楚之前莫名其妙出现在青州,还当上了国师,霸占了本属于夏熙萱的家的行为,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因为他是在主动等着夏熙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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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刑焰楚还真是忍得住啊,他们回京都也有一段时间了,他竟然忍了这么久才出手!
之前还假好心地跟着一起去解救胖子,怕也只是为了降低他们的防备之心吧?
慕靳紧抿着薄薄的嘴唇,不管怎么样,刑焰楚如果真的敢把夏熙萱祭献给蛊神,他,会让他见识到真正的天龙是什么样子的!
“小二,来点吃的,再收拾几个房间出来!”几人走到一个客栈,胖子对着客栈小二吆喝道。
“好嘞,里面请。”小二哥满脸堆笑地把几人请了进去。
这里是离苗疆祭坛最近的一个小镇驿点,再往里走,就是苗族的权利中心了,也就是祭祀和长老们居住和议事的地方。
苗疆蛊术虽然分为三个流派,但是现在真正说话算数的还是医蛊,祭蛊与医蛊争斗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稍逊一筹,而毒蛊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所以现在整个苗疆,几乎都是以医蛊为首。
扯远了,几人之所以选择住客栈,也是想看能不能打探到一点消息,或者跟着前去观看祭祀的村民们混进去,再找个机会把夏熙萱劫出来。
虽然还有几天的时间,但是到这里的人已经很多了,镇上的三个客栈都住得满满的,白天街道上到处都是人,此时的客栈里,也坐满了人。
店小二帮他们开好房间以后,殇神眼睛在大厅里扫了几眼,然后指着一个方向,“我们去坐那一桌。”
胖子和莫白不明白他的用意,这边附近就有一个挺好的位置,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去另一边呢?
不过慕靳却是了解的,当即点点头,“好。小二,酒菜端到那一桌来!”
到位置上坐下后不久,胖子和莫白才觉出这其中的味道来,不由得对殇神和慕靳竖起大拇指,这俩人,真是太聪明了!
其实殇神和慕靳选择坐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这一桌是前面一桌客人吃好以后刚刚收出来的,前后左右都还坐得有人,而且殇神一眼看过去,看人的面相,就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了。
——刚好,这些人看面相就是爱好吹牛八卦的,而慕靳他们现在需要的,就是八卦。
“诶,你们听说了吗?据说今年的祭品,是祭祀大人从中原的青州带回来的,长得可真叫一个貌美如花啊!”果不其然,他们刚坐下来,就听到邻桌的一个人说道。
“二牛,你叫二牛,就真的只会吹牛啊!那祭品你又没看到过,你怎么知道人家就长得貌美如花了?”同桌的另一个人剔着牙调侃道。
被叫做二牛的人不服气了,“我,我是没看到过,但是有人看到了,而且和我讲了,确实是中原人,而且长得貌美如花!”
另一个人一直沉默着的人突然开口问:“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祭司大人要千里迢迢去青州那么远的地方找祭品?往年的祭品不都是由我们自己族里的人出吗?”
“你知道什么?”二牛不屑地说道:“今年可是百年大祭,对贡品的要求很高,要求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到现在还是处子的少女,我们苗疆人口也就那么一点,到哪儿去找这样的少女啊,祭司大人这不也是没办法,只能去族外找了嘛?”
“不对啊,据我所知,祭司大人的妹妹,彩蝶小姐就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啊……”另一个人纳闷地说着,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两个人捂住了嘴巴,“要死啊,你竟然敢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不怕祭司大人把你抓起来养肥了当明年的祭品吗?”
那人估计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心虚地看了看四周,然后闭了嘴,乖乖地吃东西,吃完东西就逃也似的回房了,生怕被别人知道了。
而一直默默听着那边的交谈的慕靳几人,在听到刑彩蝶也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时候,脸色均是有些微变。
如果刑彩蝶真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话,那么应该被祭献给蛊神的应该是她,刑焰楚大概是舍不得,所以才会去找别人来替代,而夏熙萱就刚好成了那个替死鬼。
并且,按照现在的情形看来,刑焰楚在苗疆的威望挺高,普通人都挺怕他的,看来这次的行动并不简单。
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就像在夏熙萱前世所在的二十一世纪,明明都已经那么开放发达了,但还是有很多人保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并且还有很多的迷信思想一样。
苗疆的人也一样。
尽管有些人已经意识到活人祭祀是一件十分残忍的事情了,但是这项传统已经延续了几千年,明白道理是一回事,但是明白也并不能阻止他们的祭祀。
以前被祭献给蛊神的人,都会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自己的使命是神圣的,但是慢慢的,人们就不这么想了。谁都是爹生娘养的,谁都舍不得自家的孩子或是亲人离开自己。
所以这种祭祀活动慢慢的就变成了一种无奈,一种一万个人高兴,一两个人伤心的无奈。
慕靳能够理解刑焰楚舍不得自家妹妹,所以要去找替代品的行为,但是如果这个替代品是夏熙萱的话,他就无法原谅了。
“别着急。”殇神按住慕靳想要拔剑直接冲过去救出夏熙萱的手,低声在他耳边道:“后天才到祭祀活动,萱儿现在没什么危险,后天我们瞅准时机把她救出来就没事了。”
慕靳僵硬地肌肉慢慢放松下来,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了,我只是…一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控制不了也要学会控制,否则一个变故就可能打乱我们所有的计划。现在先吃饭,然后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苗疆的蛊,不好对付。”
慕靳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苗疆的蛊不好对付,因为太过于神秘,出其不意,稍有不慎就会中招,很多的高手就是栽在这上面。可是心里却不可抑制地烦躁,慌乱。
不知道夏熙萱现在怎么样了,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有没有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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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个少女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样子,夏熙萱苦笑一声,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呢!
若不是中了毒,被化去了功力,她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俩小丫头放在眼里?
不过现在自己的命在人家手上捏着,夏熙萱再嚣张,也还没嚣张到不顾性命的份上,所以她很识时务地闭了嘴。
被强行穿上那可笑的衣服,两人又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了一翻,这里也没有镜子夏熙萱也不知道自己被画成什么样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绝对让她看了想去死,光是看那穿了如同没有穿的衣服就知道整体风格了。
化完妆,夏熙萱以为总算完了,结果还没完,因为她要在这个圣池边接受圣水的洗涤,直到明日祭祀的时候才能离开。
所谓的圣水的洗礼,就是盘腿坐在中央的石墩上,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巫婆一样少女时不时拿着杨柳枝沾着水洒在她身上,以为自己是观音娘娘一样,真是讨厌。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大半天加一个晚上,夏熙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也没被允许闭一下眼睛,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一早,洒圣水的两个少女终于停止了动作,拖着夏熙萱站起来。
夏熙萱站起来的时候,那滋味真是不好受,腿盘了这么长时间,早就麻了没有知觉了,等站起来的时候才感觉到两条腿像是有针在扎一样疼痛,差点没站稳,一个趔趄栽倒,幸而那两个人扶住了她。
两人带着她走出这个山谷,走到一个宽阔的台子上,这时候已经有很多来观看祭典的苗人赶来了,将那个台子围成了一圈。
夏熙萱被带到台子中央,大台子的中间又有一个小台子,夏熙萱被绑在了小台子上,双手反剪绑在背后。
等两个少女站得远些以后,她偷偷摸了下绑着自己的绳结,发现绑得十分简单,她三两下就能解开。
但是解开了,又能怎么样呢?
这么多人守着,她又被散了功,一样逃不出去。
但是她相信那天晚上自己的感觉不会有假,慕靳他们,一定正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她倒不是太担心安全问题。
只是穿成这样被绑在这里供人围观,这感觉也太操蛋了一点。
她在心里发誓,如果这次让她逃出去了,她一定会把刑焰楚抓起来,让他只穿着亵裤去游街,也让他尝试一下自己所受到的待遇,看他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广场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随着吹响牛角的声音,刑焰楚穿着华美的祭司服被簇拥着走出来,下面围观的人立即像是烧红的铁锅里倒入了一杯水,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看,是祭司大人!”
“祭司大人气度不凡,年纪轻轻就才华横溢,难得的是对部落也十分负责,真是我们苗疆的骄傲!”
“不知道祭司大人可否有婚配,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要是能嫁给他的话,这一辈子都圆满了!”
“……”
夏熙萱微微抬头,看着迎面走过来的刑焰楚,露出一个冷笑。
刑焰楚,你想杀我,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吧!你以为给我下了毒,我就会被你打垮了么?
她夏熙萱要是这点困难都挺不过,那她也白活这么多年了。
刑焰楚走到高台上,那里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的一切工具,他看了看日头,等到时间合适以后,就直接开始了祭祀仪式。
对于苗疆的人来说,祭司也许不是最有权利的,但是说话却是最有分量,有威望的人。因为据说祭司是“离蛊神最近的人”。
他可以代替大家的声音向蛊神提出诉求,可以与蛊神通话,传达蛊神的旨意,可以说,一个祭司在苗疆的地位,那是超凡脱俗的,几乎不会有人对他不满,因为他很多时候都能够代表蛊神。
祭祀的过程十分的繁琐,反正就是一群花花绿绿的人唱唱跳跳,刑焰楚念念有词,哦,这在苗疆人的眼里,是和蛊神通话。
过了小半个时辰,刑焰楚那边才弄完,然后宣布开始祭献祭品。
祭品要怎么献上去,也是有讲究的,并不是一刀杀了就行了,而是有一个杀的过程。
刑焰楚首先放出一样不知道是什么的蛊虫,那蛊虫接触到夏熙萱头顶的皮肤,哧溜一下就钻了进去,然后嘴里又开始念着旁人听不懂的咒语,等念完以后,才睁开眼睛,跪在蛊神的雕像面前朗声喊道:“尊敬的蛊神大人,请接受子民的祭献!”
喊完以后,他控制着夏熙萱体内的蛊在她体内乱窜,夏熙萱立即就感受到一阵阵晕眩,但是却很温暖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吸毒一样,明明知道是不应该的,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沉迷。
刑焰楚见她的眼睛慢慢闭了下去,瞳孔开始涣散,勾起一抹风华绝代的笑容,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下面的人都看得入了迷,嘴里发出一声声的惊叹。
正当刑焰楚以为一切都快要成定局的时候,突然,从人群里爆发出一声大喊:“萱儿!”
原本紧紧合着眼睛都夏熙萱突然睁开了眼睛,刑焰楚心里一惊,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一阵寒意袭到了自己的胸口。
他赶紧闪身避开,夏熙萱,就这么落入了慕靳的怀抱。
“刑焰楚,你竟然敢这样对待萱儿,我杀了你!”慕靳大喝一声,手里的五阳剑在空中抖出一个剑花,又快速地刺了过去。
慕靳因为愤怒,一出手就用了十足十的力量,刑焰楚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只能堪堪侧过身子躲过去。但是也没有完全躲过,慕靳的剑尖挑破了他的胳膊,布料被挑穿,立即涌出了鲜血。
刑焰楚心知不好,慕靳他们居然追到这里来了,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还是让他们赶到了。
幸好,为了以防万一,他也并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一挥手,从天而降十几个苗人,直接虎视眈眈地把慕靳和夏熙萱围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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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被包围这件事情,慕靳并没有在意,一双眼睛全落在夏熙萱的身上,嗓子像是被什么堵着一般,发出的声音嘶哑无比,“萱儿,你感觉怎么样?”
被打断了祭祀,夏熙萱的神智慢慢恢复了清明,她无力地依靠在慕靳的怀里,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只是提不起力。”
“你等着,我马上就带你走。”慕靳温柔地说着,转头看向刑焰楚等人的目光却冰冷无比。
“刑焰楚,我会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猛地,他又动了。虽然怀里还抱着一个夏熙萱,虽然只是单手,但是他的力量却一点也不弱,直接无视挡着他的那些苗人,目标只锁定刑焰楚一人。
刑焰楚有片刻的慌乱,但是也只是片刻而已。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慕靳很厉害,身手绝对在夏熙萱以上,只是单打独斗的话,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谁说过强者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和力量了?
强者除了身手以外,还有脑袋。
这次他敢把夏熙萱弄过来,就猜到了慕靳迟早会追过来,所以,他早就有所准备。
这十几个苗人,可并不是普通的苗人,而是最得他信赖的亲兵,相信慕靳很快,就会领教到他们的厉害之处。
刑焰楚不避不让,让所有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他们都看得出来,慕靳是高手,绝对不能小觑的高手,要是被他的剑刺到,不死也去半条命。
可是刑焰楚就是不躲。
正在大家以为刑焰楚肯定会完蛋的时候,只听得“叮”的一声,慕靳的剑被挡了下来。
挡住他的,正是那十几个苗人中的一个。
这并不让人惊讶,真正让人惊讶的是,这个苗人,只是用自己的手臂,就挡住了慕靳的进攻,刚刚发出的那种金属声,绝对不会是剑与人的身体碰撞应该发出来的声音。
两人碰撞到一起,纷纷往后退了两步,眼里同时露出惊讶的眼神。
慕靳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刚刚那样的手感,绝对不会是人的手臂,可是他看得清清楚楚,对方确实是用手臂就挡住了他的剑。
一个人再厉害,身体再强壮,也不可能是铜墙铁壁,更不可能徒手格挡住他的进攻,别人不知道,慕靳可知道自己刚刚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道。
看来碰上硬茬了。
刑焰楚邪魅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慕靳,“别以为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慕靳,我并不想与你为敌,放下夏熙萱,我可以让你离开。”
慕靳回以一个冷笑,“做梦!”
“好,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刑焰楚猛地一挥手,“全部给我上,给祭品留一口气就行了!”
意思就是,只要不把夏熙萱弄死,受点什么伤什么的,他是不管的。
那些苗人一听刑焰楚的吩咐,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散发出嗜血的光芒。
他们是刑焰楚培育出来的最精锐的力量,但是一直还没亮过相,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自己的族人面前进行自己的使命,更何况,对手还是一个强者,这让他们不可抑止地都兴奋了起来。
为了蛊神,为了族人,他们可以献出自己的一切。
十几个人快速地移动着,将慕靳和夏熙萱紧紧地包围在里面,动作快得让下面围观的人看得眼花缭乱,分不清谁是谁。
人群里的胖子有些担忧地说道:“我们要不要上去帮慕靳师兄一下,他一个人对上这么多人,估计有些困难啊!”
殇神拦住他道:“别急,先看看。”其实他也一直很好奇慕靳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这个年轻人,有种让他很看不透的感觉,所以,他才一直没有上去帮忙,而是在角落里看着。
逐月也跟着点头,同意殇神的说法,“没错,再看看情况。人家慕靳好不容易上演一次英雄救美,我们可别去抢了他的风头,要是他实在打不过了,我们再上去帮忙也不迟。”
听逐月这么说,胖子到底还是没有上去帮忙,毕竟逐月说的也有道理。人家在英雄救美呢,他们要是识趣的话,就乖乖看着就好了。再说,慕靳是什么人,那可是魔界之王,岂能被这么几个人就拿下了?
在他们交谈的期间,慕靳已经和那些苗人打斗在了一起。
他一手将夏熙萱抱在怀里,一手拿着剑,招式轻盈,一点也不见疲累,而那些苗人,不知道为什么有了钢铁一般的身体,剑刺在身上根本就不痛不痒,双方焦灼在一起,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夏熙萱看到这样的情况,心里觉得奇怪,到目前为止除了慕靳以外,她没有看到其他人,难道慕靳是一个人来的?胖子他们根本就没过来?
如果只有慕靳一个人的话,那今天就有些麻烦了啊。
这些苗人,一看就不正常,肯定是被刑焰楚用什么方法改造过,让皮肤变得和钢铁一样的坚硬,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慕靳固然是厉害,但是对上这么多堪比机器人的存在,如果短时间不能突围,时间一长,力量流失过多,到最后就没什么胜算了。
可惜的是自己现在中了毒,感觉不到体内有任何的真气,完全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慕靳,要不,你放下我,走吧……”夏熙萱犹豫地说道,她并不是矫情的人,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真的不想慕靳陪着自己遭殃。
她已经落到刑焰楚的手中了,不想慕靳也跟着受到连累。
“说什么呢?”慕靳故意板着脸训道:“我是这种丢下恋人独自逃命的人吗?”
“可是……”
“没有可是,你就看着就好。”|慕靳霸道地打断夏熙萱的话,又和那十几个苗人斗在了一起。
之所以不紧不慢地过了这么多招,并不是他打不过,而是他正在找对方的死穴。
这些苗人全身坚硬无比,力大无穷,剑刺在身上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和挠痒痒差不多。外表看似完美,无懈可击,但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无懈可击的人。
这些苗人身上,一定有什么致命的弱点才对。只要找到了那个弱点,那么想要突围出去,就变得很简单了。
慕靳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得加快速度才行,免得夏熙萱以为他打不过,看低他的能力。
手上的五阳剑灵活地抖出去,慕靳将全部真气灌注在手腕之上,这次却是朝着对方的面部而去,这次对方有些慌了,没再迎面迎上来,反而从旁躲开了。
弱点,应该就是在脸上了。
可是,到底是脸上哪个部位呢?
夏熙萱突然道:“眉心。”
“眉心?”慕靳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夏熙萱应该是看出了自己的打算,所以也在帮自己的注意着对方的弱点。
夏熙萱轻轻点头道:“不管是怎么铜墙铁壁的人,眉心,一定会是弱点之一,还有后脑勺,后颈脊椎,你都可以试试。”
“了解!”慕靳答道,这次,剑毫不犹豫地避过对方的格挡,刺入了眉心之中。
那人似乎并没有料到慕靳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被刺中的时候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不……他是金刚不坏之身,他怎么可能会被伤到,怎么可能会倒下呢……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一把空气,还有天空上挂着的太阳的虚影。
一旦找到对方的弱点,慕靳顿时势如破竹,很快就解决掉了一大半的苗人,这些人虽然身体坚硬,且力气很大,但是灵活性却并不好,反应迟钝,对他来说,已经算不得是对手。
眼看着场上的苗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胖子忍不住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慕靳师兄不愧是慕靳师兄,这些装神弄鬼的小喽喽,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我们可以带着夏熙萱离开了?”莫白兴奋地道。
殇神却在这个时候皱起了眉,若有所思地摇头,“不,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些人差不多都被打倒了,刑焰楚也不可能是慕靳的对手,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故了吧?”逐月看着台上喃喃道,台上就只还剩下两三个苗人能够勉强支撑住,其他的都已经倒地了,按理说慕靳应该已经是稳赢了才对。
可是,殇神的直觉一直很准,不会有错的。
那么,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变故?
逐月刚刚想完,就见站在一边的刑焰楚突然绽放出一个看似灿烂,却残忍无比的笑容,接着,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掐了一个诀。
不好!
逐月的瞳孔猛然放大,就见台子上突然升起一股诡异的白烟,瞬间就笼罩住了整个祭台,完全看不清上面的情况了。
等白烟慢慢散去的时候,祭台上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张大了嘴,深深地惊讶了。
只见慕靳用手出着剑站在原地,但是身体却有些微微地颤抖,脸色苍白着,原本已经倒下的那些苗人,又奇迹般地站了起来,而他们的身体,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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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虽然精壮但是还和普通人一般高矮的苗兵们,突然长高长壮了一倍有余,眼睛里幽幽发着绿光,像是一头头嗜血的狼,慕靳原本高大的身躯,在他们面前显得渺小无比。
刑焰楚斜眼看着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慕靳,好戏才刚刚开始呢,你可不要临阵脱逃啊!”
慕靳冷冷地看回他,“不管你耍什么花样,今天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就,试一试吧!”刑焰楚的话音刚落,变身之后的苗人就快速地朝着慕靳扑了过来。
这些苗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虽然身体变大了,但是却并没有变得比以前迟钝,反而更加的灵活起来,只是一眨眼之间的功夫,就已经冲到了慕靳的眼前。
“事情有变,赶紧过去帮忙!”殇神皱着眉头大喊一声,第一个快速地飞到了祭台上去。
看着殇神动了,胖子和逐月他们几人也赶紧跳上台去。刚刚那些苗人还是慕靳可以解决的,但是这几个身上带着一股满满的煞气,一看就不好对付,他们必须得出面帮忙了。
刑焰楚看着多出来的几个帮手,嘴角的笑意更冷,“呵,原来还有帮手,不过今天就算是来再多的帮手也没用。慕靳,这是你自找的!”
慕靳没回话,沉着地看着眼前的这些被改造过后的苗人。
这些苗人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里发着幽幽的绿光,手臂和胸腹部的肌肉隆起,一看就很有力量,给人一种邪恶的感觉。
他紧了紧手中的剑柄,将夏熙萱搂得更紧了一些。
“萱儿,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到你的。”慕靳严肃地说道。
夏熙萱虚弱地摇了摇头,“要不,你先把我放下来吧。”
这些苗人现在给人的感觉都和刚才不一样了,总给人一种阴森邪恶的感觉,就连她,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怕自己拖了慕靳的后腿。
慕靳紧紧抱着她道:“没关系,你好好看着就行了。”
“要不,你先把我放进你的空间里吧,我在这里,只会拖了你的后腿。”夏熙萱担忧地看着慕靳的侧脸,以及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慕靳想了想,还是把夏熙萱放进了空间里面。
倒不是因为怕夏熙萱拖后腿,而是怕自己没护好她,让这些古怪的苗人伤了她。
将夏熙萱安顿好以后,慕靳褐色的眼眸开始变黑,黑得没有一丝的光亮,他反手将五阳剑插入剑鞘,手部冒起一丝丝的黑雾,并且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那些苗人的身体发生变化,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这次看到慕靳的身体也慢慢地发生了变化,更让人讶异吃惊。
这……
这还是他们所了解的那个世界吗?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只见慕靳的手上慢慢长出一些东西来,那东西刚开始被包裹在黑雾里,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形状,随着慢慢地长大,终于出现了一个形状——
那,那竟然是一个张牙舞爪的爪子!
五个爪子剑拔弩张的,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爪子上的指甲在阳光下闪着光,一看就知道十分的尖利,有力量。
“啊,妖怪啊,有妖怪啊!”
“老天,这到底是什么?蛊神大人,快来保护你们的子民吧,我好害怕啊!”
“难道今天就是我们苗疆的灾难日吗?不要啊,我还没活够啊!”
底下的人鬼哭狼嚎着,就连刑焰楚看到这样的慕靳,也有些微微变了脸色。
他一直知道慕靳这个人深不可测,但是却没想过慕靳会变身。
难道,他就像大家说的那样,是一个妖?
可是不可能啊,慕靳是幻剑宗的弟子,幻剑宗是不可能收一个妖怪到门下的,平日里也不见他身上散发出妖气。
慕靳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刑焰楚,本座已经一千年没动过手了,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慕靳勾唇轻轻地笑着,但是他的笑容表面上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分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竟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刑焰楚咽了一口口水问道。
“本座可不是什么怪物,怪物这两个字,对本座来说,就是一种天大的侮辱!”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伸出爪子往面前一划,最近的两个苗族巨人就被他推到了一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而此时殇神他们也开始动手,每人自觉地对上了一个苗族巨人。
“哼,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是赢不了我的,给我上!”刑焰楚猛地收了他的折扇,对着打斗在一起的人群狠狠地叫道。
这些苗族巨人,是他通过近十年的研究才制作出来的,他们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自身受到的伤害越多,那么他们的力量就会变得更强。
经过改造以后的苗人,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他们没什么痛觉,没有自我意识,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除了刑焰楚的命令,他们什么都听不到。
这是刑焰楚最得意的作品,原本是用来对付外族的侵略,或者苗族其他流派的人的,没想到第一次,却用到了慕靳他们身上。
刑焰楚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这些被改造的苗人,除非是他主动结束战争,否则,是不会停手的。
慕靳一个人对上两个苗族巨人,这些苗族巨人的力量虽然足够强大,但是攻击却没什么章法,他很容易就能看透,并且破解。
但是,渐渐的他却发现,这些苗族巨人,是没有痛感的,就算他用爪子将他们的胸口都撕破了,下一刻,他们还是同样能够站起来,并且,受伤的地方很快就会全部愈合。
一次一次地被击退,又一次一次地缠上来,一次一次地受伤,又一次一次地愈合,就算是被砍断了手臂,也能迅速地长出来,而且力量变得越发的强悍,比起这些没有知觉的苗族巨人来说,慕靳他们却是有血有肉的,慢慢的,开始露出疲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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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寒华,夏熙萱感觉到从他周围散发出的浓浓的忧伤,心里也不由得跟着揪了起来。
这个人,是自己的祖宗,曾经是俯视苍生的剑帝,拥有着不老不死之身,现在却落得只有一缕残魂的下场,岂不让人唏嘘?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熙萱忍不住问道。
寒华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当年的事,我却是不想再提起,不过,当年我查到一件有关修真界的一件事,此事至关重大,但我却还没来得及去完成,就已经……萱儿,你既是我米家后人,就有责任去查清楚这件事情。”
夏熙萱挑眉问道:“什么事?”
寒华皱了皱眉,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现在,距离我死去,已经多少年了?”
夏熙萱一愣,难道他并不知道吗?但还是回答道:“已经快一千年了。”
“一年前……可真够久远的啊,这一千年来,可出过一个剑帝?”
“未曾……”夏熙萱摇了摇头,“难道你查到的事情,与此事有关?”
“没错,当年我感觉到原本充沛的天地灵气突然出现枯竭状态,从那以后,世人修行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且枯竭的灵气再也恢复不了原状,就游历世间,到处查探,后来终于发现,问题发生在岐山。”
寒华顿了顿,接着道:“岐山原本只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峰,山上生活着一些淳朴的猎户,按理说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才对。可是在接近岐山的时候,我却感觉到那周围弥漫着一股黑气,黑气吞噬了天地灵气,以至于让修真者无法得到充足的灵气,更不可能突破达到剑帝。”
夏熙萱道:“会不会是你想错了?灵气这个东西,修真的人多了,当然就越来越少了。”
“不,雪儿,你不知道,这天地灵气是自然形成,在几千年前,这个大陆上剑帝还是有很多的,需要的灵力比起现在,完全不在一个概念上。但是那时候的天地灵气,却没有出现任何枯竭的症状,而且灵气就像是人生存需要的氧气一般,是不可能越用越少的。”
“那……”
“我本想认真查探一番,不料昔日好友约我一聚,就暂时把这件事放了下来。可是我没想到的事,那位旧人,却存了害我之心,我中了他的计谋,拼着全力与他玉石俱焚,却是再也没有机会去弄明白那件事情了……”寒华神态忧伤地说道。
夏熙萱眨了眨眼睛,慢慢消化了这件事以后问,“所以您是想要我帮你去查出这件事的真相吗?”
寒华点了点头,“我并不强求,但是如果你有能力并且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情况,毕竟若是找出了灵力枯竭的缘由,让它恢复原状,对于你的修行突破,也有着大大的好处。”
寒华上下打量了夏熙萱一眼,然后摇摇头,“不过,你的力量还是太弱了,怕是根本就接近不了那个地方……”
夏熙萱愕然,就她十六岁就修炼到现在这个阶段,她原本还挺得意的,没想到在寒华的眼中,还是太弱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同龄人中来说,完全是逆天的存在啊喂!
夏熙萱无语着,寒华过了一会儿又问:“家族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族,已经在十多年前被灭了,我大概是最后一个米家人……”夏熙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是为何?”
夏熙萱叹了一口气,“严格说起来,倒是蛮荒碧玺惹的祸,世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以为蛮荒碧玺可以助人修行,以达到剑圣的巅峰,十几年前,几个大型的修真门派联合进攻米家前来抢夺,族人皆被屠杀,父亲拼着自爆拦住了敌人,让母亲带着我连夜离开,好不容易才保住我这唯一的血脉,母亲却因为重伤陷入了昏迷,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讲到那件事情,夏熙萱的心里更是唏嘘不已。虽然她不是真正的夏熙萱,但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夏熙萱,早就代入了许许多多的感情,想到自己的族人竟然因为一块玉佩而遭到屠杀,就觉得遗憾不已。
“竟然有这等事……”寒华惊讶道,随即叹了口气,“蛮荒碧玺只是我的一个配饰而已,虽然很有灵性,但是助人修为,达到剑圣这样的事情,连我都不相信!这些人算计了我,现在竟然连我的后人都不放过了吗?”
“此事说来话长,加上当时我年纪还小,根本就不记事,所以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恐怕除了昏迷的母亲以外,再没有人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寒华惆怅地点了点头,“可惜如今我只得这一缕残魂,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不然,定要找那些贼人算一笔总账的!”
“那你到底算是死了,还是活着啊?”夏熙萱这才想到最重要的问题。
如果寒华还活着,那她可就有个剑圣当靠山,想想就觉得美啊!
像是看透了她心中的想法一般,寒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而后道:“我肉身已毁,魂魄不全,是不可能再复生了,而没有了蛮荒碧玺当容器,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或许下一刻就会消散,或许还能撑个三五两月,雪儿,你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夏熙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三五两月也够了,啊对了,一时忘记了,竟然和你扯了这么多,我们现在还在战场上呢,你帮我收拾几个人总可以吧?”
寒华点点头道:“没问题。”
夏熙萱高兴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自己这是因祸得福啊,虽然吃了那么多的苦,虽然蛮荒碧玺为了保护她而耗尽了灵力,但是,她得到了寒华,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是他知道的一定很多,等从苗疆离开了,再慢慢从他嘴里撬点话出来,或者让他指点一下自己,给自己点什么秘籍什么的,也算是美事一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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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美美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那种充满了力量的感觉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赶紧用千里传音对慕靳道:“慕靳慕靳,快把我放出去。”
“萱儿?”慕靳惊讶道:“你已经醒了?身体没事吧?”
“没事没事,已经完全恢复了,快放我出去。”夏熙萱语气轻快地说道。
听着夏熙萱轻松的语气,慕靳料想夏熙萱是真没什么事了,于是就把他从空间里面放了出来。
夏熙萱将蛮荒碧玺揣进怀里,对着寒华笑了一下,“诺,交给你了,把那些恶心的巨人毁掉!”
寒华微微颔首,“借你的躯体一用。”
接着,还没等夏熙萱答应什么,就钻进了她的身体里面,然后,他一挥手,众人只感觉到一股冷意袭面,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那些原本还嚣张的苗族巨人,就化作了灰尘,随着风飘散而去。
“!”众人震惊地看着夏熙萱,完全想不到刚刚还奄奄一息的她,竟然有了这样强大的力量。
寒华毁掉了那些巨人以后,就从夏熙萱的体内出来了,夏熙萱朝着慕靳他们招了招手,“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该走了啊!”
慕靳震惊了一下,然后就释然地笑了,他就知道他看上的女人,一定会越来越强,就算是经历挫折,也会越挫越勇,所以,不管夏熙萱到底有多么强大,都只是在他的意料之中而已。
刑焰楚此时已经完全错乱了,不住地摇着头,脸色苍白如纸:“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输呢……我怎么会输呢……”
夏熙萱投给他一个冷笑,“你不仅会输,你还会死!”
没有了那些古怪的巨人,刑焰楚根本就不是夏熙萱的对手。夏熙萱一个闪身,人已经到了刑焰楚的面前,纤纤手指掐着他的脖子,“我早就发过誓,如果让我挺过来,我一定会让你体会一下我所受到的待遇,和遭受到的痛苦!”
刑焰楚绝望地闭上眼睛,“成王败寇,你要杀就杀吧!”
“杀了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夏熙萱不怀好意地笑道:“我说过,我要让你尝尝我当初所受到的折磨,让你尝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个人要死,何其简单?
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夏熙萱自认自己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母白莲花,加上当初刑焰楚说过,寒华也是中了和自己一样的毒,所以才会死于非命的,所以,她并没有打算马上就杀了刑焰楚,而是另有她的打算。
以前不知道寒华还有一缕残魂留在世间还好,现在既然知道了,她当然要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忙的。
虽然按照寒华的说法,他的这缕残魂没有了蛮荒碧玺的庇护,迟早都是要消散的,但是,谁说得准呢?她还想留着寒华当她的活体教科书呢!
她会想办法保住寒华的这一缕残魂的,也会查清楚当初害寒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的。
这样想着,夏熙萱抓着刑焰楚的身体就往慕靳那边扔去,“慕靳,把他扔进你的空间里,先饿他个十天半个月再说。”
慕靳对此自然没什么异议,虽然他也想过干脆杀了刑焰楚为夏熙萱报仇解恨,但是既然夏熙萱本人已经有了打算,他很乐意去成全。
看着慕靳将刑焰楚放进了空间里面,夏熙萱小手一挥,“走咯,回家咯!”
胖子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无语地跟着她的后面。夏熙萱这个人,在他们看来,真的是个妖孽般的存在。
刚刚看她毫无反抗奄奄一息的样子,他们心里虽然担心,但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想这个女人终于吃瘪了,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才像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嘛。
可是他们还没幸灾乐祸多久,夏熙萱就原地满血复活了,并且还变得更加的厉害,那么多苗族巨人,他们打了好半天都没打掉,居然被她一挥手就全部打成灰儿了。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啊?
这种力量,连一直跟着她的胖子莫白以及逐月都没见过,更别说是殇神了,当即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哪里知道,刚刚并不是夏熙萱出的手,夏熙萱虽然修为也算是不错了,但是要在一招之内将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全灭掉,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换做寒华的话,这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了。
虽然他只剩下了一缕残魂,且修为已经被废得差不多了,但是毕竟是曾经的剑帝,这种小事还是难不倒他的。
当然,慕靳其实也能做到的,只是,一来他还是不太想用魔界的力量,二来,他才恢复以前的两成左右的功力,而且还不稳定,未免多生事端,如果可以,他不会动用那一份力量的。
刚刚若是夏熙萱再不出来,他差一点就想冒险了,幸好夏熙萱及时出现,毁掉了那些巨人。
“你们,没有看到什么人吗?”往前走了两步,夏熙萱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停下脚步问道。
“什么人?”慕靳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夏熙萱披上,一边问道。
夏熙萱斜眼看了一眼走在自己旁边的寒华,“你们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你想说什么?”殇神开口问道。
夏熙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看来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看不寒华的。
难道因为自己是他的后代的缘故?
“他们看不到我的。”寒华主动开口解释道。
“为什么?”夏熙萱问道,“修真之人,是能看到魂魄的啊!”
“什么为什么?什么魂魄?”其他几人纷纷怪异地看着夏熙萱,先前她受了那么多折磨,该不会是脑袋出问题了吧?
夏熙萱不耐地摆摆手,“去去去,别打扰我说话。”
寒华道:“人有三魂七魄,你们肉眼能看到的,只是完整的魂魄而已,而我只剩下一魂,并不完整,你能看到我,也许是因为血脉的关系,也许是因为蛮荒碧玺的关系。”
夏熙萱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她又问,“那你这么站在阳光下真的没问题么?会感到难受么?”
“不会,我和一般的鬼魂不同。”寒华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比较清冷,但是对于夏熙萱却很有耐心,问什么就答什么。
确实是不同,至少那是强者的残魂,一般在影视作品以及玄幻里,都是BUG一样的存在。
夏熙萱吐了吐舌头,“你想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吗?”
寒华想了想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毕竟我也不确定我还能存在多久。”
“好吧,我知道了。”夏熙萱认真地点了点头,她会尊重寒华的意思。
一旁的胖子露出惊恐的表情,“完了完了,我这师妹真的被吓傻了,竟然开始说胡话了!”
“慕靳大哥,你快看看你家这孩子,自言自语的好吓人啊!”莫白也跟着大惊小怪道。
慕靳对于夏熙萱的行为也有些疑惑,以及好奇,但是他并不像胖子和莫白那样没见识。虽然肉眼看不到,但是他确实是感觉到了另外一个人在旁边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浓烈,很容易被忽视,但是稍微细心一点,都能注意到。
这个人给人一种清冽如沐春风的感觉,他不知道那是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夏熙萱正在和他说话,而且好像很熟的样子。
“萱儿?”慕靳拍了拍夏熙萱的肩膀,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过去。
夏熙萱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耸耸肩道:“走吧,虽然我们打败了那些怪人,但是指不定苗疆的人马上就会追上来,我们还是先赶紧离开苗疆再说。”
慕靳点点头,夏熙萱这才转过头边走边问殇神,“舅舅怎么也过来拉?”
殇神淡淡道:“在京都办事的时候遇到慕靳他们,正好知道你出事了,就跟着过来了。还好你没什么事,不然以后你母亲醒过来,肯定会怪我没保护好你的。”
“母亲的身体有起色了吗?”一提到母亲,夏熙萱就忍不住问道。
上次因为霞光草被人抢了,所以母亲并没有如愿醒过来,殇神说他会再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别的药材代替,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殇神失落地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想到别的办法。”
“这样啊……”夏熙萱叹了口气,“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母亲当年受了重伤,还昏迷了这么多年,不是那么容易就会醒过来的。你别灰心,我也会尽量想办法的。”
殇神倒真没觉得灰心,毕竟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希望过后的失望,不过有个亲人在身边安慰自己,给自己打气的感觉,真的挺好的。
他的眉眼舒展开来,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夏熙萱,“对了,你最近有和你爹娘联系么?”
为了区分,夏熙萱把夏子轩夫妇称之为爹娘,而称亲生母亲为母亲,殇神也跟着她这么称呼,所以他这个时候提到的爹娘,说的是夏子轩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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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愣了愣,摇头道:“没有,怎么了吗?”
殇神跟着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他们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我联系了,我有些担心罢了。”
“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夏熙萱猜测道,夏子轩和兰飞雪的修为都不弱,而且也并没什么仇敌,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对。
“可能吧,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的心里有些不安。”殇神微微皱起眉头,随即又摇摇头,“兴许是我想多了罢?”
寒华在一旁听到了,问夏熙萱,“你不是说米家已经被灭门了吗?那你的爹娘……”
夏熙萱解释道:“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爹娘,是我的养父母,从小将我养大。”
“是吗。”寒华淡淡地说着,像是不甚在意的样子。
夏熙萱朝他笑了一下,她知道他此时心里一定不会好受,沉睡了一千年,一年年后醒来,却发现自己的后代全部被人灭了,要是换做夏熙萱的话,她肯定得暴走。
不过寒华长得也太年轻了,要让夏熙萱叫他一声老祖宗,还真有些叫不出口,他的年纪看着绝对不到三十岁,叫哥哥还差不多。
几人一边聊着天,赶路的速度却并没有因此慢下来,很快他们就到了苗疆的边陲,而不出所料的,夏熙萱隐隐感觉到后面有人追了上来。
像苗疆这种封闭的部落族群,是非常的排外的,在这里,几乎很少看到外来者,夏熙萱这次这一闹,不但打断了他们的祭祀,还抓走了他们的祭司,他们不抓狂才怪。
但是,谁叫他们别的不惹,要来惹夏熙萱他们几个人呢?
有的人,不是想惹就能惹得起的。
十天以后,夏熙萱他们又重新回到了京都,这次的感觉却比以往每一次回来都要强烈,夏熙萱这次差点就丧命,所以能够重新回到故土的感觉,真心让她挺感慨的。
“终于回来了,上次被带走的时候,我记得我的羊肉串还没吃着呢,我要去重新吃回来。”夏熙萱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
慕靳好笑地看着她,“这次你自己去买,我受不了那种一转身,你就不在了的感觉。”
夏熙萱的心里突然一酸,“对不起……”
“干嘛要道歉?”
“让大家担心了。”夏熙萱真诚地说道。
慕靳宠溺地摸摸她的头,“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看来我还是太弱了啊……”夏熙萱叹了一口气,“我一定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最近在苗疆,元气受到了大创伤,不补回来是不行了。”
胖子奔过来拽着夏熙萱的袖子泪眼汪汪,“大姐,我叫你姐,你就不能不在我们面前说自己弱,打击我们吗?”
莫白深感认同地点头。
夏熙萱眨了眨眼睛,表情十分无辜,“我说得不对吗?我是还很弱啊,不过,你们比我更弱,从今天起,全体闭关!”
“胖子,我记得刚到剑王初期是吧?那升到中期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夏熙萱自顾自说道:“莫白,剑师后期,你还是赶紧突破吧,非要让人家说你连个胖子都比不过吗?”
胖子和莫白深受打击地抱着头,“怎么可能……”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俗话说笨鸟先飞,既然你们没有过人的天赋,就要比一般人更勤奋才行,成功不会无缘无故地造访你们,看清现实吧!”
女王气质全开的夏熙萱瞬间就把控了全场,突然眼神一转,转到了逐月的身上,“笑什么笑?逐月,还有你,你都修行一两千年了,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嘛?不要光长年纪,不长本事啊!”
无辜中枪的逐月撇了撇嘴,“我明明很强好不好……”
“哦?你对自己已经满意了吗?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我无话可说。但是既然你和我签订了契约,那么这二十年的时间都归我管,我需要你更加强大起来,有没有什么问题?”夏熙萱直直地看着逐月的眼睛,看进他的心里。
逐月扯了扯嘴角,表面上做出不耐烦的样子,“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的女人!”
夏熙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总之,我要看到你们的进步,拖后腿的人,没资格和我站在一起。”
众人一副“受教了”的乖乖好学生的表情,夏熙萱这次怕是受了大刺激了,虽然她以前无意间也提过要好好找个机会提升自己,但是却从没像这次这样迫切过。
虽然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其实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受挫吧?
她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竟然被刑焰楚的一点阴谋诡计就掳了去,还差点没命,自尊心一定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其实大家伙都想错了,夏熙萱虽然对于这次的事件是开始反省自己了,但是也还没玻璃心到那个地步,她只是突然觉得,老天既然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就不能再得过且过下去。
因为尝试过濒临死亡的滋味,所以才更加的珍惜生命,她想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闯出一番新天地。
虽然之前就有这个觉悟,但是经过这次事件,她只是觉悟更深了而已。
而寒华,此刻正满含欣慰地看着夏熙萱,米家虽然被灭族了,但是他知道米家骨子里的那种热血和斗志并没有消失,全部都传承到了夏熙萱的身上,现在的她,就代表着整个米家,是米家的所有希望。
忍不住就回想起自己还是一个青涩的少年郎的时候了呢。
寒华微微笑着,受到夏熙萱的感染,似乎连自己的体内,也开始燃烧着那种热血。
忍不住,想要帮她一把,想要看看,她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哪里才是她的底线呢。
“你们过来看。”夏熙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羊皮纸地图,摊在众人的面前,“这里是昆仑山,山上多猛兽,素来就有死亡之山的称呼,我觉得这个地方很适合我们打怪提升,你们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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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色泽光亮,通体碧绿的玉器,现在失去了光泽,显得暗淡无比。
蛮荒碧玺,已经没有了任何一点的灵力,它现在,再也不是那个让天下人为之疯狂的神器,只是一块毫不起眼的破石头。
“蛮荒碧玺为了救我,消耗完了所有的灵力,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现在我可以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夏熙萱的语气阴冷,像是压抑着许许多多的愤怒以及惋惜。
刑焰楚呐呐道:“对不起……”
“对不起如果有用的话,要官府来干嘛?”夏熙萱恶狠狠道:“你真让我恨得牙痒痒!”
“萱儿……”慕靳见夏熙萱的情绪不对,走过去拉着它,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好了,你身体还很虚弱,这件事以后再说。”
说着,也没问夏熙萱的意见,直接将刑焰楚重新放进了空间里。
“慕靳你干嘛啊?”夏熙萱不满地看着慕靳。
慕靳依旧是轻声细语道:“你身体虚弱,不宜多动怒,刑焰楚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他在我的空间里,是跑不掉的。”
夏熙萱摆摆手,叹了口气,“罢了,我只是有些不甘而已,蛮荒碧玺陪了我这么久,就像是我的朋友一样,突然没了,我有些接受不了。况且,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在我的手里没了,我觉得十分的愧疚。”
慕靳心疼地摸摸她的脑袋,“没事,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好好的,其他都不重要。”
“唉……”夏熙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起来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若不是蛮荒碧玺耗尽了能力,谁都不知道寒华的一缕残魂竟然被封印在里面。
由始至终,蛮荒碧玺都是忠心护主的,当年为了寒华,现在为了夏熙萱。就算是被邪气侵染了,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相比下来,人有的时候,真的是还没有一块玉佩可靠。
“好了,虽然蛮荒碧玺在紧急之中救了你,但是谁都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我们先去找个大夫看看,确定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慕靳拍着夏熙萱的背说道。
都怪他太粗心大意了,不然夏熙萱也不会经历这一遭,他能感受得到,从南疆回来以后,夏熙萱的情绪就变得有些浮躁易怒了,以前的她,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动怒的。
夏熙萱机械性地点点头,慕靳让人去请了一个太医过来给夏熙萱检查身体,结果是元气有些受损,没有什么大问题,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慕靳还是不太放心,虽然宫里的太医可以说得上是整个青州最好的大夫了,但那也只是限于普通人而已,对于修真之人的某些隐疾,普通的大夫是检查不出来的。
慕靳又把魔界的大夫叫来给夏熙萱检查,结果依旧是没什么大问题,这才稍稍放下心,每日让厨房里煲了各种各样的补汤给夏熙萱喝,喝得夏熙萱现在闻到汤的味道就想吐了。
在这期间,慕靳去找了一次慕辰,说了刑焰楚的所作所为,慕辰十分惊讶,惊讶过后就是愤怒。
想他现在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了,刑焰楚竟然敢欺骗于他,当即下了圣旨,撤销刑焰楚国师的职务,并且下了通缉令,全面通缉这个人。
慕靳并没有告诉他刑焰楚在自己的手上,毕竟他现在还不确定夏熙萱的打算。
本来,夏熙萱把刑焰楚抓过来,就是想泄泄愤而已,慕靳当初拦下夏熙萱,并不是偏心于刑焰楚,相反,他恨不得将刑焰楚千刀万剐,让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是他怕夏熙萱以后会后悔。
刑焰楚这个人虽然渣,但是也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而且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因为百年祭的事情,他们可以一直做朋友。
夏熙萱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什么都不甚在意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却是个很重感情的人,现在她还在气头上,或许会对刑焰楚做出什么事情来,杀了他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等日后清醒过来,他不确定她会不会后悔。
所以,他只能暂时保住刑焰楚,让夏熙萱冷静冷静以后,再决定要怎么处置他。
如果这件事的受害者不是夏熙萱的话,慕靳想他是可以理解刑焰楚的行为的。试想,如果是他遇到这样的事,而夏熙萱处在刑彩蝶那个位置上,他也会找人来代替夏熙萱,想要保护身边珍惜的人,这都是人之常情。
“皇兄,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慕辰看着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的慕靳问道。
慕靳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一些事。对了一一”
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雪魄草,“这是雪魄草,我可能要出门一段时间,父皇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皇兄放心吧。”慕辰接过雪魄草,交给旁边的宫人拿下去,“皇兄这是要去哪儿?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慕靳抿了一口茶水答道:“去昆仑山,回来的时间不确定,我会尽量赶在初夏的时候回来,看着父皇醒过来。”
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了,等到夏季,也不过是两三个月的时间而已,慕辰点点头,“那好,你去吧,这里有我看着呢,不会出事的。”
慕靳拍了拍慕辰的肩膀,从皇宫告辞。
而另一边,夏熙萱正缩在房间里,紧紧关着房门,对着灵魂体的寒华神秘兮兮地说问:“你会炼药吗?”
“修真之人,对于药理多少都会一些皮毛,怎么了?”寒华疑惑地问道。
夏熙萱从空间戒指里面把剩下的所有铿锵花都倒出来,“你看看你认识这个么?”
“铿锵花?”寒华讶异道:“没想到千年以后这种花还没有绝种,你从哪里得到的?”
“嗯,幻剑宗的后山……哦,我忘记幻剑宗是在你出事以后才慢慢壮大起来的了,是在浮华山。怎么这花有什么问题吗?”夏熙萱疑惑的问,难道这花的背后,还有别的什么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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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华的表情带上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他看着眼前的铿锵花,半天才叹了一口气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往事罢了。”
夏熙萱没说话,等着他说下文。
但寒华却并没有打算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这花确实对修行有好处,你能取到这么多,看来确实是老天眷顾你。”
夏熙萱见他不愿再谈,便也不问,“我想用它们炼制成药,助大家修行,但是又怕有它的帮助以后,基础会不牢,导致日后提升困难,既然你认得这种花,就告诉我它到底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寒华摇摇头道:“任何东西只要合理适量地使用,都不会变成负担,只要不依赖于它就没什么问题。”
“那是自然。”夏熙萱吐了吐舌头,“想依赖还依赖不了呢,哪有那么多铿锵花给我依赖啊?”
寒华笑着点点头,“你想提升自己的实力,有上进心是好事,但是还是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修行这个东西,讲究的是随心而欲,太过于注重,反而会停滞不前。”
“嗯,我知道的。”夏熙萱乖巧地说道:“对了,我还要想个办法把你这一缕残魂保存下来,要是我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现在我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你随时面临着消散的。”
寒华听夏熙萱这么说,心里感到温暖,这一千年来被蛮荒碧玺封印在里面,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沉睡着,但是偶尔还是能感受到一些外界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死了的人,是没办法死而复生的,就算是剑帝也做不到这一点。
但是夏熙萱有这个心,就让他很满足了。这个一千年以后的世界,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世界,而他唯一仅剩的后代夏熙萱,让他有了一种想再看看这个世界的欲望。
如果某一天,自己突然就消散了,她会很失落的吧?
但是……
“在我的所有记忆中,似乎没有什么法器或是功法能够做到这一点,别忙活了,我已经死了。”他微微叹气道。
夏熙萱回给他一个灿烂坚定的笑容,“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不知道为什么,寒华突然觉得自己被夏熙萱的笑容以及眼神感染了,明明她只是一个后辈,明明她那么年轻,但是很神奇的,她竟然让自己感受到了力量。
寒华的心里猛的一抖,随即唇间溢出一丝微笑,“好,那我就陪你一起试一试吧。”
反正最糟的结果,也就是灵魂消散而已,但是万一运气好成功的话,自己就可以在这世间多停留一阵子了。
至少,让他看看自己这后人,是如何迈向巅峰的,也是不错的选择。
两人的意见达成一致以后,夏熙萱就开始用铿锵花炼药,当然,她还在慕靳的私人库房里面洗劫了很多珍贵的药材。
寒华认真地在一旁指导着。
夏熙萱的炼丹技术,还是当年在幻剑子那里学的,当时只是学了一点皮毛而已,后来靠着自己的摸索,和看的一些配方,经过不断地反复试验,让她的技术渐渐纯熟了起来。
不过这看在寒华的眼中,还是糟糕得一塌糊涂。
“先别忙着加另一位药材,融合得还不够。”
“火候太大了,小一点点。”
“加一棵人参,火可以放大一点了,注意控制自己的劲道,不要把药鼎炸了。”
“……”
听着寒华的各种提醒,夏熙萱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学过炼丹。
她自以为自己算是自学成才,而且控制得还不错,但是在曾经的剑帝眼中,那就生涩得什么都不是,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挨批评。
不过有个高手在一旁指导,对于夏熙萱来说只有益处,没有害处,她的领悟能力本来就不错,两次下来,寒华已经没那么多的地方要“提醒”她了。
最吃惊的莫过于寒华。
本来夏熙萱的炼丹技术不算差,他对她高标准,也只是想看看她的学习能力而已,没想到夏熙萱却完全没让他失望,两次下来,就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诀窍。
炼丹这个东西,虽然差一点点也能炼出来,但是出来的药丸,却有着很大的区别,火候稍微没把握好,对药效的影响是极大的。
夏熙萱的炼丹之前如果说还有一些瑕疵的话,现在基本上看不出什么瑕疵了。
寒华早就看出夏熙萱不是池中物,却没想到她的天赋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比自己年轻那会儿要好得多。
这样的一个人,不可能不会成功吧?
如果,如果自己能将灵气的事情解决掉的话,如果有了充盈的灵气,寒华敢保证,夏熙萱一定会是修行速度最快的那一个。
岐山……
如果能够等到那个时候,自己一定会去的吧?就当是为了自己的后人。
夏熙萱这次炼的全部是可以帮助修行的丹药,不像上次去失落之森一样,还准备了解毒丹等各种各样的药品。
上次去失落之森,是为了比赛,当然要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而这次前往昆仑山,只是为了修行,如果把各种各样的危险都规避了,那也没什么去的必要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两件事。
一件是怎么处置刑焰楚,一件就是保存寒华的灵魂的事情。当然,对于夏熙萱来说,最为重要的,必须是寒华。
当初被刑焰楚各种虐待的时候,她是挺想报复回去的,但是经过这些天的冷静以后,她发现那种欲望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并不是说她已经原谅刑焰楚了,刑焰楚的行为根本就不值得原谅,只是她已经狠不下心来真的那样对待他了。
毕竟他们曾经是朋友,毕竟他们曾经合作过一段时间,毕竟,他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妹妹。虽然自私,但并不是完全不可饶恕的。
所以在这件事上,夏熙萱有些头疼了。
要是当初慕靳没有拦住自己就好了,那样不管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做的,至少现在不会头疼了。
“该死的慕靳,当初为什么要拦着我啊……”夏熙萱一边小声地念叨着,一边朝着门外走去,迎面撞上一个人,定睛一看,不是慕靳是谁?
“萱儿,你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啊?”慕靳伸出双手托着夏熙萱的身体帮助她平衡,一边问道。
夏熙萱没好气道:“去找你啊!”
“找我?有什么事吗?”慕靳很有自知之明,一般在没什么事的情况下,夏熙萱很少主动找他的。
夏熙萱叹一口气道:“刑焰楚还在你空间里呢,我就是想问问你,咱们应该怎么处置他?”
慕靳之前多少也猜到夏熙萱是因为刑焰楚的事了,但是他并没有猜到,连夏熙萱本人也不知道怎么处置刑焰楚了。
用夏熙萱的话来说:这不是坑爹嘛?
“你想怎么处置?”
“我就是不知道才来和你商量啊!谁让你那天拦着我了,不然现在我也不会这么纠结了!”夏熙萱开始耍赖。
慕靳好言好语地哄着她,“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来帮你想个办法吧。”
“这还差不多。”夏熙萱一屁股在旁边的石凳子上坐下来,“那你快想,这件事解决了,我还有另外一件事和你商量。”
慕靳点点头,果真就认真地思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不如,让他给你当仆人,怎么样?”
“当仆人?”夏熙萱来了一点兴致。
慕靳解释道:“对于他做出来的事情,我也挺生气,当时都恨不得一刀宰了他。但是现在你也没事了,他是为了家人,情有可原,咱们就大度一点,原谅他一次。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他做你的仆人帮你做事,来还清自己的罪孽。”
夏熙萱想了想道,“倒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觉得我并不需要仆人来伺候我,他一个从小被别人伺候着长大的大少爷会做什么?我还得管着他的饭钱,太亏了!”
“重要的不是他会什么,重要的是让他通过祭司到仆人的身份落差,从而感受到屈辱,这才是我们对他的惩罚。”慕靳见夏熙萱没怎么明白,继续解释道。
他这么一说,夏熙萱就明白了,坏笑着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慕靳被说坏也不恼,只是温柔地笑着,“因为要配得上你啊。”
“这么说来,你是觉得我很坏咯?”夏熙萱不服气地叉着腰,“我哪里坏了?我那明明叫机智!”
“好好好,你不坏,我坏。”慕靳无条件妥协,“那就这么决定了?”
夏熙萱点了点头,“行,那你把人放出来吧,关了这么多天,估计都快关傻了。”
事实证明,刑焰楚没那么容易就变傻,被放出来以后,除了饥饿造成的面色发黄嘴唇发干全身无力之外,他并没有别的问题。
夏熙萱看他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心了,当初他关着自己的时候,除了最初长时间昏迷,后来醒了以后每天还给她送饭来着,自己这把人一关就是半个月,连水都没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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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二十一世纪科学的说法,人体百分之七十都是水,每天都要补充足够多的水,不然就会被渴死。
刑焰楚没被渴死也算是个奇迹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也快要临近边缘了。
夏熙萱递了一个水壶过去,刑焰楚接过就咕噜咕噜喝了个底朝天,喝完水以后缓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微微喘息着问道:“这次,你又想到什么方法来折磨我了?”
“没错,确实是想到新的办法来折磨你了!”夏熙萱一听到刑焰楚这话就来劲儿。
刑焰楚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你说吧,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放过我,所以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慕靳叹了口气,“刑焰楚,你非要这样去激怒她吗?这样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刑焰楚确实是故意去激怒夏熙萱的,他宁愿夏熙萱一气之下把他杀掉,也不想夏熙萱再想出什么稀奇八怪的办法来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但是夏熙萱似乎比较钟爱于“辱”。
刑焰楚好歹也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自然是宁愿死,也不愿苟且偷生地活着的。
夏熙萱朝着他翻了翻白眼,语气干瘪,“喂,你想不想活命?”
刑焰楚像是愣了一下,而后自嘲道:“如果能活着,谁都是想的,但是如果让我屈辱地活着,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
“你倒是挺有骨气。”夏熙萱淡淡说着,听不出语气里的情绪,“但是一个人有时候太有骨气也不是一件好事。”
“你什么意思?”刑焰楚本能地有种不好的感觉。
“意思就是,我不会要你的命,也不会让你轻易地就去寻死。”夏熙萱冷冷地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夏熙萱的仆人,哪天要是我满意了,你哄得我开心了,我有可能会考虑放你自由哦。”
“恕难从命。”刑焰楚几乎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就拒绝,“你还是杀了我吧!”
夏熙萱的语气更冷,“我说过,你想死,是不可能的。而且你死了,还有你妹妹,你猜,我会不会把她抓过来代替你当我的仆人呢?”
“你——”刑焰楚几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夏熙萱得瑟地抖着腿儿,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里面的恶霸一般,哈哈哈,还挺过瘾的,事实证明,她的骨子里真的是有抖S的潜质。
“怎么样?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如果你死了,我就让你妹妹来代替你赎罪,我绝对说到做到。”夏熙萱邪恶地看着刑焰楚,眼睛里充满了深深地威胁。
慕靳无奈地看着夏熙萱,他当然能看得出来夏熙萱是在故意演戏,说是恶趣味也不为过,但是刑焰楚似乎并没有发现,反而在认真思考着她会去找刑彩蝶的可能性。
以夏熙萱的性格,想也知道她不会把对一个人的仇恨转接到另一个人身上的嘛,就算是刑焰楚在她面前自尽了,她也不可能真的去把刑彩蝶抓过来啊。
偏偏刑焰楚想不透这一点。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他惨烈地笑道,像是要去跳崖一样的决绝。
夏熙萱勾了勾自己的手指,“当然是,没有的。”
“你向我保证,我留在你身边当你的仆人,你不要找彩蝶,和我族人的麻烦。”刑焰楚也并不傻,虽然全身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饿得眼前直冒金星,但是还是没忘记和夏熙萱讲条件。
夏熙萱自然是干脆地答应,她本来就没想过真的要去找刑彩蝶和苗疆人的麻烦,“好啊,我可以答应你。”
刑焰楚稍稍放下心来,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对夏熙萱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夏熙萱是一个很重承诺的人,只要她答应下来的事情,她就不会反悔,也不会找借口毁约。现在她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就说明她真的不会去找彩蝶以及族人的麻烦了吧?
这样看来的话,自己的妥协还是有价值的呢……
刑焰楚自嘲地笑笑,耐不住身体的饥饿,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夏熙萱看着晕过去的刑焰楚,伸出脚在他身上踢了一下,但是却很轻,没用什么力,“真是的,就这么晕过去了?这是要我去伺候他呢?”
慕靳好笑地安抚着某人,“他饿了半个月,滴水未进,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也该到极限了,我先让人把他弄到床上去休息休息再说吧。”
夏熙萱虽然表面上很不悦的样子,倒也没说什么。
今天故意威胁吓唬刑焰楚,对她来说已经算是报仇了,她并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以后再说吧。
至于让刑焰楚当自己的仆人,夏熙萱可没想过他真的会做什么仆人该做的事情,不过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而已。
刑焰楚是被一阵阵食物的香味引诱着醒过来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水灵的丫鬟守在自己的床边,看到自己睁开眼睛以后欣喜地喊道:“你醒啦?”
“嗯。”他微微撑起自己的身体,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要他给夏熙萱当仆人吗?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躺在这里?
哦,好像是因为自己晕倒了。
那丫鬟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既然醒了的话,就快来吃点东西吧,夏小姐吩咐了,要你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她还等着你去伺候她呢。”
“咳咳……”刑焰楚听到这话,刚刚含在嘴里准备吞下去的一口粥差点就吐出来了。
“哎呀,小心一些,呛到就不好了。”那丫鬟夺过碗,一勺一勺地喂着他吃,“你啊,就是饿太久了,所以才会昏倒,吃饱了就没事了。”
刑焰楚俊脸一红,略显尴尬,以前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刑焰楚,苗疆伟大的祭司大人,竟然会有被饿晕过去的一天。
然而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你所想不到的,就好像他之前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现在却好好地活着,喝着香喷喷的粥一样。
能活着,始终是一种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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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复生之法
夏熙萱一筹莫展,慕靳也是皱着眉冥思苦想,一旁的寒华突然开口问道:“这个阵法,是需要五个不同属性的人一起施展,还是只需要布好阵眼,灌入五种属性的灵力就可以?”
他这一问像是醍醐灌顶,慕靳眼睛一亮,又把竹简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欣喜道:“书上只是说需要五种属性的力量,阵眼只要修为高一点的人都可以做。”
“那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寒华道:“你们只要想办法去集齐这五种灵力就行了。”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偷偷收集五种属性的灵力?”夏熙萱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寒华点头道:“没错,只要不让对方知道这灵力是用来干什么的,应该就不会引起什么骚乱和恐慌。”
夏熙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确实也是一个办法,复活剑帝什么的,确实是一件逆天的事情,要是让天下人知道,指不定会引起什么骚乱,肯定也会有人跳出来阻止的。
既然那个阵法并不需要五种属性的人在现场同时用灵力催动,那只要自己偷偷搜集起了需要的灵力,直接灌入进去就可以了,神不知鬼不觉。
但是现在还是有问题,怎么偷偷收集那些灵气?
灵气还可以被收集保存吗?
刚想到这里,慕靳就说道:“虎之魔那里有一样可以将灵气吸收保存的法器,我可以去借来用一下。”
“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夏熙萱惊讶道:“那现在我们只需要去找不同属性的人就行?”
“理论上是这样的。”慕靳点点头,伸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地面上就出现一片黑色的影子,影子越缩越小,最后成了一个人的形状,定睛一看,正是虎之魔。
“陛下,有何吩咐?”虎之魔恭敬地跪在慕靳的面前。
慕靳伸出手,淡淡道:“把你的聚灵瓶给我用一下。”
“是。”虎之魔手腕一翻,一个大约一指长的发着金光的瓶子就到了他的手上。
慕靳取过来,挥退了虎之魔,转头对夏熙萱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做。”
夏熙萱隐隐觉得不太好,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好,只是点了点头。
其实她一开始的想法,只是想保住寒华的最后一缕残魂,让他不至于消散,但是没想到慕靳竟然找到了复生之法,这在她看来,还是太玄幻了。
这复生之法看似困难,实则这么轻易地就把问题解决了,只要收集齐了五份属性不同的灵力,就可以让寒华复生了。
只是,为什么她会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一个死去千年的人,真的可以说复生就复生吗?
如果寒华真的复生了,这个世界真的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吗?
夏熙萱摇了摇头,甩去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慕靳,慕靳是上古时期天上的一条龙,他查到的方法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应该,会很顺利吧?
慕靳说由他去收集那些不同属性的灵力,第二天一早人就出门了,夏熙萱猜想他应该是去收集灵气了,不过对于虎之魔的聚灵瓶的用法,她倒还挺好奇的。
慕靳没有跟她说怎么使用,但是她猜得到,魔界之物么,应该不会太正派就是了。
也不知道慕靳是怎么做的,总之三天以后,他就收集齐了所有需要的灵力,现在只需要步下阵眼,将灵力灌注进去,就可以了。
夏熙萱并没有对胖子和莫白他们说起这件事情,毕竟让人死而复生,这也太惊悚了,而且万一并不会成功呢?
还是等成功以后再告诉他们吧。
发动阵法的地点选在皇家狩猎场,那里的灵气还算充足,而且外围有重兵把手着,应该不会走漏风声。
夏熙萱自告奋勇做了那个阵眼。
“好了,现在你只需要按照我告诉你的方法去做,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再分别灌入不同属性的灵力就可以了。”慕靳观察了一下场地,确定没有问题以后对夏熙萱说道。
夏熙萱点点头,走到空地的最中央,闭上眼睛正要施阵,突然被寒华打断:“等一下!”
他这一喊,让原本就紧张的夏熙萱更加紧张了,“怎么了?”
寒华缓缓道:“没什么,如果我真的会失去以前的记忆的话,你一定要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有时间去岐山看看。”
“我知道,那么现在正式开始吧。”夏熙萱点了一下头,闭上眼睛继续准备施阵。
“等等!”这次开口的,是慕靳。
“你又怎么了?”夏熙萱深深呼出一口气,被他们这样一惊一乍的,害得她都开始犹豫起来。
慕靳微微皱眉道:“没什么,你继续吧。”
夏熙萱以为慕靳是担心阵法不会成功,所以也有些犹豫,便没有再问下去。
其实她的心里也有些犹豫,但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了,就算是犹豫,也必须要继续下去。
就像是慕靳之前说的,赌一把,或许还有希望,如果什么都不做,寒华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孤魂野鬼,到那时候就更没有什么希望了。
她闭上眼睛,盘腿坐在那里,呼出一口浊气,脑海里回想起慕靳告诉她的方法,咬破手指,催动体内真气用冒出血珠的手指在虚空中画着图案。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原本还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就阴了下来,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夏熙萱的动作十分的缓慢,手指一笔一划地在虚空中画出一个个诡异的符号,这些符号慢慢向外面扩散,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照亮了整片天空。
动作变得越来越困难,手上像是有什么凝滞感,阻止着她继续动作下去。
夏熙萱咬咬牙,控制着自己的真气和手指,不急不缓地画着符号。
终于,第一个符号画完了,慕靳看准时机,首先将金属性的灵力灌注了进去。
顿时一阵金光闪过,让那几个晦涩难懂的符号变得更加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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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无暇感应外界的情况,浑身出了一头大汗。
阵法还在继续。
越到后面,夏熙萱的动作就越困难,她感觉到她的手已经酸痛麻木得快要失去知觉,空气中像是有一股力量在和她作对,两股力量互相较着劲,她艰难地行动着。
不能中途放弃,否则三个人的性命都难保,她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身体像是要枯竭了一般,可是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坚持下去。
也幸好夏熙萱看不到外界的情况,否则她肯定会惊讶,会想要放弃。
因为在慕靳将金属性的灵力灌注进去的时候,从天而降一道天雷,直直地打在他的身上,瞬间就让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一丝鲜血从唇边溢出。
这个阵法确实可以让人复生没错,但是慕靳没有告诉夏熙萱的是,因为让人复生的行为太过逆天,所以在施阵的时候,五种属性的人会接受天罚,所谓的天罚,就是像刚刚那样,从天降下一道雷,劈在催动阵法之人的身上。
天罚是无法逃过的,不管你人在哪里,天雷都会准确地劈在你的身上,很多修真之人渡劫失败,就是因为承受不住天罚。
而因为他们现在正在做的这个阵法,没有五种属性的人在场,那么所有的天罚,都将由慕靳一个人承受。
这才是第一道天雷而已,接下来,还会有四道,而且一道比一道凶狠。
慕靳之所以瞒着夏熙萱这件事,就是怕她担心,可是既然让寒华继续存在是夏熙萱的心愿,他无论如何,也会帮助她达成的。
就算是自己多吃一点苦头。
慕靳想,当初他入魔的时候,整整九十九道天罚打在他的身上,都没能要了他的性命,现在只是五道而已,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可是他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那时候的他,还是龙之躯,并且是全盛时期,现在的他,不过凡人之躯,力量也才恢复到两三成,根本就不能与之前相提并论。
所以当他承受了第一道天雷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咯噔一声,心想完了,危险了。
能不能挨过所有的五道天雷,是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
当然,夏熙萱对此完全不知情,她正在努力画完所有的符号,努力控制住不由自主抖动的手指。
时间仿佛突然慢了下来,她终于画完了第二个符号,而慕靳,也毫不意外地承受了第二道天雷,他已经有些站不直了。
两人都在咬牙忍耐着,天空越来越阴沉,像是老天爷的怒气。
夏熙萱可以感受到寒华散落在天地之间的魂魄正在慢慢朝着附近靠拢,这是到目前为止最好的消息。
至少,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希望。
第三个符号,第四个符号,每完成一个符号,夏熙萱就觉得自己已经精疲力尽没有任何一丝的力气了,脑内像针扎一样的疼,手指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使唤。
还有最后一个符号了……
夏熙萱的牙齿深深地咬进了嘴唇里,之前咬出来的血迹干涸以后,又被新的血迹所代替,盘腿坐着的身子,有些飘飘欲坠的感觉。
真是太累了,她从未觉得如此地疲惫过。
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灵魂上的疲惫,好像再坚持一下都很困难。
她的手指又开始缓缓地动了,最后一个符号,画得比前面四个都慢了许多,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长达两刻钟的时间以后,总算是完成了。
轰!最后一道天雷准确地打到慕靳的身上,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耳朵鼻子嘴巴里面都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夏熙萱知道这个阵算是成功了,但是寒华到底复生成功了没有,却不得而知,她想睁开眼睛看一眼情况,却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在慕靳倒下以后,也跟着倒了下去。
天空淅沥沥地下起雨来,到最后风雨交加,像是上天的怒骂责罚,狂风吹得林子里的树木呼呼作响,叶子全部被卷走,雨点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熙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全身无力得像是骨头全断了一般,冰冷的雨点打在身上,让她冷得打了一个喷嚏,身上的衣服没有真气护体,全部湿得不成样子了。
她转动眼珠四处看了看,就看到慕靳正躺在不远处,紧闭着眼睛昏迷不醒。
“雪儿,雪儿……”耳边传来寒华的声音。
夏熙萱一个激灵,赶紧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寒华站在雨里,雨点穿过他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难道失败了?
“雪儿,快去看看慕靳,他快不行了!”寒华焦急地对着她喊道。
“什么?”听到这话,夏熙萱才整个清醒过来,连滚带爬地走到慕靳身边,伸出手指在他鼻子前面一探,果然鼻息微弱。
“怎么会这样?”夏熙萱惊恐而焦急地问道。
刚刚施阵的时候,夏熙萱感应不到外界的情况,但是寒华却是亲眼看着的,看着慕靳生生挨了五道天雷,一般人在渡劫的时候挨一道都很困难了,更别说五道,以他的凡人之躯,现在还在出气儿,已经算是奇迹了。
“他挨了五道天雷,赶紧把他送回去修养,找人给他渡功,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我现在还是魂体,没办法搬动你们两个,只能等着你醒来。”寒华的脸上也染上了凝重,长话短说道。
夏熙萱点了点头,身体虽然虚弱得可怕,但是只要一想到慕靳很有可能会没命,就把虚弱疲惫什么的全都忘记了,也不知道突然哪里来的力气,将慕靳扛在身上背上就走,可以说是健步如飞了。
幸好跑到狩猎场外围的时候,那里还有士兵守着,夏熙萱又实在没了力气,赶紧把他们叫过来道:“你们王爷晕倒了,快把他送回府上,我实在背不动了。”
士兵乱作一团,赶紧找来一辆随时待命的马车将慕靳放上去,夏熙萱也跟着爬上去,马车飞快地就往王爷府飞奔而去。
到府上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气重新晴朗起来,两人湿淋淋地被搬下马车的时候,胖子等人惊讶极了,“你们这怎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了?”
夏熙萱疲惫地挥挥手,“这件事以后再给你们说,现在慕靳有危险,你们谁去叫一下龙之魔他们?”
“夏小姐,我们已经来了。”龙之魔的声音响起,夏熙萱望过去,果然看到四魔已经站在了门口。
来不及多说什么,慕靳被四魔送进了房间,夏熙萱疲惫得眼睛都睁不开,却不敢让自己睡过去,她怕她自己一睡过去,就错过了慕靳最需要她的时候。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寒华在她的耳边轻轻道:“别担心,有魔界的人帮忙渡功,慕靳应该不会有事的。”
夏熙萱无意识地点点头,却不能真正放下心来,现在她才反应过来,慕靳从一开始就隐瞒了天雷的事情。
难怪之前她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将已死之人复生,乃是逆天的行为,根本就不可能像慕靳之前说的那么简单,什么代价都可以不付出就能让寒华复生。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慕靳一个人,默默承担下来了原本属于五个人的天罚,他现在根本就没恢复到全盛时期,哪里承受得住?
之前,为什么不如实对她讲呢?
她虽然很想留住寒华,但是她也并不想牺牲慕靳啊!
夏熙萱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觉得愧疚极了。
应该早点想到的,应该早点发现的,如果慕靳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是她的大意造成的,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我说,你和慕靳这几天都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现在他又成这样了,你们到底在偷偷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逐月黑着一张脸站在那里问道。
夏熙萱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听逐月又问:“对了,这个小子是谁?”
夏熙萱下意识地看过去,就见逐月指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寒华,一脸的防备:“夏熙萱,你不会背着慕靳去偷人,然后被慕靳发现了,他们两个打起来了,结果慕靳不敌,被这小子打成重伤了吧?”
“胡说什么?”夏熙萱本能地呵斥道,接着又反应过来,“等等,逐月,你说你能看到他?”
逐月翻了一个白眼,“拜托,他这么大一个人,我又不是瞎子,为什么看不到他?”
夏熙萱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寒华一眼,“这么说来,我们成功了?”
寒华却淡淡摇了摇头,“不,并没有成功,还差最后一步,但是你们两个都晕过去了。”
“什么意思?”
“我的魂魄的确是集齐了,所以你的朋友可以看到我,但是现在的我也只是魂魄状态而已,没有身躯,所以刚刚我无法搬动你们。”寒华一字一句地解释着,其实能做到这一步,他已经觉得够了,至少他有了完整的魂魄,就可以重新进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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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让你担心了+第204章交换条件
逐月看了看寒华,又看了看夏熙萱,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夏熙萱摆了摆手,“以后再告诉你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确定慕靳的安全,希望他能够挺过去。”
逐月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不太靠谱,但是这个时候也知道轻重缓急,也不再追问下去了,跟着夏熙萱他们一起瞪着眼睛看着那一扇关紧的门。
里面魔气流动,守在门外的他们也感受到诡异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驱散,毁灭,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人动作。
因为他们知道,里面的人,是慕靳,四魔正在努力挽回慕靳的生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面的魔气流转终于慢了下来,渐渐停歇,又过了一会儿,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夏熙萱忙跑过去紧张地问道:“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龙之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有些疲惫地说道:“陛下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只是短时间内不能运功,需要静心修养。”
夏熙萱提着地心这才放了下来,不停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龙之魔带着点责备的语气对夏熙萱道:“以后不要再让陛下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若不是陛下回魔宫带走了那本古书,又找虎之魔借了聚灵瓶,我们大概能够猜到他要做什么,早就有心理准备了,现在他可就危险了。”
“是,是,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夏熙萱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老老实实地认着错。
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虽然不全是她的责任,但是也是因她而起,慕靳是魔界之王,身份特殊,龙之魔的指责是正确的。
龙之魔又叹了一口气,也不好说什么,他们谁都知道夏熙萱是慕靳心中的一块宝,她让慕靳去做什么慕靳都不会拒绝,虽然是人类女子,但是迟早会成为他们魔界的魔后,成为他们的主子,他们就算心里再不满,也不好去责备什么。
再加上这件事慕靳自己也有责任,若不是他隐瞒了发动那个阵会被天罚的真相,恐怕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罢了,你们好好照顾陛下吧,我们就先回魔界了,切记,至少十天以内不能让他再运功,否则就是真的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夏熙萱自然是满口答应,送走了四魔以后,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就放松了下来,疲惫之感一拥而上,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寒华见她这样,忙劝道:“你的身体也很虚弱了,既然慕靳没事,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不然身体会负荷不了的。”
夏熙萱这次倒是没再拒绝,点了点头以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刚碰到床就支撑不了了,直直地倒了下去,一秒钟就进入了昏睡。
她实在是太累了,刚刚发动那个阵,几乎把她的全部真气都榨干了,再不休息,就要去见上帝了。
夏熙萱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她睁开眼睛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昏睡之前的事情,赶紧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刚好就看到一个侍女推门进来。
“你们王爷怎么样了?”她急急忙忙地问道。
侍女欣喜道:“夏小姐你醒了?王爷也刚醒来不久,正在找你呢!”
“好,我知道了。”夏熙萱回答了侍女一句,就赶紧走出房间,朝着慕靳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胖子逐月他们全部围在慕靳的房间里,夏熙萱一个健步冲进去,嘴里高兴地喊道:“慕靳,你总算没事了!”
慕靳的脸色比起以前还是稍显苍白,不过还算健康,看到夏熙萱眼睛也是一亮,“萱儿,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有点脱力罢了!”夏熙萱一屁股坐到慕靳的床头,“倒是你,差点吓死我了!你怎么就不事先告诉我发动那个阵法会遭受天罚呢?”
慕靳温柔地看着他,“你没事就好,我以为我能够承受五道天雷的,所以才没有告诉你,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夏熙萱此时地心里要说有什么感觉,那只有四个字,就是“虚惊一场”,差一点点,她就要失去慕靳,失去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听到了吗?”故作凶巴巴地说道,其实心里担心得要命。罢了,对于慕靳这样的性格,自己只能乖乖投降了,谁让他每每受伤,都是为了自己呢?
慕靳顺从地点点头,“嗯,以后不会这样了。”
关心完慕靳以后,夏熙萱这才意识到胖子他们都在这里,不由有些脸红,干巴巴道:“你们怎么不说话?”
莫白几乎要给夏熙萱跪了,“大姐,你们在我们面前郎情妾意的,让我们说什么好?”
“那你们怎么不知道回避一下?”夏熙萱蛮不讲理地问道,其实是心里有些害羞了。
莫白欲哭无泪,“我们在这正说着事情呢,是你自己突然闯进来的好吧?”
好吧,夏熙萱黑线了一下,确实是自己闯进来的,“那你们说什么,继续说啊,我已经说完了。”
“咳咳……”胖子咳嗽了两声,“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听说慕靳师兄醒了,我们这不是来表达一下关心之情嘛,顺便问问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累成那样不说,就连慕靳师兄都重伤成这个样子。”
“这件事,还是由我来向大家说明吧……”夏熙萱将寒华的事情和大家伙简单地讲了一遍,包括那个阵法的所有过程,还有最后的结果,听得大家是一愣一愣的。
“能够让死人复生的阵法?这世上真的存在这么逆天的阵法吗?”逐月第一个表示怀疑。
人活在世界上,是受到法则约束的,最高法则就是天意,人死灯灭,让已经死去的人复生,就是逆天而行,至少在大家的认知范围内,这种事情是不可能会成功的。
第204章交换条件
就好像再厉害的人都不可能让时间倒流一样,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让死者复生,很简单的道理,人死以后,魂魄会进入轮回,重新投胎转世,要复活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
人毕竟是人,就算是修炼成剑帝,也还是人,人是不可能扭转天意的。
而现在夏熙萱却告诉他们,有一种阵法,可以让死者复生,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存在这种法术,那死了的人都可以复活,那这个世界还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了。
“让死人复生,不是不可能,而是代价太大,凡人是不可能做到的。”慕靳解释道:“在上古时期,神仙还存在的时候,他们是可以做到的,但是也会受到约束,就像昨天那样一样,接受天罚。对于神仙来说,天罚只是损耗一点修为而已,但是对于凡人来说,天罚却是致命的存在。”
“所以说,你接受了五道天罚?”众人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慕靳。
五道天罚,这是什么概念啊!
据说一个人修行到后期,金丹已成要筑成元婴的时候,就会接受一次天罚,人们把这叫做渡劫,一旦度过了,就表示你已经有所成就,脱胎换骨,可以返老还童,不老不死了。
但是很多修真者都是折损在这天雷之下。
说白了,修真其实也是一件逆天而为的事情,人生下来,会生老病死,会吃五谷杂粮,这是自然规律,而修真就是打乱了这自然规律,所以上天要惩罚这些修真之人,在突破的时候会降下天罚,既然是惩罚的话,那这天雷的力道可想而知。
凡人是不可能抵抗得了的,而真正扛住了天雷,修得大成的,也不过是少数而已。
一道天罚已经让人望而生畏了,更何况是五道!
慕靳现在还活着,果然是一个奇迹。
慕靳笑了一下,不以为然道:“当初我入魔的时候,上天降下了九十九道天雷,都没能让我有半分的损伤,此次确实是我太自满了,忽略了现在的我只是凡人之躯,而且力量远不如从前了,否则这几道雷还真不能伤我分毫。”
之前就是因为他想看一下自己的承受能力和底线到底是什么,所以才没事先和夏熙萱说,不过事实证明,人体果然不如龙体强悍,仅仅这五道雷,就差点玩完了他的小命,更别说九十九道了。
“但是寒华前辈并没有成功复生,这不就是功亏一篑了吗?亏大发了呀!”莫白一脸求知欲地问道。
“对,也不全对。”慕靳道:“虽然最后一步我们并没有完成,但是至少集齐了寒华前辈的三魂七魄,让他的魂魄完整了,而以寒华前辈的能力,只要魂魄完整,再找一副躯体借体重生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夏熙萱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寒华,“是这样吗?”
寒华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理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并没有想过再去借体重生。”
“为什么?”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寒华淡淡地说道:“我本就是已死之人,再苟活在这世上也并无意义。而且你们为我找回失散的魂魄已经是逆天而为了,我若是再借体重生的话,就会更加的逆天,到时候,天下将大乱。”
如果可以,每个人都想活着,对于寒华来说,拒绝这么大的一个诱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昨天他还没有下定决心,但是通过一晚上的思考以后,他还是决定就这样了,人的欲望是无穷无限的,他不想自己有一天会想要得更多。
而且已经一千年以后了,这个世界,终究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这是年轻一代的世界,他不想再掺和进去。
已经活了那么多年了,再活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夏熙萱不解地问:“可是这明明是个大好的机会啊,你只需要动动小指头就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会不要呢?”
“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要。”寒华固执地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帮助你查出灵气骤减的真相,同时在修行上也可以为你们提出一些意见,算是对你们的回报吧。”
听寒华这么说,夏熙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虽然她的目的,确实是想让寒华作为她的帮手,后盾以及杀手锏,但是她也不仅仅是这么想的,如果寒华能够重新拥有一次生命,再活一次,那也是好事一桩啊。况且,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困难,最困难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这么简单容易的事情,他却不愿意接受了呢?
不只是夏熙萱想不通,所有人都想不通,不过寒华是前辈,又是剑帝,他做的决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众人也不敢多问,只是内心里都觉得有些可惜。
最终还是慕靳开口道:“既然前辈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前辈若是反悔了,随时还是可以再借体重生的。”
这倒是,虽然借体重生是一件有损阴德的事情,但是人活着的时候,都只会考虑到活着时候的事情,谁还会去想死了以后会怎样啊!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我们都出去吧,让慕靳再好好休息一下,等慕靳的身体养好了,我们就前往昆仑山打怪刷级去。”夏熙萱对此事倒是放得开。
俗话说,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每个人对生命都有不同的看法,这种事情,还是要尊重本人的意见才行。
把寒华的事情忙完过后,夏熙萱闲下来,这才想起刑焰楚来。说起来,当初虽然提出让刑焰楚给她当仆人,但是她却一次都没有使唤过他,也没想过要怎么使唤,不过既然现在慕靳在养伤,自己又闲得无聊的话,逗逗他倒是不错的主意。
夏熙萱阴测测一笑,内心的小恶魔在嘚瑟地转着圈儿。
“刑焰楚,你过来。”夏熙萱看到刑焰楚正在不远处晒太阳,朝着人招招手让人过来。
刑焰楚心里一抖,对夏熙萱十分抵触,但是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乖乖地走过去了。
“既然你是我的仆人,我应该先给你起个符合仆人的名字才对,你说是吧?”夏熙萱笑眯眯地问道。
刑焰楚捏紧自己的拳头,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生气,嘴里干瘪瘪道:“随便你。”
“喂,你这是对待主人的态度吗?”夏熙萱提高了音量,有种无事找事的感觉。
刑焰楚怕惹怒了夏熙萱,会牵连到自己的亲人和族人,忙变了个稍微温顺一点的语气:“奴才感谢小姐赐名。”
夏熙萱这才满意地托着腮帮子,“要给你起什么名字好呢?招财?旺财?不行不行,这也太大众化了,我到街上去一叫,肯定有十几个招财旺财跑过来。”
刑焰楚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他才不要叫招财旺财这样没品的名字呢!
“嗯,要不叫二蛋?狗蛋?好像也不行啊,这名字一听就是没文化的人起的,配不上我的形象。”夏熙萱很是苦恼地皱着眉,“哎呀,我实在想不出呢,要不,你自己给自己想一个名字?”
夏熙萱这样的行为,简单来说就是欠揍,她分明是故意去激怒刑焰楚,好在刑焰楚不敢和夏熙萱动手,动手也打不过,要是遇到一个高人,她果断会挨揍。
见过侮辱人的,没见过她这样侮辱人的。
“奴才愚钝,不会起名字。”刑焰楚气得拳头捏得紧紧的,一口洁白好看的牙齿差点被他咬碎。
“你这么笨,收你当仆人还真没什么赚头。”夏熙萱有气无力地撇撇嘴,“行了,你走吧。”
“是。”刑焰楚答应一声,转身就要走。
“你别误会,我不是让你退下,我是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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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和莫白的反应也算快,飞快地闪了开来,虽然有些狼狈,但还是躲过了这一招,彼此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不错嘛,动作还挺快的,竟然能躲过我这一招。”夏熙萱站在阳光下,笑嘻嘻地说道。
胖子和莫白同时在心里苦笑一声,夏熙萱毕竟有剑皇初期的实力,她要是尽全力发出这一招,他们两人怎么可能躲得过,不过是切磋的时候留了余手,让他们不至于输得太难看罢了。
不过尽管是这样,他们也并不轻松,跨等级的战争,本来就是被强的一方压着打,他们虽然有两个人,但是实力悬殊太大,根本就没什么胜算。
虽然打不过,但是看看他们的实力差距在哪里,也是不错的。两人决定改变策略,一人攻上盘,一人攻下盘,又使出全力朝着夏熙萱掠了过去。
他们的动作很快,但是对于夏熙萱来说,还是太慢了,慢得像是看着两个短腿儿小娃娃歪歪扭扭地朝着她跑过来,夏熙萱伸手轻轻一挡,就挡住了胖子的拳头,再一个左旋踢,莫白的攻击也被挡了回去。
老实说,这场切磋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挨揍,胖子和莫白无论怎么改变策略,仍然还是根本就不能近夏熙萱的身。
夏熙萱之所以提出这场切磋,是想看看两人的反应能力,所以并没有急着把他们打倒,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地逗着玩,是不是伸爪子不痛不痒地挠一下就放开,等对方跑远了,又抓回来,继续逗弄。
她是玩得开心了,胖子两人就惨了,几十招下来,非但没能近夏熙萱的身,反而让自己累得跟个狗似的。
“行不行啊你们?”夏熙萱毫不留情地嘲讽起来。
莫白咬牙道:“夏熙萱你给我等着!我今天非打倒你不可!”
真是太欺负人了,好歹他莫白也是传承了几百年的修真家族莫家的公子,就算是技不如人,也不能输得那么惨是不是?
“哟呵,有志气,那你们就加把油咯!”夏熙萱一副轻松的样子,吹着口哨道。
但是她内心却并不如表面上那么轻松,胖子和莫白虽然实力不如她,但是好歹是两人联手,而且胖子已经上了剑王初期了,他的招式可不好吃,一不注意被打到,那可是非常疼的。
而且他们两人一开始可能还有些玩票的性质,但是越打到后面就越认真,虽然只是一场切磋,但是却都是拼尽了全力的。
夏熙萱喜欢这种感觉,就算明知不是对手,但还是认真地付出自己的全力的感觉,胖子和莫白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很懒散一点都不用功,但是却各自有各自的长处,这就是他们的长处之一。
尊重自己,尊重对手,尊重力量。
打到后面三人都有些红了眼,谁输谁赢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夏熙萱从一开始只用四五成的功力,到增加到七八成,胖子他们一次一次地被她打趴下,又一次一次地爬起来,虽然鼻青脸肿大汗淋漓,却十分享受这个过程。
而且他们在面对夏熙萱的时候,应对的方式也越来越熟练,反应能力越来越快了。
这正是夏熙萱提出切磋的目的所在。
胖子和莫白两人实力都不弱,但是就是平日里太懒散了,实战经验不足,他们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怎么从容地面对各种各样的敌人,并且迅速判断,做出最为正确的应对指法。
“呼……呼……不打了不打了,累死我了……”又一次被夏熙萱摔到地上,胖子终于气喘吁吁地举起了白旗。
夏熙萱放开他,呼吸也稍微有些凌乱,“你们认不认输?”
“认输,当然认输。”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本就没什么形象,现在这样子就更没什么形象了。
“那还偷不偷懒了?”夏熙萱双手环抱着继续问道。
莫白欲哭无泪,“大姐,你就绕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偷懒了……”
“这还差不多。”夏熙萱满意地点点头,“你们今天的表现还不错,晚上让厨房给你们加餐。”
天知道胖子和莫白现在其实只想回去洗掉一身的汗水和灰尘好好地躺在床上睡个觉,加餐什么的已经不是他们的追求了啊!
不过能够得到夏熙萱的肯定和赞扬,他们觉得自己也算是值得了,唉,谁让自己有一个神一样的队友呢,神的要求,是很高很高的。
夏熙萱拍拍手,走到先前胖子他们的座位上坐下,“好了,你们可以散了。”接着,又冲着旁边的侍女道:“你们再给我重新泡一壶茶来,来,给我剥葡萄。”
“为什么?!”胖子和莫白同时仰天长啸,为什么他们坐着喝喝茶吃吃水果就不可以,但是夏熙萱自己就可以?
“不为什么。”夏熙萱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因为你们打不过我。”
“算了,我们还是乖乖走吧,你还想被师妹再揍一次么?”胖子冲着莫白叹了一口气,两个烂兄烂弟互相搀扶着离开。
夏熙萱看着两人的背影哈哈大笑,冲着慕靳招招手,“慕靳,你要不要吃这个葡萄?贡品就是贡品,好甜啊!”
慕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就不怕真的把胖子和莫白惹火了?”
夏熙萱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不会的,我了解他们的性格,而且我也很有分寸,一般人我还不乐意浪费时间去指点他呢!”
没错,刚刚那场切磋,与其说是切磋,还不如说是指点和引导,夏熙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在交给他们东西,只看他们能不能自己领悟了。
慕靳在夏熙萱身边坐下来,也学着她的样子老神在在地端起醇香的茶放到嘴边抿了一口,“你啊,真是越来越爱玩了。”
当年刚刚认识夏熙萱的时候,她还没这么活泼的,整天都摆着一张“我很成熟,不和你们这些小孩儿计较”的脸,而现在的夏熙萱,很显然已经和身边的朋友们融入到了一块。
每个人的性格,其实都是在根据你的阅历和身边的人在修改调整的。慕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我才没有玩,我是很认真的好不好?”明明清脆的声音,却带了些撒娇的口吻,让慕靳的心更加的软了。
“好吧,是我说错了。”慕靳温柔地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就承认是自己的错。
其实慕靳越是这样毫无道理地宠溺纵容,夏熙萱的心里就越有点不是滋味,总觉得这样的慕靳让她有些心酸。
慕靳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如果不是自己,他大概永远不会对别人露出这么柔软的一面吧?
也不是永远不会,说不定他会遇到另外一个人,同样的也能交出自己的真心……
这样想着,夏熙萱竟觉得十分的庆幸,庆幸慕靳遇到的是自己,庆幸他的这份温柔只给了自己,庆幸自己当初的点头接受。
“你什么事都顺着我,万一哪天我做了错事,你也会这么顺着我吗?”虽然夏熙萱并不是矫情的成天只想着花前月下的人,但是此时此刻,也忍不住矫情了一回,问出所有恋爱中的女生都会问的问题。
慕靳宽大地手掌附上她的手背,淡淡而又温柔道:“你永远都是对的。”
“那不可能,我也是凡人,有时候也会做错事的。”心里很甜蜜,嘴上却仍旧追问着。
慕靳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拨弄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傻瓜,就算全世界都认为你是错的,我都觉得你是对的,并且一如既往地支持下去。”
“那万一我去做坏事呢?”这样的感情,会不会太过于沉重了?
“我本是魔。就算陪你共坠阿鼻,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好?”夏熙萱不得不承认,她再一次被慕靳给感动了,这样的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让她甜蜜,又惴惴不安,患得患失。
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吧?
想要得到,却害怕得到,想要放开,却不能放开,得到了,会害怕失去,失去了,又渴望得到。
像魔咒一样的恶性循环,却让每一个人都甘之如饴,因为它是那么的甜蜜美好,让人忘乎所以。
“慕靳,谢谢你!”夏熙萱吸了吸鼻子,真诚地说道。如果不是慕靳,她大概永远都体会不了这样的感觉,如果没有慕靳,她的人生注定是残缺孤独的吧?
“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能够幸福快乐,想要保护她,给她安慰,让她安心,和她站在一起面对各种各样的困难,我也只是一个俗人而已。”慕靳的语气很淡,淡得好像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一个理所当然的想法而已。
但是即使是这样,夏熙萱也已经很感动了。
古代的男人觉得三妻四妾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稍微有点经济能力的人都会娶好几个妻子,女人对于男人来说不过只是附属品而已,有多少男人会真正为一个女人付出那么多?有多少男人只会认定一个女人的?
唯慕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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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眨眼睛,夏熙萱故作凶悍道:“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啊,要是哪天违背了,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萱儿放心,我自是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慕靳想也不想地答应着。
这辈子除了夏熙萱,他不可能再去爱上别人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违背自己说过的话。
但是两个人的感情,总是会经历一些风风雨雨的,以后的事情,谁又会知道呢?
旁边伺候的侍女都十分羡慕地看着夏熙萱,心想夏小姐真是太幸福了,竟然能够让自家王爷如此深情不渝,连她们听着都感动呢。
看来夏小姐迟早会成为这王府的女主人呢!
夏熙萱在其他事情上脸皮很厚,但是面对男女之情的时候却神奇地容易羞涩,此刻又有侍女在旁边看着,面对慕靳如此火辣辣的表白,心跳早就加速了,此时再也忍不住地转移了话题,“咳咳……今天阳光很灿烂啊。”
慕靳知道她一向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容易害羞,也不揭穿她,顺着她的话接道:“是挺灿烂的,已经春天了嘛。”
“呃,是啊,时间过得还挺快的,呵呵……”夏熙萱知道自己说的话很没营养,但是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慕靳心里偷偷一笑,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对了,怎么不见寒华前辈?”
“可能去做什么事去了吧,他那么大一个人……呃,不对,那么大一条魂,还能走丢了不成?”夏熙萱不以为意的说道。
说起来,这几天见到寒华的时间确实是挺少的,以前寒华没事的时候就喜欢飘在她周围,看着她,现在他的魂魄找齐以后,就开始见不到人影儿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不过人家好歹是剑帝呢,夏熙萱才不用担心他的安全问题。
“还是要小心一点,他的灵魂并未死亡的事情,不能暴露出去,否则,天下必将大乱!”慕靳严肃地说道,虽然他是魔界的人,根本就不用去理会人间会不会遭难,但是谁让夏熙萱是凡人呢,他总不能不顾夏熙萱的。
夏熙萱不以为意道:“放心吧,寒华在怎么说也活了这么些年了,他做事有分寸的,还轮不到我们这些小辈去操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剑帝的盲目崇拜,或是别的其他什么原因,夏熙萱很是相信寒华,对他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去担心和质疑。
慕靳轻轻笑了笑,“或许吧。”
一千多年前,他只是听过寒华圣人的大名,却并未与之有任何的交集接触,所以对寒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也不好评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像是对寒华十分的不安。
这几天都很少看到他的影子,该不会是去做什么让人担心的事去了吧?
慕靳皱了皱眉,却并未把自己的担忧说给夏熙萱听,毕竟寒华是夏熙萱的祖宗,在夏熙萱面前搬弄是非什么的,有点不妥。
还是自己多注意一下吧,他一个连躯壳都没有的魂魄,应该也做不出什么事来才对。
没有再纠结于这个问题,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转眼慕靳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夏熙萱他们也开始准备着启程去昆仑山。
昆仑山路途遥远,在青州的地图上,处于最北边的地方,那里海拔很高,且一年四季的温度都不是很高,据说景色十分美丽,但是却并没有多少人真正去过。
这挺合夏熙萱的意的,修行就是要清净,不被人打扰。
准备好一切以后,一行人就踏上了征程,当然,这次不会那么舒服地坐交通工具去了,既然是去修行的,就要有修行的样子,养尊处优可不行,夏熙萱一声令下,要求全部人飞行过去。
这对于慕靳逐月两人都不是什么难事,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夏熙萱最大的优点就是速度,所以也并不觉得困难。
稍微困难一点的是胖子,虽然在幻剑宗的学习的时候,御剑飞行只是基本功,但是无奈胖子长得太胖,平衡又不太好,所以在御剑这一方面,成绩并不好。如果只是短途还好,长途就有点吃力了。
不过夏熙萱知道胖子御剑不行,所以才故意要求御剑的。
御剑飞行虽然只是基本功,但是对每个修真之人来说都尤为重要,不仅仅是日常可以快速赶路,在实战中,打不过的时候,还可以跑嘛,保命要紧。像胖子这样偏科可不好。
“呼……呼……我说,我们能歇息一会儿吗?”在飞行了半日过后,胖子第一个受不了了,因为自身体重和身体特质原因,他要飞起来,并且保持平稳,还要追得上大家的速度,需要用上比其他人更多的精力,半天下来,自然觉得疲惫无比。
夏熙萱鄙夷地看他一眼,“真是没用的东西,你好歹也是一个剑王啊,怎么连御剑都御不好?”
话虽这样说着,但是速度却还是放慢了下来。
胖子喘着气无辜解释道:“术业有专攻嘛,这又不怪我,而且我体重比你们重一倍,相当于带着两个人御剑了!”
“早让你减肥了,你自己不听,还每天大吃特吃,现在知道不好了吧?”莫白也忍不住笑着揶揄着。
胖子身子一个不稳,差点栽倒,气愤地瞪了莫白一眼,“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我义父那个老东西给我用了药,才让我瘦不下去的!”
“你们两个还真是随时都能吵起来啊。”夏熙萱头疼地抚了抚额,“好了,我看下面是一个城镇,既然都累了,就下去休息一下,吃个饭再走吧。”
一听到这话,胖子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谢天谢地!我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没出息!”夏熙萱撇了撇嘴,虽然嘴上吐槽着,但是也知道胖子的御剑确实有点问题,看来得找个时间再亲自教导一番,就连她这种幻剑宗的挂名弟子,并且通过统一培训的都可以掌握好了,没道理胖子反倒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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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降落的地方是一个很小很小的镇子,镇子里的人户并不多,街上也冷冷清清的,零零星星的摊位,匆匆而过的几个人,给人一种萧瑟的感觉。
“前面有家客栈,我们去那里歇歇脚吧?”莫白眼尖地看到前面不远处就挂着客栈的棋子,赶忙招呼道。
夏熙萱无所谓地点点头,走过去发现客栈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店小二坐在门槛上打盹,还有一个账房先生正在拨弄着算盘。
这客栈也太萧索了吧?再怎么生意不好,也不至于一个客人都没有啊,更何况现在还是午餐时间,应该人更多才对!
“小二哥,醒醒,醒醒。”莫白推了推正在打盹的店小二。
店小二被骇了一跳,身体猛的蹦起来,嘴里本能地问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慕靳递过去一锭银子,“打尖,炒几个简单方便的菜就行了。”
店小二看到银子这才算完全清醒过来,忙提气吆喝:“好嘞!客官请坐,小的这就去吩咐厨房做菜!”
夏熙萱他们看了看这个客栈的环境,地方是小了一点,但是收拾得还算干净,地面和桌子都擦得干干净净的,随意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他们心里就更加的纳闷了。
这家客栈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为什么这个时候却一个客人都没有呢?
难不成是黑店?
可是哪有黑店开在闹市区的?
正思考着,店小二已经从后厨出来了,笑眯眯对大家道:“客官稍等片刻,菜马上就上来了,几位客官是否需要再来两壶酒?”
夏熙萱直接摆手拒绝,“酒就算了,我们要赶路的,喝酒误事。”
店小二搓搓手,也没强求,“那行,你们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就成了。”
正要离去,却被夏熙萱叫住,“小二,你们这店里怎么这么冷清啊?现在正直午饭时间,应该客人很多才对啊。”
店小二呵呵笑了两声,“几位应该是外地来的吧?最近镇子里不怎么太平,所以就没什么人出门了,这生意,自然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难怪刚刚看到街上的行人很少,摆摊的摊贩也少得可怜。
“哦?到底是什么事让大家伙怕成这样?”反正等上菜的空档也无事可做,夏熙萱就和店小二聊了起来。
“咳,你们不知道,咱们镇子里啊,有恶鬼索命!”那店小二压低了嗓音,神秘中又带了点恐惧,“已经死了十几个人啦,他们临死之前都说自己见过鬼,这不,已经有人去请道长前来做法了!”
夏熙萱疑惑地看着他,“不对啊,就算是闹鬼,那也是晚上才闹鬼,这大白天的你们也怕出门?”
“这鬼和一般的鬼不同,并不是只能晚上出来,白天也会出来害人的,要不是我们老板死活要开门做生意,我都想回家里去躲起来呢,待在这里多危险啊!”店小二一副怕怕的样子。
夏熙萱觉得这店小二说得太过玄幻,神神叨叨的,虽然镇子里死了人是值得大家关注,但是要说是闹鬼什么的话,她却是不信的。
人死灯灭,虽然死了以后还有魂魄,但是魂魄说到底也不是实体,根本就不能轻易伤害到阳气旺盛的人类。闹鬼之说也不过是民间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而凭空编出来的传言而已。
不过这个镇子确实是有些奇怪,冥冥中,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时菜已经做好上上来了,店小二知趣地不打扰他们吃饭,夏熙萱他们匆匆吃过了东西,就离开了这家客栈。
出门以后夏熙萱才问:“你们觉得刚刚那店小二说的事情,是真的假的?”
“我看有些玄乎。”逐月斜眼看着夏熙萱,“你该不会又想多管闲事了吧?”
“我只是问问而已。”夏熙萱淡淡解释道:“修真之人当以黎明苍生,斩妖除魔为己任,好吧,虽然我达不到那样的境界,暂时也还没那么伟大的情操,但是如果事情是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不帮着顺手解决一下也说不过去,对吧?”
胖子认可地点点头,“我觉得师妹说得没错,既然我们已经到这里了,并且察觉了这里的不对劲,就应该好好查一查到底是什么原因。”
“那么就找几个人问问情况吧。”慕靳一锤定音。
几人的意见很快达成一致,于是果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查起了关于闹鬼的这件事情。
要在这个镇子里面问出这件事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大多数人只是听说过,并没有亲眼见过,所以要问出那恶鬼到底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性,也问不出来,以至于根本就无法断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真正见过它的人,已经死了。
但是凭着直觉,夏熙萱觉得,与其说是闹鬼,还不如说是有人装神弄鬼来得贴切,村民们无知,遇到点玄乎一点的事情就往鬼怪上面联系,但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作乱的恶鬼?
“大伯,谢谢你啊!”在又询问了一个村民以后,夏熙萱等人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被问到的老伯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我知道得也不多,都是听别人说的,也不一定能作数,不过你们若是真想彻查这件事的话,可以去问问对面街上的更夫牛瘸子,听说啊,他是唯一一个见过那恶鬼,却还没出事的人。”
“好,那我们就再去找找。”夏熙萱礼貌地告别了老伯,转头问众人,“你们怎么看?”
“村民们对那恶鬼的描述不一,说得再夸张的都有,我觉得不太可信,有些一听就知道是假的。”慕靳首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莫白也点头附和,“我也觉得不可信,有些说得太夸张了,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
“但是你们发现一个问题没有?”夏熙萱扫过他们一眼,“我们问到的所有人,都坚定地认为对方是恶鬼作乱无疑,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几人不解地看着她。
夏熙萱想了想,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个世界上,作乱的不仅有鬼,还有妖,有魔,甚至有装神弄鬼的人。这些村民明明都没有真正见到过对方的真面目,却一口咬定是恶鬼所为,你们不觉得这也太随意了一点吗?”
经过夏熙萱这么一提醒,大家也都想到了这一点,纷纷皱起了眉头。
“那么……”
“那么,除非这件事,是有人在暗中刻意引导或是宣传,才让大家都下意识地以为一切都是恶鬼所为,说不定这只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夏熙萱得出自己的结论,虽然暂时还只是猜测,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她却觉得八九不离十就是这样了。
有时候,直觉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慕靳拖着下巴想了想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恶鬼害人,只是本能,如果是人要害人的话,牵扯的东西就广了。”
夏熙萱点点头,“不管怎样,既然已经被我们遇上了,就顺便解决了吧,免得村民们再惶惶不安连门都不敢出。”
“正是如此,那我们就再去会会那打更的牛瘸子吧。”
牛瘸子虽然被叫做牛瘸子,但是其实他并不瘸,反而十分正常健康,看岁数也不过四十出头。别人叫他牛瘸子,是因为小时候他贪玩,摔断了腿,大家就给他起了这么一个诨名,一直叫到现在。
牛瘸子看面相就不是什么老实之人,两只老鼠眼总是泛着贪婪的光芒,看着有些狡猾的样子,让人提不起什么好感。
夏熙萱他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快要天黑了,而牛瘸子正用过晚餐,准备出门上工。
“请问,你是不是更夫牛瘸子?”夏熙萱忍者内心的不适,走过去问道。
牛瘸子猛然见一个绝世大美女站在自己的面前,还和自己说话,顿时激动得跟什么似的,赶紧搓搓手答道:“是,是我,我就是牛瘸子。”
夏熙萱见没找错人,开门见山就道:“是这样,我有点事情要问你,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小姐请问。”面对这么大的一个美女,就算是不方便,那也要想办法变得方便啊,牛瘸子在内心猥琐地笑道,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呢。
夏熙萱看着他满脸的猥琐之相,心里就更加不舒服,若不是有事情问他,她一点都不想再和这个人说一句话。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最近镇子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闹鬼事件?”夏熙萱用冰冷的语气问道,只想早点问完,早点离开。
牛瘸子愣了一下,点头道:“这个当然知道,整个镇子上恐怕没人不知道吧?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这个恶鬼凶恶得很,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别多管这些闲事了。”
“我问你问题,你只管老老实实回答就行了。”夏熙萱猛地抽出匕首抵在牛瘸子的脖子上,“若是有一句谎言,我保证立马就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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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牛瘸子那里离开,天色已经全部暗下来了,夏熙萱一边往前走着,一边皱着眉头思考,脑子里有些混乱。
牛瘸子是不是已经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她并不能确定,但是刚刚牛瘸子在讲述的时候,她一直在认真观察着,牛瘸子应该没有说谎,除非他的演技实在高明,不然不可能他说了谎自己却看不出来。
如果牛瘸子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他所提到的黑影,到底是什么?而那黑影,又为何要避开牛瘸子行凶?
怎么看牛瘸子也不会是那种让黑影都忌惮的人。
事情,或许还有别的什么隐情。
见夏熙萱皱着眉冥思苦想的样子,慕靳走上前揽了揽她的肩膀道:“别着急,我们慢慢查,肯定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感受到慕靳身上那清爽的薄荷冷香,夏熙萱的心神奇迹般地安定下来,她点了点头道:“既然那传说中的恶鬼每天都要在镇子里取一条人命,那今晚我们不若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吧。”
“如你所想。”慕靳勾起唇瓣,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他这一辈子已经认定了夏熙萱,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会全力支持,不管前面有什么阻拦着她前进的脚步,他都会为她扫清所有的障碍。
这就是他这一世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本就冷清的镇子在夜幕降临以后显得更加的冷清,街上一个行人都看不到,偶尔听到一声犬吠,也是凄惨无比。
夏熙萱一行人走在空旷的道路上,家家户户早就熄灯歇下了,大门紧闭,外面除了一丝惨淡的月光以外,一丝灯光也没有,凄凉的环境让普通人情不自禁地起一身鸡皮疙瘩。
可惜夏熙萱他们没有任何一个是普通人。
往前走了一段,逐月将双手合起来放在后脑勺,颇有些意兴阑珊道:“这样盲目地走下去,就算是那恶鬼再度出来作案,也不一定会不知好歹撞到我们身上,我提议大家还是分开行动吧。”
他说得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既然对方每次作案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行动,当然不会光明正大地撞在他们手上来,如果他们不分头行动的话,就算是在镇子里游荡一整夜,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反而会打草惊蛇。
夏熙萱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后,对众人道:“既然如此,那便分头行动吧,每人负责一片区域,有什么情况用这个联系。”
说着,夏熙萱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几颗拇指头大小的丸子,分给几人,“这是我最新炼制出来的,危机时刻将他于指尖捏爆,就会发出尖锐的声波,这样其他人听到声音,就能快速赶过去。”
这东西其实也是夏熙萱在炼药的时候无意间做出来的,想到此去昆仑修炼定会困难重重,说不定其他人会有什么危险而不能及时联系上同伴,于是就把这无意间做出来的东西直接量产了,这样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将丸子分发给众人,夏熙萱突然反应过来他们之间似乎少了一个人,秀气的美貌再度皱了起来,“奇怪,怎么不见寒华?”
她这一说,其他人也才注意到少了寒华。
这也难怪,寒华本是灵体,加上他沉静的性子,本就没什么存在感,如果不是特别注意着,根本就无法随时看着他的行踪,再加上有谁敢去特意注意着他的行踪啊?
“遭了,刚刚从牛瘸子那里离开的时候好像就没看见他了。”胖子猛的一拍脑门,无比懊恼,“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夏熙萱回想了一下,刚刚从牛瘸子那里离开的时候,她只顾着想着牛瘸子所说的事情,没去注意所有的人是不是都跟着一起的,而在那之前,她也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牛瘸子身上的,根本就没注意寒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可是,寒华既然离开,为什么不和大家打声招呼呢?他不应该是做事这么不经考虑的人啊。
夏熙萱凌乱地揉了揉太阳穴,“寒华应该是在我们认真问牛瘸子问题的时候就离开了,只是这离开,也不知道是主动离开,还是被动离开。”
慕靳伸出手帮夏熙萱揉着太阳穴,冰凉的指尖轻柔地触碰让她觉得清爽了一些,一边说道:“以寒华前辈的实力,应该没有人可以拿他怎么样,兴许是想什么事情想入了迷,不知不觉就走开了,忘记和我们说一声了吧?”
如今看来,也只有这一个理由比较靠近一点了,这镇子附近并无什么强者的气息,寒华现在虽是灵体状态,但好歹曾经是剑帝,总还有几分实力的,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才对。
“既然这样,我们先开始行动,把那装神弄鬼的恶鬼消灭了,再去寻找他吧。”夏熙萱垂头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众人点点头,各种闪身离开原地,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夏熙萱等几人都离开以后,转过身看着慕靳,“你还在等什么?”
慕靳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行动。”
夏熙萱轻轻一笑,一双美目不自觉地风情流转:“放心,我的实力并不若,与其担心我,你还不如担心担心胖子和莫白那两个水货,可千万别被那恶鬼吃得连渣都不剩。”
慕靳长臂一捞,将娇小的人儿捞进自己的怀里,嗅着她发间的淡淡花香,嘴里小声喃喃:“别人如何,与我何干,我最在意的,也不过你一人而已。”
夏熙萱的心微微触动,反手搂了搂慕靳强壮有力的腰身,笑道:“相信我的实力,就算是为了你这一片深情,我也不会轻易让自己有事的。”
虽然此时此景不太合适,但是这样的慕靳,还是让她忍不住放软了声调,此时地她,不是团队的领袖夏熙萱,只是属于慕靳一个人的夏熙萱罢了。
慕靳又叹了口气,放开夏熙萱,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萱儿,保护好自己。”
夏熙萱微笑着点点头,慕靳这才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慕靳瞬间消失的背影,夏熙萱的拳头微微紧了紧,接着又松开,她身子一闪,也快速地消失在了原地。
她落脚在一条黑漆漆地巷子里面,这个镇子的构造其实很简单,是一个井字形,最中央的两横两竖是最主要的街道,比其他的要宽上一些,也是这个镇子的集市。其他的就是这种并不宽的小巷子,白天可供人通行,到晚上以后就没什么人行,也并无灯光。
按照他们搜集起来的消息,那“恶鬼”每次的行凶地点,都是挑的这种小巷子,不易被人发觉,而且很容易就得手。
要说对方真是鬼的话,那这鬼未免也太聪明了一点。夏熙萱冷笑一声,从头到尾,她都从来没有认为镇子里连续出的十几条人命,都是鬼做出来的。
鬼不可能有人类的思维和谋略,而且鬼要害人,不可能还限时限量,每天一个,选的都还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人。
鬼怪,只在人心而已。
沿着巷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夏熙萱放出自己的灵识监控着周围的动静,很快一条巷子就走到了尽头。
没有任何的异常。
也许是时间还太早,恶鬼还没出现,在牛瘸子的讲述里,那恶鬼一般都是三更以后才开始行动的,而现在也不过刚刚才天黑而已。
想了想,夏熙萱不动声色地跳到最高的房顶上,并没有收回灵识,反而让灵识步得更远了一些。
这样如果有东西接近,她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等待的时间是最为枯燥无聊的,不过夏熙萱早就习惯了这种枯燥,全身的肌肉紧绷着,为随时的进攻做着准备,连眨眼的间隙,也比平时变得长了一些。
时间慢慢地流逝。夜凉如水。
眼看就要到三更了,夏熙萱负责地这片区域却仍旧没有任何的异动。
看来,不在自己这边吗?
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气,希望其他的同伴能够小心应对。
正这样想着,突然刮来一阵大风,吹得房顶上的瓦砺哐哐作响,夏熙萱眼神一闪,原本蛰伏着的身体突然像是充满了极大的爆发力,猛的离开原地,滚到了另外一边,同时,乌金匕首已经被她飞快地窝在了手上。
“看来今晚也并不是没有收获的。”看着对面的黑影,夏熙萱冷冷一笑。
那黑影确实如同牛瘸子所说,只是一块黑色的影子,并没有实体,在夜色中,一般的人根本就发现不了,若不是夏熙萱反应快,怕是也要被这东西给算计了去。
可惜,夏熙萱是那么容易偷袭的吗?
黑影似乎是听懂了夏熙萱的话,猛的又顺着夏熙萱脚下的瓦片,飞快地朝着她滑过来,像是要攻击她的下盘。
夏熙萱自然不会让它如意,眼神一眯,手中的匕首挥出一道劲气,随后身子在半空中打了个滚,就离开屋顶落到了地面上。
她可不想破坏了人家的屋顶,吓坏了屋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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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夜风吹过,吹起夏熙萱的长发和衣袍,让她在夜色中显得神秘而又危险。她轻轻抿了一下唇瓣,逸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对方绝非善类,黑影张牙舞爪地扭动着身体,知道自己今天碰上硬茬了。
夏熙萱轻笑一声,“没有实体所以口不能言吗?那就让我看看你是凭什么到处害人的吧!”
话音刚落,她就快速地动了起来,只是一个闪身间,手中的匕首就刺到了黑影的身上,却穿过了黑影的身体,将他撕裂了开来。
不过瞬间,黑影的形状又拼凑起来,完好如初。
“果然和我预料中一样。”夏熙萱颇有些遗憾地皱了皱眉,“因为没有实体,所以任何兵器都不能对你造成伤害吗?难怪你会接二连三地害了那么多人,却无一人可以反抗,这样的情况,确实让我有些头疼呢。”
说是头疼,但是面上,却并无多少头疼的表情。
黑影似乎证实了夏熙萱的武器伤不了他以后,开始变得胆大起来,由开始的试探,变得疯狂。
浓稠的影子在夜色中根本就不易被发现,他再一次张牙舞爪地朝着夏熙萱扑过去,嘴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啸。
本就是没有实体的影子,此刻却变得如有实质,与夏熙萱的乌金匕首撞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短短的交战中,夏熙萱已经看清楚了对方的一切。这个黑影实力并不强,如果按照修真者的等级来划分的话,也就是剑师后期左右的水准而已,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但是让她有点介意的是,自己的武器,好像对对方打不出任何一点的伤害。
这样不行啊,夏熙萱眯了眯眼睛,她可不想和这种低等的东西纠缠太久。
手腕一翻,一阵白光闪过,手里的匕首已经被换成了一根冒着寒光的鞭子,夏熙萱冷冷地看着那黑影,“既然匕首伤不了你,那这个呢?”
这条鞭子还是不久前寒华给她的,名叫缚魂索,是由特殊的材质打造,当初寒华给她的时候,她只是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态随手收着呢,因为她原本就不擅长用鞭,所以一直没把它拿出来。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的话,用缚魂索应该是最合适的吧?
完全不给黑影反应的时间,她手腕抖了抖,手中的鞭子就朝着黑影挥了过去,黑影本能地感觉到不妙,想逃,夏熙萱哪里会给他机会,鞭子一碰到黑影,就自发地开始弯成一个圈,把黑影套在里面,越收越紧。
黑影开始挣扎,却绝望的发现,他越是用力,鞭子就收得更紧,它的嘴里再次发出了那种几乎要震破人耳膜的尖叫。
夏熙萱缓缓地摇了摇头,“没用的,你越是挣扎,就会收得越紧,我劝你还是乖一点,免得多吃一些苦头。”
看来这缚魂索确实是对黑影有用,用自己最得意的武器乌金匕首都伤害不了的对象,如今却被缚魂索给轻轻松松地制服了。
“我不相信你是什么传说中的恶鬼,虽然我暂时也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我敢肯定你是受人指使的,老老实实给我交代吧,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夏熙萱靠近黑影,对着他冷笑着说道。
这样的东西,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恶灵的气息,关于闹鬼的说法,她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
也不知道黑影是不会说话,还是怎么的,夏熙萱等了片刻,等不到他的回答,顿时就有些不耐烦了,控制着缚魂索收得更紧,黑影已经完全被挤压得扭曲了,虽然他没有脸,没有表情,但是夏熙萱能感受得到,缚魂索让他十分痛苦。
“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给你一些苦头吃吃你才会老实交代么?”夏熙萱抚了抚额,一副无奈地样子。
正在这时,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一个异样的声音,那声音直冲灵魂,在脑海里爆开,夏熙萱尤为熟悉。这是她刚给同伴们的信号弹的声音。
“该死!”她低咒一声,扯着缚魂索拉着黑影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了过去,等她到达的时候,眼下的景象却让她惊讶得一时忘了动作。
怎么……怎么这么多?
发来信号的是逐月,他今晚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只见他气喘吁吁地站在角落里,身边起码有十几个黑影围着他,而外围,还有更多。
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夏熙萱,此刻也有些傻眼了,黑影不是只有一个吗?不是已经被她抓住了吗?现在眼前的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别傻站着,快来帮帮我!”逐月冲着夏熙萱喊了一声,再一次投入了战斗之中。
这些黑影和被夏熙萱抓住的那个差不多,修为不高,造成的伤害也有限,但是棘手的是兵器伤不到他们,就算是被砍成了两半,也会立即合二为一,继续战斗。
而更让人揪心的是,已经有很多黑影扑进了周围的民居当中,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让夏熙萱的耳朵都爆开了。
来不及多想,她随手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瓷瓶,将刚刚被她抓住的那个黑影装了进去,接着继续挥动着缚魂索,将黑影们一个个捉来,再封进瓶子里,如此反复。
但是黑影的速度却并未减少,反而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让人心慌。
如果刚开始只是猜测这件事是有人在暗中操控,那么现在几乎是已经可以确定了。有人在操控着这些黑影,并且在暗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可以想象,如果不想个办法阻止这些黑影的话,明天太阳升起,这个镇子将会变成一片死气,一座空城。
光是逐月这里就有这么多,也不知道其他几个那里有没有,不过以逐月发了信号,却只有她一个人赶来的情况看来,其他人,估计也被黑影给缠住了。
夏熙萱咬了咬牙,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继续挥动着鞭子将黑影们一个个束缚住,然后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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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紧不慢地推移着。
夏熙萱的呼吸也慢慢地沉重起来。
虽然整个过程说起来简单,却十分消耗灵力,她已经分不清她封印了多少个黑影,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显出疲惫之态。
而这里的黑影,虽然比一开始少了许多,但是数量却仍旧不是小数目,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
如果能够找到幕后操控的人,先把他解决掉了,应该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可是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呢?又有怎样的目的呢?杀了这些普通的村民,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夏熙萱的眉头越皱越紧,虽然现在的形势已经没有再继续恶化了,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真是可恶啊。
“逐月,你那边还能支撑多久?”夏熙萱转头询问逐月,逐月的任务就是阻止这些东西去夺取居民们的性命。
逐月看起来情况也不太好,他喘了一口气道:“不会太久,这些鬼东西实在是太难缠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恶灵或是魔物,对他来说倒是无比轻松,毕竟是修行近两千年的狼妖,力量十分的强悍。但是眼前的这些东西,非魂非魔,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且任何武器都不能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就让整个形势瞬间逆转了。
如果不是夏熙萱有缚魂索,想必这个镇子会在一夜之间全完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夏熙萱咬了咬牙,她能看出逐月也和她一样疲惫了,可是这些黑影还没消灭完,他们又怎么能半途而废?
“坚持住,快天亮了!”夏熙萱看了看天色道。
逐月苦笑着摇摇头,“不是说这些东西白天也能出现吗?就算是天亮了,也没用的。”
一般的低等魂魄是经不起阳光的,所以只敢在夜晚出现,但是眼前的这些东西,既非魂魄,自然不会惧怕阳光,等到天亮以后,镇上的居民都苏醒了,恐怕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
夏熙萱握紧了手中的缚魂索,随手又收掉一个黑影,心里就像是一团凌乱的线球一般,理不出个头绪。
突然,她的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些东西惧火,用火烧。”
赫然就是寒华的声音!
夏熙萱心里一惊,忙问道:“你这一晚上都不见踪影,到底去哪里了?”
寒华淡淡道:“只是去确认一件事情而已,过后我再告诉你,现在先把眼前的危机解决了以后再说。”
夏熙萱点点头,既然寒华回来了,那她的另外一个担忧也就解除了。幸好她是水火金三种属性的灵根,对火的控制还算不错,五指在空中一捏,一团火焰就现于掌心,照得她整张脸通红。
黑影们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立即开始四处逃窜起来,夏熙萱积了一个晚上的火气,又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赤红的火焰吐着信子,将四处逃窜的黑影们包裹在里面,火舌****着他们的“皮肤”,耳边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逐月见夏熙萱一举成功,也如法炮制起来,他的火比起夏熙萱的更加炙热,烧得整个天空都被映照得火红。
终于,在两人的合力之下,黑影越来越少,在外围没被烧到的,根本就不敢再冲过来,像是背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一样,快速地就逃离了村子。
夏熙萱虽然想把这些黑影全部烧得精光,但是一来黑影太多,完全顾不上逃走的那些少数,二来这里离居民楼很近,他们必须得控制火势不烧到居民的房子,所以对于逃走的那些极少数,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即便是如此,被两人的火焰烧掉的黑影,也是不计其数。
“呼……终于见不到那些恶心的东西了……”逐月靠在墙边直喘着气,今晚上他们可都被折腾得够呛的。
夏熙萱靠在墙边休息了一会儿,复站起来,“走吧,我们去看看其他人那边的情况。”
他们这边的危机是解决了,其他人那边还不一定呢,两人不敢拖延,虽然身子疲惫不已,但还是打起精神朝着其他人的方向赶去。
事实证明,也许是逐月实在是太倒霉,黑影全部聚集在他这个方向了,胖子和慕靳他们那边,虽然偶尔也有一两只黑影,但是数量却是极少的,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找到解决之法,所以才没能脱身。
夏熙萱直接用火将这一两只漏网之鱼烧掉,身体已经是强弓之末,脚下一歪,就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熟悉的,温暖的,带着轻微薄荷冷香的怀抱。
“萱儿,你怎么样?”慕靳担忧地看着怀里的人。
夏熙萱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些脱力而已。”
慕靳他们还并不知道夏熙萱和逐月两人那边有那么多的黑影,此时听逐月一描述,皆是纷纷变了脸,“怎么会这样?那些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直没说话的寒华突然开口道:“是魍魉。”
“魍魉?”这个词并不陌生,但是却没人真的见过,原本以为是那种神魔故事里面才会有的东西,没想到会真的存在于这世间。
寒华肯定地点点头,“魍魉的原型是飘散于世间的孤魂,吸收天地灵气而演变而来的新品种,非人、非魔、非妖、非魂,他们靠吸食人魂魄为生,居住在阴冷潮湿的黑暗角落。之前在京都的时候,我就隐隐感觉到了一些东西,但是由于我的灵魂已经沉睡了一千年了,很多记忆已经不那么清楚了,所以一直没想起来这种异样的感觉是什么,直到到了这个镇子,才慢慢想起这种东西来。”
“这么说你之前的消失,就是为了去查明这种东西?”
寒华点头淡淡道:“确实如此,当时我的脑中突然被一种感觉所吸引,那种感觉我也说不出来……”他微微皱了皱眉,“就下意识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结果我就发现了这个。”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这是……”夏熙萱惊讶地看着寒华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根白色的,差不多有成人手指长的棍子,棍子上有几个洞口,像是笛子,但是又比笛子短小了许多,而且发着幽幽的绿光,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羌笛,是由婴儿的脊椎骨制成,声音凄凉优美,原本只是羌族中很常见的乐器,但是这个东西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就成了驱使控制魍魉的工具。”
寒华道:“这东西是我在镇子外面的小树林发现的,可以肯定的是,所谓的闹鬼事件,确实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且更糟糕的是,我刚刚突然想起一千年前在人间流传的几句民谣。”
“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紫薇星灭,七杀重现,三界俱灭,灭世新生,方能止杀。”
慕靳脸色一变,变得无比地凝重,“这首民谣,我也曾听说过。”
“这说的是什么意思?”民谣的内容太过于晦涩,本就来自现代对古文半懂不懂的夏熙萱完全理解不了。
寒华耐心地回忆道:“这句民谣一千年前就存在了,据说是从一个疯和尚那里传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大陆,一度引起许多人的恐慌。后被各国皇室强行镇压,并将那疯和尚当众斩首,很多人都被禁口,这才慢慢地平息下来,但是现在我怀疑,这句民谣里面说的内容都是真的。”
夏熙萱皱眉问道:“你如何判断得出?”
寒华指了指天边,天边挂着几颗光芒暗淡的星子,“你们看,那一颗就是紫薇星,它的光芒,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夏熙萱突然想到自己刚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导致筋脉俱损,父亲夏子轩怕她心生怨恨,也和她讲过紫薇星的事情,那时候看到的紫薇星,还没有暗淡到现在这个程度。
她很想用现在的科学来说服自己这只是天气原因,但是到了这个世界以后,所有的科学知识都被推翻了,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民谣里说,“紫薇星灭,七杀重现”,难道这个七杀已经出现了?
但是,七杀到底是什么?
夏熙萱感觉自己脑内一片混乱,她强迫自己保持理智,“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断定这件事与那个民谣有关。”
“七杀已经出现了,我不得不往那上面想。”寒华摇着头,眼里满是悲悯的神色,“世界将乱,也不知是否还能挽救。”
夏熙萱呼吸急促地看着他,“七杀到底是什么?”
不等寒华开口,慕靳代为答道:“七杀是对所有未知恐怖的事情的一个统称,其中包括魍魉横世,百鬼夜行,群魔乱舞,逆星出世,瘟疫蔓延,战争不止,人情淡漠,如果这七种现象全部出现的话,那么世界将会毁灭,洗牌重生,这是神留下的旨意,无人可违抗。”
夏熙萱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竟然会有这样神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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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先生接过银子就趴到自己专属的台子上记账去了,夏熙萱让胖子他们帮着厨子把店小二的尸体运出去,又给钱让厨子去打了一副不错的棺材,就简简单单地把店小二埋了。
说起来,人生还真是无常,夏熙萱想起昨天白天的时候,店小二还和自己讲着关于这个镇子里面闹鬼的事情,那身影还很鲜活,现在,他就已经冷冰冰地躺在那个黑漆漆的棺材里面,没有了任何的意识了。
不知道今天一早起来,镇子里还有多少人会失去自己的家人朋友,将会有很多人的生命从此被颠覆,这些,都是那个幕后控制魍魉的人造成的,如果不除去,天下必将大乱。
忙完了一切以后,天色已经完完全全地亮了起来,枝头上的鸟儿高唱,它们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人类的悲伤。
隐隐约约的,从各处传来尖叫与悲鸣,层层叠叠,困扰着人的鼓膜,大家都知道,这是镇子里的人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家人去世了,所做出来的反应。
夏熙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从未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茫然和无力,“这个镇子,估计还会继续遭受伤害吧,只要一天不揪出那背后之人,这里的人们,就会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逐月吵着慕靳努了努嘴,“着急什么,咱们这里不是有一位大王爷嘛,王爷下个令,让这里的居民迁走不就行了?”
“不可!”寒华首先反对道,“一来,迁移百姓会打草惊蛇,二来,这么多的百姓也不是说迁移就能迁移的,万一把那背后之人的注意力引到别的地方去了,那就更难以处理了!”
“正是这个道理,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能加快我们的动作。”慕靳点头同意寒华的说法。
“不知道大家对那幕后之人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怀疑的对象?”慕靳接着问道。
夏熙萱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道:“我觉得还是要抓紧牛瘸子这条线,牛瘸子不是说了嘛,魍魉行凶的时候,是有意识避着他的,说不定这个人是他的熟人,或者说和他有什么关联。”
虽然那个牛瘸子一脸的猥琐像,说的话也不能全信,但是有线索也总比无线索好,不管是真是假,都要试一试才知道。
“这倒也是一个办法,可是太慢了。”寒华紧紧地皱起眉头,“我倒是还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这个人既然选择在这个镇子里行凶,那就证明他对这个镇子有什么特别的仇恨,他一定就隐藏在人群中,要找到他也很简单,魍魉的身上有一种味道,这种味道平常人辨别不出来,但是控制过魍魉的人,身上肯定也留着这样的味道,我这里有一样药水,只要粘上一点,与魍魉有过接触的人身体就会发光,这样找起来虽然费事一点,但是好在直接。”寒华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小瓷瓶。
众人都觉得这是目前为止最直接的办法了,纷纷点头称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定要让那个人措手不及!”
几人在屋子里商量了一会儿,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响动,互相看了一眼,都闭了嘴,夏熙萱提气问道:“谁?”
门口传来账房先生怯懦的声音:“是……是我……”
夏熙萱走过去把门打开,果然看到账房先生正站在房间门口,微微垂着头,“我……我是来叫你们吃饭的……”
“哦,知道了。”夏熙萱答道,一看外面日头,果然已经临近中午了。
账房先生说完以后就转身下楼,看他走路的姿势,也畏畏缩缩的样子,像是谁给了他天大的委屈受,身形也单薄得不像是一个男子。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大陆上,居然还有这么容易害羞且走路随时低着头的男子,还活到这么大,没被欺负死都算是万幸了。夏熙萱无聊地想道。
饭菜果然十分简单,因为最近闹鬼的事情,街上已经没有卖菜的菜贩子了,就算偶尔有胆子大的,卖的菜品种也十分单一,而且价格奇贵,肉类更是少得可怜。
不过现在不是抱怨这些的时候,几人安静地吃完饭,就相约着出门去查控制魍魉攻击镇子的人到底是谁了。
街道上仍旧是冷冷清清的,偶尔有人路过,也是一副行色匆匆警惕的样子,夏熙萱转头看向寒华,突然问道:“其实你并没有那种能够让幕后之人现形的药水,对吧?”
寒华轻抿薄唇微微一笑,“既然有人要偷听,我就给点东西给他听就是了。”
“你确定刚刚偷听的人,就是那个畏畏缩缩的账房先生?”夏熙萱继续问道。
一开始在房间的时候,说来惭愧,她并未注意到外面有人偷听,是寒华无意间做了一个手势,她才明白过来的,于是配合寒华说了那几句话,就是为了让幕后真凶自乱阵脚。
只是没想到站在外面的却是那怎么看怎么胆小如鼠的账房先生。
莫白道:“我看那账房先生不像是怀有心机的人,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说不定他只是无意间出现在那里而已。”
夏熙萱道:“不管是有意无意,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那魍魉的可怕之处昨晚上你们都见识到了,我们不能让情况再从这里扩散出去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先不说那账房先生形迹可疑,就算他真的是无辜的,为了大多数人的安危,也要先防备着他才行。再说现在他们只是怀疑而已,又没有对他做什么事情。
一边讨论着一边往前走,最后他们到了牛瘸子的家门口,刚好碰到牛瘸子准备出门,忙将人叫住。
牛瘸子再次见到几人,头皮都开始发麻了,他可还记得昨天夏熙萱是怎么威胁他的,顿时冷汗直流,“几位大侠,你们怎么又来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而且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说过一句谎话。”
夏熙萱轻哼一声,故意在牛瘸子面前做出凶恶的样子,“我们今天来,是想问你另外的问题的,给我老老实实回答,否则……”夏熙萱的乌金匕首已经划上了牛瘸子的脸,“我就杀了你!”
牛瘸子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发了大水般直往下淌,“姑奶奶,你……你好好说话就说话,别……别动手啊!”
“只要你老老实实交代你所知道的,我保证不动你一根毫毛。”夏熙萱拎起牛瘸子的领子,将他整个人扔到慕靳的面前,下巴一抬,“慕靳,他就交给你了,我实在是怕脏了自己的手。”
慕靳对牛瘸子早就不满了,他看着夏熙萱的那种眼神让他心里十分的窝火,夏熙萱那可是他的人,是别人能够随便肖想的吗?
若不是牛瘸子对他们或许还有用,他早就把他揍成猪头扔进茅坑了!
这下夏熙萱主动把牛瘸子扔给他,他当然不会客气了,在牛瘸子的手上轻轻一捏,仿佛没用什么力道,牛瘸子却痛得哇哇大叫,“大侠饶命……饶命……”
慕靳的气质本就冷清,当他故意板着脸的时候,就显得更加的冷清了,“饶你可以,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是是……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牛瘸子倒是个很会见风使舵的人,知道面前的这几个人不好惹,气焰早就消了下来。
慕靳放开掐着牛瘸子的手,轻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问你,你有没有什么相熟的朋友或是亲人?”
牛瘸子果真老老实实地答道:“亲人早就被我克死光了,朋友……我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
得到这个答案,慕靳早就不意外,之前就知道牛瘸子在镇子里的风评不太好,虽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但也小偷小摸不断,这样的人,要是有朋友才是怪事了。
不过,他并未打算就这样放过牛瘸子。
“再好好想想,认真想想,你确定你自己真的没什么朋友吗?或者是,有什么人,你对他有恩,或是他对你有恩,给我仔仔细细地想一遍。”
牛瘸子哭丧着一张脸,“真的没有啊……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不管你的事,你只管好好回答就是了。”慕靳一点也不给牛瘸子一个好脸色。
这个人昨天用那种猥琐的眼神看着夏熙萱,他没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已经算是仁慈了,还想他有什么好脸色?
夏熙萱看着慕靳的表情觉得好玩,一开始并不明白为什么慕靳这么厌恶牛瘸子,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不过是那牛瘸子昨天多看了自己几眼,还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嘛,用得着吃这么大的醋?
不过,慕靳吃醋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夏熙萱在心里偷笑着想。
这一伙人都是硬茬,牛瘸子无奈,如果他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的,他毫不怀疑对方会一刀砍了他去下酒,脑袋飞快地转动着,想了好半天才眼睛一样:“有了!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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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瘸子一向猥琐狡诈的眼神闪了闪,像是进入了某种回忆,“我记得我大约在四五年前救过一个人,那个人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差点被人打死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就把他救了下来。”
“不过后来我们也没再联系了,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这个镇子里生活。”说完,牛瘸子又有些不确定地补充了一句。
慕靳忙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外貌特征?”
牛瘸子冥思苦想了一下以后答道:“名字我倒是没问,是个挺单薄的少年,长得不高,很瘦,脸上生了一条很难看的疤,也许是因为这条疤,才让他老是被人欺负的吧。对了,还有啊,他说话细声细气的,根本就不像个男人,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人,娘们唧唧的。”
牛瘸子一描述完,夏熙萱他们脑海里同时闪现出了一个人影。
会是他吗?
按照那账房先生一开始的形迹可疑,加上牛瘸子的描述,倒是真有可能是他。不过牛瘸子说他的脸上有一条很难看的疤,但是那个账房先生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疤。
见众人不说话,牛瘸子以为大家不相信他,深怕他们会迁怒于自己,赶紧重申道:“真的,我没骗你们,他是我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慕靳揪着他的领子一把将他扔到一边,嘴里恐吓道:“我就再相信你一次,若是这次你骗我们,结果你是知道的!”
牛瘸子哪里敢说什么,只得一个劲点头,一个劲说自己没有说谎,心里想着这镇子他怕是呆不下去了,万一这几个人又发什么疯,或者受了什么刺激,一气之下杀了自己可怎么办?
他还没娶媳妇儿还没生孩子呢,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牛瘸子一边好言哄着夏熙萱几人,心里一边盘算着明天天一亮就收拾东西跑路,去隔壁镇子上生活。
夏熙萱他们倒是没去注意,也并不在意牛瘸子心里的想法,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账房先生,但是账房先生真的会是那个幕后之人吗?
无论怎么想,也是不像的。
那账房先生看起来就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套用一句牛瘸子的说法,那就是畏畏缩缩的跟个娘们似的,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他,会是那个能够驱使魍魉作乱之人。
“先试试那账房先生吧,我倒是觉得他的表现一直都有点怪异,说不定真的是他做的。”想了一下,夏熙萱做出决定。
慕靳道:“也有可能是那牛瘸子在胡说八道,我看他就不是什么老实善良之人。”
夏熙萱轻笑着看向他,“你讨厌人家,也不能将人家全盘否定不是?”
“哼,我还就讨厌他了。”慕靳气哼哼地说道,夏熙萱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岂容别人觊觎?就算明知道夏熙萱不可能看得上牛瘸子,但是也并不影响他对牛瘸子的讨厌。
真是,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不找块镜子照照自己的样子。
夏熙萱知道慕靳是在吃醋,也不与他计较,反而道:“我看那牛瘸子说的倒是实话,他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越是猥琐狡诈之人,就越惜命。”
寒华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争论,拍板道:“不管是不是他,我们都要试探一下才知道,马上又要天黑了,想必大家都不想昨晚的事情再度重演。”
提到昨晚的经历,众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起来,虽然最后他们得知了克制魍魉的办法,但是一开始的时候,可都被折腾得够呛,那样的记忆,自然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今晚我负责跟踪账房先生,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不介意直接一刀砍了他。”夏熙萱沉吟一下道,“你们还是如昨晚上一样,去各处巡逻,看到魍魉不用留情,全部烧掉。”
大家已经习惯性地听夏熙萱的吩咐了,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慕靳点点头看着夏熙萱,“你自己小心一点。”
夏熙萱下巴一扬,不太在意,“不过是一个娘们唧唧的书生而已,我单手就能挑了他。”
“别大意,越是像这种人,就越是隐藏得更深。”寒华郑重地提醒道,他不希望因为夏熙萱的轻敌而造成不好的结果。
道理夏熙萱自然是懂的,若是这点道理都不知道,她也白当了NO。1这么多年了,于是点点头,对寒华道:“你放心,我还没蠢到那个程度,但愿……今晚就能见分晓吧。”
回到客栈的时候,账房先生一如既往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意无意地拨弄着手中的算盘。最近一段时间客栈里都没有生意,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账要算,每天都坐在那里拨弄算盘,也不觉得枯燥一般。
后厨隐隐传来饭菜的香味,想来是厨子正在准备晚餐。
夏熙萱皱着眉头又看了账房先生一眼,还是看不出这个人如果撕下伪装,会是什么样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他要这样对待这个镇上的人,甚至还招来了魍魉这种邪物。
“我看先生每天都在算账,客栈里有这么多账本要算吗?”夏熙萱似笑非笑地问道。
账房先生低着的头微微抬起了一点,从夏熙萱这个角度看过去,也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嘴唇而已,夏熙萱现在才想起,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人的眼睛。他好像一直都是低着头的。
“现在客栈里没什么生意,左右无事,就把以前的账本拿出来再算一次,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错误。”账房先生细声细气地解释道。
夏熙萱轻轻笑出声,也不知道是真笑还是假笑,“你还真是认真负责呢,难怪你们掌柜的会放心地把客栈交给你,自己出去远游。”
“哪里,哪里,承蒙掌柜的看得起,暂时帮他管一下而已。”账房先生忙谦虚地解释道,语气里似乎还带上了那么一丝的慌乱,这异样让夏熙萱下一首地皱了皱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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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个话题,夏熙萱也只是随口提起的,并没有怀疑什么,可是现在听账房先生的语气,慌乱而心虚,倒像是透出一股这事别有隐情的味道。
夏熙萱留了个心眼,似无意地问道:“你们掌柜的倒是相信你。对了,他去哪里远游了?”
现在想想,作为一家客栈的老板,除非是必要的探亲,不然是不可能会出去远游的吧?
“唔……我也不是很清楚,掌柜的没说。”账房先生的头垂得更低了,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夏熙萱暗中摇了摇头,十分无语,这个账房先生,如果不是天生就是这种性子的话,那绝对是演技太好,这胆小害羞的形象被他刻画得入木三分,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还可以去好莱坞什么的发展发展。
“可以吃饭了——”这时,厨子从后厨里钻出来,一手端着一盘菜,放在桌子上。
晚餐一样的简单,只有几个素菜,夏熙萱吃饭的时候都在刻意注意着这个账房先生,发现对方的演技确实是神乎其技,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账房先生长得很矮,不知道是因为喜欢低头的原因,还是身体实在是太单薄的原因,看起来只和夏熙萱一个女人差不多高。他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可是由于衣衫太大的原因,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像是一根竹竿,随风摇摆。
夏熙萱并没有看清楚账房先生的长相,因为他一直低着头,最多也只能看到下半张脸,只知道他脸上的皮肤似乎很白,比很多女孩子都不逞多让,他的手指纤细,一看就是常年拨弄算盘,没做过什么体力劳动的,手型十分好看,放在二十一世纪来说,那就是弹钢琴的手。
他吃饭的时候也是低着头,并且不会夹太多的菜,更多的时候是只专注于自己碗里的米饭,实在是哽得难受的时候才会夹一点点的菜,加上一口汤,就这样吃了。
夏熙萱不知道他这样的习惯是怎么形成的,什么时候形成的,但是老实说,她是觉得有一点点心酸的。
这个账房先生一定是度过了一段十分辛苦和屈辱的日子,才会形成现在这样的性子,吃饭的时候连菜都不敢多夹两口。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装出来的。
一顿饭在不冷不淡的气氛中吃完,外面的天空被泼上了一层墨汁,黑夜笼罩了下来。
夏熙萱按照之前说的那样,假意回房休息,实则暗中放出灵识监视着账房先生,而慕靳逐月他们已经出门去了,就怕魍魉会再次袭击这个镇子。
账房先生的生活看起来十分的规律,吃完饭以后在客栈里走着散了散步,然后问厨子要了一桶热水,洗完澡以后就挑着油灯坐在书桌上看书,看起来并无任何的异样。
夏熙萱监视了他将近两个时辰,发现他一直都在拿着一本书看,没有任何要行动的意思,心里也开始暗暗有些疑惑起来。
他是今天不打算行动了?还是他们根本就猜错了?
这个账房先生一切都很正常,都看了近两个时辰的书了,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等……等一等……
夏熙萱脑子里轰隆一声,像是意识到了不好,嘴里喊了一声:“不好!”就快速朝着窗外掠去。
也不知道时间还来不来得及,夏熙萱心急如焚,她刚刚真的是大意了,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就像她所看到了,账房先生洗完澡过后就开始点了油灯看书,之前他洗澡的时候因为窗外还有一些月光,所以并未点灯,这点夏熙萱表示理解,古代没有电么,油灯也是要烧油的,稍微穷苦一点的人家,自然会舍不得,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点灯。
但是奇怪的是,账房先生点着灯在那里看了近两个时辰的书,别说姿势都没怎么变,就连他手上的那本书,也都没有翻过页。
那本书最多只有一指厚,古代的书文字都写得比较大,可能整本书加起来不会超过两万字,这么一点的内容,需要看两个时辰?
而且回想起刚刚账房先生看书的画面,那本书根本就没被翻阅过好吗?
这种种的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屋子里面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账房先生,也许只是他金蝉脱壳的一种手段,或者是他使了什么阴谋给自己造成的一种他还在自己的掌握中的错觉。
夏熙萱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暗骂自己真的是太轻敌了。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估计那账房先生早就开始行动了,他一定正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吹响了羌笛,招来更多的魍魉袭击这个村子。
夏熙萱一边在空中飞掠着,一边想着账房先生可能会去的藏身之所,哪个地方应该不会太远,太远了魍魉就会失去控制,但是也不会太近,太近了羌笛的声音就会被别人听见。
在哪儿呢?
到底在哪儿呢……
夏熙萱去了几个方便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心里是真的怒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被那个娘娘腔给摆了一道!
是脱离杀手的生活太久,所以导致自己的警觉性和戒心也没那么敏感了吗?
不,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账房先生一定正躲在某个地方,这个地方,就在离自己不远的方位,只是自己暂时没找到而已。
声音……声音……
控制魍魉需要羌笛的声音,这个声音到底会从哪个地方发出来呢?
夏熙萱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将灵识完全散播出去,灵识如有实质一般,散出一条条丝丝缕缕的线,将整个大地笼罩,并且越扩越远。
自从达到剑皇初期的境界以后,她还没有真正使用过自己的能力,如今既然那账房先生这么狡猾,那么,自己有必要让他见识一下了。
与她夏熙萱为敌的,最终只能被打败。
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时间过得很慢,又似乎过得很快,夏熙萱通过丝丝缕缕的线感应着周围的动静,她听到了有人走路的声音,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婴儿的啼哭,偶尔夹杂着一声声的犬吠。
羌笛声……
有了!
夏熙萱猛然睁开眼睛,嘴角嗪起一抹冷笑,朝着一个方向飞快地掠了过去。
就在那里,她不会听错。虽然声音很低沉,很微弱,但是她确定就是那个声音。
诡异的,悲伤的,似低沉又似高亢的,让人闻之落泪的声音,正是羌笛没错。
“亲爱的账房先生,你可是真让我好找啊!”在一个山洞里面找到账房先生以后,夏熙萱嘴边的笑意就更加的冰冷了。
账房先生听到夏熙萱的声音似乎狠狠地吃惊了一下,他没料到夏熙萱这么快就识破了他的计谋,追来得这么快。
“你要如何?”所幸也不再伪装了,他第一次完完整整地抬起了自己的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夏熙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账房先生其实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他皮肤细腻,唇红齿白,五官精致,虽然个子单薄了一点,但是脸蛋长得确实是不错,那种不辨男女的美貌,估计会让很多男女都为之疯狂吧。
可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根本就不会让夏熙萱惊讶,夏熙萱惊讶的是账房先生的额头和眼睛。他的额头上有一条长长的疤,横穿整个额头,呈肉红色,而且,他的眼睛,竟然是呈妖异的红色的!
整张脸暴露在夏熙萱的面前,就算是夏熙萱也有些被吓到。
“我长得很吓人吗?”账房先生嘴角一勾,勾起一个怪异的笑容,“你看,就算是你,也接受不了我的样子呢。”
夏熙萱回过神来,朝他厉声道:“就是你在作孽,驱使着那些魍魉攻击镇子?他们和你到底有什么仇?”
“有什么仇?”账房先生突然冷笑一声,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有什么仇?你就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而已!我变成这样是谁害的?就是他们害的!”
“你自己作孽反倒怪别人?”夏熙萱同样回以冷笑,“因为自身受过不好的待遇,因为自己过得比较倒霉,所以就是别人的错,就迁怒到别人身上?你也就只有这点出息而已!”
“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对我品头论足!”账房先生狠狠道,突然情绪又平复下来,“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既然你找到了这里来,那么,我们之间,就只能有一个能活着回去。”
“正有此意。”夏熙萱从筒靴中抽出乌金匕首横在面前,冷冷地看着账房先生。
不管他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苦衷,他做的事情已经超过了她的底线,那么,就死吧。
她想要杀死的人,就不会留下活口。
账房先生眼神更加红了起来,整张表情显得十分的妖异,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就变了,突然散发出来的威压让夏熙萱的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寒华说得对,越是这样的人,隐藏得越深。
这个看似没出息的账房先生,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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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夏熙萱急切地问道,她看出来张生已经不行了。
可惜张生却没有给她回答,在低低地咳嗽了几声以后,就这样断了气。
夏熙萱惋惜地点点头,看来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早知道就别那么快杀死张生的,至少让他把那个幕后主使者交待了再死啊。
夜色太浓,夏熙萱并没有注意到,张生断气以后,一团微红的,只有拳头大小的雾气从他的天灵盖钻了出来,并且飘向别处。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客栈,众人也都已经回来了,之前那些魍魉多得数都数不清,到后来突然一下就全消失了,他们猜想是夏熙萱那边解决了,于是就回来了。
慕靳第一眼就看到夏熙萱手臂上的伤口,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夏熙萱不在意地摇摇头,“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不行,先去上点药,万一发炎了怎么办?”慕靳不由分说地就拉着夏熙萱进屋上药,夏熙萱本想说没关系,但是看慕靳一脸担忧的表情,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很奇怪,但是却很舒服的感觉,以前从来只有人关心她任务有没有成功,却没人关心她是不是也受了伤,甚至有时候她因为任务受的伤,要卧床半个月才能恢复,别人只看着她NO。1的成绩,却不会注意她为了这个任务付出了什么。
慕靳是特别的,他不会先管事情的结果,而是先询问自己的伤势。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越陷越深,接受他的感情吧?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打点水来给你清洗伤口。”将夏熙萱带回房间以后,慕靳让她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拿了房间里的铜盆就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端着一盆的水,用干毛巾拧了,走到夏熙萱的面前,“先把伤口清洗一下。”
夏熙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脸蛋红红的,“我……我真的没事。”
“别任性,让我看看伤得如何了。”慕靳霸道地说道,刚刚夏熙萱回来的时候,带进来的那一股子血腥味,真的是有些吓到他了。
夏熙萱拗不过他,只得撩开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口。
这些伤口都是被张生链刃上的钢钉划伤的,有一些钝钝的痛,但是痛得并不厉害,被夏熙萱习惯性无视了,但是撩开袖子以后她才发现,其实自己伤得挺重的。
链刃上的钢钉很密,那么近的距离从她的手臂上划过,手臂被划出了四五道的伤口,而且还挺深,有些肉都翻出来了,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但是伤口看起来挺吓人的。
“伤得这么重,还说没事?”慕靳一看到这么严重的伤口,当即就着急了,“这还不算严重?那什么才算严重?”
夏熙萱惊讶于慕靳突如其来的怒气,小声辩解道:“开始并没有觉得多疼,所以以为并不严重的。”
慕靳知道夏熙萱的性格,顿时觉得无奈了,他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女人呢?这样的伤,就算是伤在一个大男人身上,也会觉得疼痛难忍了,夏熙萱缺完全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或许是感觉到了,只是强忍着罢了。
慕靳叹了一口气,用赶紧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她的伤口,“以后受伤了第一时间要告诉我,要上药,别强忍着,我会担心的。”
夏熙萱轻轻点头,“恩,我知道了。”
“光知道不行,要贯彻下来才最重要。”慕靳带点埋怨地看了夏熙萱一眼,“我会担心的,就算是你只是受了一点小小的伤,我都会担心,又何况是这么严重的伤?”
慕靳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动作有点重,夏熙萱疼得皱了皱眉头,慕靳没好气道:“现在知道痛了?刚刚不是说不痛吗?”
夏熙萱无奈道:“我是一个人,我也有痛觉的,怎么可能不痛?”
伤口确实是痛的,只是刚刚太过于认真,所以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到伤口上去而已。夏熙萱想,人大抵就是这样,当人受了伤,没人可以依靠的时候,其实也就那样过去了,但是当你受了伤,有很多人关心你,原本并不严重的伤,你却会觉得十分难忍。
因为有人可以依靠,因为不用一个人忍着,所以伤口才会变得更痛更难以忍受。
慕靳细心地帮夏熙萱清洗了伤口,再抹上药,用干净的纱布包上,这才满意地露出一个微笑,“这两天伤口先不要沾水,天气逐渐炎热了,很容易发炎的。”
夏熙萱笑道:“敢情你还有做大夫的潜质啊!”
慕靳狠狠瞪她一眼,“我说正经的,你严肃一点。”
“好,我严肃,我严肃,我保证很严肃。”慕靳生气的样子也很迷人,让夏熙萱觉得好笑,又窝心,“我认真听你的话,按时换药,不沾冷水,行了吧?”
慕靳叹息一声,像是无奈的样子,长臂一伸,将人捞进自己的怀里,让夏熙萱靠在自己的胸膛,“早知道你会受伤,我就不该同意你一个人去对付那账房先生的,他竟然敢伤你,若是还活着,我定要把你身上的伤全数还给他的。”
夏熙萱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安心地躺在他的怀里,“你没机会了,他已经被我杀了,伤我的人,不用你报仇,我自然会让他付出代价。”
“你这性子,就是太骄傲了……”慕靳叹了叹气,“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到底是被什么所伤?不像是常见的剑伤。”
夏熙萱想起张生用的那把奇奇怪怪的链刃,眉心又是一皱,“是一种很奇怪的兵器,一根铁链,两端各绑着一把刀,可以当鞭子用,也可以当刀用。对了,这个世界上不是以剑为尊的吗?我看很多人的武器都是剑,很少有看到用其他类型的武器的。”
慕靳听了,想了一下道:“你说的那种武器,我倒是见过,在很多年以前。那时候这个世界并不是以剑为尊,各种各样的功夫百家齐放,也有各式各样的武器,但是后来都没落,或者失传了,流传得最好的,就是剑术。”
夏熙萱知道慕靳说的很多年以前,那绝对不是很多年以前,而是至少几十个世纪以前,甚至几万年以前,心里来了点兴趣,“也就是说,那时候人们修真,用什么武器都可以的?”
慕靳摇了摇头,“那时候还没有修真这一说法,人就是人,不可能修炼成神,那时候整个天地都由天上的神仙掌管,人是不可能通过修炼成仙成神的。”
“那……修真是神灭亡以后才出现的?”
“是,因为没有了神的管制,人们的贪欲使得他们有了更多的欲望和想法,所以修真之流就此慢慢成型。事实证明,这样没什么不好,既然已经没有了神,那么就自己成神!”慕靳温柔地摸了摸夏熙萱漆黑柔软的头发,“先不说这个了,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
夏熙萱知道慕靳问的是张生的事情,于是道:“张生,哦,就是那个账房先生已经死了,我觉得他的背后一定有一个主使者,所以我问他了,但是可惜的是,他还没说完,就已经断气了。可以说,线索在这里就断了。”
“如果这件事是有人指使的话,你不觉得最近发生的事都太巧了吗?”慕靳皱着眉头问道。
“你的意思是……”夏熙萱想起最近遇到的这些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关联,但是仔细想一想,确实是太巧了。
先是李五一的事情曝光,然后离奇消失,夏熙萱有蛮荒碧玺的消息被扩散,然后是霞光草被抢,皇帝离奇失踪,莫名其妙中毒,到现在魍魉横世,这些事情看起来都是单独的一件事,没人会把它们联系到一起,但是仔细一想,确实有些异样。
像是有一条线牵着他们,把他们带入这些事件当中,冥冥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左右着他们所走的每一步。
最近遇到的事情确实是太多了一点,多得,都会怀疑这些事情完全不是巧合,而是经过精心的谋划。
“如果背后真有人在计划着这一切的话,我不得不说,他太强大了,几乎是算好了每一步,我们看似每一个决定都是自己做下的,但是其实都是那个人在引导着我们做下决定。”夏熙萱的脸上染上了凝重,虽然现在并不确定那个人存不存在,但是无可否认的,她和慕靳一致认为,最近发生的事情一定不会是巧合。
慕靳拍拍她的肩膀,“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我们总有一天会触及到真相,在那之前,先解决好眼前的事吧。”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今天晚上,又死了很多人。”
“怎么?不是已经知道了消灭魍魉的办法了吗?”夏熙萱吃惊地问道,昨晚上是因为一开始不知道如何对待这些魍魉,所以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害了好几个村民,可是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魍魉怕火,以大家的实力,不应该还会给魍魉害人的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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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皱着眉头,面上也有些疑惑道:“今晚上我们遇到的那些魍魉,和昨晚上的不一样,好像更强了一些,对付起来也困难了一些。”
“难道魍魉还能进化?”夏熙萱再次惊讶了,比昨晚上的更强了一些,这才刚刚过去一晚上而已,不知道是魍魉进化了,还是张生招了更为厉害的魍魉过来。
可惜张生已经死了,很多问题,他们也问不出答案了。
慕靳将夏熙萱从怀里放下来,然后站起来,“罢了,我们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张生死了,肯定还会有其他人来接替他的位置,继续控制魍魉作乱,现在我们完全不能松懈下来。”
“先出去和大家说说现在的情况吧,我估计他们现在也正着急着呢。”夏熙萱走到门口去把门打开,转过头对慕靳道:“不管那个民谣里面的内容是真是假,我们已经深陷其中了,除了去揭开真相,别无选择。”
慕靳沉默地点点头,两人出了房门,果然看到其他人正焦急地望着他们,夏熙萱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道:“暂时不用担心,账房先生已经被我干掉了。”
几人果然松了一口气,胖子调侃道:“看你一身是伤的回来,还以为你差点被人家干掉了呢。”
夏熙萱扬了扬下巴,“我会是那么没用的人吗?我要杀的人,还真没留过活口。”
“就拽吧你,不是一身是伤的回来了吗?”胖子撇撇嘴,夏熙萱这个人,很多时候都只是嘴上不饶人而已。
夏熙萱不与他争论,继续道:“虽然账房先生死了,但是我们还是不能松懈,账房先生临死前承认,他的背后确实是有人指使,指使他还没交代出这个人到底是谁,就断气了。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况吧。”
逐月第一个说道:“我们这边情况也不太好,我们发现今晚出现的魍魉,比昨晚上出现的智商更高,更难对付。”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慕靳和我说了。”夏熙萱沉吟了一下,问道:“火对他们还有用吗?”
寒华叹了口气淡淡道:“魍魉生性怕火,但也只是针对低级的魍魉而已,高级一点的魍魉身上有抗性,让他们不再那么惧怕火,甚至在面对火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就和妖族在月圆之日会露出原型一个道理一样,修为高的,就能避免不露出原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难办了,他们还有其他的忌讳的吗?”夏熙萱问道。
寒华摇了摇头,“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而已,事实上,对于这种生物的了解,我也只比你们多那么一点点的皮毛而已。”
胖子这个时候战意爆棚,“怕什么怕!大不了就是干嘛,我胖爷难道还怕死不成?”
“有勇无谋。”夏熙萱敲了敲他的脑袋,“干肯定是要干的,但是肯定要有一点把握才行,现在对方的来历我们都不清楚,只能选择保守一点的办法。”
“随便啦。”莫白摆了摆手,随即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可以去休息了吗?现在天都快亮了。”
夏熙萱一想,大家昨晚上都没休息,今晚上又熬到这么晚,确实也都累了,挥手让大家去休息,“好吧,有什么事等睡一觉起来再说。”
躺在柔软的床上,夏熙萱虽然感觉身体很疲累,但是精神却很清晰,根本就无法入睡,她在床上翻滚了两圈,还是毫无睡意,干脆起来打坐。
本来说好的要去昆仑山打怪练级,但是看现在的情况,可能要搁浅下来了,但是即使是这样,也要抽时间提升自己才行。
自从上次晋升到剑皇初期以后,她就感觉修炼变得更加的困难了,丹田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进入体内的灵力如同进入了一个沼泽一般,压根就感觉不到。
之前他还没这样的感觉,但是她现在总算是感受到了寒华的说法,这个大陆上的灵气,真的是不充裕了,她现在才剑皇而已,就觉得吃力无比,更别说更上层的了。
难怪修炼之人那么多,却再也没有出过一个剑帝,甚至连剑圣等级的也很少见。
这个世界,真的已经面临着灭亡了吗?
不,她夏熙萱的时代才刚刚来到,怎么可能让这个世界就这样的灭亡?
那个民谣先不说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她也绝对不会允许的。
夏熙萱皱了皱眉,感受着体内运转着的灵力,将它们小心翼翼地穿过筋脉,引进丹田,如此反复,知道丹田内的灵力变得充裕了一些,才放慢了速度。
这两天耗费了太多的灵力,若是不及时补回来的话,会越来越单薄,到真正需要用的时候,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还算比较轻松的,先趁机打好自己的基础吧。
丹田内的内丹已经由乒乓球大小缩成了弹珠般大小,硬度变得更硬,而且胃口更大,周围包裹着一层黏糊糊的粘膜,那层粘膜就像是胎盘一样吸收着传输进来的灵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熙萱才重新睁开眼睛,感觉身上神清气爽的,再也没了那种疲惫的感觉,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变得白了一些。
老实说夏熙萱并不黑,但是长年在外面跑,风吹日晒的,自然也不会像养在家里的大家闺秀那么白,她的皮肤带着一点健康的小麦色,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白了一些,而且今天受的伤也开始慢慢的愈合。
难道还有这样的效果吗?
她疑惑了一下,便也抛在一边不再管了,反正这个世界上奇幻的事情太多了,这也不算什么太奇幻的事情,修炼到更高处,还可以返老还童,永葆青春呢。
夏熙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了,外面起了雾,让整个镇子都显得雾蒙蒙的,自己去大了点水熟悉了一下,刚洗完脸,就发现寒华飘了进来。
PS:更新晚了,抱歉,今天就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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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进来能敲个门不?就算你是我祖宗,但是也男女有别啊。”夏熙萱瞥了一眼寒华,无奈地吐槽。
寒华却一脸的急迫,“我有事要和你说。”
夏熙萱看他那表情,也知道是一件很重要的正事,同时也正了脸色,“什么事?”
“昨晚上大家歇息以后,我又去查了一点事情,结果,让我发现了这个。”寒华把手中的物件递给夏熙萱。
夏熙萱疑惑地接过,“怎么了?这是什么东西?”
“你仔细看看。”
夏熙萱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手中的物件,那是一个不大的东西,一只手就能握在掌心,看不出是什么材质,黑乎乎的,但是黑中又带着一点青色,像是什么东西发了霉一样。至于形状就更奇怪了,像是一个缩小版的香炉,夏熙萱用鼻子闻了一下,除了一股铁锈味,什么味都闻不到。
她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这是一个什么东西,只得再次开口问道:“我不认识这个东西,这到底是什么啊?”
寒华这才挑了挑眉道,“这是养灵盅。”
“养灵盅?”夏熙萱眨了眨眼,“我没听说过,这玩意儿是干啥的啊?”
寒华不答反问:“你知道苗疆的蛊王是怎么来的吗?”
这个问题夏熙萱自然是知道了,“我知道,是将各种剧毒的蛊虫放在一个器皿里面,让他们相互弑杀,吞噬,留下来的最后一个,就是蛊王,据说威力无比。”
寒华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那你知道魍魉王是怎么来的吗?”
“!”夏熙萱一惊,寒华既然这么问的话,“难道是……”
“没错,魍魉王和蛊王的培育方法是一样的,将众多的魍魉聚集在一个地方,让他们相互厮杀,吞噬,留下的最后一个,就是魍魉王。而你手上拿着的这个东西,正是培养魍魉王的工具。”
“这个?”夏熙萱吃惊地掂了掂手中的东西,“这么小的东西,会装得下魍魉吗?”
寒华解释道:“魍魉并没有实体,所以这个东西,已经足够了。先不说那个了,你知道这个东西出现在世界上,意味着什么吗?”
夏熙萱猛然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颤抖:“意味着,魍魉王将会出世?”
“不。”寒华悲悯地摇了摇头,“魍魉王已经出世了。我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空了。”
魍魉王出世了?魍魉王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虽然夏熙萱并不了解所谓的魍魉王有多厉害,但是看寒华这么着急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简单了。连曾经身为剑帝的寒华都忌惮的东西,到底,会有多厉害呢?
寒华像是知道夏熙萱想要问什么一般,主动解释道:“对于魍魉王,我了解得也并不多,也并未见过,只是听说过。据说魍魉王能够随意改变自己的容貌,他最拿手的,就是看透一个人的内心,然后根据别人的内心,幻化成相对应的人,然后再杀了对方。”
夏熙萱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东西,既是惊讶,又是担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有没有可能变成某一个人混到我们中间来?”
“我想说的正是这一点。”寒华的眉头皱得更深,带着一贯的悲悯,“我和你之间,有血缘的牵引,可以互相认出对方的真伪,但是其他人就说不定了,所以我会第一时间先来找你,我最怕的是,魍魉王已经混到我们中间来了。”
“血缘的牵引?”夏熙萱惊讶地挑眉,“还有这样的说法?”
寒华点点头,“不管隔了多少代,我和你之间,始终是一脉相承,拥有着相同的气息,你静心去感应,就能感受到。”
夏熙萱还是第一次听寒华说到这个,刚想问之前怎么没听他说过,又想之前并没有这样的危机,所以大概寒华也没想起来吧。她闭上眼睛按照寒华说的那样感受了一下,果然就感受到了那一丝微妙的气息,和自己身上十分的相似。
“感受到了吗?以后要认准这这个气息,我怕,我也会成为目标。”寒华忧心忡忡地说道。
夏熙萱点点头,寒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这件事先别声张出去,以免打草惊蛇,其他几个人的真伪,我们还需要再确认一遍才知道,现在敌暗我明,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连慕靳也不能说吗?”夏熙萱下意识地问道,她已经习惯了任何事都要和慕靳商量一遍,现在寒华却告诉她先不要声张出去,让她总有一点怪怪的感觉。
“慕靳?”寒华打量了她两眼,接着道:“你要告诉他也可以,以他的实力,应该能够帮上一点忙。不过我们先把他的真伪测试一遍再说吧。”
夏熙萱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大概是以前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吧,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清楚。
她和慕靳严格说起来,从相识到现在,都是互相信任着的。虽然刚认识的时候,她挺记恨慕靳陷害她“逛青楼”的事情,但是即便是那样,在刚开始谁都不认识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地信任慕靳的。这个时候要让她去怀疑慕靳,她真的觉得挺别扭,也挺对不起慕靳的。
寒华到底是曾经是剑帝的人,看夏熙萱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语气柔和地宽慰道:“你别想太多了,我们不是在怀疑自己人,而是在怀疑魍魉王,如果真让魍魉王混在了我们其中,知晓了我们一切的计划,那我们所做的所有一切,都将全部前功尽弃。”
“别说了,我懂的,已经天亮了,我们走吧,先把慕靳的真伪确定下来再说。”夏熙萱摇了摇头,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要怎么确定慕靳的真伪,她却不得而知。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得,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交了很多的朋友,但是等自己醒来的时候,梦里的朋友,却全部变成了敌人。
“魍魉王不但能复制一个人的音容样貌以及生活习惯,就连功夫身手都能复制,所以等一下不要轻易相信慕靳,凭心去感受,不要看任何的外在的东西。”寒华在夏熙萱的背后提醒道。
夏熙萱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点点头,打开房门,去敲开了旁边慕靳的门,“慕靳,你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房间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慕靳的声音从里边传来,“进来吧。”
夏熙萱推门进去,慕靳正坐在床上扣着自己的衣扣,看来是刚刚起床,并且还没来得急穿好衣服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身上有伤,应该多休息一下的。”慕靳扣好衣扣,抬起头看着夏熙萱眼圈的那一圈青黑,板起脸不悦道。
这表情,这责怪的语气,还有这关切的眼神,都是夏熙萱熟悉的,是慕靳所特有的,如果他是魍魉王冒充的话,那只能说明这魍魉王太厉害了。
夏熙萱的眼神闪了闪,“我睡不着,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你也不要太杞人忧天了,就算要发生什么事,也还有我们这些长得高的男人顶着呢。”慕靳伸手在夏熙萱细滑的脸蛋上捏了一下,“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走,出去看看有没有早餐吃,我都要饿死了。”
夏熙萱看了寒华一眼,寒华暗暗摇了摇头,夏熙萱赶紧拉住慕靳,“别,等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慕靳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什么事?”
什么事……夏熙萱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事,只是寒华示意她把慕靳拦下来,她就下意识地按照寒华的意思做了。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突然想吃糖葫芦了,正好现在天亮了,有人卖东西了,你去帮我买两串回来吧。”情急之下,夏熙萱还算机灵地随便想了一个理由拖住慕靳。
慕靳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吃甜食的吗?什么时候喜欢吃糖葫芦了?”
夏熙萱确实不像一般女孩子那样喜欢吃甜食,因为她觉得甜甜蜜蜜的东西容易让人沉溺下去,这是在二十一世纪时候的习惯,到了古代也没改过。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只是下意识地避开甜食,没想到却还是被慕靳注意到了。
心里涌起一丝甜蜜与感动,夏熙萱想,这样应该行了吧,应该可以证明慕靳是真的了吧?如果他是魍魉王假冒的,魍魉王不可能知道这么细的细节。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寒华,寒华的表情却告诉他,还是不可以,夏熙萱皱了皱眉头,只能继续把戏演下去,“啊哈哈,我确实不爱吃甜的,不过一时兴起又想吃了嘛。”
“可是镇子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估计都没人敢在街上卖东西了,你要是实在想吃的话,我去隔壁镇上帮你买吧。”慕靳虽然不知道夏熙萱为什么突然会喜欢上吃糖葫芦,但是只要是夏熙萱要的,他都会满足。
夏熙萱楞楞的还没反应过来,慕靳就已经身子一闪离开了。
“哎!”夏熙萱正想追上去,却被寒华阻止了下来,“你别去,让我去,我帮你试试他。”
夏熙萱下意识地点点头,寒华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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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以前的往事,两人都有些怀念与感慨,其实时间也还没过去多久,但是那些事情,就好像过去了很久似的。
那时候的他们都还很青涩,也很单纯,都没有想到,他们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夏熙萱身手拿过五阳剑,在手中比划了一下,对慕靳笑笑道:“其实当时我没想别的,就是觉得这东西我用不上,留着也是浪费。”
“是嘛?难道不是你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对我动心了,所以要送东西示好?”慕靳挑了挑唇角,用取笑的语气调侃道。
“去你的!”夏熙萱轻轻在他胸前锤了一下,“明明是你先对我动心的,还说我先对你动心,臊不臊啊你!”
慕靳笑着一把将她搂过去,“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了,是我先对你动心的,这样总行了吧?”
夏熙萱投过去一个白眼,看着眼前真真切切的慕靳,已经分不清真伪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都是她的慕靳,不管是长相,声音,以及看着她时那温柔的眼神,别的人,是模仿不出来的。
如果这样的慕靳都是魍魉王伪装出来的话,那那个魍魉王可就真的是厉害得几乎无敌了,就以这样精湛的演技,谁都看不出破绽,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啊。
夏熙萱自嘲地想着,却不料慕靳的心里又是另一种想法。
今天早上寒华的话让他始终有些介意。
虽然他否认夏熙萱是假的,但是要说完全不受影响,那也不可能。毕竟寒华是曾经的剑帝,他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如果事情不是严重到不可收拾,他是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的。可是他却和自己说了,他甚至怀疑夏熙萱是魍魉王所化。
慕靳看着近在眼前的夏熙萱,那眉眼,那唇角噙着的若有似无的笑容,以及双眼中那掩饰不住的的桀骜的笑容,都和他心目中的那个夏熙萱一模一样。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魍魉所化,怎么可能伪装得如此相像?
两人都陷入了一阵自我矛盾中,他们相信对方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但是却因为寒华的话而起了一些疑心,不敢全然去相信,又不敢不相信,双方都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
继续试探吗?
可是如果到最后证明了对方确实是真的,那两人之间会不会面临着一系列的信任问题?
放任不管吗?
可是要是对方真的是魍魉王所化,可怎么办呢?
两人都在迟疑,到最后,他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问。
夏熙萱从慕靳的怀里滑出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慕靳从善如流地站起来,将五阳剑收起来,“好啊,正好去镇子里面看看情况。”
两人并肩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楼下大厅,正好看到胖子他们在那里吃早餐,夏熙萱这才发现自己肚子有些饿了,还没等她说什么,就被慕靳按到了椅子上,“先吃点东西再出门,外面没有卖吃的了。”
夏熙萱正好饿了,也不推辞,坐下来随便吃点东西填饱了肚子。
胖子吃饱了,又开始在那里侃侃而谈,“我们这次可算是为这个镇子立下大功了,戏文里不是都说,这种情况下,应该是镇民门拿着瓜果蔬菜对我们夹道欢迎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什么动静呢?”
夏熙萱习惯性地给了他一个爆栗,“想太多了吧你?这里一下死了那么多人,哪有人会来对你夹道欢迎啊?你昨晚上还没睡醒吧?”
胖子捂着自己被敲了的脑门,委屈地直哼哼,“师妹你真是变得越来越暴力了!也就只有慕靳师兄能够受得了你!”
夏熙萱又给了她一下,“怎么?这时候觉得我不好,嫌弃我了?大门就在那里,你要走随时都可以走啊!”
夏熙萱这话说得有点重了,她知道胖子只是习惯性地开玩笑而已,换做平日里,她根本就不会和他计较。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心里十分的不舒服,急躁,这种感觉直接的就让她脾气变得火爆了。
也许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心里有些着急,连带的也变得没什么耐性了,话一刚出口,她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但是要她去给胖子道歉,她却下意识地犹豫了一下。
胖子也不知道夏熙萱怎么了,突然对他那么凶,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啊,当即就更加委屈地指控:“师妹你怎么这样啊!我就开个玩笑而已嘛,用得着赶我走嘛?我胖子也不是非要跟着你才能混下去啊!”
“好了好了,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二个的脾气多这么冲,都少说两句吧。”莫白见气氛不对,赶紧出来当和事老,却被夏熙萱和胖子两人同时呵斥:“闭嘴!吃你的饭去!”
胖子一下摔了碗,自顾自就快速跑出了门,莫白赶紧追上去,却不知道追上了没有。
夏熙萱的心里就更觉得烦躁无比了,也跟着跑出去,慕靳自然而然地快步追了上来。
“萱儿……萱儿……”他拉住夏熙萱的手,“别生气了,胖子也是无心的。”
夏熙萱挣脱他的手,紧紧地皱着眉,“我不是生胖子的气,我是生自己的气……”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心里有一股火发不出去,憋得十分难受。”
慕靳温柔地看着她,嘴里安抚道:“没事,没事,我知道最近事情太多,你压力大,胖子只是一时没想通而已,他会理解你的。毕竟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口角就分崩离析的。”
夏熙萱点点头,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才问,“慕靳,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脾气太烂了?这是我们这个团队四年以来的第一次争吵,我心里有些难受,我知道是我说话太重了。”
慕靳亲了亲她的眼角,笑道:“傻瓜,我怎么会觉得你脾气不好呢?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直爽的性子,至于胖子那边,我找个时间去和他说一说吧,你知道他那个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和你差不多。”
“可是……他从来没有和我翻过脸。”夏熙萱有些吃不准,以前不管她说胖子什么,他都是笑眯眯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其实都是互相开一些玩笑,根本就不会真正放在心里去,但是这一次,胖子却和她生气了,这让她觉得十分的挫败。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走,我陪你去逛逛。”慕靳帮夏熙萱理了理被晨风吹乱的头发,温柔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夏熙萱没说话,跟着慕靳往前面走去。
刚刚这件事,确实是自己说得太重了,胖子就算是脾气再好,也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的,她那样说,确实是有点伤人,哎,等回去碰到胖子,先和他道个歉吧。
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气,心里那股烦躁感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严重了。就像是快要下暴雨时,乌云压顶的天空一样,给人一种喘不过气,却又说不出来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夏熙萱也不知道,总觉得,十分的不安。
昨晚上镇子被魍魉袭击,又死了不少的人,这个镇子上年轻的青壮年几乎都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全是老人和孩子,人们哭泣着,哀嚎着,祈求着,老天爷却不愿意睁眼看他们一眼,不愿意帮帮他们。
这就是人活在世上的无奈,生老病死,爱恨别离,谁都逃脱不了。
“这个镇子,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损伤了。”看着这灿烈的一幕一幕,以及村子后边多出来的一座又一座的新坟,就算是曾经身为杀手的夏熙萱,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戚戚然。
慕靳点点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的命运,这是任何人也无法更改的。这里注定要承受这一劫,我们只能平常心对待,等我们抓到了那个背后真凶,就能帮所有无辜牺牲的人报仇雪恨了。”
夏熙萱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个背后真凶么……
如果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被那个人安排好的,那么那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揪出来的,她不想妄自菲薄,但是以他们现在的这种状况,要找出那个人确实有些困难。
张生已死,所有的线索都断在了这里,对方已经略胜了一筹,而他们,却连对方的边儿都没摸到。
“不管那个预言是真是假,我永远不会放弃活下去的。”夏熙萱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慕靳尖削棱角分明的下巴,“我选择对抗,不是为了黎明百姓,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慕靳,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我是自私的,我没那么多的爱心,我为的,只是我自己。我要的东西很多,我很贪心,这样,你还会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吗?”
慕靳轻笑地牵起她的手:“当然,我看中的人,要什么都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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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靳的耐心开导下,夏熙萱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两人在镇子里逛了一圈,看到那些因为失去亲人而满脸悲伤的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夏熙萱以前从来不关心民间疾苦,那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别人是死是活,是喜是乐,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这次,她是真的深有感触了,她并不是什么心怀天下的人,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失去自己的亲人,失去家里的顶梁柱,那种感觉,真的是言语所无法形容的微妙。
对于普通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灾难,而对于夏熙萱来说,这是她人生的一个转折。
她想为了自己而活,可是她也想给每个人一个为自己而活的机会。
这本就应该是强者给没有战斗力的弱者的一种生存权利。
“慕靳,我有一个想法。”下意识地想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想法说给慕靳听,说完这句话以后才想起寒华对她的忠告,于是又有些犹豫。
“怎么了?”慕靳见夏熙萱欲言又止的样子,挑了挑眉问道。
夏熙萱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没什么,算了,等我确定以后再和你说吧。”
慕靳点点头,也没再追问下去,“好,有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想再看到你一身是伤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嗯。”夏熙萱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有些凌乱。
张生已经被她杀了,这个镇子应该暂时安全了,就算是有人接手了张生的活,也不一定会选择这个镇子下手。
魍魉最喜年轻力壮又健康的魂魄,对于老年人和小孩子的魂魄并不感兴趣,对方也许会换一个地方下手。
这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这个镇子不会再承受那些痛苦了,坏消息就是,可能另外一个地方的人们,正被虎视眈眈地盯着,随时都有可能遭受危险。
而现在她们所面对的,不只是这些,还有藏在他们身边的隐形炸弹一一魍魉王。
夏熙萱有很多次都想和慕靳谈一谈魍魉王的事情,考虑了一下还是作罢,而慕靳也差不多和她一样的心态,想把这件事说明了,考虑再三还是放弃了。
说到底,他们心里都相信对方就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人,但是,相信的同时,还是有些不确定,毕竟寒华是不会乱说的。
在镇子里逛了一圈,两人就回到了客栈,本就冷清的客栈,在店小二和账房先生接二连三地死亡以后,就还只剩下厨子一个人。
夏熙萱第一件事就是郑重地和胖子道了歉,胖子一开始觉得委屈,后来也就想通了,此时见夏熙萱竟然亲自来道歉,一颗心那是七上八下地忐忑得很:“诶,师妹,道歉什么的就不用了,当我也有错,我性子也太急了,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把话说开以后,他们这个团队里的气氛又恢复到了从前,夏熙萱对大家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今天晚上再在这里观察一个晚上,如果没有什么异常的话,就要去找那个幕后之人了,不过这里死了太多人,未免爆发瘟疫,慕靳你还是要通知慕辰派些军队来驻守才行。”
慕靳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我马上让人给慕辰传话。不过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你有什么打算吗?”
夏熙萱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
很显然,这都在慕靳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并无惊讶,只是继续道:“我昨晚上回去查了一下古籍,找到了一本写有那首民谣的书,发现寒华前辈告诉我们的民谣里面,少了两句,可能是他记漏了。”
说着,慕靳把那本书拿出来,翻到那个地方,“你们看,这里还有两句。浣流遇焦林,危机可解。”
“浣流遇焦林……”夏熙萱微微皱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慕靳合起书,缓缓道:“我猜测,这里面的浣流,说的是浣流珠。浣流珠是上古时期天界掌管河流的神女浣流所化,后天界出现动荡,众神接二连三地死亡、消失,浣流临死前将自己所有的神力都封印到一颗琉璃珠里面,被称为浣流珠。后浣流珠从天界遗落民间,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是这焦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也就是说,我们要停止这浩劫,只要找到浣流珠和焦林这两样东西就可以了?”夏熙萱继续问道。
慕靳语焉不详道:“大概是这样吧,不过别说其他一样东西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就算知道了,想要找到这两样东西,也并不容易。”
“总归是有了一个方向,也总好过一头雾水地乱闯。”夏熙萱对这样的情况倒是挺看得开,本来这件事就很棘手,现在他们也总算是有了一个方向,虽然这个方向有了等于没有,但也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逐月这时突然道:“浣流珠?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是吗?那你快仔细想想,到底在哪里听过,看能不能想起一点什么。”夏熙萱面带期待地看着他。
逐月垂头认真地想了一下,语气有些不确定,“好像是我小的时候,从我父亲的口里听到过。据说浣流珠里面封印着无穷的神力,只要得到了浣流珠的力量,就能够修炼成神。很多听过神女浣流传说的人都在寻找它,可是显而易见的,从来没有人找到过它。或许这样东西是否存在,也是一个未知数。”
慕靳却肯定地说道:“浣流珠确实是存在的,这点毋庸置疑,只是它到底在什么地方,还需要认真找找才行。”
夏熙萱想起慕靳的身份,他曾经也是天界的一条天龙,对于上古时期的事情,知道得比他们肯定要多一些,看慕靳肯定的样子,也更加相信了浣流珠的存在,“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边寻找那幕后之人,一边寻找浣流珠吧。至于焦林,我们总会研究出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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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夏熙萱的话,众人都没有异议,为今之计,这也是唯一的选择。
浣流珠到底在哪里,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这些谜题,只能等着他们慢慢去解开,至于挽救苍生什么的,那就算不是他们的责任,也一定会有他们的一份力量。
“好了,今晚再辛苦大家再四处巡逻一下,如果这里没有魍魉再出没的话,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夏熙萱从凳子上站起来,做了一个总结词。
这一晚上果然风平浪静的,没有再发现任何一只魍魉,也没有任何的东西出来作乱,夏熙萱他们巡逻到快天亮的时候,确定没有任何异状,这才纷纷打着哈欠打道回府。
这几天黑白颠倒的,可真是累得够呛。
又在镇子上休整了半天,他们就离开了,慕靳已经给慕辰传了话,朝廷那边的军队很快就会过来接手,希望这里的百姓,能够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诶,寒华前辈又去哪里了?我怎么觉得自从从京都出来以后,他就变得神出鬼没的了?”胖子拍着后脑勺四处望了望,没看到寒华,突然有些奇怪地问道。
逐月白了他一眼,“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人寒华前辈是什么人?估计是去找什么线索去了,就你会瞎操心。”
莫白也跟着点头道:“没错,寒华前辈是灵体,不像我们一样会感到疲惫和饥饿,所以估计是先走一步去搜集线索去了吧,他堂堂一个剑帝,难不成还能遇到什么危险?”
胖子尴尬地笑了笑,“我就随口一问而已,我知道寒华前辈厉害,呵呵。”
夏熙萱突然像是抓住了一点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抓住,“我也觉得寒华有点奇怪。”
慕靳心里一抖,飞快地打量了夏熙萱一眼,“还好吧,我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话虽这样说,但是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昨天寒华和他说觉得夏熙萱有点奇怪,而今天夏熙萱却跟他说,寒华奇怪。到底是谁奇怪,到底是谁有问题,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分不清了。
夏熙萱没太在意慕靳的话,想了一下摊摊手道:“他消失得太频繁了,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寒华在所有人的面前都算得上是前辈中的前辈了,当然,慕靳除外,不过慕靳因为夏熙萱的关系,也不得不叫寒华为前辈。前辈要去哪儿,要做什么,不给小辈打招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夏熙萱就是觉得寒华最近的突然消失,不太正常。
可是要让她去怀疑寒华,她却是下意识地去回避那个话题的。寒华,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还是,他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夏熙萱宁愿去相信后者。
“寒华前辈每次消失,都会给我们带消息回来,也没什么不好的,他比较阅历比我们足,不用担心。”慕靳为自己刚刚怀疑夏熙萱的想法感到十分的愧疚,轻轻地拍了拍夏熙萱的肩膀。
他怎么能够怀疑夏熙萱呢?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娇小却飒爽的身影,明明就是他心中的那个人,不可能是魍魉王假冒的。
“但愿如此吧。”夏熙萱浅浅地叹了一口气,眼神望着前方,“我们现在一直顺着北方走,每路过一个地方就去查探一下,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是比较保险。”
“嗯,前面好像有一个村子,我们过去看看。”慕靳接过她的话头。
几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突然几个人影从对面快速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救命!救命!有妖怪啊!”
夏熙萱心里一抖,将人拦了下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有妖怪?”
“妖怪袭击村子了!你们也赶紧逃命吧!”那人匆忙地回答了夏熙萱一句,就闪身继续飞快地往前跑去,连鞋子跑掉了一只,也不知道回来捡。
几人还没完全回过神来,马上又有一波人从村子的方向冲出来,嘴里纷纷大喊着有妖怪,慌张的样子让几人皱起了眉头。
“过去看看!”慕靳最先反应过来,回头冲几人喊道。
夏熙萱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身子一闪就快速往村子的方向赶过去。
这是一个规模比较大的村子,并不像偏远地区那样只有稀稀拉拉几户人家,这个村子里的人挺多,刚进了村口,就看到一排一排修得井然有序的房子。
村子四周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息,村民们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地面上可看到殷红的血迹,血迹还很新鲜,并没完全干涸,一看就知道这里在不久之前发生过一件惨案。
夏熙萱拔出乌金匕首横在面前,转身对同伴道:“你们都小心些,这里,有些奇怪。”
不用她说,众人都知道拿出武器来防身,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岔路口,夏熙萱想也不想地吩咐,“逐月,你带着胖子和莫白走那边,我和慕靳走这边,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对手,别的不管,先逃命再说。”
逐月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可是很怕死的。”
五个人兵分两路,夏熙萱和慕靳选择了左手边的一条路,这条路是一条斜坡,爬上去以后又有一排房子,慕靳下意识地挡在夏熙萱的面前,走在前面,“萱儿,你走我后面,我保护你。”
夏熙萱想说自己不需要任何的保护,但是看慕靳一脸认真的神色,还是将快要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慕靳大概是被她上次手臂上的伤吓到了。
正这样想着,慕靳又加了一句,“萱儿,你手臂上有伤,我担心你,你不要多想。”
夏熙萱伸手在他的背上轻轻一推,“我哪有功夫去多想啊,快走吧,这里的味道有些奇怪。”
慕靳这才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两人走了一段,终于爬上了那个斜坡,上面果然另有一番天地,一排排崭新的木屋出现在眼前,隐约还能闻到一股还未完全散去的油漆味。
看来这些房子都是刚修好不久的。
慕靳走到一家门口,轻轻地敲了敲,“有人吗?”
回答他的,是一阵呼呼的风声,他又敲了一遍门,“请问里面有人吗?”
仍旧没有人回答。
看来是没人了,夏熙萱在他耳边道:“别敲了,这房子一看就是新修的,估计还没人住进来,就算是有人住进来,现在恐怕也早就跑出去了吧。”
慕靳想了一下,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不再敲门。夏熙萱皱了皱鼻尖,突然道:“奇怪,这里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
“血腥味?”慕靳闻了一下,脸色微变,“果然好重的血腥味,如果这里并没有住人的话,那这血腥味是哪里来的?”
夏熙萱沉吟一下,指着两边的两排房子道:“你左边,我右边,一间一间检查。”
慕靳表示自己了解了,朝着左边走过去,直接一脚踢开房间的门,一间一间地检查起来。
夏熙萱这边也开始强行地推开每间屋子的门开始检查,前面的几间屋子都没什么异样,看得出来这里真的是新修的,里面的家具都没有配齐,里面的油漆味更加的明显。
夏熙萱接着又推开一扇门,这屋子和先前看到的一样,里面空荡荡的,一样家具都没有,但是让夏熙萱微微吃惊的是,里面竟然躺着一具尸体。
夏熙萱走到尸体面前查看了一下,这尸体死了恐怕已经超过一天了,他的皮肤完全呈青黑色,并且长出了一块一块的尸斑。整个人的四肢已经不完整了,像是被什么给大力扯去了,伤口没有任何的规律。
夏熙萱看得有些发呕,忙转过自己的视线,走进里间,里间也有一具尸体,不,不能说是一具尸体,因为那并不是一具完整的尸体,而是只有一个头,和一小段脖子,脖子上还印着两个牙印,周围到处都是血迹,看这血迹干涸的程度,应该也是一两天以前的事情了。
她虽然是杀手,取过无数人的性命,但是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恶心的尸体,当即有些受不了,赶紧退出门外,脸色有些发白,眉头也紧紧地锁在一起。
从刚刚那个头的牙印来看,这人恐怕是被咬死的,而那牙印并不大,不像是野兽的牙印,难道,是人咬死的不成?
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让人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生生咬死啊!
夏熙萱越想越恶心,推开下一扇门的时候,手有些微微地发起抖来。
万一这房间里还有更恶心的尸体怎么办?
夏熙萱深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以后,才一鼓作气推开了房门,还好,这一间里面没有尸体,只是在房屋的正中央,有一个一人多高的铁笼子,笼子的门已经被打开了,正虚掩着,里面没有任何的东西。
夏熙萱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那铁笼子,笼子的锁并不是正常打开的,而是被什么强大的力量给硬生生掰开的,都已经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了,这里,似乎也还残留着一些血腥味,还混合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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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噩梦,还在后面。
老者发现自家的佣人总会莫名其妙地失踪,基本上每隔两三天都会失踪一个人,于是暗地里开始注意这件事。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平生最为宝贝的儿子,当他某天看到他儿子生生将一个下人的咽喉咬断,喝了他的血,还撕咬着他的肉的时候,他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那画面回想起来,现在都还让他心有余悸,儿子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还认得人,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显得十分呆滞,以前还勉强能吃下一些正常的食物,现在是一点都吃不下了,一闻到食物的味道就会呕吐。
府里的佣人还在接二连三地消失,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儿子造成的,但是他完全不敢声张,也不敢报关,怕官服把儿子抓去砍了头。那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死。
而因为佣人接二连三的消失,开始有人说他们家里闹鬼,佣人都是被鬼给抓去了,连唯一的小少爷都变得痴痴傻傻,别说是像以前一样去花天酒地了,连正常的说话都变得很困难。
老者听着这些流言心里不好受,想着自己一家人不能再在那个地方待下去了,否则儿子的事迟早会被发现的。于是用最短的时间将所有的铺子卖出去,收拾细软回到老家,就是这个村子里面来,想着要想办法给儿子治好。
他到现在还相信自家儿子只是生了病,中了邪,并不是变成了怪物。
回到老家以后,他请了好几个大师来给儿子做法,结果那些大师都被儿子给咬死吃掉了,而且他发现儿子的情况变得更严重了。
一开始只是两三天才需要进一次食,到后来一天就要进一次,再到后来,一天进几次,村子里也陆续有人失踪,不过人数还不多,所以还没人怀疑到他们身上,只以为是上山采药或者打猎什么的,掉落山崖了,这本来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也是常事。
老者却明白,再这样放任下去,迟早会惹出大祸的,于是偷偷让人打了一副铁笼子,希望能够锁住儿子,让他不再出去作孽,而自己,则定时给他投去一些生鸡生鸭。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想法还是太过于美好了,现在的儿子,根本就接受不了那些生鸡生鸭了,送去的家禽他都没吃,只是活活将它们捏死了扔在一边。
那少爷被关了两三天以后,性情突然变得暴躁起来,每天都用力地拍打着铁笼子,终于在昨天晚上,让他把铁笼子的锁给拧开了,他逃出来以后就开始发狂,把负责看守他的几个人全部杀了,原本还是人类的手,突然长出了爪子,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进食也没了节制,几乎是见人就咬,就算已经吃不下了,也要把人给咬死。
这件事最终还是没能瞒住,儿子袭击村子,村民们年轻力壮地几乎全都跑了,现在整个村子几乎只剩下了几个老人,和两个在慌忙之中和家长走散了的小孩子。
老者说到最后,已经是泪流满面了,“我儿子虽然变成这样,但是他是无辜的,虽然以前他也犯过一些小错,但是他的本性是不坏的,你们不能就这样杀了他啊!”
夏熙萱皱着眉头,眼神严肃地看着老者,“你看看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个东西,你确定他还是你的儿子吗?如果放过他,将还会有多少人死于他的口下?你见过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的尸体吗?那已经完全不能被称之为尸体了,你舍不得儿子,你有没有想过别人的儿子死得那么无辜惨烈呢!”
老者老泪纵横地抱着头,苦苦哀求道:“我知道,我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可是我儿子还没完全失去理智,他还记得我的,他不吃我的,他只是中了邪,几位少侠修为了得,一定可以救他的对不对?求求你们了,你们救救他吧!只要能够让我儿子恢复正常,我什么都愿意给你们!”
看着一个七旬老者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声泪俱下,苦苦哀求,说没有感触,那是假的,可怜天下父母心,老者的想法并没有错,可是,那东西实在是造了太多的孽了……
胖子第一个心软下来,商量地看着夏熙萱,“师妹,要不,我们试试看?说不定能帮帮人家呢。”
夏熙萱顿时感到一阵头痛,“你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嘛就想插手?我也想救他,可这关键是该怎么救啊?”
胖子想了一下道:“也许我义父知道,要不我把我义父叫过来看看?”
“先不说你义父现在正在什么地方,能否联系上,他赶过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而根据这位老爷爷刚刚的叙述,这个东西是在不断变异的,若是再拖下去,让事情变得越发不可收拾,连我们都镇不住他了,该如何是好?”夏熙萱理性地分析道:“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我不想再有人无谓地牺牲。”
“可是这位老爷爷真的很可怜啊,难道你们忍心看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正是因为不忍心,所以夏熙萱才迟迟下不了决定。理智告诉她要马上解决掉这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但是感情上,又觉得这样有些太残忍。
正在踌躇之间,慕靳突然开口道:“就按胖子的说法,我们先尽力救,实在不行再杀掉他也还来得及,胖子,你马上联系一下你义父。”
胖子忙不迭点头,夏熙萱诧异地看了慕靳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也许慕靳的选择是正确的吧,毕竟也是一条人命,一百条人命是人命,一条人命也同样是人命,如果可以,她也并不想让这位老人伤心。
老者听他们这样说,当即感激涕零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夏熙萱最后还是又唱了一把黑脸,“先别谢我们,话说在前头,如果能救,我们肯定救,如果实在不能救了,我还是要杀他的。”
老者表示理解地点点头,能够让夏熙萱他们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他已经觉得十分满足了。自己的儿子虽然无辜,但是也确实作了孽,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也只能……
胖子过了一会儿就高兴地宣布,已经和他义父取得了联系,很快就会赶过来,“我义父说,只要不是死透了的人,他都有办法救,老先生你就放宽心吧,你儿子说不定有救呢!”
老者又是一阵感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几位先去寒舍住下来吧,不管我儿子能不能救回来,我答应过给你们的报答,都一定会给你们的。”
夏熙萱想在花阡陌赶来之前,他们还得负责看好这个东西,不让他再有机会出去伤人,于是点头答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逐月和胖子两人将被制服打晕的东西扛起来,跟着老者一起往前走去,走到村子的尽头,就看到一栋十分老旧的房子,老者有些微微抱歉道:“这是我离开这里以前住的房子,虽然小了一点,但是好在够大,房间够住,回来以后新修的房子还没等着搬进去,我这儿子就……哎,不说了,我这就去让人给几位收拾房间。”
从老者絮絮叨叨的交谈中得知,这里是谭家村,每个人都姓谭,在十几代以前,他们还是同一个祖宗的。老者叫谭木,他的怪物儿子叫谭瑾。
谭木是在谭家村长大的,后来靠做茶叶生意发家,就带着一家老小儿去江南一带定居,做生意,如果不是因为谭瑾的这事儿,估计这一辈子怕是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了。
在谭瑾的事情爆发以后,很多佣人都死的死,逃的逃了,留下的一些人,都是跟了他很多年,忠心的人,也幸亏有了这些人,不然谭木一个七旬老人,还真不知道该拿儿子怎么办才好。
谭瑾被逐月打晕以后,就一直在沉睡,谭木端了一盆水来给儿子擦洗着嘴边和身上的血迹,洗干净以后得谭瑾长得格外的讨喜,浓眉大眼唇红齿白的,也难怪谭木会如此疼爱他。
谭木一边给谭瑾擦洗着,一边对众人道:“我这儿子生下来就十分乖巧,很讨大人喜欢,若不是我太过于溺爱他,怕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当初他要娶那个姑娘的时候,我应该派人查查对方的来历的。唉,人老了,昏了头啊!”
听谭木提起,夏熙萱才想起整个故事里面,还有一个美艳动人的姑娘。按照谭木的说法,谭瑾是因为娶了那个姑娘,才慢慢开始一系列的异变的,而那姑娘在新婚第二天就失踪不见,也确实是可疑。
“老人家,你还记得那个姑娘,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吗?或许她就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找到她,就不会再出现第二个谭瑾了。”夏熙萱转过头去询问着谭木,心里怀疑这是不是也是那个民谣里面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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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木埋头想了一下,回答道:“没什么特征啊,就是看着觉得很好看,像是仙女下凡一般,人间根本就找不到这么好看的女子,当时我们都高兴糊涂了,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不可能是真心想嫁给谭瑾的啊!”
“真的没什么特征?你再好好想想。”夏熙萱不死心地继续问道。
谭木果然又认真地想了一下,“要说特征的话,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的眼睛下面有一颗痣,粉红粉红的,绿豆般大小,听人说,那是泪痣,长这种痣的人,上辈子定是苦命之人。”
“那名字呢?名字你总能知道吧?”
谭木连连点头,“名字我是知道的,叫兰芳,听谭瑾说,她是外乡人,父母双亡,前来投靠亲戚,没想到亲戚早就搬家找不到了,我听着她身世可怜,心一软,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来自外乡,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外貌这种东西,要改变的话也并不困难,这样的一个人,想要消失在众人面前,是很简单的。
如果谭瑾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子都是那姑娘所害的话,那那个叫做兰芳的姑娘,绝对不清白。
会和民谣里面的一切有关联么?
夏熙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谢谢老人家。”
谭木在说话的同时,已经帮谭瑾擦洗得干干净净了,他端起铜盆站起来,对众人郑重道:“我儿子就交给各位了,老朽在此再次谢谢你们。”
谭木离开以后,谭瑾也并未苏醒,看来逐月当时用力挺重的,不过谭瑾这里不能没有人守着,五个人轮两班去吃饭,休息,剩下的人要在房间里看好谭瑾。
当天晚上半夜谭瑾就醒了,一醒来脸上的皮肤就再次变回了青黑色,像是死人的皮肤一般,格外的吓人。
谭瑾的双手双脚都被夏熙萱他们用铁链子束缚住,发现自己失去自由的谭瑾变得更加的狂躁,嘴里不断发出那种野兽般的嘶吼,把铁链子挣得声声作响。
这铁链子可不如先前的铁笼子一般好挣脱了,铁链子上被夏熙萱几人合力布下了封印,随着谭瑾挣扎的动作,发出一圈圈淡红色的光。
“这东西力气果然大,我都感觉到封印有些松动了。”夏熙萱双手环抱倚在门边看着谭瑾挣扎,嘴里不咸不淡地说道。
慕靳点点头附和道:“而且,我感觉到他又在开始进化了,你们看他的手脚。”
几人下意识地看向谭瑾的手脚,这一看之下纷纷吃惊,只见他被铁链束缚住的手腕脚腕一开始因为挣扎的关系被磨出了血,到后面却慢慢长出一层坚硬的像是犀牛的皮,这皮坚硬无比,铁链再也不能磨破他的皮肤了。
“能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自己的身体情况吗?这也太随心所欲了吧?”夏熙萱挑了挑眉,这种能力对人类来说威胁太大了啊。
当初果然不该心软吗?
如果让谭瑾再进化下去,她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结果。
几人谈论间,谭瑾还在用力地挣扎着,看得出来他很不喜欢这种被控制的感觉,嘴里发出的嘶吼一声比一声大。
“啧,花阡陌到底什么时候来啊,这东西真是吵死人了!”逐月不满地抱怨道,要他说的话,最好把这个谭瑾一刀杀了最为干脆,他可没那么多无谓的同情心。
不过他是和夏熙萱签了契约的,他不能违背夏熙萱的意愿,这也是让他最为不满的地方。想他堂堂一匹修行千年的狼,为什么要听个小朋友的指挥啊?
吐槽归吐槽,逐月不得不认真地注意着谭瑾的每一个动作,注意着他挣扎的力道,怕只怕谭瑾突然小宇宙爆发了,挣脱了封印,自己也会成为他的盘中餐。
“他不但没有疲惫,反而越来越亢奋,挣扎的力道也比一开始大了好几倍了。”夏熙萱微微皱起眉,“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再加强一下封印吧。”
于是几人又在铁链上合力布下封印,谭瑾像是被激怒了,发出更为亢奋的嘶吼,支起自己的身子张开大口就想来咬他们。
夏熙萱他们自然不会等着谭瑾来咬,快速地就退了开来,不过刚刚的那一下,可真是危险极了。
莫白摸着自己一脑门的汗,“这东西太凶了,差一点我就被咬到了,要不你们谁想个办法把他的嘴给堵上?”
夏熙萱像看白痴一般地看着莫白,“拜托,这怪物是会根据实际情况改变身体构造的,你要是再去刺激他,把人嘴巴给堵上了,说不定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还是别去乱动他了,只要禁锢住他就好了,一切等花阡陌来了再说。”
莫白呐呐地“哦”了一声,缩在墙角种蘑菇去了。
这一晚上,就在谭瑾的挣扎,和夏熙萱他们的看守中过去了。谭瑾虽然再一次进化,力气变得更大,但是终归不是五个人联合起来的对手,到天亮的时候,气势渐渐地弱了下去,挣扎得也没那么明显了。
不只是谭瑾累了,大家都累了,见谭瑾的挣扎弱了下去,几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夏熙萱见大家都是一脸的疲惫之色,对逐月他们那一组道:“你们先去休息吧,这里我和慕靳看着,晚一点你们再过来接班。”
“好,那你们自己小心点。”逐月点点头,拖着胖子和莫白出去了,谭木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逐月他们倒是可以去吃饭了,夏熙萱和慕靳两人还得在这里守着。
谭瑾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了,嘴里发出嘶哑的呜咽,渐渐地停止了挣扎的动作,老实了下来。
夏熙萱看着虚弱下来的谭瑾,叹了口气道:“终于老实下来了,也不知道花阡陌还有多久过来,看守这么一个定时炸弹,也太累人了。”
慕靳主动伸出双手帮她捏着肩膀,提议道:“不然你也去歇一下吧,我一个人应该可以的。”
夏熙萱接着又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能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呢,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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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着慕靳的按摩服务,夏熙萱感觉全身稍微放松了一点,又想起了寒华的事来,“寒华从昨天开始就不见人影了,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要是他在的话,应该会有办法的。”
虽然知道寒华是夏熙萱的祖宗,长辈,夏熙萱对寒华也是纯欣赏,但是听她这么夸赞一个别的男人,慕靳下意识地还是有些吃醋了,“干嘛什么事都依赖寒华?我也是堂堂魔界之主好不好?”
夏熙萱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捏了捏慕靳的脸,“这样的醋你也吃?还真不是你的性格。”
慕靳闷闷不乐道:“你就不能对我多点信心么,虽然我的魔力还没恢复到几层,但是也算是很厉害的了啊。”
这个时候的慕靳,就和吃不到糖的小孩子差不多,夏熙萱赶紧顺毛道:“没有,我觉得你也挺厉害的。”
“这还差不多。”慕靳终于舒坦了,见床上的谭瑾已经虚弱得重新进入了沉睡,将夏熙萱推出了门,“你去休息一下吧,他已经睡着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醒来,我一个人看着就好。”
夏熙萱实在是有些疲惫了,听慕靳这么说,也没有拒绝,转身对他道:“那我等下给你带点吃的进来。”
慕靳点头答应,夏熙萱就出了关押谭瑾的房门。
此时外面太阳刚刚升起,温暖地照射着大地,给每个人的身上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晴朗的天气让人心情舒畅。
夏熙萱去吃了早饭,又晒了一下太阳,才又打了一碗食物端去给慕靳,看着慕靳斯斯文文地吃东西,夏熙萱觉得这画面挺和谐的。当然,如果没有床上躺着的一个随时会发狂的怪物,就更和谐了。
夏熙萱觉得自己似乎也变得有点花痴了,想当年她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但是奇怪的是就是没人能像慕靳那样给她一种动心又安心的感觉,慕靳的一切她都觉得是好的,就连吃个饭的动作,她都觉得比其他人好看。
啊,真是危险啊。
本没打算动心,可一动心,这心就由不得自己了。
“我脸上有饭粒么?”见夏熙萱一直盯着自己看,慕靳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夏熙萱回过神来,脸微微发红,“没有啊,你长得好看,我就多看两眼,不行啊?”
“当然可以,娘子随便看。”慕靳咧开嘴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夏熙萱满脸通红地推开他,“傻子!谁是你娘子!”
慕靳一副无赖的样子将人拉回来,禁锢在怀里,“反正你迟早都是要嫁给我的。”
“这可说不定!”
“我说是就是。”
“看我心情咯。”
“……”
两人吵吵闹闹的,时间过得倒挺快,下午的时候逐月和胖子莫白三人来接班,而消失了一天的寒华,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寒华回来的时候精神看起来不太好,虽然是灵体,但也可以看出他的身影有些虚,像是要透明了一般。
“你去哪里了,怎么一走就是一天?”夏熙萱把寒华拉到一旁担忧地问道。
寒华虚弱地摇了摇头,“我离开不止一天。”
“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昨天还和我们在一起吗?”夏熙萱不解地问道。
寒华微微喘了口气,想起当时的情形,眉头就皱得更紧了,“你们是说,昨天我还和你们在一起?不,不可能,从魍魉的事情解决以后,我就感到自己到了一个黑暗的地方,怎么也走不出来,后来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你们,我昨天不可能和你们在一起。”
寒华这话一出来,夏熙萱和慕靳两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不可能记错,昨天早上寒华是和他们一起从那个镇子里面出发的,只是后来在半路上的时候才突然消失了。
这根本就和寒华自己说的时间点不合。
那么,先前那个寒华是假的,还是这个寒华是假的?
两人都同时想起了寒华之前所说的魍魉王的事情,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两个寒华之中,有一个是假的!
可是,到底哪个是假的呢?
夏熙萱想起寒华告诉过她的,两人之间血脉的联系,试着去感应了一下,却发现这个寒华身上并没有上次的那种感觉。
难道这个是假的吗?
夏熙萱下意识地与慕靳对视一眼,慕靳同样也是一筹莫展,分不出真假。
两个寒华除了出现的时间不对以外,其他的地方,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不同之处,不管是长相,表情,还是声音,说话的语气,都看不出任何的分别。
“你们怎么了?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寒华被两人看得心上一抖,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升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夏熙萱和慕靳辨认不出来他的真假,又不知道怎么说,心里纠结得不行,还是慕靳先定下了心神,“寒华前辈,不是我们要怀疑你,而是这件事确实诡异。昨天我们还和你在一起,可是今天你却告诉我们,你和我们分开两三天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你们之中,有一个是假冒的,所以现在我们要辨别你的真假。”
寒华一听这话眉头就锁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被莫名其妙关进一块黑漆漆的地方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如果真的有人冒充他,而且连夏熙萱和慕靳都辨认不出真假的话,他要如何证明自己是真的呢?
“你们……”寒华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原来他是被人故意关进那个地方的,只要他消失的话,对方就能顺利地冒充他。可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能逃出来,所以才会让夏熙萱他们发现了端倪。
能够将人模仿得如此入木三分的,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
“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吗?”夏熙萱有些戒备地看着寒华,“如果你不能证明的话,对不起,我不能承认你就是寒华。”
寒华想了想,道:“雪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他能证明自己的,也不过只是这段时间以来事无巨细的记忆而已。
夏熙萱却冷哼一声道:“没用的,魍魉王要假冒一个人,不但能复制那个人的记忆,连能力都能复制,就算是你还记得我们相处的点滴,我也不会以为你就是真的。”
“魍魉王?”寒华狠狠地震惊了一下,“那是什么东西?”
看寒华震惊的样子不像是作假,夏熙萱和慕靳就更加迷糊了。两个寒华,一个知道魍魉王,一个不知道魍魉王,除了这一点以外,其他的都没有任何的分别,这让人如何辨别啊!
不,或许还有一样是不一样的,那就是之前那个寒华告诉过夏熙萱,他的身上有夏熙萱能够感应到的味道,有那个味道的就是真的。但是夏熙萱想,如果连之前的那个寒华都是假的的话,那他说的话也就不可信了。
真是头疼啊……
夏熙萱想了想,最终只能道:“算了,现在我和慕靳两人都分辨不出你们的真假,只能等你们两个人遇到一起的时候,再当面对质了。”
慕靳也觉得只剩下这个办法了,点点头跟着道:“不管你们谁是假的,现在你先不要在我们身边出现,等另一个寒华回来了,我再通知你,到时候你们就当着大家的面对质吧。”
寒华表示了解地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觉得很意外,但是我相信假的始终是假的,就算他能复制我的一切,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我,我等着对质那天的到来。”
说实话,这样的处理方式虽然是唯一的选择,但是夏熙萱和慕靳两人都觉得挺对不起他的,毕竟他是前辈,万一这一个是真的话,那就真是有点得罪人了。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到处都乱成了一锅粥,为了保险起见,也只能如此了。
他们不相信这一个寒华,同样也不再相信另一个寒华。
寒华离开以后,慕靳突然想到一件事,拉着夏熙萱问道:“对了萱儿,你怎么知道魍魉王的事情的?”
夏熙萱眨眨眼睛道:“寒华告诉我的啊,怎么,你也知道?”
慕靳点了点头,“没错,也是寒华告诉我的,并且他还提醒我,他觉得你不太对劲,让我提防着你。”
夏熙萱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当时寒华告诉她魍魉王的事情,并且将第一个怀疑对象指向了慕靳,怂恿她去试探慕靳,没想到他回头就去把这件事告诉了慕靳,并且让慕靳来提防自己!
这几天他们因为谨记着寒华的忠告,并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可以说是阴差阳错地产生了一些误会,但实际上,造成这些误会的,正是寒华自己吗?
寒华想挑拨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寒华所做的一切,都值得玩味和推敲了。”夏熙萱满脸凝重地说道,“慕靳,我想,我们差点又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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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花阡陌所说的办法,其实十分的简单,需要众人合力用灵力将谭瑾体内的邪物逼出来,消灭掉。这个办法说起来简单,但是实施起来确实有些困难。
这是一个度的问题。
如果灵力灌入得太少,会逼不出邪物,如果灵力太多,以谭瑾区区凡人之躯,根本就会承受不住,最终导致爆体而亡。
实施这个方案需要大量的灵力,所以不管成功与否,夏熙萱他们的修为都会多少受一点的损害,至少三天以内不能运功。
其实夏熙萱他们也是有一点犹豫的,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让他们耗费这么多的修为去救一个人,还三天之内不能运功,万一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不是就得等着被对方轮嘛?
可是看着谭木满是皱纹的脸老泪纵横的样子,确实是可怜,也不忍心拒绝,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少,花阡陌只要了一个大木桶,让谭木保证源源不断的热水,其余的,都交给他了。他要的这些东西,谭木不可能找得到的。
谭瑾再次被粗暴地弄晕以后扔进泡了特殊药材的木桶里,夏熙萱几人则围着木桶盘腿而坐,花阡陌先是让谭瑾自己泡了将近半个时辰,而后用银针****他的皮肤试了试,银针果然已经变成了黑色。
“开始!”他沉声喊道,夏熙萱他们立即开始运功,各种各样颜色的灵力在空中形成一道靓丽的彩虹,看得人啧啧称奇。
可现在并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从开始运功算起,要至少连续保持三个时辰的灵力输出,输出的灵力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必须要精力高度集中才能保证不出任何的差错。
夏熙萱之前炼药的时候,也保持过这么长时间的灵力输出,那时候练一次药下来,她整个人的身上全被汗打湿了,累得恨不得睡上个三天三夜。不过她还好,至少她是有经验的,而其他几个还是第一次,所以,其实理智算起来的话,他们成功的几率并不高。
可凡事都需要试一试才知道不是?
花阡陌在一旁优哉游哉地指挥着,时间很快过去一刻钟,几人不同程度地都滴下了汗水。
“就保持这样,我先去用个餐,你们不要动。”花阡陌拍拍屁股站起来,留下夏熙萱他们几人,自己跑去吃东西去了。
几人气得够呛,这人就是这点最讨厌了,不过现在的他们确实一点也不敢动,不敢分心,只得在心里鄙视鄙视花阡陌罢了。
时间在这个时候好像变得很慢,夏熙萱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越来越稀薄,而身子保持着一个坐姿,都有些僵硬了,匆忙地瞄了一眼其他人,情况应该和她差不多,都感觉有些难受了。
而时间还没到,谭瑾还昏迷着,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终于,花阡陌吃完东西回来了,好像还顺便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一走进来,就带来一股子让人神清气爽的香味。
“有一个半时辰了,接下来你们要注意了,谭瑾要醒了。”花阡陌的话音才刚落下,就见原本闭着眼睛的谭瑾悠悠地睁开了眼睛,这次他的眼睛却是正常人的颜色,眼神还带了些迷茫。
“这是……”他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突然眼球的颜色和身上皮肤的颜色骤变,眼睛变成了发狂时候的白色,而皮肤则是迅速变成了青黑色。
“啊!”他狂暴地嘶吼一声,震得木桶里的水泛起涟漪,幸好花阡陌事先有准备,把木桶下了一层封印,否则这桶都要被他震碎了去。
“你们继续,不要停!”花阡陌大喊一声,自己运功在谭瑾身体各处点了点,谭瑾的身体就软了下来,只有嘴巴,还在发出咆哮。
这声音异常难听刺耳,差点让夏熙萱岔了气,赶紧收敛心神,一心一意地输送着真气,暗道刚刚那一下真是危险,要不是自己反应快,估计肯定得受内伤。
说起来,谭瑾的声音也开始夹带着杀伤力了,要是再这样任他进化下去……
这一切都在花阡陌的预料之中,他倒是不慌不忙地将将谭瑾制服了,先前泡在木桶里面的药物,就是能够让谭瑾身体变软,无法聚集力量的,看来在这个时候终于发挥作用了。
时间终于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俗话说,行百里路半九十,在这最后半个时辰中,比一开始要吃力得多了。
几人体内的真气都所剩无几,疲惫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却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保证灵力的源源不断且均匀地输送。几乎每个人此刻都是大汗淋漓。
喉咙火辣辣的,像要冒烟了一般,整个身体像是连续做了好几天的剧烈运动,衰弱得都想闭眼睡下。
夏熙萱他们还好一点,最难受的就是胖子和莫白两人,他们的修为本来就比不上夏熙萱他们,灵力自然不如他们充沛,到现在已经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想到谭木可怜巴巴的表情,又不想现在就放弃,只能死死地挨着。
终于,三个时辰到了。
泡在药水里的谭瑾脸上的青黑色渐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身体还是软着的,神智慢慢的回来了,连眼睛也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
他看起来比夏熙萱他们几个还虚弱,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呼吸急促,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花阡陌上千去查看了他一番,对夏熙萱他们点点头:“可以停了。”
夏熙萱他们如蒙大赦一般纷纷往后倒去,累得已经无法形容了,早已顾不得什么形象,在地上躺着就不想起来。
谭瑾清醒了一下过后又闭上了眼睛,柔而无力地靠在木桶沿上,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谭木沉不住气问花阡陌道:“先生,我儿子他,他救回来了吗?”
花阡陌微微点头,“你运气不错,他算是救回来了,不过身子被折腾了这么久,虚弱得很,你让人将他带回去,好好补一补,也许会落下一些病根,但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谭木立即激动得全身颤抖:“谢谢先生!谢谢各位!你们真是在世活菩萨啊!”
花阡陌淡淡一笑,“我可不是什么活菩萨,诊金一样会照常收的。”
谭木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花阡陌又笑了一下,摆摆手道:“行了,把你儿子和这几个人都弄下去休息吧,这样四仰八叉地躺着实在太有碍观瞻了,一点都不符合我的审美,我要去睡美容觉了。”
谭木心里对花阡陌感激得很,自然是他说什么,自己就听什么,忙叫下人进来把谭瑾背出去,又把夏熙萱他们移到了房间里,几人几乎瞬间就睡成了一排。
真是太累人了,疲惫得完全不想挪动一步,夏熙萱虽然神智还是清醒着的,但是意识却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感觉到有人搬动她,也没有反抗,就这么死死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夏熙萱首先探查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气,果然已经所剩无几了,没有了灵力支撑的身体,就和普通人差不多,各种酸痛感也就出来了。
“谭木啊谭木,你这次不给我一个大的回报,怕是说不过去了!”夏熙萱无精打采的起床,嘴里小声地念叨着。
出了房门,发现外面热闹得很,原来慕靳他们已经起床了,正在院子里比划着呢,看到夏熙萱醒来,慕靳第一个跑过来,“萱儿,你醒啦,感觉还好么?”
夏熙萱锤了垂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身上酸死了,没有了灵力自行调节身体,让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果然已经有些不习惯了。”
“你别动,来,我帮你。”慕靳自顾自地就拿开了夏熙萱正捏着脖子还十分不方便的手,把自己的手换了下去,也不管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温柔地揉捏着。
胖子带头在那边起哄,“哎哟,人家的脖子好酸好酸哦~”
莫白瞬间入戏,“来,让我来帮你捏捏。”
然后两人模仿着慕靳和夏熙萱的动作,在哪里腻歪个没完。
夏熙萱怒了:“我说你们,都很闲很无聊是吧!”
胖子和莫白瞬间分开,站得跟落水刚被捞起来的小鸡仔似的:“我们错了,大姐饶命!”
夏熙萱已经被这俩蠢货蠢到无力了,干脆不再理他们,转头问花阡陌,“谭瑾怎么样了?没死吧?”
花阡陌淡淡点头,“没死,活得好好的,你可以尽情地去敲诈谭木老头了。”
夏熙萱回给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没死就好,要是死了,我们这不就白忙活了。走,我们去找谭木要谢礼去!他做了一辈子的生意,存款肯定大大的有,我也不会很黑,要一小部分就可以了!”
其他几人纷纷无语,这还叫不黑,敢情他们救谭瑾,就是冲着人家的钱去的啊。不过,如果有钱拿貌似也不错的,谁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有缺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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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木正在全心全意地照顾自己的儿子谭瑾。
谭瑾虽然是救回来了,但是身体十分的虚弱,修养了一天以后,还是下不来床,大概是之前被邪物附体的时候,掏空了身体,一时半会儿肯定恢复不过来。
谭瑾根本就不记得这些时日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谭木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江南,醒来以后突然就在老家了,而且身体还变得这么虚弱。
“爹,我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虚弱地问道。
谭木和蔼地笑道:“别多想,没什么事,就是生病了而已,你放心,大夫已经治好你了,过不了多久你就能下床了。”
真的是生病吗?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一点都不记得?
“爹,为什么我觉得我丢失了一段时间的记忆?”谭瑾仍是不相信地问道。
谭木摇头叹息了一声,“因为你生了很严重的病,可能脑子烧糊涂了,快把这药喝了。”
谭瑾纳闷地喝完了药,谭木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假装转过身去放药碗。这样也许是最好的,谭瑾不记得那些记忆是最好不过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他大概会被逼疯的吧?
细心地照看了谭瑾一会儿,谭木就收拾着东西出了房门,刚出房门,就遇到夏熙萱他们。
“谭瑾怎么样了?”夏熙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谭木叹气道:“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过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了,这对他来说,应该是好的吧?”
“恩,忘记了就忘记了吧。”夏熙萱点点头道:“这对大家都好,不过等村民们回来了,你可要好好补偿补偿他们,毕竟被谭瑾……那个怪物伤害了那么多的性命。”
“我懂得。”谭木认真地点了点头,“对了,几位随我来,说好要给你们报酬的。”
“这怎么好意思呢?”夏熙萱假意客气着,但是已经迈开脚步走在谭木的身后了。
其他几人看着她的动作,都是十分的无语。他们倒不知道,夏熙萱还是一个财迷呢。
夏熙萱其实没那么财迷,但是这些年来东奔西走,母亲兰飞雪给她的那些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想到以后不知道还要花多少钱,她就觉得有些紧张起来。
他们这群人,现在又面临着那个民谣的威胁,是不可能去赚钱的,慕靳虽然身为青州的王爷,不缺钱,但是她也不好意思一直用着慕靳的钱啊。在前世小时候的那段苦日子让她对金钱有了一种近乎强迫性的观念,说不上是财迷,但是她已经习惯性地保证身上有足够的钱了。
“夏小姐,大家都随我来吧。”谭木领着众人往前走,走进了一个看似书房的房间,房间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很多书籍以及账本,谭木转过头来对大家道:“虽然我很想以钱财酬谢,但是想来几位都是天仙一般的人,不需要这种反间的俗物,我想来先去,只能想出这个东西,大概应该可以代表我的诚意。”
夏熙萱心想别这样啊我需要钱啊,但是这话喊出来也太丢人了,只得勉强地笑笑,“不知道谭老说的是什么东西?”
谭木爬上书柜的最顶层,从一本厚厚的书里面抖出一张纸,认真对众人道:“这个东西,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们家事实上就是为了守护这个秘密而生的,到我这里,已经说不清到底是第几代了,虽然不能告诉别人,但是从这几天你们的谈话内容,让我得知这个消息也许对你们有用,所以就拿出来了。”
夏熙萱他们好奇地凑过头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谭木和气地笑笑,“你们先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原来,这书里面夹着的一张纸条,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而是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历来由这一家人守护,就算是死也不能告诉别人,谭木不知道这个消息往下传了多少代了,反正他的父亲在临死之前才告诉了他这个秘密。
这正是一条有关于浣流珠的的消息。
众所周知,浣流珠是上古宝物,是由掌管天下河流的神女浣流所化,蕴含着大量的神力,凡人若是得到,几乎可以号令天下。为了不让浣流珠流于凡人之手,当初有个大仙找了一家人来保守这个秘密,这张纸条,正是那位大仙的的神力所化。
大仙交代过,如果遇到天下即将大乱的时候,可以将浣流珠的下落告诉给一个有缘人,一个能够真正拯救苍生的人。
谭木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把浣流珠的下落告诉夏熙萱他们,但是这几天和他们相处,他真的觉得夏熙萱他们也许就是大仙口中的有缘人,以他们的力量的话,一定可以拯救这个苍生的吧。
“这,这是一张白纸啊!”夏熙萱接过那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却没有任何的字符。
谭木高深莫测地笑道:“夏小姐,要用心去看,不要用眼睛去看。”
用心去看?
夏熙萱半懂不懂地打量着这张纸条,刻意去忽略了眼睛所看到的,而是像谭木说的那样,用心去感应,她发现纸条上隐隐出现了一些笔画,可是却还是看不懂上面表达的是什么。
夏熙萱又把纸条递给慕靳去看了一遍,没想到慕靳还没拿到纸条,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了回来,顿时让他的灵魂一震。
“我看不了,他并不认可我。”慕靳无奈地说道,他是魔,想来自然是看不了神仙所留下来的东西。
“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吗?”夏熙萱皱着眉头问谭木。
谭木缓缓摇了摇头,“我所知道的也并不多,都是世世代代口口相传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了解,这个东西我就给你们了,你们自己拿去研究吧。”
夏熙萱只得将纸条放进口袋里,想着这神仙怎么都是神神叨叨的,留下个东西吧,还搞得这么神秘,万一他们都看不懂这纸条,那消息不就是白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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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暂时还解不开那张纸上的谜团,但是夏熙萱他们也并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有了浣流珠的线索,找到浣流珠以后,成功率又会高了一成。
研究半天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夏熙萱干脆也不执意要去解开了,谭木说过,要看到上面的东西,不能靠眼睛,要靠心去感应,想必强求也是无果的吧。
“寒华前辈到底去哪儿了?村子里的事已经完结了,我们该继续前行了,可是他还没有回来。”逐月突然皱着眉头问道。
一说到寒华,夏熙萱与慕靳两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出了两个寒华这件事,他们还没给大家说。
说起来,他们还说等另一个寒华回来的时候当面对质真假呢,可是那个寒华就像是消失了一般,这一走就是四五天了,连个信儿都没有。
难道是知道真的寒华回来了,所以心虚躲起来了吗?
这个可能性似乎并不大,魍魉王既然能选择了慕靳来冒充,不应该这么胆小才是。
夏熙萱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乱猜了,“我们在这里等寒华一天,如果他还不回来的话,我们就先走,留个信儿给他就行了。”
“也好。”众人点点头,也就没有别的意见了。
花阡陌治好谭瑾以后,就说自己老了,不适合跟小孩子凑在一堆,给了夏熙萱他们一些自己炼制的药,就离开了,实在让众人哭笑不得,在他们这个队伍里,说老的话,怎么也轮不上花阡陌吧?
说来也巧,众人在村子里又休息了一天,正准备给寒华留信,先行离开的时候,寒华就出现了。
他是一身伤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当然,灵体受伤不像是肉体一样,会流血什么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灵体受伤伤到的是魂魄本身,所以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透明了,好像随时都要化风离去一般。
“哎哟,可总算是回来了,你怎么回事,怎么透明了?”胖子眼尖,第一个发现寒华,赶紧迎了过去。
寒华虚弱地摆摆手,低低咳嗽两声,“我……我遇到了另一个我……”
“什么意思?”夏熙萱凝重地问道。
“我遇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们打了一架……”寒华紧紧皱着眉,“让我先休息一会儿,我的魂魄快只撑不住了。”
说着,自顾推开一个房间的门,就开始打坐恢复。
慕靳看着寒华的背影,沉声道:“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魂魄受到震荡,可能一时半会儿回复不过来的。”
“那……”夏熙萱本想问那他是不是真正的寒华,想了一下觉得还是算了,自己都不知道,慕靳又怎会知道呢?
寒华并没有和大家多说什么,就跑到屋子里面去恢复去了,留下一干人等面面相觑。
逐月不确定地问道:“我刚刚好像听寒华说,他遇到了另外一个他,是什么意思?”
“呃,这个……”夏熙萱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将魍魉王的事情给大家说一下,“这个事情,要从魍魉说起。”
将魍魉王的事情简单地和大家再说了一遍,并且强调了两个寒华中有一个是假的的事实,将几人都吓到了。
“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个寒华,有可能是假的?”胖子惊讶得张大了嘴,刚刚那个寒华看着明明没有任何的不同之处啊。
夏熙萱拧着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我也分不出他们的真假,只能等到时候当面对质了。假的始终是假的,我想总会露出一些破绽的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其实她的心里也十分的担忧,如果有明显的破绽,他们早就辨别出真假,也不用等着当面对质了。
这件事,可以说是非常的棘手啊……
“魍魉王是只有一个吗?”默不作声听夏熙萱说完地逐月,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把夏熙萱给问愣到了,因为她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魍魉王只能有一个吗?还是可以有很多?如果魍魉王不止一个的话,那么,说不定他们里面就不止一个西贝货。
夏熙萱突然就想到二十一世纪网络上流行的一句话:“地球好可怕……”
“这个,我也不清楚。”夏熙萱叹口气道,“有魍魉王这回事还是寒华告诉我的,但是我想,既然魍魉王的产生和蛊王差不多,蛊王不止一个,魍魉王也不会只有一个吧。”
“好,我知道了。”逐月点点头,下意识地往寒华的房间瞟了一眼,“先把他的事情搞清楚再说吧。”
慕靳早在寒华回来的时候,就悄悄通知了另外一个寒华,所以不消片刻,大家就又看到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寒华走了进来,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不是吧?真的有两个寒华?”
寒华闻言苦笑道:“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和另外那个动过手了?”夏熙萱想到刚刚那个寒华走进来的时候虚弱的样子,以及他刚刚说的话,转而问道。
寒华很坦白地点了点头,“昨天在野外遇到,所以就过了几招。”
汗……过了几招,对方明明都虚弱成那个样子了,不过打量一下面前的这个寒华,却是看不出什么损伤,难道这个才是真的?
吱嘎……
房门从里面被打开,另一个寒华面色沉重地走了出来。他的身体还是有些透明,不过比起刚回来的时候好了一些,看来是暂时稳定住了。
在看到另外一个寒华也在场的时候,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猛然怒喝:“孽障!还敢冒充于我?”
后来的寒华勾起一抹冷笑,寸步不让,“到底是谁冒充谁,你自己心里有数,识相的快快离去,否则别怪我打得你魂飞魄散!”
“你一一”那个寒华似乎是气极了,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随后看向夏熙萱,“雪儿,你忘了我告诉过你的辨别我的真伪的方法了吗?”
夏熙萱冷静地分析道:“我没忘,但是如果连你都是假的的话,你说的话我又如何能相信?你们两个到底谁是真谁是假,我也不知道,自己证明吧,否则,我就当你们都是假的。”
慕靳也跟着点头道:“萱儿说得是,我们这么多人在场,你们想逃是逃不了的。”
先不说先前的那个寒华一看就很虚弱,后来的那个寒华虽然好上那么一点,但是毕竟是魂体,不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剑帝,要想从夏熙萱和慕靳他们手中逃出去的话,确实不容易。
慕靳是魔界之主,自然有魔力加持,而逐月好歹是修行上千年的狼妖,夏熙萱现在也到剑皇境界了,三人联手的话,不管哪一个寒华都没什么胜算。
慕靳这次算是下了一步好棋,将两个寒华聚在一起,不管哪个真哪个假,都逃不出他们的掌控之中。
寒华大概这一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局面,有一个冒充自己的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而自己却无法证明自己。
后来的那个寒华显然是成竹在胸的样子,“怎么,心虚了?敢来冒充我,就要做好魂飞魄散的准备!”
先前的那个寒华冷哼一声,“我现在是灵体状态,受到损伤过后颜色就会变淡,而你不是真正的魂体,所以就算是受了伤也看不出来,就凭这点,就能证明你是假的。”
“说这样的话你也不心虚,假的就是假的,就算是模仿得再像,也不是本尊的对手,你分明就是打不过我,所以才顾左右而言其他。”
夏熙萱他们听着两个人的辩解,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谁真谁假,好像谁都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夏熙萱终于了解西游记里面孙悟空在遇到六耳猕猴时那种抓心挠肝恨不得想杀人的感觉了,谁遇到这样的情况都得抓狂啊。
那边两个寒华一言不合又打斗在了一起,可以看出他们用的招式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后来的那个寒华,看起来似乎更有力一些,一招一式之间充满了狠戾与杀机。
先来的那个寒华原本就受过伤,这下就更不是对手,没过几招就显出颓势来,眼见就要被后来的那个完全打压,夏熙萱突然察觉到了一些异样感,眼神一眯,突然一个闪身就朝着后来的那个寒华发难。
“雪儿?”后来的那个寒华显然没料到夏熙萱会突然出招,身子快速一翻,堪堪躲过,看着夏熙萱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不解。
夏熙萱冷冷地看着他,“魍魉王,不必再装了,我已经看出你是假的了,出招吧!”
后来的那寒华突然邪邪一笑,“哦?我是哪里露出破绽了吗?”
夏熙萱回以冷笑:“不,你一直伪装得很好,但是就是因为伪装得太好,才泄露了你自己。”
“寒华”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熙萱,好像在等着她的下文。
夏熙萱继续道:“你的攻击太过于凌厉,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魄,和鸟瞰江山的霸气,这确实是寒华应该具有的没错。可是你忘了,寒华已经死了,他已经没有了这样的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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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启文这个名字,就是横在夏熙萱和慕靳中间的一块心病,虽然不至于大规模爆发,但是像刚才那样的情况,慕靳难免会介意。
他恨自己没有早一点遇到夏熙萱,他恨自己让别的男人有机会了解到了夏熙萱的好,他更恨自己居然小气到要和一个死人去做比较。
不知道是谁说过,活人永远不能代替死人的位置。
慕靳现在最怕的,就是在夏熙萱的心里,顾启文会比他更重要。
对此,夏熙萱虽然表示理解,但是也十分的无奈,“慕靳,你对自己没信心么?”
慕靳微微勾起唇角苦笑一声,“在你的面前,我还真的是没什么自信。你大概不知道,你是一个多么惹人眼球的女孩子。”
夏熙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放软了声调,“顾启文……他已经死了,对我来说早就是过去式了,你不能强迫我完全将他忘记,因为人的记忆是不会被人所摆布的。慕靳,这句话我只说一遍,你就是你,是我夏熙萱现在看上的男人,不是谁的替代品,也没有谁能够代替你的位置,明白了吗?”
慕靳眼睛一亮,像天上璀璨的明星,“萱儿,你说真的吗?”
夏熙萱狠狠一拳敲在他的肩膀上,“我能告诉你的,就是真的,慕靳,你为什么老是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复杂化呢,我就站在你的面前,难道你看不到吗?”
“可是……”慕靳略带委屈道:“刚刚魍魉王幻化成为顾启文的时候,你的反应那么大……”
“我当然反应大。”夏熙萱突然拔高了音量,像是刚刚的怒气还未完全消去,“他竟然敢拿另外一个世界的死人做文章,我一看到顾启文,就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们小时候……那些残忍的训练,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的孩子们……到处都是血腥味……慕靳,你不明白,我生气的是他让我再一次想到了那些痛苦不堪的过往,我……”
夏熙萱还没说完,就被慕靳紧紧地将脑袋按进了他的胸膛,同时耳边传来低沉温柔又带着歉意的声音,“对不起……”
夏熙萱再一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些事她本来已经不想再去想起,那对她来说还是太过于难堪。到这个世界上以后,她感受到了各种各样的温暖,这些温暖让她本能地想要去逃避和忘却那些过往,忘记那个沾着别人的血往上爬的自己。
可是这个对象是慕靳,所以她不得不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或许曾经是对顾启文动心过,但那已经是曾经,就算是动过心又怎样呢?顾启文已经死了,她现在心里的那个人,只有慕靳而已。
“慕靳,以后不要再为这样的事情吃醋,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任何的隐瞒,也不需要隐瞒。我不是一个会随便谈情说爱的人,可当我一旦选择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去违背,更不会违心,不会有什么退而求其次,知道了吗?”
慕靳深深地点了点头,这次是他误会夏熙萱了,听着平日里对于情爱一般不会主动表达的夏熙萱说着这些话,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十分的难受。
正如他自己所说,在夏熙萱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骄傲和自尊其实什么都不是,在夏熙萱的面前,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自信。
或许是接收了天龙的灵魂和记忆以后,性子多少也受到了天龙的影响吧。天龙是一个活了太久太久的人,久到已经了无生趣,久到已经绝望,所以他的性子里多少是带着有点消极悲观成份的。
“好了,去休息休息吧,明天就要继续赶路了,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浣流珠,还有焦林,避免这次的浩劫。”夏熙萱从慕靳的怀里退出来,认真而凝重地说道。
慕靳点点头,牵了她的手一同往房间里走去,夏熙萱倒是无所谓,她和慕靳住在一间屋子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别说慕靳一直守着礼节,就算要发生点什么,那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惜慕靳并不知道夏熙萱的想法,要是早知道的话,嘿嘿……
靠在床边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夏熙萱又从怀里拿出那张大仙留下的纸研究了起来。
其实上古时期是没有纸的,书写一般都是用竹简,不过这就是上古神力的牛掰之处了,你看着它是一张纸,其实它并不是一张纸,之所以会以为它是一张纸,那只是你先入为主的观念,以为书里一般夹着的都是纸,所以它就成了纸。
这样说起来有点像是绕口令,夏熙萱想了半天,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难道那位留下线索的大仙以为,有能力解开这里面的玄机的人,才是那个所谓的救世之主吗?
夏熙萱无意救世,但是这个世界上生活着她的朋友,她的家人,她只是为了自己身边的人在战斗而已。
纸张上的画面一如当时看到的那样,好像隐隐有一些凌乱的笔画,但是再一仔细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了,那些笔画符号不像是地图,也不像是文字,但是却又像是地图,像是文字。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夏熙萱将那纸张又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确定这次也没研究出什么名堂,这次又把它放了回去。
难道是时机不对?
地点不对?
还是看的人不对?
算了,下次再想吧,夏熙萱迷迷糊糊中打了个哈欠,就这样靠在床边进入了梦乡。
梦里,好像有一片亮晶晶的东西,刺得她的眼睛都要花了,完全睁不开,她想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却无论怎么睁大眼努力,还是没办法看清。
夏熙萱不服气,继续瞪大眼睛去看,那片亮晶晶的东西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夏熙萱完全睁不开眼了,她的身体才微微动了动,然后从梦境里醒过来。
眼睛有些火热,像是真的被什么很亮的东西晃过一般,有点不舒服。夏熙萱伸手揉了揉眼睛,心想难道自己做梦也做得这么逼真?
她这一觉睡得并不久,也就半个多时辰的样子,醒来的时候脖子因为入睡的姿势不对而有些发酸,她坐起来,身上就有一件衣服滑落了下去。
是慕靳的衣服,应该是看她睡着了,所以给她披上的吧?
夏熙萱捡起衣服搭在一边的衣架上,转身去找慕靳的身影,却没找到。入睡前还是两个人的屋子,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奇怪,人去哪儿了。”夏熙萱小声嘟囔着,伸了个懒腰,拉开了房门。
外面已经接近傍晚,太阳就要下山了,周围的火烧云印得地面都是红的,一两个谭家的下人在院子里走动着,也不知道在忙碌啥。
夏熙萱随便想拉了一个人询问慕靳他们去哪儿了,却发现自己的手并没有拉住对方,而是直直地从对方的身体上穿过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夏熙萱以为自己眼花了,又去拽那个下人,这次她终于确定自己并没有眼花,刚刚自己确实是从那下人的身体里穿过去了。
所以,是那个仆人已经死了,还是自己死了?
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夏熙萱赶紧走到旁边的一堵墙面前试试自己能不能穿过去,没想到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墙面,疼得她呲牙咧嘴的。
也就是说,她还是活着的?那刚刚那两个仆人……?
难道她睡着的这个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事不成?
夏熙萱纳闷地走出谭家,发现村民们已经都回到家里来了,正熙熙攘攘地在小路上挤着,只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如出一辙的麻木,眼神空洞。
这到底是怎么了?
夏熙萱想起拉一个人问问清楚,却发现自己的手再次从别人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她不死心地又试了几个人,发现还是抓不住他们,难道,这些人都已经死了?都是鬼魂?
不仅仅是这样,夏熙萱还发现,这些魂魄好像根本就看不到她的样子。
她确定自己不是在演聊斋志异,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所看到的,是三年以后的景象。”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华丽的男生。
“谁?”夏熙萱防备了起来,暗骂自己也太不警觉了,竟然让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就靠近了自己。
“你看不到我的,我在你的脑海里,或者也可以说,你在我的意念里。”那人淡淡地说道,声音好听得可以叫二十一岁的那些声控妹子们尖叫。
夏熙萱却没工夫尖叫,她冷冷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黎风,曾经负责掌管天地所有的风,在我临死之前,我用最后的神力保存住了我的一丝意念,随后封印起来,而你是解开这个封印的人。”黎风悠悠地说道,像是自带bgm一般,夏熙萱甚至感觉到黎风在说话的时候,还伴随着若有似无的悠扬的音乐声。
这就是神之力吗?
夏熙萱问道:“你是来告诉我浣流珠的下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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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此时有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眼睛所能看到的东西都是自己所熟悉的,面前的这些人,也都是熟面孔,她就像是置身其中,又像只是一个置身事外之人,黎风说这里是三年以后的世界,她却怎么都觉得有些荒唐。
可是,荒唐的同时,她又忍不住深深地去相信,因为黎风没道理会骗她。
黎风的声音从脑海中传过来,“当年我把涣流珠放在了昆仑,我这里有一副地图,你去拿吧。”
“昆仑?”夏熙萱惊讶地问道,他们原本就是想去昆仑修炼的,但是因为一路上遇到的事情而搁置下来了,看来,昆仑之行还是要继续进行啊。
“你怎么把地图给我?”夏熙萱刚问完,突然就感觉到脑子里面一阵轻微的胀痛,过了几秒钟以后,就有一副地图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面,还是那种熟悉到怎么都不可能会忘记的程度。
这就是神之力的厉害之处吗?难怪那么多的人疯了似的寻找涣流珠,如果自己也能拥有这种力量的话……
黎风轻轻在她脑海里说道:“涣流珠并没有那么好拿,非神族人员是不能将它拿到手里,也是不可能得到里面的神力的。”
“那你不是说废话嘛?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神了,我上哪儿去找一个神去取出涣流珠?如果还有神存在于世的话,我又何必千里迢迢地去寻找涣流珠?”夏熙萱忍不住吐槽道,黎风的话不是前后矛盾嘛?
为了避免这个世界被玩完了,所以他留下了涣流珠,可是涣流珠却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那他留下来有个屁用啊!
黎风淡淡地笑道:“稍安勿躁,我还没说完。”
夏熙萱安静了下来,认真地听着。
“涣流珠确实是不能被凡人所触碰,这并不是我下下来的禁制,而是神女涣流自己留下来的。在上古时期,人在神的眼中,就是那地上的蚂蚁一般渺小,涣流自是不允许肉体凡胎来打扰她的安宁。”说到这里,黎风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不过不用担心,我早就想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我特意留了一样东西,它能够让你的身上被染上神的味道,让涣流珠不再抵抗。”
听黎风说完,夏熙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东西呢,快给我吧?”
“该给你的时候,自然会给你。”黎风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不愧是神,感觉他说话都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冷清中带着疏离,疏离中又让人感觉亲切。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送我出去?待在这里总觉得阴森森的。”夏熙萱看了看四周麻木地行走着的魂魄,就自己一个活人站在里面,感觉非常的奇怪。
“不忙。”黎风道,“我还有一点事情和你说。”
夏熙萱下意识地安静下来感应黎风的声音,站了很久以后都没有听到黎风的声音再次传来,正准备询问的时候,黎风突然开口道:“原来你是那天煞孤星,但愿,你能阻止这次的浩劫吧……”
夏熙萱表示自己完全听不懂黎风在说什么,还没等她开口询问,黎风又继续道:“你仔细看看你眼前的人们。”
“他们?”夏熙萱看向眼前的那些眼神空洞表情麻木的魂魄,“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吗?不就是已经死掉的灵魂吗?你说这里是三年以后的世界,难道三年后他们都会死?”
黎风叹了一口气道:“这确实是预言里末日的景象,不只是这个村子,所有的地方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如果不阻止这次浩劫的话,人间将堕入地狱,永无宁日。所有的人,都将成为他的奴隶,永世不得翻身。”
“他?”夏熙萱敏感地捉住了这个字,“他是谁?你是不是知道这次浩劫是谁造成的?”
黎风苦笑道:“我并不知道。事实上,这个世界的这次浩劫,是我们很早以前就推算出来的,你知道为什么所有的神都会在短时间内全部陨落吗?”
黎风刚说完,夏熙萱就感觉自己眼前的景象又变了,这次,她似乎是到了一个沙漠一样的地方。满地的黄沙,呼啸而过的狂风,还有那灼热的烈日,那温度烫得她汗水一下就出来了。
眼前的景象在变幻着,远方似乎传来什么声音,越来越近,夏熙萱眨了眨眼睛,就看到有很多人在那边打斗,并且一边打斗一边朝着她的方向过来。
那些人都长得异常的好看,穿着华丽无比的衣裳,有男有女,每张脸都精致得像是定做的一般,只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有些颓废。
夏熙萱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让自己心悸,她愣了愣,这并不是普通的修真者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可以说,修真者身上的气势,远远不敌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万分之一。
“他们是神。”黎风适时地给她做出了解答。
夏熙萱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这些人就是传说中在数万年以前就已经陨落的神吗?那他们现在……
还没来得及多想,那边的几个神却暂时放下了战斗,开始交谈起来。
“不行,我的神力已经枯竭了,根本就对付不了那些东西……”
“我也没什么力气了,可是我们不能再放任那些东西各处狩猎神了,短短的一个月之内,神的数量就减少了一半之多,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全都完了!”
“休息一下,继续,我们是神,是天地的主宰,不可能会输给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的!”这个声音夏熙萱倒是十分熟悉,和黎风的声音一模一样,想来这就是当年的黎风吧?
身份纷纷抱怨叫苦,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的样子,完全没有神应该有的意气风发。
黎风最先站了起来,对着遥远的被雾气笼罩得看不清的方向,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面前一划,嘴里念了一句很短的咒语,那边突然就狂风大作,掀得沙子漫天飞舞,夏熙萱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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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由有什么东西在继续往里面闯,黎风的风看似威力很大,却对对方造不成太大的损伤,很快的,那东西就越来越近,势如破竹。
夏熙萱认真地看着,看着那不知名的黑暗而邪恶的东西一次一次地冲撞着这边越来越薄弱的屏障,众神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夏熙萱为自己所看到的画面所震惊,她不明白,他们明明是神,是无所不能的啊,为什么会完全没办法反抗呢?
来不及多想,眼前的黎风突然身体摇晃了一下,嘴角溢出鲜红的血丝。
“黎风,不行,放弃吧,我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身边的同伴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在他耳边绝望地喊道。
黎风想再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伤得太重,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漫天的黄沙还在继续飞舞。
夏熙萱看到了这辈子她最为震撼的一幕,只见众神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接着灰飞烟灭,一阵烟雾过后,原地只剩下一堆堆的鲜血,很快被沙子吸干,证明着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神只有一条命,他们的寿命很长很长,免去了生老病死,但是一旦死亡,就再也活不过来了。不像人类,虽然寿命短,却可以无限轮回。
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阵呜咽声,那是神的悲鸣和不甘。
呼……呼……风渐渐地停了。
夏熙萱感觉自己呼吸有些急促,那么多的神,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全部陨落,而她却连对方是什么东西都没看清楚。
怎么会有这么逆天的存在?
“这是我临时前的画面。”脑海里响起黎风低沉的声音,“他有着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神,不是对手,所以最终走向了灭亡。”
夏熙萱缓了口气,问道:“你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毁灭神界,到底是因为什么?”
黎风忧伤地说道:“我只知道,他是天地间的怨气聚集而成的,力量强大无穷,而世间这次即将面临的浩劫,也和他有关。”
“你开玩笑吧?”夏熙萱惊讶得长大了嘴,“你们这么多神都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我有了浣流之力,对上这么逆天的对手,也只是枉然啊!”
“在最后一役中,众神拼着全力将他封印了起来,这几万年间,那东西应该都在沉睡,不过算算时间,他也应该快要苏醒了。”黎风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怜悯,“等他彻底苏醒,这个世界的一切生灵,将全部被毁灭,成为他的傀儡、奴隶,你要做的,就是趁封印还没完全被他冲开的时候,消灭他。”
“……”夏熙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也算是一个敢想敢做的人,但是她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中,要她一个凡人去对付连整个神界都没有办法应对的对手,那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我有预感,你一定会成功的……”黎风低低道:“人类,拯救苍生的重任就交到你的手上了,去吧……”
夏熙萱听着这话,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脑子里突然而来一阵晕眩,她感觉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再次睁开眼睛,夏熙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房间里,慕靳就坐在窗前的书桌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她有些迷茫地撑起身子,突然想到刚刚自己所经历的那一幕,一时不明白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还是……
“萱儿,你醒了?”听到夏熙萱这边传来响动,慕靳赶紧放下手中的书,转过头对她微微笑道。
夏熙萱起身走过去,在慕靳的手臂上捏了捏,这次自己的手没再穿过对方的身体,她顿时松下了一口气。
“难道真的是梦?”她小声地嘟囔着,下意识地去摸怀里的那张纸条,却发现纸条不见了!
“咦?”她不由得疑惑出声,慕靳见她这样子,也跟着疑惑起来,“怎么了?”
夏熙萱又想起了刚刚自己所经历的那一幕,难道不是梦?做梦应该不会这么真实吧?想到黎风给她的地图,夏熙萱下意识地去记忆力翻找了一下,却发现确实是有那么一张地图!
难道纸条的消失,和刚刚那个梦境一般的经历有关?
她拿到了地图,黎风消失了,所以,纸条也消失了?
“萱儿,你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见夏熙萱脸色阴晴不定,慕靳着急而关切地询问道。
夏熙萱回过神来,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摆了摆手,“没事,我只是做了一个梦,看到了一些震撼的画面而已。”
虽然夏熙萱将刚刚的经历称之为梦境,但是她知道,那绝对不是做梦,里面的画面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以及未来将要发生的,黎风这样做无疑是在告诉她,如果她不全力以赴的话,如果她失败的话,这个大陆,就会变成之前她所看到的那个样子。
人们的表情苍白而麻木,一切行动都只是本能,每个人都会失去自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做什么,感受不到人世间的各种感情和温暖,所有的一切,都会变作废墟。
那简直太可怕了!
“慕靳,我知道浣流珠的下落了。”夏熙萱急切地说道:“我们要赶快,时间不多了,快要来不及了!”
慕靳不知道夏熙萱到底在梦里看到了什么,让她变得如此的急切,他只能搂着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急,没事了,那只是梦而已,我们明天就启程去找浣流珠……”
“不,你不明白,那不是梦……”夏熙萱显得有些焦躁起来,“慕靳,你知道吗,我看到了,众神在我的面前陨落,他们化作了光消散,地上只留下他们流出来的血,对了,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据说是天地间的怨气所化,十分厉害,我……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
慕靳轻轻拍打着夏熙萱的背,想让她平静下来,他知道,夏熙萱一定是在梦里看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其实那些事情他也知道,只是没有亲眼看到而已,现在听夏熙萱说起来,难免也有些唏嘘。
主宰着一切的高不可攀的神,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全部被毁灭,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堕入魔道,而是继续留在神界的话,估计,也逃不过去吧?
夏熙萱的精神一直很强大,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真正让她受影响,但是看夏熙萱现在这么明显的后遗症,他能想象得到那个东西是多么的逆天。
“萱儿,没事的,我们都会陪着你的……”慕靳温柔地安抚着夏熙萱的情绪,心里却飘到了别的地方。
果然,这次的世界浩劫,真的是与当年的那个东西有关联吗?
当初慕靳听说在最后的战役中,众神燃烧了本体,拼着命才将那东西给封印起来,那场战争可以说是两败俱伤,神族被灭族,那东西也被强行关进封印里沉睡,几万年下来,还算是相安无事。
现在,封印已经关不住他了吗?
慕靳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想着自己应该要早做打算才行。
在谭木家再休整了一天,第二天夏熙萱他们一行人就继续上路了。黎风让夏熙萱看的那些画面让夏熙萱明白,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必须要尽早找到浣流珠。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当时怎么就忘了问黎风,焦林到底是什么了呢?民谣里面说,浣流遇焦林,就算是有了浣流珠,没有焦林也并无胜算啊。
“慕靳,神界有一个名叫焦林的人吗?”夏熙萱转过身去问道。
慕靳摇头道:“没有,当初我刚知道这一句民谣的时候,也想过焦林和浣流会不会一样是神界的人,但是我回忆了一遍,神界确实没有那么一个人。”
夏熙萱接着问:“会不会是你离开以后才出生的神,所以你不知道?”
“不会,神是没有生育能力的,他们从天地初开时就一直存在,自以为主宰着一切而高高在上,没有感情,生活枯燥得一塌糊涂,从天地初开时有多少神,就是多少,不会有新加入的。”
“那这个浣流怎么样?厉害吗?”
慕靳看了夏熙萱一眼,微微皱眉,像是在回忆以往的事情,“浣流是五大主神之一,也是五大主神中唯一的一位女神,掌管着天下河流,擅长使用水系元素的术,神力非凡,要说厉不厉害的话,战斗力在众神中排名第三。”
夏熙萱眨眨眼睛,“这个女人还不错嘛,那第一是谁?对了,当时你排第几?”
慕靳并没有正面回答,“你说呢?”
“不会吧……”难道排名第一的是慕靳,哦不,天龙?
夏熙萱上下打量了慕靳一眼,随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是可惜了……”
慕靳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望向前方,“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抬起头来看过去,才发现在前面天地间的交界处,笼罩着一片红得似血的雾气,那雾气似乎还在不断地聚拢……
难道,又出现什么异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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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色的雾气笼罩着,猩红的一片,看不到尽头,而被红雾沾染上的植物,全部都枯死了,四周安静得可怕。
这样的景象也许只存在于聊斋志异,但是此时却真实地存在于众人的眼前。
害怕是自然的,没有人不害怕,每个人活着的时候,都是害怕死亡的。只是某些人能够战胜得了这些害怕,而某些人战胜不了而已的区别而已。
夏熙萱一行人心里没底,但是咬咬牙还是得继续前进下去,不管是刻意还是巧合,他们要去昆仑山,要拿到浣流珠,就必须得穿过这片诡异的树林。
时间仿佛突然变得十分缓慢,众人的脚步也放得很慢,因为被雾气笼罩着看不到远处的地方,他们得防备着有没有什么东西突然攻击过来。
还好,他们在树林里摸索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除了这让人费解的血雾以外,倒是没发生其他的意外。
慕靳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过头问莫白,“莫白,你来过这里,对路比较熟悉,你看看还有多久才能到你说的那个村子?”
莫白走到前面去看了看地形,答道:“应该不远了,再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到。”
“嗯。”慕靳点了点头,“这里已经变成这样子了,村民们也许早就……”
“就算他们死了,始终曾经帮过我,我也要把他们安葬,就算是报恩吧。”莫白对此事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执着。
夏熙萱有些诧异地看了莫白一眼,随即对他道:“如果情况允许的话,随便你吧……”
“等等,这空气里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味道。”逐月突然正了脸色,皱了皱鼻尖四处闻了闻,纳闷道:“奇怪,怎么又没有了……”
胖子拍拍他的肩膀道:“兴许是你闻错了吧?”
“我不会闻错的,狼的鼻子比人类的鼻子灵敏许多,也许你们没闻到,但是刚刚我是真的闻到了。小心一些,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听逐月这么说,众人也认真了起来,本来这片树林就诡异得很,要是再出个什么诡异的东西他们没能及时发现,那就糟糕了。
这样一来,前进的速度就更慢了,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胖子问逐月道:“你不是说有什么东西靠近吗?可是我们走了这么久,却什么都没遇到。”
逐月对于胖子的质疑显得有些不悦,绷着一张脸冷冷道:“难不成我还能骗你不成?”
胖子正要说什么,突然被夏熙萱捂住了嘴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别出声,来了!”
只听得原本安静得可怕的林子里,突然响起呼呼的风声,吹得地上的枯叶漫天飞舞,那风声从远处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用再多说,几人默契十足地背对背站成了一个圈,注意着各个方向的情况,并且在第一时间就拿出了武器。
呼……呼……
呜……呜……
突然,夏熙萱的匕首飞快地脱离右手,在虚空中转了一个圈,又回到她的手中,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眨眼之间,等众人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地面上多了一滩血迹。
“这东西是透明的,好像会隐身,你们注意一点!”夏熙萱低喝一声,放开自己的灵识捕捉对方的方位,然后匕首再次快速地甩出去。
而在她有所动作的时候,一旁的慕靳也动了,只听得虚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地上又多了一滩血。
“卧槽,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胖子挥出一剑以后,惊奇地吼道。
“别分心,我感应到了,很多,他们正在四面八方地赶来。”寒华素来温润的声音此时也染上了一些沙哑,一边说着,掌心里打出一个个淡蓝色的光团,地上就又多了几滩血迹。
这些日子以来所遭遇到的对手,都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认知的范畴,先是专吸人魂魄的魍魉,又是被不知道什么邪物控制的专吃人肉的怪物,现在,又遇到了这些透明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家伙。
这些东西,真的是世上所存在的吗?
这个世界,果然已经开始乱了。
五人全力对付着这些看不见的东西,虽然他们可以凭借灵识去感应对方,但也总有感应不及的时候,灵识反馈给大脑的信息,毕竟没有双眼来得具体,这样一心二用的办法,更容易让人疲惫。
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几乎已经将提前掉落的枯叶覆盖住,呼吸间满是腥臭的鲜血的味道,而还有更多的敌人在源源不断地扑过来。
夏熙萱手中地匕首狠狠一划,解决了一个,抽空说了一句:“这样下去不行,对方不知道还有多少死士在前仆后继,我们被困在这里,迟早会疲惫,落下风的!”
“我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想走也走不了啊!”胖子分神之间,不小心袖子被对方扯坏,顿时又气急败坏地冲了上去。
如果这里还有一个外人,看到他们的动作一定觉得很奇怪,他们居然在对着空气进攻,防守,貌似还很累的样子。但是当事人却知道,他们的对手,并不是空气。
红色的雾气越来越浓重。
鼻尖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重。
在这片树林里面,分不出什么白天黑夜。
慕靳用剑格挡掉一个对手的进攻,低喝道:“不要留在原地防守了,这些东西根本就杀不完!杀出一条血路,我们先撤出去!”
几人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早就培养出了一定的默契,慕靳话音刚落,他们就齐齐地转向进来的方向,并且将那个方向的敌人一个个屠杀了一个干净。
一步步地往后退着,他们的动作已经麻木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没有那么多的东西了,赶紧解决掉手边的几个,快速飞到了林子的外边。
说来也奇怪,在他们退出那片红雾的笼罩范围以内,那些透明的东西遍没再追上来,而是慢吞吞地退了回去。
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胖子最先吃撑不在,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石块上,“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居然这么多!”
夏熙萱理了理自己因为方才的打斗而微微乱掉的衣服和头发,“不管他们是什么东西,现在我们的问题是,要怎样安全地通过这一片树林?”
这个问题一出来,大家就都沉默了。
毫无疑问,要进入昆仑山,就必须经过这片树林,可是这树林古怪得很,里面有太多数不清,甚至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敌人,他们刚刚才狼狈地被逼了出来,想安全通过这里,大家一时半会儿都还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沉默了一会儿后,寒华突然皱眉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阵法。”
“阵法?”众人疑惑地看向他。
寒华不太确定地点了点头,“我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不过忽然想起以前看过一本古书,里面记载了这么一个阵法。血阵,以999个童男的鲜血为阵引,还需要九个处子的初潮作为阵眼,方能发动,凡是进入阵法范围内的活物,都会被阵法所施展的幻境所吞噬。不过我也并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血阵。”
慕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这就是传说中的血阵的话,那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些都是幻境?”
“非也。”寒华摇摇头,“对于阵外之人来说,那只是个幻境,但是对于深阵内的人来说,那些攻击力的对手都是真实的,他们所造成的伤也是真实的。也就是说,刚刚那些透明的东西,只要阵法不被摧毁,它们就是无穷无尽,根本就杀不完的。”
“卧槽,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根本就别想通过这片树林了?”胖子拍案而起,“有没有别的什么解决的办法?”
寒华想了想道:“如果它是血阵,只要把阵眼摧毁掉就可以了,但是第一,我并不确定这就是血阵,第二,阵眼通常都有人看守,不是那么好摧毁的。”
于是众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还是寒华最先开口,“要确定这是不是血阵其实并不难。”
说完,他走到那红雾的边缘,对着胖子招了招手,“胖子,你过来一下。”
胖子不明所以,跟着走了过去,刚站定,就感到自己的手指忽然一阵刺痛,抬起来一看,已经破皮了,流出一串血珠,却在瞬间就被那血色的雾气给吸收了。
“痛痛痛……”胖子苦着一张脸,“下次要用我胖爷的宝血,麻烦先说一声成不成……卧槽!”他也看到了刚刚的景象,嘴巴张得可以放下一枚鸡蛋,“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血,竟然被吸收了!”
寒华这才无比凝重地开口:“已经确定,这确实是血阵没错。血阵以吸取生灵的血来维持自身的正常运作,这片林子里没有活物,大概都已经被……”
胖子后怕地拍拍自己的胸脯,“还好,还好我们逃出来了,娘的,这东西也太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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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听完寒华地分析以后,站起身将自己的手指掰得噼里啪啦作响,“也就是说,只要摧毁了阵眼,这片血雾就会不再存在了是吧?”
寒华微微颔首:“理论上是这样的。”
“那还等什么?”夏熙萱勾唇一笑,眉毛高高挑了起来,“开始行动吧,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奈何不了这个阵!”
“没错,不就是个阵么,拆拆拆!“胖子也跟着附和道:“小爷要从这过路,挡道的全部格杀勿论!“
“你们的意见呢?”寒华转过头去问还没表态的慕靳逐月和莫白三人。
慕靳伸手搂了搂夏熙萱:“萱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逐月无所谓地摆摆手,“我无所谓,随便你们。”
轮到莫白的时候,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道:“那就这样决定吧,不把这个阵法捣坏的话,我也去不了村子。”
于是几人就这样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寒华点点头道:“据我猜测,这个阵眼应该是在最中央,如果我们想要进入最中央毁掉阵眼的话,就要兵分两路,一路负责吸引那些东西的注意,一路则趁乱混进去,尽快摧毁阵眼。”
“寒华你带人进去摧毁阵眼,我这边带人去吸引注意力。”夏熙萱借口道,刚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这阵法如此厉害,那阵眼想必也不是轻易就能摧毁的,要不,慕靳,你和寒华一起去吧,你们修为高一点,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也好随机应变。”
“那你……”慕靳下意识地看了看夏熙萱的手臂,那里曾经受过伤,但是现在早就好了,不妨碍战斗了。
夏熙萱自信地甩甩头发,“你放心,这些东西虽然古怪,数量又多,但是攻击并不出众,还并不能伤到我。你们快些把阵眼给摧毁了,我们这边就安全了。”
“那好吧,萱儿,你自己小心一点。”慕靳虽然不想和夏熙萱分开,他害怕夏熙萱再一次受伤,但是现在这个情形,也只能这样安排了,毕竟阵眼那边说不定比这边的怪物更加的危险。
寒华看了看天色,现在太阳才刚刚准备下山,正是傍晚,他对众人道:“刚刚大家都耗费了一些体力,先在此休息片刻再行动,等日落以后。”
众人也没什么异议,纷纷找了地方坐下来,喝水的喝水,吃东西的吃东西,打坐的打坐。
休息了大半个时辰以后,夏熙萱他们就开始行动,寒华和慕靳两人负责摸到阵眼那边去摧毁阵眼,而夏熙萱则带着逐月胖子和莫白,四人一起去吸引注意力。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吗就进吧。”夏熙萱回过头看看身后的几人,看着不远处红雾的眼神散发出坚毅的光芒。
“随时准备着。”逐月邪邪一笑,“你可千万别死了,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夏熙萱一扬下巴,“放心吧,你死我都死不了。”
四人对视一眼,直接冲进了红雾里面。经过上一次的经验,他们这次没有再慢吞吞地一步一步试验,而是直直地冲进了刚才待的那个地方。
地面上的血迹已经不见了,看来又被红雾给吸收了,想想可真够恶心的,这个阵法只要有鲜血,就能够一直存在,就算你把那些透明的怪物都打死了,他们的鲜血也会被红雾再一次吸收,创造出新的怪物。
“他们要过来了,你们悠着点,不需要拼命,拖住他们就行,给慕靳和寒华争取时间。”夏熙萱再一次强调道。
“放心吧,我们了解。”逐月手一翻,五指上就长出坚硬而尖锐的爪子,感受着又一次蜂拥而来的那些怪物,冷冷一笑。
这一次,不会再退让的。
很快,那些东西都朝着这边蜂拥而至,聚集在一起,对夏熙萱他们几人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四人一如既往地围成一个圈,背对背站着,保护着同伴们的后背,同时将靠近的那些透明的东西都解决干净。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可是这片林子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被血雾所笼罩,根本就没有黑夜。
很快,地面上又被鲜血所染红,那些透明的东西却不见少,而地上那些鲜血,在过了一阵以后,又再一次被吸收。
如此循环,没有尽头。
创出这个阵法来的人,肯定是个大变态。
夏熙萱在心里吐槽着,手上的攻击却越发凌厉。
刚刚在外面休息了大半个时辰,已经将先前耗费的体力完全补充好了,现在的她正活力无限,一点也不介意顺便多解决一点这个东西。
虽然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只要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完全可以划水,但是为了以防背后之人察觉,也只能付出全力与之搏斗了。
而另一边,在夏熙萱带着逐月他们进了林子以后,确定里面传来了打斗声,寒华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对慕靳道:“该我们行动了,跟着我走。”
慕靳点点头,跟在寒华地后面。
两人小心翼翼地从林子的旁边穿过去,尽量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要被对方发觉,脚下的脚步却丝毫不见慢。
他们要快,必须得快,如果不尽快破解这个阵法,那夏熙萱他们那边就危险了。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寒华低声对慕靳道:“前面不远处应该就是阵眼所在地,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守着,你现在这里等一下,我是灵体,更好混进去而不被人发觉,等我探好了路再回来带你走。”
慕靳却摇摇头,“不必了,一起吧。”
说完身子忽然一闪,四周爆发出一团张牙舞爪的黑气,眨眼睛,慕靳就变成了一个影子一样的黑影,“我这样对方应该感应不到的,动作快点。”
寒华若有所思地看了慕靳一眼,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讶异,但是他却并没有询问什么,只是埋头思索了一下,然后点头道:“这样也行,你跟紧我,这里有暗器,不能走错一步,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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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轻轻点头,跟着寒华的脚步慢慢往前移动着。越接近阵眼,闻到的血腥味就越重,重得让人作呕,两人都紧紧皱着眉头,很明显都在强迫自己去忍受这股味道。
四周静静的,但是在这个环境下,越是静谧,就意味着越是危险。
“前面就是了,我感受到了一大股灵力波动。”寒华稍微停了停,又侧耳听了听,“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但是这并不代表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慕靳轻笑一声,“不管对方是什么,来一个杀一个!”
寒华也跟着微微勾唇,反手在慕靳的肩膀上拍了拍,“走,过去了。”
于是两人猫着腰,慢慢地靠近着,果然没过多久就感受到这里与其他地方比,十分的不同。
这是一个山谷里面,地势比较矮,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是不可能有这么充沛的灵力的,但是这里的灵力却充沛得惊人。不过,充沛的灵力并没有给人一种神清气爽全身舒畅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有些窒息。
空气里还是红红的一片,看不清前方的具体情况。
“有东西来了,你去研究那个阵眼,这里由我来对付。”慕靳突然冷声说道,同时将剑出鞘。
一开始隔得远,他们还可以用身体的特殊性糊弄一下,但是现在是不可能的了,看来对方也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开始准备拦截他们了。
寒华只说了一声“小心”,就飞快地掠了过去,慕靳拿着剑格挡在自己的身前,眼睛犀利地望着一个方向,冷喝道;“出来吧,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都要死在我的剑下!”
“吼!”耳边突然出现一声怒吼,慕靳条件反射地送出剑,只听得“叮”的一声,手中的剑与什么硬物碰撞到了一起。
那是一只健壮的野兽,四肢着地,看起来像是老虎,但是又没有皮毛,浑身发着猩红的光芒,特别是那两只眼睛,就像是两个灯笼一般。
它的身躯虽然健壮,但还没大到离谱,慕靳一时没认出这是什么东西,刚刚那一招之下,只让他得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那就是一一这东西的皮非常厚,剑刺到它的身上也对他造成不了任何的损伤。
还有,这个东西并没有呼吸和心跳声,看起来并不像是活物。
慕靳微微皱眉,那东西又扑了上来,直取慕靳的咽喉部位,慕靳自是不能让它得逞,往后急退了十尺,然后在空中一个转身,手中的五阳剑再次送了出去。
一来二去间,双方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那东西似乎是第一次遇到没有被自己一口咬死的人类,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瞬间就怒了,身上的红光暴涨,四只爪子长出尖刺,又抓向慕靳的面门。
“孽畜!”慕靳冷哼一声,一个弹跳起来,干脆直接骑到了那东西的背上,五阳剑礼尚往来地刺向它的脖子。
“叮!”又是一声碰撞声,五阳剑被弹开,仍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的伤害。
那东西甩了甩脖子,像是在嘲讽慕靳,前肢抬起来整个身体立了起来,想把背上的慕靳摔下去,而慕靳又怎会这么容易就被摔下去,手里银光一闪,五阳剑被放回了空间里,双手反而长出坚硬的爪子,狠狠地刺进了那东西的皮肉里。
如果凡间的武器根本就伤害不了这个怪物的话,那么…龙爪呢?
慕靳想,这东西再皮糙肉厚,也只是一副动物的身体,而要论动物的话,它怎能和自己的龙体相比?
果然,龙爪毫无意外地刺进了那东西的皮肉,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似乎是在愤怒,又似乎是在忍受痛苦。
慕靳可没那么闲情逸致去猜,抽出嵌在皮肉里的爪子,往它咽喉部位狠狠地一抓,那东西呜咽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就慢慢地倒了下去。
慕靳飞身落在旁边的地上,长出来的黑色的爪子慢慢地收了回去,他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果然当人当惯了,还有点不适应我本来的身体了。”
他的本体是一条龙,但是因为种种的原因,现在他并没有完全得到真龙之身,能兽化的也只有这一双手而已。不过这样就够了,至少能解决掉大多数的敌人。
伸脚踢了踢脚边的尸体,确定对方真的已经死了,慕靳这才整了整衣襟,朝着寒华刚刚的方向赶了过去。
寒华现在已经来到阵眼处了,眼前的一切都让他震惊。他从书中得知,这种血阵需要九个处子的初潮之血作为阵眼,场面定是十分恶心,所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他没想到,能恶心到这样一个程度。
在阵眼处放着的,并不是九个少女的初潮之血,而是九个少女,她们的眼睛紧闭着,全身不着寸缕,围着一个台子跪成一个圆形。她们的身体已经长出尸斑,隐隐有些发臭,看来是死了好几天的了。
可是很奇怪的是,她们的下身,还在流着血。
寒华被这场景恶心得不行,可惜是灵体没什么可吐出来的,不然可能早就扶着墙边去大吐特吐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血阵,原本书中描写得就够血腥的了,没想到现实版的远远比书中的描写还要恶心得多。
寒华强忍住那种喉头发紧的感觉,仔细地观察着这个阵眼。
按照那书中的介绍,被九个可怜的少女围住的中央的台子上面放着的就是这个阵法最为精髓的东西一一999个童男的鲜血。
那个台子修得有点高,寒华只隐约看到最上面放着一口巨大的石缸,肉眼能看到一丝丝红气通过雾气输送进来,又传送出去,料想里面装的应该就是那些童男的鲜血了。
可是要破除这个阵法的话,不是简单地把那石缸拿走就是,稍微弄错了一步,这林子里的一切都会大变,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寒华不由有些紧张,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第一次破解这种阵。
根据书里的记载,九个方位中,只有两个是有用的,一个是生,一个是死。寒华仔细地观察着九具少女的尸体尸体之间有什么不同之处。
慕靳此时已经赶过来了,询问寒华道:“怎么样了?”
寒华轻轻摇了摇头,“我还在找生门。”
慕靳微微颔首,这才看清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也有些反胃,强忍着那种感觉围着九具尸体转了一圈,“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啊。”
寒华道:“既然有生门和死门,布置得再精细,也多少会露出一些破绽,阵法之所以为阵法,那就不可能没有生路。”
慕靳对阵法之类的没怎么研究过,所以也不能给出什么有用的建议,寒华查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其中一个少女尸体的姿势有些异常。
其他的少女都是恭恭敬敬地跪着,因为已经死亡的缘故,刚死的时候身体还是软的,所以背部都有些弯曲,唯独那一个,背挺得直直的。
这个是生,还是死?
寒华犹豫了一下,再去观察其他的尸体,这一次又发现了一点异样。另外有一具尸体,居然是睁着眼睛的。每具尸体的脑袋都是垂着的,所以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她的眼睛是闭着的还是睁着的。
二选一的选择题,看似成功率很高,但同样的,失败率一样的高。
这个血阵和书里面描写得不同,似乎是加强改良过的,所以此时书里的知识已经提供不了他任何的帮助。
该怎么选呢……
寒华微微颔首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对慕靳道:“你走远些,我要破阵了。”
慕靳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往后退了几十尺,寒华快速地将背部直立的那具尸体击倒,然后所有的尸体跟着都倒了下来,耳边发出“轰隆”一声,高台之上的石缸竟然爆开了!
石缸里的鲜血泼了出来,寒华和慕靳齐齐闪避,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再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这就解开了?”慕靳转头询问寒华。
寒华眉间的褶皱松了又夹紧,夹紧以后又松开,语气有些不确定,“大概是的吧,我感觉周围的雾气淡了一些。”
慕靳定睛一看,果然,“没想到这么简单,我以为还要费些时间呢。”
寒华轻笑一声,“这并不简单,布阵的人只留下了一个生门一个死门,选对就生选错就死,而根据一般人的惯性思维,都觉得生门不可能那么明显,反而会去选择死门的那个开关,事实上布阵之人耍了一点小聪明,把生门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反而会有很多人忽略它。可惜,这也只是一点小聪明罢了。”
破阵这玩意儿,就和现代的拆弹差不多,玩的就是心跳,看起来简单的事情,做起来可不简单,万一一个失手,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走吧,过去找其他人,这片林子的危险应该已经解除了。”寒华并没有和慕靳解释太多,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往原路返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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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白在干什么啊?”看着莫白的动作,夏熙萱好奇地问道。
慕靳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知道,先看看吧。”
两人谈话间,莫白的动作越来越快,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很深的坑。莫白停止了挖坑的动作,从空间戒指里面掏啊掏的,掏出来一个包裹扔进坑里,然后又用土掩埋上。
“看起来他像是在埋什么东西。”夏熙萱小声道。
只见莫白埋好东西以后,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施展着身法离开。
夏熙萱冲慕靳努了努嘴,“走,我们去看看他到底埋了什么东西,有这么见不得人嘛?”
“这样不好吧?他故意趁这个时候出来埋这个东西,肯定是不想让我们看见的,别看了,回去休息吧。”慕靳一把扯住正要往那边走的夏熙萱无奈地说道,夏熙萱偶尔的小孩子脾气,真让人哭笑不得。
夏熙萱推开他道:“不行,莫白是我们的同伴,我这是为了确定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又不好意思跟我们说,只是看一眼而已,反正都是他埋在这里不要的。”
最终慕靳还是被夏熙萱说动了,妥协了,在夏熙萱的面前,他本来就没什么立场。指挥着慕靳将那块新土刨开,果然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包袱,很小的一包,不知道是什么,正准备打开看,突然就感觉到有人靠近,再定睛一看,原来是莫白折返了!
“慕靳,夏熙萱,这……你们?”莫白从一出来就隐隐感觉有人跟在他的后面,所以假装离开然后再折回来想看看是谁在跟踪他,没想到是慕靳和夏熙萱!
小动作被发现,夏熙萱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反而拎起那个沾满了泥土的包袱好奇地问莫白,“莫白,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还需要你半夜三更一个人偷偷摸摸出来掩埋?”
夏熙萱这话说得很有艺术,本来偷偷摸摸去刨出人家已经埋掉的东西是很不道德的,但她硬是淡化了自己的不道德,反而凸显了是莫白先偷偷摸摸跑出来。
莫白愣了愣,苦笑道:“其实也没什么,这里面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以前我受了重伤,被这村子里的一家猎户所救,他们很热情地给我做了新衣服,后来我才知道这件衣服不是做给我的,而是做给他儿子娶媳妇的,但是他们却把衣服给了我,让我十分感动。这次故地重游,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还活着没有,想着把这衣服埋下,如果他们已经死了,在地底下应该会收到的吧……”
“原来如此。”夏熙萱点了点头,“可是莫白,你埋在这里他们收不到的,要烧了才行。来,要不要我帮你点火啊?”
“……”莫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额头上挂着几条黑线,他刚刚明明很抒情啊,被夏熙萱这么一打岔,气氛全没了。
慕靳从夏熙萱的手里拿过那个包袱重新埋了下去,然后对两人道:“离天亮还早,回去再休息一下吧,莫白,下次不要再一个人跑出来了,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我们这几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分开行动。”
莫白只得抱歉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抱歉,让你们跟着我在这荒郊野岭吹风。”
三人一起回到村子里,趁着还没天亮又闭着眼睛假寐了一会儿,这一夜算是平静而又无惊无险地过去了。
原本以为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像胖子就直接一睡到大天亮,还真是有些意外呢。
这里没有人烟,他们也并不打算多在这里逗留,收拾了一下就继续赶路。翻过这座山头,再经过一个城镇,就算是到了昆仑的地界。
昆仑山一年四季都是雪,与冰蓝雪峰相比起来,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唯一不同的是冰蓝雪峰荒无人烟,只有花阡陌这种人才会住在那种地方,但是昆仑却不同,昆仑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地方,各种珍奇异兽还有修真人士都喜爱这里,以至于虽然气候寒冷,却并不冷清。
到路过的城镇里买了一些食物囤积,夏熙萱看了看那天黎风留给她的地图,发现往前走大约一百多公里以后,就真正进入昆仑地界了。
在这里已经感受到了寒冷,时而有雪花飘下,不过山脚下人烟较多,倒没能积雪,不过气候已经变得寒冷就是了。
“跟着这条栈道往上走,然后往南边转……”夏熙萱看着地图对大家说道。
没办法,黎风只把这地图给了她一个人,还是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别人都不知道怎么走,她也只能到一个地方,再说出下一步的方位。
“你这样说我们心里也没什么概念,要不你把地图画下来吧,要是你弄错了我们不都得跟着走冤枉路。”莫白摸了摸下巴提议道。
夏熙萱瞥他一眼,“不会带错路的,这个地图不能让别人知道,万一传出去,让对方先找到了,我们就真的没办法了。”
莫白委委屈屈地看着夏熙萱,“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们吗?”
“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而是一旦这张地图画出来了,总有大意的时候,万一传出去了呢?”夏熙萱摆摆手解释道:“你们跟着我走就行了,这地图也并不复杂。”
夏熙萱都这样说了,莫白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道:“好吧,我只是害怕耽搁更多的时间而已。”
当然,夏熙萱不是路痴,她是一个很有方向感的人,所以她对自己十分的自信,可是,她却忘了,这张地图,是数万年前的地图,而这个大陆的地形,经过数万年的裂变以后,早就不是当初的样子了。
于是,刚进入昆仑地界,夏熙萱就有些茫然了。
地图上标的这里明明是一条路,现在却变成了一座山,那边明明是一条河,却已经成了平地……
“……”夏熙萱站在原地,炸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怎么了?”慕靳在她耳边问道。
夏熙萱抓了抓脑袋,“那个,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大家。”
“什么消息?”其他人也转过头来看着她。
夏熙萱尴尬道:“这里的地形和地图上的地形,没有任何一点的相似,所以,现在我们迷路了……”
“……”几人皆是无语,“那大致方向总没错的吧?”
夏熙萱摇了摇头,“这里的地形经过几万年的演变,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了,地壳在运动,所有的地形全都改变,就算找到大致方向,浣流珠也肯定不在原地了。”
顿了一下,夏熙萱有些失落地说:“之前我们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只想着有了地图就能找到浣流珠,但是已经过了好几万年了,当初的地图已经做不得准了,那浣流珠,现在还在不在昆仑就是一个问题。”
慕靳思索了一下道:“那我们就只能展开全面搜索了,地形虽然变了,但是浣流珠却不会消失,总会找到的。”
“那样太费精力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寻找浣流珠。”寒华蹙着眉道:“近来到处都有了一些异动,可能是那个东西快要苏醒的前兆,能够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地形的变化确实是之前的他们所没有想到的,而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难题。没有了地图的指引,他们想找到浣流珠并不容易,但是如果没有浣流珠的话,他们又拿什么去抵抗那个连神都不怕的东西?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没救了吗?
莫白突然提议道:“要不这样,我们去地图标示的地方碰碰运气,万一还在远处呢,在还没确认之前,我们还是不要想得太悲观了,天无绝人之路。”
夏熙萱点点头表示同意,“也好,虽然地势变了,但是地图上所标志的大致方向还是一样的,我们一直往西南方向移动,应该能找到那个地方。”
事到如今,也只有去碰碰运气了,其他人都表示没什么意见,夏熙萱深吸了一口气,“那就继续前进吧。”
这个季节本该是春暖花开阳光明媚的季节,昆仑这边却还是冰天雪地,阳光照在冰雪上,晃得人眼睛疼,夏熙萱想,要是古代有墨镜这个东西就好了。
他们刚到山脚下,山脚下的人烟还很多,到处都可看到被银装素裹的房子,就像是冰雪童话里的世界。
越往上面走,气候就越发的寒冷,不过这寒冷的程度对夏熙萱他们这种修真之人来说,还不算难以接受,稍微御起一点真气去抵抗,就完全感觉不到寒冷了。
“那边好像有一座桥,我们从桥上穿过去。”带领着几人往前走了一阵,夏熙萱指着前边的一座桥对大家道。
这里的地形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本来应该是一座山的,却被从中间劈开了,下面是一条河,当然,河的表面是常年结冰的,中间架着一座吊桥,可能是山脚下的人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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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桥看上去并不牢靠,被白色的雪包裹着,一阵风吹来,就晃晃悠悠的,只是看着就担心自己要是站上去,说不定会被甩进河里。
不过,这对夏熙萱他们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过了桥,往前走了一段路,看到的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那是一大片大片的竹子,密密麻麻地生长在一起,竹子上结了冰,被染上了一层晶莹的白色,雪地里冒出一些嫩嫩的竹笋,看起来异常的可爱。
这里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夏熙萱去过的地方也算是比较多了,却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象。
“好美啊!”她忍不住感叹着,还是古代的风景比较好看,二十一世纪那些原本美丽的风景,都被糟蹋得所剩无几了。
“萱儿若是喜欢,等下次没事的时候我再带你来,我们可以在这里建一座小房子,一开门就能欣赏到美景。”慕靳在夏熙萱的耳边温柔地说道,这里的风景确实是不错,但风景美不美,最重要的还是和谁一起去看。
夏熙萱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我就那么随便一说而已,风景再美,天天看着也无趣。”
“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慕靳笑嘻嘻道,一旁的胖子莫白直呼闪瞎眼,幸好不是在现代,否则他们就要喊秀恩爱死的快了。
夏熙萱表示很疑惑,她和慕靳有秀过恩爱么?
“这里好是好,不过对于我来说,还是太寒冷了一点。”逐月凉凉道,他是狼,最适合他的还是大草原。
“所以我们在这么紧张的时刻谈论风景真的好么?”胖子简直对这些人无语了,他是一个粗人,不懂什么风景不风景的,不就是一片雪和几根竹子么,真有那么好看?
不过他这话也算是提醒了众人,咳咳,现在确实不是谈论风景的时候,眼看数万年前的怪物即将苏醒,浣流珠还下落不明呢。
“走吧,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再赶一段的路。”夏熙萱收回心神,看着远方皑皑的雪山,“上山以后,就没这么轻松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山顶上,原本就是我们打算来修炼的地方,有不少的妖兽,大家要打起精神来了。”
这里虽然树木稀少,但是却有许多的喜好温寒地带的妖兽在此修行,实在是不能大意。
果然,又过了两个时辰,翻过这座山以后,大家就感受到了无数生命的气息,野兽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刚走上去,就感到有好几双眼睛放在了他们的身上。
“主要赶路,遇到拦路的就杀掉,其他的不要管,不要耗费太多的灵力在这些东西上面。”夏熙萱抽出筒靴里的匕首,转身对着大家吩咐道。
话音刚落,众人就默契地解决了迎面扑过来的一只野熊,飞快地往前面飞略而去。
他们的动作必然是快的,但是却不可能完全避免所有的妖兽,所以时不时地要停下来战斗一翻。刚开始只在外围的时候还好,那些妖兽的修行都不高,几乎一人一招就解决了,可是越到深处,妖兽的修为也高了起来,他们的速度很显然地跟着慢了下来。
“嘶嘶……”不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一条奇大的银蛇朝着他们这边飞快地游过来,张开了血盆大口。
几人赶紧往后退了几十尺避开银蛇,这才发现这银蛇不是一般的大,都快比上一座房子粗了,它游过来的雪地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难怪之前没有发现它,它本来就是银色的,和雪地的颜色相似,埋在雪里面,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
银蛇通体都是银色,只有两只眼睛发着淡红色的光,阴测测地看着众人,让人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
“这蛇不好对付,大家小心!”夏熙萱低喝一声,第一个拿着匕首冲了过去,瞄准的正是银蛇颈后一点的地方。
所谓打蛇打七寸,不管对方是什么蛇,七寸的地方都是要害,攻击那里准错不了的。
夏熙萱知道那蛇的要害,那银蛇自己也知道,当然不会让夏熙萱得手了,原本伏在地上的脑袋忽然抬起来,嘴里红红的信子快速吐出,阻挡了夏熙萱的动作。
这蛇虽然大只,但是动作却很灵敏,反应很快,想来已经初具智商,就快要修炼成人形了。
夏熙萱在空中翻滚一下躲开,反脚瞪在旁边一棵树的树干上,再次借力攻击了过去。此时其他人也开始动了,他们合作了许久,自然是默契十足,很快就让那银蛇应接不暇,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身上的血肉好几次都翻开了,流出腥臭难闻的鲜血。
银蛇似乎十分的不甘,无奈在夏熙萱他们地围攻下没过几招就落了下风,逐月高高跃起,正准备给它最后一击的时候,却被夏熙萱阻止住了,“等一下!别杀它!”
逐月因为契约的关系不能违抗夏熙萱的命令,紧急停了下来,却有些气急败坏,“怎么了?”
夏熙萱指着那银蛇道:“你们看,它是不是马上要脱皮了?”
众人定睛看去,这才发现那银蛇的从脖子处开始脱落,刚开始只是脱落了一点,没过多久越脱越多,颈子处的皮滑落,露出一截仍然是银色的嫩肉。
夏熙萱道:“它就要修炼成人了,这时候杀了它太残忍了。”
逐月点点头,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他们妖族要修炼成人形,最少要千年时间,这对人类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而因为妖修炼人形是逆天行为,在化人的那一刻还会遭受天谴,能存活下来的并不多,虽然这条蛇不是他的同族,但好歹也是同类,看这蛇的样子,马上就会渡劫,现在杀它,对它来说确实是太残忍了。
他一直以为夏熙萱是个没心没肺的,没想到她却会想到这一层,不得不说,他还真有些意外。
“等等,这蛇马上要渡劫了,既然被我们遇上了,就顺手帮上一把吧。”逐月对众人说道:“能修炼成人并不容易,同样身为妖,我不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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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银色似乎已经进入到一个相当难受的状态,它的身子难受地扭动着,想要从蜕下的皮里面爬出来,却始终不能如愿。
夏熙萱还是第一次看蛇脱皮,不由十分好奇,“脱皮的过程很辛苦吗?”
逐月瞥了她一眼道:“如果把你的皮生生剐下来呢?”
“果然痛苦……”夏熙萱脑补了一下那滋味,忽然觉得当蛇真辛苦,每年都要脱皮。
逐月接着道:“这还算好的,更难过的还在后头,脱完皮以后就是天罚,如果撑过去了,就能化人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既定的,想要打乱它,就得付出重大的代价。不管是妖想化人,还是人想成仙,都是违反自然法则的事情,所以天罚就成了修炼者们必须要经历的事情。
夏熙萱到目前为止还没见过天罚,她现在才是剑皇初期,还没达到那个法则的边缘,不过她若想再往上升,那就是必须要经历了,想想还有些好奇和期待的。
这时那条银蛇身上的皮已经脱下了一半了,脱完皮的那截皮肤白得和地上的雪一模一样,皮肤细嫩得看不到任何一片鳞片,除了白一点以外,已经和人类的皮肤十分接近了。
它还在痛苦的扭动着,眼睛里面的红光微弱了下去,透露出脆弱的光,下半身还在水深火热的痛苦中。
“这个时候谁也帮不了你,若还想活着,那就忍着。”逐月突然转身对银蛇说道。
也不知道那银蛇有没有听懂他的话,只是用本能扭动着身体,摆动着尾巴,终于,过了一阵,脱皮已经脱得只剩下尾巴了,眼看就要完成了。
脱下的蛇皮堆了一地,还带着一些新鲜的血丝,被它自己的挣扎给弄得扁扁的,眼看它的身体全部钻出了皮里面,慕靳手疾眼快地把它的皮收起来放进空间戒指里。
夏熙萱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问道:“你干嘛呢?”
“这蛇皮是上好的药引,千金难求,不要白不要。”慕靳淡淡地解释着,并没有考虑过那银蛇愿不愿意给他。
夏熙萱的嘴角抽了抽,果然是慕靳,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先会考虑到自己这边的利益。
不过自从那银蛇脱完皮以后,天色就开始变了,原本灿烂的骄阳瞬间被乌云遮盖,滚滚的乌云将天幕完全遮挡,眼前黑得如同夜晚。
“天罚快来了!”逐月看了一眼天色,沉声道,转而又看向地下那银蛇,“想死还是想活,就看你自己了,这天罚,谁都不能帮你受!”
大概是想起了自己以前修行的时候,逐月对这银蛇很是照顾,低声地提点了几句什么,就退到一边,等着天罚的来临。
轰隆!
一道闪电照亮了天空,紧接着,一道天雷直直地打了下来!
说来也奇怪,夏熙萱他们就站在那银蛇身边不远的地方,但是那天雷却完全挨不着他们,准确地找到了银蛇,狠狠地打了下去。
银蛇的身体一颤,顿时皮开肉绽,刚脱完皮的新鲜的皮肤裂开好几个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第二道天雷。银蛇的身体已经没有一处是好的了,空气里充满了血腥味,那皮开肉绽的样子连夏熙萱看了也十分不忍,这天雷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总共有三道天雷,银蛇只受了两道,眼皮就合了下去,身体一动不动,只有鲜血不断地流出来。
胖子张了张嘴,问道:“它不会死死了吧?”伤成这样,不死也是半死了。
逐月紧了紧眉头,“还有气,马上最后一道雷要来了,这道雷下去还有没有气,就只能看它的造化了。”
因为天雷的关系,银蛇十分的虚弱,总有一些妖物想要趁这个时机来将它吞噬,把它的力量变成自己的。一般知道自己要渡劫的妖物,都会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就是为了避免自己在渡劫的时候被其他东西趁虚而入。
而这条银蛇不知道是太笨还是怎么的,眼看要渡劫了,却不赶快躲起来,反而还大摇大摆地出来攻击人,若不是它遇到的事夏熙萱他们,估计内丹早就被人给拿走了。
有夏熙萱他们几人守着,其他觊觎那银蛇的妖物不敢贸然上前,只是围在周围虎视眈眈地看着,这时候,第三道天雷也打了下来。
逐月不知道和那条银蛇说过什么,到第三道天雷的时候,却明显比前两道要轻松了许多,原本第三道应该是威力最大的,但是对银蛇造成的损伤却小得可怜。
三道天雷以后,天空慢慢放晴,乌云退散,躲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妖物们也全部冲了上来,这时候的银蛇最为虚弱,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用说,夏熙萱他们自是不会让他们靠近,全部拿出武器与之打斗起来,这些妖物并不算强,他们对付起来并不吃力,只是数量上有点多,让他们有些烦不胜烦。
而刚历过劫的银蛇的身体,此时却开始畏缩起来,身体表面发出银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浓,越缩越小,最后只剩下一米长左右,待光芒散去,众人才看清那里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银色的头发,皮肤晶莹剔透,面目姣好,活脱脱一个小正太!
“这……这就是那条蛇?”胖子大惊小怪地喊道:“怎么变成一个小娃娃了?”
逐月走过去将他抱起来,对众人解释道:“我们妖族化人以后会有一段成长期,在成长期内,都是小娃娃的形象。”
“……”夏熙萱看着逐月怀里这个粉嫩嫩的小正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样小的一个娃娃,只有她的一半高,说实话,真是……真是太萌了!
“这孩子长得挺可爱的,逐月,既然这闲事是你要管的,那你就把他带在身边吧。”夏熙萱很努力才忍住自己没有扑过去在小正太的脸色捏一把,用正经的语气对逐月说道。
逐月的嘴角抽了抽,“你觉得我们带一个小孩儿在身边真的合适?”
夏熙萱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谁让你要路见不平一声吼了?”
“……”逐月决定,自己还是保持沉默地好。
小娃娃还在昏迷,光着个屁股也不觉得冷,但是一直让他光着貌似也不太好,有碍观瞻,可是几人的衣服都是成人的衣服,他根本就穿不上,想了想,夏熙萱觉得自己的衣服算是最小的了,所以将自己的衣服贡献了一件出来,给小正太披上。
“这小孩长得可真好,就像是动漫里的人物一样,长大了肯定是个妖孽。”给小银蛇披上衣服的时候,夏熙萱忍不住伸手在他滑滑的脸蛋上摸了一把。
慕靳看着她的动作脸一下就黑了,“萱儿,我也长得好看。”
夏熙萱嘿嘿一笑,“你又不是小孩子,摸起来没有小孩子的手感好。”
“你要是喜欢孩子,将来我们自己生一打不就行了。”慕靳不悦地嘟囔着,好像自己心爱的玩具被抢走了似的。
胖子和莫白齐齐怨念地看着他们,“这两人又开始秀恩爱了……”
汗……
夏熙萱果断选择闭嘴,慕靳对她地占有欲很强她是知道的,要是再和他说下去,指不定他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呃,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在解决了银蛇的问题以后,众人又开始上路,这一路上的妖兽很多,但是却也并不是几人合力的对手,过得算是有惊无险,很快,天色就真正暗了下来。
“天黑了,得找个地方休息。”夏熙萱一抹额头上的细汗道:“地图指示的方向还很远,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去。”
“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人休息的地方吧。”莫白自告奋勇地说道。
夏熙萱点点头,对着他的背影嘱咐道:“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莫白离开以后,逐月背上的小娃娃也悠悠醒了过来,慢慢地睁开眼睛,小嘴还一嘟一嘟的,十分可爱。
“呃……这是哪里啊?”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用清脆而稚嫩的声音问道。
逐月将背上的小娃娃放下来,与他面对面坐着,小娃娃突然往后一跳,“啊!你是谁啊!”
“你不记得我是谁了么?”逐月看着他妖异的眼睛,“小银蛇,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小娃娃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我没有名字。”
“那你爹娘呢?”夏熙萱凑过去问。
小娃娃又道:“爹娘是什么?我没有爹娘。”
“不可能吧,每个生物都是有爹娘的啊。”夏熙萱坐到他的旁边,“小娃娃,你一直生活在昆仑么,你仔细想想,你的爹娘呢?”
要是人家是有爹疼有娘爱还有家的人,他们就这么抱走他,不是拐卖未成年么?
“我生下来就在这里,我没有爹娘,也没有朋友,很奇怪,总有很多的动物要来欺负我,还要吃我,我当然不能让他们吃了,所以就反抗,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慢慢的就很少有东西敢来吃我了。”小娃娃奶声奶气的声音特别可爱,可那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去带着一丝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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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一边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慕靳妥协,“好吧,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小孩子,我……我接受,但是你不能再捏他的脸。”
夏熙萱无奈地跟着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开始就打算让逐月带着他的,你不觉得这个孩子除了可爱之外,还有些奇怪吗?”
“奇怪?”慕靳刚刚只顾着吃醋了,倒是没注意他哪里奇怪,如今听夏熙萱这么说,不由得皱眉思索起来。
夏熙萱点头道:“是啊,他说他能看到我的未来,我不觉得他是在说谎。也许……他真有什么特意功能也说不定?”
“如此说来,道真有些奇怪了。”慕靳想了想道:“先把他带在身边吧,妖族的成长期是一生中最为虚弱的一个时期,如果把它扔下的话,也太没同情心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莫白也已经回来了,说自己在前面不远处找到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而且空间还挺大,可以将就着歇息一晚。
众人忙跟着他走了过去,果然还没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山洞。山洞门口长着一些灌木,被雪覆盖着,不注意看还真发现不了那后门还有一个空间。
“这地方不错,莫白,你辛苦了。”拍了拍莫白的肩膀,夏熙萱第一个走了进去。
虽然外面堆着厚厚的一层雪,但是山洞里面却十分干燥,夏熙萱随手打了一串火苗出来,将山洞里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就两块大石头,还有一些碎石而已,慕靳第一反应就是在门口打下一个结界,却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夏熙萱转过头去询问。
慕靳皱着眉头道:“这个山洞里面,好像有结界。”
“不会吧?”夏熙萱走到门口,放出灵识看了一遍,没发现任何的结界,她又伸手摸了摸,却摸到一块无形的薄膜,当即脸色也跟着大变起来,“果然有结界!”
她和慕靳两人的交谈同时吸引了逐月和胖子两人的注意,都赶紧走过去,自己伸手摸了摸,果然就碰到了那层无形的薄膜,可是当他们想穿过结界把手伸出去的时候,突然手臂一阵过电,他们被弹了回来。
“这里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人在此布下结界?既然是结界,又为何允许我们进来,却不允许我们出去?”夏熙萱呐呐地问道,突然叫了莫白的名字,“莫白,你刚刚进来过这里吗?”
莫白无辜地摇了摇头,“没有进来过,就在门口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挺宽,就去叫你们了。”
“那就遭了,你们觉不觉得,这结界很像猎人在狩猎时挖下的陷阱,就等着野兽自己跳下去?”夏熙萱好看的眉眼深深地皱起,他们真的大意了,没有事先检查一遍就直接走了进来,现在想出去,怕是难了。
慕靳突然想起寒华是灵体,兴许能穿过,忙叫他,“寒华前辈,你来试试?”
寒华点了点头,走过去却仍然被弹了回来。
“连没有实体的魂魄也无法通过,我不得不怀疑对方是针对我们的啊。”慕靳若有所思地说着。
夏熙萱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这一路走来,他们遇到了太多的怪事,如果一次两次算是巧合,那么三次四次就绝对不会是巧合,而是蓄意为之。
可是这很奇怪,他们要来昆仑,除了他们几个知道以外,根本就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浣流珠的下落也只有他们知道而已,如果对方是针对他们,又从何得知他们的行踪,并且事先布置好一切呢?
几人心里都有些想不通,还是寒华出口安抚道:“大家稍安勿躁,既然对方故意把我们关进这山洞里来,他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不可能永远把我们关在这里,我们就安静等着吧,对方总会露面的。”
虽然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是夏熙萱还是觉得非常的气馁,她都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居然会中了这么简单的计谋,被别人当做猎物来算计了,心里实在是不服气啊……
她并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人,但是这个山洞是莫白找的,因为信任莫白,所以并未多想,直接就进去了,哪知道莫白也没有检查一遍。
等等!莫白算是他们这个队伍里面心思最为细腻的人了,怎么可能会犯如此明显的错误?是有意还是无意?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莫白?
夏熙萱若有所思地看了莫白一眼,眉头皱起以后就没松开过。如果这个人不是莫白,那他又是谁?魍魉王不是已经死了吗?还有谁能够如此毫无破绽地仿冒一个人?
这时小豆丁突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猛的扑向夏熙萱的怀里,嘴里喃喃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夏熙萱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你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未来了?”
“不……我看到了一个没有心的人,他心脏的位置是空的,他马上就要来了……”小豆丁结结巴巴地说道,又往夏熙萱的怀里蹭了蹭,好像十分害怕的样子,小小的身子在轻微地颤抖着。
小豆丁的话让夏熙萱莫名其妙,正想开口询问,突然山洞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只见莫白突然蹭地从石头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伴随着狂妄的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们最终还是落到我的手中了……”
“莫白?你玩什么呢?”胖子不解地看着莫白,“喂,你现在这表情太恶心了,快收起来……”
“你是谁?”夏熙萱将小豆丁往自己的身后一放,冷眼看着眼前的莫白,不带一丝感情地问道。
“呵呵……我是你们的队友,莫家堡的少当家,莫白啊。”莫白得意地笑着,虽然是同一张脸,但是胖子说得没错,用莫白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看着真是太恶心了。
“你不是莫白。”夏熙萱冷冷道,话音一落,手中的乌金匕首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咙,“不管你是谁,杀了你就好了。”
“呵呵,你确定你能杀得了我?”莫白的声音从夏熙萱的背后传来,夏熙萱再定睛一看,面前哪里还有莫白的身影?一转身,原来他已经转到她的背后去了。
“啧啧……为了达到今天的效果,我可是事先做了很多的安排呢,啊,你们还记得魍魉王冒充寒华最后被识破杀死的那件事吗?其实那只是一出戏哦,让你们先入为主地认为魍魉王已经死了,我才能成功混入你们中间呢。”“莫白”的身子忽然一闪,就变成了魍魉王的样子,他看着夏熙萱的眼神满是不屑,“凡人的兵刃如何能伤到我?刚刚那小豆丁不是说了么,我是没有心的呢……”
夏熙萱想起那次她捅穿了魍魉王的心脏,结果他当场死亡的事,原来只是装的,魍魉王没有心,被刺穿心脏也不可能死的,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真正的莫白呢?你把他怎么样了?”夏熙萱咬了咬牙问道。
魍魉王毫不在意道:“谁知道呢?估计,早就成了一滩烂肉了吧?”
“你的目的是什么?”
“嗯……我的目的嘛……上面说,要套出浣流珠的位置,如果实在套不到话的话,就阻止你们找到浣流珠。嗯,大概就是这样吧。”魍魉王狂妄而得意地笑着,现在形势毫无疑问地偏向他这一边,夏熙萱他们都只是他手掌心的蚂蚁而已,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所以一路上你都在暗示我画出那张地图?所以昨天晚上你鬼鬼祟祟地出去,并不是想埋什么东西,而是在与什么人交换消息?”夏熙萱俏丽的脸黑了下来。
现在回想起来的话,这一路上莫白的表现都不太对劲,只是他们先入为主地认为魍魉王已经死了,所以并没有怀疑其他的。
真是太大意了。
魍魉王点头道:“没错,但是谁让你们警觉性太高了,我特意挑了半夜出门,还是被你们给发现尾随了,没办法,我只能随意找一个借口搪塞过去。至于那张地图,一开始我确实是想要,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想要了,直接要了你们的命,岂不是更好?”
“我不得不说,你确实下了一步好棋。”夏熙萱沉声道:“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就稳赢了,魍魉王,你觉得你一个人,会是我们几人合力的对手?”
“当然,我不否认你们确实很厉害。”魍魉王一点都不觉得夏熙萱他们有可能反败为胜,语气更是狂妄,“但是在这个结界里面,一切都是我说了算。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夏熙萱他们突然感觉身上像是被压了千金重担一般,重得他们直不起身来,更别说自由地移动了。
“哈哈哈哈哈……”魍魉王仰头得意地笑了几声,“答疑解惑的时间已经过了,现在,就由我来送你们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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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魉王的速度很快,他第一个瞄准的就是夏熙萱,这段时间他已经摸清了夏熙萱在这个队伍中的位置,几乎都是以她为中心的,只要先干掉夏熙萱,其他人,都好说了。
情况十分危急,得意忘形的魍魉王并没有发现,小豆丁完全没受到他重力的影响。
夏熙萱能看到魍魉王朝着她冲过来,他的动作不算快,在她的眼中就算是慢动作一般,换做平时,根本就没什么威胁力,可是现在她的身体被重力所压制,行动极为不方便,能不能躲过去就难说了。
夏熙萱的眸子沉了沉,将体内真气爆发出来,去抵抗那恼人的重力,这才发现身上没那么重了,尝试着往旁边闪去。
这个在平日里做起来极其容易的动作,对于现在的夏熙萱来说,却是耗费了很多的经历,不过也总算是躲过了。
“呵,不愧身为领队,反应还挺快的嘛。”魍魉王一击未成,停下来诧异一笑,不过随即,又轻蔑地对她说道:“不过我的重力,可不是能随便抵抗的哟……”
夏熙萱立即感觉到不妙,果然,她稍微动一下身体,就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牵扯得生疼。
“如果你非要释放全身真气去抵抗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重力会透过你释放真气时张开的毛孔进入你的身体内部,让你的各个器官也能感受到这种被重压着的感觉呢。”
“我是不是很厉害啊?啊,你最好不要再乱动了哦,不然难过的还是你自己而已呢。”魍魉王阴测测一笑,不怀好意地看着夏熙萱。
夏熙萱刚刚动了一下,身体内部的器官就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扯一样,这种疼痛让她瞬间白了脸色,这才真正地敲响了警钟。
魍魉王不会那么好对付……
上次若不是他要在自己面前演一出戏,自己根本就杀不死他。
“萱儿,你别乱动!”慕靳看夏熙萱的脸色刷的白了,担忧地朝她喊道:“你别动,让我来对方他!”
“你?”魍魉王突然看向慕靳,哈哈大笑,“别逗我笑了,虽然你是魔界之王的转生,不过你连他一半的力量都没继承到,如何与我一战?”
这些天混入夏熙萱他们这个队伍中,魍魉王早就将他们的底细摸清楚了,慕靳的身份一开始确实让他挺惊讶,但也不足为据,失去了力量的魔王,也只是一个肉体凡胎而已。
“那就试试吧!”慕靳的眸子突然变黑,黑得像是两个骷髅一般,身体也开始魔化,黑色诡异的雾气包裹着他的身体,让他整个人显得神秘莫测。他的双手都长出龙爪,坚硬而有力,不多说废话,直接就朝着魍魉王攻了过去。
释放了魔力以后,魍魉王的重力虽然对他还是有一定的影响,但是影响已经不大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慕靳担心着夏熙萱呃身体,攻击是又快又准又狠,只求速战速决。
但是魍魉王也不是好相与的,往后退了几迟躲过慕靳的龙爪,嘴里喃喃着又念了一个咒语。
头顶突然出现以后紫色的圆盘,快速地压了下来,慕靳想也没想地一个后空翻,然后龙爪忽然伸长,直击魍魉王的喉咙。
不管是谁,喉咙都是脆弱的地方,魍魉王惊了一下,没想到慕靳的爆发力如此之强,先前他只看到过慕靳用人类的法术,并没有见他用过魔身,如今见识到,果然不同凡响。
对方怎么说也是一个大魔王,就算是丢失了一部分的力量,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如果说魍魉王先前只是猫捉老鼠一般的闹着玩玩,那么现在他是真的认真了。
两人的动作都很快,旁边的人看得眼花缭乱,不大的山洞里到处都是残影和招式带起的破空之声。
夏熙萱站在原地,身体内部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是却并没有完全消失,想来慕靳也只是强撑着而已,这是魍魉王的结界,他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过了百来招,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终于分开,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但看起来,都没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
“我可真是小瞧你了,慕靳。”魍魉王抹了么唇边的一缕血丝,“在我的地盘里还能和我过招这么久,你是第一个人。”
慕靳冷哼一声,“废话少说,战吧!”
两人再一次打斗在一起。
而一旁的小豆丁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之间的打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体突然动了,那速度,竟然比一直以速度引以为傲的夏熙萱还快了几分,转眼就到了魍魉王的背后。
夏熙萱看得冷汗直下,想叫住小豆丁,又怕自己的声音引起了魍魉王的注意,更加害了小豆丁,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小豆丁突然变回了蛇身,冷不丁将魍魉王缠了起来。
慕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用徒手撕鬼子的范儿将魍魉王撕成了两半。
没有血,没有血腥的画面,魍魉王尖叫一声,身体化作了一团光,消失不见了。
众人感觉身上一轻,想必是魍魉王下下来的咒语已经解除了,他们不再受重力的压制了。
小豆丁从新变回人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着粗气,“终于……终于消失了……”
慕靳一开始对小豆丁并不喜欢,但是小豆丁刚才的表现真的让他惊讶,若不是小豆丁的帮助,估计他还没那么快解决掉魍魉王,一高兴,就在小豆丁头上摸了摸,“干得不错啊小子,你没受那重力的影响么?”
小豆丁摇了摇头,“他身上的味道很难闻,让我很有毁灭他的欲望,我可以净化他造成的负面影响哦。”
慕靳没去多想小豆丁话里地意思,快步走过去扶住夏熙萱,“怎么样萱儿,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夏熙萱淡淡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刚刚是挺难受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说起来,这次魍魉王是真的死了吧?”
“应该已经死了。”慕靳点点头道:“我的魔之力虽然还未完全传承,但是对付他足够了,只是很可惜,莫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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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到莫白,大家都沉默了下来,魍魉王老早以前就伪装成了莫白,那么真正的莫白估计早就凶多吉少了吧?
都怪他们粗心大意了,竟然没看出这个莫白是冒充的,还差点被他得逞,那魍魉王果真是狡猾无比。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他露出了很多马脚,只是大家都以为魍魉王已经死了,没去往那方面想而已。
在他们这个队伍之中,冒充莫白是最好冒充的,因为他话不多,根本就没什么存在感,偶尔和胖子一捧一喝,也都是在逗趣犯傻而已,根本就没人去注意。
“莫白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夏熙萱坚定地说道。
“嗯,我胖爷都还活得好好的,他堂堂一个莫家堡的少主,肯定会化险为夷的。”胖子重重点头附和道。
一路走来,他们几人的命运已经被深深牵扯到了一起,他们虽然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骨子里已经有了一份割舍不下的情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莫白出了事,他们自然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夏熙萱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小豆丁的身上,“小豆丁,刚刚我们都受了重力的影响,为什么你缺没受影响呢?”
小豆丁咬了咬自己的手指,“我也不知道,我可以净化负面状态,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夏熙萱长长吁了一口气,如果按照小豆丁的说法,那他也太厉害了吧,可以净化负面状态,在实战中将是多么宝贵的一个技能啊!
“我们小豆丁棒棒的。”夏熙萱一把将他小小的身体抱起来,捏了捏他软嘟嘟的脸蛋,“今天你立了大功了,等出去了,我奖励你很多糖葫芦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喜欢吃糖葫芦,甜甜的~”小豆丁满足地笑了,那样子格外的童真,让夏熙萱又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魍魉王的计划失败了,众人收拾了一下心情,又试了一下,发现这个山洞里面原本被布下的结界已经自动解开,可以自由地出入了,看来魍魉王这次是真的已经死了。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留在这里休息一晚,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再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也并不容易,干脆就在这里休息了。
慕靳从一开始就很担心夏熙萱的身体,刚才夏熙萱突然白了的脸色让他很是介怀,就算是夏熙萱一直强调自己没事了,也还是硬拉着她给她检查了一遍,又是看舌苔又是把脉的,确定确实没什么问题以后才放下了心。
“我就说了我没事了,刚刚身体疼痛,是受到了魍魉王重力的影响,现在重力消失了,也自然没什么事了。”被众目睽睽之下这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就算是夏熙萱也感觉很不好意思。
慕靳理所当然地说道:“还是要检查确认以后才能放心,怎么说那也是身体内部的器官,不能当做外伤来对待。”
夏熙萱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有分寸的,不过现在是真没事了。”
刚刚那重力进入她体内,牵扯着她的器官时,那种疼痛也一度让她十分的担心,不过后来就不疼了,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慕靳大概是关心则乱吧。
众人自己找位置坐下来,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干粮来吃,一边吃一边闲聊着。
“那魍魉王可真够变态的,模仿一个人能模仿得如此相像,我们都跟着受骗了。”胖子义愤填膺道:“幸好他已经死了,不然胖爷我一定会亲手弄死丫的!”
逐月凉凉道:“刚刚魍魉王就在你的面前,也不见你去弄死他?”
“刚刚那是我们都被控制了么!”胖子自我辩驳着,“再说了,你不也一直在边上看着?咱们两人是半斤八两,谁都别说谁。”
逐月轻轻哼了一声,“既然慕靳先出手了,我当然不会去抢功了,这叫智慧,你懂不懂?”
“智慧你个毛线啊,老实说你就是偷懒吧?”
“对啊,我就是在偷懒啊,你把我怎么着?”
两人撸着袖子情绪激动看起来像是要打起来一样,夏熙萱被吵得耳边嗡嗡的,十分不舒服,“行了行了你们,就这点小事而已,有什么好吵的!”
虽然他知道胖子和逐月也只是吵着玩玩而已,并不是真的动了气,但是在你想安静休息的时候,总有声音在你耳边嗡嗡嗡,比苍蝇还讨厌,那种感觉让她真的很抓狂。
一直沉默着的寒华忽然道:“你们不要以为事情解决了,就放松了。看样子我们的行踪已经被对方掌握了,魍魉王虽然死了,但是说不定还有其他人盯着咱们,这一路将会越来越不平静,你们都省点力气吧。”
夏熙萱点头附和道:“没错,就算是我们顺利找到了浣流珠,说不定对方也会来抢的,所以你们还是养好精神,准备着以后的战斗吧。能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终的赢家。”
听着这话,胖子和逐月两人总算是安静下来了,逐月皱着眉道:“所以现在我们不能完全处于被动,要主动起来才行。”
“如何主动?|”
逐月想了想道:“对方不是想要先我们一步找到浣流珠嘛,那我们完全可以放一些烟雾炸弹出去,让他们空手而归。”
“这想法倒是不错。”慕靳摸了摸下巴,沉吟道:“萱儿,你画一个假的地图出来,不,不能完全是假的,要半真半假,让对方信以为真,等引开他们的目光以后,我们再去寻找真正的浣流珠。”
夏熙萱抿了抿唇,想了一下说:“画个以假乱真的地图倒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要怎么样才能让对方上当呢?我觉得他们也不是傻子,而且绝对有一个最高指挥者在控制着一切。”
众人安静地想了一会儿,夏熙萱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附耳过来。”
众人将脑袋凑过去,夏熙萱在他们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他们就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唯有小豆丁弱弱地说了一句:“这不是骗人吗?”
夏熙萱摸摸他的脑袋,“小朋友,大人的世界呢,是很复杂的,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别的什么都别管,如果这个计划胜利了,我再多请你吃十串糖葫芦怎么样?”
小豆丁毫无立场地被糖葫芦给收买了,“好的,但是你说话要算数,要给我糖葫芦哦。”
“当然。”夏熙萱笑得十分的和蔼。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太阳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夏熙萱伸了一个懒腰,将众人叫起来,然后对一对眼神,就开始了他们昨天想出来的计划。
“好你个慕靳,你说你最爱的女人是我,但是你却趁我不在去陪那个姓杨的狐狸精游湖,我真是错看你了!我们完了,小豆丁,我们走!”
慕靳按照计划追出来,拉着夏熙萱的手苦苦哀求。“萱儿,我错了,我那是一时犯傻,而且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们就把它忘了吧,现在我喜欢的是你啊!”
“放开我!”夏熙萱一把甩开慕靳的手,脸上的表情愤怒无比,“要不是胖子和我说,我还不知道有这么回事,谁知道你还背着我勾搭了多少姑娘,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什么,是胖子告诉你的?胖子,你给我过来!”慕靳将气全部发在了胖子的身上,“这些陈年旧事你还告诉萱儿做什么?你见不得我们好吗?枉我把你当兄弟,你真是太无情无义了!”
胖子据理力争道:“我也就是说漏嘴,那么随口一说而已,再说那糊涂事是你自己做下的,凭什么怪我啊,我早就忍了你好久了,别以为自己是个王爷身份高贵就不把我们普通人当人了!”
两人在争吵的时候夏熙萱已经一把将小豆丁抱了起来,飞快地离开,慕靳在她身后追着喊了几声没喊住,也来气了,“分就分,走就走,我还不信你不会来找我!那份地图可在我这里,没有我,看你还怎么寻找浣流珠,怎么拯救苍生!”
这时候胖子也一把拽过旁边的逐月,气哼哼道:“逐月,我们也走,跟这种人简直没办法交流,既然人家那么高贵,咱们这些普通人高攀不起,走走走,散了好,什么浣流珠什么世界末日,管我什么事?”
他们五个人和一条魂魄,按照先前拟定好的方案,两人一组分成了三组,分别从三个方向离去,夏熙萱和小豆丁一组,胖子和逐月一组,而作为吸引注意力的那一组,慕靳和寒华两个强力分到了一组。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暗中跟着他们的人以为他们内部不和已经分道扬镳了,而关于浣流珠下落的地图,就在慕靳的身上。
夏熙萱他们也是在赌,赌知道这份地图其实是黎风直接印刻在她的脑海里这件事只有魍魉王一个人知道而已,而现在魍魉王已经死了,别的人并不知道,肯定会以为地图就在慕靳的身上,而放过真正知道浣流珠下落的夏熙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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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将自己空间戒指里面的食物都拿出去,各式各样的食物都有,有地方特色小吃,各式各样的点心,馅饼,面条和米饭,这些都是她路过一个地方的时候随便往戒指里面放的。
她自己是更偏爱米饭这样的主食的,加上一两个炒菜,就能吃得宝宝的,但是小豆丁似乎是小孩子心性,更钟爱于各种零食小吃。
“真的有核桃酥诶!”小豆丁惊喜道:“还有绿豆糕,花生糖!”
夏熙萱递给他两块点心和一小碗面条,“先把面条吃完了才能吃点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还是少吃一点,你还要长牙呢!”
小豆丁无辜地眨眼睛,“萱姐姐,我的牙早就长好了哦。”
“是吗?”夏熙萱想,或许妖和人是不一样的,好像没听说过妖也会换牙的,呃好吧,好像她想得有点多了。
两人吃过了热气腾腾的食物,从身体内部开始暖和了起来,在这冰天雪地里,要是能吃上一锅麻辣火锅就好了,夏熙萱想。
“小豆丁,我们继续赶路咯!”收拾了一下,夏熙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转回头对小豆丁说道。
“嗯!”小豆丁跟着站起来,将自己的手放进夏熙萱的掌心里,乖巧得不像是一条蛇,反而像是一只小白兔,“萱姐姐,我们一定能找到浣流珠的!”
小豆丁还没忘记夏熙萱交代给他的任务。
夏熙萱点点头,想着不知道慕靳与逐月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为了避免被对方发觉,她现在还不敢和其他队伍的人联系,等对方放松警惕以后再联系一下吧,成与不成,就看他们的演技了……
说起来,其实夏熙萱他们一队人也并不知道浣流珠具体所在的位置,数万年钱的昆仑,经过岁月的洗礼,地形裂变,早就不是当初的样子了,那份地图对于他们来说,帮助并不是很大。不过,不管他们能不能找到,总不会让对方先他们一步找到的。
带着小豆丁状似毫无目的和方向的在雪山上乱窜了一天,夏熙萱又放开灵识过去感应了一下,跟着自己的两个尾巴还在,就在一里地以外的距离,隔得十分的近,看来对方果然不是傻子,没那么容易就被骗过去。
不过,夏熙萱也并没有想过第一天就能骗到他们。
完美的骗局,不是让你马上就去相信,而是让你越来越相信,到最后深信不疑,就算是对方说明了他是在骗你,你也觉得他不可能骗你。这才是境界。
不动声色地收回灵识,夏熙萱自顾自和小豆丁一起寻找晚上休息的地方,还一边讨论自己走错路没有,是不是这个方向,两人都表现出一副“我要快点找到浣流珠但我没了地图不确定是不是往这边走”的样子,对方就算派再多的人监视他们,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夏熙萱很有可能确实没有地图。
其实夏熙萱也并不是单纯地在带着小尾巴瞎晃的,数万年以后,昆仑的地势已经变了,但是她想赌一赌运气,寻找和地图上放着浣流珠那里看起来相似的地形,碰碰运气而已。不过她的行为在对方的眼中,就是瞎晃。
反观慕靳他们那一队,目的性很明确,一直在笔直地朝着南方移动,很显然的表示他才是拥有地图的那个人。
夜深人静,当夏熙萱和小豆丁两人挤在一个树洞里面睡熟了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闪,两道人影来到他们的面前。
其中一个人挥了挥袖子在两人的面前扶了一下,睡睡的人就睡得更加的安详了。
“嘿,你说这娘们身上真的没有浣流珠的下落吗?”其中一个粗噶的声音问道。
另一个人道:“她都在这里毫无方向地晃了一天了,要是有地图的话,早就去拿浣流珠了,我觉得地图肯定在钟离慕靳身上,老大也真是的,居然让我们来看着一个娘们和一个小孩儿,也太无聊了!”
“嘿嘿,别说,这娘们长得还挺水嫩的……”粗噶的声音猥琐地笑道。
“想什么呢你?我们这次执行的任务非常重要,能不能让那个东西成功苏醒过来,就靠我们了,这个时候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这女人虽然长得好看,可她的性格可不好看,小心她撕了你!”另一个人警告着自己的同伴,“得了,先在她身上搜一圈吧,搜不到地图我们就走!”
“搜身啊,这个活儿我喜欢,让我来让我来……”那声音粗噶的人搓了搓手,却被自己的同伴拦住,“搜身可不是你这么搜的。”
说着,手臂一挥,夏熙萱和小豆丁两人在他的面前就像是****着一样,他定睛看了一下,没有发现类似于地图的东西,不由得失望地摇摇头:“没有……”
那声音粗噶的人合计了一下,提议道:“既然没有,那这女人就没什么用处了吧,只需要去追着那个钟离慕靳就行了,不如……嘿嘿……”
夏熙萱闭着眼睛装熟睡装得很辛苦,感觉两人的眼神像是光线一样在她的身上扫射,听着那粗噶的男声说着猥琐的话语,很努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跳起来拧断他们的脖子。
她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莫要冲动,忍过这一时就好了。她并不知道另一个男人已经将她看光了,否则早就暴走了。
唉,她们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啊?
“走了,去把这个消息汇报给老大吧。”另一个黑瘦的男人扯了扯声音粗噶的男人的衣袖。
“切,真是没劲,每次和你一起出任务都是最无聊的。”那声音粗噶的男人抱怨了一句,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注定我与美人无缘是吧?”
两人身子一闪,就从原地消失,夏熙萱感应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这下他们应该相信我身上并没有地图了吧?”夏熙萱伸了个懒腰,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小豆丁,“小豆丁,你说呢?”
小豆丁摇了摇头,奶声奶气道:“我不知道,不过他们也太好骗了一点吧。”
夏熙萱轻笑了一下,突然感觉到离开的两人似乎又折返了回来,赶紧压住小豆丁重新躺倒,在他耳边小声道:“别出声,继续睡觉,他们又回来了。”
两人刚刚按照刚才的姿势摆好,闭上眼睛,那两人就又重新出现在了两人面前,黑瘦的男人道:“我忘了,地图也有可能是放在空间戒指里的。”
那声音粗噶的男声也随即传来,“那我们就把她的空间戒夺过来看看吧。”
空间戒指在被主人戴上的那一刻,就自动与主人订下了契约,只有主人才能打开它并且使用它,而且外人是无法将它取下来的,除非主人死了。
他们要查看夏熙萱的空间戒指,其意思也就十分的明显了,那就是要杀了夏熙萱硬抢。
如果说刚才夏熙萱还能勉强忍住了,现在却完全忍不住了,开玩笑,对方要杀她,她还能无动于衷吗?
猛的睁开眼睛,一手撑在地面跳起,一手直接拔出乌金匕首,直取那声音粗噶之人的咽喉,这个人猥琐极了,夏熙萱第一个想杀地就是他。
那声音粗噶之人虽然猥琐,倒也有些真本事,反应极快,夏熙萱这一刀竟然被他避过去了。
“呵呵,原来这小女娃一直在装睡啊。”声音粗噶之人露出一个猥琐的表情,“不过你觉得你带着一个小娃娃,会是我们两个人的对手?”
夏熙萱冷眼看着面前的这两人,他们统一穿着灰色的袍子,头上带着一个斗笠,让人看不太清他们的长相,这身打扮,与当初在岛上抢夺霞光草的那人十分相似。
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心念如电间,夏熙萱又出了第二招,小豆丁虽然不知道夏熙萱为什么突然和他们打起来了,倒也知道来帮忙,与黑瘦的那一个打斗在了一起。
夜色中一阵刀光剑影,对方很明显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对付起来并不容易,不过要比起实战经验的话,夏熙萱觉得那两人比起自己还是太嫩了一点。
声音粗噶的男人在夏熙萱猛烈地攻势下渐渐落入了颓势,他的反应再快,也快不过夏熙萱的动作,仅仅过了五十招左右,就被夏熙萱一刀刺进了手臂。
“臭娘们,身手不错啊!”受伤的男人气急败坏地骂着,咬咬牙点了身上的几个穴位,又朝着夏熙萱冲了过去。
可是双方的实力差距很多时候并不是想弥补就能弥补的,夏熙萱一刀刺进他的嘴里,匕首尖从后脑勺穿出来,她看着那人冷冷道:“打的就是你这双臭嘴,给我去死吧!”
“咯…咯……”那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眼睛大瞪着,像是不相信自己会败在夏熙萱的手里一样。
夏熙萱猛的抽出匕首,那人就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白茫茫的雪地,直到断气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大瞪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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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收回匕首,冷漠地从他的尸体上踏过,转眼去看小豆丁那边,那边的战斗也即将进入尾声,别看小豆丁外表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但是本体却是一只修行了千年的品种稀少的蛇,要是单纯地把它看做一个小孩子,那你就错了。
小豆丁从一开始到现在,战斗的理由就很简单,那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其他的物种吃掉,所以他的攻击套路一般都是压倒性的。
从一开始就压倒你的气势,让你喘不过气来,让你没有还手的机会,然后再给你最后一击。
终于,在小豆丁小小的手掌拍出一章以后,那个黑瘦的灰衣男人也倒地不起了,小豆丁走过去直接用手穿透了他的心脏,然后讲他撕裂开来。
夏熙萱看着他的动作赶忙阻止:“等等,小豆丁,你在做什么?”
小豆丁无辜地对着夏熙萱眨眨眼睛,“吃他啊,他要吃我,我偏不给他吃,我要把他吃掉,气死他。”
夏熙萱吓得赶紧把他拉开,“别,小豆丁,现在你是人形了,不能再这样随便吃别的生物了,你要是饿的话,可以去买人类的食物吃,你这样让人看到的话,肯定会被当成怪物了。”
小豆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谁要吃他,他就杀了对方把对方吃掉,这是他上千年来早已养成的习惯,现在夏熙萱却告诉他不能吃了,他完全不理解是为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去听夏熙萱的话而已。
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气,小豆丁再怎么可爱,再怎么是人类的样子,也掩盖不了他其实是一条蛇的事实,动物都是有野性和自己的生活习性的,现在他才刚刚化作人,要让他立即就融入到人类当中去,肯定不可能。
她不由得想,幸好逐月不会动不动就要吃了被自己杀死的对象,哦,也许对他们来说应该被叫做猎物,不然那画面……想想就觉得不忍直视。
远在另一边的逐月突然大声地打了一个喷嚏,嘴里咕囔着:“谁在背后骂我来着?”
胖子瞟了他一眼,“别自作多情好吗,你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谁会有时间来骂你啊?”
逐月一个熊腿儿塞进胖子的手里,“吃你的东西吧,废话真多!”
胖子乐呵呵地开始啃熊腿,他们两人和其他几人分开以后,就一直往东边的方向慢吞吞地移动着,走一段距离,就打一个野兽,找了地方烤着吃,吃完以后继续赶路,两人都可以说是吃货,所以在这一点上来说,还是挺和谐的。
“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逐月,你说我们就这样走掉,真的好吗?万一师妹和慕靳师兄真的一拍两散了怎么办?”夏熙萱交待过这一路都有人在暗中跟着他们,所以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大多数都是按照夏熙萱给出地剧情走的。
逐月不耐烦地抱怨道:“是你拉着我离开的好不好?说得好像是我自愿跟你走似的,既然担心夏熙萱和慕靳会真的分开,那里早干嘛去了,干嘛要给夏熙萱说慕靳和某小姐约着游湖的事情?”
胖子尴尬地笑笑,“我那也不是故意的啊,就说漏嘴了嘛,再说这都是他们两人在一起之前的事了,谁知道我师妹会这么小气啊?慕靳师兄也是,我又不是故意的,他还那么凶我,就算我是泥人,也有几分土性的好不好?”
“得得得,既然你觉得自己没错,那就别说那么多,已经走出来这么远了,你想再回去找他们我可不陪你玩了啊,你爱干啥干啥去,我也要继续逍遥快活去了!”逐月解下腰间的酒壶放在嘴边喝了一口,香醇的美酒让他忍不住砸砸嘴,“好酒,真是好酒啊!”
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胖子啃完很大一个熊腿儿,这才道:“我才不要回去呢,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不?诶,我听人说这昆仑的风景美不胜收,反正也没事做,正好可以到处逛逛,看看风景,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最后几句我喜欢,人生下来就是要享乐的嘛,何必每天奔来奔去都是为了别人而忙活?”逐月举起手中的酒壶,“来,咱哥俩干一杯!什么浣流珠世界末日的事情就让他们去操心,咱们啊,就走到哪玩到哪!”
两人坐在火堆前你一口我一口,不知不觉中就喝得酩酊大醉,一会儿唱着不知名的歌,一会儿又叫着不知道是哪个姑娘的名字,这闲散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做大事的人。
在暗中监视的人鄙视道:“这俩扶不起的阿斗,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监视的,监视了两天了,不是吃肉就是喝酒,哪有半点着急寻找浣流珠的样子?”
“可不是嘛,那个死胖子还好意思叫着京都花魁的名字,就他胖成那样儿,人家花魁娘子能看上他吗?”
“赶紧向老大汇报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吧,我可不想再监视这俩人了,还是跟着钟离慕靳靠谱一些,跟着这两个没用的东西,我们拿什么来立功啊?”
两人小声地商量着,一边用秘术将这边的情况传了出去,不一会儿那边就回了话,让他们再跟踪这两人一天,如果没发现异常就撤,那份地图现在看来确确实实是在钟离慕靳的身上,得多派人手注意钟离慕靳的动向才行。
这个夜晚,除了夏熙萱和小豆丁杀了对方的两个探子以外,一切都还算平静,胖子和逐月在酒醉中睡了过去,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再次醒来的时候,火堆已经燃尽了,天也蒙蒙亮了。
“胖子,胖子,醒醒,天亮了!”逐月爬起来摇了摇旁边的胖子,昨晚上他们假意喝酒吃肉,最后一时忘形,竟真的喝醉了过去,幸好对方没对他们出手,否则他们就真的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被对方干掉了。
“呃……嗯?天亮了?”胖子慢慢睁开眼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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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轻笑一声,“还早着呢!”
夏熙萱的计划可不止这么一点,现在这些才只是一个开头而已,逐月心里想着,不由得佩服起夏熙萱来,她明明只是一个女子,却比一半的男人还会运筹帷幄,把对方耍得团团转。
如果说一开始和夏熙萱签订契约只是因为给殇神面子,现在他是真的甘心将夏熙萱当做自己的主人了。
如果那个女人别总是那么粗鲁就更好了。
胖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站起来打了一个哈欠,“那我们继续走吧。”
逐月点了点头,偷偷散开自己的灵识,发现跟着他们的那两人还在,但是估计对方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并没有一开始上心了,因为他听到了他们传来的呼噜声,估计还在睡觉。
两人继续上路,和开始一样,没什么目的地,走到哪儿算哪儿,感觉累了就找地方休息,十分的闲散,就像真的只是出来旅游的一样。
那两个跟着他们的人想必是跟得没了什么兴致,到了下午之后,就找不到人影了,逐月和胖子立即就改变了方向,朝着事先约定好的方向急行而去,哪里还有半点闲散的样子!
他们兵分三路的三个队伍里面,要说最不轻松的,当属慕靳和寒华两人了。
他们要装作地图就在他们身上,并且一副很有目的性前行的样子,身后的小尾巴越来越多,他们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毫无异色地往前行走,并且同时还要扮演好夏熙萱给他们分配角色。
比如现在。
慕靳正一脸别扭地看着寒华,“你跟着我干嘛?你不是夏熙萱那边地人吗?她不是要和我一拍两散吗?你还跟着我干嘛?”
寒华则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慕靳,雪儿的个性本来就直,又冲动,现在她还在气头上,所以说了一些狠话,你不必放在心上,等她气消了,就会回来找你的。”
“哼,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慕靳冷冷一笑,“我对她不好吗?我堂堂青州的王爷,魔界的主人,自问对她已经够百依百顺了,她要什么,要做什么,哪次不是我妥协的?现在听到一些陈年旧事就要和我分手,这样的大小姐,我还真伺候不来!”
“总之,现在浣流珠的地图在你身上,你的处境并不安全,这样冒冒然一个人跑出来很危险,我跟着你,至少能够互相照应着。”面对慕靳咄咄逼人的质问,寒华好脾气地并没有生气,而是耐心地解释着。
慕靳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估计也觉得寒华说得有道理,半天以后才开口,“算了,算我这辈子欠她的,走吧,我们先去找到浣流珠,既然这是她想要做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是会成全她的。”
寒华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你看看地图,我们跟着地图走,等找到了浣流珠,雪儿说不定心情高兴了,就原谅你了。”
慕靳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将“想要挽回这段感情但是又不肯落下面子”的形象演得活灵活现,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不会去怀疑,两人并肩往前走着,身后的尾巴紧跟着追了上去。
他们两人的定位就是明面上的枪把子,为的就是吸引对方大部分的火力,这样夏熙萱他们才能偷偷地去寻找浣流珠,而不会被对方抢了先。
想要扮演这个角色,第一需要的就是绝对的实力,能够保证自己不会在对方的千军万马中丢了小命,第二需要的就是智慧,怎样保持双方实力的平衡,不能将对方赶尽杀绝,要适当地拖着对方满地图跑。
夏熙萱思来想去,最适合的就是慕靳和寒华了,他们一个是魔界之王,一个是曾经的剑帝,两人的实力都不可小觑,脑瓜子也灵活,至少可以应付各种突发状况。嗯,虽然一开始还是有点舍不得的,但是要成大事,就必须不拘小节。
今天的雪已经停了。
当空的骄阳照在人的身上,丝毫带不来温暖,只让人感觉更加的寒冷。慕靳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酒葫芦放在嘴边喝了一口暖身子,随即将地图拿出来在寒华的面前摊开,“你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这儿,浣流珠在这儿,按照现在的速度赶过去的话,大概需要四天左右的时间,不过也有可能因为天气原因而延误。”
“没关系,四天足够了,其他的先不考虑,先找到那个地方再说。”寒华盯着地图研究了一下,“这座山不太好翻,而且山上多妖兽,可能我们需要绕道走。”
“嗯,那就这样决定吧,继续前进。”慕靳收起地图,将地图扔进空间戒指里面,拍了拍袍子下摆沾染上的雪花,对寒华道。
两人离开原地以后,身后的小尾巴毫无意外地追了上来,停在他们刚刚待过的地方。
“看来这次准错不了,地图就在那钟离小子身上!”其中一人兴奋地两眼冒光。
“嗯,老大,下命令吧,我们这么多人,不信还打不过他们两个,等我们把地图抢过来,摧毁掉浣流珠,他们就算是找到焦林也没用了!那个东西,会按照我们的计划苏醒过来,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
“别着急,再观察观察。”被称作老大的人沉稳地说道:“我们的目的可不是争强斗狠,你们记住,我们的目的是毁掉浣流珠。”
“老大,我们杀了他们,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啊!”其中一个灰衣人不懂地询问道。
“说你是笨蛋,你还真笨!”那老大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杀了他们,总还有其他人要来寻找浣流珠,对于上头来说,始终都是障碍。还不如跟着他们去找到浣流珠,然后再杀人抢东西,到时候就算又冒出别的老鼠来,没了浣流珠,还不是拿我们没办法。”
“老大英明!”其余几个手下忙齐齐狗腿地说:“还是老大想得周到,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老大沉吟了一下,大手一挥,“先跟着钟离慕靳就行,不要打草惊蛇,既然他手上有地图,就让他带着我们去找到浣流珠吧。”
“是!”
老大被掩盖在斗篷下的脸阴测测地笑着,慕靳啊慕靳,当初老夫被你算计了一道,如今该是到了老夫报仇的时候了,呵呵,你真以为自己能拿到浣流珠么?别做梦了!
“跟上去,别跟得太紧!”老大一发号施令,手下们立即无声地从原地消失,隐藏住了自己的身影,慕靳他们却不知道这一幕,也是故意不去关注对方的动向,只安心赶着自己的路。
希望夏熙萱那边能够尽快有个头绪吧,昆仑再大,绕一圈也不过几天的事情,他们这边迟早都是要露陷的。
而此时,夏熙萱看时机差不多了,也带着小豆丁往先前商量好的方位赶去,她和小豆丁一开始是从南边而去的,后来的动作看似是随意而为,但是却是有计划的,因为她们绕来绕去,就没有离开过南边。
而胖子和逐月两人一开始扮演的角色就是无所事事的闲散公子哥,是往东边走的的,但是却隐隐也在朝着南面移动,只是表现得并没有那么明显,就算是被察觉了他们的移动方向,恐怕对方也不会多想其他的。
就这样,除了慕靳他们是一直在朝着一个错误的方向走以外,夏熙萱和胖子他们其实一直在越来越靠近,等到下午的时候,两个队伍就成功汇合了,而且他们的背后,都已经没有了小尾巴。
“哟,师妹,别来无恙啊!”胖子看到夏熙萱,屁颠屁颠地就跑了过去。
夏熙萱一脚将他踢开,“哟,胖子,你真是越来越胖了啊!”
“哪有,我明明瘦了好几斤好么!”对于全天下的胖子来说,体重就是他们的硬伤,是他们死也要维护的东西。
“呵呵,你有瘦过么?”夏熙萱毫不留情地打击着某人,然后正色道:“好了,闲话不说了,你们的小尾巴都处理干净了吧?”
逐月道:“放心吧,他们都懒得跟踪我们了,跟了两天就赶紧撤退了,和你预料中的一模一样。”
“那就好。”夏熙萱点点头,“现在对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慕靳他们的身上,我们这边也要加快进度,如果他们暴露的话,至少我们也要有所突破才行。”
沉吟了一下,夏熙萱又道:“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地去寻找浣流珠了,按照地图的标示,在旁边有一座古墓,是浣流之墓,最显眼的标记就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石碑,一路上多注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石碑,就算找不到石碑,如果能找到一个地下室也行。浣流作为四大战神之一,她的墓,应该不会寒酸到哪里去。”
“嗯,我们明白。”逐月和胖子同时正色说道。
夏熙萱点了点头,“一路上还是要注意一点,说不定对方也是在将计就计,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好了,走吧,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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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笑着拍拍小豆丁的小脑袋瓜,“我和你开玩笑的呢,你要是真能看到,我们就不用这么辛苦地找这么久了。”
小豆丁嘿嘿笑了两声,以前的他并未发现自己有这种能力,但是自从化人以后,偶尔就能迷糊地感应到一些,这些都是被动的,不是主动的,让他主动去看,他也看不到,并且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胖子和逐月早就走到前面去了,夏熙萱和小豆丁一起,在附近仔仔细细地查看着,观察着有没有哪里的地势比较特别。
说来也许真的是今天比较好运,没找多久,夏熙萱就发现一个地方的雪并不严实,踩上去松松软软的,像是下面是空的一样。
她赶紧将覆盖在面上的雪挖开,就看到下面是一个四五尺左右宽的洞,洞口被枯枝和一些木料虚掩着,上面堆了厚厚的雪,已经有些摇摇欲坠,难怪刚刚踩下去的感觉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洞的方向是笔直向下,不知道有多深,里面很黑,就趴在洞口借着微弱的光线根本就看不到底,但是毋庸置疑的,这个洞可能又是一个新的进展。
“胖子,逐月,你们到这边来,我找到了一个地洞!”夏熙萱对着胖子和逐月那边的方向大声喊道。
两人一起走过来,看到这个洞也是啧啧称奇,逐月道:“这有可能就是通往浣流墓的地道,我们下去看看去。”
几人合力把堵在洞口的已经腐烂得差不多的木材和枯枝抬起来,露出完整的洞口,逐月道:“我先下去,确定下面没什么危险的时候再通知你们下来。”
说着,毫不犹豫地对着洞口就跳了下去。
这洞口深不见底,逐月的身体落了好久才到底,传上来的声音已经十分的微弱:“这是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地道,看起来没什么危险,你们下来吧。”
夏熙萱抱着小豆丁先跳下去了,胖子殿后,刚到洞底,夏熙萱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抱着小豆丁飞快地往旁边一滾,闪到了一边,果然,在她刚刚闪开的时候,胖子那肥硕的身体就落了下来,逐月没想到这茬,被他压了个正着。
“咳咳……”他被胖子压得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挤出来了,使劲推着胖子道:“死胖子,快起开,重死了!”
“谁让你不知道让开的?”胖子咕囔着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活该,看我师妹多聪明,一早就知道让开了。”
夏熙萱撇了撇嘴角,“我这小身板可承受不起你那大吨位的重压,小豆丁更承受不起,傻子才不知道让开呢。”
“哈,傻子!”胖子嬉皮笑脸地看向逐月。
逐月尴尬地咳嗽一声,整了整衣襟,指着前面的方向,“这边是一条地道,不知道通向哪里的,看起来很长的样子。”
这里面实在是太黑了,看着外面的洞还没有脸盆大,可见这个地洞真的打得挺深,完全借不到光,夏熙萱只得用自身真气捏起一束火光照过去,就看到眼前的地道大概有一米五左右宽,两边的墙壁打磨得十分粗糙,像是仓促而成的,通向未知的方向。
“走,顺着走过去看看,在这种地方有这样的地道,肯定是有墓地。”虽然夏熙萱不会看风水不会寻龙点穴,但是好歹在前世也是看过盗墓的,这个地道,说不定就是书里所说的“盗洞”。
呃,好吧,她知道自己想多了,但是万一这地道就是通往浣流墓的呢?
夏熙萱反手在洞口打上一个结界,不让别的人或者野兽进来,然后招呼着其他人就往前面摸索着走去。
这个时候夏熙萱就不得不自己是三种属性的灵根了,至少火灵根可以照明有木有?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黑暗里看不见有木有?
点着一簇火苗在指尖,夏熙萱走在最前头,地道越走到后面就越窄,从一开始三个人并肩通行都没有困难的宽度,到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行的宽度,越往里边走,气氛就越是诡异。
“我靠,这地道怎么越来越窄了,挤死我了!”四人中最为辛苦的就是胖子了,前面还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到后面就只能尽量挺胸收腹才能勉强通过,特别的难受。
夏熙萱用火苗照了照前面,然后认真地对胖子道:“相信我,到前面你会哭的。”
前面的道路不止越来越窄了,而且高度也越来越矮,成人只能猫着腰才能通过,对于夏熙萱这种个子小的自然不太困难,逐月也能勉强通过,但是胖子的话……
“我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胖子欲哭无泪。
夏熙萱点点头,“可以,但是如果你落单,又恰好和对方的人相遇的话,你的生命安全我就无法保证了。”
虽然那些人几乎都去追慕靳和寒华两人了,但是难保不会也有落单的,或者反应过来的,胖子想了想那情形,打了个冷颤,“呃…挤一点就挤一点吧,我就不信我还真的通不过!”
夏熙萱哼了一声,猫着腰开始往前面爬,小豆丁走在第二个,他本来就是小孩子的体型,所以站着都能轻轻松松走过,逐月身子一闪,干脆变成了原型,一只只有狗狗那么大点的狼,也悠哉悠哉往前走着,剩下胖子……
嗯,胖子在很努力地收着小腹,猫下腰,艰难地挪动着,墙壁两边突出来的石块划伤了他的皮肤,挺疼的,不过还好只是皮外伤,并不碍事,他好歹也是一剑王,很快就能恢复了。
就这样无言地往前爬行了一刻多钟的样子,面前突然豁然开朗,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大厅四周的墙壁上都放着夜明珠,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夏熙萱不由自主地“哇”了一声,转头对后面几人道:“看来我们真的找到了一个墓地,看看这地方修得,比一般活人住的地方还要华丽一些。”
大厅周围不再像来时的地道那样只有粗糙的石块,反而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壁石上雕刻着一些图画,保存得还算完整,只有偶尔有几处的地方裂缝了,但也并没有太多的影响美观。
胖子终于从狭窄的地道里挤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惊得张大了嘴巴,“我听说一般有地位的人下葬的时候都有很多随葬物品,要是被我们找到的话,可就发达了!”
逐月鄙视地看他一眼,“我们是来找浣流珠的,还是来找宝藏的?”
“呃,找浣流珠的同时,顺便找找宝藏嘛,反正来都来了,不要白不要不是?”胖子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脸的期待,“正愁最近没钱花呢,师妹,你说是吧?”
夏熙萱想了想道:“如果这是浣流的墓,财宝你是别想了,如果这只是一般人的墓,浣流珠你是别想了,胖子,你是想要财宝呢,还是想要浣流珠呢?”
胖子自讨了个没趣,撇撇嘴,“当我没说。”
夏熙萱走到石壁面前看了看上面的壁画,画的线条十分简单,也还没运用到任何的颜色,看来这里真的很古老了,画的内容大意就是一个人扛着一个罐子,下面有很多人对着他朝拜。
由于线条太过于简单,夏熙萱暂时无法分辨出画上的主角是男的还是女的,但是能看出他是一个很有地位的人就是了。
继续往前看,每幅画想要表达的意思都差不多,大概就是告诉他们,这个墓的主人地位如何高,如何受人尊敬。
在石室里转了一圈,除了这些壁画以外,另一个发现就是在柱子上,以及墙壁上,都有一些和他们在外面发现的石块上差不多的花纹,看来那些石块就是这个墓地里的东西,只是不知道因何原因,被暴露在了地面上。
“那边有一个门,打开看看。”夏熙萱指着对面那一道石门,“光看这个大厅就知道这个地宫很大,我们可能会在地底下待上好几天,说不定还有什么机关,小心一点,记住来时的路。”
“我去打开。”逐月走过去,看到石门的旁边有一个凸起的石块,轻轻一按,那石门就自动打开了,门里面,又是一个长廊。
这次这个长廊就显得大气了许多,不仅十分的宽阔,两边还有夜明珠照明,地板是一块块平坦的青石板,两边有各种各样的壁画。
长廊上的壁画讲述的故事就不只是墓主人一个人的了,壁画上面很多的人,他们在一起喝酒,唱歌,跳舞,看起来生活得十分的幸福,到长廊快要到尽头的时候,画风突然一变,变成了一个体型怪异的怪物袭击了这些人,这些人拿起自己的武器奋力抵抗,却还是相继被杀死,画面十分的凄惨。
而这时候,先前大厅壁画里那个扛着一个罐子的人出现了,他与那怪物打斗起来,罐子可以喷出水流将对方淹没,接下来的壁画上全是两人的打斗场面,到长廊走完的时候,突然就戛然而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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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象那样的一种感觉,你正在追一部,看得正起劲呢,突然发现作者停更了,那种想知道结果却又不得而知的抓心挠肝的感觉,就是夏熙萱此时心里的感觉。
尼玛这也太欺负人了,怎么突然就没有了呢?
她纳闷地抬头看看前面,发现他们又到了一个石室,这个石室比起刚才那个圆形的大厅要小了好多,方方正正的,堆着一堆兵器。
这些兵器就算是在地底放了不知道多少年,但仍旧是锋利如初,冒着森然的寒光,一看就是祭过很多鲜血,沾染了很多杀气的。
“哇,好多兵器啊,赶紧全收起来,这些兵器一看就是精心打造的,拿出去卖保管能卖出好价钱!”胖子看着那些好兵器搓着手就想扑上去拿,却被夏熙萱拉住了。
“别乱动这里面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机关。”
“不会吧?我看不出来哪里有机关啊!”胖子眨巴眨巴眼睛,“师妹,你可别吓唬我,这么多神兵摆在我的面前,我不拿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夏熙萱的心里也有些矛盾,确实如胖子所说,这里面的兵器都算得上神兵了,只是看表面的气势就知道不是人间普通的兵器能够比拟的,她的风舞剑好歹在神兵榜上海排名第七呢,但是比起这些来,也算不上什么。
但是她试着逆向思维了一下,墓主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放一堆的神兵呢?而且还是随意地堆在这里,这不是摆明了想让进来的人拿走嘛。
从古至今,人们都信奉“死者为大”,活人进入死者墓地的行为,是损阴德的,进去偷死人东西的,更是缺德,没有人会喜欢生人来打扰自己的长眠,所以一般在修墓地的时候,都会在各处步下机关,让那些想要进来偷东西的人无法进入。
她们这一路走过来,都还算比较顺利,但是墓主人是不可能热烈欢迎他们进来参观自己的墓地的,这样想来的话,这堆神兵摆放在这里,分明就是引诱人去拿,然后……
“你们不许碰这些东西,一样都不要拿,这墓里面机关重重,必须得听我的!”夏熙萱强硬地下了命令,又看了那些兵器一眼,随即果断地转开了头,“走吧,我们继续往前,记住,这里面的东西全部都不能乱碰。”
胖子原本还想顺手顺一把剑的,听夏熙萱说得这么认真严肃,也就作罢,不敢去拿了,万一真有机关,惹出什么事端,那可就糟糕了。
很快到了下一个石室,这个石室和刚才堆兵器那个石室大小规模都差不多,十分的空旷,只有中央的台子上放着一尊雕像,从这个雕像看来,是个女人,手上举着一个瓶子,瓶口对着众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英姿煞爽。
夏熙萱突然想起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些壁画,她看画里面,一直以为画里面的人举着的是个罐子,现在看雕像才知道原来是个瓶子,壁画里,这个瓶子是可以喷水,有着无上的法力的,这应该就是墓主人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浣流。
不过根据传说来看的话,浣流是掌管天地河流的神女,整天与水打交道的,武器是水也可以说得通。
如果这里真是浣流墓的话,那是不是浣流珠离他们已经不远了?
夏熙萱有些无奈地想,当初黎风留给她的线索也太少了,就给了一张地图,还是一张没什么用的地图,虽然地图上说明了浣流珠在浣流墓里,但是这墓里有什么情况,夏熙萱却是一概不知的。
“小豆丁,你来看看,你看着这座雕像,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夏熙萱朝着小豆丁招了招手。
小豆丁扬起可爱的脸蛋,在雕像的脸色打量了一下,突然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怎么了?”夏熙萱急切地问道。
“我看到,她在哭泣,她的眼睛里,流着血泪……”小豆丁颤抖地说道,一边捂着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哭泣,我也好难受,心口好疼啊……”
夏熙萱立即将他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不断地柔声安抚:“小豆丁乖,我们不看了,不看了,来,我帮你把眼睛遮起来,不看了……”
过了好一会儿,小豆丁才缓过神来,语气还带着些轻微的颤抖:“萱姐姐……我们离开这里,我难受……”
“好好,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夏熙萱哪里舍得看着可爱的娃娃这么难受的表情,当即就答应着,抱着他往下一个石室走去。
下一个石室的大小和前面的差不多,墙壁上又有了壁画,继续着先前没有画完的打斗场面,壁画里,墓主人和那个怪物打了很久,最终还是输了,倒地不起,手里的瓶子碎成了几瓣,最后化作一道光消失了,那墓主人也化作了一道光消失了,怪物继续进攻着接着有更多的人死亡。
夏熙萱想,既然那墓主人都化作一道光消失了,这个墓里肯定没有她的尸体,应该是衣冠琢,藏的,都是她留下来的一些遗物吧?
从壁画上看来,墓主人应该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女英雄,夏熙萱越来越有一种感觉,这个墓,百分之八十就是浣流墓。
这壁画里面的内容和浣流的身份经历十分的相似,浣流作为神界四大战神之一,确实是受人尊敬的,不仅仅是人类,就连神界的神们都很尊敬她。她是掌管河流的神女,所以武器是水,她在神界那次大劫难中死亡,听黎风的意思,是他将她埋葬的。
虽然她不认得以前那些古老的文字,但是从壁画中不难猜测出墓主人的身份,那么,浣流珠就一定是随着浣流的遗物一起被埋葬在了这墓里面,只要找到主墓室,就一定能够找到浣流珠。
胜利就在眼前,夏熙萱却并没有太多的激动和兴奋,想起自己一路过来看到的壁画,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了一般,有种微微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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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总是这样,它成就了太多人的丰功伟业,同时也留下了太多的遗憾。
浣流的死让夏熙萱感到窒息,这些叙述着那些几万年前的战争过程,被人遗忘早就失传的所有神族陨落的经历,带给了夏熙萱极大的震撼。
虽然她不是那个年代的人,但是她却看到了浣流的死,黎风的死,众神的死,这些死亡让她感到痛心。
心里好像有种错觉,那些死去的神,都是自己的伙伴、家人一样的感觉,越是深入这个墓地,这样的感觉就越发的强烈。
“小豆丁,你好些了吗?”夏熙萱叹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脸色苍白的小豆丁。
小豆丁轻轻点头,“嗯,感觉好多了。”
夏熙萱又叹了一口气,这个墓地看来有一些古怪,小豆丁和这个墓之间,似乎也有一种什么说不清的无形的牵引。
“我们继续去寻找浣流珠吧,应该就在主墓室里面。”夏熙萱说道,接着又皱紧了眉头,虽然理论上知道浣流珠应该被放在了主墓室,但是她对墓室的格局什么的一点都不了解,并不清楚主墓室在哪一个方位。
而且这个墓地看起来面积挺大的样子,整个昆仑的地底下都是空的,现在他们走得也算够远的了,但是却感觉还是只在墓地的外围行动,根本就没接触到中心。
这时候胖子和逐月两人也走到了他们所在的这一间,东摸摸西看看,却仍是一筹莫展。
“我怎么觉得这个墓有些奇怪啊,你们看,这壁画上讲的基本上全是这个扛着罐子的人的故事,可是到最后,这个人消失了啊,那她的墓里面埋的到底是什么呢?”胖子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看完壁画,托着下巴问道。
夏熙萱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浣流的墓地,浣流是掌管河流的神女,她的武器和功力都是水系,而这壁画里的这个人,和她的情况十分符合。可惜慕靳不在这里,我们当中,也就他能看懂这些花纹和古文字而已。”
“我觉得也像。”逐月点了点头,说出自己的观点,“但是唯一的一点疑问就是,浣流死的时候,神族不是正遭受着巨大的浩劫吗?他们会有时间来给她建立这么大的一座墓地?”
夏熙萱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又想通了。不管是任何时代或是任何种族,在遭受到敌人的侵略的时候,最先出手的应该是将军、战将之类的人物,如果他们抵御不住对方的侵略,那么下面的普通子民才会遭受到屠杀。
这个时间节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浣流作为四大战神之一,死的时候神界应该还没到人人自危那么严重,退一万步说,对方是神,想要用神力建一座墓地出来,也并非什么难事。况且埋葬浣流的还是黎风。
“这一方面应该没有什么讨论的价值,现在摆在我们眼前的问题是,这个墓地这么大,浣流珠到底被放在哪一间呢?”
夏熙萱不懂墓地的格局,胖子和逐月就更不懂了,两人冥思苦想了一下,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只得道:“一间一间找吧,我们现在还有一些时间,就算对方发现中计,立马折回来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们的。”
夏熙萱点点头,这倒是实话,于是道:“那就赶紧找吧,我听说一般墓里面为了防止被人闯入,到处都会步下机关,大家都小心一些。”
“你说这些神仙也真够小家子气的,既然告诉了我们浣流珠的方位,却不告诉我们这机关怎么走,万一我们被这里面的机关给弄死了,那大家不都白忙一场了嘛!”胖子一边小声抱怨着,一边往前走去,“要是不胖爷我心怀天下,且很有耐心,谁愿意到这死人待的地方来?”
夏熙萱在他身后轻笑一声,“你就别抱怨了,如果不设置机关,万一有人无意中闯进这里,并且畅行无阻,拿走了浣流珠,那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那倒也是。”胖子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抡起袖子,“那就继续往前走吧,一间一间找过去,总能找到主墓室的。”
说起来夏熙萱虽然没真正来过古墓,但也接触过一些盗墓,觉得这个墓地比一般里描写的要干净多了。
没有什么一堆堆的白骨,没有奇怪的吃人的虫子,更没有忽然从哪儿就冒出一具僵尸,连具棺材都找不到,古墓里应该有的特征,这里都没有。她都开始怀疑这里是不是墓地了。
安静地往前走了一段,经过的几个石室都是空的,里面除了一尊雕像以外,什么都没有,四周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奇怪,走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到底的样子?这个墓到底有多大啊?”夏熙萱微皱着眉头低声道,抬起头一眼望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石室,他们走了起码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再大的古墓,也没有大得这么离谱的吧?
“前面好像在转弯了。”逐月眼尖地发现,这个墓地的造型完全没有什么章法,一般的墓地都是上圆下方的,可是这个墓地居然还在转弯。
“等等。”夏熙萱忽然停下了脚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眼熟?”
“嗯?”胖子和逐月同时疑惑地出声,打量着这个石室,和之前的一样,里面空荡荡的,就只有中央有一尊雕像,雕像的动作表情什么的都没有变过。
胖子打着哈哈,“当然眼熟了,我们一路过来全是这种石室嘛!”
“不对。”夏熙萱摇了摇头,在石室里跺了一圈,突然蹲下身,从地板上捻起一小粒东西,放到众人的眼前,“你们看这是什么?”
“我靠!”胖子一看,顿时跳了起来。
这东西他们几个都眼熟得很,是一小块核桃酥的碎屑,这墓里面除了他们几个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怎么忽然会在一个第一次来的石室里发现一小块核桃酥的碎屑?
夏熙萱想了想,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我们走到一个石室的时候,小豆丁说饿了,我就随手塞了两块核桃酥给他,除了这个可能以外,我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如果这块核桃酥的碎屑是小豆丁掉下的话,那么也就是说,他们以为的一直往前走,其实是错误的,这间石室他们是来过的,所以,这中间他们一直在不停地转圈,所以才会觉得石室太多,连里面的摆设都是一样的!
“我们被耍了。”逐月冷静地分析道:“这些石室应该围成了一个圆圈,我们一直在顺着这个圆圈转,所以才会经过之前走过的地方。”
“可是,一路上我没感觉自己在转圈啊,除了偶尔转个小弯之外,其他的都是直线,而且转的那几个小弯,也不是朝着一个方向转的。”胖子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应该是什么障眼法吧。”夏熙萱道:“很多时候我们的眼睛也会欺骗我们,眼睛看着是直路,但是其实却被带着不知不觉转了弯而不自知。”
“那现在怎么办?”
“这样,我们再重新走一次,走慢一点,多注意四周有没有什么岔路,或者障眼法的东西。”夏熙萱说着,从空间戒指里抓出一把花生米,“从现在开始,我们每进一间石室,就在里面扔一颗花生米做记号。”
“好。”胖子和逐月齐齐点头答应。
于是他们又开始继续往前走,这次他们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走得极慢,每进一间石室,就扔一颗花生米做记号,在行走的过程中,也比之前更加的注意仔细观察了。
一路上根本没发现什么岔路,也没发现任何的机关,他们感觉自己一直走的是直线,但是半个时辰过后,他们又回到了原点,那间石室里面,赫然躺着一粒之前放下去的花生米。
“奇怪,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夏熙萱拧着眉想着,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在二十一世纪的经验显然并不适用于这样的情况,她冥思苦想了许久,却还是想不到关键所在。
为什么没有机关,没有走错路,走着一条直线,最终却会回到原点呢?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时候一边的小豆丁突然开口道:“萱姐姐,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夏熙萱看着他问道。
小豆丁的小脑袋瓜一点一点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却充满了认真,“你们跟着我来就行了。”
说着,小豆丁的身体突然一闪,变成了一条银蛇,当然,这条银蛇并没有当初看到的那般大,只有普通蛇的尺寸而已。
小豆丁向前游着,夏熙萱和胖子逐月三人赶紧跟上,三人一蛇往前行走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果然都发现了问题所在。
因为蛇在爬行的时候都是走的直线,它们不像人一样,看得多了,想得多了,反而会迷失了方向,这里的石室事实上并不是直的,只是因为建筑上的巧妙,让它看起来是一条直线而已。小豆丁沿着直线爬行,很快就和原本的路偏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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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追兵已经来了,就算是对方的目的也是浣流珠,但是这个机会,慕靳还是不能放弃。
就算现在他们退出去了,对方说不定也会发现端倪,只要稍微一查,就知道这里就是藏着浣流珠的浣流墓。就算他们有能力把所有的人都杀了,再出去,或者再去取浣流珠,对方还是可以派出更多的人来。
比人海战术,自己这边是比不过他们的。
所有现在剩下的唯一一个选择,就是赶快拿到浣流珠,然后想办法在双方不碰面的情况下离开这里。
“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要快点找到浣流珠!”慕靳低声喊道,掠起身子就往里面快速地飞了过去。
墓地里的所有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熟悉。
那些图画、符号、花纹、以及刻字,对于曾经的他来说,是一转眼就能看到的存在。慕靳曾经还在神界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在和这些东西打交道。沧海桑田,过了这么多年,经历漫长的岁月,当他再次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要说心里一点感触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一个人,不管他多么憎恨他童年生活的地方和人,多么不想回去,多么的逃避,可是当一旦正面面对的时候,那种熟悉与亲切感,总还是存在于脑海里的。
慕靳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墙壁上的壁画,读过那些文字,他转过身哑声道:“这个墓地确实是浣流之墓,建这个墓的人,也是我曾经的熟人,看来浣流珠确实是在这墓里不会错了。”
寒华点点头道:“既然确定是这里,那我们就快些吧,免得被后面那些人追上来。”
“嗯。”慕靳答应着,“建墓的人,是一个对机关巧术十分有研究的人,这里地形看起来简单,但却是随时都在千变万化,我知他做事的习性,所以有办法将后面的人暂时拖住。但也只是拖住而已。”
慕靳说着,转身在墙壁的某个凸起的点上按了一下,一阵轻微的轰鸣声后,慕靳才道:“走吧,他们得留在这里吃一些苦头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不得不说,慕靳对黎风的行事作风确实比较了解,能够规避许多的机关或者阵法,一路几乎是畅行无阻,不像夏熙萱他们几个,刚进门口就被一个障眼法给拖了几个时辰的时间。
他们彼此都不知道这个墓地是有多个入口的,所以也不知道对方都进来了这里,都在努力地朝着主墓室那边赶去。
因为慕靳很讲究方法,所以一路上并没有怎么耽搁,很快就接近了主墓室,只是主墓室被一个巨大的石门给隔开了,慕靳暂时还没想到办法进去。
“不对……都不对……”他低声喃喃道:“明明将黎风惯用的手法都试过了,但是这石门就是纹丝不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寒华见他着急,出声安慰道:“别着急,你不是一路上都启动了机关么,敌人一时半会儿是过不来的,我们可以慢慢试。”
道理其实慕靳也知道,但是这种感觉,就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突然看到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但是蒸笼的盖子却怎么也打不开一样的抓心挠肝,慕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回想着黎风最喜欢用的机关方式。
或许是过了太长的时间,所以忘记了什么重要的,或许……自己离开以后,黎风又研究出了新的方式?
不然不会打不开的……
在慕靳和寒华对着石门一筹莫展的时候,夏熙萱等人也在小豆丁的带领下慢慢地靠近了主墓室,有了小豆丁辨认方向,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在原地打转了,并且进展一下子就变快了。
“主墓室应该就在前面了,你们看到这附近的格局没有,感觉越来越像了?”夏熙萱兴奋地说道。
“嗯。”小豆丁乖乖地答应。
“没看出来。”逐月凉凉地说道。
“啊,终于要到了!”胖子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夏熙萱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你们不懂,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强的,走,我们过去看看,感觉越来越熟悉了呢!”
几人穿过一个长廊,越过一间石室,然后……
然后就看到了慕靳与寒华两人。
“慕靳!”夏熙萱欣喜地跑过去,“你们怎么也进来了?”
慕靳听到夏熙萱的声音也是一惊,转回头去看,不正是夏熙萱他们嘛?
开始还担心他们找不到这里,没想到他们也来了,看来进度还蛮快的嘛。
慕靳将他和寒华这边的情况和大家讲了一遍,一听说那些小尾巴也跟进来了,几人立即就变得紧张了:“不是吧?他们也来了?他们在人数上占优势,我们怎么能抢得过他们啊?”
“我们的本意是找个地方误导一下他们,哪想到误打误撞就进了真正的浣流墓,等我们意识到的时候,想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慕靳苦笑着摊摊手,这件事也不知道算他们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随便进了一个地洞,结果就是通向浣流墓的,也真够糟心的。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也没办法,只能拼命了。”夏熙萱冷笑一声道:“正好我也早就不爽那些在背后策划的人了,这次他们既然送上门来,就战上一战吧,假如我们连这几个肖小都打不过,更逞论要对付背后那个大boss了。”
夏熙萱说得豪情万丈,其余的人都受到他的感染,纷纷点头道:“没错,对付人数就算再多,这墓里还有数不清的机关呢,等他们有能耐闯进来再说吧。”
众人意见达成一致以后,慕靳又看着面前这石门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就是主墓室了,只是我试了很多办法,都打不开这门。”
夏熙萱走到石门面前看了看道:“让我来试试看。”
这扇石门从外观上看来,是卷帘门形式的,用的是上好的石料,十分结实,也十分厚重,靠蛮力去把它打开,明显不科学。门的两边各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按钮,虽然说是不太明显,但是仔细看一下还是能够发现的,想必慕靳刚刚已经按过这个按钮了,却没有打开,证明它的作用并不是用来开门的。
但是整个石门周围,除了这两个按钮以外,就没有其他的看起来和机关很像的东西了,那么,这个门是如何开的呢?
夏熙萱沉思了一下,对慕靳努了努嘴,“这两个按钮是不是要同时按下去才能开门?我们不妨试试看。”
慕靳的眼睛一亮,对啊,刚刚他一个人在那里捣鼓,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赶紧走到另一边的按钮旁边,将手放上去,夏熙萱对他点点头,两人同时按了上去,不过让人惋惜的是,那厚重的石门仍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不会是机关已经坏掉了吧?”胖子问道。
慕靳摇头答道:“不可能,黎风这个人不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再说他做的机关,别说只过去几万年,就算时间再长,也是不可能会坏掉的。”
“那还能是什么原因?”众人都表示疑惑起来,既然你门口做了这两个机关,很明显就是用来开门的,但是我按了,你门却不给我打开,这不是坑人么?
“难不成要对什么暗号?比如芝麻开门什么的……”夏熙萱突然想到二十一世纪的某电影,忍不住随口提了一句。
“暗号?”慕靳却像是从中受到了什么启发一样,分析道:“也许这个石门是真的需要暗号的,不过不是你所说的这种方式的暗号,而是另外一种。”
“什么意思?”夏熙萱疑惑地问道。
慕靳娓娓道来,“浣流珠蕴含了浣流毕生的神力,肯定不能落到一般人手中,而想要拿到浣流珠的人,就必须得到浣流的认可。这个石门就是一道坎,如果不是她承认的人,任何都打不开的。”
“可是刚刚我已经试过了啊,难道她承认的人并不是我?要不,你们也来试试?”夏熙萱看向胖子和逐月他们。
慕靳摇了摇头道:“这个得到认可的人,肯定是你,不然黎风不会把地图给你,但是你却打不开门,证明这中间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你的意思是……”
“或许,要两个得到认可的人同时按下按钮,才能打开这扇门。”
“两个……”不知道为什么,夏熙萱突然想到当时还在外围的时候,小豆丁在看到那雕像时候的感觉。
会不会有可能,小豆丁也是其中的一个呢?
回想起来,小豆丁这一路都表现出有超凡的能力,而且记忆里无父无母,生下来就在这昆仑山上了,或许,这是黎风布下的一个后招?
“小豆丁,你过来,我们两人试一试。”想到这里,夏熙萱直接对着小豆丁招了招手,如果她的猜测成立的话,那小豆丁的身份还真的是值得推敲了。
小豆丁乖巧地站到按钮的面前,踮起脚尖,将小手放上去,“萱姐姐,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按哦!”
PS:三更完成,明天继续三更,各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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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两只手同时按下开关,只听得耳边传来“咔嚓”一声,随后耳边好像有无数链条拉扯的声音,到最后一声的时候,只听得“轰隆”一声,石门缓缓开启。
“开了!”众人欣喜道。
石门上升得并不快,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终于完全打开,夏熙萱第一个带头走了进去。
石门里面的景象……怎么说呢,宛如仙境。
白色的雾气像轻盈的云朵一般飘散在整个空间,迎面扑来一股让人神清气爽的气息,耳边似乎有潺潺的水声,还有一大片的樱花,开得正好。
这里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让人忘记了自己还处在石室以内,仿佛置身在陷阱之中。
这么大的手臂,除了神以外,恐怕没人能做得到,传说神能创造一个独立的新世界,原来是真的。
“这里好美啊!”小豆丁撒丫子就欢快地往樱花树底下跑,落下来的樱花粘在他白色的头发上,他转过头来天真无邪地笑着。
夏熙萱细细地打量着这里,美得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场景,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重重地吸了一口带着淡淡花香让人神清气爽的空气。
体内的真气运转速度突然加速了,丹田里传出一种异样的骚动。
夏熙萱微微蹙眉,想来是因为这里的灵力太过浓郁,让身体不由自主地对它产生了一种渴望,就像是当你的鼻子闻到食物的香味,胃部也会生出渴望一样的道理。
所有人都走进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的石门再次悄无声息地关闭。
“神界都是长这个样子吗?”夏熙萱忍不住去问慕靳,毕竟他曾经有过当神的经验嘛。
慕靳轻声笑笑,“这不算什么,只是耗费一点神力就能做到的事情,不过看来黎风在浣流的身上,还是花了大手笔的。”
“他喜欢浣流?”夏熙萱眨眨眼睛。
慕靳继续笑着,这次的笑声却透着一丝冷意,“无所不能的神,绝情绝爱,无欲无求,他们都是这样以为的,但是,实际的情况,谁知道呢?”
夏熙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当神也挺可怜的,有太多的清规玉律要遵守,体会不到世间的****,就算是得到永生,那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拿到浣流珠吧,这里看起来是世外桃源,但还是在昆仑的地底下,那些追兵,可还虎视眈眈着呢。”逐月在一旁提醒道。
众人点点头,一直沿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往前走去,走了一段路以后,就是一排阶梯,顺着走上去,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祠堂。
夏熙萱三步并两步爬上阶梯,正想跨进祠堂,却被一股气劲给弹了回来。
“来者何人?”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咦?这里居然还有人?脑海里瞬间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夏熙萱稳住身形看过去,就见一个妙龄少女站在那里,手里还抱着一瓶樱花。
“你是……”夏熙萱就纳闷了,这里不是在地底下么,不是在墓里么,为什么会有一个大活人住在这里面啊,这不科学啊好么!
“我乃黎风大人用花草之精魄凝聚而成的花精,奉黎风大人之命守护这个祠堂,你又是谁?”那妙龄少女虽然模样姣好,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冷冰冰的。
原来黎风还留有后招,夏熙萱忙说明自己的身份:“我乃…呃,我是一个凡人,这个世界将要迎来一场巨大的浩劫,我也是奉黎风…呃…大人之命,前来取浣流珠,用浣流之力挽救这场浩劫。”
那花精少女上下扫射了夏熙萱一眼,然后道:“你确实是黎风大人认可之人,但是浣流大人认可之人未到,你是拿不走浣流珠的。”
“什么意思?”夏熙萱惊讶地问道,取颗珠子而已,怎么那么麻烦啊!
这时候慕靳他们也走上了台阶,小豆丁呵嗤呵嗤迈着小短腿儿跑到夏熙萱的身边,小手勾住她的手指:“萱姐姐,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小豆丁都追不上!”
对面的花精少女在看到小豆丁以后,这才点了点头,“你们且跟我来,其余人在外等候。”
“我们?”夏熙萱顿了一下,才明白花精少女说的是她和小豆丁两人。
也就是说小豆丁是浣流认可之人?
夏熙萱下意识地转头看了小豆丁一眼,和往常一样可爱的脸蛋,微微嘟起的小嘴巴,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夏熙萱牵着小豆丁的手,就跟着那花精少女进了祠堂,这次有花精少女带路,倒没有被气劲给弹回来,很顺利地就走进去了。
祠堂的正中央同样有一个浣流的雕像,这个雕像比他们一路上看到的那些要大上许多,而且也精致了许多,脸部的表情清晰可见,那是一张让人一看就会不由自主产生敬仰的脸。
剑眉星目,翘鼻红唇,既有男人的英气,又有女人的温婉柔软,本是矛盾的组合,放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十分的和谐,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痛苦、没有忧郁、没有少女情怀总是诗的诗情画意,有的,只是坚毅,坚毅地望着前方。
夏熙萱一下就看得呆了,在浣流的面前,她隐隐有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像浣流那样的女人,才是一个女人的极致吧?
眼前的雕像表面上忽然闪过一丝水蓝色的光,夏熙萱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可当她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光芒越来越浓烈了。
这又是什么鬼?
夏熙萱下意识地将小豆丁拽到自己身后去,却见雕像旁边的空气里,一个透明的身影正在慢慢成型……那,那不就是浣流嘛?!
“你们总算是来了,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浣流悠悠地叹气道:“你们再不来,恐怕我也支撑不下去了……”
夏熙萱听到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你,你就是神女浣流?”
“正是,你们是来取浣流珠的吧?”浣流淡淡点头,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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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看着眼前的浣流,问道:“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浣流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将毕生的神力与身体剥离,储存了下来,再剥离出一缕魂魄,守着浣流珠,直到它被需要它的人拿走。这些年来,虽然我一直在这墓里无法移动,但也感知到外界的一些灾难,所以,我知道有人会来。”
浣流这么一说,夏熙萱就明白了,心里还觉得挺纳闷地,难道这些所谓的神啊仙的都喜欢留下一缕残魂好交代后事么?
“实不相瞒,现在外面的情况确实不太好,被神们封印的东西,已经渐渐开始苏醒,破掉结界再出来做乱,也是迟早的事情。”夏熙萱表情凝重道:“虽然我自知能力微弱,但是如果有那个可能得花,我还是会尽力去挽救这一次的危机的。”
浣流点点头,露出怜悯的和悲伤的表情,“当初穷尽我神族所有的力量,才将它封印住,如让它再次出来乱世的话,不知道又会有多少的生灵涂炭……”
夏熙萱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沉默着没有说话,小豆丁有些好奇地往前走了一步,一双水灵灵的眼盯着浣流看:“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是不是认识你?”
浣流苦涩一笑,“我的孩子,我们终于相聚了,就算马上就要离别。”
“孩子?”夏熙萱挑眉,不是说,神族没有七情六欲,也从不繁衍后代么?为什么浣流会冒出来一个孩子?
不会吧……?
像是知道夏熙萱在想什么一样,浣流淡淡解释道:“这孩子确实是我的孩子,但是并不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而是我用自身精魄练成……他的身体里有我的血肉……这在神族来说是被禁止的,可是,我太寂寞了……漫长而无限的生命里,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小豆丁眨巴眨巴眼睛,“所以,你不是漂亮姐姐,你是我的娘亲?”
“乖孩子。”浣流伸出手,想捏捏小豆丁的脸,手掌却从他的脸上穿过了,顿时,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
“娘亲,我有娘亲了,我不再是无父无母的人了!”像是不明白大人的悲伤,小豆丁高兴地叫喊着,在原地蹦蹦跳跳。
“唉……”浣流看他这样,摇了摇头,对夏熙萱道:“希望你能帮我好好照顾他,是我对不起他,我刚刚练出他不久,神界就遭逢大劫,我没有尽过一个母亲的责任……”
夏熙萱认真地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会把小豆丁当自己的亲生弟弟来疼爱的。”
“小豆丁?他叫小豆丁吗?”浣流温柔地看了小豆丁一眼,“也好,就让他当一个普通的小豆丁吧。”
夏熙萱嗯了一声,这才想到了自己这次前来的主题,“浣流珠……”
“浣流珠就在这座雕像里面。”浣流接过话头,“你们将这雕像打碎,就可以拿到浣流珠了。”
“那你……”
“没有了雕像做依附,我的这最后一缕残魂也会消散……不用在意我,在数万年前,我就已经死了……”浣流转过身去,指着自己的雕像,“砸吧。”
夏熙萱知道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看着浣流,她却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浣流已经死了很久了,但是怎么也保有最后一丝的意识,如果雕像没了,她就真的消散了,什么都留不下了。
她是小豆丁的母亲,她和小豆丁才刚刚相认而已。
见夏熙萱犹豫,浣流又道:“没关系的,如果你们一直不来,我这最后的一抹意识,也是要消散的,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我再也支撑不住了……”
“可是……”夏熙萱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样做的话,和自己亲手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快来吧,我感觉到有人闯进来了。”浣流看着夏熙萱的眼神带着哀求,“快点!”
夏熙萱咬了咬牙,狠狠心,终于运起内力,一巴掌拍到雕像上面,雕像应声而碎,而浣流的最后一缕残魂,也随着雕像的碎裂,而消失不见了。
在一阵尘土飞扬过后,一颗泛着水蓝色光芒的拇指头大小的珠子慢慢地升了起来,躺到夏熙萱的手掌中,然后慢慢收敛了光芒。
一种滔天的战意让夏熙萱全身地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她甚至现在就恨不得有几个敌人在她的面前,让她杀个痛快!
这就是浣流珠的力量吗?这就是神之力吗?这就是浣流的思想吗?
夏熙萱捏着手里的浣流珠,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从未觉得自己有现在这般的热血,她一向秉承的思想,就是独善其身,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其他人与自己无关。可是现在的她受到了浣流珠的影响,竟然十分的想战。
不得不说,浣流真的是一位战士,她留下的浣流珠,也有她每次战争过后的痕迹。
“我送你们出去。”一直没有说话的花精少女走过来对夏熙萱和小豆丁说道。
夏熙萱点点头,忽然又问:“浣流已经……浣流珠也在我手上了,你的职责完成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花精少女甜甜地一笑,“我的责任,是守护浣流墓,只要浣流墓还在,我就在。”
夏熙萱微微惊讶,不过也是片刻而已,随即跟着花精少女走出祠堂,慕靳他们一起迎了过来,“怎么样?”
夏熙萱微微叹气,“浣流珠已经拿到了,我们走吧。”
“既然浣流珠已经拿到了,我们看你一脸不开心的样子?这不是好事吗?”胖子不解地问道。
夏熙萱摇摇头,摆着手,“没什么,走吧。”
他们并没有夏熙萱那样地经历,所以不了解夏熙萱的情绪也是很正常的,夏熙萱并不强迫他们去了解,只是她自己的心里,确实有些复杂。
小豆丁一直牵着她的手乖乖地跟在她的身边,没有说话,难得的沉默,夏熙萱知道,其实他的心里比自己更不好受。
好不容易知道了自己有个娘亲,可是刚刚才相认,瞬间就永别,这样的伤害,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何况小豆丁本来就是一个小孩子心性,能够有现在的表现,已经不错了。
轻轻拍了拍他那小小的肩膀,夏熙萱轻声安慰他道:“别难过了,以后我照顾你啊。”
“才没有难过。”小豆丁倔强地不承认,但是语气确实颤抖的。
“好了,她也是无奈,她是被那个怪物打死的,你要帮她报仇,将那个怪物打死,知道吗?”夏熙萱蹲下身,将小豆丁的脸抬起来,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好了,开心一点。”
“嗯。”小豆丁点了点头,但是脸上还是没什么笑容。
“发生什么事了?”慕靳见小豆丁这样子,又听不懂夏熙萱的话,走过来问道。
夏熙萱叹息一声:“此事说来话长,回头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慕靳没再追问,点点头道:“嗯,走吧,外面那些机关拦不了对方太久,估计早已经闯进来了,只是打不开门而已。只要我们一出去,肯定会被他们攻击,大家做好准备吧。”
众人纷纷点头,花精少女提起剑走在前面,“我来引路,你们跟在我后面。”
下了台阶,走过一段青石板路,就到了那道石门面前,这道门从里面开很好开,刚一打开门,果然就有人冲了进来,全是身手极好的灰衣人。
“哈哈,让我逮到了吧?”为首的那个人猖狂地笑着:“慕靳,夏熙萱,将浣流珠交出来,或许,我还能绕你们一个全尸!”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是具体一想,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就是觉得耳熟。
慕靳拔出剑,冷笑一声:“想要浣流珠,做梦!还是我给你们留个全尸吧!”
“不识好歹,给我上!”为首的那个人直接一声令下,后面的那些灰衣人全部围了上来。
灰衣人的数量很多,保守估计也有四五十个,而且各个是好手,反观夏熙萱他们这边,在人数上就占了劣势。
慕靳正欲冲上去,花精少女却快了他一步:“何人赶在浣流大人长眠的地方撒野?姑奶奶取你狗头!”
“呵,又是一个泼辣娘们!”为首的人嘴角一扬,“全部给我上,毁了这浣流墓,这几个人,全部杀了,不留活口!”
“是!”
“好狂妄地口气!”夏熙萱也拿着匕首迎了过去,直接与对方对上,“那就看看到底谁能够战到最后吧!”
刚刚被浣流珠影响,所燃起的战意正愁没处发泄,这些人却主动送上了门来,夏熙萱大笑一声,匕首直接****了一个人的咽喉,快速地拔出,又迎上了另外一个人。
战吧,杀吧,用鲜血祭奠吧,以战争为荣耀吧!
她是战神,她是浣流,她的战斗精神,在夏熙萱的身上得到了延续,此时地夏熙萱,就宛如一个战神,虽然力量还稍显青涩,但是那气势,却是十足。
PS:整理思路中,今天就二更了,万分抱歉,求原谅,明天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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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的话,绝对是惊悚片,就算摆在古代的夏熙萱面前,她也一下就蒙了。
这是什么鬼?
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活人,可以随便缩小?
李五一的身体由一个原本正常人的体型,缩小成为一个七八岁小孩的体型,但是又绝对不是小孩子的身子,配着他的脸,就像是一个侏儒症患者一般,看着十分惊悚。
夏熙萱一下眉反应过来,呆愣了一下,就被李五一给逃走了,这场战争,夏熙萱依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我总算知道当初你在监狱里,是怎么毫无痕迹地逃出去的了。”夏熙萱看着李五一沉着地说道。
那时候关押李五一的监狱,墙壁上有一个很小的用来透光的窗口,当时他们想着以一个成人的体型肯定不可能从那里爬出去,但是结合现在李五一的表现来看,他应该就是变小以后从那里爬出去的。
可是……
这可能吗?一个人的身体真的可以想缩小就缩小?没有副作用?
李五一得意地一笑,“因为我有缩骨功,你们根本就关不住我。”
缩骨功?
是了,夏熙萱隐约想起,现代流行的某部武侠里有对这种功夫的描写,原本以为是作者胡编乱造的,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功夫!
“那又怎样?”想明白以后,夏熙萱的笑容更冷,“别说你会什么劳什子缩骨功,就算你会隐身,我也迟早会打倒你!”
“小女娃年纪不大,口气却不小,那就来吧!”话音落下,李五一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手里的剑在空中抖了一个剑花,率先出击。
于是两人又再一次打斗在了一起。
而另一边,经过默契的配合和绝对的实力,李五一带来的黑衣人已经被打得差不多了,地上满是腥臭的鲜血,慕靳他们的衣服上,也同样被染上了红梅,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当最后一个灰衣人被慕靳一剑解决,他们十分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全部朝着李五一包围了过去。
李五一原本对于抢夺浣流珠,杀死夏熙萱一行人信心满满,没想到自己这次却失算了,自己的人接二连三的死亡,只是短短的时间,现场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本能地感觉到危机,他猛的隔开夏熙萱刺过来的剑,身子一掠,拔腿就跑,夏熙萱正欲追上,却被慕靳拦住:“穷寇莫追,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浣流珠,这次就放他一马吧。”
夏熙萱一想也对,于是便也不再追上去,虽然现在来看李五一是处于下风的,但是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别的阴谋,追上去以后,万一敌不过的话,浣流珠可就危险了。
夏熙萱是个自信地人,但是她不是一个自负的人,李五一已经到了剑皇中期,比她高了一个档次,本就不是那么好对付,适时的示弱,也不是什么坏事。
“危机解除,我们走吧,以免李五一召集人马再卷土重来。”慕靳牵起夏熙萱的手,对众人道。
花精少女点了点头:“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江湖危险,还请各位小心行事,一定要实现浣流大人和黎风大人的愿望。”
夏熙萱看着她,问道:“你这的打算继续留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墓里,不随我们离开吗?”
花精少女淡淡一笑:“我乃是依靠鲜花的花灵而生,这里的樱花四季不谢,我是出不去的。你们保重。”
既然是这样,夏熙萱也不便再说什么,一行人按照原路返回离开了墓地。
当终于感受到外面清冷的气候,以及重新看到皑皑的白雪的时候,夏熙萱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洞口,却发现那洞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了,只看到一座小小的雪丘,哪有什么洞口啊!
“怎么会这样?”夏熙萱还是小小的惊吓了一下。
“或许是那花精做的吧。”慕靳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倒没有夏熙萱那么惊讶,只是道:“浣流墓从现在开始已经全面封闭,任何人都不能进入了。”
“想想还是挺感慨的,在墓底下这段时间,就像是在做梦一般。”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气,捏了捏闷闷不乐的小豆丁的脸蛋,“小豆丁,你还很难受吗?”
小豆丁扬起天真的小脸儿,小小的手掌握成了拳头,“萱姐姐,我们快点消灭那么坏蛋好不好?”
“好,我们快点消灭那个坏蛋。”夏熙萱语气轻柔地哄道:“现在我们有了浣流珠,就已经有一定的把握对付他了,我们再去寻找焦林的线索,等找到了焦林,就一起去消灭那个坏蛋。”
“嗯!”小豆丁重重点头,“萱姐姐,我好累,你能不能背着我走一段?”
慕靳赶紧将他小小的身子放到自己的背上:“还是我来背你。”
他可不想夏熙萱累着,还得背着个小娃娃到处跑。
小豆丁安安静静地在慕靳的背上趴着,夏熙萱见此处安全,就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浣流珠,拿在手里把玩,研究着。
这么一棵光不溜秋的珠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姑娘家的装饰品,里面真的蕴含了巨大的神力吗?可是刚刚将它拿到手里时的震撼不是假的,那让她受到感染而热血沸腾的战意,不是假的。
这确实是浣流珠,里面蕴含了浣流毕生的神力,只是浣流并没有告诉她,这个珠子该怎么使用,或者说,怎么才能激活浣流珠里面的神力。
是忘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看来之前还是把所有的事情想得太过于简单,太过于天真了,就算拥有浣流珠,不知道该怎么使用,也是徒劳无功。
“在想什么?”慕靳见夏熙萱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凑过来问道。
夏熙萱如实说道:“在想这浣流珠,该怎么使用。”
“你不知道?”慕靳显然吃了一惊。
“没人告诉我啊。”夏熙萱叹出一口气,“这么一颗珠子,我总不能把它当弹丸使用吧?”
慕靳想了一下,随即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或许它只是在特定的时候才会产生效果的,慢慢琢磨吧,焦林不是还没找到么?”
“嗯,可能要把这两个东西放到一起才行,民谣里不是说了嘛‘浣流遇焦林’,我们再去查查这个焦林是什么东西。”夏熙萱点了点头,很快就不再纠结于这件事情。
回去的路总比来时的路要好走很多,因为来的时候是没有目的性要到处寻找的,而回去却很简单,认准方向就行。
现在他们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李五一会派人再追上来,夺取浣流珠。不过说是担心,倒也并不太害怕,只是时时有这么个人跟着,偶尔来骚扰他们一下,倒也惹人心烦。
“前面就是我们来的时候路过的那个竹林,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吧。”夏熙萱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地方说道:“正好我肚子有点饿了,想必你们也都饿了吧?”
慕靳温柔地看着她,“好,上次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这里挺好看的么,多逗留一会儿,看看这里的风景。”
夏熙萱撇了撇嘴,“你怎么还记得这茬……”
“因为你说喜欢。”慕靳勾起一个笑容,牵起夏熙萱的手:“走吧,去看看去,反正现在我们还没有焦林的消息,不急着赶路。”
夏熙萱点点头,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好。”
今天的雪下得很小,只是偶尔飘下几粒雪珠,冬风呼啦啦地吹着。幸而以几人的修为根本就不惧怕这种程度的寒冷,否则一个普通人在这里风吹雪淋着,怕是早就生病了。
太阳隐约有冒出头的迹象,夏熙萱看了一眼趴在慕靳背上的小豆丁,摸摸他的头问道:“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嗯。”小豆丁微微点头,脸色比起刚才好了一些。
夏熙萱揪揪他的小脸蛋,“快下来,我这里还有核桃酥,很香很甜的。”
小豆丁听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瞬间眼睛一亮,在慕靳的背上微微挣扎,随后慕靳就把他放了下来。
夏熙萱拿了两个核桃酥放在小豆丁的嘴里,他就满足地吃了起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刚刚看起来那么难过的样子,最后被几块点心就给哄住了,还真是……
“萱姐姐,我还要。”小豆丁很快吃完手中的点心,眼巴巴地又望着夏熙萱。
夏熙萱有意逗他,摊摊手:“没有了哦,刚刚是最后两块。”
小豆丁眼里的光立即就暗了下来,“哦……”
夏熙萱噗嗤一笑,“骗你的啦,喏,拿去吃。”
小豆丁这才喜逐颜开,欢欢喜喜地吃了起来。
这个时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竹林那里,鼻间闻到竹子的清香,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当初来的时候,夏熙萱就挺喜欢这个地方的,也不知道这些竹子常年被白雪包裹,却为何没有冻死,反而形成了很奇特的景观,让人不由自主地发出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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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累了,坐着休息一下,喝点水,吃点东西吧。”夏熙萱选了一个平坦一点的地方,盘腿坐下,对着众人招呼道。
其他几人纷纷坐下,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东西来吃,一边休息,一边闲聊着。
“没想到那灰衣人的首领竟然是李五一那阴阳怪气的家伙,我早看他不顺眼了!”胖子拿出酒葫芦喝了一口酒,咂咂嘴道:“这人明明是个文官,但是没想到修为这么高。”
慕靳点头接口道:“关于这件事,我也很意外,早就知道他心怀不轨,没想到他的野心居然这么大。对了萱儿,以前也是他想要抢夺你的蛮荒碧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莫名其妙的又平息了下来。”
夏熙萱微微眯眼道:“反正蛮荒碧玺现在是没有了,他们想抢我也没东西给他们抢了。”
“现在他们都把眼光放在了浣流珠上,可以看出,浣流珠是真的可以克制那个即将苏醒的怪物,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了。”慕靳勾唇微笑着说道,“不要把事情想得太过于悲观,既然他们想要浣流珠,就凭自己的本事来拿吧。”
寒华想了想道:“你们想到那‘焦林’到底代表的是什么东西吗?如果没有那焦林,只有浣流珠的话,估计也是无法与对方抗衡的。”
一说到焦林的问题,众人都是一筹莫展的样子。
浣流珠虽然难找,但是最终还是找到了,而焦林,大家却都不知道它是什么,长什么样子,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要怎么找啊?
“慕靳,你再仔细想想,你真的没有听说过焦林这个东西么?”夏熙萱把唯一的希望放在了慕靳的身上,毕竟慕靳活得久,见识过的东西也多。
慕靳叹着气摇头:“真没听说过,但凡听过的东西,我都有点印象的,但是对于这个焦林,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唉……这就难办了。”夏熙萱耸耸肩,摊了摊手:“若是时间充裕还好,我们还可以慢慢找,但是现在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要不,慕靳,你利用皇家的力量暗中打听一下吧,毕竟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可能找不过来。”逐月想了想提议道。
寒华跟着点点头,附和道:“这个提议可以采用,慕靳有没有什么问题?”
慕靳道:“可以,我可以同时发动朝廷和魔界的力量一起去打听,但是估计也不太乐观。”
众人皱着头愁眉苦脸的,不过暂时能想到的办法也只能是这个了,能够利用的力量全部都利用起来,如果还是打探不出来,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我们这边派人打听,对方也可能同时去打听,所以我们一定要快,赶在李五一之前找到焦林!”夏熙萱一脸正色地说道。
“嗯,那我们回去以后就各自行动吧。”慕靳最后做了一个总结,几人吃了点东西,休整了一下,正想继续往前赶路,突然耳边传来一丝微妙的声响。
几人立即正了脸色,夏熙萱冷哼道:“动作真快,竟然这么快就重新集结人追过来了!”
慕靳下意识地将夏熙萱护在身后,手中的剑出鞘,“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
“哈哈哈哈……”耳边传来李五一狂傲的笑声,接着,他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次,我看你们还怎么跑~!”
李五一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手一挥,手下的黑衣人们都齐齐冲了上来。
这次的黑衣人比起上次人数更多,而且,似乎修为也更高,是好手中的好手。
慕靳冷哼一声:“李五一,亏你聪明了一辈子,却是不懂得看清形势,就算你带来再多的人,也不过是为我们祭剑而已!”
“呵,上次是我低估了你们的能力,这次我带来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手,你们再厉害,也挡不住这么多人同时攻击吧?”李五一笑得很有自信的样子,“我再说一次,交出浣流珠,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夏熙萱直接拔出乌金匕首就朝最近的那个灰衣人冲过去,出其不意一刀就将对方解决了,她挑衅地看着李五一,咧开一个笑容:“也不过如此嘛,这就是你说的数一数二的好手?”
“你!你别得意!”夏熙萱明显的挑衅行为激怒了李五一,他大手一挥,嘴里冷然喊道:“全部给我上!杀了他们!”
灰衣人齐刷刷地将几人包围了起来。
夏熙萱这边也不是坐着等死的,对方包围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展开了攻击,宁静的雪地里,刀光剑影,阵阵厮杀声,注定着这又将是一场恶战。
李五一有一点倒是没有乱说,他带来的这些人,确实比先前的那一批人身手更加的出众,对付起来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他们之间是有配合的,你刚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人身上,那个人就攻了过来,十分难缠。
对双方的人来说,这场战争都显得并不容易。
小豆丁和逐月直接变了原型,虽然妖族在修炼达到一定境界以后,可以化为人形,但是对于妖族来说,还是原本的兽性爆发力最强,在面对凶险的战争的时候,他们就会现出原型,用原型与之争斗。
看得出来大家都十分的认真,在得知敌人不好对付以后,纷纷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
这次和李五一对战的并不是夏熙萱,夏熙萱本来是想再和李五一打一场,分个高低的,却被慕靳抢了先,夏熙萱撇撇嘴,只得和逐月他们一起对付周围碍眼的黑衣人。
慕靳手里还拿着剑,他并没有借用自己的魔界之力,因为他觉得李五一还不配他使出自己原本的力量,用人类的力量来对付他,已经足够了。
慕靳的剑法不如夏熙萱的凌厉,但是却十分沉稳,一招一式之间都带着沉着的力量,让人找不到漏洞,只得被动地来破解。
李五一的剑是带有功利性的,阴险,狠厉,因为心思不正,所以他的剑,比起慕靳的沉稳来说,终究稍逊了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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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五一,上次让你逃了,这次,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吧!”慕靳冷声对李五一道。
李五一同样会以冷漠一笑,整张脸显得异常的诡异,“也好,能和青州最得宠的皇族过招,李某这辈子,也算是没有遗憾了。慕靳,虽然我一向很欣赏你,但你我道不同不为谋,也只能决一死战了!”
慕靳的眼神眯了眯,手中的剑如同他的人一般沉稳,充满了气势,一招一式间,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剑就是你这个人的灵魂,是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体现。
有人说过,事件武功,唯快不破,快算是武学上一个很高的境界,但是也要看适合的人,慕靳的剑,虽然不像夏熙萱那般轻盈快速,但是却自有自己的风格和味道。
剑与剑之间,带着使剑之人的意志,一次又一次地碰撞到一起,又一次又一次地分开。
慕靳的招式越来越凌厉,仿佛前面的招式全部重重叠加在了一起,等待着最后的厚积薄发。
李五一慢慢落了下风。
他的眼神越来越惊疑不定,出招的时候,也开始有些犹豫不决。
慕靳的剑,让他有种密不透风,无处可逃的感觉。
他虽然一直都知道慕靳从小修习,但是却是第一次见识到慕靳的剑法。这是一个以剑为尊的世界,手中的剑,就是你全部的筹码。
李五一被逼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喉头有些腥甜的感觉,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慕靳果然不同凡响。”他后退几步后站定,看着慕靳的眼神,终于由一开始的轻视转为凝重。他以为像慕靳这样从小被宠到大的皇室子弟,是不会真的刻苦去钻研的,练剑,也不过是一个消遣而已。
但是现在看来,他似乎是想错了。完全想错了。
“彼此彼此,丞相也十分出乎我的意料。”慕靳就那般淡定地站着,风吹得他的袍子下摆左右摇晃,而他在风中,站得十分笔直,好像什么都不能让他倒下,脸上的表情,也是一片淡然,无悲无喜。
“哼!虽然我承认我是小瞧了你,但是杀了你,毁掉浣流珠,是我的职责所在,所以,继续战吧!”话音落下,李五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又和慕靳再一次战到了一起。
慕靳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变化,看着面前的李五一,就像是看着一个没有生命的活物,他出招,也只是按照自己的本能行事而已。而他的本能,就是保证夏熙萱想做的一切事情,都会顺顺利利的。
挡在夏熙萱前面的人,都得死!
慕靳眯了眯眼睛,本就显得细长的桃花眼显得更加的细长,让人看不起里面到底蕴含着什么东西,看不见他眸底的颜色。
剑光,再一次触碰到一起,几十招以后,两人再次分开,而李五一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的难看,他脚下踉跄了一下,堪堪稳住身形,用手在被慕靳划伤的腹部轻点了几个穴道,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你输了。”慕靳淡淡道。
李五一缓了好几秒钟,这才缓过劲来,用手擦拭掉唇边的血迹,点头道:“没错,我是输了,没想到你已经练至剑皇后期。但是,我们今天不是来比武的,就算是我输了,又如何?”
慕靳微微皱眉,继而开口:“你杀不了我,也拿不走浣流珠。”
“呵呵,是么?”李五一将眼光移向另外一边,那里,灰衣人还在和夏熙萱他们几人打斗着。
灰衣人的人数本来就多出很多,加上这次李五一带来的人,比上次那些身手更好,夏熙萱他们虽然不至于落于下风,但也一时半会儿突围不了,正打得热乎,不过几人多少都挂了一点彩。
“我不需要打赢你,只要我的人将你们的力气耗尽,你们不一样任我处置?”李五一虽然被慕靳打伤,但是及时止住了血,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又开始得意起来。
慕靳直接回以他一个冷笑:“虽然你的想法不错,但是却永远不会实现。”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看着自己的队友,难得的带上了一丝骄傲的神色,“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们。”
是的,李五一不了解,外人都不了解,不了解他的这些队友们,都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慕靳却知道,他们越是在逆境中挣扎,就越是能够爆发出更多的能量,再恶劣的环境,也困不住他们。
所以他们才会成为一个团队,所以他们才会从失落之森安全无恙地回来,所以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却还是仍然在一起。
这是一种默契,一种凝聚力,像李五一这种只会命令下属做这做那的人,利用下属达成自己目标的人,怎么会懂?
慕靳对他们有足够的信心,就算是敌人再强大,他们也会尽快解决的。所以慕靳并不担心。
李五一却在这个时候飞身而起,“小娃娃们,我不陪你们玩了,就让我的手下,陪你们比划比划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等到一句话说完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慕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追上去,转而回头,加入了夏熙萱他们这边的战斗中。
有了慕靳的加入,虽然没有立即就冲出重围,但是夏熙萱他们都感觉到轻松了一些,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慕靳还是那种能以一敌几的。
“你又让李五一跑掉了?”抽了一个空挡,夏熙萱回头看着慕靳问道。
慕靳道:“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浣流珠,他逃了就逃了吧,没必要去追。”
“嗯。”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是夏熙萱还是十分认同慕靳的说法,毕竟现在对他们来说,保住浣流珠才是最重要的,李五一手下众多,追上去也许只会吃亏而已。
“这里交给你了,我去那边。”对慕靳打了一声招呼,夏熙萱将自己原本的位置让给慕靳,自己则去胖子那里帮忙。
胖子是几人中修为最低的,略显吃力,不过他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没用,虽然吃力,但胜在蛮力,而且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坚持到现在,倒也没吃过什么亏。
“师妹,你总算想起我了……”看着夏熙萱过来帮自己,胖子还有时间感动得泪流满面。
夏熙萱的后背抵着他的后背,看着不远处的敌人对他道:“你还有时间演戏,看来是不需要我帮忙的,那我走了。”
“别……千万别……”胖子赶紧道:“你再不过来,我就要支持不住了,难道你没发现我是在强颜欢笑么?”
“滚你的强颜欢笑!”夏熙萱笑骂着,却没有真正离开,反而帮胖子对付起了周围的敌人。
以胖子的实力,能坚持到现在,而且没受什么严重的伤,已经算是十分难得,对手的实力大多比他高上一些,要硬碰硬的话他没什么活路,不过是一些小聪明,溜着对方玩而已。
夏熙萱的到来让胖子的处境轻松了许多,他又开始犯贱地去挑衅对方的黑衣人:“来啊,来啊,来打我,你倒是来打我啊!”
那灰衣人显然被胖子激怒,直接就朝着胖子凌厉地攻了过去,胖子不是对手,被追得哇哇大叫:“师妹救命,师妹救命,要打死人了!”
夏熙萱白他一眼,还是去牵制住了那个灰衣人,嘴里没好气道:“水让你犯贱要去挑衅人家,活该!”
“我这叫战术,你懂不懂?”胖子开始了滔滔不绝:“你想啊,如果对方被激怒了,那么出手就会失去理智,失去理智以后呢,就会没有章法,露出破绽,露出破绽再对付他就容易得多了,我这是在帮你啊师妹!”
“闭嘴!”夏熙萱直接从空间戒指里面随手拿了一个东西堵住了胖子滔滔不绝的嘴巴,“再废话那么多,他们不杀你,我先杀了你。”
胖子往后瑟缩了一下,然后吐出嘴里的东西,“呸呸,师妹你也太狠心了,好歹咱们这么多年的同门情分呢!”
夏熙萱直接一把推开他,“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胖子无语了,只得老老实实的待着,一副知错了的表情。
那灰衣人又扑了上来,夏熙萱和胖子同时出手,两个人的力量毕竟比一个人大,没过多久,那黑衣人就躺倒,大睁着眼睛,再也没机会闭上了。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明知道是来送死,还前仆后继的,好像很光荣的样子。”胖子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本事无意中的话,却给了夏熙萱一个提醒,她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灰衣人打斗到了一起。
这场战争持续了很久,不过最终还是夏熙萱他们少数胜出了多数,将对方全部消灭,不过等战争结束的时候,几人几乎也有些脱离了。
只是险胜而已,他们赢得并不轻松,每个人都感觉体内的真气枯竭了许多,全身都有一些不大不小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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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夏熙萱和逐月同时受不了地吼道。
胖子这张嘴,如果你放任他让他说下去的话,他真的能说几个时辰,把黑的说成白的,香的说成臭的,和他相处这么久,大家都十分有默契的千万不要给他高谈阔论的机会,不然后悔的只能是自己。
胖子撇撇嘴,委委屈屈地缩了缩脖子,“你们太伤我的心了,人家还受着这么重的伤,你们……啊!轻,轻一点!”胖子说到一半,突然痛得哇哇大叫,回过头对着身后的逐月抱怨道。
逐月冷哼一声:“你还有力气说长篇大论,说明你伤得也并不严重嘛,要不要我帮你伤得再重一点呢?”
胖子痛得一张脸直抽搐,当然没精力再分神来说话,只断断续续地咬牙切齿:“你…你给我等着……嘶,叫你轻点!”
逐月面无表情地给胖子上了药,包上伤口,故意包得很紧,又是将胖子勒得直吆喝。
处理好背上的伤口,胖子最严重的其实是大腿上的伤,那里被敌人的剑挑出一个洞,伤口还挺深的,有可能会伤到神经。
因为伤到的是大腿根部,胖子再厚的脸皮也不可能当着夏熙萱的面脱了裤子处理伤口,当然,慕靳也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他主动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就带着胖子去处理去了。
这个处理的过程有点长,等两人再次回来的时候,胖子的脸色看起来稍微好了一些,不过慕靳的脸色就更差了,估计是他刚刚运功帮胖子疗了伤。
其实他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胖子的腿部受伤,影响到他的行动,如果不快点恢复过来,等李五一缓过劲来万一再发动攻击,那就糟糕了。
胖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小心坐下,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脸色还有些苍白,原本一个面色红润的大胖子,现在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可怜了。
几人吃了点东西,都开始各自打坐回复真气,好在昆仑这个地方灵力还算浑厚,恢复起来也不是很慢,天色渐渐暗下来,众人的脸色,倒也没那么难看了。
夏熙萱最先回过神来,摸摸有些饥饿的肚子,从空间戒指里面拿了一点食物出来吃,没想到她这一吃东西,香味四散,引得其他人也纷纷停止打坐,拿出食物吃起来。
“我说你们也太经不起诱惑了。”夏熙萱白了众人一眼,放了一块糕点在自己的嘴里,“这样不行啊,要清修啊。”
“民以食为天,清修什么的,辟谷什么的,以后再说吧。”胖子只是休息了一下就又恢复了活力,大口大口地啃着他的鸡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对了,师妹,你还没说小豆丁和浣流到底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他能够进入那个祠堂?”
这个问题不只是胖子想问,其他的人都想问,小豆丁的出现时机的确是十分微妙,而且他意外的能过得到浣流的首肯,也挺让人意外的。
“小豆丁是浣流的孩子。”夏熙萱觉得这也不是非要瞒着大家的事,于是对大家解释道:“在浣流临死之前,曾经用自己的心头血和精气制造了一个孩子出来,只是因为战争,没有和小豆丁相处,就战死了,小豆丁会出现在昆仑,我估计是黎风做的。浣流葬在昆仑,所以他才把小豆丁放到昆仑,陪着浣流。”
“可是,小豆丁是一条蛇啊。”胖子不解地问道。
夏熙萱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我知道也就只有这么多。”
慕靳接过夏熙萱的话头道:“小豆丁的本体确实应该是蛇,因为浣流的本体也是一条蛇,是一条赤蛇。你们可能有所不知,神族虽然人人都是人形,但是本体却并不是人,而是上古神兽。”
“这样我就能理解为什么你是一条龙了。”逐月摸摸下巴看了慕靳一眼。
慕靳的眼神微微闪了闪,“如果小豆丁真是浣流的孩子的话,那她的行为已经触犯神界的天规了。”
夏熙萱点点头道:“没错,浣流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可是她说,她太寂寞了,活了那么久,安稳了那么久,每天日复一日地过着毫无新鲜的生活,太寂寞了,所以才生了偷偷养个孩子的想法,只是没想到,战争来得那么快……”
“小豆丁真可怜,生下来就没见过娘,却要背负着这么多。”胖子唏嘘一声,“所以说,还是做人好,做神虽然有着无上的神力,但是却也太无趣了,还不如当人呢。”
“不过却有很多人追求成神,追求长生不老和永生,那样真的有意思吗?”逐月有些迷茫了,眼神转向寒华,“寒华,你之前好歹是剑帝,你说,成了剑帝,真的那么幸福吗?”
寒华的眼神是千年不变的淡色,眸子里的光没有任何一丝的改变,“剑帝是每一个修真之人的巅峰,有人渴望是正常的,能够超越生死自然是好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和想法,所以我也不好说。”
寒华想起自己还活着,还是剑帝的时候,那时候的日子也不过是到处游离,练剑品茗,谈情吹箫,偶尔遇到遭遇困难的人,顺手拉他一把,也就是那样,说不上无聊,但也说不上如何的幸福。
一个人的心如果太过于浮躁,那是不可能成为剑帝的。
剑帝就是将一切都归为平静,不管是你的心,你的思想,还是你的身体,都经不起半分的波澜。
“好了,小豆丁的事就不要再讨论了,免得孩子又伤心。”夏熙萱拍了拍掌,将话题引向别处:“对了,你们觉得李五一什么时候会再次追上来?”
“以李五一的性格,应该暂时不会追上来了吧。他被我打伤,带出来的人全数牺牲,就算是手底下的人再多,也经不起这么大的牺牲,我想,他可能会等在一个我们有可能经过的地方,然后突袭,或者直接不管浣流珠了,去追查焦林的下落。”慕靳思索了一会儿,皱着眉头分析道。
不管李五一接下来的行动是什么,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慕靳站起来,眼睛一沉,突然一挥手,黑色的雾气笼罩着他的身体,身上魔力大涨,不一会儿,大家就见到了算得上老熟人的魔界四个大臣。
“陛下。”四魔恭恭敬敬地向慕靳行礼,“不知陛下召唤,所谓何事?”
慕靳沉默了一下,对他们道:“将你们手中用得惯的手下,挪一些给我,你们大概也听说了,这个世界出现了一点麻烦,如果不尽力挽回,我魔界也将荡然无存。”
龙之魔微微叹口气,道:“是,属下们都已经得到风声了,陛下要用人,属下自是会按照陛下的意思来做,不过……”
“不过什么?”慕靳挑了挑眉。
“不过魔界的子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多人都失了心智,闯入人界,造成了不小的损伤,属下们已为这事忙得焦头烂额,却一直查不出原因,还请陛下明示。”
“竟然有这等事?”慕靳十分的惊讶,魔界在他的手中这么多年,虽然和人类、妖族一向都是互相侵略,斗争,但是也只是在对方侵犯了魔界的利益的条件下,魔族的子民们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允许去骚扰人间的。
怎么这次……?
“你确定他们是失了心智?”慕靳想了一下,又问。
龙之魔点点头,“属下们已经确认过了,确实是失了心智,连自己的亲人朋友都不记得了,只有一个本能,那就是杀人,而且这种情况越来越多,如果放任他们继续扰乱人间,肯定又会掀起大战,但是如果将这些人都杀掉的话,我魔界也会损失惨重,陛下更会遭人诟病。”
夏熙萱在一旁问道:“会不会和上次那个谭瑾情况相似?”
“属下不知,这症状来得十分奇怪,眼下我魔界已经有很多魔兵逃到人间,此时必须尽快处理啊陛下!”龙之魔担忧地喊道,其他三魔纷纷附和。
慕靳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陛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魔界了,将所有的事情都交在四魔的身上,本以为他们能够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但是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不太好处理了,这次,他确实是失职了。
那么,回魔界去看看情况吗?
可是如果他离开了,夏熙萱他们怎么办?浣流珠怎么办?
如果李五一再次前来追杀抢夺,夏熙萱的安全谁来保证?
慕靳的犹豫大家都看出来了,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逐月提议道:“要不,我们都跟你回魔界一趟吧?反正现在浣流珠已经拿到了,焦林还下落不明,去魔界正好,李五一不可能杀到魔界来的。”
这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夏熙萱点头道:“那就这样决定吧,我也好久没去过魔界了,还挺想念那里的一切的,现在天下正大乱着,我们也不要乱了阵脚,分清轻重缓急,一件一件去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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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那大家休息一晚,明日就回魔界吧。”既然夏熙萱都点头说好了,慕靳自然不会反对,他出来了这么久,也确实该回一趟魔界了。
“那属下们就在此守护陛下和各位一晚吧。”龙之魔见几人身上都有轻重不一的伤,如是说道。
慕靳点点头同意了,胖子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对了,我们去魔界,该不会还要饶一大圈去迷失之森,从迷失之森的深处进入吗?那这路也绕得太远了!”
龙之魔笑笑解释道:“自然不用,迷失之森只是人界进入魔界的直接入口而已,一般从那里通行的都是一些低等的魔兽,我们在各个地方都有秘密的传送阵法,刚好昆仑山脚下就有一个。”
人间的地盘,却遍布着魔界的传送阵,想想还挺可怕的,胖子“哦”了一声,躲在墙角种蘑菇去了。
小豆丁听这话突然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又充满好奇地问道:“那几位叔叔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这里不是没有传送阵吗?”
龙之魔颇为自豪和崇拜地一笑:“陛下自有能力将属下们强行召唤到身边,这是只有魔界之主才能做到的事。”
胖子立马又嘴贱地问:“万一你们正在睡觉,或者正在洗澡呢?”
龙之魔脸上的笑容就再也维持不住了。
“不会有那样的情况发生,因为我在召唤之前会先探查一下他们各自的情况。”慕靳代为解释道。
小豆丁听得似懂非懂,拍拍手掌对慕靳笑道:“原来慕靳哥哥你还是个偷窥狂啊!”
慕靳觉得他的嘴角好像抽筋了。
夏熙萱噗嗤一声笑出来,摸了摸小豆丁的小脑袋:“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个词?偷窥狂,哈哈哈哈!”
小豆丁老老实实地交代:“是听胖子哥哥说的哦。”
夏熙萱一个眼刀子立即射向胖子,“以后不要教小孩子这种东西,你也有点自觉好不好?”
胖子觉得自己很无辜,他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随口说了一个词或是一句话,就被小豆丁给学去了?他是无辜中枪的好么!他现在还是一个伤患好么?
“慕靳哥哥,魔界有糖葫芦和核桃酥么?”果然是小孩子心性,思维跳跃,刚刚还在说偷窥的事情呢,现在就转到吃的东西上面了。
慕靳无奈点头:“有。”
“耶!终于有好吃的了!”面对食物的诱惑,小豆丁很直接地兴奋了起来,嘴里不停喊着:“快点去魔界吧,快点去魔界吧……”
众人齐齐无语,前面不是还说要打到大坏蛋为娘亲报仇的嘛,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果然是小孩子。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大家聊着聊着也都有些困了,各自找了个稍微平坦舒服点的地方,垫了一层衣服就开始睡觉。
有手下在果然是幸福的,夏熙萱让四魔去找一点木枝进来生过火堆,也不知道四魔用的什么办法,在这冰天雪地的夜晚还真找到了一堆树枝,还很细心地事先烘干了,烧起来没什么烟雾。
胖子最先只撑不住睡着了,夏熙萱觉得地上太硬睡起来不舒服,干脆坐在火堆面前打起了坐,后来到下半夜的时候确实有点撑不住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坐着就闭着眼睛睡着了,隐约中感觉自己的身体歪了一下,不知道靠到了什么东西上,还挺暖和的,蹭了蹭连眼睛都没睁一下就睡着了。
不过在这种环境下自然不能睡得痛快,再说她也不是一个渴睡的人,每天只要保证人体能够接受的最短的睡眠时间就可以了,所以她其实也没睡多久,连两个时辰都不到。
醒来的时候夏熙萱发现自己正靠在什么柔软温暖的东西上,而且身体还是躺倒的,睁眼一看,原来自己正枕着慕靳的双腿呢,难怪睡梦中觉得和往日里的感觉有点违和。
夏熙萱一睁眼慕靳就发现了,两人的眼神在空气里对视,慕靳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醒了?”
夏熙萱后知后觉地爬起来,从慕靳的腿上离开,眨了眨惺忪的眼睛:“我睡了多久了?”
“也不久,这外面的天色还没亮起来,现在也不过才寅时两刻而已,没睡饱的话你可以再眯一下。”
夏熙萱忙摇头:“不用了,我睡得差不多了。”说着又看向慕靳的腿:“对了,你怎么不推开我,压了这么久,你腿都麻了吧?”
慕靳微笑道:“不麻,我有运功疏通血脉。”
夏熙萱点了点头,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躺在慕靳的腿上睡觉什么的,有点太暧昧了,虽然他们本来就是情侣,但是如果被胖子他们看到的话,又该说自己秀恩爱了吧?
不过睡都睡了,也没什么好别扭的,她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只觉得昨日耗费得差不多的力量又回来了一大半,伤口处也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了。
“我之前答应过你,会陪你回魔界,没想到因为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一拖再拖,现在终于还是要回去了,想想我还觉得挺愧疚的,约好的事情却一拖再拖。”夏熙萱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对慕靳道。
慕靳表示理解地摇了摇头:“很多事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再说我们一直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在一起,不也是一种陪伴吗?”
“我明白……只是这次回魔界也是回去办正事的,唉,听龙之魔说着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也不知道魔界到底乱成什么样了。难道真的和那民谣说的一样,会有群魔乱舞这一环吗?群魔乱舞,说的就是魔界?”夏熙萱叹息一声,接着皱着眉头问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棘手了。
假设魔界出现的情况,和当初的谭瑾是一样的话,谭瑾能够妥善处理下来,是因为与自己身边的人无关,所以才能冷静处理。但是魔界的那些子民……可都是慕靳的人啊,这种情况下,慕靳真的还能保持一贯的冷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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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没躺下休息一下?”这时,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逐月看着清醒着的夏熙萱和慕靳两人,惊奇地问道。
夏熙萱的思绪被打断,倒也不再继续去想,对逐月道:“睡了一会儿,刚醒没多久。”
“哦。”逐月起身将自己睡过的地方整理好,垫在地面上的衣服被折起来收进了空间戒指里面。
因为经常在外面行走,不一定都能住到客栈,很多时候都只能在树林,或者山洞里将就着休息,他们这群人也早就习惯了这样恶劣的环境,在地上铺件衣服直接躺倒就能睡着,就连名门之后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莫白都早已经习惯了。
莫白……
想到莫白,夏熙萱的心里微微一疼,不知道莫白怎么样了,是否还活着,魍魉王当初冒充他,肯定会先想办法让正牌的消失。
也不知道莫白是不是真消失了。
夏熙萱暗自摇了摇头,莫白如果还活着,他们迟早都能再次见面的吧?
希望,他能平安吧。
天色渐渐亮开,熟睡的人们慢慢全都苏醒过来,离开山洞继续前进着。这次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昆仑山脚下的传送点。
胖子因为腿受了伤影响到行走,虽然休息了一晚已经好了一些了,但是走路的时候还是有些疼,走起来一瘸一拐的,影响全部人的速度,慕靳看不下去,直接将人扔进了他的空间,让他免费搭一下顺风车。
其实如果按照常理来说的话,慕靳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是可以把所有人都装进去,他自己一个人走就行的,当然这样的事情他们都是做不出来的,胖子是因为腿受了伤实在没办法,其余人要是偷懒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一路上还算平静,李五一大概被他们几个连挫两次,损失了不少人手,并没有那么快的追上来,除了偶尔跳出来一两个妖兽阻拦他们的去路以外,其他的都很正常。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李五一也没有追过来,看来他是真的有其他的计划了。不过夏熙萱他们才懒得去猜呢,他们现在要去魔界,李五一要是有本事就追过来啊!
“陛下,前面不远处就是我魔界的传送点了。”龙之魔恭敬地汇报着。
慕靳大手一挥,“不要停留,直接传送去魔界。”
“是。”龙之魔点点头,又道:“还请陛下将众位请进陛下的空间里面。”
魔界的传送阵,是给魔界的人通行的,人类和妖族身上没有魔族的磁场,自然进不去,还得让慕靳带着进去,慕靳单手一翻,就把夏熙萱他们全部放进了空间里面。
因为这个传送阵比较隐蔽,这里四周都没什么人,于是进入的过程无惊无险,等夏熙萱他们再被放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魔界的地盘了。
这次被传送到的地方和上次在失落之森的并不一样,眼前没有茫茫的黄沙,也没有满地爬的魔兽,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在一片绿意葱葱的林子里面。
夏熙萱环顾了一下四周,玩笑道:“我还以为你们魔界只有炙热的黄沙呢,原来还有森林的啊!”
慕靳点头:“嗯,魔界的地界虽然不如人间宽广富饶,但该有的还是有,大多都是热带气候,当然,如果我想让他春暖花开,或者想要严寒大雪,都可以。”
夏熙萱“切”了一声,不过魔界确实是慕靳一手创立,想要看到这片地方是什么样子,随意动动手指就行了。在这里,慕靳可是拥有着绝对权威的。
“为了避免被人类无意间闯入,或者被别有目的的尾随,所以传送阵离王城还有一段路的距离,不过属下带着众位走捷径,用不了多久就能到。”龙之魔再次尽心尽责地说着。
慕靳却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快急着回魔宫,先带我去看看魔民们的情况。”
“是。”龙之魔应着,顿了一下,“那属下就带陛下去营地里看看吧。”
魔界除了是魔以外,其实其他的很人类并无多大区别,他们也需要有人生产,有人打仗,各司其职,和夏熙萱以前想象中的“魔就是到处害人吃人”完全不同,当然,各个种族都有好人和坏人,魔族也不例外,但是其实大多数还是挺本分的。
魔界一直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名为神机营,由慕靳创立,后交给心腹龙之魔和虎之魔共同管理,从魔界存在到如今,已经打过千千万万次的胜仗,可以说是魔族强大的又一个保障。
但是最近神机营却出了一个很大的意外,营里的的魔兵突然莫名其妙地失去心智,逃离军营,在人间各种做乱,让龙之魔等人十分头疼。
人间的朝廷已经开始注意到这些魔兵,并且派了重兵镇压,不只是青州,在其他国家,同样有这样的情况,而其他国家的皇室和慕靳没有任何的交集,自然不会手下留情,短短十几日时间,神机营就损失了差不多四分之一的魔兵。
四魔想过办法,将失控的魔兵抓起来检查过,却检查不出任何的原因,不像是中了什么药,或是被毁坏了脑子,神机营的魔兵都是千里挑一魔功了得的,不但没查不出问题,反而被打死了几个魔医。
一路上慕靳向四魔了解了一下情况,听到这里以后,慕靳忽然问道:“失控的魔兵们,会不会力量越来越强?”
“这个……属下倒是没怎么注意。”龙之魔自觉失职,有些尴尬地解释:“魔兵们失控以后,大多数都是杀了身边的人逃离了,有极少数被抓住关了起来,未免他们再出手伤人,属下让人用捆仙索将他们捆了起来。”
捆仙索其实就是一种植物的皮搓起来的,但是这植物很特别,你越是朝着它用力,它就缩得越紧,而且十分牢固,轻易不会被挣开,不管是人类还是魔族或者妖界,都喜欢用它来捆绑犯人。
“如此,带我们去看看吧。”慕靳淡淡说着,眉间的褶皱微微皱起。
如果魔兵们的情况和当时的谭瑾差不多的话,那还好解决,可以请花阡陌前来相助,若是不同的话,就不太好说了……
慕靳暗自捏了捏拳头,对方在人间兴风作浪就算了,竟然连他魔界也要算计进去,他,不会允许的。
很快就到了神机营,尚还未失控的士兵们见到慕靳,直直地就跪了下去:“恭迎陛下!”
“免礼。”慕靳淡淡抬手。
之前听龙之魔说,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四魔立即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赶紧采取了措施,将所有的魔兵都聚集在一起统一看管,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或出去,虽然之前军队里也是这样规定的,但是这次,却是死命令。
这样应对过后,失控的士兵确实是减少了一些,但是也并没有完全杜绝,还是不停的有人受到影响,只是并没有以前那么快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慕靳可以肯定这必然是人为造成的,而那个人,必然就藏在神机营中。
“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龙之魔,带我去看看那些魔兵。”慕靳对着龙之魔吩咐道。
龙之魔点点头,带着慕靳以及夏熙萱等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了一会儿,就在一个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陛下,就是这里了,陛下小心一些。”龙之魔让守门的魔兵将门打开,门刚一打开,里面就传来一阵奇怪的,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像是从北割破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一样,破碎不全,十分刺耳,还此起彼伏。
“这是什么声音?”夏熙萱抹了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声音就像是那种猫抓玻璃的感觉,听着让人心烦极了。
“是失控的魔兵们发出来的声音,他们现在已经不会说话,只能发出这种单一的声音了。”龙之魔一边做着解答,一边带着大家往里面走去。
这里是一处牢房,应该是用来关押犯错的士兵或是敌方的俘虏的,修得很大,格成一间一间的,稍微往里面走一段,就能看到牢房里面一间间的都关了人,被绳子紧紧地捆住,喉咙里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
这应该就是那些失控的魔兵,他们身上的盔甲都没脱下来,和刚刚外面的那些人穿得一模一样。
夏熙萱凑近一间牢房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失控的魔兵从表面上来看,看不出和外面那些有什么不同,就是表情显得狰狞,然后声音奇怪,还不停地本能地挣扎,却被捆仙索绑得更紧。
感觉到有人的靠近,那些魔兵更加兴奋起来,发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挣扎得也越来越厉害,就好像是一个饿了很多天的人突然看到一块香喷喷的肉的感觉。
“夏小姐小心一些,别靠太近,这些东西危险得很。”龙之魔提醒道,将夏熙萱往后拉退了一小步。
“我感觉这些魔兵和谭瑾的情况不一样,谭瑾是不管什么东西,放在嘴边就能咬,而这些魔兵显然是针对人类的,他们似乎对自己的同类并不感兴趣。”夏熙萱摸着下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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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一个领导者的责任和地位都是非常重要的,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只要你在那个位置上坐着,就能让很多的事情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慕靳去人间转世的这些年,虽然四魔也将魔界管理得很好,没出什么大的纰漏,但是君始终是君,臣始终是臣,臣无法取代君的位置去发号施令,很多慕靳能做的事情,但是四魔却不能做。
所以一千年来,魔界其实早已经在走下坡路了,魔界的子民们都是被要求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地盘,不准去外面惹事,所有一切的管理方式都变得保守起来。
现在的魔界,在没有了天龙这个逆天的存在以后,俨然成为了最好捏的软柿子,而软柿子偏偏还管不好自己的人,让魔民们去人间做乱,自然很快就引起了人类的反弹。
尤其是冀州,冀州的人民是草原上的勇士,他们生来就骁勇善战,脾气火爆,所以,在出了这件事以后,冀州俨然成为了第一个向魔界下手的人。
这中间的缘由其实想想就能知道,先前在人间的时候冀州因为收成不好,就打起了抢青州的主意,只是被慕靳和夏熙萱带着人镇压了下去,这次他们主动来攻打魔界,应该不只是因为失控的魔兵去冀州地界残害百姓这个原因。
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一定……
慕靳有些烦躁地摇摇头,摇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对龙之魔道:“关于结界的事,我需要和我的朋友们认真讨论研究一下,先离开这里再说。”
慕靳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魔界的事情,他却下意识地想起夏熙萱他们来,那些人虽然看表面个个都不靠谱,不过老实说,每个人都有一肚子的鬼点子,说不定能给他一个很好的参考。
“慕靳,情况怎么样?刚刚我们看到结界加厚了一会儿,但是一刻钟以后又慢慢黯淡了下去,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夏熙萱看到慕靳走进来,第一个迎过去问道。
刚刚慕靳要去维护结界,所以他们在此等候,有宫女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但是除了小豆丁以外,谁都没有心思去享受这些美食美酒。人类已经打过来了,魔界的结界却岌岌可危,在这种情况下,谁能真正安心?
慕靳摇着头道:“以我现在的修为,已经支撑不起整个结界了,我正是赶过来和你们商量对策的。”
“连你也不行?”夏熙萱有些愕然地问道,在她的心目中,慕靳一直是个强大的存在,不管自己修炼的速度如何快,始终比慕靳都要差上一截,更何况慕靳的本体还是上古神龙,可是现在慕靳却说,他能力不足,他做不到。
试想,那么大面积的一个结界,确实是需要大量的力量来维持,慕靳现在的能力只是以前的十分之三左右而已,连一半都不到,做不到也很正常,只是听到慕靳亲口说自己做不到,那感觉还是有些微妙的。
不知为何,夏熙萱的心里有些难过。
慕靳点点头,继续道:“魔界的结界由一颗五彩石来维护,需要注入大量的魔力,才能让五彩石正常的运转,工作,我之前在五彩石上储存了一些魔力,不过千年来也使用得差不多了,现在保持结界是没问题,但是无法保证能够抵御伤害。”
也就是说,如果对方要强行破开结界的话,他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要不,去找人类的各个领导者谈判,先一致对外,再来解决种族之间的斗争?”逐月想了想提议道。
夏熙萱想到曾经和冀州的太子凤楚的那一战,皱眉问:“你们觉得凤楚像是会讲道理的那种人?”
“要不就直接打得他落花流水,凤楚嘛,手下败将而已!”胖子挥着拳头,满脸的战意。
“不可。”慕靳摇了摇头,“这样会更加激化矛盾,人类除了冀州以外,还有其他三个国家,若是他们联手起来,以魔界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抵挡不了。”
魔族最倚仗的军队神机营,已经由于那些魔兵突然变得失控的原因被削弱了,并且仍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会不会一直持续,现在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怎么办?”胖子显得有点烦躁。
“如果有办法巩固结界的话,就有可能避免这场战争,外面的人进不来,只要我们不主动出手,矛盾自然会慢慢淡化。”夏熙萱抿了抿唇分析道:“不过现在最大的难题也仍是结界,如果连慕靳的支撑不了的话,我不能想到还有谁可以。”
“结界需要大量的魔力,放眼魔界,除了陛下以外,就我们四人魔力最为高强。”这时龙之魔从门外面走进来,“陛下,现在再想挽救结界,已经来不及了!”
“为何?”慕靳回头看他。
龙之魔道:“方才虎之魔那里传来消息,称这次来袭的冀州军,不仅仅有普通的士兵,还有很多修真之人的联合讨伐,冀州境内所有修真门派都派了得力弟子前来帮助冀州军,虎之魔那边已经快要吃撑不住了。”
“什么?”不仅是慕靳,所有的人都很意外,没想到这次来得这么突然,不仅有大量的严格训练出来的正规军,竟然还有修真门派撑腰。
再这样下去的话,魔界真的就危险了,而魔界一旦沦陷,少了一族的力量,以人类和妖族两族,对付起那即将苏醒的怪物来,只会更加的困难!
那躲在暗处的人,果然好手段,仅仅是一个小伎俩,就让原本应该团结起来的两族,不得不展开战争。
慕靳思索了一下,沉声下令道:“全力抵抗!我魔界岂能输在区区几个凡人手中?既然对方不讲理,那么我们只能用武力让他们接受规则!”
慕靳一声令下,龙之魔犹豫了一下,还是领命,将慕靳的意思传递给下面所有的人。
现在的他们确实是没有任何好一点的选择了,如果来的只是冀州的普通军队,那他们也许还能尽量去避免战争,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暂时服一下软。可是对方还来了修真者,修真者的力量岂是普通凡人所能比拟的?如果现在不做出主动,对方就将势如破竹,直接攻打进来。
夏熙萱很赞同慕靳的处理方法,既然对方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他们打趴下以后再说吧!
“带路,我们亲自去前线上看看情况,随机应变!”考虑了一下,夏熙萱对龙之魔道。
虽然夏熙萱不是魔界的人,但是她和慕靳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迟早会成为魔界的王后,所以在龙之魔的心里,是真的已经把夏熙萱当半个主子看了,听夏熙萱这么说,立即下意识地应道:“是!”
答应完以后才想起慕靳还没有表态,赶紧询问慕靳的意见:“陛下以为如何?”
慕靳点点头:“就按照萱儿说的做,萱儿在魔界拥有与我同等的权利。”
龙之魔暗中撇撇嘴,走在前面带路,将众人带到了东部的入口处。
现在那里的状况已经有些糟糕了,可以看到冀州的军队在门口进不来,但是修真者们正在合力准备强行开门,而且那门已经被打开得很松散了,只要对方再加一把力,就可以将这传送门给打开。
里面的魔兵在虎之魔的带领下也全部在努力用自身魔力来加固传送门,不让对方打开,双方虽然还未见面,却已经算是在交战了。
慕靳一看这情况,赶紧道:“停下,虎之魔,你带着魔兵们跟我一起冲出去,争取在门外解决这场战争,不要放任何的人类进来。”
“是!”魔兵们一见高高在上的陛下都来御驾亲征了,立即燃起了热血和信心,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凤楚,我们又见面了。”慕靳出得门去,立在空中,看着人堆里面一身金光闪闪的凤楚,似笑非笑地打着招呼。
说起来这几个月之内人间也发生了不少事,比如这个凤楚,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太子,现在就已经是皇帝了,据说老皇帝在抢不到青州的米粮,还损失了很多士兵的时候气得一下子晕了过去,然后就没再醒过来。
他们辛辛苦苦的打仗,倒是便宜凤楚了。
凤楚显然也认出了慕靳,瞪着眼睛问道:“青州的慕靳王爷,请问你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还想打架?”
慕靳轻笑一声,斜眼看他:“你带着你的人闯到了我家的家门口,你说我在这里做什么?”
“什么你家门口?难道……你是魔界之人?”凤楚很快反应过来,冷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老仇新恨一起算吧!慕靳,你作为魔界之人,却伪装成人间的王爷,还让你魔界的人频频骚扰残害我人间,请问你是何用意?”
“第一,我本就是人类,何来伪装一说?第二,我魔界之人从未主动残害过人界,这件事只是一个意外,如果你愿意坐下来听我说,我会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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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是真心想不用战争就能解决掉这些矛盾和误会,所以他对凤楚说的,都是自己的心里话,可惜凤楚这个时候却并不相信他。
“钟离慕靳,你莫要再找其他的借口,是你魔族侵我冀州在先,斩妖除魔本是天下有识之士之己任,兄弟们,冲啊!”凤楚大喊一声,已是从马背上跳了起来,飞到魔兵这边就开始厮杀。
凤楚带头一冲,他带来的士兵和修真者们也跟着进攻了过来,魔界虽然因为这次的事件削弱了一些,但也不是吃素的,双方的人很快就打斗到了一起,没过多久就有血腥味传出。
人类向魔界宣战,本来就是一件可以说是自不量力的事情,虽说冀州军兵强马壮又骁勇善战,但是种族之间的差距并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但是现在加了修真者进去,那就难说了。
夏熙萱他们自然不会冷眼旁观着,在对方冲过来的时候,她们就很有默契地迎了上去,目标就是那些修真者们。
人类和魔族从存在开始本就摩擦不断,互相看不顺眼,就像猫和老鼠一样,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恨,但是猫一看到老鼠就要去抓捕,这是从出生开始就带着的本能,无所谓谁对谁错。
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可是夏熙萱他们的帮忙,却引起了那边所有修真者的公愤。
“同为人类修真者,你们不帮着人类这一边,反而帮着这群恶魔,真是我人类的耻辱!”
“叛徒!魔界的大腿好抱吗?”
“若你们还有哪怕一点点的良知,就应该帮着人类!”
怒骂和指责声排山倒海而来,夏熙萱不甚在乎地轻笑一声:“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良知,什么是邪恶,这些东西都不用你们来教我,我自己在做什么,我自己心里有数!”
“冥顽不灵!大家冲啊,杀掉这些叛徒,还人类一个清净!”
“不用再顾及了,他们已经被魔界收买,成为钟离慕靳的走狗了,杀啊!”
喊啥声震耳欲聋,对面大片大片的修真者将夏熙萱几人团团围住,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杀得双眼通红。
不知道为什么,夏熙萱忽然有些心寒。
他们几个人,为了对付即将苏醒的那个怪物,为了挽回世界末日的预言,一直在努力着,四处奔走着,如今,他们想要保护的这些人,却毫不犹豫地对着他们喊打喊杀。
任何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心寒的吧。
“既然你们执意要杀我,那就过来吧!”夏熙萱冷哼一声,手中的乌金匕首正在滴着血珠,一滴,两滴……
另外一边早就打得不可开交了,凤楚直接对上了慕靳,不过他却不是慕靳的对手,慕靳只是不想杀了他,在让着她而已,否则就算是有十个凤楚,也早该被杀死了。
双方的士兵皆有牺牲,而且牺牲都还不小,人类的力量虽然比不上魔族,但是人类胜在人多,两万多人的军队对阵只有五六千的魔兵,多少还是占了点优势。
夏熙萱他们这边也完全被压制住了,他们昨天才经历和李五一那些手下的苦战,身上还带着伤,元气还未完全恢复,现在又要对付这些自以为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修真者,对方人多,他们再怎么厉害也是分身乏术。
这场战争若是再打下去,魔界这边迟早会输。夏熙萱皱了皱眉头,得想个什么办法才行。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双方不再打斗下去,能够坐下来好好谈谈呢?或者就算不能好好交流,让他们进不去传送门也是好的。
现在凤楚一边正在愤怒之中,你好好和他讲道理他肯定是听不进去,用武力碾压吧,魔界这边还是缺了点火候,压不过去。
虽然一开始的计划是打得凤楚不得不停战,不过看现在这个形势,怕是有点困难了。
凤楚在上一次与青州的战争中,被夏熙萱和慕靳两人打得落花流水,还差点丢了性命,早就怀恨在心,这次又一次遇到,他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讨伐魔界,而是同夏熙萱慕靳两人较劲了。
他急于证明,上次只是意外,慕靳和夏熙萱两人在打仗方面,根本就敌不过自己,他凤楚可是冀州人人都知道的军事天才!
越打越兴奋,凤楚全身都在发热,眼睛激动得发红,瞳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一边挑衅着慕靳,一边指挥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左突右冲,幻想着自己将慕靳和夏熙萱两人踩在脚下时的那种感觉。
夏熙萱看着凤楚,多少有些猜到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顿时心生一计,扔下这边的对手,突然朝着凤楚那边飞掠而去。
上次对战的时候夏熙萱就知道,凤楚算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但是修为却并不高,可能连胖子都比不上,既然这样的话……
夏熙萱的匕首毫无阻隔地搭在了凤楚的脖子上,并且对着冀州军大喊:“全都停手,放下武器,否则,我就杀了你们的皇帝!”
她喊的时候特意加了真气内力,所有人都听到了她的声音,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他们的陛下,正被夏熙萱挟持着,脖子已经被匕首画出了一个口子,正在流着血。
他们当然不敢不按照夏熙萱的说法去做,要是他们不按照夏熙萱说的去做,害死了凤楚,他们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叮!”当第一个武器落地的声音响起以后,接二连三的声音都响了起来,夏熙萱一边用匕首抵着凤楚的咽喉,顺便封住了他的哑穴,一边注视着所有冀州军的动作。
士兵们没什么挣扎的就放下了武器,修真者那边却没有任何的行动。原本各国皇室都不怎么管理得到修真者们,修真者们一向都是自成一派,有时候不但不受管制,反而会被国家供起来,他们自然不会在乎一个区区皇帝的性命。
“放下武器!”夏熙萱又喊了一声,这一声,却是对着那边的修真者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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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好像突然之间就变得奇怪起来。
所有人包括凤楚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修真者们,等待着他们的动作。
修真者全部统一看向了一个人,好像那个人就是他们这次行动的组织者以及指挥。
那人犹豫了一下,叹一口气,放下了自己的佩剑。
所有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凤楚想说话,想让他们继续打,不用管自己,反正他知道有人在背后保护着自己,夏熙萱不可能杀得了他,就像是上次一样,一旦夏熙萱真的动了杀心,那个人马上就会出现。
可惜他没办法说话,他的声音已经被夏熙萱封住了,他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大家缴械熄战,却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吧?”夏熙萱眉毛一弯,勾着唇角,对着凤楚狡黠地笑。
慕靳没想到夏熙萱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随机应变的方法,对着她眨了眨眼睛,竖起大拇指。
凤楚不能说话,只得被动地被夏熙萱带着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夏熙萱回头对冀州的众人道:“你们的陛下,我先借用一下,如果你们敢有什么动作,我保证我的动作比你们快多了。哦对了,那个修真者的代表,你也跟着来吧,这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们知道。”
龙之魔心领神会地开了传送门接引夏熙萱他们,进了魔界以后,夏熙萱才把凤楚放开,并且解开了他的穴道:“刚刚情况特殊,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凤楚活动了一下筋骨,皱眉看她,“你到底想要搞什么鬼?要杀便杀,要打便打,我冀州不会怕的!”
“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夏熙萱哼了一声反问道:“算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一场误会,现在,你们不得不和我们好好谈谈了。”
那修真者代表也算是有点脑子,此时的态度也没刚才那么激烈了,“既然是误会,那么就请你们给我们满意的交代吧,我冀州的百姓不能无端被你们欺负。”
慕靳说了一句,“请对我来。”就带着凤楚和那修真者代表往神机营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神机营里面空荡荡的,尚还没受影响的生下来的魔兵刚刚已经全部去抵御冀州军了,现在整个营地除了一些留下来镇守的,几乎一个士兵都找不到。
“这是我魔界最大的军营神机营,你们看了就知道了。”慕靳一边说着,一边引着他们往关押那些失控的魔兵的牢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那些让人下意识皱眉的刺耳的声音,此起彼伏,凤楚和那修真者代表对视一眼,疑惑地跟着走了进去。
慕靳走到一间牢房门口,指着牢房里被捆仙索捆住的魔兵道:“这些都是我神机营的魔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失去了神智,到处攻击人,因为事发突然,让我们措手不及,有些失控的魔兵已经逃出魔界去了人间,而剩下这些都被我们关了起来,你们所说的残害人类的那些魔族,就是那些逃出去的魔兵。这件事并不是我魔族指使,我们两个种族都是受害者而已。”
凤楚看着这些魔兵的样子,听着慕靳的解释,虽然还未完全相信,却也信了四五分,不过却嘴硬反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突然发狂的吗?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的又一个阴谋!”
慕靳淡淡一笑,“我就算要计划什么阴谋,也不可能从军营里面下手,不怕告诉你们,神机营是我魔族最大的战斗力,我若是计划让这些魔兵失去理智,岂不是自毁长城?”
凤楚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慕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个政权来说,兵力是十分重要的存在,任何一个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不可能拿自己手下的兵来开玩笑。
可是,慕靳这样说还是有些牵强了。
一路上沉默的修真者代表终于开口:“就算是这样,你们魔族杀了我很多人族同类是事实,这是你们的内部问题,我们人族不可能来帮你们承担这个后果。”
慕靳点点头:“这我能理解,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说。”
顿了顿,慕靳问道:“不知道你们是否知道关于那个世界末日的预言的故事?”
“你是说……?”那修真者代表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那的确是真的,这个世界,马上就要走到尽头了。”慕靳叹息着说道:“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查那件事,最后发现,这并不是谣言,而且我们已经被那背后之人盯上了。”
“说得再详细一点!”
“准确来说,就是数万年前,出了一个以天地怨气凝聚而成的怪物,这个怪物袭击了神族,导致神族灭族,后被神族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封印起来,陷入了沉睡。而那个怪物马上就要苏醒了,有人计划利用那个怪物毁掉这个世界,重新创造一个以他为绝对权力中心的新世界,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将成为他的傀儡。”
夏熙萱接过了慕靳的话头,一句话就把整件事情概括了出来。
“此话当真?真有这样的事情?”凤楚和那个修真者代表同时变了脸色。
夏熙萱举起手掌:“我对天发誓,今日所言,绝无半分虚假。”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不就只能等死了?连神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又如何能够敌得过?”那修真者代表失落地说道,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
慕靳皱眉道:“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对付那怪物的方法。只是,这件事明显是有人在背后策划,那怪物恐怕也只是被利用的,敌人藏在暗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很是棘手。”
“你们告诉我们这些,是想让我们做什么?”凤楚突然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慕靳道:“既然这是整个世界的浩劫,既然你们已经告诉我们这么多,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我们帮忙吧?”
慕靳苦笑一声,“单凭我们自己的能力,想要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确实有些困难,但是也只是困难而已,并不是不能处理。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不想和你们内战,自己削弱自己的力量,让那背后之人捡了便宜,只是这样而已。”
“你说的我都接受。”凤楚道:“但是我的百姓被你这里的杀伤无数,我不管是什么原因,魔界必须得给我,给我冀州百姓一个交代。”
夏熙萱听这话,脾气立即就上来了,冷哼一声,“凤楚陛下,皇帝大人,请你一定要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我们的手上,你用什么来和我们谈条件?信不信我马上杀了你,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交代!”
凤楚也跟着冷冷一笑,“你杀不了我,上次你就该知道了,你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是吗?”夏熙萱冷哼一声,眼睛一眯,就动了杀意。
她向来是一个信奉简单粗暴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像凤楚那样拿着王牌来挑战她的底线,那个在暗中保护着他的老人,夏熙萱承认现在的自己还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一旦把她惹毛了,她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斗不过一个老头子!
杀心刚起,那隐在暗处的白衣老者立即现身,却被寒华一下挡了下来,“小辈们的事情,你掺和在里面恐怕不合适吧?”
“你,你是……?”那白衣老者见着寒华的时候大惊,连眼睛都瞪圆了,这个人虽然他也只远远见过一两次,但是他绝对不会记错。
他是寒华,是最后一个剑帝,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主宰的人!
可是,寒华不是早在千年之前就陨落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衣老者定睛一看,才发现寒华并不是实体,而是灵体罢了,全身却已起了一身冷汗:“寒华……圣人……”
寒华幽幽叹了一口气,“这个称呼,我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我以为,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
白衣老者忙道:“当初虽然只是远远见过圣人几次,并无交集,但是却一直将圣人奉为自己的偶像和目标,又怎敢忘记圣人的天资?”
“我早就不是什么圣人,不是什么剑帝了,我已经死了。”寒华淡淡道,语气却突然加重了,“萱儿是我米家的后人,我希望你不要动她,否则,我会让你见识到一个剑帝的愤怒的!”
寒华虽然已经没有了实体,只是一个灵体状态而已,修为也大不如前,但是那灵魂里的气势还在,直吓得白衣老者冷汗淋漓,“圣人说的哪里话,夏小姐若不对我的保护人出手的话,我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女娃过不去,更何况她还是圣人您的后人。”
寒华异样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就转过眼神,“萱儿不会杀他。”
“可她已经显露了杀意。”
“她只是想逼你出来。”
“然后呢?”
“她想证明,就算有你在,她想杀那个叫凤楚的,也不是难事,因为我会拦着你。”寒华云淡风轻地说道,和夏熙萱相处了这么久,夏熙萱心里在想什么,他就算不知道全部,也知道大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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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已经讲过,魔界的食物多以肉食为主,他们吃得并不如人类那么精细,也没在意什么营养均衡,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感觉。
这样的饮食方式可能让一个人类长期食用的话,胃会负荷不了,不过偶尔吃一两顿的话,那感觉是非常爽的。
餐宴开始,胖子和逐月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扫荡着桌上的食物,一人拿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腿儿啃得欢快,一如他们一贯的德行。
夏熙萱想,逐月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人模狗样挺英俊的,但是如果让暗恋他的姑娘看到他吃东西时的豪放,承受能力不好的保管吓得再也不敢看到他。
用一句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说,这是注孤生的节奏啊。
人类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一个习惯,尤其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东方人,他们喜欢在饭桌上谈事情,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这个习惯好像被完好的延续了下来。
在吃饭的过程中,慕靳又和凤楚他们具体说了一下合作的事情,其实能够让凤楚他们去做的事情并不多,最主要的就是帮着在自己国家查一下焦林的事情,不过因为考虑到那些背后之人肯定也在查焦林的下落,所以需要进行得隐蔽一点。
酒过三巡,慕靳又道:“那些逃到你们国家的失控的魔兵,我魔界自会派人将他们抓回来,若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不排除集中消灭这个可能性,还望你们多多担待一些,多派点兵力去保护百姓。”
“这个自然是没问题。”此时的凤楚也有些微醺了,一张英俊的脸上有些酡红,“不过我听说其他国家也要有所动作了,你们动作在不快点的话,我不和你们计较,不代表他们也会忍耐下来。”
四个国家当中,冀州已经成功化干戈为玉帛,青州那边不用太担心,毕竟青州的皇帝就是慕靳的弟弟,兄弟俩之间好好说总是会同心协力的,那么就只剩下两个国家需要做工作了。
“汴州那边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夏熙萱道:“当初我放刑焰楚离开的时候,他答应过帮我做三件事,我可以用这个条件去交换。”
“很好,那么剩下这个国家,就算是说不通,对我们的影响也不大了。”慕靳点点头,“萱儿,你明天联系一下刑焰楚,一定要换掉这个条件。”
“嗯,我知道。”夏熙点头答应,再一看饭桌上的其他人,都醉得七七八八了。
时间也不早了,慕靳让宫人将喝得醉醺醺的众人送去房间休息,自己也有些不胜酒力,迷迷糊糊中被人弄进了房间,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以后就再没了知觉。
夏熙萱反倒是最清醒的一个,因为她是一个不喝酒的人,除了必须得喝的情况下。
夏熙萱不喜欢那种对自己失去控制的感觉,酒精很有可能让一个人失去神智,喝醉以后对所有事物的感知能力都会变得迟钝,这对她来说,是致命的危险。
天色已晚,所有人都被送去休息了,夏熙萱在宫女地带领下慢吞吞地回到房间。
她住的还是上次住的那一间,里面的摆设完全没变,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上次她无意中落在这屋里的一本书,也还规规矩矩地摆放在原味。
这些宫人可真懂得讨主子欢心。
夏熙萱似笑非笑地想着,打发了宫人,自己到桌子面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桌上放着的这本书,是小的时候走在街上,一个奇奇怪怪的叫花子给她的,同时给她的还有一枚可以随意改变调节容貌的戒指,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再隐藏身份了,所以那戒指还戴在手上,她却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而这本破破烂烂的书,她却一直没有打开过,也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内容,还是那老乞丐是骗她的,总之这么久都没打开,她慢慢的也就把它给忘记了,上次随手放在桌子上忘了带走,自己也一直没想起来,现在看到它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原来还有这么一本书。
夏熙萱随手拿过那本破破烂烂的书又翻了一下,还是翻不开,干脆也不再管了,随手又把它扔到了桌子上。
“吱吱一一”
这时,窗台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夏熙萱抬眼看去,果然看到一只金色的猴子正站在窗台上挠着脑袋。
“小金!”夏熙萱招呼小金过来,算起来,小金这只宠物真是野得不行了,这一次消失,又是好久才回来找她,这哪儿是宠物啊!
“吱吱一一”小金比起上一次见面已经受了下来,恢复到一开始的提醒,不过它跳上夏熙萱的肩膀的时候,夏熙萱还是感觉肩头一沉。
“死猴子,这段时候你跑哪儿去了?”夏熙萱习惯性地在小金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小金委委屈屈地低下头,看到桌子上摆着的那本书,突然眼睛一亮,从夏熙萱的肩头上跳下去,一爪子就飞快地拍了过去。
“小金你干什么,别捣乱……”夏熙萱话还没说完,奇怪而震惊的一幕就发生了。
原本破破烂烂又显得脏兮兮的书,这时候突然全身泛着金光,和小金皮毛的颜色十分相似,那金光越来越盛,晃得夏熙萱的眼睛生疼。
过了一会儿,满屋的金光终于消失了,夏熙萱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原本合着的一本书,现在却翻了开来,她拿起来翻了翻,发现书的扉页,赫然用行书书写着四个大字:“日月凌空。”
“这是什么东西?”夏熙萱好奇地翻开了第二页,发现里面写着一些心法,还画着一些动作。
“原来是本秘籍啊!”夏熙萱心神振奋了,原本以为自己被骗了,这只是一本无用的废书,却突然发现这是一本秘籍,而且看上面的描述,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小金你也太棒了吧!”夏熙萱对着小金竖起大拇指,虽然刚刚那画面太玄幻了一点,可是这本书确实是小金打开的没错。
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收了一只宠物,还有这样的功能呢!
小金得意地扬起头颅,像是在说:“看我厉害吧?终于知道我不仅仅只是一只猴子这么简单了吧?”
夏熙萱心情好,这次暂时原谅了小金的臭屁,原本的疲劳一扫而空,她开始认真地看起这本秘籍来。
小金重新跳回她的肩膀上,静悄悄地陪伴着她。
夏熙萱越往后面翻,心里就越兴奋,这本秘籍真是太好了,如果学会了这本日月凌空的话,那自己的修为,又会再上一层楼了!
严格说起来,夏熙萱从一开始来这个世界到现在也七八年了,但是却没有真正意义上学过一本秘籍,也没怎么受过系统的培训,都是自己结合之前那个夏熙萱的记忆自己研究的。
她所有的招式,也是前世的时候当杀手的招式,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为了杀人而存在而已。
但是在慢慢融入到这个世界以后,夏熙萱早就开始意识到自己以前的那些招式拿到这里来用有些不合适了。因为杀手讲究的是快准狠,就算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对方解决掉。
可是她在这里的对手,并不是那些反应慢的凡人,各个都是高手,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那些招式,显得很没有持久力,打不了持久战,一旦开场的时候不能完全压制对方,那么胜负就难说了。
夏熙萱一直想重新纠正一下自己的套路,只是苦于没有时间和合适的套路,而这套日月凌空,正是最适合她的套路。
夏熙萱一边看着书里面的描写,一边按照画上的动作比划着,很快外面的天色就亮了,而她却完全没赶到疲惫,只觉得兴奋无比,精神好得完全不像是熬了一夜的。
外面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夏熙萱干脆从房间里出去,在院子里按照书中的描写比划了起来。
这套秘籍并不好学,很多姿势对自身的柔软度和反应能力要求都很高,不过好在夏熙萱的悟性不错,练了几遍以后,从一开始的频频出错,到后面已经有模有样了。
“一醒来就听到外面有人练功,原来是你啊!”逐月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夏熙萱站在晨曦里面,眼睛里面闪着比月亮还要亮的光。
“你是不是参悟到什么了?”见夏熙萱这样,逐月赶紧问道。
夏熙萱收了招式,对逐月笑道:“我学了一套新的招式,正在练习。”
“哦,那祝你早日成功习得高深的秘籍。”逐月没什么兴趣地走开。
夏熙萱抹了抹脸上地汗珠,打算今天就练到这里,这套招式虽然练成以后可以大大弥补她的不足,但是太耗费体力了,从一开始到现在,她身上的汗水就没干过,肌肉也隐隐有些酸痛,看来得慢慢来,想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了。
这世上,也本就没有不劳而获一步登天的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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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间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再出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已经醒了。
慕靳亲自将凤楚那边的人送出去,按照一开始商量好的,开始假装打仗,既然是做戏,当然得做得逼真才行,不然对方一看就能看出来了,慕靳毫不怀疑,魔界肯定被安插了对方的眼线,时刻监视着这边的动静。
如何做得逼真,而又不真正削弱两边的实力,还要不能让下面的士兵知晓,免得被识破,这也是门高深的学问。
不过这些问题在昨天的时候早就商议好了。
魔界这边,派出了一半神机营的魔兵,加上一半普通的魔兵,整合成一支实力还算不错的军队,而凤楚那边也是找了一个借口将带来的军队遣了一半回去,这样两边的实力就差不多了,只要安排好战术,在即将伤及底线的时候喊停,对方故意追不上或是想不出办法应对就行了。
当然,肯定是有牺牲的,只是尽量把牺牲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就行。你打仗打得这么轰轰烈烈,却一个人都不死,傻子也会怀疑这里面有猫腻吧?
正所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在大是大非面前,小对小错已经变得没那么重要了,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考虑那么多。
而另一边,慕靳派出了一支精锐的部队开始暗中打探焦林的下落,和他一起行动的,还有冀州的势力,青州的势力,几乎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留下的足迹。
而夏熙萱也按照昨天商量好的,在暗中联系刑焰楚。夏熙萱不知道刑焰楚对这样的事情关不关心,毕竟刑焰楚这个人,你不能说他是一个好人,但也算不上坏人,不过他之前答应过夏熙萱那个条件,所以夏熙萱能肯定,就算他不关心这件事,也会尽量满足自己的要求的。
骄傲的人绝不会允许自己言而无信。
古代就是这点不好,通讯太落后了,不像现代,有什么事一个电话就搞定了,虽然修真者们很多都习得了本门的互相传话的秘法,但是那也是对特定的人才会有效,一般人之间,最主要的通讯,还是信鸽。
夏熙萱将自己想要让刑焰楚做的事写下来,绑在信鸽的腿上,并且让慕靳在信鸽上下了禁制,一旦信鸽受到攻击,将会引爆那个禁制,同时将信全部炸掉,这才放心地放出了信鸽。
在等待刑焰楚回话的这几天里,关于魔兵突然失控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起因是一个被关在牢房里的魔兵突然之间爆体而亡,弄出了很大的动静,等夏熙萱他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地的碎片,还有同样被炸成了一截一截的捆仙索。
失控以后还会自爆吗?为什么会自爆?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一系列的问题,都在等着解答。
龙之魔翻阅了一下那个魔兵的卷宗,对众人道:“这个魔兵算是最早一批受到感染的人,他被关在这里已经十几天了,我们可以设想为,他们的体内有什么东西,而杀人就是发泄的渠道,如果长时间得不到发泄,就会满溢,爆体而亡。”
慕靳皱着眉头沉吟片刻,点点头,“虽然只是推测,但是这个方向算是比较合理的猜测,你再查查看,还有没有和这个魔兵同一时间关进来的,派人密切观察着,记录一下他们身体上的变化。”
“是。”龙之魔恭敬地答了一声,招来一个人,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那人点了点头,就领命而去。
夏熙萱趁他们讲话的时候,蹲下身细细查看了一下地上的那些碎片,这自爆爆得也太惨烈了,完全找不到任何一个完好的部位,地上全是那种一小片一小片的血肉,和一些污秽物,空气里的味道十分的酸爽。
她仔细地找了半天,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加上实在受不了这味道,便没再停留,也跟着出去了,一行人刚走出去不远,忽然又听见牢房里面传出“砰”的一声,显然是又有人爆了。
夏熙萱几人赶紧折回去,这次爆的,却是被关在最外面的那个人。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夏熙萱问龙之魔。
龙之魔查了查卷宗道:“和刚刚那个人是一天,一个是上午,一个是下午,前后相差不到两个时辰。”
夏熙萱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也就是说,刚刚你推测的方向确实是正确的,这些失控的人如果在一段时间内得不到发泄,就会引发自爆,竟然用上自爆这么残忍的方式,想来对方是想要毁灭证据,或许,线索就在这些人的体内。”
“刚刚你们有没有注意这个人在自爆前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慕靳拧着眉问道。
特别的反应吗?
夏熙萱在脑内搜索了一下,这个魔兵因为被关在最外面的一间牢房里,所以进进出出都能看到他,就算不是有意的,无意间也会瞟到几眼,但是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的话……
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对了!
夏熙萱突然眼前一亮,“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发现他好像没再挣扎了,喉咙里好像也没了那种奇怪的声音。”
关在这里面的魔兵都是本能地想要挣开捆仙索逃出去的,所以一进来就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挣扎和扭动,伴随着那种刺耳的声音,他们已经看得麻木了,所以也没了什么感觉。
可是刚刚自爆的这个人,好像确实没见他怎么挣扎了,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马上就要死掉的人一样,奄奄一息地躺着。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刚刚他确实没有再挣扎,我当时还在想怎么这个人今天这么老实了,是不是累了之类的,不过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并没有多注意。”夏熙萱刚说完,逐月就立即跟着负荷道,他还以为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呢。
“检查一下,还有哪些人是没有再挣扎的,继续派人关注他们的情况!”慕靳思索了片刻以后,直接下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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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可能一直在牢房里守着,所以只能将这件事情交下去,让手下的人来做。
而现在最让他们担心的,是结界的问题。
就算是已经和冀州那边谈和了,但是结界的问题也需要刻不容缓的解决,五彩石里的魔力已经将近枯竭了,如果再不输送新的魔力进去,整个结界,很快就会崩溃。
可是纵观魔界,除了慕靳以外,又有谁有那么大的力量,能够支撑起整个结界呢?而现在慕靳因为转世的关系,传承到的力量并不多。
“五彩石是只能接受魔族的力量么?”夏熙萱转头问慕靳。
慕靳点头道:“是的,所以这件事情才变得棘手起来。”
如果五彩石什么力量都能吸收的话,或许他们几个人的灵力合起来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可是要想撑起魔界的结界,就只能用魔力,几人种族不同,力量的属性也不同,对五彩石根本就没用。
“如果要撑起这个结界的话,需要你大概几成的力量?”寒华又问。
慕靳想了想,给出了答案,“至少五成以上。”
“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快速上五成吗?”寒华继续问道。
“这……”慕靳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翻过去的记忆,“办法也并不是没有,只是,太过于麻烦了,而且有一定的风险,现在这个情况,根本就不适合。”
夏熙萱皱皱眉,“不管适不适合,都要试一下,如果魔界没有了结界的保护,任何人都能进入,到时候不只是魔界会有危险,进入魔界的人也十分的危险,毕竟我们不知道,那些失控的魔兵,是不是都被抓起来了,会不会继续出现那样的情况,所以,这层保护罩还是必须要的。”
寒华赞同地点头,“雪儿说得没错,慕靳,有什么办法你就说,做任何事都要承担风险,我们也不怕承担风险。”
“对啊慕靳师兄,咱们这么多人,哪能那么容易就出意外的,说不定很容易就成功了呢!”胖子也跟着同意道。
慕靳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茶喝了两口,眼睛垂下来望着地板,似乎是在考虑和犹豫,过了半晌之后,他才放下茶杯,“要强行将我身体里面尚未领悟的功力开发出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夏熙萱一听到这个“死”字心里就一抖,“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慕靳看了她一眼,解说道:“我的体质与一般人不一样,我曾经是神,后堕落为魔,又转世为人,所以身上有三种属性,并不是单纯的魔性,所以才无法快速唤醒过去的力量,要想快速获得以前的魔力,那就只能将我身体里属于人的部分砍掉。”
“如何砍掉?”寒华听出了点意思,直勾勾地看着慕靳。
慕靳的嘴唇抖动了两下,最终一咬牙,道:“杀死我!”
“什么?”夏熙萱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你人都死了,还怎么获得魔力?”
“听我说。”慕靳又看了夏熙萱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我现在用的是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住太多的魔力,当初在我觉醒的时候,本来人类的身体就该当场死亡,魂魄回到我自己的身体上的。但是当时……当时因为我惦念着萱儿,不想离开她,一念之间就夺取了本体的力量到人体里面来,那时候就已经本末倒置了。”
“我现在的状况,其实也可以说身体和灵魂是分开的,所以我的身体死了,灵魂却不一定会死,当我的灵魂离开了人类体质的束缚,就能瞬间获得魔力。”慕靳沉着地解释着,眉头紧紧地蹙着,虽然他说得都是很符合情理的事情,但是他其实也并没有多大的把握,所以声音比起往常,多了两分颤抖与不确定。
“不行,太冒险了!”夏熙萱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要是其他的办法她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意见,如果获得魔力的方法是慕靳要先死一次,而死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复活,这也太冒险,太乱来了!
“现如今只有这个办法。”慕靳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办法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但是因为没几分把握,所以一直没说,用人类的身体虽然魔力受到了限制,但是遇到一般的敌人,也够用了。”
众人都沉默着,不好发表意见,毕竟这个办法确实冒险,如果他们的一个意见影响了慕靳的决定,到时候出了事,不是要愧疚死?
沉默了片刻以后,寒华突然道:“我觉得,可以一试!”
他的声音一向清浅温柔,犹如和风细雨一般,让人听着如沐春风,可此时,他的声音却变得无比的威严和凝重,带着让人不可违逆的气势。
所有人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寒华淡淡瞟了众人一眼,道:“如果成功了,结界的问题就能得到解决,如果不成功……不,没有失败的这个可能性,因为,我会用我的力量在慕靳魂魄离体的瞬间禁锢住他的灵魂,就算是失败了,也还可以重新找一具躯体继续活下去,算起来,并不亏。”
“凡事都有意外,人活着的时候可以掌握很多的事情,尽量减少意外的发生,控制能控制的所有事情。但是,死亡却是无法控制的。”夏熙萱皱着眉与寒华对视,“一旦慕靳死亡,他的魂魄将不会受人类的控制,不怕一万,就怕个万一……”
这事儿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夏熙萱还能全程保持理智地去看待,就算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没不会这么担忧,可是这个对象是慕靳……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不去想那些万一会出现的意外……
如果慕靳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那她…怎么办?
“可是,结界的事情迟早要解决。”寒华轻微地叹息一口,“雪儿,你相信我,我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不会让慕靳有任何发生意外的可能的。”
夏熙萱的嘴唇张了合,合了开,反复几次,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怎么说。
现在的情况确实危急,容不得他们再多考虑了,可是……
她担忧地看向慕靳,慕靳回以她一个安心的表情:“萱儿你放心,就算不为别的,为了你,我也绝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何况还有寒华前辈的帮忙,我相信他,你也要相信他。”
夏熙萱当然是相信寒华的,这个人毕竟是曾经的剑帝,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对待任何事情的经验都比他们这些小娃娃要足,而且好歹她还是寒华的后人,寒华不会坑她的。
可是有些事情,不仅仅是相信就可以的……
见夏熙萱一时下不了决定,寒华想了想道:“这样吧,你们两个先私底下商量一下,明天再决定结果,但是最迟明天就要给我一个答案,因为我感觉到结界又薄弱了一些,根本就不堪一击了。”
夏熙萱沉重地点点头,她知道这次是自己这个一向冲在最前面的人拖了大家的后腿了,可是她没有办法,事关到慕靳的事情,她总不能冷眼旁观或是用一贯的思维方式去思考。
她再一次意识到,这个人,对自己来说,真的太重要太重要了,重要到只要一想到分离,心口部位就会狠狠地发疼起来。
留下这句话,寒华和众人都散开了,自己该干嘛干嘛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夏熙萱和慕靳两个人。
两人都沉默着,夏熙萱感到慕靳一直在看着她,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垂着眼睛,不想抬起头来,似乎是过了良久以后,夏熙萱才听到对面传来一声轻微又无奈的叹息,“萱儿……”
“你相信我吗?你相信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吗?”慕靳叹息着道:“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算是死,我也会时刻铭记着,所以,不要再犹豫了好吗?”
夏熙萱总算是抬起头来与他对视:“我知道,这些道理我都知道,我比谁都清醒。可是这和我相不相信你没有关系,我也很想解决结界的问题,但是这个代价绝对不会是你的性命。”
“有寒华前辈在,你不用担心的。”慕靳从椅子上站起来,既然夏熙萱坐在那里不过来,他就自己过去好了,慕靳走过去,一把将人捞进怀里,“这具人类的躯体,随着我魔力的增加,迟早都是不能用的,还不如趁着现在这个契机,做一件事,解决两个问题,你觉得呢?”
“那你老实告诉我,你有几分把握?”夏熙萱温顺地任由慕靳抱着,抬起脸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说实话,慕靳根本就没有任何把握,不过,他还是坦然地回视夏熙萱的目光:“五五对开吧。”
五五对开……这个几率其实已经很高了,但是夏熙萱心里还是十分的不安。
“除了这个办法以外,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慕靳苦笑一声,“如果有其他的办法,我根本就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萱儿,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轻易去冒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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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扯着嘴角,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活下来的。”
慕靳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我答应过你的。乖,等我一下,很快就好了。”
慕靳说完没过几个喘息之间,身上突然就又开始变了。
一开始因为力量还不稳定,他又急于前来安抚夏熙萱,所以他的身体是一闪一闪的,不过仍能感觉到大量的魔力在他周围流转。
而现在,他的身体周围已经聚集了浓稠的黑色的雾气,那是属于魔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进入他的身体。
黑雾膨胀,空气越来越稀薄,周围的氛围十分的紧张。
慕靳的身影已经被黑雾包裹得看不到了。
夏熙萱从地上爬起来,此时她的心情恢复得也差不多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被魔力疯狂包裹着的慕靳。
这个时候他们谁也帮不上忙,只能靠慕靳一个人而已。
时间慢慢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里魔力的涌动稍微缓慢了下来,黑色的雾气也开始淡开。又过了一会儿,慕靳从黑雾里显现了出来。
他看起来和“死前”没什么不同,一样的脸孔,一样的身材,一样的穿着打扮,只是身上的气质却完全变了。
以前的慕靳是沉着而有些冰冷,甚至古板的,而现在的慕靳,身上更多的却是属于魔界之主的张扬和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的眉心多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的火焰,让他看起来又有了几分邪气。
慕靳仰着下巴,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然睁眼,夏熙萱才发现他的瞳孔里再也没有了其他的颜色与光亮,全是一片如墨般深不见底的黑。
“萱儿,我回来了。”慕靳对着夏熙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这个笑容太过于灿烂了一点,以前的慕靳绝对不会这么笑,最多只是勾勾嘴唇微微笑而已。
夏熙萱有一瞬间的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你的功力恢复了?”
“恢复到了6成左右吧。”慕靳点点头,“撑起结界是没问题了。”
还好,虽然看起来变了一点,但是本质上又没变,记忆上也还没变,也或许,现在的慕靳,才是真正的他,他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的。
“嗯,对了,你现在好像不是灵体……?你用的什么躯体?”夏熙萱有些好奇地问道。
显然其他人也有同样的疑问,都齐刷刷地看着他。
慕靳勾了勾唇,道:“我用魔力给自己凝聚了一个跟以前一模一样的躯体,这个躯体完全是魔性,所以,我的灵魂和他十分契合,力量上也不会拖我的后腿。话说回来,要不是天龙的本体已经死亡,不能用了,我还是比较习惯那一个,用顺手了。”
天龙的本体是一条龙,平日里都是以人的形态示人,但是龙的形态威力更大,能够容纳的力量也更大。不过当初在慕靳回归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对夏熙萱的执念太深,本来是应该他融合进天龙的体内的,却没想到让天龙融入了他的体内,于是天龙的本体就死亡了。
寒华因为刚刚用功过度,现在显得有些疲惫,喘息有些粗重,“慕靳,你仔细检查一下你的魂魄,看有没有欠缺,就算是缺了一点,也会对你造成巨大的影响,最好还是仔细检查一遍。”
慕靳点点头,老老实实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灵魂,发现果真是一丝一毫也不缺,看来寒华刚刚真的是拼了劲儿了,难怪现在脸色看起来那么疲惫。
“我的灵魂完好无损,谢谢寒华前辈,你看起来似乎很疲惫,快去休息一下吧。”慕靳在寒华的面前一直都很客气很有礼貌,和对逐月胖子那种习惯性无视的态度完全不同。
当然不同了,谁叫寒华是夏熙萱的祖宗呢!谁叫慕靳想要和夏熙萱一起呢!不讨好长辈怎么行?
寒华微微点了点头,沉默着飘走了。
刚刚那一下,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并不那么容易,人死了就该前往地府喝过孟婆汤以后投胎,这是天地间的自然规则,而想去改变这个规则,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
寒华想,他这样的状态,应该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吧?
当初在对付魍魉王的时候就透支过一次,虽然后来慢慢缓了过来,修为却在偷偷下降,这次又透支了一次,作为一个灵体,没有躯体作为容器,他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少,不会越来越多的。
不知道自己这样,还能存在多久呢?
寒华苦笑着摇了摇头,至少,得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足吧。
而慕靳在摆脱了人体对于魔力的束缚以后,魔力一下子就恢复到了六成以上,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去灌注一些魔力到五彩石里面,将结界加固。
感受着五彩石里面的力量慢慢的充盈起来,原本黯淡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亮,慕靳这才松了一口气,稳住有些虚弱的身子。
虽然现在他已经恢复到了六成,但是是才刚刚恢复的,力量还不太稳定,身子也是新做的,对魔力的控制还是没能一开始就得心应手,所以也是摸索了好久,才将五彩石给填到一半。
一半的魔力,如果不遇到对方有修为极高的人强行破开结界,应该可以管好几年了。
休息了一下从屋子里出来,“慕靳”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好了,慕靳没去问这到底是怎么处理的,自己将自己下葬,这设定本来就很奇怪了。
“萱儿。”走在台阶上,慕靳老远就看到夏熙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湖边,正朝着湖里扔着石子。
夏熙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慕靳,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结界弄好了吗?过来坐。”
慕靳走过去,在夏熙萱的身边坐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夏熙萱轻轻摇头,“没什么,就是无聊出来吹吹风而已。”
慕靳显然并不相信夏熙萱的说辞,夏熙萱整个身上都笼罩着一种说出来的气息,这种气息让慕靳的心里同时也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不知道夏熙萱怎么了,但是他看得出来,夏熙萱此时的心情,并不高兴。
“是不是刚刚把你吓到了?”慕靳想来想去,也只想得到这个原因。
夏熙萱还是摇头,“我从懂事开始,就学会了杀人,死在我手上的人不计其数,看过的鲜血早就已经麻木了,又何来吓到一说?再说你也并不是真的死了。”
“那……”
“真的没事。”夏熙萱又偷了一颗石子到湖里,准确地命中了一条正游得畅快的鱼,将它打得翻起来,“我只是突然有些感触而已。”
夏熙萱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五岁的时候被人领养,进了杀手训练营,当时有一百多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被关在一起,教练说,我们只有五十个人能够继续活下来,为了活下来,我那时候就开始杀人,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百多个孩子最终只活下了十个。”
“我们十个被送往各种地方集中训练,冰川、大海、原始丛林,等等,我们学会了各种各样的杀人技能,我早就能做到毫不眨眼地杀死一个人了,我生命里的所有一切都被扭曲了,我杀过很多的人,但是我没想到,这些人当中包括你。”夏熙萱转头看着慕靳,“当时,我真的有点害怕,无从下手的感觉。”
“对不起……“慕靳低下头,低低地说道,除了这句话以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或许一开始,这件事就不应该让夏熙萱来做的,不应该让夏熙萱亲自对他动手,只是那时候夏熙萱一直在执意坚持,所以自己便依了她。
现在看来,也许是自己错了吗?
“你并没有对不起我啊……”夏熙萱淡淡地说道,脸上的笑容有些黯然,完全不见以往的活泼了自信,“我只是想让自己有所突破而已,所以才执意要亲自动手,我以为我可以,事实上我也做到了,只是心里却还是有一道坎,不知道该怎么跨过去。”
“你千万不要多想!”慕靳关切地看着夏熙萱,“修真之人之大忌就是心生心魔,一旦你钻进了牛角尖,所有的一切都要毁之一旦了。”
人的内心是十分复杂的东西,很容易因为一件事就胡思乱想,如果是普通人,大概只是一些心理亚健康的状态而已,但是如果是修真之人,就很有可能钻入牛角尖,并且留下心魔,走火入魔也不是不可能!
对于修真之人来说,如果没有坚定的异于常人的意志力,这条路是走不到底的,总有一些时候,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来绊着你,影响你,让你多年修为毁于一旦,而以夏熙萱现在的修为,最有可能遇上的,就是心魔。
慕靳真的很担心。
“我知道,这些道理我都知道。”夏熙萱苦笑一声,嘴角全是苦涩的味道,“慕靳,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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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担忧地看着夏熙萱,夏熙萱淡淡笑了一下,“没事,我就是想一个人安静安静下而已。”
“好吧。”慕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不要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恩。”夏熙萱点了点头。
慕靳虽然很想陪着夏熙萱,但是想到也许现在她真的很需要安静,所以最后还是走开了。慕靳离开以后,夏熙萱继续往湖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投着石子,脑子里有一些乱。
其实夏熙萱不是一个会轻易心乱如麻的人,但是这一次,她确实是有些迷茫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修长,白皙,干干净净,只是因为拿武器的关系,有几颗不太明显的茧子,这么美丽的一双手,谁能想到早已经沾满了鲜血呢?
脑海里又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当她把匕首插入慕靳的头顶的时候,她能感受到从他的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热量,甚至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还看到他闭着的眼皮抖了一下。
她一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那上面放着什么十分吸引人的东西,眉头轻轻皱着,眼神有些迷茫。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只是一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十分不平静,做什么都集中不了精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夏熙萱将手里的最后一颗石子投进湖里,看着泛起的一圈一圈涟漪,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
或许,每个人在成长的期间,都有一段无法避免的迷惘期吧。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还算平静,魔界和冀州军继续假意不合,每隔几天都会发起一场不大不小的战争,而打听焦林下落的人,已经全部派出去了,前往各个国家的地界,暗中调查,这时候,刑焰楚那边也给出了回话。
他答应帮夏熙萱做她要求的事情,并且对于此事十分的关注,派了刑彩蝶前来帮助,当然,对此事夏熙萱一开始并不知情,邢彩蝶是用追踪蛊找到这里来的,到门口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进来,刚好遇到了魔界与冀州军的定期“排练”,这才被带了进来。
“哥哥让我把这封信带过来。”刑彩蝶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夏熙萱,“夏姑娘,哥哥说这封信是写给你的。”
刑彩蝶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看着夏熙萱,她并不知道刑焰楚和夏熙萱私底下达成的那个协议,所以不明白刑焰楚为什么会给夏熙萱写信,心想哥哥不会是对这个夏姑娘有意思吧?
可是夏姑娘都有慕靳哥哥了啊!
夏熙萱当然不知刑彩蝶心中所想,直接接过了信,“你哥哥怎么让你亲自来送信了?这一路上就不怕你遇到什么危险?”
刑焰楚爱妹如命,谁都知道,这次却舍得派刑彩蝶一个人出来,可真是稀罕啊。
“哥哥说,让我过来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毕竟这是一件大事,所有人都应该引起重视。”刑彩蝶原本因为上次的祭献事件在心里对夏熙萱就有些愧疚,如今再次见面,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
“嗯,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我先看看刑焰楚的信。”夏熙萱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像对上次的事情已经不介意,或者说是不想去介意了,直接撕开了手里的信封。
刑焰楚的信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寥寥几语而已,第一是承诺自己会办好夏熙萱交代的事情,算是抵扣了上次的人情,第二是苗疆那边最近也发生了一点事,刑彩蝶留在那里不方便,就打发她过来了,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还说以夏熙萱的气度,应该不会为难刑彩蝶之类的云云。
夏熙萱看了以后心里觉得好笑,心想难怪刑焰楚这种爱妹如命的人也舍得把刑彩蝶送过来,原来是苗疆那边也出了乱子,他怕刑彩蝶有什么危险啊。
刑焰楚啊刑焰楚,你信里说你欠我的人情已经还清了,可是你要我变相的帮你照顾妹妹,是不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呢?
“刑焰楚说了什么?”夏熙萱看完信以后,其他几人凑过来问道。
夏熙萱把信件递到他们手上,“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一些废话而已。”
几人瞄了一眼,瞬间都没有兴趣了,只有胖子两眼放光地看着刑彩蝶:“彩蝶姑娘你放心吧,胖子哥哥会保护好你的!”
夏熙萱白他一眼,“你腿上的伤好了?”
“当然,早就好了,我胖爷可是打不死的小强一一哎哟!”一句话还没说完,小豆丁就用力地捏了捏他的大腿,并且还天真地扬起脸,“胖子哥哥是骗人的呢,伤口根本就没好,还会痛,骗人是不对的哦!”
包括刑彩蝶在内的每个人都在捂嘴偷笑,夏熙萱拍了拍他的肩膀,揶揄道:“叫你吹牛吧?这下没面子了吧?”
胖子一脸懊恼地咕囔,“什么嘛,我本来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啊。”
“好了,先别说笑了,正事要紧。”寒华这个大家长很有自觉地站出来为胖子解了围,随即道:“既然刑焰楚那边已经给出了答案,现在内忧我们是不担心了,但是外患还在,并且刻不容缓。”
刑彩蝶赶紧道:“之前夏姑娘信里说的灰衣面具人,我哥哥说有可能是近几年江湖上新冒出来的组织“春雨阁”里的人,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
“春雨阁?”胖子想了一下说:“好像有点印象,不知道在哪听到过。”
其他人则是摇头说没听说过。
刑彩蝶道:“我哥哥说,这个春雨阁是近几年才开始崛起的,它的性质和杀手组织差不多,阁内有很多顶尖高手,杀人于无形,势力遍布各个国家,而且阁内的人皆是以灰衣斗篷或者鬼面具示人,据说面具还分很多种,不同的面具代表不同的身份。”
“说起来是有点像,不过在昆仑山追杀我们的人确实是灰衣,但是却没有面具,而是统一的斗篷遮住半张脸。”夏熙萱若有所思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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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听我哥哥说,里面的高层都是戴面具的,他们行踪诡秘,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面目。”刑彩蝶抓了抓脑门,“不过,也许有可能是我或者哥哥记错了。”
“无妨。”慕靳摆了摆手,“既然有了一个目标,我就朝着这个方向查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个春雨阁,到底有什么实力。”
“龙之魔!”慕靳对着门外叫道。
龙之魔赶紧从门外走进来,“属下见过陛下。”
“这件事交给你来办,去查查这个春雨阁是什么来路,注意他们最近的动向,随时回报。”自从慕靳脱离了人类的躯体以后,他作为魔界之王的霸气就慢慢地显露出来了,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去臣服。
“是,属下这就去办!”龙之魔领命,恭敬地退了出去。
而另一边,对于那些突然失控的魔兵的监控报告也出来了。
从第一起魔兵自爆到现在,已经先后发生了连续十余起的自爆事件,根据监控的人报告,这些魔兵在爆炸前一天的时候,会变得特别的狂暴,但是到临近自爆的时候反而安静了下来,也不挣扎了,也不发出声音了,显得十分的呆滞,在自爆的那一刻之前会有片刻的清醒,眼神变得清亮,但是却什么都来不及说,什么都来不及做,就自爆了。
这样的情况表明这些魔兵并不是被剥夺了意识,只是被压抑了自身的意识而已,因为在自爆的时候他们是清醒的。
这几天内陆续还是发生了几起正常魔兵突然发狂的事件,只是数量上比以前少了许多,但是却并没有完全防住。
慕靳敢肯定,这些都是人为的,而那个背后使坏的人,一定还混在神机营当中。
夏熙萱想到刑彩蝶是苗疆过来的,赶紧让刑彩蝶去看看他们是不是中了什么蛊,估计刑焰楚让她来也是这个用意,刑彩蝶看了以后脸色有些复杂地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听哪个?”
“先说坏消息吧,我听听到底有多坏。”夏熙萱摸了摸下巴对刑彩蝶道。
“他们中的不是蛊。”
“那么好消息呢?”
刑彩蝶微微一笑,“虽然这已经算不上蛊的范畴,但是却是以我们苗疆的巫蛊之术演变而来,并不是不可解。”
“你真的能解?”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刑彩蝶作为苗疆大祭司的亲生妹妹,虽然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但是天分却不比刑焰楚低,在某些方面上,反而可以超越刑焰楚,加上因为上次的事心里对夏熙萱感到愧疚,更是竭尽所能地要帮忙。
她点了点头道:“我可以一试,但是我需要做一些事前准备。”
“没问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吩咐,需要什么药材我们也会帮你找来。”慕靳笑着对刑彩蝶说道,语气里的高兴之前言溢于表。
刑彩蝶很高兴自己能够帮上大家的忙,想了想说;“我们苗疆医蛊,讲究的是以毒攻毒,所以我需要的不是药材,而是其他东西。我需要很多毒蝎和蟾蜍,可能我一个人抓不过来,要是有人帮忙一起抓的话,那就太好了。”
慕靳自然是对她有求必应,“我这就派人去抓,彩蝶姑娘歇着就好。”
刑彩蝶想魔界的地形她也不熟悉,让魔界的人去抓那是最好的,于是点头道:“也行,因为病人太多,所以毒蝎和蟾蜍抓得越多越好,多出来的我可以制成药粉给士兵们预防,这样相信过不了几天,魔界就不会再出现这种病症了。”
抓小动物的活派了下去,刑彩蝶被请进房间里休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只等着那些东西抓回来,就开始制作解药。
经过几人的努力,现在总算是要把所有的颓势都挽回来了,而派出去查那个春雨阁的人,还没有带回任何的消息。
所有的行动都变成了等待。
当然,等待永远都是一种煎熬。
当天晚上。
夏熙萱躺在床上却没有任何一点的睡意,小金蹲在她的床头打着盹儿,头一点一点的,她闭着眼睛,却越来越清醒。
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副鲜血淋漓的画面,一让自己闲下来就会想到那些杀戮,过去的,现在的,幻灯片一样的在脑海里放映着。
她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她知道不应该再去想那些影响到心神,可是,人的大脑岂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
夏熙萱翻来覆去睡不着,倒把小金吵醒了几次,似乎是受不了他,小金直接跳出窗口,也不知道去哪儿休息去了,这是一只起床气十分严重的猴子。
睡不着,干脆练会儿功吧,夏熙萱想,让自己的身体陷入极度疲惫以后,总会有点睡意吧?
这样想着,她从床上爬起来,披了衣裳,到院子里面练功去了,前两天刚得到的那本日月凌空的秘籍,她才粗通一丝皮毛而已,正好趁这个时机加紧练习。
这个时候的夏熙萱只想到耗费体力能够让人的身体感到疲惫,从而拥有一个好眠,却忽略了,一个心里凌乱、迷茫,且脑子不受控制想到某些血腥的人,这个时候练功反而会有危险。
前面几招练得还比较顺,因为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又是以前练过的,到后面的时候,就没那么容易了,这套秘籍主要靠的是一层层的叠加,也就是说前面几招并无多少伤害,只是为后面的套路铺路而已,练到后面一招,夏熙萱想,这一招若是打中了,会切断对方的咽喉,脑内不受控制地想到那样的画面,想到敌人的咽喉被自己割破,鲜血溅了自己一脸……
“呃……”夏熙萱感到心口猛然一痛,整张脸唰的一下就苍白了。
这痛感来势汹汹,纵然是对痛觉已经没那么敏感的夏熙萱,此时也痛得有些支撑不住。
她明白自己这是练功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岔了气,经脉里的真气在体内乱冲导致的结果,赶紧收敛了心神,忍住疼痛强行打坐,将混乱的真气都压回丹田。
夏熙萱的额头上出现了大量的汗珠,牙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显得面部十分紧绷,樱红的两瓣嘴唇,此时已经变成了淡茶色。
疼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的加剧了。夏熙萱有点着急,她明明已经把在体内乱冲的真气差不多都压回到丹田了,可是为什么心口处却还是越来越疼?她都快疼得不能呼吸了。
“呃……”终于,夏熙萱疼得忍不住门哼了一声,要调用身体上全部的力量和意志,才能让自己保持打坐的姿势不会歪倒,可是,这太难了……
人在嫉妒疼痛的时候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就算有人说杀了他让他一辈子解脱他也会马上点头答应并且感恩戴德,夏熙萱意识到自己已经临近了边缘,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了,怕这样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最后关头,还是拼着最后一丝清醒叫了慕靳的名字。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熙萱的意识变得非常的混乱,疼痛暂时剥夺了她的理智,全身其他地方的感知好像全部一起消失了,唯一的感知,就是心口那里,从那里扩散出来的疼痛感让她咬破了自己的唇,手指甲划破了掌心,插进肉里。
然后她就恍惚听到一串脚步声,身子的身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有人在她的耳边温柔而关切地喊:“萱儿……萱儿……”
夏熙萱已经没力气去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人,就算不用看,她也知道是慕靳赶到了,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可那疼痛还在继续。
“萱儿,你怎么了,萱儿……”慕靳慌乱地抱着夏熙萱,看到她难受得失去了血色的表情,连声音也在颤抖。
“疼……”夏熙萱好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一圈的鲜血。
慕靳下意识地点住她周身的几个大穴,一边用灵识探查着夏熙萱体内的真气,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夏熙萱体内的真气此时已经完全混乱,并且不受控制了,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是打开了阀门的洪水一般!
难怪她会觉得疼!
慕靳不敢耽搁,感觉原地将夏熙萱的身体立起来,自己运功双手抵于她的后背,帮助她压制住体内乱窜的真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熙萱感觉终于好了一点,疼痛也没那么明显了,这才睁开疲惫的眼睛,全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打湿。
理智稍稍回复,她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能练功,甚至连运功都有危险。
还是受了那件事的影响吧?
她坚定的意志力就像是被撬开了一条缝的鸡蛋一般,让外力有机可乘,影响了她的全部。
“萱儿,你好些没有?”慕靳收功,将身子又软下来的夏熙萱接到自己的怀里,一双眼睛里充满了关切和担忧,连抱着她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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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不太对劲,但是还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以前看,里的人因为心生执念,或者心思不纯导致一辈子都无法精进,她还以为是作者编出来的。
原来都是真的。
“可是现在这个情形,随时都会有突发状况,不能运功,这也太难了。“夏熙萱皱着眉头说道。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乱运功,除非你确定你已经迈过了心里那道坎。至于突发情况,你尽管放心,天塌下来还有我们顶着,不需要你操那么多的心。“寒华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都这样了还想着什么突发情况,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太乱来了。
“寒华前辈说得对。”慕靳点头附和道:“萱儿你这段时间就放松下来,好好休息,再说现在焦林还没有下落,该你出力的时机还没到。不要想太多,你就是顾虑得太多了,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就连小豆丁都来劝她,“萱姐姐,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不然你都没有小豆丁懂事哦。“
夏熙萱面上苦笑一声,心里却浮起温暖的感觉,“我知道了,那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了,虽然我不能用功,但是出出主意动动脑子还是可以的。“
或许真的是她庸人自扰了,他们现在深处魔界,身边有这么多的同伴,魔界也有很多高手,就算是李五一带人闯了进来,也还轮不到她来出手,偶尔放松让大脑和心灵都休息一下,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就对了。”慕靳他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很晚了,先休息吧,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
夏熙萱嗯了一声,重新缩回被子里,慕靳细心地帮她掖好被子,柔声叮嘱,“你安心睡,我在这里守着你。”
“别,你也去休息吧,我这里没什么事。”夏熙萱赶紧说道,虽然知道慕靳是不放心她,但是她也还没有这么脆弱好吧?睡觉都要人守着,好奇怪,又不是小孩子。
此时寒华和逐月他们已经相继离开了,慕靳伸出手在夏熙萱地头顶上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乖,听话,我怕你万一又出什么意外,到时候再赶过来会来不及。”
夏熙萱想了想,最终还是叹息一声,随了慕靳去了。
他们不仅是情侣,还是彼此珍惜依赖的伙伴和家人,没必要一直拒绝慕靳的好意,更没必要觉得太麻烦他,既然他不放心,就让他留在这里,求个安心罢了。
其实夏熙萱对自己也并不是那么有信心,她也害怕等一下会出什么意外,以她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会再次联想到一些事情,然后再发生真气逆行的事,如果到时候再把大家都吵起来,那也太麻烦大家了。
“嗯,你在边上躺一会儿吧,等不到多久就天亮了,也睡不了多长时间了。”夏熙萱拍了拍自己旁边空出来的位置,将被子也让出来了一些。
慕靳看了看那个位置,轻轻摇头,指着另外一边的软榻,“我在软榻上躺着就行了。”
夏熙萱噗嗤一笑,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淡淡的红晕,“你知道我是从那个地方来的,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只是单纯的躺着休息而已,难道还害羞?”
慕靳想到夏熙萱以前所在的二十一世纪的风俗,确实对这种事情不太在意,正犹豫间,夏熙萱又加了一句,“再说,我以前还没恢复女儿身的时候,都一张床上躺了多少次了,现在才来害羞,也太晚了吧?”
慕靳额角挂上几丝黑线,“这是你说的。”
说完以后,大大方方的往床头一坐,蹬掉鞋子,爬了上去,掀开被子的一角给自己盖上,然后拍了拍夏熙萱的脑袋,“睡吧,不早了。”
“嗯。”夏熙萱答应着,闭上了眼睛。
气氛变得十分宁静祥和,虫鸟都休息了,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没有关紧的窗户照进来,如同气氛一样的柔和。
夏熙萱本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但是其实她闭上眼睛,呼吸着慕靳身上淡淡的薄荷冷香,竟然很快就睡着了,虽然入睡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睡眠质量却很好,几乎一个梦也没做,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脸色好了很多。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慕靳还在睡着,并没有醒。
夏熙萱微微抬起自己的头看着谁在自己旁边的慕靳,说实话,这种感觉挺奇妙的。以前她女扮男装用男性身份的时候,经常和慕靳一起住客栈,有时候房源紧张,都是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的。
但是那个时候却没有现在这样奇妙的感觉,那种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身边睡着,即将醒来的那种心里的饱胀感。
慕靳的五官不算十分突出,长得很符合东方人的风格,只有一对剑眉稍稍增加了他的坚硬和男性的硬挺,他的眼镜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光,因为是魔的缘故,瞳孔漆黑如墨,却别有味道,鼻子挺挺的,嘴唇薄薄的,笑起来的时候弧度并不明显,却让人很能受他笑容的感染。
慕靳的外表看上去十分的消瘦,但是其实锻炼得十分精壮,平时套在衣服里不怎么觉得,但是当躺在她的身边的时候,她才发现他是一个很有力量,让人感觉十分的有安全感。
“看着我干嘛?”这时候,慕靳突然睁开了眼睛。
夏熙萱差点被吓了一跳,“你醒了怎么不出声啊,吓我一跳!”
慕靳咧嘴一笑,“我是被你看醒的,你还没说,看我干啥呢?”
“看你长得好看不行啊。”夏熙萱撇了撇嘴,翻身爬起来,“天亮了,起床吧。”
“好。”慕靳点点头爬起来,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身后,看起来多了几分慵懒,夏熙萱得承认,慕靳确实长得很帅,比她在二十一世纪的知道的那些明星都帅。
果然还是古代的山水养人啊!
两人起床,换来宫女端着热水和毛巾伺候他们洗了脸,宫女们看着两人是从同一张床上下来的都有些吃惊,不过也只是暗暗吃惊罢了,该怎么伺候,还是怎么伺候,完全不能乱。
“走,去吃早餐,今天我陪你去到处走走看看。”慕靳穿戴好以后,转过头笑着对夏熙萱说道。
夏熙萱撇撇嘴,“有什么好走的,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我保证好好休息,不插手,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慕靳却不依,“怎么能说是浪费时间呢,你的病情是最要紧的,你应该知道,在我心目中,什么都比不过你。”
“我知道,我也明白你的心意,但是,现在我们确实是不清闲。”夏熙萱摇摇头,语气严肃,“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不准跟着我,知道吗?”
慕靳见夏熙萱说得坚决,便也就此作罢,不说什么了,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拒绝不了夏熙萱,就算明知道那可能是不对的。
吃过早餐,慕靳按照夏熙萱地吩咐去忙自己手上的事情了,夏熙萱一个人在院子里面走着,慢慢的又有些迷茫起来。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好,轻则耽搁一段练功的时间,就算是休息休息,重的,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精进了。
任何一个修真之人怕是都接受不了这样的情况吧?
说后悔,其实还是有点的,如果当初她不执意去做那件事情,也许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时间不能够倒退回去,后悔也无济于事,她也只能接受现状。
就当是一次对于自己的考验吧,如果她熬过了这一关,说不定修为会精进很多,境界也会变得不一样。
这样想着,夏熙萱慢慢地悠闲地往前走去,前面是一个很大的人工湖,湖边种着垂柳,正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在微风的轻抚下,翩翩起舞。、
这是一个充满着生机的季节,一切都是那么的活泼,绿意盎然,大自然的力量真的是很神奇。
“萱姐姐!”这时,小豆丁从一边跑过来。
|“怎么了?”夏熙萱回过头去,看着小豆丁,小豆丁的手里正拿着一串糖葫芦,正微笑地看着她。
“萱姐姐,生病的人妖吃糖才能好哦,这是我让胖哥哥给我买的糖葫芦,我请你吃。”小豆丁天真的把糖葫芦递过来。
夏熙萱看着他笑道:“糖葫芦是小孩子吃的,姐姐已经是大人了,不吃这个东西哦~”
“可是小豆丁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啊。”小豆丁天真地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萱姐姐你骗人哦~”
夏熙萱黑线了一下,要是比年纪的话,小豆丁确实活的年份比他长得多,她在小豆丁的面前才是一个小朋友,但是,谁让小豆丁的人形是一个小朋友的形象呢?
“萱姐姐,你吃一串嘛,很好吃的,我这里还有很多,你吃了我还有的。”
夏熙萱无奈地接过糖葫芦,“好,谢谢小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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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并不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食物,但是却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甜甜的冰糖葫芦咬在嘴里,整个口腔都是那种味道。
有人说甜的食物能够让人感觉到幸福,夏熙萱是没感觉到什么幸福啦,但是看着小豆丁纯粹的关怀的眼神,她的心里就暖暖的十分满足。
“谢谢小豆丁,我吃完了。”将嘴里最后一点甜味咽下去,夏熙萱笑着对小豆丁道。
“嗯,很好吃吧?”小豆丁歪着脑袋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这可是美味无比的东西q。
“呵呵,好吃。”夏熙萱不忍让小豆丁失望,就顺着他的话说。
小豆丁又是纯真一笑,“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嗯,谢谢小豆丁。”夏熙萱一把将小豆丁抱起来,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一口。
“萱姐姐要快点好起来哦,我们还要一起打坏人呢!”小豆丁顺从地靠在夏熙萱的怀里,小脑袋一蹭一蹭的,头发扎得夏熙萱的脖子有些痒痒。
夏熙萱自然是满口答应,其实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
算了,还是不想了,顺其自然吧,太过于强求,反倒会得到反效果,对于自己日后的精进,并无任何的好处。
小孩子果然是好动的,小豆丁在夏熙萱这里没有待多久就待不住了,蹦蹦跳跳的不知道又去哪儿玩去了,夏熙萱无奈地摇摇头,理了理被微风吹乱的发丝。
这个世界虽然大多数人都比较冷漠和功利,但是却还是有很多美丽和温暖的地方,人活一世,总会找到自己的位置与目标的。
夏熙萱一个人在院子里走走停停,慕靳这魔宫老实说,修得比皇宫还气派,并不是说是像皇宫那样用金砖堆出来,魔宫带着沉重的年代感,让人望而生畏。
至于花园亭搂玉阁什么的也是应有尽有,顺着一条长廊走过去,就可以看到一个可供人休息的亭子。
夏熙萱走到亭子里坐了没到几分钟,就有眼尖的侍女送来可口的水果和茶水,夏熙萱觉得挺神奇的,自己又没让宫女跟着,为什么这么快就能知道自己的位置,并且送来茶水糕点呢?
应该是慕靳的杰作吧?
想到慕靳,夏熙萱不由得勾起嘴唇微微一笑,那个人,虽然外表冷清,但是无时无刻都能让人感受到温暖,他的温柔是由内而发的,只要你稍微细心体会,就能感受得到。
夏熙萱尽量不让自己去想烦心或者过往的事情,脑子里想的都是一些美丽的让她觉得很舒服的人或事物,这样一来,果然心里要轻了许多,沉重的脑袋也变得轻松起来。
“萱儿……”在凉亭里又坐了大约一刻钟,此时日头已经升上了当空,照在地面上有些灼热,却也并不炎热,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慕靳的身影就从背后传来。
夏熙萱转过头去,“你来干什么?”
慕靳笑着走过来,“已经是中午了,你该吃药了,我怕你忘记,就过来提醒你一下。”
慕靳不说,夏熙萱还真的差点忘记了,昨天魔医说她的身体有些虚,体内的真气也有些凌乱,就开了几服药煎给她吃,可是她从来没有吃药的习惯,不,应该说是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吃药的机会,所以很显然的就把这件事给忘光光了。
吐了吐舌头,夏熙萱拍拍大腿站起来,“知道了,你忙的话,就不要专程跑过来了,喊个下人提醒一下我不就好了?”
“正好没什么事,走,我们先去吃午饭,吃过午饭再喝药,肚子里有点东西垫着再吃药会好受一点。”慕靳笑笑,牵起夏熙萱的手往前走去。
夏熙萱任由慕靳将她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心里趟过一丝暖流。
“这儿曾经有一座假山,后来有一天,一个老友前来找我切磋,我们俩切磋了一天一夜,最终分出胜负,把这片地方打得七零八落,连原先是什么样子都看不出来了,于是我干脆就命人将这里重新修砌,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慕靳一边走着,一边给夏熙萱讲着这些风景和建筑的由来。
夏熙萱眨眨眼睛问:“那你们切磋了一天一夜,到底谁赢了?”
慕靳弯了弯嘴角,“你猜?”
“我猜肯定是你输了,哼哼!”夏熙萱知道赢的应该是慕靳,但是她故意反着说。
“猜错了,罚你等下多吃一碗饭。”慕靳停下脚步,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亲昵的动作也越来越多了。
“切!”夏熙萱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后来呢,你那个老友呢?怎么没看到了?”
慕靳淡淡地叹了一口气,“他早就死了,同样也是死在那次神族的浩劫里面,所有的神无一幸免,全都死光了。”
“咦,他也是神吗?”夏熙萱好奇地问。
慕靳点了点头,“那时候是我刚叛出神族,堕入魔道后不久,很多以前的老友都来劝我,让我不要和老天作对,他因为劝不过我,着急之下就动了手,我们打了一天一夜,最后我胜了他几招,后来他就没有再来过了,再后来,神族就以很快的速度被灭族,我再也没有看到过以前的朋友。”
“这可真是造化弄人呢,若是你还在神族没有堕入魔道的话,很可能就……”
“别想这么多。”慕靳及时回过神来,“抱歉,我不应该讲到以前那些事情,我应该和你说点高兴的。”
对于慕靳的小心翼翼,夏溪的心里又是一暖,“没关系,我哪有那么脆弱呢,我心里的那道坎,并不是不能听悲剧的事情,只是对于杀戮过后的迷茫而已。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就是自己做什么都是没意义的,都觉得自己只是在造孽而已。”
“怎么会呢,你现在做的事情可不是在作孽,而是在积功德呢,你想想,你有可能拯救整个苍生,到时候,你就是所有人的恩人。”慕靳摸摸她的发丝道:“别想那么多了,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心理负担。”
夏熙萱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慕靳牵起她继续往前走,“走吧,先去吃饭。”
吃过午饭,在慕靳的注视下,夏熙萱喝下了一大碗黑乎乎的苦得让人直皱眉的汤药,喝完以后嘴里忽然一甜,原来是慕靳塞了一块蜜饯过来。
夏熙萱不由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喝完药以后还要吃糖。”
“乖,吃了嘴里就不苦了。”慕靳温柔地哄着,那态度还真有几分对待小孩子瓷娃娃的意思。
夏熙萱其实心里也挺享受这样温柔的慕靳的,只是嘴上不承认而已,很多时候,她都是表面别扭,但是内心却很欢喜的。俗称傲娇。
“你下午想去哪里走走?正好我下午没事,我陪着你去。”慕靳看着她,突然问道。
他当然不会告诉夏熙萱他是把所有的事务都集中在上午处理完了,这才空出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只要不是什么紧急情况,都不会有问题的。
夏熙萱歪着头想了想,随后摇头,“我也不知道,看风景什么的,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其实我并不需要去看什么风景感受什么生命的美好,我一个人待几天就好了。”
“不行,让你一个人待着,你又要胡思乱想,我不放心,多去感受感受这个世界,说不定你的心结突然就打开了。”慕靳说着,想了一下,“下午我带你去魔界最著名的枫叶谷看看吧,那里的气候奇特,一年四季都有红叶,我们可以顺便去骑马打猎。”
“那随便你安排吧,我都无所谓。”夏熙萱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她也正在努力想让自己好起来,毕竟那怪物眼看就要苏醒了,她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可以浪费了。
骑马打猎,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慕靳点了点头,就自己叫来一个下人,吩咐下去,让人去做准备了。
半个时辰以后。
“陛下,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请陛下和夏小姐上马。”一个下人走上来恭恭敬敬地说道。
慕靳点了点头,牵起夏熙萱走到魔宫门口,身后自然跟了一群随身伺候的宫人,和随身保护的士兵,那阵势,和电视里演的一模一样的。
夏熙萱觉得有些别扭,被这么多人跟着伺候着,始终不太习惯,不过反观慕靳,却并没有任何不习惯的样子,他本就是魔界之主,转世为人也投到了皇家,从小养尊处优,对这些早就已经麻木了,多带一些人,也不过是以防万一,夏熙萱现在又不能随便运功,怕被人钻了空子罢了。
两人话不多说,直接上马,前面是带路的骑兵,后面是跟上去伺候的宫人的马车,夏熙萱和慕靳两人被夹在中间,十分的安全,一路很顺利的就到了枫叶谷。
“原地驻扎,将帐篷搭起来,注意警戒,不要让任何生人靠近!”慕靳跳下马来,对着身后的下人大声吩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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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谷不愧被称为枫叶谷,老远就能看到一片的红叶,映照得好像天空也跟着变红了,无边无际,美不胜收。
就算是像夏熙萱这种一般不太注意自然景观的人,也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了。
这里实在是太美了。
人类对于美丽事物的接受能力是天性里的本能,看到美丽的东西心情总会变好,夏熙萱也不例外,看到这美丽的一切,心情就变得开阔了。
“怎么样,这里还算满意吧?”慕靳安排完了手下的工作以后,转过头来问夏熙萱。
夏熙萱点了点头,“嗯,这里很美呢!”
大片大片的枫树林的叶子全是红色的,一望无际,就连地底下也被铺了一层红色的枫叶,夏熙萱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红叶,还是第一次看到,感觉空气里的风都变成香甜的了。
“你喜欢就好,走,这里交给他们,我带着你到林子里骑一圈!”慕靳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上马,夏熙萱见状,也跟着上了马背,双腿夹了夹马肚子,马儿嘶鸣一声,就跟着飞奔了出去。
马是好马,景是好景,夏熙萱想,要是眼前自己能有一个单反相机的话,一定要把这么美丽的地方拍下来保存起来,可惜,这里是古代。
不过,就算是没有相机,眼睛也十分的享受,视线所到之处,都是让人忍不住尖叫的纯粹的自然风光。
夏熙萱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那首每年暑假都会听到的歌: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萱儿,要不要和我比试比试,看谁射杀的猎物多?”慕靳从马背上解下长弓,又从背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弦。
夏熙萱明媚一笑,“好啊,不过得加上一个附加条件,只能用自己的力量,不能使用修为。”
“那是自然,现在你不宜使用修为,作为一个男人,我自是不会占你的便宜。”慕靳点点头,答应得很是爽快。
夏熙萱得意一笑,也解下了马背上的长弓,心想小样儿,若说准头的话,在不使用任何修为的条件下,你能比得过我?
这不是夏熙萱自负,而是这本来就是夏熙萱的强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修真什么修为,她依然能准确地瞄准一个人的要害,一击击杀,杀手界的神枪手这个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而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都基于修为之上,也就是说,是你的修为在强化你的准头、力道,但是在不使用修为的情况下,你还是你,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和优势。
夏熙萱信心满满,骑着马儿就上了前面的一个岔路口,慕靳使了一个眼色,一队士兵就骑着马跟了上去,保护她的安全,慕靳自己则从另外一条岔路上过去了,两个人都一心想要和对方比试比试,所有对这次的打猎十分上心。
夏熙萱感到后面有人跟过来,也只是轻笑一声,继续骑着马儿往前跑着,没跑多远就看到一只长颈鹿在草丛里若隐若现,夏熙萱飞快地搭箭,拉开弦。
正中心脏部位。
后面的士兵赶紧下马去把猎物捡过来,“恭喜夏小姐,成功猎到梅花鹿一只。”
“嗯,将猎物放好,我们继续走!”夏熙萱点了点头,想起刚刚自己射杀梅花鹿的时候,好像并没有任何的障碍,也没有想到那些不好的画面。
意思是,她有可能只在使用修为的时候才会有那样的感觉?
夏熙萱摇了摇头,也没再多想,这个东西是越想越容易钻牛角尖,早就打定主意顺其自然,就不要再去强行突破了。
这个林子里的猎物很是丰富,有鹿,有獐子,有野鸡野兔,甚至还猎到了一只毛色雪白的狐狸,仅仅半个时辰,夏熙萱就已经收获了很多的猎物。
“夏小姐,我们已经走得够远了,不如原路返回吧,走太远的话等下陛下找不到,会着急的。”一个下属恭敬地提议道。
夏熙萱想了想,素手一挥,“我再往前一里,我想再猎一只狐狸做大衣领子,如果还碰不到的话,我们就掉头。”
“是!”下属们齐齐回答,心想还好夏熙萱是个很好伺候且不自我中心的主子,听得进去旁人的话,能够省下他们不少的麻烦。
马儿继续前进,刚刚才跑开,突然夏熙萱耳尖地听到旁边的灌木丛里有响动,她勒马停下来,想过去看个究竟。
还没等她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突然手下的士兵大喊一声,“夏小姐,小心,这是一只黑瞎子!”
黑瞎子,即是俗称的狗熊,皮糙肉厚,力大无穷,通常好几个人联手都不是它的对手。夏熙萱本来还想,一只黑瞎子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嘛,但是随即一想,自己现在不能运功,然后就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黑瞎子似乎是被夏熙萱他们惊扰到了,显得狂暴不已,飞快的一爪子就拍到夏熙萱身下的马脸上,马儿直接被拍飞,还好夏熙萱反应迅速,跳马一个原地一滾,这才没有被一起拍飞。
那马显然是活不成了,没了马的夏熙萱,连想逃都不可能,以她作为一个凡人没有任何修为的奔跑速度,根本就不可能跑得过熊。
“夏小姐往后退,让属下们来收拾它!”刚从地上爬起来,夏熙萱就被一个士兵大力一扯,扯到了一边去,随即四五个士兵围了上去,将那狗熊团团围住,开始了进攻。
这黑瞎子不但力大无穷,皮糙肉厚,且智商也挺高,对上四五个士兵,也完全不落于颓势。
这些士兵都是普通的士兵,神机营的魔兵们都去“实战演习”去了,留下的都是一般的士兵,虽然忠心,但是力量却比那些魔兵要差了很多,四五个人一时竟也打不死这黑瞎子,反而被挠伤了一个。
虽然情况危机,但是倒也没危急到逼得夏熙萱要强行运功抵抗的地步,她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见自己的脚边有一个激斗中掉下来的弓,她心里一动,赶紧从背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弦,用力一拉,快速射了出去。
这黑瞎子本来目标就挺大,加上夏熙萱的准头,箭直接嗖嗖射了出去,射中了那黑瞎子的心脏。
士兵们见夏熙萱射中了那黑瞎子的心脏,这才倒洗了一口气,正要放松下来,没想到那黑瞎子并没有死透,可能是因为本身就皮糙肉厚,加上这几年夏熙萱太过于依赖体内的真气修为,疏于身体上的锻炼,力量大不如前,这一箭虽然射中了,但是却没有完全射中,还给那黑瞎子留下了一口气。
眼见那黑瞎子趁着一个士兵松懈的时候一爪子拍在了他的背上,夏熙萱赶紧再射出一箭,这一箭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总算是让它死透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趴在地上再也没了反应。
马儿刚刚受了惊,全部被吓跑了,又伤了两个士兵,他们跑出来这么远,如果靠自己的双脚走回去,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去,夏熙萱有些焦躁起来,“现在怎么办?我们已经没了马匹,要回去恐怕困难了。”
其中一个士兵从怀里摸出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对着空中一扯,顿时射出一团红色的光焰,冲上了天空。
“夏小姐放心,看到这个信号,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赶过来了。”
夏熙萱点了点头,暗中叹气,心想自己也太倒霉了一点,本来是来狩猎的,却没想到差点就成了别人的猎物,要不是她反应快的话,现在指不定是什么情况呢。
唉,猎物全在马上,现在马都跑光了,本来还打算和慕靳比比技术的,现在她一个猎物都没有了,还怎么比?
那士兵果然没说错,信号弹放出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有人朝着这边赶过来,等他们离得稍微近一点的时候,夏熙萱才看清来人正是慕靳,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士兵。
“萱儿,发生什么事了?”慕靳跳下马来,随手将马栓在旁边的树干上,有些担忧地问道。
夏熙萱摇摇头,“没事,刚刚遇到一头成年的黑瞎子,将马儿吓跑了,我们没办法回去,只得放信号弹叫人来帮忙。”
“你没事吗?有没有受伤?”慕靳一听夏熙萱说遇到了黑瞎子,立即紧张地问道。
夏熙萱笑笑,“我没事,倒是你的士兵伤了两个,他们不让我看伤口,我也不知道严不严重,我自己倒是一点伤也没受。”
“那就好,那就好,刚刚看到信号弹的时候,都快吓死我了。”慕靳这才松了一口气,吩咐身后的士兵将受伤的两个人扶到马上去,自己则和夏熙萱骑着一匹,其他的人则将马背上的猎物全部扔掉,用来驼人,就这样,两人虽然是来打猎的,却一个猎物都没能带上,双手空空的回到了营地。
“我本来猎到一只白狐,想用它的皮毛来给你做大衣领子的,可惜马儿跑掉了。”夏熙萱颇为惋惜地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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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儿,你告诉我,你现在心里高兴吗?”慕靳停顿了一下,又问。
高兴吗?夏熙萱扪心自问,她是不高兴的,莫名其妙就被告知不能运功,否则会有危险,她怎么可能会高兴?
“不高兴。”夏熙萱审视了一遍自己的心情,摇摇头如实说道。
慕靳点点头,“这就对了,既然你感觉到不高兴,不快乐,可是,为什么你表面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呢?你的坚强没有错,但是不高兴的时候,就要有不高兴的样子,将负面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
“是这样吗?”夏熙萱有些迷茫地问道,或许,她的性格确实是有一点缺陷的吧,慕靳说得也很有道理,只是要做到的话,又岂会那么容易?
夏熙萱皱了皱眉,露出一个烦恼的表情,“我真的很不喜欢现在的感觉,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感觉,连一只黑瞎子都打不死的感觉。我并不开心,我很失落,也很困扰,可是,我却必须要求自己云淡风轻的去面对,我害怕被人看穿我的软弱……”
夏熙萱捂着自己的脸,语气有些哽咽和痛苦。
其实她早就开始忍耐了,嘴巴虽然不说出来,但是内心却一直在受着煎熬。
“我害怕,我害怕失去你,我害怕自己真的把你给杀死了,但是我也不敢说,不敢表现出来,因为我更害怕你会成为我的致命弱点,我更害怕承认我也有弱点这个事实……”
夏熙萱的眼泪终于从指缝中流了出来,“我明明很胆小,却习惯逞强,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却早已经习惯了。每当我练功的时候,就会想到那个时候的那一幕,想到那些鲜血,和你慢慢倒下的身影,我就……”
她哽咽得有些说不下去了,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哭。自从她稍微懂事了一点点,明白了自己的宿命以后,就没有再流过一滴眼泪,哪怕再痛苦的事情,就算是至亲至爱的人离开了,被身边的人背叛算计,她也没有流过一滴泪。
可是,此时她却真切地感觉到了悲伤,那种呼吸都困难的痛苦。
没有人是铜墙铁壁的。
“乖,难受的话就用力地哭出来,哭出来以后就好了。”慕靳温柔地拍打着夏熙萱的背,柔声地安抚着。
虽然看到夏熙萱的眼泪,让他的心也跟着绞痛起来,但是,看她哭出来,总比看着她继续内心煎熬着要强,他宁愿她哭出来。
夏熙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泪一流出来,就不受控制了,止都止不住,哽咽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半天以后才稍稍止住了泪,吸吸被堵塞的鼻子,“我,我这样是不是好难看啊?”
慕靳摸摸她的脑袋,动作轻柔,“不,我们家萱儿就算是哭,也是美的。”
“唔……”夏熙萱打了一个嗝,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我一时收不住……不过哭出来以后心里真的轻松了很多。”
“这就对了,你呀,就是压抑得太多了,发泄出来就好了。”慕靳温柔地帮夏熙萱擦着眼泪,“以后要记着,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可以依靠,高兴难过都要表现出来,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知道了……”夏熙萱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她没想到自己会在慕靳得的面前哭得这么惨,在她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流这么多的眼泪,脸都花了,还好这里并没有外人,不然她这张脸都没地方放了。
“现在还难受嘛?”慕靳心疼地摸了摸夏熙萱的额头。
夏熙萱摇了摇头,“已经好多了,以前一直觉得心里有一股郁结之气,现在感觉已经没有那么堵得慌了,可能我以前真的太好强了,没有注意到这么多,以后我会尽量学着表达自己的情绪的。”
“嗯,再休息一下,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慕靳帮夏熙萱将眼泪擦干,乱掉的头发也捋顺之后,对她柔声说道。
夏熙萱点了点头,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刚刚情绪太过于崩溃,以至于嗓子都有点哑了,夏熙萱轻轻咳了两声,慕靳立即就担忧地看过来,“嗓子怎么了?”
“没事,刚刚哭得太用力了,有点哑了。”夏熙萱生怕慕靳又小题大做,赶紧表明自己没事。
慕靳这才放下心来,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儿,吩咐人将现场收拾了一下,就骑上马打道回府。
因为马匹跑了几匹,又没有牵多余的马过来,回去的时候夏熙萱和慕靳也是骑的同一匹,被慕靳健硕的身材搂在怀里,靠在他宽广的胸膛上,夏熙萱猛然发现,她之前真的是太好强了,明明已经不再需要强撑了不是吗?
慕靳是她完全可以信任的人,慕靳可以完完全全地保护她,站在她的身旁,为什么还要自己一个人苦苦撑着呢?
为什么有情绪不能直接地表现出来呢?这里,已经不是二十一世纪,自己也早已经摆脱那样的生活了啊。
“慕靳,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直面自己的所有心情和感受,有什么不高兴的也会和你说的。”夏熙萱突然转过头,对着慕靳坚定地保证道。
慕靳微微勾起唇,露出一个灿烂而又温暖的笑容。“好,我相信你可以的。”
回去的路上一直比较安静,夜色越来越浓,等到魔宫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枝头,胖子第一个跳出来对着他们抱怨:“啊啊啊啊,这也太不公平了!我们累死累活的做事,你们两个却偷偷跑出去约会!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慕靳一个眼刀子甩过去,胖子立即就禁了声。
“下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发生吧?”慕靳按着夏熙萱的肩膀,让她坐到椅子上以后才转头问大家。
逐月和刑彩蝶同时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事,不用这么紧张。”
“嗯,那就行了。”慕靳点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想了想又问:“对了,彩蝶姑娘,那些魔兵发狂的原因查出来了么?”
自从刑彩蝶来了以后,这件事情就交给刑彩蝶去做了,所以慕靳才会去问她。
刑彩蝶摇摇头,“还没找出那个背后之人,他比我们想象中的更聪明,藏得很深,不过解药的材料已经差不多齐了,我正在制作解药,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
“嗯,那就麻烦你了。”慕靳对着刑彩蝶点了点头。
刑彩蝶不好意思地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对了!”夏熙萱想到一件事情,突然拍着大腿站了起来,“彩蝶,你能用你的追踪蛊帮我看看莫白现在在什么地方么?”
一听夏熙萱提到莫白,众人这才想起莫白还生死未卜,不知去向,当初魍魉王出现的时候,就取代了原来的莫白,而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莫白现在在哪儿,怎么样了。
“好的,我的蛊蛊还记得莫白哥哥的气息,应该可以追踪。”刑彩蝶说着,一边将追踪蛊放了出来。
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刑彩蝶的动作,刑彩蝶闭上眼睛,眉毛微皱,感应着莫白的气息,过了好一阵,才微微睁开眼,“找到了!莫白哥哥的气息还并未消失,虽然很虚弱,但是我的蛊蛊已经感应到了!”
“真的吗?在哪里?”夏熙萱等人忙急切地问道。
刑彩蝶想了想道:“北方,有点远,气息很微弱,具体在什么地方,要靠近一点才能知道。”
北方……
当时他们去昆仑山的时候,也是一路朝着北方走的,既然莫白现在所处的位置在北方的话,那就是说明当初他并没有走远,还在原处周围的地方。
他们当时就应该到处找找的,说不定还能找到。
“你是说,他的气息很微弱?”慕靳皱着眉头问道。
刑彩蝶点点头道:“没错,我的蛊蛊感应到莫白哥哥的气息十分的微弱,不像是平常人的气息,若有似无的,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样吧,彩蝶,你把解药弄好以后就走一趟,去把莫白带回来,我让逐月跟着你,我担心当初莫白就被魍魉王重伤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在坚持着,不过恐怕也撑不了多久,未免出现什么变故,你们明后天就尽快启程,用魔界的传送阵过去。”夏熙萱在脑子里想了一圈,就把整件事吩咐了下来。
刑彩蝶和逐月都点头答应着,毕竟莫白也是跟了他们这么久的同伴,既然知道他还活着,并且还没脱离危险的时候,当然是能救就尽全力去救了。
“好了,暂且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既然没什么事的话,大家都早点去休息吧,养好精神,明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必须要随时保持谨慎。”夏熙萱摆了摆手,事情说完以后,就吩咐大家自己回屋里去休息了。
明天,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或许,她可以试一下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到底过去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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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刑彩蝶将解药制作好以后,当天下午就和逐月一起出了魔界,去寻找莫白去了。夏熙萱自告奋勇地去看着给那些失控的魔兵灌药,吃过药的魔兵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很久都没醒,也不知道到底见效没有。
不过看刑彩蝶把握很大的样子,应该会有效果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另一边,慕靳派出去查春雨阁的人有消息传回来了。
说起这春雨阁,一开始的原型只是一个供人们寻欢作乐的风雅之地,并不值得关注,存在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期间的老板换了好几个,在青楼中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存在。
直到十多年前,也不知道因何原因,春雨阁内部慢慢发生了一些改变,虽然明面上还是一个青楼,但是暗地里却开始培养各种人才,然后在各地各国都开了分店,明面上做着皮肉生意,暗地里在做些什么,也没人知道。
春雨阁的势力在短短几年间就扩大了很多倍,一路走上坡路,手下的人也聚集得越来越多,会接一些暗杀声音,在江湖上也闯出了一些名头,不过不知道是他们刻意低调还是其他原因,知道这个春雨阁的人并不多。
春雨阁的发迹还是有迹可循的,稍稍查一下就能查到,春雨阁的神秘,在于没有人知道它的阁主是谁。
据说春雨阁的阁主是个十分神秘的人,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没人知道他的名字,甚至连声音都没听过,这个人十分的神秘,根本没有一星半点的消息泄露出来,让人查无可查。
而且他不但神秘,还颇有智慧,只是仅仅几年间就让春雨阁如此壮大,没有智慧是不行的,只是,让人费解的是,没有人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
先前就已经提到过,春雨阁里面的人全体着灰袍,根据在阁内的地位的高低,装束也会不一样,一般的打手都是灰衣加斗篷,高层管理一般是灰袍加鬼面具示人,当然,这鬼面具也是不一样的,职位不一样,面具就不一样,可以这么说,在春雨阁内,面具就代表着你的身份。
但是,世上却没有一个人见过春雨阁阁主的面具。
没人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有什么目的。他就像是一个传说一般可却又真实存在。
派出去查探的人画了几张面具的画像回来,都是中低层的面具样式,因为高层根本就接触不到。
夏熙萱看到其中一张,惊讶地微张开嘴,“这个……这个面具,好像就是上次抢我霞光草的那人,慕靳,你看是不是?”
慕靳仔细看了两眼点点头,“确实是这个面具,但是细节上好像又有些不同。”
手下解释道:“这种面具是春雨阁六卫的面具,是受阁主认可的,比较小的职位,一共有六个人,他们因为职位平等,所以面具样式是一样的,但是为了区分谁是谁,所以在细节上会有一点不一样。”手下说着,手指点在面具画像左脸靠近耳朵的那个位置,“这里的颜色不一样,用来区分一下人。如果陛下和夏小姐见过这个面具的话,应该就是六卫之中的其中一个了。”
夏熙萱点了点头,“那应该就是他了,可是我想不明白,春雨阁为什么要来抢霞光草,他们自己又用不上,最后居然拼着自爆也要将霞光草毁掉,这不是闲着没事干损人不利己么?”
“我不这么认为。”慕靳道:“你想想,这霞光草的功效,就是救活你的母亲,我估计他们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你娘醒过来,再一深想的话,或许,你娘知道什么关于他们的秘密?”
慕靳这话一出,夏熙萱就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当时不知道那鬼面具就是春雨阁的人,所以并没有朝着这方面想,现在想来,慕靳的推断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正确的。
否则绝对说不通,就算是那春雨阁的阁主想要颠覆这个世界,也不可能派出六卫中的一卫来抢一株他们根本就用不上的药草啊,之前他们和春雨阁又无仇无怨的。
要说是李五一指示前来报复的,那就更说不通了,看李五一的装束,只是一个小队长而已,官职还没六卫高呢,他不可能指使得动六卫。
夏熙萱越想越觉得慕靳的推断没错,如果春雨阁真有什么秘密在自家母亲身上的话,那是不是还会对母亲下手?
不不不,夏熙萱随即又摇了摇头,对方如果想要母亲的命的话,多派出几个人去刺杀就可以了,殇神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当百,但是春雨阁却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将霞光草抢去销毁了。看样子他们是没想要母亲的命,但是又担心她一朝醒来抖落出他们的秘密,所以才要阻止殇神救醒母亲。
这样一想的话,或许那个春雨阁的阁主不但和母亲认识,说不定关系还十分亲密?
夏熙萱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也太乱了吧?
“再看看其他的面具。”夏熙萱甩了甩头,暂时不去想母亲的事情,让慕靳的手下把另外的面具画像拿出来看。
不得不说春雨阁的阁主可能还是一个艺术天才,这设计出来的面具,鬼面逼真,一张比一张凶猛狰狞,手下一边给他们看着,一边介绍着面具所对应的职位。
这还只是中低等的,就已经有十多个职位了,高等职位的人因为现在还没查到,所以并未公布,听下来以后,夏熙萱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春雨阁实在是太强了!
而且他们的管理方式也很现代化,各司其职,按部就班,每个人职位不一样,所负责的区域也不一样,绝对不会越俎代庖或者说是推卸责任,他们运转得井井有条,也难怪会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崛起了。
“如果我们主动向春雨阁发起进攻,直接腰斩他们的计划,成功的几率能有几成?”夏熙萱想了一下问道。
慕靳微微思索,“不超过五成,依现在我们得到的情报来看,春雨阁人数众多,势力太大,还不知有没有其他的潜在威胁,毕竟我们只是了解到了中低层,高层有些什么人都不知道,不可贸然行事。”
“那我们只能被动防御了?”夏熙萱紧皱着眉头,之前一直不了解这背后策划之人是谁,所以只能陷入被动,现在就算是知道了背后策划者是谁,却还是不能贸然进攻,想起来多少有些憋屈。
“我们需要掌握更多的信息,先以不变应万变吧。”慕靳叹了口气,随即对手下的人吩咐道:“继续盯紧春雨阁,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派几个机灵的人混进去为我们获取情报,不过也不要勉强,如果让春雨阁发现我们在查他们的话,情况可能会有变。”
“属下知道!”那手下严肃地点了点头。
“下去吧。”慕靳挥退了手下,拖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对夏熙萱道:“现在魔界这边的情况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的,我觉得我们或许应该去一趟华山,看有没有办法唤醒你的母亲,得到一点情报,或许,殇神可能也知道点什么。”
“我也是这么想的。”夏熙萱点点头,“再等等吧,等逐月他们找回莫白,看看莫白是什么情况再说。”
“好。”慕靳也跟着点头答应,望着门外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植被,眼神飘得很远,“若是能早些查出焦林的下落就好了,我感觉这件事就像是一个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了。”
“连你都没听说过焦林是什么东西,更别提其他人了,要打听出来又谈何容易?唉……”夏熙萱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世界也该经历一次大洗盘了,春雨阁只是推动了这个速度而已。”
两人静静地坐着,沉默了一会儿,夏熙萱站起来,“我去神机营看看那些士兵的情况,也不知道刑彩蝶的解药有没有效果,还有那个隐藏在部队里使坏的人,要早些查出来,否则这样的情况还会再次上演。”
“一起过去吧。”慕靳也跟着站起来,“已经大半天了,应该能看出效果了吧。”
两人并排出门,走到神机营的时候,正巧一个士兵急急忙忙地从里面跑出来,一时没注意,一头撞进了慕靳的怀里。
“啊……陛下……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在看清了面前的人是慕靳以后,那士兵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不住地磕头。
慕靳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不悦,“做什么一惊一乍的?发生什么事了,你起来好好说话!”
“是,陛下。”那士兵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突然眼睛又亮了,“啊,陛下,属下正准备去通知您的,那些失控的魔兵都醒过来了!他们已经恢复神智了!”
“是嘛?”慕靳眉头一跳,“前面带路,我去看看情况。”
那士兵赶紧走在前面带路,这次走的方向却不是监狱那边,而且还越走越偏僻了,夏熙萱忍不住问道:“不是这条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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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夏熙萱这么问,慕靳也发现这条路并不是平日里走的方向,也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那士兵。
那士兵赶紧解释,“因为他们已经醒过来了,所以不在监牢里了,已经安排他们回了宿舍,咱们现在走的方向,就是宿舍的方向。”
“原来如此。”夏熙萱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抬腿跟着那士兵往前走去。
这里越来越偏僻了,虽然还在神机营的范围之内,但是四周却没什么人,前面远远有一排陈旧的房子,看起来像是宿舍的样子。只是奇怪的是,这里青天白日的,却并无什么人。
不过想来也是,士兵们白天都是要操练的,自然不会在宿舍里面,但夏熙萱的心里,奇怪的感觉却越来越扩大。
“你等一下!”夏熙萱突然停住了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士兵,“你是哪个营,哪个队的?”
“属下……”
“不对,你根本就不是这里的士兵,你到底是谁?”夏熙萱的眉毛皱了起来,从一开始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如果真是那些失控的魔兵恢复了,龙之魔还在这里守着呢,要来通知,也是龙之魔前来通知,不可能突然换成一个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陌生士兵,而且这士兵带路还越带越远。
“没想到你们还真够警觉地嘛!”那士兵突然变了脸色,整个五官显得狰狞起来,“不过,已经晚了!”
“你就是在暗中捣鬼的那个人?”夏熙萱沉着地看着他。
“哼,我本来不想暴露的,谁让你们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个女人,那女人还真有一套,竟然识破了我的计谋,我只能铤而走险了!”那士兵此时已经完完全全地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脸色挂着阴冷的笑容,“你们,受死吧!”
“呵,你以为你是我们两人的对手?”慕靳冷哼了一声,手里的剑应声出鞘。
那士兵笑得一脸的阴线,“哦?你确定你现在还能和我动手?”
他话音刚落,慕靳的脸色就变了,体内的真气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封住了一样,完全不能调动半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是刚刚撞到的时候?”
“算你还有点聪明,你以为刚刚那一撞,是无意间相撞吗?现在发现异常了吗?”士兵得意的说:“慕靳,你现在已经不能用功,而我也打听到了,夏熙萱暂时也不能用功,你们两个无法用功的人,是我的对手吗?”
“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夏熙萱冷冷地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看来对方对他们的情况掌握得十分明白,就连她暂时不能用功这件事情都能知道。
可是,他真的以为这样做就能让自己完全无法反抗吗?真是太天真了!
“怎么,两位有没有什么临终遗言要说?我大人大量,就让你们说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吧。”那士兵得意地看着夏熙萱和慕靳两人,语气里满是不屑。
什么魔界之王?什么被浣流选中的人?还不是被他耍得团团转,两个只知道谈情说爱的蠢蛋罢了!
“临终遗言,还是让给你来说吧!”夏熙萱猛然从筒靴里面拔出乌金匕首,眼睛一眯,就朝着那士兵快速地刺了过去。
她暂时是不能运功没错,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自保能力,想当初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没有所谓的真气修为,还不是一样想杀谁就杀谁?
这个人确实有点小聪明,但是也未免太小看她了!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扑面而来的寒气让那士兵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快速的闪开,心理却震惊得很,他没想到夏熙萱的动作如此之快,就算是没有了修为,那攻击,仍旧一样的凌厉。
“哼,废话少说,取你狗命!”夏熙萱冷哼一声,不想和这人再多说什么,手中的匕首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灵活,又充满着不可一世的气势,逼得那士兵连连后退。
那士兵原本以为封了慕靳的功力,剩下一个不能使用修为的夏熙萱一个人,肯定是很好对付的,所以才铤而走险,将两人骗来了这僻静之处,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两人。殊不知夏熙萱是在无数场恶战中过来的,不管面临着什么样的困境,都是不可能主动放弃的。
一时半会儿拿不下夏熙萱,反而有种被夏熙萱压制住的感觉,让那士兵再也不能淡定下去。
“你是骗人的?你根本就可以使用真气修为!”他愤怒地看着夏熙萱。
夏熙萱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笑得一脸的邪魅,:“我可没骗你,我确实是暂时不能运功,但是,你以为我杀你,需要运功吗?”
话音刚落,匕首就又带着凌厉之势刺了过去。
那士兵越来越心惊。
原本以为自己才是捕猎的人,却没想到被猎物反捕了,这种心情,恐怕也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能完全了解。
那士兵见自己在夏熙萱的面前并无什么优势,就开始打退堂鼓,开始想要逃走,可是夏熙萱是什么性格,她能看着他眼睁睁的逃走吗?
果断地用最快的速度封锁了他的去路,幸好这个地方偏僻,而且道路比较窄,四处都是房子,只有一条路出去,夏熙萱拦得轻轻松松。
“你不是想杀了我们两个吗?怎么不杀了?来,动手啊!”夏熙萱对着那士兵冷冷地笑着,眼睛里充满了杀意。
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是春雨阁的人,这段时间以来魔界所有的麻烦都是他引起的,夏熙萱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你……别过来……”那士兵开始有些害怕了,他只是春雨阁一个普通的杀手,被派到这里来执行任务而已,比杀人,根本就不是夏熙萱的对手,眼看着夏熙萱越来越逼近,他开始害怕起来。
人都是怕死的,他也不例外。
夏熙萱眼睛一眯,突然跳起来一脚踢过去,踢中了那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顿时被踢出老远,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来。
“你放心,我不会现在就杀了你的,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的解答呢。”夏熙萱走到那人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中的匕首冒着寒芒。
那士兵也明白夏熙萱这是要俘虏他了,顿时想咬破嘴里的毒药自杀,夏熙萱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动作比他更快,将他的下颚捏住,强迫他张开嘴,三下五除二拿掉了他嘴里的毒药。
“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自杀,我告诉你,那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情。可能你还不够了解我是什么人,从现在开始,我会慢慢让你了解的。”夏熙萱一个手刀打到那人的后脑上,那人立即眼前一黑,就昏迷了过去。
夏熙萱这才回过头对站在一边看戏的慕靳道:“让人将他关起来,我要审讯他,能问出一点春雨阁的信息,也是好的。”
慕靳点点头,叫了人过来将这个人五花大绑起来,整件事情才算是落下了帷幕。
说起来这个人也挺蠢,本来夏熙萱他们正愁找不到办法抓出那个幕后捣乱之人,也并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可是他见所有失控的魔兵都苏醒了,可能心里觉得心虚吧,就铤而走险,想到将夏熙萱呵慕靳两人引到僻静之处杀掉,却没想到被反杀了。
如果他没有走这一步的话,可能夏熙萱他们还要再废一点精力才会查到他的身上来,现在倒好,自己送上门,也省了夏熙萱他们再去废心力来查这件事情了。
胖子他们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赶了过来,胖子朝着夏熙萱竖起了大拇指,“师妹,还是你厉害啊,这么快就把这人揪出来了。”
夏熙萱淡淡一笑,“是他自己蠢而已,也幸好这个人的修为不高,否则我还真应付不了,慕靳又被算计了,暂时不能运功。”
说道这里,夏熙萱突然想到慕靳,赶紧说:“对了,快去请个大夫帮你瞧瞧吧,可别又是什么厉害无比的毒。”
慕靳递给她一个安心的表情,“放心吧,我刚刚已经把毒排出去了,不是什么厉害的毒,只是让人暂时不能运功而已。”
“那就好,那些人手段毒辣,谁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毒药来算计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夏熙萱听慕靳说没事,这才放下了心,对众人说道。
寒华想了一下问夏熙萱,“这个人你打算把他怎么办?”
夏熙萱冷哼一声道:“当然是,想方设法从他的嘴里撬出一点有价值的东西来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会让他说出来的。”
“你行吗?可别又再……”
“放心吧,这次我不是逞强。”夏熙萱沉稳地打断慕靳的话,“我有分寸的额,你应该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这种事对我来说,手到擒来而已,不过是审讯一个小俘虏,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样就好,那他就交给你了。”慕靳看得出这次夏熙萱并没有逞强,所以也便随了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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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医翻了翻莫白的眼皮,发现里面已经完全暗淡无光了,气息微弱得和死了没什么两样,“唉……”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属下只能尽力一试。”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自己的工具,银针浸了药水以后飞快地在莫白身上扎着,手上的动作飞快,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过了不知道多久,魔医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试着用针法将莫白公子的命吊着,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最主要的还是自身的求生意志。”
“他怎么样了?能说说具体情况吗?”夏熙萱等人焦急地看着魔医。
魔医摸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子道:“莫公子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且并未得到及时的医治,所以内部很多器官都开始枯竭了,而且身体长时间没有补充能量,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或许你们可以试试运功给他疗伤看看,只要内伤治好了,其他的都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个好说,我们几个可以轮流来。”逐月接口道:“但是魔医,在我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有些奇怪的地方,还希望魔医能够再帮他仔细检查一下。”
“什么奇怪的地方?”魔医不解地问道。
逐月想了想,似乎是有些犹豫,半晌以后才道:“我发现他的身上有不属于自己的,一股不知道怎么说的力量,这股力量似乎有些邪恶,我怕到时候再生出什么事端。”
魔医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么老夫就再为他检查一次。”
说着,魔医放下了手中的针,反而改用手替莫白把了一下脉,眯着眼睛似乎在仔细听着什么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道:“莫公子体内确实有些怪异,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里面,并且无法与他自己原本的力量融合。但是很奇怪的是,他能坚持到现在,也是这股力量再为他续着命,属下需要好好查查医术,才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来。”
“那你快去,这里有我们几人轮流给他运功疗伤。”慕靳点了点头挥退了魔医,第一个跳上床去,将莫白的身体扶起来坐着,双手掐诀,将自己的力量注入他的体内。
其他人也依法炮制,纷纷将自己的力量注入进莫白的体内,这个过程说起来有些枯燥,等全部运完功以后,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莫白的气息还是十分的微弱,但是气色却明显好了很多。
“这样看来这条命应该是可以保住了,也不枉我们这么多人为他一个人忙活,其他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逐月是最后一个给莫白传功的,收了功以后,看着莫白变得好了一些的脸色,不由感叹道。
夏熙萱因为不敢轻易运功,所以并未帮莫白运功,只是在一旁照看着,如今看着莫白的脸色好了一些,也由衷为他感到高兴,“真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当初都是我们考虑不周,想着要快点找到浣流珠,才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说起来,还挺对不起他的。:”
“当时那样的情况,我们也只有那样选择,这并不是谁的错,只是天意如此而已,你不要太自责了。”慕靳拍了拍夏熙萱的肩膀安慰道。
莫白是他们几个的伙伴,一起出生入死走过来的,他出了这样的事情,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但是就像是慕靳说的一样,当时的他们,真的已经别无选择了。
慕靳最担心的就是夏熙萱,夏熙萱最近的情绪本来就不太稳定,如果想得太多的话,又会钻进牛角尖无法自拔,到时候他做的那些努力,都白做了。
“我知道。”夏熙萱点了点头,她知道慕靳在担心什么,但是,其实她的内心也没那么脆弱,一切都只是关心则乱而已。
几人将莫白从新放回床上休息,给他盖好被子,派了两个下人随时看着他,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报,这才算是稍稍放心了一点。至于他体内那股怪异的气息,魔医还没有查出原因,众人也并没有看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先暂时放在一边,再慢慢研究。
“你们来看一下,我这边查到一点有用的消息,关于焦林的。”这时候,寒华捧着一本书从门外走进来。
众人忙凑过去,寒华将手上的书翻到某一页,对众人道:“你们看,这书上有描写,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他靠着打猎为生,名字叫做焦,有一天,他在林子里猎到了一只狐狸,那狐狸通体红色,皮毛如同火焰一般,十分少见。狐狸脚上受了伤,卡在猎人的机关里无法摆脱,猎人见它的皮毛十分奇特,舍不得杀掉,就将它放生了。”
寒华顿了顿,继续念道:“没成想这狐狸是个通人性的,一路跟着猎人回家,兴许是想报恩吧,就被猎人收养了,一人一狐在一起过了很多年,因为猎人名焦,那狐狸又是在林子里遇到的,于是猎人就给狐狸取名为焦林。后来,几十年过去,猎人老死了,那狐狸也从此不知去向,只是有附近的村民发现,那猎人的坟墓上常年寸草不生,坟墓周围反而长起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彼岸花,火红火红地和那狐狸的皮毛一模一样,周围的人都说,那只狐狸是成了精的,所以那猎人的坟上才不长杂草,只长彼岸花,那是狐狸在守护那老死的猎人呢。”
“也就是说,焦林可能跟这只狐狸有关?”听完故事以后,夏熙萱想了想问道。
寒华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总算是一条线索,至少焦林这两个字是真实存在于世上的,不是无中生有得来的。”
小豆丁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天真好奇,“可是,那条狐狸现在在哪里呢?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上哪去找那条狐狸啊?”
寒华修长的手指在书中的某个部位点了点,“书上有描写,这个猎人的坟墓,就在凤栖谷,我们可以找到这座坟墓,看看是不是与我们所查的事情有关。”
“凤栖谷……”慕靳思索片刻后说道:“这应该是一个古名字,不过我对这个地方好像是有点印象,如果我们记错的话,应该是在江浙一带。”
“那还等什么!”胖子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赶紧过去看看情况啊,如果此事真的与焦林有关的话,那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找到焦林了。”
逐月瞥了胖子一眼,“坐下,别这么冲动,现在莫白还没脱离危险呢,怎么也得等莫白得情况稳定下来一点以后,再出发。”
“逐月说得对。”夏熙萱点点头道:“既然慕靳知道这个地方,那我们早一天去晚一天去也没什么差别,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将莫白救醒,否则,到时候该怎么和他的家人交代?”
“莫白怎么了?”寒华放下手里的书问道,刚刚他一直在书库里面查找资料,不在现场,所以并不知道莫白的情况。
夏熙萱叹息一声,指了指内室,“你自己去看吧,他伤得很严重,可以说身体已经大部分都损伤了,能不能救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寒华点点头,朝着里屋走去,“我去看看他。”
众人也都起身跟着寒华走进内室,莫白依旧呼吸微弱地躺在床上,眼睛紧紧地闭着,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眼睛都瘦得凹了下去,骨节突出,瘦得没形了。
寒华走过去坐到床头,帮莫白把了一下脉,突然眼睛一挑,“咦”了一声,“他的体内,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啊。”
逐月点头道:“没错,我们在找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力量,所以不敢乱来,只得先把他带回来再说。”
寒华眯着眼睛想了一下,“这股力量虽然和他本来的真气不和,但是却对他也没什么害处,他之所以到这个程度还活着,或者靠的就是这股力量吊命,既然暂时没伤害的话,就先别管,等他醒来之后再想办法吧。”
夏熙萱看着寒华问他:“你见过这种力量吗?”
寒华微皱着眉摇头,“我也没见过,不知道是哪种力量,一切还得等莫白醒过来再说,也许,他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寒华这么说,众人纷纷叹气沉默,现在最主要的是,莫白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数,身体已经损坏成这个样子,就算是醒过来了,至少也得调理个一年半载才行。
“我觉得,或许我们还是应该通知莫白的家人,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醒不过来,至少让他的家人赶过来看他最后一面也好。”沉默了一下以后,胖子提出了这个建议。
莫白要是没有家人就算了,他是莫家的长孙,莫家在他的身上寄予了厚望,还有一个尚未成亲的未婚妻,怎么说也应该让这些人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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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想了想以后点点头表示自己会派人去通知莫白的家人,如果他们愿意过来,就把他们带过来,众人都说行,那就这样办吧。
第二天莫白就醒了,不过只醒了半刻钟不到的时间,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当时大家都出去了,只有夏熙萱一个人因为暂时没法运功而留在屋里守着他,正想也闭着眼睛打个盹儿呢,床上的莫白就有了动静。
下信息看到莫白的眼睛似乎睁开了,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揉了揉眼睛以后,发现他的眼睛果然已经睁开了,虽然只睁开了一条缝,但是也代表他醒了过来。
“莫白,你醒了吗?”夏熙萱赶紧三步并两步走到床头,紧张又欣喜地注视着莫白。
莫白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全身的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的,连眼皮都有些睁不开,想动一下都没有力气。
他的脑子里有些混乱,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自己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在哪里,只是努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正直勾勾看着他的夏熙萱,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头。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你等着啊,我去叫魔医来帮你看看!”夏熙萱看到莫白能醒过来,是真的感到十分高兴,快速地就跑出屋子去请魔医去了。
魔医被夏熙萱拽着一路小跑着过来,赶到的时候莫白的眼睛又差不多都合上了,夏熙萱赶紧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脸,“莫白?莫白?别睡,撑着点,先让魔医帮你检查一下再说。”
莫白刚刚感觉自己累得快要睡着了,就被夏熙萱又叫醒了,虽然还是觉得很疲惫,但是暂时却还是稍微清醒了一点,他又睁了睁眼睛,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老头子,心想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怎么这么陌生,除了夏熙萱以外,其他的全都不认识,难不成还是在做梦?
魔医见莫白醒过来也挺高兴的,想自己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要是这位公子死了,估计自己也会被陛下赐死的,还好还好。
一边心情复杂地感叹着,一边帮莫白检查着身体,“莫白公子既然醒过来了,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只是他的身体实在是虚,很多器官功能都在衰退或枯竭,需要长期的调养,就算是调养好了,恐怕也不能恢复到以前的那个状态了。”
“不能恢复到以前吗?这怎么可能,他是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魔医,你一定要保住他的这一身修为。”夏熙萱狠狠地皱着眉头。
魔医叹了一口气道:“莫白公子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十分的幸运了,其他的属下真的不敢保证……就算是杀了属下,属下也不可能违反自然规则啊……”
“那…先养好他的身子再说吧,还请魔医尽快用药。”夏熙萱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强求,看魔医为难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忍心去为难他,本来这也不是自己的属下,只是因为自己和慕靳的关系,所以他的属下才听命于自己而已。
魔医思索着开始写药方,夏熙萱转头看着床上的莫白,发现他的眼睛又闭上了,“魔医,他怎么又昏过去了?”
魔医答道:“莫白公子的身体本就十分虚弱,加上这么久不进米水,自然会更容易感到疲惫。夏小姐放心吧,他只是睡过去了,没事的。”
夏熙萱点了点头,这才注意到莫白本没什么起伏的胸口,现在微微地跳动了起来,虽然还是比正常人慢了一些,但是却说明,他这条命,是真的保住了。
魔医开了一个药方交由手下的药童去煎药,又转身对夏熙萱道:“可以等莫白公子清醒的时候适当的给他喂一些温水和粥食,但是不能太多,他现在的消化能力就如同婴孩儿一般,吃太多会消化不了。”
“嗯,我知道了。”夏熙萱认真地把魔医的注意事项记了下来,魔医交代好了所有事情以后,这才提着医药箱告退。
夏熙萱帮莫白掖好被子,然后吩咐下人去熬粥,随时准备着一碗热粥,以保证莫白随时醒过来的时候,可以有东西吃。
说来莫白能捡回这条命真的是奇迹,一般人在身受重伤失去意识并且在野外不吃不喝一个月,就算是有几条命也该死一死了,就算重伤不死,不饿死不渴死,可那是在野外,随时都有野兽或者妖兽出现,没被叼走吃掉,也是幸运。
可毕竟莫白还是一个人,还是肉体凡胎,修真之人是有辟谷这么一个说法,但是那也得自己有一身浑厚的修为的同时,才能保证做到,身受重伤的人没了真气护体,自然就成了普通人一般,要吃要喝,否则过不了几天就会送命。
所以虽然莫白勉强保住了这条命,但是身体各处真的受到了十分严重的损伤,要恢复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恢复以后还能不能回到以前那个程度,也还是个未知数。
夏熙萱看着熟睡的莫白,他的脸色还是很差,苍白不见血色,身上的骨头都凸了出来,被皮肤包裹着,见不到一丝肉,显得格外的突兀。
夏熙萱心里地愧疚是不用说的,如果当时在莫白不见的时候就找找他,或者能聪明一点一开始就识破了魍魉王的阴谋,估计也没这么多事了。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帮莫白调理而已。
莫白这次睡眠的时间并不长,只睡了一个多时辰就又醒过来了,这次感觉稍微清醒了一点,身上软绵无力的感觉还在,但好歹能小弧度的动作了。
夏熙萱见莫白醒了,第一时间倒了一杯温开水过去,将她扶起来喂了点水,莫白干裂的嘴唇这才看起来红润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东西?”夏熙萱轻声问道,生怕吵到了他似的。
莫白张了张嘴巴,却没力气说什么话,夏熙萱大概也了解他现在的情况,赶紧让宫人把粥盛上来,给他喂了小半碗,因为记着魔医的话,不能多喂,喂了小半碗以后就停手了。
莫白这次清醒的时间比上次长了许多,没有再继续睡过去,只是没什么力气,也没办法说话,一直睁着眼睛躺着,意识也还不太清醒,看上去挺可怜的。
莫白不能说话,夏熙萱就一直说,吸引着他的注意力,让他别这么快又睡过去了:“你不知道,刚把你救回来的时候,你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可把大家吓得,幸好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对了,慕靳已经让人去请你的家人了,他们估计这两天就会过来看你。”
莫白还算是听得懂夏熙萱在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
自己是受伤了?到底怎么伤的呢?谁伤的他呢?他却总是想不起来了,以前的事情很多都想不起来了,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很多东西都不太真实。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养伤,这里是慕靳的魔宫,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夏熙萱继续说着:“还有啊,浣流珠我们已经拿到了,焦林也有了一些线索,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完全与那怪物抗衡了,你一定要坚持住,亲眼见证那个时刻啊。”
浣流珠?焦林?莫白微微皱了皱眉毛,这两样东西好像自己有点印象,以前经常听到,可是一时却想不起那是什么了。
“我……”他挤压着自己的喉咙,好半天才说出这么一个字,却破碎不砍,嗓子哑得不注意听根本就听不见。
“你说什么?”夏熙萱将自己的头压低了一点。
莫白轻轻摇了摇头,算了,他的嗓子似乎十分的沙哑,根本就发不出什么声音,还是等好一点以后再说吧。
自己的记忆好像也出了一点问题,明明有些事情觉得很熟悉,但就像是被隔了一层薄膜一般,感觉很熟悉,但就是一时半刻想不起来了。
这时候魔医那边的药也煎好了,夏熙萱又给莫白喂了一碗汤药,莫白的胃就全部被填满了,他本来饿了这么久,胃早就缩小了,以前能吃两碗饭的他,现在喝下一碗粥都困难。
“好了,吃了药你就再睡一会儿,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夏熙萱将空的药碗放回桌子上,将莫白重新放下去躺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莫白此时倒并不困,只是那种无力的感觉让他的心里有些焦躁,什么都做不了,想说话也说不出,又想不起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事,那种焦躁的感觉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快睡,你现在需要足够的休息,一定要好好歇着,其他的不用担心,可能现在身体感觉有些难受,但是很快就养好了。”夏熙萱帮莫白掖好被子,用命令的语气对他道。
这语气倒是莫白熟悉的,他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夏熙萱又看了他几眼,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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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白的家人来得很快,第二天就被慕靳派出去的手下带过来了,来的是莫家现在的家主,莫白的爷爷,还有莫白的父母三个人,赶过来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是忧心忡忡的。
“白儿到底怎么样啊!是什么人如此狠毒将他伤成这样的?”三位家长赶过来的时候正好莫白在睡觉,还没有醒过来,看着莫白消瘦了一半的身子,莫夫人当即就开始落泪了。
夏熙萱忙安慰道:“几位请放心,莫白已经没有生命安全了,只是身子虚,需要好生调养一段时间,至于那伤了莫白的人,已经被我们杀了,我们已经为他报仇了。”
“我可怜的孩子啊,怎么受了这么多?”莫夫人的眼泪就像是泉眼一样流个不停,一边又埋怨地看着自己的丈夫,“都是你,非要逼着白儿娶张家的小姐,逼得白儿都离家出走了,你要是不逼他,能出现在这样的事嘛?我们莫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啊!”
莫白的父亲被妻子埋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还是莫白的爷爷站出来镇住了场面;“好了,白儿还在休息,就让他好好休息,别吵到他,我们先到外面等他,等他醒了以后再说。”
莫夫人虽然时刻把自家丈夫拿捏在手里,但却是十分敬畏自家这位公公,只得慢慢止住了抽泣,跟着一起退出了房间,等着莫白醒过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莫白的爷爷莫均语气严肃地询问夏熙萱他们:“你们这群小娃娃,到底在做些什么?白儿的资质虽然算不上顶层,但是修为在同龄人当中也算是优秀的了,一些江湖肖小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何以伤得如此之重?”
慕靳叹了一口气道:“莫前辈,此事说来话长,晚辈从一开始讲给你听吧。”
接下来慕靳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给莫家的人讲了一遍,包括他们是怎么和莫白认识的,经历了什么事,到那个预言的出现,一直讲到现在。
莫家的人安安静静又仔仔细细地听着,慕靳虽然讲得平淡,但是很容易就可以想象出,这中间到底有多么的凶险。
没有一个人插话,或是打断他。
等慕靳讲完以后,莫家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莫均才叹息着开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应该庆幸白儿福大命大,好歹算是救了回来,白儿从来没有和家里说过这些事情,偶尔捎回一封书信,也只是说很好,勿念,这小子啊……”
“莫白大概是不想让家里担心吧,如果让你们知道他现在所做的事情这么危险,肯定会阻止他的。”胖子平日里和莫白是走得最近的,此刻很准确地分析除了莫白的心理。
“罢了,现在都这样了,再去追究以前的事也没意义,如果那个预言是真的话,别说白儿,就连我这个老头子,也有义务去阻止啊。”莫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俗话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莫白虽然让自己身处险境,让家里人担心了,但是做的却没错,他为自己这个孙子感到骄傲。
“前辈能够谅解就好了,请你们放心,莫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慕靳笑着再一次保证道。
其实算年龄和资历来,莫均肯定算不上前辈,不过,因为他是莫白的长辈,慕靳自然也将自己归为莫白那一辈了。
“你们这么久的朋友,老朽自然是相信你们的。”莫均点点头,“只是此时危险异常,你们以为就凭你们几个人的力量,就能扭转乾坤吗?”
夏熙萱以为莫均是是担心莫白的安全问题,赶紧道:“前辈放心,莫白现在需要静心休养,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你们几个小娃娃,我担心我的孙儿,当然也担心你们,这并不是你们几个人的责任,或许我们莫家也可以出一点力。”莫均摇着头说着,他本就没有责怪夏熙萱他们没有保护好莫白的意思,毕竟这是莫白自己要参与的,没想到这些孩子会误会他的意思。
难道他看起来真的是那种很凶蛮不讲理的人吗?
“莫家如果能帮上一些忙,那我们自然是欢迎的。”慕靳沉着道:“现如今天下大乱,三界皆是风起云涌,到处都有妖孽做乱,我们十分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团结起来,共同面对这次的浩劫。”
“是,慕靳公子说得极是。”莫均点了点头,“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尽管说,我莫家虽然不才,也是百年大家族,忙上一些小忙还是可以的。”
慕靳点点头,正想说话,此时一个宫女从内室出来,对着众人行了个礼道:“莫白公子醒了,今天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此话一出,莫夫人第一个坐不住了,“我要先进去看看白儿,可怜的白儿,都瘦成这样了。”
于是慕靳暂时停止了刚才的对话,众人一起走进内室,莫白果然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上,虽然还是消瘦,但看起来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
“白儿……白儿啊,你可终于醒了……”莫夫人快步走到床前,抓住莫白的手就开始掉眼泪,“你可吓死娘了。”
“娘……”莫白沙哑着声音喊着,声音细不可闻,破碎不堪。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儿子,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莫夫人一边掉眼泪,一边又庆幸地笑着,样子看起来十分滑稽,可是却并没有笑出来,他们都明白,这就是亲情,是关心你的人最直白的反应,没什么可笑的。
莫白轻轻摇了摇头,身上还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但是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疼痛的地方,还算不太难受。
“白儿,以后可不许再离家出走了。”莫均心疼地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孙子,原本精气十足的老人,此刻终于有了点风烛残年的样子,露出了被岁月刻下的风霜,“以后有什么事,你多喝家里人商量嘛,不要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知道吗?你这一走,你爹你娘担心得都瘦了一圈了。”
“爷爷……”莫白哑着嗓子叫了一句,却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
离家出走的行为确实太任性了,但是他真的不想娶那个所谓的未婚妻,他也是没办法啊。
可是现在看着自己的亲人这么担心自己的样子,莫白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后悔,让老年人为了自己担心,,奔波,他真是太不孝了。
“好了好了,以前的事都别说了,白儿,你现在要好好养伤,好好休息,知道吗?”莫夫人最终还是舍不得苛责自己的儿子,随口就将以前的事情全部翻篇了。
夏熙萱突然想到莫白醒过来还没吃东西,赶紧吩咐宫人:“快去把药端上来,再盛一晚小米粥,莫白睡了呢一天了,还什么都没吃呢。”
“对对,先吃药,先吃饭,有什么事等下再说。”莫夫人心疼儿子,一听莫白还没吃东西,赶紧一直点头。
宫女很快就把药和粥端上来,伺候莫白吃了以后,慕靳这才问他:“莫白,你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你体内有一个很奇怪的力量,也许就和你当时的经历有关。”
莫白喝了粥,润了嗓子,倒也没那么沙哑了,能说两句话了。
“我记不太清了,从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以前有些事我都记不清了,脑子里有一些印象,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我就只记得好像有人偷袭我,我不敌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眼前似乎亮了一下,但是接下来我就失去意识了。”
“其他的都想不起来了了么?”慕靳皱了皱眉头。
莫白努力回想了一下,确实是想不起当时发生什么事了,“想不起来了,不过我昏昏沉沉的时候偶尔会恢复短时间的意识,就觉得自己身体内部像是全部坏掉了一般,疼痛难忍,但是现在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慕靳点点头,“你可能是沉睡太久了,或者伤到了脑部,所以记忆有些混乱,先养几天再说吧,这几天你也好好想想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你体内的那股力量,我们都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
“嗯。”莫白答应着,接着陷入了沉思。
慕靳说得那股力量,其实他隐隐也有些感觉到了,但是因为记忆混乱,他不确定那到底是自己本来就有的,还是突然之间出现的。对于那个时候的事情,无论他怎么去想,都只能想到一个模糊的大概,很多细节都忘记了,这让他有些烦躁。
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当时的光亮,到底是什么呢?他都一概不知,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所有的记忆都是隐隐约约的,看不真切。
这种感觉,十分讨厌,却又无可奈何。
夏熙萱见他紧锁着眉头,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现在别急着去想,等你再恢复好一点再想也来得及,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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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想不出其中的关键,干脆便也不想了,反正这些人应该也掀不起什么浪。
“小二,酒菜上快点!”夏熙萱转头对着店小二喊道。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店小二热情地回着。
酒菜端上来,众人安安静静地吃完,隔壁桌的也安心吃起了东西,没再说关于那比生意的事情,估计也是十分的谨慎,怕被人听到,回到房间以后,夏熙萱关上门,确定门外没有人以后,才问大家:“你们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胖子在状况外地挠了挠头。
夏熙萱道:“听刚刚那隔壁桌的谈话说,他们到这里,似乎是为了一笔什么能赚大钱的买卖,你们觉得和焦林有关么?”
慕靳想了想道:“暂时还不能确定,或许只是巧合,不过我们还是要谨慎一些,这些人虽然三教九流,修为上参差不齐,但是保不定会使出什么不入流的手段。”
“如果只是巧合那还好说,如果同样是为了焦林去的,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逐月冷笑一声说道。
“行了,这件事我们心里有个底就行,也别表现得太明显了。”夏熙萱拍了拍手,“今天晚上大家先好好休息吧,凤栖谷就在这附近,不过具体方位还没确定,所以明天开始要好好找一下才行。”
众人没什么意见,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这次出行队伍中多了一个刑彩蝶,虽然夏熙萱嘴上说着刑焰楚欠她人情什么什么的,但是对于刑彩蝶这个姑娘,她还真是讨厌不起来,上次那件事情,本来刑彩蝶也没错,她并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符合标准的女孩,一直以为夏熙萱才是,一切都是刑焰楚策划出来的,刑彩蝶也算是无辜。
加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沉淀,夏熙萱早把那件事忘得差不多,这次出门,分房的时候就是分的夏熙萱和刑彩蝶共住一间。
没办法,客栈的房间有限,又只有她和刑彩蝶两个女孩子,自然就分到一间了。
其他人都走了,留下夏熙萱和刑彩蝶两个人,两人对视了几眼,大概都觉得有些尴尬,还是夏熙萱先开口,“我先去洗澡。”
“嗯……哦,好,你去吧。”刑彩蝶结巴地答应着,除了那一次以外,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夏熙萱单独相处,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情,她就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夏熙萱倒是没去想刑彩蝶是什么心思,从空间戒指里面拿了一套干净衣服出来就到屏风后面洗澡去了。
温暖的热水泡在身上,让每个毛孔都张开了,夏熙萱舒服地叹息一声,将整个人除了脑袋以外都缩进了木桶里面。
身上舒服了,脑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清醒了一些,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忙问屏风外面的刑彩蝶,“彩蝶姑娘,你们苗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以你哥哥的性格,不可能将你单独一个人扔在我们这里。”
刑彩蝶弱弱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花祭又回来了,好像,变得更加难以对付了。”
“花祭?”夏熙萱挑了挑眉,想起在花瓷镇遇到过的化身为女子的那个苗疆男子,“都这么几年过去了,你们还没能抓到他呢?”
“这几年他像是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一般,连我的蛊蛊都没办法找到他。”刑彩蝶叹了一口气,大概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语气里带了一些伤感,“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明明我们小时候说好了,要当一辈子的朋友的,可是当我们各自长大以后,却越走越远了,我彻底失去了这么一个哥哥了。”
“说起来,一个花祭也不至于让你哥怕成那样吧?”夏熙萱想起刑焰楚的那些手段,还有他表现出来的缜密的心思,觉得他不可能害怕一个花祭的,就算花祭变强了,也不可能。
刑彩蝶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哥哥不告诉我,刚好那时候收到你的信,他就把我打发过来了。”
顿了一下,刑彩蝶接着道:“不过比起苗疆那边的情况,这边似乎更加的重要和危急,唉……苦的,,也只是无辜的黎明百姓而已。”
夏熙萱从浴桶里走出来,擦干身子拿了干净衣服穿上,“我洗好了,你去洗吧,我让小二来把水换了。”
刑彩蝶点了点头,夏熙萱穿好衣服就开门出去叫小二,果然没过多久,一个身材矮小的店小二就拎着一大桶水过来敲门。
“把水放这儿,再把干净的水拎出去就行了。”夏熙萱没多注意,看着店小二的背影吩咐道。
店小二点点头,没说话,背下身去放水,突然猛的一个转身,五指成爪,快速地朝着夏熙萱抓过来。
夏熙萱心里一惊,不过反应也挺快,这店小二的动作在她的眼里并不算快得抓不住的那种,很轻易地就避开了,一个转身之间,乌金匕首已经到了手上。
“你是什么人?”夏熙萱冷冷地看着那个店小二,不,他绝对不会是这个客栈里的小二。
那人却并不回话,一双平淡无奇的脸上此时充满了阴冷,再次快速地朝着夏熙萱抓过来。
夏熙萱自然不会让对方得手,正想用匕首去拆招,忽然觉得四肢一软,竟然提不起力气了,她立即就认识到自己中计赶紧对着刑彩蝶喊道:“快走,去叫人,你不是他的对手!”
那人冷哼一声,这才开口,“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你到底是谁?”夏熙萱戒备地看着她,身上软绵绵的感觉让她提不起一点力气,能勉强保持站立已经是极限。
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呢?食物里?空气里?还是哪里?
可是,刑彩蝶看着却没什么事的样子。
难道……
夏熙萱猛的睁大了眼睛,是洗澡水里!
难怪她刚刚泡澡的时候有种骨头都酥了的感觉,比平日里觉得要舒服许多,原来那洗澡水是被加了料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出钱请我帮忙带你们过去。”
刑彩蝶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她和夏熙萱不同,没有经历过什么实战,从小到大都是在刑焰楚的保护下长大的,虽然蛊术也算是厉害,却很容易在慌乱的时候出错。
而在真正的战场上,容错率几乎为零。
刑彩蝶放出一个蛊,还未接近对方,就被对方识破,五指成爪直取她细嫩的喉咙,夏熙萱看得心惊,赶紧出口提醒,“后跳,放迷蝶!”
刑彩蝶下意识地按照夏熙萱的说法去做了,迷蝶是一种带着特殊粉末的蛊虫,它身上的粉粘上人体,能够立即让人皮肤溃烂,就和强硫酸差不多的效果,对方不得不选择先避开。
刑彩蝶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时间,正想继续放蛊,却听夏熙萱道:“赶紧,跳窗!”
“不行,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逃掉?”刑彩蝶坚定地摇了摇头,却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间。
迷蝶虽然厉害,但是效果却是有限的,只能存在5秒的时间,时间一过就会自动消失,夏熙萱见刑彩蝶没有逃走,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这傻姑娘,慕靳他们就在隔壁,只要她逃出去叫一声,这个人是不会达到目的的,可是她有好好的机会却不把握,以她这种毫无经验的人来说,怎么可能是老练的敌人的对手?
夏熙萱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些撑不住了,骨头和肌肉酸软得好像马上就要融化成一滩一般,她的双腿开始打颤。
对方用的也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反而是江湖中最常见的下三滥手段,只是夏熙萱他们忽略了而已,毕竟他们以前遇到过的敌人,都不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取胜。
如果她能够用现代的方式来吐槽的话,她一定会对刑彩蝶说:我真是被你蠢哭了……
可惜现在并不是吐槽的时机,这边的动静闹得挺大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隔壁的慕靳他们却一点都没听到,也没一个人赶过来,难道他们也遇上了什么麻烦?
夏熙萱咬咬牙,没有办法了,虽然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的心里有道坎,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运功,可是如果自己再没有行动的话,她和刑彩蝶两个人都会遭殃。
她觉得她并没有暗中得罪过什么人,但是对方却指明要她和刑彩蝶两个女孩子,谁知道有什么龌蹉的目的?
夏熙萱强忍住身上那种软得想躺下的感觉,将丹田内封存着的真气引了出来,流走于各个经脉,只是一瞬间,她就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连酸软得感觉也缓解了一些。
那个人还在和刑彩蝶打斗在一起,居然把后背留给了夏熙萱,也不知道是太蠢了,还是太自负了,大概是觉得夏熙萱根本没有力气来反抗了,所以根本就没在意。
可惜他这次算是选错对手了。
夏熙萱是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无法反抗的境地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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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不再犹豫,快速的接近,手中的匕首寒芒乍起。
“呃……”那人闷哼一声,身子慢慢地滑了下去,眼睛大大地睁着,似乎是不可置信般。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都给我去死吧。”夏熙萱冷冷地说着,那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多谢夏小姐。”邢彩蝶原本以为自己打不过对方,这场战肯定会输掉,正后悔不已的时候,夏熙萱突然就出手了,一击毙命。也幸好夏熙萱出手了,不然她们两人可就危险了。
夏熙萱收起乌金匕首,有些无奈地看着邢彩蝶,“刚刚让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邢彩蝶弱弱地说:“我,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逃命呢?”
夏熙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慕靳他们就在隔壁,你一跑出去就能呼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放弃了刚刚那一瞬间的机会,我们两个人差点都一起遭殃!”
“我……”邢彩蝶咬了咬嘴唇,十分惭愧,“对不起,我,我没想到那么多……”
“算了。”夏熙萱摆摆手,“你没什么实战经验,犯错无可避免,下次要记住,不要只是一味的义气,有时候要多随机应变。”
“嗯,我知道了。”邢彩蝶乖巧地点点头。
夏熙萱伸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想了想对邢彩蝶道:“你一个人在这里看着他会害怕吗?我们这边这么大的动静慕靳他们都没被吸引过来,我怕他们那边也出什么事。”
“我……我可以的,夏小姐你去吧。”邢彩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虽然心里有些不确定,但是一个死人而已,想来,也没什么好怕的吧?
夏熙萱“嗯”了一声,转身就出门了,走到慕靳他们的房间门口敲门,里面却一片静悄悄的。
“慕靳,你们睡下了吗?”夏熙萱一边敲门一边喊道。
但是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音。
“奇怪……”夏熙萱小声嘀咕了一声,又开始边敲门边喊:“你们不回答,我就直接推门进来了啊?”
得不到任何的回答,夏熙萱皱了皱眉,直接使了一点力,将房门推开了,走进去以后才发现房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床上的被子以及屋子里的摆设都规规矩矩的,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奇怪,这么晚了,他们难道有事出去了?”夏熙萱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走到屏风后面,这才发现房间的窗子是大开着的。
她疑惑地走过去,站在窗台面前,骤然发现窗台上有一个淡淡的脚印,这脚印看起来还很新鲜,不像是以前踩上去没打扫的,那么就证明,这是慕靳他们,或是其他人踩上去的。
难道他们也遇袭了?
夏熙萱皱了皱眉,正想寻着脚印追上去,突然就听到门口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慕靳和逐月两个人。
“萱儿,你怎么过来了?”慕靳看到夏熙萱在房里,惊讶地问道。
夏熙萱不答反问,“你们刚刚去哪儿了?”
慕靳道:“刚刚有人前来袭击,我和逐月两个人追上去了,但是追了很远以后,对方突然失踪了,于是我们就回来了。”
夏熙萱思索片刻,沉重道:“恐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刚刚你们不在的时候,我和邢彩蝶遇袭了。”
“什么?萱儿你怎么样?没受伤吧?”慕靳一听夏熙萱说遇袭,就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夏熙萱摆摆手,“没事,对方段位并不高,只是用了些下三滥的手段而已,现在已经被我击杀了,尸体还在房间里。”
“走,我们过去看看去。”慕靳拉起夏熙萱的手,对逐月招呼着。
逐月点点头,几人来到夏熙萱和邢彩蝶的房间,邢彩蝶正坐在椅子上,老老实实地看着尸体,见夏熙萱他们推门进来,赶紧站起来,“你们回来啦?”
夏熙萱点点头,指指地上的尸体,“就是他,好像对方的目的是直奔我和彩蝶来的,在洗澡水里面做了文章,差一点就着他的道了。”
“目标居然是你们两个女孩子?”慕靳吃惊地问道,蹲下来在尸体的身上检查了一便,从他的腰间摸出一块腰牌。
“咦,这是什么?”慕靳将腰牌拿起来,看到腰牌上画了一个很奇怪的符号,这个符号说不出得奇怪,但是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出来。
“这是哪里的腰牌?”夏熙萱凑过来好奇的看着慕靳手中的腰牌。
“不知道,这可能是某个组织。”慕靳摇了摇头,将腰牌翻到了背面,发现腰牌的背面是一个火焰的图案。不过并不知道这火焰代表着什么意思。
“算了,先不管了,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估计对方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夏熙萱摆了摆手,没耐心再去想这件事了,想着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对。
“嗯,先把这尸体处理了吧。”慕靳点了点头,走出门去叫来店小二来把尸体抬出去,屋里打扫了一下,慕靳转身对夏熙萱道:“萱儿,你和彩蝶姑娘去隔壁睡吧,我和逐月睡这里,这里死了人,不吉利。”
“没什么的。”夏熙萱摆摆手,“我还不会在意这个的。”
“没事,你去吧,彩蝶姑娘也去。”慕靳微笑着对夏熙萱说道。
夏熙萱本还想推辞,但是想了一下还是算了,毕竟她不介意,万一邢彩蝶介意呢,这个姑娘,可是一直生活在哥哥的庇护之下的。
大家各自回房休息,经过这件事,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了,这晚上一夜无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夏熙萱他们的目的就是找到凤栖谷,所以对其他的事情也没有太在意,就算是知道这时候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但是也都侥幸的以为只是巧合而已,毕竟那些人也太弱了点,并不是他们的对手。
吃过早饭以后,他们就上路了。
这里经过各种灾难以后,已经没有那种富饶热闹的感觉了,走在街上的人表情麻木,匆匆赶路,夏熙萱他们一边看着,一边暗自叹息。
看来这件事影响到的人太多了,就像是一个蝴蝶效应一般,这边出了问题,那边也会受到影响。
他们必须加快一下进度了。
“你好,请问你知道凤栖谷在哪儿吗?”
“你好?请问你听说过凤栖谷吗?”
“请问一下,听说过凤栖谷吗?”
夏熙萱他们在街上找人询问着,得到的答案却都是否定的答案。
这么大的一个城镇,竟然没有一个人听说过凤栖谷,也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地方。
一个上午下来,大家都有些挫败了,如果一直找不到凤栖谷的话,那可怎么办?
“请问,你们是在打听凤栖谷吗?”正当他们失望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夏熙萱他们转回头去看,发现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老头鸽子矮矮的,脸上满是岁月刻下的风霜。
“是啊,老伯你知道吗?”夏熙萱问道。
那老伯摇着头叹息着,“哎……你们要找凤栖谷,我劝你们还是别找了吧!”
“怎么啦?”夏熙萱疑惑地问道。
“那可不是一个好地方啊,那个地方,就是地狱,代表着死亡,十分的危险,你们还是不要再问了吧,没人会告诉你们的,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的。”老伯继续摇头叹息着。
夏熙萱他们哪能就这么放弃呢,解释道:“老伯,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要找到凤栖谷,老伯若是知道的话,还请告诉我们吧,我们一定要去那个地方的。”
“你们确定你们不怕任何的危险?”老人严肃地问道。、
几人鉴定地点点头,“当然,就算有再大的危险,我们也是要找到那个地方的,因为这件事情十分的重要,非完成不可。”
“那好吧。”老伯叹息一声,“本来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那个地方了,但是你们运气好,刚好遇上了我,我刚好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如果你们非去不可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带路,但是遇上任何的危险,都不能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那是自然,还请老伯带路。”夏熙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那老伯的双眼虽然浑浊,但是却时不时地冒着精光,让人看着就感觉这个人绝对不普通。老伯走在前面带着路,风吹起他褴褛的衣服,晃眼一看,还真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不过这个老头也有些奇怪的,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的,看似无力,却暗含力量。
“这条路并不好走,而且很远,很难走,你们要做好准备,吃得苦中苦。”老伯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转头对大家说道。
慕靳点点头道:“老伯放心吧,我们都不是害怕吃苦的人,如果害怕吃苦的话,就不会走这一遭了。”
“呵,你们这群小娃娃啊,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也罢,老夫就带你们走一遭,不管会遇到什么,都请你们记住现在说过的话。”老伯摸着胡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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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跟着那奇怪的老头走出城镇,前方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这条路看起来走的人并不多,路上已经铺满了一层淡淡的青苔。
夏熙萱等人虽然心里疑惑,但是事到如今,也没什么时间来辨别真假了,这个老头看起来古里古怪的样子,应该不像是某方势力派过来算计他们的才是。
最重要的是,就算知道这是阴谋,却也不能回头了,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们也必须得抓紧。
“这条路,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老头一边往前走,一边轻声叹息着,有一种时过境迁,怅然若失的感觉。
夏熙萱问他:“老伯,这里的每个人似乎都不知道凤栖谷这么一个地方,为什么你会知道呢?”
“唉……”老头继续叹息一声,“如果可以,我倒是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年轻人,有些事情,你们还是不要太好奇的好,跟着老夫来就是了。”
夏熙萱明显听出那老头不想多说什么的态度,倒也没再继续问什么,禁了声,跟着他往前走去。
这条路弯弯曲曲的,似乎完全看不到尽头,越往前面走,就越难走。一开始只是一些青苔而已,走到后面,完全是杂草丛生,路边的杂草都有一人多高,人走在里面,从外面完全看不到。
走到后面已经没有了路,老头只是依照大致的方向,扒开面前的杂草,一脚深一脚浅地带着众人往前走去。
一路上十分的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转眼间就到了傍晚,可是这条路,却还是看不到任何的尽头。
夏熙萱忍不住问道:“老伯,还有多久到啊?”
那老头回过头看了夏熙萱一眼,“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夏熙萱连忙摇头,“不,只是心里没底,所以问问而已,天黑之前能到吗?”
那老头想了一下道:“天黑之前是到不了的,这条路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走过了,所以走起来十分困难,加上路途遥远,就算我们连夜赶路,恐怕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
“这样啊。”夏熙萱思索片刻,“既然一时半会儿到不了的话,不如我们坐下来歇歇脚,补充补充水份和体力,再继续前行,老伯您看怎么样?”
“可以,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我们是不能在这里过夜的,所以一定要尽快赶往下一个地方,这里危险的很,最好不要停留。”
“自然是听老伯的。”夏熙萱点头答应,招呼着其他人一起找了个平坦一点的地方坐下,歇脚。
说起来,这里的环境也不算是恶劣,比起当初在昆仑山的时候要好多了,江浙一带气候比较适宜,不冷不热,并不会有多难受,只是路边那一人多高的茅草经常割得人皮肤痒痒的,有一些小难受而已。
那老头也坐了下来,接过慕靳递过去的水壶,放在嘴边喝了两口,随后无意间问道:“不知几位这么着急的赶往凤栖谷,到底是所为何事?”
慕靳淡淡地答道:“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线索就在凤栖谷,所以,我们必须过去看看。”
“唉……凤栖谷……”老头望着天边的夕阳,微微叹出一口气,“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啊,不知你们是如何得知?”
“我们也是无意中翻到一本古书,根据里面的记载找过来的,只是没想到经过千百年的历史,朝代更替,早就没人听说过凤栖谷了。”慕靳礼貌恭敬地回答着老头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老头,明明只是一个十分普通随处可见的老头,但是慕靳的潜意识却告诉他,这个老头绝非常人,不可小觑,现在他们之间没什么利益冲突,所以可以和平相处,以后,可就说不定了。
而且这老头好像并不怎么信任他们,总有一种戒备地感觉,他得尽力让老头相信,他们不会成为他的麻烦,或者是阻碍。
老头微微扬了扬嘴唇,露出一个并不明显的笑意,“呵呵,凤栖谷这个地方,早在两三千年以前就消失了,现在的凤栖谷,不叫凤栖谷,叫死亡谷。”
“老伯,你一直在强调凤栖谷十分的危险,并且很有可能危及性命,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危险,还望老伯能够指点一二,让我等也能事先有个准备。”夏熙萱礼貌地问道。
那老头的眼神扫过面前的众人,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老夫不是吓唬你们,那里现在确实十分的危险。以前的凤栖谷,是一个小山谷,古里住着一些淳朴的村名,村名们都以打猎为生,后来村子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所有的村民一夜之间全部死亡,化作了厉鬼,在村子里不肯离去,再后来,路过凤栖谷的人,都被村子里的厉鬼给害死了,慢慢的,就没人敢去凤栖谷,也没什么人知道凤栖谷了……”
胖子拍拍自己的大腿,用不屑的语气道:“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对手呢,原来只是几只厉鬼而已!老伯放心啦,捉鬼什么的,胖子我最在行了!”
那老头的表情更加的凝重:“你们可不要小瞧那些厉鬼,若只是平常小鬼,早就被收了,那些鬼怪,可都是修行了好几千年的,道行匪浅,我看你们这个队伍,都是如此年轻的人,甚至还有小孩子,真是为你们担心呐……”
“别说是厉鬼了,就算是前方有刀山火海,我们也必须得闯进去。”夏熙萱认真地说道:“很多事情都是不可回避的,老伯,与其为我们担心,还不如为我们祈祷。”
老头赞赏地看了夏熙萱一眼,“以前也有人来找过这个凤栖谷,只是老头看他们心术不正,所以并没有让他们知道我知道凤栖谷在什么地方,他们最后好像是无功而返了吧,不知道你们和那一批人的目的,是不是一样的。”
“有人曾经找到过这里?”慕靳微微有些惊讶,“请问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老头埋头想了想道:“大概就在两三个月以前吧,那群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到处打听凤栖谷,不过后来还是无功而返了。”
“请问他们是不是统一穿着灰色的袍子?”夏熙萱紧张地问道。
那老头点点头道:“对的,没错,看来你们果然是为了同一件事去的。”
夏熙萱一口气提起来,又慢慢落下去,两三个月以前,那正是他们刚刚启程去寻找浣流珠的时间,没想到在那个时候春雨阁就已经查到焦林的线索了,比他们要快了一步。
幸好他们最终还是没能找到,不然自己这些人可就麻烦了,这天下,再也不可能有扭转的机会了。
“没想到春雨阁的人如此厉害,竟然那么早就查到了线索。”夏熙萱凝着眉,“他们肯定一开始就是做的两手准备,一边在昆仑阻止着我们,一边在查这边的线索,可真真是心机深沉!”
“无妨,上次他们无功而返,这次,是我们领先了他们一步。”慕靳淡淡地说道:“不过我们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意外了,只希望,我们走之前做的那些布置,能够稍微拖住他们一阵。”
夏熙萱点点头,将水壶收起来,站起身,“歇息够了,我们继续前进吧,太阳都快下山了。”
于是众人开始继续赶路。
前面的路一如既往地难走,不,不能说是路根本就已经没有了路,他们只是在老伯的带领下,在各种茅草与灌木中穿行着。
天越来越黑了,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他们才走出了这一片茅草地,到了一个小山坡脚下。
老头停下脚步,回过头对他们道:“夜已深,不易赶路,这里比较安全,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等天色亮起来了再继续赶路。”
夏熙萱点点头,随口道:“老伯好像对这条路很熟悉的样子啊!”
那老头哼了一声,“老夫,曾经来过两次。”
夏熙萱倒也没有不识相到去问他为什么会来,转头对小豆丁招手,“小豆丁过来我这边,胖子,逐月,你们去捡点干柴过来吧,晚上生一个火堆。”
“不可!”这时,老头词严令色地阻止道:“万万不可生火,你们一定要听我的,这里不能有任何的光亮,不然就麻烦了。”
“为什么?”胖子和逐月两人同时不解地问道。
老头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不会和你们说的,但是既然我答应了要带你们过去,就不会害你们,几位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这里气候也比较温和,晚上不生火也不会冻到你们的,一定要听我这一回。”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既然老头说不能生火,那就不生火吧,反正以他们的修为,绝对不会把自己冻着,只是眼睛没那么方便了而已。
“好吧,那我们就听老伯你的,大家都原地休息吧,靠得近一点,明早再继续赶路。”夏熙萱无所谓地对众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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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果然如老头先前说的一样,随着天亮,他们的眼睛也会慢慢自己恢复,现在已经能够看到一些依稀的影子了。
众人终于摆脱了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心里稍安,虽然暂时的失明对他们造成的影响并不大,但是谁都不喜欢什么都看不见的感觉。
树林里开始重新焕发生机,可以听到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动物的叫声,风声,以及水流声,现在看来,就是很普通的一个小树林,谁也无法想象这里的夜晚竟然那么危险。
天色已经完全亮开。
众人看着躺在自己面前不远处横七竖八不全的,腐烂的尸体,连早饭都没吃,直接皱着五官上路了。
昨晚上看不见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再看那些东西,真不是恶心两个字就能形容的。
“翻过这片小树林,就是凤栖谷。”老头一边带着路走在前面,一边回过头对众人说道。
“那就没有多远了?”夏熙萱奇怪地问道:“很奇怪啊,这里离那个城镇分明就没多远的路程,为什么会没人知道这个地方呢?”
那老头看了她一眼说:“因为,这里从祖祖辈辈开始就别列为禁地,没人敢进来,所以慢慢的,人们就将它完全遗忘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这么久都没人来过?就没有无意间闯进来的?”夏熙萱疑惑地问道。
老头呵呵一笑,“一般的人,进得来,还出的去么?”
“那倒也是。”夏熙萱点点头,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几人沉默地在林子里穿行着,这片林子里有的只是一些野兽,并没有什么妖兽,所以一路进行得还算顺利。
刚翻过小树林,就见远方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火红色,刺得人眼睛都有些疼,那红色延绵到很远的地方,看不到尽头,叫人震撼。
逐月第一个张大了嘴巴,“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之花,彼岸花?”
老头点点头,“彼岸花开,花开两岸,这种花,原本只会开在黄泉路上,却反常地开在了这里,而且越长越多,将原本的所有植物的营养都抢去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里就只长彼岸花了。”
“看这一片一片的,得长多久才能长到现在这样的规模啊!”众人感叹着,虽然一开始就从古籍中知道了彼岸花的存在,但是看这大片大片的,还是避免不了的有些吃惊。
“所以,前面就是凤栖谷了?”夏熙萱最关心的,还是凤栖谷的事情。
老头点点头:“不错,再往前走一点就是凤栖谷了,你们自己进去吧,老夫就带你们到这里了。”
“你不一块进去么老伯?”刑彩蝶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老头:“总觉得你和这凤栖谷有什么紧密的关联呢?”
老头笑着摇了摇头,身子一闪,竟然直接凭空消失了。
真的是凭空消失,而不是用身法飞走的,再快的身份,也是有迹可循的,可是这老头,几乎是眨眼睛就不见了,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我怎么突然有一种很惊悚的感觉……”胖子缩了缩脑袋,拍着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老头不会是…那个吧?”
“哪个?”夏熙萱疑惑地看着他。
胖子又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就是那个……鬼啊,除了鬼以外,还有谁能这样来去无踪的,我们在城镇的时候,好像他就是突然出现的吧?而且我总觉得他有点奇怪。”
“鬼你个头啊!”夏熙萱毫不留情地一个爆粟下去,“别一天到晚鬼鬼神神的,既然那老伯自己不愿意进去,那肯定是有他的难处,我们已经到门口了,自己进去不就行了?”
胖子撇了撇嘴,虽然他这张嘴巴老是管不住喜欢乱说话,但是这次他真的觉得自己不是乱说的,那个老头,本来就古里古怪的。
夏熙萱和其他人没再搭理胖子的嘀咕,抬腿就往前走去。
这是一个很大的山谷,三面是山,一面是一个湖,地理位置十分偏僻,当初只有一些靠山而居的原住民住在这里,一直以打猎为生。据说之所以名叫凤栖谷,是这里曾经出过一个凤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传说嘛,真真假假的也无法分辨了,于是就取名叫做凤栖谷。
不过现在这个山谷已经完全没有以前的影子了,这里不再有郁郁葱葱茂盛的植被,也没有了野兽猎物,有的,只是一大片看不到边际的彼岸花,红得似血,看得人触目惊心。
一行人穿行在彼岸花里边,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像是永远走不到头一般,眼睛所能看到的,全是血红的花瓣。
“别说,这么多彼岸花开在脚下,走在上面还挺吓人的。”夏熙萱摸了摸下巴道。
“前面好像有一处废墟,我们过去看看。”正说话间,慕靳好像有了新的发现。
众人跟着慕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挨着山脚下的地方有一处废墟,房屋已经完全倒塌了,房屋的周围也长满了彼岸花,只能看到一点点冒出头的木料和塌得不成形状的石块。
众人走过去看了一下,发现这之前应该有一栋房子,房子的地基还在,但是已经倒塌得不成样了,周围散落了一些碎裂的瓦片,有些已经没埋进了土里。
再往前走了几步,就发现了大量的建筑废墟,想来这里就是当初凤栖谷的村民们居住的地方,只是时间太过久远,这里的屋子都被毁得不成样了。
“看来那古籍里面说得并没有错,这里果然以前住着一些村民,那彼岸花,应该是从焦的坟墓周围长出来的吧,我们找找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那坟墓。”夏熙萱思索了一下对众人道。
慕靳皱了皱眉叮嘱着:“大家小心一些,看那老伯的反应,这里面应该有很多暗藏的危险,大家一起行动,不要走散了。”
在这种情况下,前方还有位置的危险,众人自然不敢任性而为,紧紧地抱做一团,去哪里都不会单独行动的。他们在一起行动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此时乌云压了下来,太阳慢慢被遮进了云层里,整个山谷升起了一股凉意。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气候变得越来越冷了?”逐月看了看天色,转头问大家。
“你也发现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冷呢!”逐月这么一说,胖子就立即附和,好久以前他就觉得冷了,他还以为是自己修为不精,无法抵御这寒气,现在看来,这股寒气恐怕和修为的高低没有多大的关系。
夏熙萱凝着眉沉声道:“这气候确实有些奇怪,本来以我们的修为,是不可能会感觉到寒冷的,就算是在雪山里,没有觉得多冷,可是现在,我却觉得有一股凉气进入了骨头里一般,根本就无法抵御。”
“可能要出什么幺蛾子,大家小心一些。”慕靳也跟着皱了眉,戒备地环顾着四周,“这里十分的古怪,而且看样子天色也暗了下来,怕是要下雨了,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再说。”
但是在这个山谷里,到处都是盛开得正欢的彼岸花,房屋也都被大自然给摧毁了,上哪去找避雨的地方啊?
众人环顾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而头顶的乌云,却越来越厚了。
突然,不远处的彼岸花林里面,传出了一声细微的响动。
“谁?”慕靳眼神一冷,身子一闪,眨眼睛便到了那发出声响的地方,扒开花丛一看,原来是一只小狐狸。
这只小狐狸小得实在有些可怜,就像是刚出生不久还没满月的狗狗那般大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但是让众人毕竟介意的是,这只小狐狸的皮毛,和彼岸花一样,都是血红血红的。
“红色的狐狸?”众人一致想到了那本古籍里面的记载,好像焦林,就是一只红色的狐狸吧?
难道这就是焦林?应该没这么简单,而且,焦林也不可能这么小吧?
“不管它是不是焦林,先把它抓住再说。”胖子撸了撸自己的袖子,蹲下身就要去抓那只小狐狸。
那小狐狸或许是通人性能够听懂人的话,或许是本能地戒备,见到胖子蹲下身,轻轻嘶叫了一声,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过去。
众人见它跑,肯定是要去追的,没想到这狐狸看着小,但是却十分灵活,动作很快,这么多人追了好半天,却还是追不上它,又怕它就是焦林不敢轻易出手伤它,这你追我赶的游戏,竟然进行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狐狸不仅动作快,而且还十分狡猾,它的皮毛本来就是红色的,身子又小,往彼岸花丛中一钻,还真是不好认出来,等夏熙萱他们认出它的时候,它就又开跑,小小的身子,速度却快如闪电。
这绝对不会是一般的狐狸,虽然大家都还不能确认它到底是不是焦林,但是心里也都明白,这只狐狸就算不是焦林,肯定也和它有着一定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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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我太累了,这狐狸也太会跑了,我跑不动了!”胖子叉着腰站在原地急促地呼吸着,第一个跟不上速度了。
他的体型本来就胖,加上修为又不如夏熙萱几人,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夏熙萱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不行,我们这样追的话,追再长的时间也追不到那狐狸的,它动作太快了,而我们的体力却在减少。”
“那怎么办?”逐月摊了摊手,“这可是重要的线索,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吧?”
刑彩蝶弱弱地站出来,“其实,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众人一起看向她。
刑彩蝶紧张地搓了搓手,“那个,我刚刚已经让我的蛊蛊跟着那狐狸了,我们只要等着这狐狸要去哪里,再出其不意地把它抓住就行了。”
“这办法可行,我们不用追得这么辛苦,偷偷地跟着它就行了,它总不能一直跑着不停下来吧?”胖子一听到这个办法,立即就拍手称赞,他是一点也不想再跟着那好动的狐狸屁股后面追了。
夏熙萱考虑了一下,觉得可行,于是点点头,“那就这样吧,彩蝶,那就劳烦你多注意注意那狐狸的动向了。”
刑彩蝶认真地点头道:“嗯,能帮上大家的忙真是太好了。”
众人闲下来,这才发现他们追着那狐狸,不知不觉就跑出了老远,早就见不到刚刚那废墟了,而天空越来越沉,似乎是山雨欲来的趋势,没过一会儿功夫,雷声就下来了。
那种冷得浸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种冷,不像是天气的寒冷,是从皮肤表面入侵到身体内部的,反而像是从身体内部扩散出来的,就算是再高的修为,也完全无从抵挡。
夏熙萱搓了搓自己被冻僵的手,“真的是越来越冷了,冷得像是穿着纱衣站在风雪里一般,这也太古怪了。”
“我看我们还是先找一个地方避避雨吧,本来就很冷了,这雨水一淋在身上,会更冷的。”逐月提议道。
夏熙萱看向慕靳,“慕靳,你觉得呢?”
慕靳想了想点点头,“也好,反正那狐狸有彩蝶姑娘的蛊跟着,应该不会跟丢。”
于是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他们在周围转了一圈,总算是发现一处可以躲雨的地方,那是在一个悬崖边上,一块巨大的石头悬浮在那里,石头下面完全够他们站立躲雨。
几人赶紧站过去,刚站过去,一道闪电就打了下来,照得整个天空惨白惨白的,雷声风声雨点声一起侵袭了过来。
好冷啊……
所有的人几乎心里都是这样的感受,在他们的记忆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寒冷的时刻,鸡皮疙瘩起了一地,手指四肢都有些僵硬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就连夏熙萱都忍不住抱怨起来,“人间真有这么寒冷的地方么?”
慕靳见她冷得难受,忙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件大衣披在她的肩上,可这样,还是解不了这寒冷。
这冷意,好像并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就算是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寒冷也完全没有减少一点。
几人冻得嘴唇都有些紫了,可这雨,却是越下越大,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么?”一路上都很沉默的寒华突然开口,“要说气候寒冷的话,我作为一个灵体,是不可能感觉到的,可是现在,我也冷得有些受不住了,这实在是很奇怪。”
“难道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夏熙萱一边对着自己的手哈气,一边思考道:“从我们进来凤栖谷开始,就感觉到这寒冷了,只是那时候并没有现在这么明显和严重,估计都没有想到那个方向去,不过现在看来,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作怪。”
“带我们进来的老伯,一路上都在强调凤栖谷十分危险,但是我们进来也这么长时间了,除了这寒冷以外,就没遇到别的危险了,明显和他说的很不符合,难道,这寒冷就是那最大的危险?”慕靳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如果我们一直待在这里的话,这寒冷就会一直持续,直到……”
“直到我们被冻僵,或者冻死的时候……”夏熙萱接过了他的话头,“看来我们还是大意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现在我们首要的事情,就是了解这寒冷从何而来,然后,阻止它。”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要找出原因又谈何容易?
几人从进凤栖谷的那一刻开始回想,试图抓住每个不对劲的地方,或者一些当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但是都没有什么收获。
他们一路上除了脚下的彼岸花,和那一堆废墟,还有那只奇怪的狐狸以外,其他什么都没遇上,根本就想不出任何的原因。
这很奇怪,一般在很寒冷的地方,人说话的时候,哈出的气都是白色的,可是这里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们只是觉得很冷,但是哈出来的气却只是透明的气而已,并没有呈现出白色,那就证明,这里原本的气候,是不冷的。
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以为自己很冷的呢?
“会不会是幻觉?”逐月想了一下问道。
寒华叹息着摇了摇头,“不会是幻觉,幻觉不会有这么真实。”他盯着逐月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幻觉其实就和做梦差不多,只是让你的大脑感觉到真实,但是身体却一般感觉不到,现在我们的大脑觉得冷,身体也表现出很冷,幻觉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可是,如果不是幻觉的话,这如何解释呢?”胖子一边搓手一边跺脚,想来也是被冷得快要受不住了。
可是他这个问题,却没有人可以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后,外面的雨还在淅沥沥的下,夏熙萱想了一下道:“这样吧,你们先到慕靳的空间里面去试试,看看在那里面会不会冷。”
众人点点头,慕靳将他们放假了空间,过了大约半刻钟以后,又把他们放了出来。
“怎么样?在里面还感觉到冷吗?”夏熙萱急切地问道。
逐月摇了摇头,“我们一进入慕靳的空间,身体马上就恢复正常了,完全没有那种冷得骨头都脆了的感觉。”
“那就是说,这寒冷还是和凤栖谷有关。”夏熙萱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既然暂时找不到原因的话,我们也只能先忍着了,相信等我们查明了一系列的原因以后,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可是这寒冷和气候的寒冷不一样,不是你想忍住,或者多穿两件衣服就能行得通的。
雨下得稍微小了一点,几人都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他们还没找到焦林,就要被冻死了,忙让彩蝶查查看那狐狸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得不说刑彩蝶的追踪蛊是十分厉害的,一下就查到了那狐狸的位置,和他们隔得并不远,估计也是找地方躲雨去了。
“现在就过去找。”夏熙萱和慕靳同时一声令下,刑彩蝶就带着众人朝着狐狸所在的地方走去。
等他们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都觉得格外的吃惊,因为那个地方并不是什么躲雨的地方,而是一个墓地。
这座墓地看起来还很新的样子,石碑上的字清晰可见,写的正是“焦之墓”。
没想到他们误打误撞,就找到了焦的墓地,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而那狐狸,并没有去找地方躲雨,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焦的墓地前,两只火红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那块墓碑,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雨水打在它的皮毛上,却并不能留下任何的痕迹。
这一幕其实真的很感人,在漫山遍野的花海之中,有一座孤坟,而孤坟的面前,有一只小小的狐狸,他们彼此相望,虽然生死相隔,却依旧在陪伴着对方。
没人去打扰这画面。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狐狸终于转了转头,将自己的视线从那墓碑上离开,看到夏熙萱他们几人站在后面,似乎也并不惊讶,只是自顾自地舔了舔皮毛,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夏熙萱这边地人赶紧摆出戒备地姿态。
那狐狸似乎是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忽然身形一闪,一阵红光闪过,竟然变成了一个一身红衣的女人!
那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一头火红的头发,眉目含情,樱红的唇瓣,肤如凝脂,身上穿着同样火红的长袍,妖冶的颜色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闯入人间的妖精,让人移不开眼睛。
女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夏熙萱他们一眼,而后又重新走到那墓碑面前,伸出纤纤素手在墓碑的刻字上摩擦着,这个动作,她好像已经做得十分的熟练了,她就蹲在那一片片看不到尽头的曼珠沙华里,着一身红衣,轻柔地注视抚摸着那块冰冷的墓碑,就像是把玩着最为心爱的物件。
不知道为什么,夏熙萱的心里,突然涌出一阵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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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衣女子在墓碑上摩挲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口气,微启朱唇,也不知道是对着谁在说:“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自嘲一般地笑笑,“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知道你内心在想什么,这都是我一个人的执念而已,你的心里装着很多东西,而我,却只有你一个而已。可是,你连这最后的奢望也不给我了吗?”
“是啊,我在你的心目中,算得了什么呢?当初你带我回来,也不过是出于对弱者的同情而已,我早就该看破的。”红衣女子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惨烈,“罢了,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就如了你的愿吧。”
说完这一句以后,她的眼神再一次扫过冰冷的墓碑,然后猛然起身,转过头来,对着夏熙萱他们道:“你们是他带进来的,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性命,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我会给你们的。”
“你……”夏熙萱吞了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感觉十分的苦涩,“你就是焦林吗?你口中的他,又是谁?”
红衣女子苦涩地笑了笑,“焦林?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了。时间太过于久远,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呵,我原以为,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呢。”
“你真的是焦林?”夏熙萱他们惊讶地看着她,“你就是焦当年在林子里救回来的那只狐狸?”
焦林麻木地点了点头,“没错,正是我。”
“这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怎么全部的人都变成了……变成了……”夏熙萱实在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在外面遇到的那些僵尸,毕竟僵尸这个词,在这个世界上还未出现过,根本就没有人了解那是什么东西。
焦林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的狰狞:“因为,他们都该死!全都该死!我要让他们就算是死了,也永无宁日!”
那语气里充满了太多的怨恨,让人情不自禁地打着冷颤,焦林像是随时都要狂暴起来的样子,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过了一会儿,她又自己平静了过来。
“我马上就要死了,这么多年来,除了他以外,已经没人陪我说过话了,既然你们是他认可的人,那我,就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原来,焦林原本是一只十分稀有的火狐,稀有到哪个程度,就是所有人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想把她占为己有。她刚出生下来不久,自己的父母就被人类抓去当灵兽,而她由于贪玩跑出去了,就此逃过一劫。
那时候的她还十分的幼小,失去了父母以后,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去哪里,就那样迷迷糊糊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脚下一阵激痛,原来是不小心踩进了猎人设下的陷阱里面。
那时候她身上的能力还未被激活,根本就无法挣脱那陷阱,加上她刚刚受过很沉重的打击,本就没有了什么求生的欲望,就这样任由那机关夹住自己的脚,直到三天以后。
焦出现了。
那时候的焦还很年轻,是一个十分勇猛能干的猎人,一人一狐在林子里相遇,焦林原本以为焦会把它抓起来,或是杀了它剥取它的皮毛,因为人类一向都是这样做的。可是焦却并没有。
焦温柔地帮她把机关拿开,对她道:“这么小的一个小东西,就不要乱跑了,你的父母会担心你的,快回去吧,小心些别被野兽叼了去。”
那时候的焦林惊讶极了,它没想到焦并不会杀她,反而放她离开,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稀有的灵兽么?
焦林对焦产生了好奇,她颠簸地往前跑了一段,又偷偷跟在焦的身后,因为她实在是觉得很惊讶,人类和动物,不是一直都是天敌吗?而且她还是如此稀有的灵兽,焦为什么会帮她?
怀着这样的想法,焦林跟了焦很远,她看着他打猎,看着他以徒手之力打退了凶猛的老虎,看着他猎到有宝宝,或是年幼的猎物时,都会把它们放开,她越来越觉得好奇,于是就等在那里,每次焦来打猎的时候,就偷偷地跟着他。
几天以后,她被焦发现了,焦发现她的时候似乎并不好奇,只是无奈地走过来摸摸她的脑袋,“怎么还不回家?”
“呜呜……”那时候的焦林还无法说人语,只是发出了两个声音,表示自己的回应。
“是没家可回么?”焦温暖的手掌再一次抚过她的头顶。
“呜呜……”
“别再跟着我了,你的毛色这么漂亮,小心被别人猎人盯上,他们可没这么好心会放过你了。”焦柔声对她说着,做了个手势让她停下脚步,可是她当时全身上下都被焦吸引了,怎么会就此离开呢,反而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焦看它跟了上来,无奈一笑,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唉,既然你没地方可去的话,不如我们做个伴吧。”
“呜呜……”她欢快地点着头,表示自己万分愿意。
焦轻柔地抚摸着她如烈火般的皮毛,“你的毛色这么好看,又通人性,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不会让其他的人伤害你的。”
就这样,焦把小狐狸带回了家,并且为她取名焦林,一人一狐走到哪里都是一起,引得村里无数人都投来嫉妒的眼光。
跟着焦的这些日子,焦林渐渐地忘记了丧失父母的痛苦,那段日子,是她过得最最快乐的日子。
可是好景不长。
人类的寿命是十分短暂的,不过二十年而已,焦的身体就开始慢慢呈现衰老,他的脸上长出了皱纹,也开始冒出白头发,体力也大不如前了。
焦林知道如果放任焦就这么衰老下去,过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会失去他了,她心急如焚,可是,那个时候的她只是一个幼崽,还没有得到自己的力量,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焦走向衰老而已。
而这个时候,同村的村民们也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主意,他们都羡慕焦有一只那么漂亮的小狐狸陪伴,虽然焦是个孤儿,也没有娶妻,但是他却拥有世界上最漂亮的狐狸,这些,都是让别人眼红的东西。
他们对焦的嫉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因为之前焦年轻气壮,功夫也俊,他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现在焦已经老了,力气大不如前了,他们就打起了焦林的主意。
这样火红的皮毛,要是拿出去卖的话,估计这辈子都吃穿不愁了吧?
终于,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他们在焦的酒里面放了毒药,骗着他喝了,焦喝了那杯酒以后立即就中毒,陷入了昏迷,而下毒的那些人,将焦林团团围了起来。
焦林冷冷地笑着:“他们的眼神是多么的贪婪和肮脏,他们想害焦,想得到我,可是,我偏就不如他们的愿。这世间除了焦以外,再没有人能够让我死心踏地地跟随陪伴。”
面对重重包围,焦林的能力忽然觉醒,她将那些人打退以后,才发现焦已经毒侵心脉,奄奄一息了。她用尽了自己的全力,却还是没能救回焦的性命,焦最终还是毒发生亡。
焦的死亡让焦林十分的愤怒,她已经失去过最重要的人,却再一次失去了焦,她一怒之下,将整个村庄变成了地狱,所有的人都被她杀了,可是她还不解气,她要让他们死后也不得安宁,所以,她将他们炼成了僵尸,让他们人不人鬼不鬼地存在着,让他们的魂魄受着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人类本就是肮脏的东西,他们贪婪,懦弱,却又坏心眼,他们,本来就该死!”焦林恨恨地说着,随即又叹了一口气,“可是,就算我把他们变成这样,焦,却还是死了,活不过来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把他葬在这里,这是一块很好的风水宝地,说是龙脉也不为过,没有了他,我太寂寞了,我不想让他离开我,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用古老的阵法将焦的魂魄强行从地府带了回来,断了他的轮回路,你们知道这里为什么这么多彼岸花吗?你们知道这些彼岸花代表着什么吗?”焦林长叹了一口气,“这些,都是他所需要的养料,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再次回到我的身边,而那一天,确实也很快到来。”
焦是回来了,可是他是焦林用禁术凝聚而成,超脱了三界和生死轮回,他的体质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他的身体确实是死了,可是他的灵魂,却还活着,被强行捆绑到已经死去的身体上,虽然不会腐烂,却也没有心跳和呼吸。
他认为自己是人不人鬼不鬼地怪物,他责怪焦林把他变成这个样子,责怪焦林害了他的村民,他对焦林,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温柔和宠溺,多少次,他跳崖,把刀子插入自己的心脏,可就是死不了,两人之间的主仆情义,也就此走到了尽头。他开始对焦林避而不见,他希望能够得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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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灵动而带着一缕忧愁的歌声,大家都沉醉了进去,夏熙萱唱歌比不上那些专业的好听,但也别有一翻滋味,加上恰如其分的气氛,听得人如痴如醉。
难得的安宁和谐。
几人围着火堆喝酒吃肉,唱歌说笑,转眼间,夜色已深。
“夜深了,都各自休息吧,今晚上我来守夜。”夏熙萱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对大家道。
“我陪你吧。”话音刚落,慕靳就接口道。
“还有我还有我!”小豆丁举起了自己肉嘟嘟的小手。
夏熙萱失笑,“用不着这么多人,你们该休息的就休息,我研究研究这焦林的内丹。”
慕靳坚定地看着她,“我陪你。”
夏熙萱无奈,只得随了他去,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以后,慕靳就一直把她当做瓷娃娃一般,生怕她有什么损失,有时候虽然觉得慕靳太过于紧张了,但是想起来心里还是暖暖的。
至少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孤苦伶仃无枝可依,她有了慕靳,有了可以让她信任依靠的人,这不是挺好的嘛?
其他人瞎闹了一阵也就自己靠着树干休息去了,小豆丁虽然说着要守夜,但是小孩子嗜睡,没过多久就在夏熙萱的怀里睡得香甜。
夏熙萱好笑地看着怀里的小豆丁,轻声道:“这孩子,说要陪着守夜,还不是这么快就睡着了?果然是小孩子心性。”
慕靳跟着笑道:“他可不是什么小孩子,只是一直生活在昆仑,没有接触过什么人,生性比较单纯而已。”
“我们把他带出来,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气,拿出焦林留下来的内丹在手里把玩着。
这内丹拿在手里暖暖的,有些烫手,和浣流珠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隐隐能感觉到力量的涌动,只是却被一层什么东西给隔住了,不能引出来。
“我现在拿着这东西就觉得心里有些堵塞,这可是焦林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才交到我们手上的,一定要好好保护才行。”夏熙萱抬头对慕靳说道。
慕靳点点头,“回去以后你研究研究怎么才能把这两种力量结为一体,按理说水火不相容,浣流珠的属性是水,而这内丹的属性是火,可是那预言应该是真的,不会有假。”
“嗯,眼见着那怪物就要醒过来了,春雨阁的动作也越来越大,我们必须得加快动作了。”夏熙萱收起内丹,轻轻地伸了个懒腰,“夜还长着呢,我再去周围捡点柴火过来吧,这篝火看样子撑不到天亮了。”
慕靳起身按住她的肩膀,“我去,你在这等着。”
夏熙萱耸了耸肩,也没反驳,反正她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这种事交给慕靳去做就好了。
慕靳沐浴着夜色走出了篝火堆,到旁边不远处的林子里去捡柴火,夏熙萱闲得无事,从空间戒指里拿出那本日月凌空的秘籍看起来。
这本秘籍当初打开以后,她只看了一晚上,后来再练功的时候走神导致体内真气乱窜,差点走火入魔以后,她就没有再看过了。
这本书上面记载的招式和心法都是十分上乘的,正好现在她终于可以使用真气了,得趁有空的时候把招式练起来。
但是因为害怕吵到其他人睡觉,她并没有一边看一边照着演练,只是将书中的内容记到脑子里,然后在脑子里模拟出招而已。
这一看就有些入了神,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整本秘籍被她看完了,这才短暂地回过神来,抬眼一看旁边的位置,慕靳还没有回来。
夏熙萱有些疑惑,按道理来说,就去旁边捡点干柴而已,不用一刻钟就能走个来回的,可是她看完这本秘籍的时间绝对不止一刻钟,慕靳却还没有回来。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夏熙萱拧起了眉毛,放开自己的灵识去感应着慕靳的气息,这一感应可不得了,她发现他们的周围不远处,居然多了好多陌生的气息。
难道春雨阁的人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不过幸好的是,慕靳的气息并没有消失,正在不远处的地方,大概,是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夏熙萱看了眼正在熟睡的同伴们,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把他们叫起来,这些陌生的气息人虽然很多,但是实力却只是一般,她和慕靳两个人,应该足以应付了。
夏熙萱又想,焦林的内丹在自己身上,对方肯定是来抢这个东西的,逐月和胖子他们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于是轻柔地将小豆丁放着靠在树上,然后起身,身子朝着慕靳那边掠了过去。
老远就透过夜色看到慕靳的身影,他的脚边,散落着几根枯树枝,而他的面前,正围着好几个人。
见到夏熙萱赶来,慕靳淡淡道:“萱儿你不用过来的,这些人还不是我的对手。”
夏熙萱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在这里,尽快解决吧,不要吵到其他人睡觉,他们都很累了。”
慕靳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打算,猛然一起快速地出击,不过几个来回之间,那些围着他们的人,就被消灭了干净。
“这也太弱了一点吧?”夏熙萱有些惊讶,春雨阁的人再怎么弱,也不应该弱成这个样子啊。
“后面还有人,速战速决!”慕靳轻哼了一声,一挥手之间,试图靠近的几个人就被直直地摔了出去,慕靳看都不看他们,肯定是死透了,他对自己的力量,十分的清楚。
其实这场战争夏熙萱根本就不用怎么出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次被派来的人都弱得让人不忍直视,纯粹就是来送人头的,不知道春雨阁的阁主是怎么想的。
没过多久,周围的人就被清理干净了,夏熙萱擦拭了一下涧到脸上的血迹,疑惑地对慕靳道:“奇怪,这次来的人怎么会弱成这样,难道这并不是春雨阁的人?”
慕靳皱着眉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清楚,不过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只要会对我们不利的,一律杀无赦。”
夏熙萱点点头,“这些人基本上都死了,没死的也掀不起什么浪了,我们先回去吧,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我们只管见招拆招就是。”
慕靳“嗯”了一身,弯下腰捡起刚刚放在地上的柴火,和夏熙萱一起肩并肩地回到了篝火处。
其余人依旧睡得香甜,因为刚刚几乎是一面倒的形势,打得并不激烈,加上隔得也不近,所以并没有吵到这边呼呼大睡的人。
夏熙萱往篝火里面扔了几根木头,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奇怪,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困了。”
慕靳柔声对她道:“困了就闭上眼睛眯一会儿,我一个人看着就可以了。”
夏熙萱此时脑子里因为困顿已经有些不清楚了,胡乱地点了点头,就这样靠在慕靳的肩膀上睡着了。
而夏熙萱并不知道,在她睡着以后没多久,慕靳也十分困顿地打了一个哈欠,不知不觉中也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睡眠。
隐约中好像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在靠近,睡梦中的夏熙萱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却还是抵不过脑子里的困意,继续睡了过去。
有脚步声在靠近。
没过多久,几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你确定他们都暂时不会醒过来了?”其中一个人转过头去问他身后的人。
他身后的人赶紧点头哈腰道:“大哥放心,刚刚趁着打斗的时候,我已经给他们下了药了,这种药无色无味,混在空气里人根本就察觉不到,钟离慕靳和夏熙萱两人肯定中招了,至于其他人,早就被我下了药了。”
“那就好。”被称作老大的人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在夏熙萱的面前蹲了下来,“我们只需要拿到那两样东西交上去,这辈子就什么都不愁了,那东西,应该就在这个女人身上吧?”
“根据那边提供的情报,那东西就在夏熙萱的身上,她虽然是个女人,却是这些人的主心骨,而且修为颇高,若不是提前牺牲了那么多兄弟对他们下了药,恐怕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另一个人缓缓的开口,声音低沉,听着给人的感觉就是属于那种老狐狸型的。
“唔,别说,这女人长得还真不错,比那些青楼里面吹嘘追捧出来的花魁娘子好看多了。”被称作老大的人仔细端详着夏熙萱的脸,“这么好看的娘们,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下手,不过,为了以后,我也不得不辣手摧花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慢慢靠近了夏熙萱的脖子,那只手一看就蕴藏着很强的爆发力,放到脖子上只要那么轻轻一拧,估计对方的脑袋就会被轻而易举地拧下来。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飞快地挡住了他的动作,并且与他打斗了起来。
这白色的身影正是小豆丁。
小豆丁虽然是小孩子心性,晚上会比较贪睡,但是毕竟修行了这么多年,毕竟是浣流制造出来的“儿子”,又岂会连这点危险都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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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已经说过了,小豆丁体质特殊,可以消除一切负面状态,也就是说,其他人都中了药被算计了,但是他却并没有。
他睡得正香的时候,迷迷糊糊感觉到有陌生人靠近,那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只是不知道对方是轻敌还是怎么的,并没有注意到,反而一心想着抢夺浣流珠和焦林的内丹,小豆丁感觉到夏熙萱陷入了危险,一时也管不了许多了,直接就扑了过去。
事实证明,虽然刚刚和夏熙萱慕靳两人打斗的那些人实力很弱,基本上是一招一个,但是面前这个人作为他们的老大,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小豆丁和他飞快地对了五六十招,竟是打得不相上下,谁也赢不了谁,但是暂时也不会输。
“小屁孩,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抵抗,虽然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没有被迷晕,但是,你不会是我们的对手的。”那人一时打不过小豆丁,就玩起了心理战术。
小豆丁虽然天真,但是跟着夏熙萱他们这么久了,还能不知道什么话能信什么话不能信?
“等你能打过我了再说吧!”小豆丁酷酷的回了一句,继续喂招。
“呵,我是看你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不想伤了你,如果你硬要和我打,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那人冷哼一声,看着小豆丁的眼神越发的寒冷。
小豆丁才不怕他呢,他只知道,他的同伴们都被迷晕了,现在能够出力的,就只有他自己,如果他让对方把浣流珠和焦林的内丹抢去了,他才是真的该去一头撞死了。
他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夏熙萱,也不会允许那即将苏醒的怪物在这世上掀起兴丰大浪的。
小豆丁紧紧地咬着牙,在昆仑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他早就学会了保护自己,虽然对方的人数上占了优势,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一起上,杀了这小孩儿!”那人微微有些愤怒起来,招呼旁边的手下一起来对付小豆丁。
小豆丁冷哼一声,手上的招式越发的凌厉,以一人之力,挡住了对方四五个人的攻击。
“老大,这小孩儿不好对付啊!”对方的手下被小豆丁一掌打出去以后,气急败坏地吼道。
被叫做老大的人心里也不由得开始着急起来了,据他所知,这次来的并不是只有他们这一波人,还有其他的势力,如果他们的动作再不快点的话,等别的人来了,估计就没他们的份了。
“你们先拖住他,等我杀了这女人拿到东西再说!”想了想,他当即改变了策略。
夏熙萱的心里隐隐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好,而且那困意实在是太强烈了,让她根本就分不出一丝清明去想。
或许是天性里自带的警惕,虽然她此时沉沉的睡着,但是眉头却皱得很紧,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她,并且,对她露出了杀意。
出于本能反应,她快速地踢出一脚,正准备靠近她给她一击的那人没料到夏熙萱会有如此反应,竟然一下就被踢出了老远。
夏熙萱这完全是下意识地本能反应,她的脑子并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只是身体感到危险,就自动做出了反应,而在做出这个反应过后,她猛的睁开了眼睛,清醒了过来。
眼前的一切让她有些惊讶,但是只是一瞬间,她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她和慕靳两人回来以后,她就很反常地感觉到十分的困顿,这种困让她还没来得及去想是什么原因,就那么睡着了,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中了敌人的计了。
连慕靳也睡了过去,这根本就不是一件寻常的事情。
刚刚碰到的那些很弱的对手,恐怕是对方故意为之,就是想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对他们下药,当时她就觉得奇怪,只是并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在看着眼前的敌人,她才总算是恍然大悟。
不过,算计她夏熙萱,是要付出代价的!
夏熙萱紧紧地拧着眉头,身子一掠,就朝着那些人掠了过去,乌金匕首快速地出现在手上,一招,就直接夺取了对方一个人的性命。
“萱姐姐,你总算是醒啦!”看着夏熙萱醒过来了,小豆丁由衷地感到高兴,刚刚他一个人应对这几个人,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还好夏熙萱及时的醒了过来,不然后果可就不可收拾了啊。
夏熙萱对着小豆丁扬了扬头颅,“小豆丁,谢谢你啦!”
小豆丁听着夏熙萱的道谢不好意思起来,“我……我只是刚好醒了而已,萱姐姐小心,这些人是来抢东西的。”
夏熙萱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些人是来抢东西的,但是,她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我上了!”她娇喝一声,手中的匕首在空中抖了一个花儿,迎面对上一个人,一招一式之间,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凌厉之势,小豆丁受到她的感染,也跟着战意大发。
对方见夏熙萱居然醒了,下手也不再客气,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想要速战速决,一时打得那是十分的激烈。
前面已经说过,这个世界里面普遍使用的储存空间就是空间戒指,而空间戒指在带上的那一刻就自动与主人铭刻,也就是说,除非主人死了,否则别人是无法拿去,更无法拿走里面的东西的。
所以在这个世界,抢夺别人的东西,就意味着要杀人。
夏熙萱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浣流珠与焦林的内丹,这两样东西都被她放在空间戒指里面,对方想要杀了她拿走她的戒指,怕是十分不可能的事情了。
她冷哼一声,前段时间因为不能使用灵力不能参加战斗而憋得慌,现在正到了她舒展筋骨的时候了。
对方总共就五个人,一开始就被夏熙萱出其不意地杀掉了一个,还剩下四个,这四个算是十分厉害的了,一时半会儿,竟也打不退。
夏熙萱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沉睡的同伴们,料想那迷药的药效没那么快过去,现在能够依靠的,也只有自己罢了。
“小豆丁,变蛇!”夏熙萱对着小豆丁娇声喝道。
小豆丁会意,点点头,立即变做了原形。
小豆丁的原形是一条巨大的银蛇,不在战斗形态的时候会缩小到只有一两尺长,需要战斗的时候就变大,大得和当时夏熙萱他们在昆仑山上看到的一样。
他一化蛇,对方几个人都戒备起来,毕竟这么大一条蛇,可不好对付,这是小豆丁最终的战斗形态。
“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孩子,一直对你手下留情,没想到你竟然是只妖!夏熙萱,你作为一个人类,居然和一只妖混在一起,就算是替天行道,我也要杀了你不可!”
夏熙萱淡淡一笑,轻哼一声,“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你不就是一个来抢东西的么?别废话了,姑奶奶困得很,可没时间陪你玩!”
“你——”
回答他的人是夏熙萱突然地一击。
那人似乎没想到夏熙萱会突然进攻,堪堪躲过,手臂却被夏熙萱,匕首划出一条口子,不一会儿就流出了鲜血。
夏熙萱说的是真的没错,她虽然现在因为身体的本能而清醒了,但是之前中了迷药没有第一时间逼出来,现在迷药的药效还没过,她是真的感觉到困了,不过一直在靠着意志力强撑而已。
速战速决,是她现在唯一的想法。
两方人再次打斗在了一起,这一次因为小豆丁化了蛇形,所以夏熙萱他们这边压力稍微小了一些,夏熙萱抓住机会,很快就又干掉了一个人。
接着,小豆丁又干掉了一个。
二对二,结果已经十分的明显。
对方有些害怕了,他们没想到原本是万无一失的局,却还是出现了这样的意外,现在他们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夏熙萱他们的对手。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身子一闪,就朝着远处逃了出去,小豆丁要去追,却被夏熙萱叫住了,“小豆丁别追了,他们肯定不止一波人,既然他们也没拿到东西,我们就别平白消耗自己的体力了。”
小豆丁停住脚步,变作人形,有些担忧地看了夏熙萱一眼,“萱姐姐你没事吧?他们是不是对你下药了?”
夏熙萱摆摆手,“没什么大碍,等我把药性逼出来就好了,你帮我看看其他人,他们都被下了药了。”
小豆丁点点头,夏熙萱就安心坐下来逼出体内的药效。
还好这只是一般的迷药,没有什么附加危害,但说它一般,也只是相对而言而已,这种迷药是专门用来算计修真者的,稍微粗心一点就会中招,她和慕靳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逼出全部残留的药效以后,夏熙萱睁开眼睛,见小豆丁正在帮其他人净化药效,顿时方下心来。幸好他们还有小豆丁,也幸好小豆丁生来就带有那么一个特殊的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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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再漫长,也总有黎明来到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东方开始露出鱼肚白,眼前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亮。
众人开始慢慢苏醒过来,看着满地的打斗痕迹,都是大吃一惊,“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夏熙萱淡淡道:“我们都被下药了,还好小豆丁没受影响,不然后果堪忧。”
“什么?被人下药了?什么时候的事?”胖子一听这话,眼睛立马瞪得老大。
“你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当然不知道了。”夏熙萱瞥了他一眼,“你们都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吧,我担心,还会有人过来。”
众人点点头,各自盘腿打坐调息,不过幸好身体没出什么问题,也幸好,对方下的只是一般的迷药,对身体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夏熙萱又道:“刚刚来的这些人,并不是春雨阁的人,而是被春雨阁用利益引来的江湖人,这些人虽然鱼龙混杂,但也不乏有高手,为了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们更要谨慎些了,如果是输在被下药这种事上,你们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慕靳点点头,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这些人比较习惯在晚上作案,不过也有可能在白天拦路堵截,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等到了魔界的传送阵范围,就好了。”
几人收拾收拾继续赶路,进了眼前的这片林子。
林子里面还是雾蒙蒙的,为了避免再次在无形中被下药,夏熙萱给每人分了一颗解毒丹吃下,至少,能够解一般的毒。
走了大半个小时以后,天色总算是完全亮了起来,几人突然同时停下了脚步,脸上染上了沉重:“有埋伏!”
“哼,来多少杀多少!”夏熙萱把乌金匕首拿在手上,突然运起真气大喝一声:“出来吧,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刷刷刷一一
话音刚落,很多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快速地射了过来。
众人纷纷闪身,拿出武器格挡,顿时箭矢失去了原有的方向,被打得零落,插进旁边的树木上,或是脚下的泥土上。
刷刷刷一一
第二波箭矢再一次飞快地袭来。
然后,四面八方响起了喊杀声:“杀啊!”
众人眼神一冷,不退反进,纷纷冲向了敌人,手中的武器在这清晨里反射出阵阵寒芒。
“交出浣流珠和焦林,饶你们不死!”对方居高临下地喊着。
夏熙萱冷哼一声,“想要?有本事就自己过来取!”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那人怒喝一声,又有十几个人从树林里飞出,将几人团团围住。
这应该,又是另外一个势力,这些人和刚刚对他们下药的人,风格完全不一样。
不过,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呢?除非他们死,否则,谁也别想抢走浣流珠和焦林的内丹!
原本寂静的林子里一片的喊杀声,武器碰撞到一起的叮当声,让这一片土地提前苏醒,野兽四处逃逸,生怕被殃及鱼池。
夏熙萱一马当先,手中的匕首如同有乐灵魂一般,凌厉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她已经解决掉了好几个敌人,皆是一击毙命,匕首上连一滴血珠也没来得及留下,就被她快速地抽了出来。
而其他人也完全不会落后,纷纷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晚上的时候被人钻了空子,下了迷药,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了,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呢,此时全部对着面前的这些人发泄了出来。
对手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对他们来说,比面对春雨阁的人的时候压力要小了许多,毕竟都只是江湖上的肖小而已,并不如春雨阁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那般难以对付。
但是俗话说得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毕竟对方人数上占了优势,对方的首领也算是一个高手,小喽啰都被杀死以后,夏熙萱他们不得不开始面对首领级的对手了。
“早知道你们不好对付,没想到你们如此不好对付,杀了我这么多兄弟,看来我要认真起来和你们算个总账了!”对方的首领是一个独眼的大汉,他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铁锤,那铁锤起码有三四百斤重,他拿在手里却轻轻松松,一看就是力量型的选手。
夏熙萱毫不退缩道:“那就来吧,正好我大清早的遇上你们,起床气还没消,就陪你玩玩!”
“哼!黄毛丫头大言不惭!”独眼不屑地哼了一声,手中的大铁锤忽然朝着夏熙萱投了出来。
夏熙萱往旁边躲了一下,轻轻松松躲了过去,手中的匕首猛的掷出,身子在半空中转了一个角度,紧接着又是一脚狠狠地踢了过去。
那独眼却并不见慌乱,原本已经投了出去的铁锤突然又回到手上,挡住了夏熙萱的进攻。
夏熙萱一脚踢到铁锤上,老实说…挺疼的,她收回脚往后退了两步,换了一个套路继续进攻。
而另一边,慕靳他们也和其他几个人打到了一起,慕靳的魔功现如今已经恢复到了六层,这些对手对他来说真不是什么难题,只是一盏茶的时间而已,就被慕靳全部解决了。
慕靳收回招式,看了一眼还在和那独眼对招的夏熙萱,夏熙萱虽然一时没能杀了那独眼,但也不见任何的颓势,这才安心地站在了一边,注意着那边的情况。
虽然他很想去帮一把,快点把这独眼解决了,但是他知道夏熙萱好强地性子,在她能够应付的时候,自己还是好好看着就行了,等她万一有危险的时候再出手也不急。
夏熙萱很快就找到了那独眼的弱点,找了一个时机一匕首刺进了他的眉心,独眼哼都没哼一声,大睁着眼睛就直接断了气。
夏熙萱这才轻哼了一声,正准备收起匕首,又有一波人冲了过来。
这波人,明显也不是刚刚那些一起的。
夏熙萱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这到底来的有几波人啊?
废话不多说,直接开打,这场战争进行了小半个时辰,赢的,依旧是夏熙萱他们一方。
地上已经堆满了尸体,周围的空气里飘散着浓郁的血腥味,夏熙萱嫌恶地拧了拧眉,“我们走吧,这味道太让人不舒服了。”
慕靳宠溺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开口道:“走吧,这已经是第三波了,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等着我们,不要再这里多耽搁时间。”
小豆丁有些累了,不想再走路,直接化作一条小蛇盘在夏熙萱的手臂上,然后又开始了赶路。
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透过树叶投在地上,显得十分的斑驳,却也非常温暖,让人身心放松。往前走了一段,到过了中午的时候,这才走完了整个林子,那天晚上被他们打掉的那些僵尸已经不见了,只原地留下了一些打斗的痕迹。
“看来焦林死了以后,这些僵尸没有了她的法力支撑,也跟着消失了。”
胖子高兴地拍了拍手,“还好已经消失了,那些东西也太恶心了,我可不想再看到第二遍。”
“接下来,我们只要穿过前面的茅草林,就可以到附近的城镇。”慕靳微微皱眉道:“到了城镇里,对方没那么好下手了,所以接下来,如果还有人来抢夺浣流珠和焦林的内丹的话,应该就埋伏在茅草堆里边。”
夏熙萱认可地点了点头,“没错,那些茅草有一人多高,人躲在里面不易被发觉,估计里面有好多敌人在等着咱们呢。我们先原地休息补充一下体力,再进茅草林吧。”
与三波敌人打斗过来,虽然是他们反杀了对方,但是体力和灵力消耗也非常的巨大,加上赶了这么久的路,修为不太稳定的比如小豆丁这种刚刚化人不久的,已经缠在夏熙萱的手腕上睡着了。
“不过这次有些奇怪啊,春雨阁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来抢呢?他们虽然用利益驱使了这么多人过来,不过战斗力远远比不上他们自己的人啊。”逐月托着下巴疑惑出口。
慕靳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大概那边还有其他的后招在等着我们吧,总之不能大意,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嗯。”众人点点头,原地坐了下来休息,夏熙萱把小豆丁弄醒,给他喂了一些水和食物,小豆丁又变成一条小蛇呼呼大睡起来了。
“这还没到冬天吧,怎么小豆丁变得这么能睡了?”夏熙萱无意中地一句话,却提醒了逐月。
“我想小豆丁是要突破了,他化为人形已经这么久了,跟着我们也一直在战斗,算起来,也该突破了。”逐月解说道:“妖族在突破的时候会变得嗜睡,且每突破一次就会接受一次天雷,这可真不算什么好消息。”
“又是天雷?”胖子撇嘴,“怎么这么多天雷啊?你们妖族其实是捡的孩子,后妈生的吧?”
“呵。妖族修炼成人本就是逆天行为,是不被自然法则允许的,不然为什么真正能修炼成人的妖族那么稀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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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镇里面,住的也都是一些普通的百姓而已,他们靠水而居,就每天打打渔做做水产生意而已,不可能说去得罪什么大人物,可是却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对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对这里的村民下手呢?
想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夏熙萱甩了甩头,“算了,这些人估计是救不回来了,我们现在这里歇息一晚上,明天就回魔界吧,毕竟我们手上的事情比较重要。”
寒华却在这个时候表达了不同的意见,“不可,一条也是人命,万条也是人命,我们不能为了多数人的性命,就将这些置身于危险中的人们弃之不顾,这不是我们正道人士该做的事。”
夏熙萱耸了耸肩,“可是现在我们一点线索也没有,该怎么救他们?”
“线索总会找到的,这世间的任何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寒华淡淡道:“我们先分头行动,四处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到时候就在客栈集合,能救回一个算一个,至少不能袖手旁观。”
夏熙萱无所谓地点点头,寒华毕竟曾经是剑帝,他心怀着天下,自诩正道人士,这样的想法也是无可厚非。而夏熙萱自己是无所谓的,本来她以前就是一个杀手,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去取别人的性命,哪有那个功夫去怜悯苍生?
不过现在既然他们到一个团队里了,互相理解和尊重是必须的,她尊重寒华的意见,更何况寒华说起来还是她祖宗,汗。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各自行动吧。”慕靳挥了挥手,自己主动第一个出门,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其他人点点头,都跟着出门去了,夏熙萱也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一路上仔细想想地查看着周围的环境,走得极其缓慢。
其实上次来的时候她也没认真看过这个地方,不过到了她这个境界,已经不需要刻意去记住一件事物了,只要那件事物在眼前过了一道,事后总能想起它原先的样子。
所以夏熙萱一边查看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和脑子里原本的街道做着对比,以便发现其中的不同之处。
这就像是在玩“大家来找茬”游戏一样,反正就是找出不同,夏熙萱这样想着,自己倒笑了起来。
一路上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街道还是街道,民居还是民居,就连之前放在路边的几块断砖也还在原位,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真不知道这样的找法,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夏熙萱耸耸肩,抬起眼皮,忽然发现前面透出了一丝微弱的亮光。因为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而这里又没有任何的灯光,所以尽管那亮光十分的微弱,但此时却显得显眼起来。
“难道那边有什么线索?”夏熙萱赶紧快步跑过去,这才发现那发出亮光的东西,是一台手灯,就那样被歪歪扭扭的扔在地上,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既然没有人,那这个灯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
夏熙萱捡起那手灯,发现里面的蜡烛刚烧了一半,还有一半白蜡好好的裹着灯芯。
一支蜡烛燃烧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在没有风的地方最多能燃烧一个时辰,如果有风的话,可能半个时辰就烧完了,可是这个手灯蜡烛才止燃烧了一半,也就是说,最多是在一刻钟到半个时辰前被人点燃的。
那就更奇怪了,这个城镇里,不是一个活人都没有了吗?
那这个灯是谁点燃的,又是谁带到这里来的?
夏熙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虽然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虽然那个时代的人都相信科学了,可是这个手灯确实出现得蹊跷无比啊。
呼~呼~呼~
一阵夜风刮过,那手灯大概是有点漏风,里面的火焰歪歪扭扭一跳一跳的。
夏熙萱刚站起来,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乌金匕首瞬间拿到了手里,“谁?”
呼~呼~呼~
回答她的只是一阵风声。
夏熙萱的眉毛深深地皱起,刚刚那个感觉没有错的,分明是有什么东西接近,可是这一眨眼之间,又不见了。
怎么回事……
不会真是闹鬼吧?
夏熙萱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汗毛都立了起来,对未知事物的害怕是作为一个人类的本能,虽然她自认自己胆子还不错吧,但是也经不住这样的啊。
她的心里猛的一跳,当即决定不要待在原处,拿着那个手灯就往前走去。
风声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刮了起来,夏熙萱捏紧那个灯,心神十分的不宁,在查看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这是少有的情况,一般她的心里不会这么不踏实,在她的记忆中,只有一次这样的情况,就是在现代的时候,她当时的男朋友去出任务,她也是如同现在这般心里莫名的狂跳、不安和躁动,后来,那个人就没有再回来过了。
难道这次也会发生什么重大的,对她的生命产生影响的事情?
夏熙萱不自觉地咬紧自己的唇瓣,突然那种怪异的气息又出现了,她下意识地往前疾驰了十几尺,再回头看,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身影十分的消瘦,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头发都被盖在斗篷里,但是那张脸,却是如此的熟悉!
那……那不就是她自己吗?
她自己的长相,自己怎么会不认得?
“你……你是谁?”夏熙萱承认,此时她的心里真的开始在打突了。
那人轻启朱唇,那表情和夏熙萱是一模一样,“我就是你啊,夏熙萱,我终于见到你了。”
“开什么玩笑?”夏熙萱尖声道:“你怎么可能是我?我难道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吗?赶快现出你的原型,别再冒充我了,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看看你现在的表情,我真怀念那时候的自己。”对面那个夏熙萱弯了弯嘴唇,有些伤感地开口,“夏熙萱,你看着我,我没有开玩笑,我确实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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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除了穿着不一样,其他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心里十分的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如果这个人是别人冒充的话,那也冒充得太像了一点。何况魍魉王早就死了。
好,就算是退一万步说,魍魉王并没有死,但是他这个时候来冒充自己有什么用呢,还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真是假吗?
一般情况下,就算是要冒充自己,也应该是出现在其他同伴的面前,而不是就这么直白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啊。
夏熙萱迷惑了,她很少有这么迷惑的时候。
“我确实是你,我是来自五年前的你。”对面的夏熙萱,又说了一句。
夏熙萱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和背脊都在冒着冷汗,“开什么玩笑啊你?!你到底是谁,别再开这种玩笑了好么?”
对面的夏熙萱轻轻一笑,神情如出一辙,“你这么谨慎是应该的,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我,但是请你看看这个。”
说着,她从筒靴里拿出了一把乌金匕首,“我什么都没有了,就还有这把匕首贴身保留着,你可以看看,和你身上的那把是不是一模一样。”
夏熙萱将信将疑地将乌金匕首接过来,不用仔细地端详,只是掂量了一下,她就知道她没有说假话。这确实是乌金匕首。
这把匕首她贴身用了好几年,对它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包括它的重量,拿在手上的感觉,以及等等的一切,她早就烂熟于心了。
就算是仿造的,也不可能仿造得分毫不差,她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那样的技术。
难道她真的就是另一个自己?来自五年以后?
这……这也太荒唐了一点吧?
夏熙萱不可置信地抽出自己身上的乌金匕首进行着对比,她还是不相信会发生这么悬乎的事情,可是无论她怎么对比,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这两把匕首,确实是同一把。
一把,在她的手上,是多年前她离开的时候,母亲送给她的,另一把,在另一个自己手上,是她从五年以后带过来的。
夏熙萱不是不相信穿越这种事,毕竟她就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但是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原本的夏熙萱就已经死掉了。一个世界上,真的可以同时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灵魂吗?
现在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真的可以同时存在于同一个时间点,同一个失控吗?
“我历尽千辛万苦的回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些事情。”对面那个夏熙萱又开口了,“一个月后,那个怪物就正式苏醒了。”
“一个月后?不是说的要两三年的时间吗?”夏熙萱下意识地问道。
另一个夏熙萱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们都被骗了,浣流珠和焦林的内丹现世,并不能阻止那怪物的苏醒,只是加快他苏醒的过程。你明白吗?之前春雨阁抢夺浣流珠的行为,只是他们自导自演的戏码而已,他们只是为了让我们相信,这两样东西真的能够有所帮助,从而利用我们帮他们尽快找到焦林的内丹。”
“等等。”夏熙萱摆了摆手,“我现在脑子里有点乱,你让我整理一下。”
夏熙萱拧着眉头在脑子里飞快地将另一个夏熙萱所说的话整理了一遍,“你的意思是,浣流珠和焦林的内丹实际上并不能打倒那个怪物,反而会帮助他尽快苏醒?我们都被耍了?”
另一个夏熙萱肯定地点点头,“当初我也十分坚信,只要手里有这两样东西,就能力挽狂澜,但是事实证明,我们都被骗了,那怪物快速地苏醒,让我们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你有没有想过,浣流珠是水系,而焦林的内丹是火系,水和火相遇的话会怎么样?”
夏熙萱倒吸一口凉气,答道:“不是水把火浇灭,就是火把水全部蒸发掉。”
“没错,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另一个夏熙萱定定地看着夏熙萱,“水和火遇到一起,谁也不退让,他们会融合在一起,衍生出另一种新的力量,这种力量,就是那个怪物的助力。”
“可,可是预言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啊。”夏熙萱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全身满是虚汗。
另一个夏熙萱冷哼了一声,“你有想过预言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那背后的人留下来的吗?”
“什么?”夏熙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回过神来。
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据说这个预言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是一千年以前左右的时间,这个世界上人的寿命是不定的,当你修行到了一定的阶段以后,一千年也只是弹指一挥间而已。
那么很有可能是某个人意识到哪怪物就要苏醒了,所以在一千年前就步下了这个局,留下了这个预言,让人心甘情愿地去把浣流珠和焦林的内丹找出来。
这真是太可怕了!
夏熙萱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么结果呢,我们赢了吗?”
另一个夏熙萱叹了一口气,“如果我们赢了的话,我就不会走这一遭了,也不会想尽办法地回到过去来见你。”
“这……”
“你别不相信,我就是你,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另一个夏熙萱严肃地说道:“你的心里对自己极其自信,认为没有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有恒心,任何事情都会迎刃而解。但是在这件事上,曾经的我确实是栽了跟头,受到了严重的教训。”
顿了顿,她继续道:“你知道吗?他们都死了,所有的人都死了,包括慕靳,包括胖子逐月他们,包括你的父母和亲人,包括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百姓……我是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是慕靳牺牲了自己,才救了我一命的,五年以后的世界,已经是一片荒芜,所有人都是行尸走肉……”
说着说着,另一个夏熙萱的眼眶就红了,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所以我求求你,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打败那个怪物,我实在是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
夏熙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崩溃的自己,看着另一个夏熙萱忍不住抽泣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太过于荒唐,她现在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眼前的夏熙萱,就是自己,而自己,正在和自己对话。
这种感觉十分的玄妙,相信不少人小时候都有过这样的一个想法:作业好难做啊,好想出去玩啊,如果能有另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来帮自己做作业,上学,而自己就可以想玩什么玩什么,那就好了。
可是当那个自己真的出现的时候,相信再镇定的人也接受不了吧?
过了好久,夏熙萱才哑声道:“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你没有理由会骗我,也骗不了我,我也相信你确实是来自五年后的我,我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吧。”
另一个夏熙萱点了点头,静静地跟在夏熙萱的后面。
夏熙萱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手里的手灯,转过头问道:“这个手灯,也是你带过来的吗?”
另一个夏熙萱又点了点头,“没错,那时候我正在尝试穿过时空结界来到五年以前,可是却失败了,只把这盏灯带过来了,后来我又试了几次,才总算是穿越成功。”
她这样说夏熙萱就放心了,刚开始捡到这个灯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什么奇异的气息在靠近,可以一下子又消失了,想必那时候就是另一个自己在尝试着穿越吧。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鬼故事,但是却比鬼故事里面的情节还要叫人毛骨悚然。
夏熙萱这样想着,加快了脚步,把另一个自己带到了之前约定好的那家客栈,而慕靳他们还没有回来,客栈里面黑乎乎的。
另一个夏熙萱看着这客栈感叹道:“五年了,终于又回到这里了,当初所有的悲剧,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夏熙萱这才想到自己是出去找村民失踪的线索的,于是问五年以后的自己道:“对了,既然你是来自五年以后,那么肯定对曾经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你知道这里的人为什么莫名其妙全都消失不见了吗?”
另一个夏熙萱叹了口气,“他们都被吸收了……”随即敲了敲后脑勺,“我竟然穿越到了这个时候,看来计算有些差错,你们是不是正在寻找村民失踪的原因?”
夏熙萱点了点头。
另一个夏熙萱突然就变得很着急的样子,“别找了,赶快离开这里,不然就来不及了!快把所有人都叫回来,马上离开!”
“怎么了?”夏熙萱茫然地问道。看另一个夏熙萱着急的样子,好像事情十分的严重,但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的活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对吧?
等等,刚刚另一个夏熙萱说一切的转折都是从这个客栈开始的,那么也就是说马上就会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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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夏熙萱也不能淡定了。
另一个夏熙萱语气着急得不行,“快啊!快来不及了!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
夏熙萱知道轻重缓急,不管之后另一个夏熙萱会做出什么样的解释,她得先把同伴们都叫回来,避免任何危险的事情发生才对。
赶紧一个千里传音发过去,让所有人都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连夜赶往通向魔界的传送点,两个时辰以后在传送点碰头。
夏熙萱并没有说因为什么原因,但是团队的默契在那里,听夏熙萱着急的语气,料想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都没有犹豫,立即就动身离开。
通知完同伴以后,夏熙萱立即施展身法快速离开,另一个夏熙萱也施展身法跟着她一块离开,两人的动作和速度完全一致,夏熙萱就算是仍旧怀疑,到了这时候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如果旁边的这个人不是自己,是不可能施展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法的,要知道她的所有身法和招式动作,都不是通过系统的学习培训出来的,而是自己摸索自创的,这世间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施展出来。
两人一路疾驰,在一个半时辰以后,总算赶到了魔界的传送点,慕靳已经先到了,正站在夜色中,看到夏熙萱的旁边跟着一个人,眼皮跳了一下,在看清那人的长相的时候,整个表情都变得和见鬼差不多了。
“你是谁?”慕靳直直的,带着戒备的眼神看着另一个夏熙萱。
“慕靳你别紧张,这件事我会解释的,等其他人到齐了再说吧,她不会是敌人。”夏熙萱见慕靳的眼睛里有杀意,赶紧解释道。
慕靳微微皱了皱眉,眼睛里闪过迷惑,最终还是收敛了杀气,笔直地站在那里,看着另一个夏熙萱,心里很是纳闷。
这气息,确实是夏熙萱的,经过魍魉王一事以后,他就变得特别的敏感,对夏熙萱的气息也更加的熟悉,如果这个夏熙萱是假冒的,他肯定能认出来,但是这个夏熙萱,身上的气息,明明就和夏熙萱一模一样。
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夏熙萱呢?至少在慕靳的认知中,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但是他疑惑归疑惑,既然夏熙萱说她不会是敌人,那么,就暂时忍耐片刻,等着她给出解释吧。
三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过来了,在看到有两个夏熙萱的时候,那表情都是相当的精彩。夏熙萱也不急着解释,让慕靳发动传送阵,传到魔界,确定安全以后,这才道:“她也是我,是五年前的我,这件事我已经确定过了,所以你们不用怀疑。”
“五年后的你?”慕靳的眉头皱得更深,“五年后的你,怎么会回到现在,还能和现在的你同时存在?”
另一个夏熙萱抿了抿唇站出来,“还是我来解释吧。这一切,都要从五年前的今天说起。”
“五年前的我们,很顺利地在凤栖谷拿到了焦林的内丹,回到了刚刚的那个城镇,却发现城镇里面一夜之间变成了空城,原本住在里面的人们,全都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里的情况和今天你们所发现的是一样的,于是我们做了一个决定,决定要去找出这些人失踪的原因。”
“但是灾难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我们分头行动,我不知道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自己,却遇上了一个大麻烦,我无意中找到一个类似于传送阵的光圈,刚准备去一看究竟,就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急剧减少,像是被什么东西疯狂地吸收了一般。”
“我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抽身而退,但是已经晚了,我的灵力被吸干,人被那光圈带到了另一个地方,而当我过去以后,才发现自己被送到了亿万年前,那时候还没有人类,到处都是体型庞大且凶猛的恐龙,我没有了灵力,自然不敢与之硬拼,只得到处躲躲藏藏,寻找着回来的路。”
说到这里,另一个夏熙萱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但是谈何容易,那个世界,到处都是勇猛的野兽,虽然我没了灵力,还有些功夫在身上,但绝对不会是那些东西的对手,我躲躲藏藏,就这样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我做了各种各样的尝试,最终终于成功返回到现实中,刚回来找到你们,就得到消息,那个怪物已经苏醒了。我们马不停蹄地赶过去,那时候我们一直坚信浣流珠和焦林的内丹可以打到那个怪物,但是事实证明,我们太天真了,我们一直以来都被人耍得团团转。”
“那两样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够打倒那怪物的东西,反而因为水和火的相容,产生出新的力量,这种力量,却是那怪物的助力。”
“那一战打得十分的惨烈,所有的修真者,心怀天下的人士赶到,却都不是那怪物的对手,我们失败了,在最后关头,眼看我就要死掉的时候,是慕靳突然爆发出了全部的魔力,为我打造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救了我一命,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你们所有的人,都成了那怪物与春雨阁的俘虏,从此开始了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
另一个夏熙萱的眼眶红了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她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我每天看着曾经熟悉的人从我面前走过,却认不得我是谁,我的心里,就难过得要命……我于是开始想办法回到过去,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不能再重复这样的悲剧,那实在是太痛苦了……”
“慕靳,你骗了我……”另一个夏熙萱眼泪汪汪地看着慕靳,“你说,难过的时候只要哭出来就没事了,可是我一直哭,一直哭,心里,却还是一样的难过……”
慕靳的表情一怔,习惯性下意识地就伸手摸了摸另一个夏熙萱的脑袋,“乖,不哭了,不难过了。”
夏熙萱此时的感觉十分的微妙,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问:“所以,这就是刚刚你着急地让我们离开的原因?”
另一个夏熙萱点了点头,“是我计算错了,我原本是想回到去寻找焦林以前的时候,在那时候阻止你们,只要焦林的内丹没有现世,那怪物就不会这么早苏醒过来,一切都还来得及,可是我还是晚了两天,没想到,你们已经拿到焦林的内丹了。”
“虽然你说得很像,也没有哪里存在矛盾,但是我还是不太能接受,你是来自五年后的另一个夏熙萱,这也太玄幻了。”逐月皱着眉头看着另一个夏熙萱,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相信,还是不相信。
夏熙萱道:“她的身份你们不用怀疑,我早就已经验证过了,虽然有点难以接受,但是她确实就是我,最了解自己的,就是自己,我能辨别得出来。”
慕靳也跟着点点头,“我也确定她的身份没有假,只是说的内容,还是有些耸人听闻了,但是我相信萱儿不会欺骗我们,不管是现在的她,还是以后的她。”
另一个夏熙萱感激地看着慕靳,“我就知道,就算所有人都和我对立,你还是会站在我这边的。慕靳,对不起,当初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
“傻瓜,我不救你救谁呢?就算是我死,我也要确保你能够安然无恙。”慕靳认真地说道:“别为这件事介怀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一切弄清楚,按照你的意思,浣流珠和焦林的内丹根本就不能打倒那怪物,只是加速他的苏醒?”
另一个夏熙萱点头道:“没错,我们也是在最后关头才恍然大悟,之前我们都被那个预言牵着鼻子走,但是你们想想看,那个预言,说不定一开始就是春雨阁的人留下的呢?虽然我并不知道春雨阁的那个阁主是谁,但是他确实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随时能打开时空之门,穿越到各个年代。”
“竟然会有这种力量,真是变态啊。”逐月皱着眉叹了一口气,“那你有研究出怎么对付那个怪物吗?”
另一个夏熙萱犹豫了一下,点了一下头,又摇头,“我不确定,那怪物是天地怨气凝聚而成,其力量霸道无比,弹指间可取千百人性命,它的眼睛,可以迷惑人心,只要看一眼,就会被它控制,当初我们聚集了天下豪杰,都未能伤他分毫,但是,经过五年的研究,我发现了它的一个弱点。”
说到这里,夏熙萱停顿了一下,缓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我发现那怪物不像一般人那样是用视觉、嗅觉、听觉、身上的神经来感应的,它靠的是眼睛发射的一种波光,也就是说,如果饶到他的背后,他应该是发现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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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莫白的说法的话,那么就可以理解他体内那股力量的来源了,多半是那玉坠里面带着的,也不知道那算命先生是何方高人,竟然会有这样厉害的东西。
“那莫白体内的力量我们就可以不管了,反正不会害他的,就让它留着吧。”夏熙萱想了想说道。
莫白却在这时皱了眉头,“但是我发现,当有这股力量在的时候,我就使不出我原本的力量了,它好像在压制我原本的力量。”
夏熙萱并没有多想地拍了拍他的肩头,“不用担心,你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使不出来也很正常,你好好在这里歇着吧,会慢慢好起来的。”
莫白点了点头,“对了,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找到焦林了吗?”
胖子叹了一口气,“唉,别提了,我们都被涮了,浣流珠和焦林根本就不能打倒那怪物,现在正着急上火一筹莫展呢!”
“怎么会这样?”莫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预言上不是说,只要找到这两样东西,就能阻止这场浩劫吗?”
夏熙萱摆了摆手,“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圈套而已,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养好身体要紧,这些事情我们会想办法的。”
莫白微微点头,就没再问下去了,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就算是夏熙萱他们遇上了麻烦,自己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好好歇着,别去给他们添乱吧。
夏熙萱虽然嘴上说着让莫白不用管这件事,自己会想办法,但是事到如今,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浣流珠和焦林的内丹已经现世了,也根本就摧毁不掉,两样东西所产生的磁场已经开始运转,他们除了硬战那即将苏醒的怪物,已经别无选择了。
可是那怪物连神仙都不是它的对手,他们想要打倒它,又谈何容易?
看完莫白回来,一行人是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五年以后的夏熙萱突然出现,带给他们一个如此震撼的消息,现在要立即消化以及想出对策,真的太难了。
“难道我们只能硬拼了吗?”胖子唉声叹气地问道。
逐月道:“就算是那怪物感应不到自己的背后又怎么样,强成那样变态的程度,从背后也不好对付啊。”
慕靳好脾气地安抚着众人,“大家都别急,还有一个月时间呢,总会想出办法的,越心急就会越想不出办法。”
夏熙萱跟着点点头,“慕靳说得没错,你们还是淡定一点,如果实在是不行,那就真是我们的命了,虽然我从不相信命这个东西。”
另一个夏熙萱想了一下,突然道:“我记得这个时候我们有抓了一个春雨阁的俘虏?”
夏熙萱猛的一拍自己的脑门,“对,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这个俘虏虽然没有面具,但是总该知道点什么吧?”
“那事不宜迟,去看看那俘虏的情况怎么样了。”胖子和逐月起身就走,却被两个夏熙萱同时拦住,“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
说完以后两人对视一眼,夏熙萱叹了一口气,“还是现在的我去吧,你在这里歇着,我看你好像很虚弱的样子。”
另一个夏熙萱苦笑一声,“也好,那你去吧。”
夏熙萱点点头,接着出了门,赶往神机营里面的牢房。
上次抓到的那个捣乱的人还好好的关在里面,神机营的人本就不是什么普通角色,夏熙萱临走之前吩咐过,不要给任何的食物和水,也不要去和他说话,就这样晾着他,看到他睡着或是晕过去就用水泼醒,他们做得十分的到位。
夏熙萱再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俘虏。
他被掉在刑具上,身上被鞭子打出的痕迹已经结痂了,原本孔武有力的身材瘦了一圈,脑袋微微垂着,嘴唇干裂得出血,一动不动地挂在那里,但是夏熙萱知道,他是清醒的。
夏熙萱对此十分的满意,历来审问俘虏什么的,光是严刑拷打是不行的,还得让他的精神跟着身体一起受着折磨。
虽然这个世界的修真者们到了一定的程度,几天不进食是没什么大碍,但是连水也不进呢?不睡觉呢?还不是一样的会虚脱下来。
“哟,好久不见啊!”夏熙萱对着那俘虏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那俘虏垂着头一动不动,也不理她。
夏熙萱也不恼,只让人搬了一个椅子过来,自己慢悠悠地坐下,又让人端上来几盘大鱼大肉和美酒,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她进食的动作极慢,一边慢悠悠地喝酒吃肉,一边暗地里注意着那俘虏的反应,果然当酒味和肉味飘过去的时候,那俘虏就有些忍不住了,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动作虽然很小,但是无奈夏熙萱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夏熙萱轻笑一声,放下筷子,“你想吃吗?想吃你就告诉我嘛,难道我还会舍不得这点食物?”
那人慢慢抬起头,看着夏熙萱的双眼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他轻启干裂地嘴唇,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你……你休想从我口中……套出任何一点消息……”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着对你那背后的主子效忠呢?”夏熙萱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我问你,你被抓这么久,那个人有派人来救过你吗?你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现在棋子成弃子了,你以为他还会在意你的安危?”
“那…那又怎样……”那俘虏由于好几天滴米未进,又被强行不让睡觉,此时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说出来的话,也沙哑虚弱,不注意听,根本就听不到。
夏熙萱现在很有耐心,就算没有耐心,她也要让自己看起来很有耐心。
她慢悠悠地又提起筷子,吃东西的时候故意发出夸张的声音,她甚至能听到那俘虏的肚子正在咕咕地叫个不停。
切,都这步田地了,还要装烈士呢?
夏熙萱一边吃东西一边和他聊天,“我听说你们春雨阁都是以面具代表身份的,那我去偷一个,或者仿造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具,是不是就能混进去了?你们阁主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哼,不自量力,面具是可以代表身份没错,但是不是春雨阁的人,就算戴了一模一样的面具,也会一眼被认出来的……”那人不知不觉地就开始回应起夏熙萱的话来。
夏熙萱淡淡一笑,“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能告诉我,你们春雨阁在掌控了整个世界以后要怎么办呢?人人都成行尸走肉了,这世界上没有了欢笑也没有了痛苦,难道你们就打算这样活一辈子吗?”
“不是这样的!”那人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才不是你说的那样!阁主是为了创造一个没有痛苦和烦恼的新世界,他是在拯救这些水深火热的人们!”
“呵,看来你被洗脑得不轻啊。”夏熙萱从椅子上站起来,凌厉地眼神与他对视:“你就没有想过嘛,如果你们阁主是真的是为了造福人类,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挑起事端?你应该还没忘记你来魔界的目的吧?他害死了多少人?你能输得清吗?”
“这只是小部分的牺牲……”那俘虏急急解释道:“用小部分的牺牲换来大多数人的幸福,是很合算的。”
“可是你们有什么资格不经本人同意就随便夺走无辜人的性命?”夏熙萱冷哼一声,“为了全人类没有痛苦?对,以后所有人连思想都没有了,又怎么会知道痛苦?为虎作伥还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你除了你自己以外,你感动得了谁?”
“不是这样的……不……”那俘虏显然有些混乱了,阁主告诉他们的道理,和他听到的夏熙萱的道理,完全矛盾了,他觉得好像都有道理,他已经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夏熙萱淡然道:“如果你还想挽救这个局面,趁早把春雨阁那边所有的计划告诉我,我不是在吓唬你,你自己想想你做的事情,和你的同僚们做的事情,哪一件是真正为了人民百姓的?”
那俘虏垂着头,久久没有说话,心里着实矛盾着,夏熙萱能够看得出来。
以前她不明白春雨阁为什么会在短短几年之间发展得如此迅速,现在想来,阁里的那些手下,大概都是被忽悠进去的受过苦的人吧。
因为尝过痛苦绝望的滋味,所以春雨阁的阁主一说自己这样做的目的,这些人都被感动了,他们不想让其他人和自己一样痛苦,所以轻易就对那阁主交出了自己的忠心。
可惜,春雨阁的阁主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哄骗他们罢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完全没有痛苦的地方,痛苦也是人生的一部分啊。
夏熙萱暗自叹了一口气,突然,那俘虏又抬起了头来,不知道是不是想明白了,对她道:“我都告诉你……但是我要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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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吧,不是过分的条件,我会考虑答应的。”夏熙萱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有戏,心里一喜,不过面上还是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那俘虏虚弱地道:“到时候,请你,请你饶阁主一命……他其实是个可怜人……”
夏熙萱一愣,没想到他提出的竟然会是这样的条件,她原本以为他是要为自己保命,或者要一个锦绣前程的,没想到,他居然不是为了自己。
那个春雨阁的阁主,竟然有这么大的人格魅力吗?
想了想,夏熙萱如实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但是你知道,一旦这件事暴露,就算我能饶了他,天下有识之士也不是轻易饶他。”
“我知道…我知道她做了错事,可是……可是她也是个苦命人……”那俘虏断断续续地道:“只求你,在众位面前帮她说说好话,饶她一命,这是……这是我唯一的一个交换条件……”
“好吧。”夏熙萱点点头,“我会尽力,但是结果如何,我不能保证。”
“这样……这样我就放心了……”那俘虏安心地点了点头,身体实在是到了极限,眼看马上就要昏过去了。
夏熙萱忙叫人把他从刑架上放下来,在牢房里面摆了一个小塌,将人放上去。
她对自己的安排有分寸,这样的刑罚是死不了人的,只是受刑的人肯定不会太好受就是了,夏熙萱本来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弄死他,毕竟他身上说不定还有什么可以获取的情报,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如果说一开始夏熙萱对这个人是愤怒的话,那么现在,她的心境已经完全改变了。其实他只是被蛊惑以后受命于那个春雨阁的阁主罢了,估计之前也是个生活不如意的可怜人。
不过话说回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之前造了那么多的孽,也不能完全说是无辜之人,让他吃点苦头也算是给那些死去的人报仇了。
过了大概两个多时辰以后,那俘虏才慢慢清醒过来,夏熙萱让人倒了一碗水给他,他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我能再要一碗水么?”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夏熙萱点了点头,手下的人又倒了一碗水给他。
这次他喝得没有之前那么快了,等一碗水喝完以后,明显看着他就比之前精神了一些。
“我现在就把我知道的所有一切告诉你吧。”那人喝完水以后也不耽搁,直接开始了讲述。
他的名字叫做刘二,是某个偏远小山村里面的村娃子,祖上世世代代都是农民,父母没什么文化,因为是家里的老二,所以直接就取名叫刘二。
刘二一家人都是老实人,家里虽然算不上殷实,但是每年的收成也够一家老小吃喝了,像他这样的家庭到处都是,本来应该平平静静无惊无险地过完这一生的,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大事,直接改变了他的一生。
那天夜里,村里突然来了一群官兵,不问缘由,见人就杀,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整个村的村民都被屠杀干净,刘二的父母,姐姐和弟弟妹妹也没能幸免于难,刘二是晚饭的时候因为弟弟妹妹的碗里肉比自己多,就使小性子跑出去了,这才逃过了一劫。
等刘二回来的时候,满村子都是尸体,那群官兵杀完人以后骑着快马离去,刘二只看到了他们的背影。
那年刘二只有七岁。
失去了亲人的刘二悲痛无比,没有了家人,他成了一个小乞丐,他天天一边讨饭一边打探消息,想知道自己的村子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朝廷屠村,连老人小孩都不放过。
可是他并没有打探出什么消息,反倒被人骗了,被卖进了一个勾栏院里。在那里,他认识了春雨阁的阁主,那时候的阁主也还年幼,只有八岁。
阁主的大名他不知道,只知道大家都叫她翠儿,据说是家道中落,被债主卖进来抵债了。
被卖进了青楼的孩子,这辈子也注定要毁了,一旦进了这个门,想要再出去,难如上青天。两个半大的孩子是同一天被卖进来的,加上那时候年龄还小,还不太明白青楼里是做什么的,比较天真,很快就混得很熟了,会向对方分享自己的心事,一转眼,五年过去了。
五年可以改变好多事情,翠儿长高了,亭亭玉立的,越发漂亮,而刘二呢,早就屈服于老鸨,成了一个尽职尽责的龟奴,两人都明白了一些事,老鸨见翠儿已经长大了,就开始琢磨着让她接客,翠儿本就长得十分好看,第一晚上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而在这之前,又发生了一件让刘二崩溃不已的事情。
某天晚上,他一如既往地做着自己的工作,为房间里的客人送着酒水,帮着姑娘们跑个腿儿,可没想到他遇到了一个变态,那个客人喝醉了酒,也不知道是不是没认清人,看见他就直接朝着他扑过来。
可怜才十二三岁的刘二力气不如那客人,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扑倒在了床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于刘二来说,是这辈子最为耻辱,最不想提的事情,这一段刘二不愿说,但是夏熙萱也能猜到。
总之刘二被个同为男人的变态占了身子,他再小也该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了,不敢声张出去,不料那客人倒食髓知味起来,第二次来的时候点名要刘二,这下整个青楼里的人都知道他刘二被个男人给破了瓜了,他羞愤得要死,老鸨却从中窥到了商机,强迫身为男人的刘二去接客,并且又买了一群好看的男孩子,准备培养出来,专门接待那些有特殊爱好的客人。
几件事接连在一起,加上翠儿马上也要被强迫接客,两人都不愿意待在这里,生出了逃走的念头。
两个小孩子敢想敢做,还真的逃了,可惜刚逃出不远,就被老鸨带着人追出来,两人被打得皮开肉绽,若不是老鸨觉得还没赚回本,估计早把他们打死了。
他们挨了板子,躺了一个月才恢复过来,不敢再逃了,没办法,只得接客,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一过,就是半年。
某一天,翠儿的客人遗留下来一本书,被翠儿捡到,翻开一看原来是一本武功秘籍,两人瞬间找到了方向,想着若是自己练成了武林高手,就没人敢强迫他们,欺负他们了。
他们开始了明里接客,暗地里偷练武功的日子,翠儿在这方面天赋极高,没过多久就习得了精髓,反观刘二自己,则平庸了许多,同一本秘籍,因为天赋不一样,出来的效果自然不一样。
翠儿对老鸨的恨意越发的深沉,她不但恨老鸨,还恨这个世界,恨所有的人,因为她的痛苦,就是这些表面上道貌岸然,脱了衣服躺在被窝里个个是禽兽的人造成的,她要报复,她要让自己再也感受不到痛苦。
某一天,翠儿难得有了一天假,走在街上,不小心撞到了一位贵妇人,那贵妇人非但没有与她计较,还说她根骨奇佳,是一块练武的好料子,问她愿不愿意认她当师父。
翠儿当然是愿意的,她现在的武功已经很好了,每天晚上等大家都睡了以后溜出青楼已经不在话下了,于是两人相约,每日子时相约,那贵妇人天天传授她武功。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翠儿终于得偿所愿,杀了老鸨以及当初把她卖进来的人,报仇了。
报仇以后的翠儿一瞬间就失去了方向,觉得人生特别的迷茫,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刘二提议要不将那妓院接手过来,用赚下来的钱收养那些没人要的孤儿,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他们这样的悲剧了。
翠儿想了想便答应了,于是春雨阁正式成立。
翠儿的师父觉得翠儿已经学到了自己所有的本领,加上自己怀孕了不易操劳,以后不便常出来见面,正式与翠儿告了别,翠儿虽然很难过,但是很快就打起了精神。
不得不说,人都是有贪欲的。
那时候才十五六岁的翠儿很快就享受到了权利和金钱带来的乐趣,她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处处受制于人的翠儿了,她网罗了不少好手为春雨阁效命,自己也开始以阁主的身份自居,和刘二的关系,也越来越远了。
虽然那个时候,在春雨阁,除了阁主以外,就刘二的身份最高,虽然刘二在春雨阁没有任何的职务,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阁主的好朋友,对他也是十分的尊敬。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在慢慢失去一些什么。
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东西,也许都回不去了吧?
刘二说:“在整个春雨阁,除了下面那些普通杀手以外,就只有两个人没有面具,一个是我,一个是阁主。你们都以为春雨阁的职位越高,面具就会越奇特,其实不是那样的,翠儿她生得貌美,不会用面具挡住自己的美貌的。”
夏熙萱轻哼一声,挑了挑眉,示意刘二继续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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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在拥有了金钱和权势以后,整个人都在慢慢发生着改变,她享受那种唯我独尊的感觉,而底下的人为了讨好她,竭尽全力地搜罗了各种珍奇宝物先给她。
其中包括厉害的法术秘籍,各种珍奇珠宝物件,翠儿就在这无意中,习得了那可随意穿越时空的秘法。
翠儿一开始十分的惊喜,而在她随意穿梭时空以后,她发现了当初神族被灭的秘密,且带回来一个重要的消息。
这个消息就是,在一个古老的地洞里面,沉睡着一头圣兽,这头圣兽有着无穷的法力,可以让世人脱离痛苦,永远开开心心地生活,这世间,不会再发生像他们那样的悲剧,不会再有小孩子被抛弃,被拐卖,不会再有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所有一切的人间悲剧,都会被这头圣兽化解。
此消息一出,春雨阁上下自然是激动不已,他们都是受过苦的,生活过得不如意才加进春雨阁的,如果这世上真有这样厉害的法术,那么为什么不呢?
翠儿顺着这条线穿梭于各个时空查下去,查到了这圣兽的更多消息,比如距离他苏醒最少还有十来年的时间,比如浣流珠和焦林内丹的法力可以加速圣兽的苏醒。
十年,对于凡人来说太久了,她等不了那么久,而她又不被浣流认可,拿不到浣流珠,对于焦林的下落更是没有头绪,所以她最后想出了一计。
她穿越回了千年前,留下一则预言,让人们误以为世界末日即将到来,只有这两样东西才能阻止这场浩劫,以驱使别的正道之士一起去寻找那两样东西的下落。
同时为了让预言显得逼真,她让手下的人人为的去制造一些灾难,让人们以为这真的是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信号。
刘二叹了一口气道:“当初我就不太同意这样的做法的,可是她告诉我,为了成大事,必须不拘小节,牺牲少数人换来多数人的平安喜乐,是值得的。”
夏熙萱点点头,“当初你就不觉得这其中不对劲么?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没有痛苦的地方?”
刘二接着又叹着气道:“我没想过,因为我和她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我相信她,胜过于我自己,若不是因为他,恐怕我现在还在那青楼里面受辱,我又岂会怀疑她?”
夏熙萱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能理解刘二的感受,他经过了太多的苦难,而翠儿的出现就像是一道逆光而来的阳光,照亮了他整个的人生,翠儿就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他相信她是应该的。
可是,以夏熙萱的性格来说,难免会觉得刘二太过于窝囊,没有主见,当然,这也不怪他,因为他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长大,最后还被当做女人使用,性格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这也无可厚非。
“后面的事情大概你都知道了。”刘二道:“她派我来魔界卧底,趁机制造事端,挑起人魔两界的战争,可是,我太没用了,我办砸了这件事,她大概早以为我被你们杀了吧,否则,她不可能不来救我的……”
“你到现在为止还是相信她?”夏熙萱惊讶地看着刘二,正常人都能看出他这是被春雨阁的阁主抛弃了吧?
刘二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相信她,我也相信她还和以前一样善良,她只是受过太多的苦,所以好心办了坏事,所以,我才请求你到时候能够放她一码,你也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夏熙萱不知道那个翠儿是真的好心办坏事,还是思想已经陷入了极度的疯狂,存心要毁了这个世界,她只知道,五年以后的夏熙萱告诉她,那个世界,真的已经毁了,所有人都成了春雨阁的傀儡。
跳过这个不提,夏熙萱皱了皱眉问,“你可知道那圣兽有什么弱点?或者,怎么才能重新让它陷入沉睡?”
刘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翠儿没和我说过这些,不过我之前无意间听她说过一句,好像说什么圣兽需要吞噬大量的灵力,所以一定要保证这世间的灵力不会枯竭什么的……”
“这世间的灵力从千年前就开始枯竭,变得稀薄,想来也是和这圣兽的苏醒有着莫大的关系。”夏熙萱道:“它连上古的神族都能全部消灭,是不可能带给人类幸福的,只能带来灾难,你再好好想想,否则,整个三界都等着完蛋。”
刘二听夏熙萱这么说,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以前的他太过于相信翠儿了,加上整个春雨阁的人无一不以翠儿为尊,基本上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有人怀疑和反驳。
现在他听到了不同的声音,再自己对比想一下,就知道以前的自己太过天真了,就如同夏熙萱所说,那所谓的圣兽连神族都能吞噬消灭,真的会给人类带来幸福吗?
是翠儿也搞错了,还是其实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骗他们的呢?
刘二的心里十分的迷茫,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怎么去想翠儿,想他从小一起长大互相依靠着的女孩。
“你容我再仔细回忆一下,我……翠儿,她应该还说过一些什么……”刘二慌乱地说道。
夏熙萱点点头,站起身,“那好,我明日再来找你,不过可能要委屈你继续住在这里了,但是你放心,吃的喝的我会让人送进来,不会再有人为难你。”
“我理解的。”刘二低声道,现在的他已经不在意夏熙萱会怎么对他了,就算是夏熙萱马上就杀了他,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他只是担心,事情会变得越发不可收拾,现在浣流珠和焦林的内丹已经出现了,那圣兽的苏醒速度也在日益加速,就算是现在翠儿撒手,也来不及挽回什么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赶快想起来那些曾经被自己忽略过的东西,希望能够对夏熙萱他们有所帮助。
他也终于承认,翠儿从一开始就完完全全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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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忽然发现一个人是真的会变的,至少五年以后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相比,已经改变了好多。
五年以后的自己,因为经历了失去所有的痛苦,已经变得不再意气风发和耀眼,岁月和苦痛让她沉淀出了一份沉寂。
夏熙萱拍拍她的肩膀道:“每一天的自己,都是独一无二的自己,在失去的同时也在拥有,在拥有的时候也在失去,看开点。”
另一个夏熙萱何尝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呢?点点头道:“嗯,睡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夏熙萱就去找刘二,把自己的想法和刘二说了一下,让刘二十分的惊讶,“你想找她谈合?不,这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她这个人,已经谁也不相信了……”
“总要试一试才知道的。”夏熙萱道:“你只要告诉我如何才能找到她就行了。”
刘二对此事完全不看好,别人不了解翠儿,他比谁都了解,翠儿这个人,因为之前所经历的那些不幸而筑起了坚固的心墙,她现在除了自己,谁都不相信,更不会和夏熙萱谈合的。
一个人疯狂起来,真的是很可怕,而一个女人疯狂起来,往往会比男人更加的可怕。
“你们找不到她的,连我,都不太清楚她的行踪,她经常穿梭于各个时空年代,想找到她,也没那么容易。”刘二皱着眉头为难道。
夏熙萱疑惑地看着他,“难道连你也找不到她妈?还是你不愿意帮忙?”
刘二连连解释道:“不,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春雨阁的人散落在各处,一般有什么命令旨意都是她用特殊手段直接联系负责人,下属没有办法主动联系上她的。”
“那你总该知道她的家在哪儿吧?”夏熙萱皱眉想了想问:“就算她再怎么行踪不定,总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我们在那里等着就好了。”
刘二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好吧,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条件。”
刘二知道自己的行为对于翠儿,对于春雨阁来说无疑是一种背叛行为,但是他也只是想让翠儿少造一点孽,现在悬崖勒马说不定还来得及,若真到了不可收拾的时候,整个天下都会沦为牺牲品。
刘二虽然念的书不多,但是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就算……
就算翠儿从此憎恨自己,或是杀了自己,他也觉得自己不会有什么怨言。
夏熙萱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害怕,只是谈判而已,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会做到,我夏熙萱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刘二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正是早就看出夏熙萱不会言而无信,所以才和她讲下那个条件的。
翠儿居住的地方不是在西子湖畔,不是什么名胜古迹,也不在女孩子都喜欢的冰雪世界,更不像那些高人一样隐居在山中。
她的住所只是一间没什么特别的别院,并不富丽堂皇,不过打扫得干干净净,几个貌美的侍女们正在各自忙活着。
“公子来啦,主人外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呢!”显然刘二已经算是这里的常客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侍女就热情地招呼着他。
刘二摆摆手,“没事,我在这里等她。”
“好的。”侍女盈盈一拜,疑惑地看着夏熙萱他们,“公子,这几位是?”
刘二眼神一闪,“是我的朋友,没事,他们也是来找阁主的,我们就在外厅等候,不会生事。”
那侍女虽然表面上对刘二十分尊敬,但到底她的主人是翠儿,而不是刘二,能接纳刘二是顾及着他和翠儿的情分,但是突然一下来了这么多陌生人,她可做不了主。
“公子,您也知道这里是主人清修的地方,不接待外人,奴婢也很是为难呢……”
这话说得客气,潜台词就是能让你进出这里已经是主人对你天大的恩赐,你竟然还敢带那些不认识的七七八八的人来!
夏熙萱听出这侍女的话外之音,也不恼,只对刘二道:“那你先留在这里等她,我们去街对面的茶馆里面小坐片刻,如果她回来了,还请你通知我一声。”
刘二点头答应着,夏熙萱别有深意地看了那侍女一眼,就和众人一起离开了别院。
所幸翠儿的住处不在什么偏僻的地方,出门就是大街,街对面就有一家茶馆,夏熙萱几人直接拐进了茶馆,点了一壶茶,慢悠悠地喝着。
逐月担忧地问道:“春雨阁的阁主出门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吗?”
夏熙萱抿了一口茶,“放心,她应该很快就会出现的,毕竟她的计划已经到最后阶段了,为了验收成果,她不会离开太久的。”
慕靳点点头附和道:“我们安心等待便是。”
“除了等,也没别的办法了。”逐月叹了一口气,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此时茶馆里的客人并不多,稀稀拉拉地坐着,显得十分的萧索。
一壶茶喝完,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传过来,几人等到了中午,又点了几个点心裹腹,胖子终于忍不住嚷嚷起来,“那个翠儿怎么还不回来啊,这都等了多久了?”
“稍安勿躁。”寒华看了他一眼道:“我们本来就是过来碰运气的,没有点耐心怎么行,你性子就是太急躁,这样很不好。”
胖子嚷嚷道:“难道你们不着急吗?这边万一谈不妥的话,我们可以早做另外的打算啊!那个刘二不会是骗我们的吧,现在他已经恢复自由了,完全可以不听我们的了。”
夏熙萱皱了皱眉,似乎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个可能性,最后道:“应该不会,我看刘二的眼神并没有邪气,多半不会有变,估计是翠儿还没有回来吧。”
胖子还在那不耐地嘟嘟囔囔,他本来就比较闹腾,让他静下心去等一个人,那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事情,心情一不好,连着吃了两大盘点心这才慢慢住了嘴。
转眼一天就过去了,太阳西斜,整个世界又开始慢慢进入夜晚。
到月上枝头的时候,刘二那边终于穿来了消息,翠儿回来了。
下信息等人听闻这个消息都是精神一怔,赶紧赶过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都没有走正门,而是选择翻墙进去的。
刚赶到,就听到屋内有两个人的声音在说话,一个声音是刘二的,另一个声音十分的甜美娇弱,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翠儿了。
“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任务完成得如何了?我还以为你被捉住了呢!”翠儿略带了些担忧地语气问道。
刘二淡淡道:“遇到一点小麻烦,不过没事,对了,我有事和你说。”
“先等一下。”翠儿忽然做了一个手势打断他的话,接着提高音量,“哪里来的朋友,怎么不从正门进来,深更半夜翻一个女子家的围墙,算什么英雄好汉?”
夏熙萱心里一惊,没想到翠儿的功夫如此了得,竟然发现了他们,于是便不再躲藏,大大方方地现了身,“翠儿姑娘,久仰久仰?”
翠儿见自己家忽然多了这么多人,秀眉一皱,“你们是谁?我可从未邀请过你们来我府上做客。”
夏熙萱嘻嘻一笑,“翠儿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翠儿冷哼一声,“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不如何,不过今日我们来不是宣战的,是想和翠儿姑娘好好谈谈的。你不觉得这夜色,很适合秉烛夜谈么?”夏熙萱一边说着一边缓慢地走过去,翠儿立即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翠儿,他们不会害你的,你们好好谈谈……”刘二见翠儿的表情,以为她要动手,赶紧开口道。
翠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我是说怎么府上突然多出了这么多的客人!刘二,你居然背叛我!”最后一句,已经带着十足的痛心以及愤怒。
“我没有,我……”刘二见翠儿误会,赶紧解释道,“那件事是你搞错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能让人永远快乐的圣兽,翠儿,你不要一错再错了,我刘二这辈子都不会害你的!”
“不会害我?”翠儿冷笑一声,“曾经有很多人都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爹娘说不会害我,但转手就卖了我,妈妈说不会害我,转身就逼迫我,你说不会害我,刘二,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翠儿姑娘的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糊住了,老是看不清真相呢!”夏熙萱慢悠悠道:“我真替刘二觉得悲哀,他一心为了你好,你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不过这并不是今晚的主题。翠儿姑娘…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师姐?今天我来了,就是要把事情跟你说个清楚,师姐准备一直让客人们站着说话吗?”
翠儿咬着银牙,似乎在克制着怒意,“看在师父的份上,我这次不和你计较,你们赶紧滚出我的地盘,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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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像是没听到翠儿的警告似的,不但不走,反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这就是师姐的待客之道?我呢,今天在没把话说清楚之前,是不会走的,师姐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大可以试一试。”
翠儿愤怒地瞪着夏熙萱,心里也有些无奈。
和夏熙萱动手吧,第一,她是恩师唯一的女儿,自己是真没想过和她兵戎相对,只是想利用一下她特殊的体质而已,第二,自己打不打得过也是个未知数。
不和她动手吧,自己这心里又哽得慌,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刘二,居然这么容易的就站在了夏熙萱这边,这让她的心里如何平衡?
这犹豫间,夏熙萱已经反客为主地自己倒起了茶喝,那动作悠闲得,就像这里是她的家一样。
“你到底要怎样?”翠儿压下心里的怒意,愤恨地问道。
夏熙萱耸耸肩道:“我不是说了嘛,我是要来和你秉烛夜谈的。”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翠儿冷冷道:“夏熙萱,就算你是师父的女儿,如果敢阻挠我,我一样不会手下留情的,今天就是我对你最后的容忍,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呐,你站着说话不累么?我们还是坐下谈吧。”夏熙萱好像没听出翠儿的满腔怒意一般,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我们来好好谈一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谈一下又不掉一块肉,师姐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夏熙萱慢悠悠地说道,她其实一开始就拿准了,翠儿对她没有杀心,所以才会这么放肆从容。
还好这个翠儿没有坏到底,心里还是念着一份情分的,这样,事情就变得顺利多了。
翠儿无奈,她没想到师父竟然生了这么一个泼皮无赖的女儿,这性格和温婉的师父哪有半点相像了?
“你要说什么?”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夏熙萱偷偷在心里给自己竖起一个大拇指,转而认真地看着翠儿的眼睛,“圣兽可以让世上所有的人免除痛苦,这件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翠儿秀眉紧皱,“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实话告诉你吧,圣兽马上就要苏醒了,你现在若想来劝我停手,已经迟了,因为这已经不受我控制了,等到那一天,这个世界将充满了幸福,再也没有了苦痛,难道不好吗?”
“愚蠢!”夏熙萱毫不留情地骂道,“你说你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会这么天真,竟然会相信这世间真有让人免除痛苦的东西?”
“愚蠢的是你!”翠儿怎么能容忍夏熙萱这么说她,“圣兽是无所不能的,他能庇护全人类不再受苦,他是所有生灵的救赎,我们都应该虔诚地迎接他的到来,为所有人祈福!”
“所以我才说你愚蠢。”比起翠儿的激动,夏熙萱显得无比的淡定,“你口中的圣兽,既然那么无所不能,为什么还会被封印在阴暗的地底下不见天日?为什么除了你以外,无人再歌颂他?为什么神族会为他所灭?你想过吗?”
“那是因为……因为神族专制,让普通百姓民不聊生,他是为了推翻这种专制,才会被神族联手压制的。”面对夏熙萱直勾勾的质问,还有那对明亮犀利的眼睛,翠儿差一点就答不上话来了。
“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是圣兽亲口告诉我的!”翠儿不自觉就脱口而出回答了出来。
夏熙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你已经见过他了,难怪你会有这么大的动作,这么缜密的安排,恐怕都是他教你做的吧?”
“你休想套我的话。”这么容易就被夏熙萱套出了一个消息,翠儿气得目赤欲裂,她自认为自己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却在夏熙萱的手里吃了亏,这让她十分郁闷。
夏熙萱轻哼一声,表情十分不屑,“我不需要套你的话,因为看到你以后我就知道这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你虽然聪明,但还没聪明到那个地步,好了,现在就让我来和你说一些真相吧。”
“我这个真相很简单,那就是,你受骗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圣兽,而是一只由天地怨气幻化而成的怪物,厉害无比,连当年的神都不是他的对手,在当年和神族的战役中,神拼着同归于尽,所有人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才将它镇压于地底下,没想到现在居然又被你放出来了,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次的行动会给天下带来大灾难么?”
翠儿明显不相信夏熙萱说的话,“不,不可能的,圣兽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夏熙萱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和你无冤无仇,在此之前甚至是素昧平生,我有什么理由来骗你?如果这真的是好事一桩,我又有什么理由来阻止你?”
“你……”翠儿根本就无法反驳,确实夏熙萱说的太占理了,在这之前,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也没见过一面,无冤无仇的,夏熙萱不可能会突然跳出来阻挠她。
可是圣兽说的也不像是假话,他是那么的悲悯,慈祥,让自己觉得温暖,她怎么可能会是残暴的凶兽呢?
“这件事其实漏洞百出,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夏熙萱接着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是一头圣兽,他是来拯救人类的,那他教你做的那些事,设的那些局又算什么?已经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了,他若真的慈悲,又岂会借你之手去制造杀孽?”
翠儿被夏熙萱质问得哑口无言,她发现夏熙萱的每个问题,都直直地问到了她的心坎上,她曾经也疑惑过,可是圣兽告诉她,要拯救全人类,不可能没有任何的牺牲,牺牲少数人去拯救多数人,是值得的。
她也一直以为圣兽说的都是真理,可是她却没办法像圣兽回答她一般回答夏熙萱的问题。她觉得嗓子十分的干涸。
到底谁对?谁错?
真相是什么?
翠儿抓着椅子扶手的双手慢慢缩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张千娇百媚的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又有些迷茫。
夏熙萱知道翠儿已经有些迷茫了,忙趁热打铁,“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悬崖勒马,取消这次行动。我之前听刘二说过,知道你这辈子过得很苦,有时候思想钻进了牛角尖,而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只要你现在停手,我们是不会怪你的。”
“不!我不会停手的!”翠儿突然激动地站起来,“我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终于找到了能保持快乐的办法,我怎么会轻易停手,不试试,怎么知道圣兽说得就是假的呢!”
夏熙萱暗暗扶额,这人的脑筋真的是轴得没办法了,明明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做错了,却不愿意悔改,反而还要继续,智商捉急啊。
“你想尝试,那你有想过尝试失败的代价么?”夏熙萱无奈地问道:“到时候,整个世界会瞬间被毁灭,所有生灵都将成为那个怪物的俘虏,你当然感觉不到痛苦,因为你连感觉都没有了,你就算是存在着,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翠儿的身体在微微发着抖,表达着自己的不甘,“我不甘心,我努力了这么久……世人如何又与我何干?人类本就是肮脏的东西,一起毁灭了不是更好?”
“你若真要这么想,那对不起,可能我会在那之前先杀了你。”夏熙萱也跟着站起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翠儿的眼睛,眼神里透出严肃和杀意,表示自己绝对不是说着玩玩而已。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圣兽还是一样会如期醒过来!你们阻止不了,阻止不了的!”翠儿如同疯了一般大吼大叫着,大概是因为心里极度地失落,导致精神受到刺激,脸上全是狰狞的神色。
夏熙萱见她态度坚决,死不悔改,心里不由也动了气,敢情自己平心静气地说了这老半天,还真是白说了!
正要动手,旁边一直沉默着的刘二突然闪身过来,挡在了翠儿的面前,“夏小姐,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夏熙萱皱起眉头,冷哼一声,最终还是收敛了杀意,看着翠儿的眼神却依然冰冷:“你就算讨厌这个世界,讨厌人类=,但这也并不是你毁灭世界的理由,这个世界迟早有一天会毁灭,但是绝对不是毁在你的手上。”
慕靳看着翠儿的情况,在夏熙萱耳边道:“她现在精神受到了刺激,别在这个时候再去刺激她了,不然真的发起疯来,谁都阻止不了。”
说完,直接从指尖弹出一股劲气,将正激动着的翠儿打昏了,对刘二道:“你先带她去休息,等明天稍微理智一点以后我们再来找她谈,她应该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只是多年经营毁于一旦,心里有些不甘心而已。”
刘二点了点头,对慕靳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打横抱着翠儿就进了她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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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经过夏熙萱和翠儿之间激烈地争辩,最终还是没有出什么结果,不过至少已经让翠儿明白到自己被骗了,至于她会做什么决定,还是等她稍微冷静一点再谈吧。
夏熙萱他们直接到附近的客栈里面住下来,没办法,翠儿的别院里面刘二当不了家,她那些侍女,可是十分不欢迎夏熙萱他们呢。
晚上另一个夏熙萱也趁着夜色摸过来了,询问他们谈判的结果,夏熙萱摇了摇头道:“没有结果。”
“为什么会没有结果呢?是那个翠儿不相信你们说的话吗?”另一个夏熙萱着急地问道,她的精神估计也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如果不能改变这个现状,扭转结局的话,那么她还是会回到五年后那个冰冷的世界,继续孤独痛苦着,她再也受不了那样的日子了。
夏熙萱安抚地对她说道:“你别着急,翠儿一直认定的真理突然被一下子推翻,她也需要时间冷静想清楚的,我们就再给她一点时间,我看她也不像那种杀不眨眼的魔头。”
另一个夏熙萱点了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是真的厌恶五年后的日子了,我只能短暂的穿越,并不能一直待在别的时空,如果失败的话,所有的人还是会死,你还是会经历那一遭,五年后的我还是会出现。”
夏熙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成功的话,是不是就没有你了?你会消失吗?”
另一个夏熙萱轻声道:“如果能扭转历史的话,自然就不会存在我了,这些都是因果反应,但我宁愿我就此消失,因为,我就是你啊,我的痛苦,就是你的痛苦啊。”
夏熙萱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竭尽全力改变当初的历史的。”
第二天,夏熙萱和众人再次闯进了翠儿的别院,翠儿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打击,精神十分不好,正躺在床上,侍女们正从旁伺候着。
“你么怎么又来了?”翠儿现在一看到夏熙萱就觉得脑仁疼,下意识地就皱起了眉头。
夏熙萱无视她不欢迎的态度,走到她的床前,“你还好吧?”
“我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还不都是拜你所赐!”翠儿没好气道。
其实经过一晚上的冷静,有些事情她已经想清楚了,只是理智上明白是一回事,感情上却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为这件事努力着,坚持着,可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她所坚持的,相信的,都是错误的,没有意义的,换做其他人,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
夏熙萱知道要翠儿接受现实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她已经等不及了,时间并不多了,那怪物就要醒过来了,她没办法给出太多的时间让她慢慢想通。
“我认真问你一次,真的没有办法阻止那怪物苏醒了吗?”夏熙萱一脸严肃地看着翠儿。
翠儿坚定地摇了摇头,“对,已经阻止不了了,浣流珠和焦林的内丹之间的磁场一旦开启,就停不下来了,就算是我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所以你们还是死心吧。”
“我再问你一次,真的没有办法了?”夏熙萱的表情更加的认真。
“真的没有!”翠儿无奈地看着她,“而且圣…那怪物也不会告诉我这么多,他根本就没和我说过任何的关于这方面的办法。”
夏熙萱叹了一口气,“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倒那怪物的?”
“我不知道……”翠儿不停地摇着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实施而已,他告诉我的事情并不多,而且他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弱点说给别人听的。”
听到这里,全部人都皱起了眉头,想来也是,那怪物定是狡诈无比,三言两语就把翠儿忽悠了,又怎会告诉她自己的弱点?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夏熙萱又问。
翠儿想了一下,有些犹豫地开口,“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乱得很,我只能说我自己可以停止所有的计划,但是那个东西,真的是在我的掌控之外,之后会变成什么样,说实话我从一开始就控制不了了。”
这个消息简直不能再坏了,所有的人都沉默着,或者冥思苦想着,看能不能想出什么应对的法子。
可是事实证明,他们是真的黔驴技穷了。
“算了,估计你知道的也不比我们多,实在没办法,只能硬碰硬了。”最终,夏熙萱无奈地宣布道。
他们想了很多的办法,甚至已经找到翠儿这里来了,就是想要再没有什么大伤亡的前提下将那怪物打倒,或是重新封印,但是很显然,那怪物狡诈无比,虽然利用了翠儿,但是却什么都没告诉她,现在他们掌握的线索,还是和以前一样,少得可怜。
慕靳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翠儿,“你是在哪里遇到那怪物的?或许我们可以趁着他还未完全苏醒的时候,将其斩杀?”
翠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并没有见过他。”
“什么?”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你没有见过他,怎么会帮他做事?”
翠儿道:“某一天,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格外的温暖慈祥,让人全身都跟着暖洋洋的,他问我是不是过得很痛苦,还说他是圣兽,现在被坏人所害,被封印在地底下,需要我帮他重见天日,我…我就答应了。他每次联系我,就是直接在我的脑海里与我对话,我也并不知道他所处的位置在哪里。”
“什么都不知道你都敢帮他做事?”夏熙萱对翠儿简直无语了,“哪天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翠儿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他的声音真的很温暖,坏人不会有这一把能抚慰人心的声音,我又怎会怀疑?而且我也不是立即就相信的,他说的很多事,包括神族的灭亡之类的,我都查过古籍,确定是真的以后才决定相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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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悬崖光看着就深不见底,跳下去的时候更是觉得很高,几人足足落了好一段时间,眼前的视线才稍微开阔了一点,但还是被白雾笼罩着,看不太真切。
夏熙萱感受到要到底了,闪身落到一根斜长出来的树枝上,眯眼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烟雾缭绕中,她看到了中间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极大,先前那充沛的灵力就是直直被吸到了这里来,想必,那东西就是万年前被神族联手封印的怪物了。
怪物没有特定的形状,就是黑黑的一团,不是人形,也不是动物的形状,看起来似乎连真是的身体都没有。就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厉害,连众神都不是它的对手。
那东西怏怏地躺在那里,四面八方还有一些闪着金色古文字的铁链,将他从各个方向困在里面,不过现在看来,那些铁链上面的文字黯淡无光,看起来就像是要失效了一般。
“你们以为如何?”夏熙萱转过头去问其他的人。
寒华想了想道:“这东西虽然还未完全挣脱封印,但是已经可以感觉到它身上强大的力量了,我们趁现在一起把它除去吧,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上!”
“了解!”其他人纷纷点头。
寒华的眼神难得地出现了寒意,“一……二……三……上!”
众人齐刷刷地亮出了自己的武器,朝着那怪物冲了过去。
夏熙萱用的依然是最顺手的乌金匕首,她的动作几乎是最快的,寒华话音刚落,她就已经到了那怪物的面前,手中的乌金匕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了过去,像是隐藏在黑夜里的灵魂收割者,不露出任何一点的声息。
其他人也纷纷就位,手中的长剑接二连三地刺了过去。
但是尽管他们已经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量,那怪物却纹丝不动,也不见任何受创的痕迹。
他们的武器,直接穿过它的身体,没留下任何的伤痕。
“到底怎么回事?武器对它没用啊!”几人发现情况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赶紧抽身退出一段距离,眼睛里皆是惊讶的神色。
寒华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道:“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实体的关系?我们再用元素法术试一下。”
众人点点头,接着又用各自的元素属性攻击了一轮。
但还是没能对那怪物造成任何的损伤。
这就奇怪了,他们几人虽然算不上什么绝世高手,但是修为也算是高的了,在同龄人中,可以说是佼佼者,除了那种修行了几百年或者几千年的老头子比不过以外,拿下年轻一辈不在话下,何况他们还是经历过很多次战争磨砺出来的,比起那些花拳绣腿威力自然不在一个档次上。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使出全部力量了,却对这怪物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
就算是挠痒痒,对方还会痒一下呢,可这怪物连个屁都没放过,看起来就像是感受不到他们的攻击似的。
“怎么会这样?”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十分的不解和惊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这次就算是寒华,也想不出这其中的缘由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实在太强,强到根本就可以忽略他们几人的攻击。就好比一只蚂蚁咬了一头大象一口,那大象可能根本就感觉不到一样的道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怪物得强成什么样子啊!
夏熙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怪物真特么邪门。”夏熙萱低咒一声,“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只能干等着世界毁灭?”
“先不要着急,再想想其他办法。”慕靳安抚地拍了拍夏熙萱的肩膀,“据我观察,这怪物似乎还在沉睡,意识并未完全清醒,不然可能我们早就没命了。这样吧,我们先各自找一个安全方便的位置观察他一番,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其他人点点头,自是没什么意见,不过心里都有些急躁就是了。
各自找了石块或是树枝隐蔽,几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怪物看,半个多时辰过去了,也没看出一朵花来,它好像就如同慕靳所说,还在沉睡,连动作都没变一下,那些疯狂涌动过来的灵力,怕也是它出于本能在无意间吸收的。
情况有点不妙啊。
夏熙萱道:“按照翠儿的说法,这个怪物是有清醒的时刻的,不然也不会想出那么多丧心病狂的计谋,只是因为自身被束缚着,可能并不是时刻清醒着。我们这么等,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总会有清醒过来的时候。”慕靳道:“现在我们根本就伤害不了它,没办法只能等待了。”
其实夏熙萱想说,就算是那怪物清醒了,只会变得更强而已,他们也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但是觉得这话未免也太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了,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过确实事实也是如此,只能祈求着能够观察到这怪物的什么弱点或是缺点,再从中下手了。
几人又在原地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一直安静躺着的怪物终于有了一些动静,它的身体轻微地动了一下,所有的人都戒备起来,一动不动地看着它。
那怪物慢慢睁开了眼睛——
在这之前夏熙萱他们根本就没看到他的眼睛,原来它的眼睛一直是闭着的,现在看到,才发现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如同两颗硕大的灯笼。
夏熙萱想起另一个夏熙萱曾经说过,这怪物是远古时代的遗留品,并没有进化完全,眼睛不是用来看清面前的东西的,而是用来感应面前的东西的,她赶紧瞬间闪身躲到了那怪物的背后,其他人看她的动作,也想起了另一个夏熙萱的话,赶紧跟着一起闪身过去。那怪物果然没有发现它们。
只见那怪物从嘴巴里发出一声类似于舒爽放松的低吼,硕大的身子又动了动,如果用人类的动作来理解的话,可能就是在打哈欠伸懒腰之类的。
不过现在并不是联想这些的时候。
转眼之间,那怪物原本没有实体的身体,慢慢的长出了实体,先是四个爪子,然后是身体,一直到脑袋,有了实体的他,整个皮肤是绿色的,头上长着绿油油的的鳞甲,如同鱼一般,但是奇怪的是,身体上却没有鳞甲,而是绿油油的的皮毛。
所以这货到底属于哪一科,还有待考察。
之前是黑乎乎一坨夏熙萱还不觉得,现在看着它的实体,夏熙萱真是觉得丑爆了,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不伦不类其丑无比的物种存在?
那怪物的嘴巴上还挂着唾液,一直往地上流,四个爪子也是黏糊糊的,让人看着就觉得胃里直抽搐。
这还不算,那怪物开始伸出舌头****自己的皮毛,舔得绿油油的的皮毛上也满是黏糊糊的东西。
“呕……”夏熙萱忍不住想干呕了,慕靳忙捂住她的嘴巴。
虽然这怪物眼睛是看不到他们的,但是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觉,要是听到他们的声音,就完蛋了。
那怪物梳理完了自己的皮毛,挣了挣,扯得身上地铁链子哗啦直响,然后它居然开口说话了,“这些东西,已经关不了我多久了。哼,这世间将无人是吾的对手!”
这把声音说不出什么感觉,沙哑中透着一种猫爪抓在玻璃上那种声音,难听到了极致,也不知道翠儿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竟然会觉得这样的声音很温暖,很慈悲!
温暖个球啊!
慈悲你大爷啊!
夏熙萱在心里疯狂地吐槽着,忍住那种想要抓狂的感觉,看看这怪物又要做些什么。
那怪物实际上什么都没做,毕竟四肢都被刻了符文的铁链子锁着,活动范围并不大,它又开口道:“也不知道人间那小女孩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我去看看情况去!”
说着,那怪物庞大的身躯又扭了扭,然后夏熙萱他们只感觉一阵白光闪过,那怪物的身体就没了动静。
竟然能够灵魂出窍吗?
夏熙萱愣了一下,灵魂出窍和分身术这两种技能在修真者来说,要修炼到极高的境界以后才能做到,修炼成功以后就可以元婴出窍而把肉身留在安全的位置,或者分裂出和本体一模一样的幻影来迷惑敌人。
不过那对夏熙萱来说还比较遥远,没想到这怪物竟然会这一招。
怪物灵魂出窍走了以后,肉身却还在原处僵硬着,一动都不动,夏熙萱想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要不,我们试试攻击它的肉体试试看?”
寒华道:“不知道这怪物使用的出窍之术是不是和修真者的出窍之术出自同一个原理,如果是一个出窍的修真者的话,肉身受到攻击,元神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如果我们不能在他返回之前破坏他的肉身,最好还是不要冒险。”
夏熙萱哼了一声道:“没关系,我们可以躲后背,他看不到咱们的,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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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之前不管他们用什么招式,都不能伤害这怪物分毫,现在他现出实体了,刚好灵魂还不在,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尝试一下的话,那就太不应该了。
“我觉得可行,就算伤不了它,也可以躲后背趁机离开,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慕靳点着头附和着夏熙萱的意见。
寒华思考了片刻以后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试一试吧。”
夏熙萱猛地拔出匕首,拿在手上,嘴里低喝一声:“上!”就一马当先地冲了上去。
匕首毫无意外地感受到了那怪物的皮肤,但下一刻,夏熙萱就变了脸色,急忙地身子在空中一转,反弹了回去。
这怪物的皮肤,太过于坚硬了,她的匕首,根本就刺不穿。
其他人遇到的情况也与她差不多,都赶紧反身回去,脸上满是惊骇的神色。
还没给时间让他们做出反应,突然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夏熙萱他们知道是那怪物的魂魄回来了,赶紧躲到后背去。
事实证明,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怪物回来以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从背后突然长出一条奇长无比的尾巴,尾巴带着凌厉之势扫射了360度,它根本就不需要看后背有没有人,因为它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弱点,第一反应就是把周身的敌人全部扫开。
亏得夏熙萱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反应也算快,在尾巴扫来之前跳起离开了原地,躲到相对远的地方,这才没有被正面打到。
怪物的尾巴快速地扫过,周围的石头树木什么的都被拦腰斩断,缺口整整齐齐的,这得多块的速度,多大的力量才会这样啊!
夏熙萱他们心有余悸地各自挂在高处的石头或者树枝上,也幸好这怪物现在正被束缚着,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能离开原地,他们只要躲远一点就行了。
“何方小贼?竟敢趁我灵魂出窍之际毁我肉身,活得不耐烦了?”那怪物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拿躲远的夏熙萱他们没办法,破口大骂起来。
夏熙萱他们没有出声,因为他们的心现在还在狂跳,刚刚那一下实在是太危险了,若不是他们反应快,恐怕现在该是死的死,伤的伤了。
还未完全觉醒的对手都这么厉害,要是让它完全觉醒,解除了束缚,敢问,谁还会是它的对手?
“情况不妙,先撤回山顶上,再想其他的办法!”夏熙萱当机立断做下了这样的决定。
几人略微有些狼狈地回到悬崖盯上,对于刚才那一幕都是心有余悸。
“奶奶的,真是吓死我了!那怪物的尾巴差点就扫到我的小腿儿了!”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逐月同样也吓得拍着自己的胸口,“太危险了,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铺天盖地的胁迫,这样危险的东西,如果不尽快除去,那这个世界真的就完蛋了!”
夏熙萱想了一下道:“单凭我们几个人,不是它的对手的,或许,我们应该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来出一份力,合力在它还未完全觉醒的时候就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可以,这世间高手还是很多的,何不借助他们的力量?”逐月第一个表示这个办法可行,“总不能我们在这里出生入死,要死要活的战斗,让其他人都坐享其成啊!”
“嗯,我们几个人的力量确实还是弱了一点。”寒华淡然地点点头,貌似刚刚所有人都有些吓到的时候,就他一个人最为淡定,连脸色都没变一下,“慕靳还没恢复到十层的力量,而我也因为……现在的力量只剩下了一半。你们虽然都很出众,但是比起那些修行了几百上千年的人来说,还是嫩了一点。”
夏熙萱点点头,“那就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英杰前来一起对付这怪物!”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慕靳直接用魔力将手下的四魔召唤了过来,然后将自己的意思说了一下,四魔立即领命而去。
夏熙萱想,有手下真是好,什么事都可以吩咐下去,不一定每件事都需要亲力亲为。
好吧,她想得太远了,回过神来,眼睛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慕靳,你看看小豆丁怎么样了,他不是要突破了吗?”
众人这才想到小豆丁来,他已经被慕靳扔进空间里好几天了,这几天忙着到处奔波,都差点把他的事情给忘记了。
“既然小豆丁要突破了,就趁现在赶紧让他把天罚过了吧,至少增加了一个战斗力。现在对我们来说,每一份战斗力都是宝贵的资源。”逐月对夏熙萱道。
夏熙萱点点头,此时慕靳已经将小豆丁从空间里面放出来了,他原本还在沉睡,估计是因为外界和空间里面的气温不同,突然的温差让他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看了夏熙萱一眼,“萱姐姐……我,我怎么睡着了?”
夏熙萱蹲下身看着他,“小豆丁,你要突破了,到时候会降下天雷,你自己注意保护自己,就像上次你化人一样,知道了吗?”
小豆丁这才稍微清醒了一点,“突破?我是说最近总感觉身体有些异样,肚子里面饱胀饱胀的,萱姐姐我知道了。”
“嗯,乖孩子,小心引导你体内的真气,开始吧。”夏熙萱伸手轻柔地摸了摸小豆丁的脑袋,然后站到一边去。
小豆丁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盘腿坐下来,双手掐印,引导着体内的真气。
岐山虽然并不算灵力十分充裕的地方,但是由于这里封印了一个怪物,这个怪物到处搜罗着天地灵气以帮助自己的觉醒,所以总有一些剩下的,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小豆丁突破了、
对于妖族的突破,夏熙萱不是妖,自然不会理解,不过看着小豆丁周身的气场越来越浓郁,周围的灵力都往他的身体内涌动,大概也知道到了什么阶段了。
时间过得出奇的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突然开始聚集黑压压的乌云,逐月看了看天色道:“快了,天雷就要降下了。”
小豆丁突然皱了皱眉,然后身上真气流转得更加的迅速,终于,在大约半刻钟以后,轰隆一声,一个巨大的天雷从天而降,直直地打在他的身上。
夏熙萱紧张地看着,其实她根本就用不着紧张,妖族修行比人族还要困难得多,人族只是在升仙之前才会渡劫而已,而妖族是每升一个阶段就会被雷劈一次,劈着劈着也就习惯了。
这个雷的威力十分的巨大,小豆丁硬生生的挨了这一击,气息有一瞬间的紊乱,但是立即就被调整回来,只是紧皱着的眉头显示着他此刻有多么的痛苦。
终于,雷降完以后,乌云慢慢的散开,天色恢复正常,小豆丁周围流转着的灵力也慢慢地缓和下来,直到完全消失。
小豆丁最后又调息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夏熙萱觉得,就这么一会会儿的时间,小豆丁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改变,只是具体什么改变,又说不太出啦。
“萱姐姐,我成功了!”小豆丁起身,对着夏熙萱甜甜地笑着,似乎从认识开始,他就比较粘着夏熙萱,有什么事也会第一时间和夏熙萱说。
夏熙萱习惯性地拍拍他的脑袋,“乖,你做得很好。”
这一拍之下才发现了问题所在,小豆丁似乎是长高了一些?
夏熙萱赶紧比较了一下,以前的小豆丁身高就到她腰部那里而已,可是现在似乎已经要接近她的胸口了?
“小豆丁你长高了?”夏熙萱惊奇地问道。
小豆丁转着头将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摸摸后脑勺,“额,大概是长高了一点呢!”
逐月环抱着胸凉凉道:“他又不会永远都是小孩子的形象,当然功力深厚一点,个子也会长高一点啊,按照他这样的速度,过不了几年就会长到成人的模样了。”
夏熙萱戏谑地看着逐月,“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以前也是一个小豆丁?”
逐月撇开脸哼了一声,很显然,他也是从小小的模样长成现在这样的,这本没什么稀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夏熙萱这样问他的时候,他察觉到了深深的恶意。
不,他才不要承认呢!
“好了,我不打趣你了。”夏熙萱自讨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吗?英雄帖发出去到侠士们赶过来,这中间也要一点时间的。”
慕靳点点头道:“就在这里等吧,刚好可以顺便监视一下那怪物的动向,免得再出什么变故,从我们拿到焦林的内丹到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礼拜的时间了,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而且我们还不知道那怪物会不会提前苏醒,一个月,只是一个大概的估计而已。”
“嗯,那就在此等候吧,反正必须要在他苏醒之前将他灭掉,就算是没有一个人前来帮忙,硬着头皮我们也要上的。”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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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帖一出,引起天下所有有识之士,包括整个三界的震荡。
之前人们不是没听过那个传言,但是传言只是传言而已,真正相信的人不多,总觉得世界末日什么的离自己非常的遥远。
但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怪物马上就要苏醒了!世界末日马上就要到了!
这还得了!
所有人震惊的同时,都自发地火速前往岐山,不管是正道人士,还是邪教人士,这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一朝毁灭,就什么都没有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保住这天下,才能谈论正道邪道的问题。
不出一日,岐山就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都是为了讨伐那怪物而来的。原本冷冷清清的一座山峰,现在却变得热闹非凡,来的人,有白发须须的得道老者,有年轻热血的侠士,有各种修真门派,宗派等等,总之稍微有点实力的都来了。
岐山一下变得拥挤起来。
“不知那怪物现在所在何处,这等逆天的怪物,定要速速肃清才行!”众人全部齐声吆喝着要迅速去讨伐。
慕靳沉稳地对大家解释道:“那怪物就在这悬崖之下,现在正被封印着,无法离开,但是离封印解除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将他灭掉。不过那怪物厉害非常,昨日我与同伴一齐下去试了下水,不料却完全无法伤到他分毫,反而差点被它打伤,众位稍安勿躁,等人都到齐了,我们再一同下去。”
有人听慕靳这么说,顿时就没了什么信心,“既然那东西如此厉害,恐怕我们都不是它的对手吧?”
夏熙萱轻声道:“不管是不是它的对手,不反抗,也是死,反抗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一旦等它完全苏醒,就算是大罗神仙在此,也拿它没有办法了。”
“这话说得在理,不管是不是它的对手,我们迟早要和它对上的,众位还不如趁现在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说不定还能增加一点胜算。”
“这事儿出得太突然了,我一直以为那传言是忽悠人的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早知道我们就应该更早行动的!”
“可不是嘛,所谓的修真人士,天天为了所谓的门派之争,利益之争,种族之争打得不不亦乐乎,平白削弱了自己的实力,在这紧要关头,还望大家能够先放下私仇和成见,先联合起来解决眼下最大的威胁!”
慕靳点点头,“没错,不过大家也不用紧张,在下这就和你们说一下这怪物的弱点,和需要注意的事情。”
“第一,这怪物虽然有眼睛,但是却看不到东西的,它只能凭借眼睛散发出来的激光来判断敌人的位置,所以进攻的时候最后是从背后靠近,这样它就不能第一时间发现。”
“第二,这怪物的尾巴是可以变长,且大幅度旋转的,会造成大范围的伤害,且动作极快,大家要小心躲避。我和我的同伴们也就只见识到这一招而已,紧紧这一招,就把我们逼退了,有多厉害,你们应该也能想象得到了。”
胖子站出来补充了一点,“还有第三点,这怪物长得十分的……恶心,大家要有心理准备,特别是女士,千万别被它的外表给恶心到了。”
“啊?长得很恶心啊,人家最讨厌那种丑陋的东西了……”胖子这话一出,立即引起了女士们的窃窃私语,各种讨论。
“额,你们可以无视它的长相。”夏熙萱弱弱地说道,虽然她曾经也差点被恶心到了,但是,看习惯了也就没事了,毕竟她见过的恶心的事物,比大家想象中的还要多。
“长得这么丑还出来祸害人间,看姑奶奶不砍了它!”柔弱的女子们被胖子这话唬住了,但也不乏有直爽的女汉子存在。
总之现场是一团乱,在战争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各种讨论了,人多了就是烦,吵得人心慌慌的。
夏熙萱皱了皱眉眉头,“大家安静!你们这么吵,万一那怪物刚好是清醒着的,听到了我们的计划怎么办?安静一点行么?”
她最讨厌吵闹的环境了。
夏熙萱这话一出,果然有点效果,众人都不再闹了,各自打坐,调整着自己的身体,保证自己务必能以最佳的状态应战。
慕靳在心里清点了一下人数,大致有了一个概念,随即道:“我们等到明日吧,明日估计还有人赶来,后天早上准时下悬崖,一起讨伐那怪物!”
现在赶到的人虽然多,但是实力良莠不齐,就算是那怪物正在被封印着,实力比起当年面对神族的时候弱了许多,但是也不可小觑,这些人,慕靳还没有把握,看明天会不会再来一些高手吧。
第二天果然又赶到了一些人,比第一天来的人还要多一些,而让夏熙萱他们惊讶的是,莫白居然也来了,他不是正在魔宫里面养伤吗?
“莫白哥哥,你怎么来了?你的身子没事了?”刑彩蝶问出了夏熙萱也想问的问题。
莫白淡笑一下道:“你们都在这里战斗,我怎能一个人躲在一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至少也能出一点力,可不能做缩头乌龟。”
“虽然我很赞同你的态度,但是你的身体这么虚弱,如何战斗?”夏熙萱皱着眉头对他道:“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次就算打不掉,我们还有大半个月的时候再重新准备,不要做出无谓的牺牲。”
莫白摆了摆手,“没事,我在床上躺了这么久,身子早就快要发霉了,让我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夏熙萱点了点头,被莫白说服,“既然这样,那就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吧。可要机灵一点,别死在我前面啊!”
“嘁,你管好你自己吧!”莫白撇了撇嘴,自己找了地方坐下来,也和别人一样盘腿调息起来,这次他们可不是来观光旅游的,而是来战斗的,一个不注意就会丢命的危险行动,可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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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一触即发。
那怪物不屑地冷哼一声,“好,那就让吾试试你们这群不知深浅的凡人的实力吧!”
话音刚落,那怪物浑身上下开始冒着黑气,但这黑气和魔界的黑气又有所不同,魔界的黑气是如同夜晚一样漆黑的,让人感到恐惧的,而这怪物的黑气,就如同臭水沟里的破烂物一般,散发着让人恶心的味道。
众人都戒备起来,紧张地盯着那怪物的动作,那怪物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而后四周突然刮起了狂风,那风十分的厉害,稍微不注意,就会直接被吹飞出去。
夏熙萱紧紧地攀着旁边的一棵大树,但是没用,大树很快就被连根拔起,眼看要飞出去,她赶紧将自己的身子沉下来,以保证自己不会被风刮跑。
已经有很多人被这狂风带走,不知道飞去了什么地方,夏熙萱他们这边原本在人数上占了很大的优势,但是这才一刻钟不到而已,就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
这怪物的变态,果然名不虚传。
所幸这风还是慢慢停下来了,夏熙萱看准这个机会,反身朝着那怪物扑了过去,手中的匕首换成了风舞剑,直直地砍向了那怪物的脖子。
叮——
不出意外的,她再一次被反弹了回来。
夏熙萱心里也来了劲了,这怪物看起来很难对付,似乎是无敌的存在,但是她还偏偏就和他杠上了,她就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无敌的存在。
任何生物都是有弱点的,所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不是没有它的道理,这个怪物也肯定有什么致命的弱点,只是自己还没发现而已。
它的弱点到底是什么呢?
夏熙萱眯了眯眼睛,而其他的人再一次一起攻了过来,各种各样的武器朝着怪物身上狠命招呼,不过那怪物却一点也不惧怕,被它比钢铁还坚硬的身躯给反弹了回来。
“哈哈哈哈……”那怪物狂妄地笑着:“你们也不过尔尔罢了,就这点本事,是不可能伤害到我分毫的!”
夏熙萱一咬牙,沉声道:“胜负还未分出来,别得意得太早!”
那怪物不屑道:“你们不就是仗着我现在被锁在这里不能动,才敢与我动手么?哼,就算是这样,打败你们,还是绝对足够了!”
“那就试试吧!”夏熙萱跟着笑了一声,转头对身后的人道:“各位同僚,我们来到这里,就是已经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为了这天下的安宁,牺牲我们这些人算什么?现在我再提醒大家一句,怕死的,赶紧离开,我不喜欢勉强任何人,留下来的,我们就必须血战到底,身死而不退!”
众人定定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任何一个人退出离开,其中一人道:“既然来都来了,想退出也已经晚了,就让我们和这恶心的东西,血战到底吧!”
“血战到底!”所有人都跟着喊道。
“好!是你们自己要来找死的!”那怪物气急,再一次甩出了尾巴,不过这一次人们因为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和教训了,躲得很快,那怪物再故技重施,已经是没用了。
“上!”夏熙萱低喝一声,带头朝着那怪物冲了过去。
她就不相信那怪物真的是无敌的,能够反弹所有的伤害,他们手中的兵器,不乏有很多榜上有名的神兵,什么都能破,她就不信破不了这怪物的防御。
一次不行,那么就两次,两次不行,那么就三次,她相信只要自己这边坚持不退缩,就一定能够破开对方的防御。
这怪物也不是一般的凶悍,虽然现在它还被封印着,虽然它的力量也大不如前,但是却仍是不好对付,夏熙萱他们这边这么多人,硬是没能伤害到他分毫,反而被它打死打伤了很多。
战争,就会有流血和牺牲。这是没法避免的事情。
所以当夏熙萱看到那怪物杀死了一个又一个自己这边的人的时候,她只能咬着牙,假装自己没有看到。
如果不能硬起心肠,那这场战争就不用打了,因为一早就能想到,会死很多人,甚至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死去。怕死,就不会来这里了。
没有觉悟和牺牲精神的人,最后是不可能取得最终的胜利的。
转眼就已经太阳西斜,他们和这怪物,也战斗了两个时辰了。夏熙萱这方死伤无数,而那怪物,依然没受到什么太大的损伤。
眼看这边都已经有些脱力了。
不过他们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他们发现了那怪物的几个弱点。
第一,那怪物只能感应到面前的人,感应不到后背的人,但是它的后背无比的坚硬,反而面前却要脆弱一些,因为每当有人从面前进攻时,他就会把自己保护起来,但是如果有人从侧面或者背后进攻,它反而不会那么紧张,硬生生的扛下来也不是问题。
第二,经过数万年的时光,那怪物虽然依然很厉害,但是比起以前对战神族的时候,却弱了不是一星半点,它的大招伤害很高,但是大招都是有时限的,并不能一直发,所以人们只要在它放大招以后躲好就行了,能够规避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第三,这一点不能说是那怪物的弱点,是夏熙萱在打斗中无意间发现,浣流珠对这怪物的力量是有反应的,应该是浣流残留的些微意识的原因,夏熙萱不由得想,能否借用到浣流珠的力量呢?
先前已经说过了,浣流珠和焦林的内丹,单独使用都是非常厉害的东西,但是因为自古水火不容的自然规律,当他们遇到一起的时候,反而会成为那怪物的助力,但是如果单独使用呢?浣流会助她一臂之力吗?
夏熙萱这样想着,干脆想到就做,直接从空间戒指里面把浣流珠拿出来,握在手心,凝聚自己的精神力去感应着它,引导着它的力量。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在以前无论夏熙萱怎么引导感应都不能借用到一点力量,这个时候感应到怪物的气息,却心甘情愿地把力量给了夏熙萱。
夏熙萱感觉有源源不断地力量涌向自己的体内,丹田里面有些温温凉凉地十分舒服的感觉,她知道这是浣流的力量,随着力量被吸收,夏熙萱的四周也出现了淡蓝色的光圈,将她包裹起来,既柔和美丽,又凌厉萧杀。
“咦,这气息是……”那怪物突然发现空气里出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纳闷地问了一句,随即又想了起来,“原来是浣流小丫头,怎么,数万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你以为你现在就是我的对手了吗?”
夏熙萱冷哼一声,“你放心,浣流的仇,我会帮她报的。”
“无知!”那怪物在短暂的慌乱以后,就马上又恢复了镇定。
他承认浣流是很厉害,当年两人战斗的时候,他只差一点就会输给浣流了,所以对浣流的记忆十分的深刻。但就是因为差了那么一点,结局就大大不同了。可惜神族那么多人,却再也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虽然现在他还没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但是他却知道,浣流早就死了,留下来的只是一颗珠子而已,这颗珠子里面就算有她全部的力量,但是不是本人使用的话,同样不能拿他怎么样。
呵,他好久没有尝到过杀人的味道了,既然这些人自己送上门来了,那自己也就不用跟他们客气了。
夏熙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充满了力量以及战意,她现在迫切地想要和谁大战一场,当然,这些都是浣流珠带给她的影响,不过她也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想战,便战!
夏熙萱快速地朝着那怪物攻击了过去,有了浣流的力量,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和以前都不一样了,她的动作比以前快上了不知道多少倍,她的眼睛,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一般,和以前完全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她手中的武器,还是那把毫不起眼的乌金匕首,却因为力量的加强,匕首的威力也被加强了,原本坚硬无比的皮毛,此刻却显得薄弱得多,夏熙萱一匕首下去,就划开了一个口子,虽然那口子并不深,但是也足以让众人感到欣喜了。
他们之前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但就是破不开对方的防御,而夏熙萱不知道怎么回事,简简单单地就给那怪物划下了一道口子。
夏熙萱见自己的匕首终于能伤到对方了,心里也是一喜,继续挥动着手里的匕首,一下,两下,在第三下的时候,匕首还未划下去,她就感应到了什么,赶紧飞速地撤离。
那怪物嘶吼一声,它是真的怒了,虽然身上的伤口很浅,并不疼也流不了多少血,但是这却是夏熙萱对他地侮辱和挑战!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一个区区凡人,自己一下就能捏死,竟然敢在自己的身上留下痕迹,简直就和找死没有区别!
A,至尊女帝最新章节!
“吼!”那怪物大声地嘶吼一声,震得人们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夏熙萱表情不变地站在那里,如同手中的匕首一般低调沉默。
她感觉到内心里涛涛的战意,那是浣流遗留下来的战士精神。
那怪物浑身的力量暴涨,认认真真地和夏熙萱打斗起来。
浣流的力量被夏熙萱运用得越来越得心应手,那怪物的大招,对她再也没有了威胁,因为在她的眼里,那怪物的动作显得比之前慢了很多,她能够清清楚楚地判断出他攻击的轨道,而预判自己落脚的位置。
众人被夏熙萱感染到,也纷纷停止了观望,一起朝着那怪物袭击过来。这个时候,可不是讲究一对一公平对决的时候。
夏熙萱他们这边士气大涨,而那个怪物也并不落后,毕竟数万年前是能以一己之力灭掉神族的存在,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是现在它落魄了,也不是三两下就能对付得了的。
战争进入了白热化。
那怪物的招式杀伤力极大,而且本身防御又很厚,虽然比起刚开始的时候显得有些窘迫,但也暂时落不了下风。
夏熙萱眯了眯眼睛,她知道他们得加快进度了,不然那怪物重新进入沉睡以后,他们又没法再伤到它了。
“众位再加把劲,务必要在它再一次沉睡之前除掉它!”夏熙萱大喝一声,手中的匕首更加的凌厉。
那怪物冷笑一声,“痴人说梦!谁能是我的对手!”
夏熙萱不想花力气与它进行口舌之争,身子在空中突然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使出的,竟是日月凌空的招式。
这本秘籍她实际上也没开始练多久,能够使出来的也只是前面比较简单的几招而已,只是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大约是直觉,她下意识地就使用了那里面的招式。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缓慢,夏熙萱的动作也变得缓慢,她就像是在跳一支优美的舞,高雅而美不胜收。
没人意识到在这柔软的扭动中,实际上却暗藏了杀机。
夏熙萱还在舞动,她身边原本淡蓝色的光晕,突然变得火红,灼热的气息让人精神一振,醒悟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夏熙萱原本缓慢的动作突然加快,毫无预警地刺向那怪物的眼睛。
“吼!”那怪物痛呼一声,原本两只如红灯笼一样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了一只。
眼睛是他能感应到人的唯一存在,而今已经毁了一只,如果把两只全部毁掉,那对方就只能单方面挨揍了。
夏熙萱一开始就是奔着这个目的去的。
“你这个该死的凡人!”此时那怪物已经是怒不可歇,它没想到夏熙萱竟然如此厉害,连当年的浣流都没能伤到它的眼睛,可是夏熙萱却做到了。赖以生存的眼睛少了一只,视线窄了一半,让它如何不生气?
夏熙萱冷冷淡淡地看着那怪物,眼神里面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身上的红光,越来越甚。
刚刚在用日月凌空的招式的时候,她忽然起兴,将焦林的内丹同时融入体内,取代了浣流珠的力量,她想,水和火虽然是对立面,但是日和月也同样是对立面,如果日月可以同时存在,那么水和火又为何不可以呢?
她本是率性而为,没想到竟然真的收到了效果,她心里一动,将水和火的力量强行融合到一起,身边的光晕一会儿变成红色,一会儿又变成了蓝色。
这本就是十分危险的行为,但是她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因为如果不能尽快除掉那个怪物,他们就又得多等一天,等怪物恢复以后,又会增添许多的牺牲伤亡。
死就死吧!
夏熙萱微微皱眉,更加急迫地将两种不同属性的力量融合在一起,体内天翻地覆的,但是表面上,她却没有露出任何的痛苦表情。
那怪物的攻击又到了眼前,夏熙萱一咬牙,手中的匕首再次离手,朝着那怪物的另一只眼睛飞掷而去,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只是一阵黑影闪过,那怪物又嚎叫一声,另一只眼睛,也没了。
“全部给我上!”夏熙萱大吼一声,身子腾空而起,火红和淡蓝的光交错辉映,让人产生了日月同在的错觉。
众人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那怪物没有了眼睛,无法判断众人的攻击方向和招式,自然就没办法躲开,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伤害。
虽然它还是如同一开始那样皮糙肉厚,但是再厚的皮,也有被破开的时候,更何况是这么多武林高手同时出手,很快,他的皮肤上,就又添了几道新伤。
“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们!”那怪物愤怒地吼着,攻击的招式没有方向,却比之前更加的狠,很多不注意的人,都被大伤推出老远。
夏熙萱现在可不怕了,那怪物的动作在她的眼里本来就不够快,更何况她还有了浣流珠和焦林的内丹同时的加持,手里的匕首被她舞得如有神助,她的眼里,只有一个敌人。
杀杀杀!
滔天的战意让她红了眼睛,她飞身来到那怪物的面前,乌金匕首快速地划出几道黑影,然后她手上的武器突然就换了,换成了风舞剑,一剑飞快地刺进了那怪物的心脏。
时间仿佛静止。
夏熙萱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动作,直到一一
轰的一声,那怪物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大家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死……死了吗?”
“应该是死了吧?”
夏熙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上的剑“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发着抖。
那怪物,应该死了吧?应该被自己打败了吧?
她有些不确定,全身都软得像是被剔掉了骨头一般。
然后,她的身体晃了晃,眼前突然就一片漆黑,只听到慕靳担忧地喊了一声:“萱儿……”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夏熙萱感觉到周身暖暖的,脑袋有些沉得发痛,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头顶上的床幔,再眨了眨,就看到了慕靳担忧地眼神。
“慕靳……”她叫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可怕。
“萱儿,你终于醒了!”慕靳惊喜地看着她,“你已经睡了三天两夜了。”
“怎么这么久?我这是在哪儿啊?”夏熙萱按了按有些沉痛的额头,迷迷糊糊地问道。
慕靳道:“这是华山,我们在殇神这里,你感觉怎么样?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夏熙萱摇了摇头,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这才回想起自己昏迷以前的事情,于是问慕靳:“结果怎么样?那个怪物死了吗?”
慕靳摇了摇头,“那怪物是天地间的怨气所化,只要世上还有怨气,它就不会真正死去。”
“这么说来,我们白费力气了?”夏熙萱失望的说道:“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事情和精力,该来的,还是会来。”
慕靳又摇了摇头,“虽然那怪物不会死去,但是它此次受此重创,已经自动进入了休眠阶段,短时间内是醒不过来的,所以危机也算是解除了,你不要担心。”
夏熙萱这才安下心来,“那便好,就算只能争取到百八十年的时间,也是好的,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了,对了,我是怎么昏过去的?我明明身体也不弱啊,怎么才战斗了半天就只撑不住了?”
慕靳一边帮她掖着被子一边道:“你之前使用了浣流珠的能力,本来凡人的身体就承受不住神之力,何况你又使用了焦林的内丹的灵力,还把两种力量强行融合在一起变为几用,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庞大的力量,所以才会昏迷,醒来就没事了。”
夏熙萱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说起来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突发奇想而已,没想到真的能把这两种不同的力量揉和在一起,快和我说说,那时候的我帅不帅?”
“我当时都快担心死了,你说帅不帅?”慕靳没好气地瞥她一眼,“萱儿,你真是太冒险了,若不是你运气好,对灵力的掌控又比较娴熟,恐怕真会出事,下次不许再这么冒险了。”
夏熙萱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那是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嘛,又不是嫌自己活太长。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呢?都还好吧?”
“他们都受了一些伤,正在养伤呢。”慕靳道:“对了,五年后的你……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夏熙萱一时没反应过来。
慕靳点点头,“那怪物重新陷入了沉睡,历史已经改写,是不可能出现五年以后的你的,自然就消失了。”
夏熙萱微微皱眉心念一动,就想通了,五年后的那个自己,是基于那怪物一定会灭世这个前提才会出现的,但是现在那怪物已经不可能灭世了,也就是说五年后的那个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了,所以在自己刚刚扭转结局的时候,她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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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遗憾没能好好道个别,但是这样的结局无疑是最好的,五年后的自己不存在了,那么那些痛苦也就不存在了,这样,不是挺好吗?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候殇神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夏熙萱醒了,也露出欣喜的表情,“你可总算是醒了,再不醒过来,估计慕靳都想把我这地方给拆了。”
夏熙萱不好意思地笑笑,“劳烦舅舅费心了。”
“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礼貌起来了。”殇神在床头上坐下,拉过她的手就开始号脉,“唔,恢复得还不错,没想到你因祸得福了啊,原本你的经脉重塑过一次,异常的脆弱,经过这一次的冲击,变得浑厚起来,以后更利于你修行了。”
“真的?”夏熙萱欣喜地查看了一下自己体内,发现果然如殇神所说,她原本薄弱得经脉变得厚实了许多,体内真气的运转也更加的流畅和迅速,和以前比起来,确实更浑厚了一些。
“真是太好了!”夏熙萱高兴地说道,没想到她情急之下的胡来,竟然无心插柳柳成荫了,这可是大好事一件啊。
“嗯,虽然这次因祸得福了,但是下次也小心一点,别这么莽撞了,可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殇神放下她的手腕,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已经不烧了,再吃两剂药就能完全恢复了,这两天大家都在养伤,你就老老实实地躺着,别乱动了。”
“知道了,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啰嗦了啊!”夏熙萱认命似的往床上一趟,“我现在就睡,这总行了吧?”
“先别睡。”慕靳赶紧又把她拉起来,“你昏迷了三天,三天都未进食,先吃点东西再说。”
殇神又加了一句,“顺便吃药。”
夏熙萱就无语凝噎了。
为什么每次到最后,都会绕到吃药的这个话题,她真的很不喜欢吃药好么?谁没事喜欢吃药啊?
不过看着殇神和慕靳认真严肃的目光,夏熙萱还是决定闭嘴,反正她是不可能说服这两个人的,还是乖乖吃药吧……
饭和药都是芳草送来的,说起来夏熙萱差点都快要把芳草忘记了,当初无意间和芳草认识,后来芳草唯一的亲人都去世了,夏熙萱一时心软,就把她安排到这里来了,最近一直在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心里真的差点都把这丫头忘记了。
芳草倒是深深地记得夏熙萱,一进来就亲热地打招呼:“萱姐姐,你可算醒了,这几天,可把大家急坏了!”
“哈哈,小芳草,好久不见啊。”夏熙萱不想再说自己昏迷的话题,淡淡地和芳草打着招呼。
芳草将托盘放到床头的柜子上,再一样样把里面的东西递出来,“萱姐姐快吃点东西吧,我特意提早给你熬的小米粥,还有我自己种的清脆可口的腌黄瓜,可开胃啦。”
“谢谢。”夏熙萱道了谢,接过粥慢慢地喝着,其实她并不觉得饿,但是睡了三天,肚子里面肯定早就空了,吃点东西帮助肠胃蠕动是必须的。
芳草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呢,说起来,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心里正想念得紧呢,若不是这次你受伤回来,我都想去找你玩的。”
夏熙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芳草聊着,“怎么,在这山上,成天里对着一个老头儿,还是个冷冰冰的老头儿,你也厌烦了?”
“不是不是。”芳草连连解释道:“才不是这样呢,只是想念你们,想去看看你们呀。我深知自己的功力尚浅,和你们在一起只会拖后腿,不过殇先生教了我很多,我已经变得比以前厉害了哦!”
殇神点头道:“芳草的资质不错,领悟能力也很强,修炼速度一日千里,连我都觉得惊讶,真是差点耽搁了这么个好苗子。”
夏熙萱笑嘻嘻道:“我带回来的人,自然是不错的了。”
“呵。”殇神笑了一下,起身准备出门,“你再休息一下吧,醒了以后记得去看看你娘。”
“嗯。”夏熙萱点了点头,吃过东西,喝了药,就又缩回到被子里。
天气渐渐转凉了,华山顶上本就风大,温度更低,虽然有一身修为根本就不畏惧寒冷,但是在寒冷的时候缩在被窝里还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再加上那怪物的事情刚刚解决,他们终于可以歇一口气了,所以就变得有点懒散了。
夏熙萱伸了一个懒腰,芳草怕打扰到她的休息,在她吃过东西喝过药以后就收拾着出去了,屋里就剩下慕靳一个人。
夏熙萱眨眨眼睛看着他,“你没什么事吗?”
慕靳摇了摇头。
夏熙萱拍拍自己身边空着的地方,“那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虽然慕靳的脸色看起来还算精神,但是眼睛里却有一些血丝,夏熙萱料想在自己没有醒过来之前,慕靳是肯定不会安心去休息的,估计这几天也没怎么休息吧?
慕靳又摇了摇头,“不用了,你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就出去。”
夏熙萱将被子往身上拉了一下,将自己盖起来只剩了一个脑袋在外面,“我想你这几天也没怎么休息,还是睡一会儿吧,那件事解决了,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偶尔放松一下偷偷懒呗。”
慕靳点了点头,合衣躺在夏熙萱的旁边,他这几天何止是没休息好,是根本就没休息。夏熙萱那时候毫无预兆地昏倒了,身体内的真气乱窜,他都快吓死了,担心得不得了,哪有功夫休息,整日整夜地守在床前。
刚刚看到夏熙萱醒过来地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可是,他还是不想闭眼,他怕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梦醒了,夏熙萱还是没有醒来。
真是太煎熬了。
夏熙萱在被窝里面牵住他宽厚的大手,往他旁边靠了一点,“快睡觉,对不起,这几天叫你担心了。”
慕靳摇了摇头,“你能醒过来就好了。”
夏熙萱嘻嘻一笑,“我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做事冲动了一点,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不会那么容易就离开的,所以,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要担心了,该吃吃该睡睡,我自己会恢复过来的。”
“你还想有下次?”慕靳微微皱眉,反手握住夏熙萱的手,用力地攥紧,“不许有下次了,最近我老是被你惊吓,都快成神经病了。”
“喂,你好歹也是堂堂的魔界之王啊,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委屈的表情和语气和我说话?”夏熙萱假装无奈地叹口气,“你这样万一大家都怀疑你被什么人调包了呢?”
“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在你的面前,我只是一个男人而已。”慕靳拍了拍她的肩膀,“睡吧,我也有点困了。”
夏熙萱点点头,大概是真的太累了,两人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相继传来了熟睡的轻微鼾声。
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夏熙萱本来之前就睡了那么长时间了,睡了两个时辰左右就醒了,醒来的时候慕靳还在睡,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夏熙萱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看着慕靳不太安稳的睡颜,暗自叹了一口气。
终究,自己还是让他担心害怕了。
她能理解慕靳的感受,若是慕靳连着好几天都昏迷不醒,估计自己也会失去理智的,但是这实在是没办法控制的事情,以后,只能再谨慎,沉稳一些吧。
她是真的有些看不得慕靳为她担忧的样子,这让她总觉得自己欠了他很多。
轻手轻脚地起身,给慕靳盖好被子,夏熙萱走出房间,径直去了母亲卿眉的房间。
母亲还是如同以往一样,安安静静地躺着,她的身上穿着干净舒适的衣服,脸色十分的苍白,但是却被擦得十分的干净,头发也输得整整齐齐的,应该是芳草的功劳,殇神是不会想到帮着梳头发的。
卿眉真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尽管已经卧床十多年了,尽管已经十分的消瘦,脸色也并不好,但是也还是能很清晰地辨别出她的美貌。
夏熙萱和倾眉长得有五六分相似,但是她和卿眉的气质却完全不同,虽然是母女,但是一个温婉,一个飒爽,夏熙萱的身上大概也遗传到了父亲的一些东西。
“母亲,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呢?”夏熙萱在床边坐下,轻声道:“你知道吗?翠儿这次差点闯出大祸了,对了,翠儿就是你以前一时兴起收的那个徒弟,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竟然还有一个师姐,要不是因为她和你的这层关系,以我的脾气,就是杀了她也不解恨的。”
“可能你不知道,我并不是你真正的女儿,你的女儿已经……罢了,既然我成了她,那么你就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真相的。只是,每次来看你我都觉得对不起你,我没有尽到作为女儿的职责,希望你不要怪我。你放心吧,我定会找到能够让你醒过来的药,到时候,我再好好和你讲讲这些年我所经历的事情。”夏熙萱低沉而缓慢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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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咳咳,好吧,夏熙萱确实是有点缺钱了,但是以她的智慧,要赚钱很简单,随便运用一点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就行了,犯不着还想出这一招吧?
想了一下,夏熙萱终于想到了自己原本萌生这个念头的理由,“我其实是为了给米家报仇。你也知道,十多年前,我米家遭逢巨变,一家百多口人尽数被屠,这仇,我始终要报的,而以我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与这么大几个门派为敌,但是如果我也有了自己的力量的话,那就简单多了……”
慕靳听夏熙萱说完才恍然大悟,总算是完全了解了夏熙萱的意图。
这个理由,让他完全无法反驳。
确实,他也没有忘记当年米家的事情,加上夏熙萱的原因,连带着他对那件事也有些义愤填膺起来。那些人,号称名门正派,做的却是烧杀掳虐之事,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竟然可以灭人家满门,这样的败类,就该除之而后快。他没办法再阻止夏熙萱。
可是,慕靳知道要管理一个组织是多么的辛苦,他只是不想让夏熙萱那么累而已。
“你已经决定了吗?”慕靳深吸了一口气问夏熙萱道。
夏熙萱点点头,“自然,虽然你知道我的来历,我不是……但是,既然上天已经这么安排了,我自然应该承担起她的一切。”
“那好吧,你放手去做吧,我会站在你的身后的,就像以前那样。”最终,慕靳还是不忍看着夏熙萱失望。
夏熙萱点点头,心里在盘算着自己到底该怎么起头。
不过还没等到她的计划实施,一个机会就自动送到了她的面前。
夏熙萱醒过来第三天,翠儿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找到了这里,并且告诉大家,她要解散春雨阁了。
春雨阁的成立与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收容那些过得很凄惨的人们,让大家都过得幸福,但是经过这次事件以后,翠儿发现自己一切都做错了,她愧对那么多人对她的信任和死心塌地的追随,也愧对师父卿眉当初教给她的一身修为。
考虑了几天,她终于做了一个决定,要解散春雨阁,并且留在华山照顾昏迷不醒的师父,以弥补这些年来的不闻不问,以及毁去霞光草的愧疚。
夏熙萱和翠儿虽然说起来是师姐妹的关系,但是之前却没有任何的往来,甚至都不认识彼此,她不好对翠儿的决定做出什么评判,只能由着她去。
不过慕靳的一句话却提醒了她,“既然你不想要再继续掌管春雨阁了,还不如交由萱儿来掌管,十几年前,米家惨遭灭门,而作为米家唯一活着的幸存者,萱儿正想为米家报仇,有春雨阁的势力作为支撑,想必会容易许多。”
夏熙萱眼睛一亮,赶紧道:“没错,反正你人手都是现成的,解散了多可惜啊。”
“既然这样,也并无不可。”翠儿缓缓道:“那我就将春雨阁送与你,就当是为师父的仇恨尽一份力,不过春雨阁虽然有很多忠心,值得信任的人,但是因为当初我急着扩张势力,也招进来一些不三不四之人,恐怕需要你好好清理一翻。”
夏熙萱点点头,“没问题,你放心,我看不上的人,是不会让他继续留下来败坏春雨阁的名声的。”
这件事最终就这样确定了下来。
夏熙萱白捡了一个春雨阁,心里不知道偷着乐了多少次,又在华山待了几天,等身体完全恢复以后,她就有些坐不住了,想急着回去接手春雨阁。
要说夏熙萱没有一点的野心,接手春雨阁只是为了给家人报仇,那也是不可能的。人活着凡尘俗世里,难免也不能免俗,没有人不渴望功成名就一世辉煌,夏熙萱也想轰轰烈烈地干出一份事业,让世人记住她的名字。
所以,对于春雨阁,她是真心迫切地需要,并且,要尽快地整顿出来,好为报仇做好万全的准备。
当然,她也并不是把春雨阁当做报仇的跳脚板来使用,不然她也不会想着要先肃清门派,直接让下面的人上门攻打就是了,报仇,只能说是顺带的吧,虽然可能这样说会显得有点没良心。
闲话休提,夏熙萱照着翠儿给出的地图,找到了春雨阁的本部,这次和她一起来的只有逐月一个人,慕靳要先回魔界处理灾后的一些事情,莫白被莫家带回家修养了,胖子也趁机回了一趟家,因为此行可能会有危险,夏熙萱让小豆丁跟着慕靳回魔界了。至于逐月,谁让他和夏熙萱签订了契约呢?
春雨阁的高层管事们早就收到了翠儿的密令,要求他们必须全心全意地忠于夏熙萱,辅佐她为米家报仇雪恨。虽然这是阁主的命令,但是对于这个新来的阁主,他们心里多半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本来他们追随了翠儿这么多年,一直忠心的就是翠儿,现在突然换了一个主子,这个主子他们还都完全不了解,换做谁也不会服气。
所以几乎是一个眼神的交流,他们就达成了一个共识,要给夏熙萱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阁主不是那么好当的,还是知难而退自己打哪儿来从哪儿去吧。
夏熙萱到春雨阁总部的时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侍女毕恭毕敬地把她迎了进门,上了一壶好茶,夏熙萱才没什么闲工夫喝茶品茗,直接下命令,“去把春雨阁所有管事的都叫到议事厅,我有事情要宣布。”
侍女恭敬答应着就下去了,夏熙萱等了小半个时辰,到议事厅来集合的,也不过四五人,看他们带的面具,还是那种小管理,大的几只一个没来。
以夏熙萱的心智,如何不明白这是人家故意给自己的下马威,心中觉得好笑,自己这阁主都还没来得及新官上任三把火呢,他们就先给起下马威来了?
她也不怒,只是捧着茶杯慢悠悠地问:“怎么?堂堂春雨阁,就只有这么几个管事的了?我怎么听说春雨阁最大的管事,是三法王呢?”
“这个……”下面的人支支吾吾,“阁……阁主,或许现在是午饭时间,三法王正在用餐,所以来得比较慢了一点……再等等,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
“哦?”夏熙萱挑了挑眉毛,“想必春雨阁的路径是十分的复杂,三法王吃饭也动作也太过于秀气,这都大半个时辰过去了,连一顿饭都没吃完?或者是半路迷路了?”
这话刚说完,三法王就带着一众管理姗姗来迟,其中一人道:“禀阁主,并非属下故意拖沓,而是突然发生了一点急事需要属下立即去处理,还望阁主海涵。”
什么急事能比阁主召见更为重要?就算是再急的事情,派个手下前来传个话告知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夏熙萱知道这不过是他们得说辞而已,为什么会来得这么晚,估计还是打心里对她这个空降下来的阁主有意见。
夏熙萱暗笑一声,有意见就好,就怕你没意见,有意见,我才能有理由好好收拾收拾你们嘛。
“既然现在人已经到齐了,那我就开始说了。”夏熙萱故意没有责罚三法王以及众位管理,直接讲到了主题上,“想必你们也早就接到通知了,师姐将春雨阁的事宜全部交给我来打理,以后,我就是春雨阁的阁主,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你们若是不服我,大可来挑战我,或者还有一个选择。”夏熙萱抬起自己的手往前一指,“大门就在那边。”
此话一出,底下的氛围变得奇怪和混乱起来,估计都在心里权衡自己是应该继续留下,还是另择良主。
夏熙萱漫不经心地观察着众生百态,也不着急,她看上的人才,就算是想走,她也不会让人走的,相反,那些鱼目混珠的,就算是想要留下来表忠心,她也会想办法让他自己离开。
之所以刚刚会那么说,也不过是试探而已,忽然换了一个主子,这些人犹豫矛盾甚至转身就走都是正常的表现,要是马上表决心表示要留下来效忠的,才是真的有问题。
底下混乱了一下,局势逐渐明朗,有两个人直接转身走出了议事厅,有三个人当即就表示愿意继续追随夏熙萱,剩下的其他人,眼神不由自主地都看向了站在第一排的某一个人,似乎在等着他的决定。
夏熙萱看这人地面具,是三法王之一的一个,对照他的身材以及打扮,可以判断是三法王之一的断情,根据翠儿提供的资料,她知道断情在春雨阁的管理层中很有威信,据翠儿说,她也不知道原因,断情的性格其实并不善谈,十分古板清冷,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信服于他。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夏熙萱眼神一眯,对这个断情上了心。
似乎是有所感应,断情微微抬头看了夏熙萱一眼,然后上前一步,对着夏熙萱拱手,用平淡刻板的声音道:“属下有一事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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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的眼神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台下的人,然后把眼神定在断情的身上。
“问吧。”她淡淡地启唇。
断情直直地与她对视,“敢问阁主,你接手春雨阁,目的是什么呢?只是为了给家人报仇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属下觉得,属下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因为阁主的家仇,与属下等半分关系也没有,我们没义务去为你的私人仇恨卖命,更没必要听从你的命令。”
这话说得可以说是很难听了,但是夏熙萱的脸上,并不见生气的神色,只是缓慢地拍了拍手,“这是一个好问题。”
“还请阁主认真严肃地回答。”断情的声音更加的刻板。
夏熙萱伸手在椅子旁边的扶手上拍了一下,然后眼神扫过下面的一众属下,道:“如果只是为了报仇,我不会选择春雨阁。你们似乎是忘了,春雨阁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哦,我记得前段时间你们来抢浣流珠,我只问你们,抢到了吗?”
“这……”
“弱就是弱,你们不要不服气,师姐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对你们的要求,真的太松散了,作为一个杀手组织,出动那么多人还抢不到一件东西,你们是不是觉得还挺有优越感?”夏熙萱猛的加重了语气,“若不是有那怪物的计谋支撑着,你们春雨阁,也不过尔尔。”
“你…你胡说八道!”夏熙萱的话顿时引起了好几个人的不满,他们本来就不满意夏熙萱来当这个阁主,而夏熙萱偏偏还一点都不客气,一来就大言不惭数落他们种种的不是,不犯众怒才怪。
“我们春雨阁,经过这么多年的扩张与发展,可以说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杀手组织,谁能与我们媲美?黄毛丫头,自认为有点小聪明不了解情况就妄自品评,我看你才是不知深浅!”
“没错没错,你是什么东西?若不是看在前阁主的面子上,我们根本就不想搭理你好吗?”
“只是运气好识破了那个怪物的阴谋,将它重新封印了而已,还真以为自己就天下无敌了?”
夏熙萱脸上始终挂着淡笑,她听着下面的人对她不服气的话语,也不去打断他们,等他们都说完了以后,才轻飘飘地问一句,“都说完了吗?”
底下的人都有些敌意地看着她。
夏熙萱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你们说完了,就该轮到我来说了。”
她放高了音量,“我知道你们肯定对我有很多的质疑,就如同我还不完全了解你们一般,你们也并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既然如此,那干脆就这样吧,你们谁不服我的,直接站出来,我们来比试一番,赢了我的,你可以选择杀了我自己来当这个阁主,输给我的……我希望你们闭上你们的嘴巴,给我认认真真做事去。怎么样,敢不敢赌一把?”
夏熙萱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了一片骚乱,都在讨论着夏熙萱的话是不是可信,或者,是不是她的一个引人上钩的阴谋。
虽然他们一向认为夏熙萱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不足为据,再厉害也不可能比得上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经过无数次战斗而安全活下来的,但是他们却知道夏熙萱有几个很厉害的帮手,万一自己去挑战她,她的那些帮手跳出来帮她,那该怎么办?
夏熙萱见他们迟迟没有动静,激将道:“怎么?都怂了?就你们这点胆量,还是乖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阁主,属下愿意一试。”这时,断情坚定地往前走了一步。
其实夏熙萱内心最希望地就是断情前来挑战,毕竟断情在春雨阁内声望很高,只要他臣服于自己,大半的人都不会对自己有二心,所以断情这一举动可谓是正中下怀,夏熙萱立即走下台阶,对着断情伸出五指,“请。”
这个议事厅的空间很大,所以也不用再寻一个空旷的地方,周围的人自动往后面退,给两人留出空间来,看着他们得眼神,即是担忧,又是兴奋。
夏熙萱连乌金匕首都没有拿出来,只是站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盯着断情。
断情被面具遮住的眉头稍微皱了皱,随即又放开,“属下比阁主多活了十来年,为保证公平,让阁主三招,阁主请吧。”
夏熙萱摆了摆手,“不用了。”
“既然阁主坚持,那么属下就不客气了。”断情见夏熙萱不领情,也就此作罢,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就变了。
断情给人的感觉一直是一个刻板公证且冷淡的,但此刻,他给人的那些感觉全部消失了,让人觉得,这个人,好像就是一个平淡无奇,根本不值得注意的人。
如果说夏熙萱在战斗的时候是张扬的,她的战意和杀意是直白地传达给对方的,那么断情就是极度内敛的类型,他善于隐藏自己的气息,让你在轻视他的时候,一举取你性命。
不愧是春雨阁的三法王之一,果然有两把刷子!夏熙萱在心里暗暗道,这个断情果然不简单,若是能让他真心实意地追随自己,那自己的羽翼,就又丰满一些了。
断情已经准备好了,夏熙萱自然也不能大意,张扬地释放出自己的气息,用强大的精神力造成铺天盖地的精神威压,若是比其他,夏熙萱还没把握自己一定会赢,但是比杀手这方面嘛……
她在当杀手的时候,断情不知道出生了没有呢!
两人瞬间打斗到一起,动作快得如同捕食的猎豹,在一击未中之后,又快速地分开,空中,只留下两人划出来的残影。
夏熙萱无声轻笑,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断情了,她一定要将这头猛兽给制服了。
所谓杀手,需要注意的方面很多。他们并不适合面对面光明正大地战斗,他们并不适合打持久战,他们要的是强大的洞察力,以最快地速度发现对方的破绽,然后一击毙命。
一个优秀的杀手,是不会让目标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的,所以,他们攻击的部位,永远都是人体最为薄弱得部位,在完成任务以后,还得不留痕迹地全身而退,这里面的每一个环节,容错率几乎为零。
夏熙萱一边和断情打着,一边注意着他的每一步行动,发现他确实觉悟很高,也有可能说是习惯以后的本能反应,让人情不自禁地敬佩。
不过,杀手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在攻击别人的时候,会露出自己的破绽,不过这个弱点在遇到一般的目标的时候,是可以完全忽略不计的,因为对方根本不可能从你手中逃出,来攻击你的弱点。
但是断情的对手是夏熙萱。
而夏熙萱,是no。1,那是她用实力换回来的荣耀。
而她一直在等待这样的一个机会,等着断情露出破绽,然后……
她的身子在众人的眼中闪了一下,然后就从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了,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绕到了断情的背后,而断情此时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或许脑子已经反应过来了,但是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但是断情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这个时候虽然危急,但是还没危急到必定丢命的时刻,所以,他做出了一个很多人都不解的举动。
断情硬生生承受住了夏熙萱的这一击,在夏熙萱攻击还未收回招式的时候,拽住了她的手,将她抛了起来。
夏熙萱轻轻松松在空中翻了一个身,当然,这个动作对于她来说是无比简单的,但是对于一般的目标来说,恐怕没几个人能做到,所以断情刚刚的反应并没有任何的错,也确实应该如此化解,只是可惜,他的对手是夏熙萱罢了。
两人拉开距离,此时他们已经过了六七十招,夏熙萱分毫未损,而断情,虽然化解了夏熙萱的进攻,但是身体却硬生生承受了一击,已经影响到了他后面的发挥。
对于杀手来说,处理掉目标是最高的准则,就算是身处于逆境中,也要蛰伏起来寻找机会。所以断情再一次掠了过来。
夏熙萱心里一动,乌金匕首终于出窍,带着沉稳而又凌厉地气势,从身后抵住了断情的喉咙。
“你输了。”夏熙萱漫不经心地说。
其实如果她和断情在同一个实力层面上,她不会这么快就获胜的,但是她的修为现在已经到了剑皇中期,加上又吸收了浣流珠和焦林的力量,在灵力上甩了断情好几条街,所以,这场比试她赢,是在情理之中的。
就算是输给了夏熙萱,断情的语气也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起伏:“是的,阁主,属下输了,属下任凭阁主处置。”
夏熙萱收起匕首,走回她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我处置你干什么?比试之前我就说过了,若是你输了,你就得闭上嘴巴认真给我做事去,不知断情法王可还记得?”
断情顿了一下才点头:“是,属下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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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点了点头,眼神再次扫过下面的人,“可还有谁不服气,想要向我挑战的?我只给你们今天这一次机会,若是现在不站出来,以后再对我的话置若未闻,阳奉阴违,那就得按照背叛罪处理了。”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那个勇气站出来了。
要知道,断情虽然不是春雨阁里面最厉害的一位,但是他的实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能排在前三,如果连断情都没办法打败夏熙萱的话,那么,谁还有那个实力和信心?
先前只以为夏熙萱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就算是有点能力,但也不足为惧,现在看来,他们是大错特错了。
下面的人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夏熙萱心里还是有点失望的,不过整顿之事也不能操之过急,如果现在就把不合格的人全部清理出去,那春雨阁就剩不下几个人了。
她考虑了一下,再问了一次,“真的没有人了吗?这么说来,你们是认可我这个阁主了?”
“属下愿意追随阁主!”底下的人这次回答得倒挺整齐。
夏熙萱点点头,“好,既然这样,那我就要开始说正事了。”
“第一,春雨阁还是保持春雨阁这个名字,但是取缔以面具来代表身份的这一规定,现在你们所有人都取下面具,给我看看长相,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以后,不准任何一个人带面具。”
夏熙萱始终还是觉得以面具代表身份的这个规定,虽然是够神秘了,但是却不太安全,谁知道面具底下的人是谁?是不是被换了一个人?她一向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人,所以,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都控制在自己能掌管的范围之内。
“是。”不管底下的人愿不愿意,他们既然已经默认了夏熙萱这个新主子,就要服从她的命令,否则,以夏熙萱的修为,弄死个把不听话的属下,那真是太容易不过了。
所有的人都去下了脸上的面具,夏熙萱这才发现自己这些属下的真实面目,多半都是其貌不扬走在街上谁也不会注意的,当然,这是一件好事,作为一个杀手,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这些管理中,有看着十分年轻的,也有年老的,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应该是三法王之一的萧平,从长相上来看,起码有五十多了,但是他资料上的年龄,却只有三十五。断情长得倒是和夏熙萱想象中的差不多,棱角分明,虽然算不上什么俊男美男,但也有几分味道,但是额头上却有一道长长的疤,让他更显得萧杀。
“第二,春雨阁每年新进入的成员,都由我亲自选拔,不过关的,通通不招。”这个决定其实是给翠儿擦屁股的,以前她急于扩张,招了很多鱼目混珠的人,业务能力不行,人品也有缺陷,为了避免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夏熙萱只能决定由自己亲自把关。毕竟在质和量之间,夏熙萱还是愿意先选择质。
“第三,一个月后,所有管理都要参加一次考核,考核不过的,撤销职位,当然,被撤销职位的,可以选择从底层做起,用实力再次爬上来,或者,与春雨阁断绝关系,天大地大,任君逍遥。”
“是……”这对这些管理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在这个关头上,他们还是不能反驳夏熙萱的。
从夏熙萱这几个命令看来,她接手这春雨阁,似乎并不只是为了利用他们报仇,否则就不会一来就这么得罪人。
跟着她,会不会让自己更上一层楼呢?
这是所有人现在心里唯一要考虑衡量的事情。
夏熙萱扫了众人一看,淡淡道:“我要说的,就这么多,红杏跟我来一下,其他的各自归位,该干嘛干嘛去。”
“恭送阁主。”
夏熙萱从议事厅出来,回到自己的院子,侍女显然是知晓了刚刚在议事厅发生的事情,对夏熙萱的态度就更加的恭敬与小心翼翼起来。
过了一会儿,侍女来报,红杏求见,夏熙萱忙让人把她放进来。
“红杏参见阁主,不知阁主传属下来,所为何事?”红杏是春雨阁唯一的一个女管理,她掌管着春雨阁在全国各地青楼的生意,虽然修为弱了点,但是人却聪明伶俐,足智多谋,以前很得翠儿的信任。
夏熙萱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坐下说话,来人,上茶。”
红杏依言坐下来,夏熙萱放下手中地茶杯,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了解一下各个青楼的生意,我对生意这一块不大在行,所以想请你多多指点我一些。”
红杏忙恭敬道:“阁主言重了,前阁主既然已经将整个春雨阁移交给了阁主,那么青楼自然也是阁主的生意,关心自己的生意情况,也是人之常情。”
“师姐因为当初那件事情,心里十分的愧疚,无心在打理这春雨阁,不过春雨阁是师姐和阁内大家所有人的心血,就这样丢掉岂不可惜?我知大多数人虽然表面对我服气了,心里肯定还是有很多其他的想法,我也想证明自己,能够带着他们走上新的天地。”夏熙萱缓缓地陈述着,“所以,我打算先从青楼的生意开始下手。”
红杏点了点头,“阁主若是需要,属下这就叫人把账本送过来,给阁主过目,青楼的收入来源比较单纯,打理起来也并不困难,主要是用它来搜集情报的。”
夏熙萱想了想道:“账本先不用给我,我叫你来,自然是信得过你,这样吧,明天你随我一道,前去视察一番,权当是认个门。”
“是。”红杏恭敬地点点头,顿了一下,突然道:“对了,阁主,前两天新买了一批姑娘,还未正式开始培训,阁主要亲自培训吗?”
“亲自培训就免了,不过可以去看一看,你来安排时间。”夏熙萱揉了揉眉心,“还有一件事,青楼新进人,不管是姑娘还是打杂跑堂的,都不能强买强卖,我比较喜欢双方心甘情愿的交易,明白吗?”
“属下明白。阁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你下去吧。”夏熙萱摆摆手,示意红杏退下。
红杏离开以后,夏熙萱才微微叹了一口气,皱起了眉头。事实上,她并不怎么信任这个红杏,所以才单独叫来试探一翻,但是刚刚的试探中,她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不知道是演技太好,还是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多心了。
根据翠儿给的资料上来看,这个红杏一开始只是春雨阁的一个舞女,因为舞技高超,曾一度让很多名流公子一掷千金只为一亲芳泽,红杏卖艺不卖身,但就算是能与她说几句话,喝杯茶,那些人也都觉得十分的满足了。
翠儿见她如此受欢迎,自然是起了小心思,想把她拉拢过来为自己搜集情报,本以为红杏不会那么容易答应,没想到她一口就答应了,再后来,翠儿越来越信任她,她就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这段资料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夏熙萱就是觉得奇怪,以翠儿从前的经历,她是不会那么轻易就信任一个人的,与她一同长大了刘二,她都不见得怎么信任,更何况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红杏?
这个红杏,到底有什么能耐?
夏熙萱想了一下,没想到什么可疑的地方,只能暂时放下了这件事,转而去思考另外一件事。
现在春雨阁上下算是表面上已经对她认可了,但是也只是表面上而已,内心里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她也没想过能一下子收拢所有的人,毕竟她又不是银子,不是人人都喜欢,但是要单独一个一个的收拢的话,太费时间和精力了,她的目标是三个月以后就要开始对当初那些灭她满门的人开启报复行动,而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想让所有的人都真心地臣服于她,听她命令,也并不容易。
现在她唯一的选择就是用武力镇压,杀鸡儆猴,这种方式比较粗暴,收到的效果也很直接,不过会留下一些后患就是了。
不过除了这个,她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了,只能尽快新选一批成员上来,她必须得保证新进来的人,都是忠心于她的人。
管理好一个组织,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她揉了揉自己有些刺痛的太阳穴,问侍女:“逐月呢?”
刚刚她去议事厅了,逐月并没有跟着,这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侍女恭恭敬敬道:“逐月公子刚刚出门了。”
“出门了?这个时候,他去哪儿了。”夏熙萱小声疑惑地问着,心想逐月这个“宠物”当得也太不尽责了,这主人还忙着呢,他倒不知道去哪里潇洒了,到底谁才是主人了?
“算了,不管他,我要出一下门,有什么事直接用千里传音。”夏熙萱放下手里地茶杯站起来,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易容戒指,就从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变成了一个潇洒倜傥的风流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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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立即掩着嘴羞涩地笑着,夏熙萱看着只觉得这女的原来是演戏高手,你想看到她的哪一面,她就演出哪一面给你看。
台上的素言演唱完毕,老鸨登上台去,笑眯眯对众人问道:“各位大爷,咱们素言姑娘,美不美啊?”
“美!”台下是一片的赞叹,夏熙萱都觉得肯定有人在流哈喇子了。
“咱们春雨阁出来的姑娘,自然是天下无双的,下面,就到了今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了,到底哪位客官能够得到素言姑娘的初夜呢?妈妈我也不耽搁大家的时间,素言姑娘的初夜,五千两白银起拍。”
“八千!”
“一万!”
“一万五!”
“三万!”
“五万!”
“……”
台下的人如同疯了一样的开始竞价,才刚刚开始,就一下子标到了五万两,是低价的十倍,早就超过了老鸨原先的心理预期,而且看这架势,价格还在疯狂的往上涨。
“十万!”这时候,那些人已经将价格拍到了十万两黄金。
门口突然一阵小小的骚动,走进来一个年轻高大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头上带着一顶帽子,将他的脸遮去了大半。
“二十万!”他轻轻开口,直接又把价钱翻了一倍。
开始还在热闹地竞价的人一时间都哑了,毕竟二十万两银子已经是很大一笔数目了,花在一个青楼女子身上,就算家里再富有,也难免会觉得不划算。
那男人接着又说了两个字:“黄金。”
全场一片哗然。
二十万两白银已经够多了,这个人出的竟然是黄金!
老鸨惊喜得合不拢嘴,就连红杏也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二十万两黄金,这可是春雨阁至今为止拍得最贵的一位姑娘了!
而夏熙萱则猛的站了起来,心里在咚咚咚的狂跳,别人不认得这个人是谁,她却是认得的,虽然他遮住了脸,但是夏熙萱还是能够认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慕靳!
慕靳刻意压低过的的声音接着响起,“二十万两黄金,为她赎身,够吗?”
“够,够够。”老鸨在呆愣了一下以后,马上猛点头,“恭喜公子,素言姑娘现在是您的人了,您随时可以带走她。”
慕靳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卖身契交出来。”
老鸨忙不迭翻出素言的卖身契。
慕靳将卖身契接过来,直接用灵力将它焚烧成灰烬。
夏熙萱猛的跌落到椅子上,心里某个地方,堵得慌,带着些许淡淡地疼痛。
很难想象,原本正在魔界清理善后的慕靳,会突然出现,而且花重金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赎了身。二十万两黄金,虽然慕靳是魔界之主,又是人间的王爷,但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他为什么会花这么多钱来为这个素言姑娘赎身?
是认识的熟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明知道春雨阁是自己的地盘,如果真是和这个素言有什么交情,和自己说一声,自己不可能不放人,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偷偷地隐藏了身份以后再过来赎人。
他分明是想瞒着自己做这件事情。可是,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夏熙萱很努力地克制了自己的情绪,才让自己没在红杏的面前太过于失态,心里,却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她一直告诉自己,慕靳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到时候自己迟早会知道的,但是却仍旧是说服不了自己,这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离慕靳很远很远。
“公子,您怎么了?”见夏熙萱在发呆,红杏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夏熙萱这才反应过来,摆摆手,“没事,就是太过惊讶了而已。”
红杏一边帮她斟酒一边道:“红杏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呢,居然是二十万两黄金,那个公子和素言姑娘之间肯定有什么故事,如果只是一般的恩客,哪里舍得花这么多的钱啊。”
听着红杏这样的话语,夏熙萱的心里就更乱了,问道:“不知道这素言姑娘是什么来历?同在春雨阁,红杏一定知道一点她的底细吧?我实在是对这个女子很好奇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素言到春雨阁已经两年了,怎么进来的大概除了妈妈以外就没人知道了,可能是之前就认识的吧,或者是亲人关系?”红杏避重就轻地说了两句,她当然比谁都知道素言的来历,但是,她却是不会告诉夏熙萱的。
夏熙萱自然也知道她没有说真话,不过这也无可厚非,只得闷闷地喝了一杯酒。
两人说话的期间,慕靳已经和老鸨完成了素言的移交手续,带着素言直接走了,看着慕靳离开的背影,夏熙萱心里又是淡淡一痛,没心思再继续呆下去了。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改日再来找红杏姑娘叙旧。”夏熙萱努力让自己的脸色显得不那么难看,留下一大桌子都没怎么动过的菜肴,匆匆就告辞了。
回到春雨阁总部的住处,逐月还没回来,夏熙萱一个人趴在软塌上,想着刚刚在春雨阁发生的事情,怎么想心里怎么不是滋味。
慕靳和那个素言,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花重金为她赎身呢?他难道不知道素言是春雨阁花了大价钱培养出来的线人吗?
发过去的千里传音也迟迟没有回音,夏熙萱烦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了想,又给小豆丁发了千里传音过去。
小豆丁倒是很快就有了回音,开启了两人的对话通道,夏熙萱的面前出现一个镜子一样的圆圈,圈里慢慢显示出小豆丁的脸来。
“小豆丁,你在干什么呢?”夏熙萱有气无力地问道。
小豆丁一张小脸上也满是郁闷,“萱姐姐,我都快无聊死了,大家都散了,都没人陪我玩,魔界的这些人也太刻板了,一口一个小少爷,都不和我玩,都不用正眼看我的。”
夏熙萱顺势问道:“慕靳没有陪你玩吗?”
小豆丁的怨言就更大了,“慕靳哥哥整天忙这忙那的,对了,他今天出门了,说是去人间办点事,刚刚才回来呢,还带回来一个漂亮姐姐,答应给小豆丁买的糖葫芦也没买,我正生他的气呢,哼哼。”
夏熙萱心里一咯噔,“带回来一个漂亮姐姐?不会吧,小豆丁你是不是看错了?”
小豆丁小嘴一歪,“我怎么可能会看错?对方是男的女的我还认不出来?真是一个漂亮姐姐,长得跟仙女儿似的呢!”
夏熙萱这下再也骗不了自己了,刚刚在春雨阁的时候,她并没有认错,那个人就是慕靳,就是慕靳带走了素言,如果刚开始她还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说服自己,现在小豆丁的话已经证实了一切了。
“慕靳哥哥对那个姐姐可好了!亲自扶着她进的房门,现在还在屋里没出来呢,萱姐姐,你说那个姐姐是不是来和你抢慕靳哥哥的,她看慕靳哥哥的眼神,就跟我看到糖葫芦的时候一样一样的!”小豆丁童言无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噼里啪啦地就把事情交代了出来。
夏熙萱此时倒是镇定了下来,“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乱说什么,时候不早了,你快去睡觉,对了,别告诉慕靳我找过你,下次我请你吃好吃的,知道了吗?”
小豆丁一听到好吃的就双眼冒光,连连答应,“知道知道,小豆丁肯定不告诉慕靳哥哥的!”
和小豆丁通完话,夏熙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决定什么也不管了,洗澡,上床,睡觉。
慕靳从来没有骗过她,如果慕靳在某件事上对她不够坦诚,那只能说明他觉得这件事还不到让她知道的时机,这点上,她还是信得过慕靳的,虽然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但是两个人在一起,就要互相信任,给对方一点私人空间,不是吗?
她相信慕靳对她的心意,也相信慕靳对她的忠诚,慕靳会救下这个素言,肯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自己慢慢等着他告诉自己就好了。
这样想着,心里果然安心了许多,躺进温暖的被窝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做了些奇奇怪怪的梦,但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却一个也记不起来了。
又是新的一天,夏熙萱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完毕,用过早餐,问侍女,“逐月还没回来吗?”
侍女道:“逐月公子昨儿个半夜才回来的,估计现在还没起床呢。”
“哦。”夏熙萱点点头,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这逐月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人跑出去不打声招呼就算了,怎么三更半夜的才爬回来?这不是他的处事风格啊。
这样想着,夏熙萱用过了早饭,直接走到逐月的房间,一脚踹开了门,将逐月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逐月睡得正香,突然一阵响动,紧接着自己就感到呼吸困难,一睁眼才发现是夏熙萱拎着他的衣领,顿时无奈地看着她:“你干嘛?”
夏熙萱将他重新扔回床上,转身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座,“说吧,你昨儿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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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奇怪的事情
逐月皱着眉头爬起来,表示十分不理解夏熙萱的行为,:“你就为了问我这个?”
夏熙萱挑了挑眉,“这个怎么了?我们可是签订了契约,我就是你的主人,难道我还不能了解了解你离开我都去干什么去了?”
逐月被夏熙萱这个理由打败,认输一样地点点头,:“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你等我起来收拾一下,我再慢慢和你说,昨天晚上我有一些发现哦。”
“哦?”夏熙萱再次挑眉:“那我就等着你和我细说吧,我去外面等你。”
夏熙萱离开以后,逐月一下倒在床上,闭了闭眼睛,然后又快速地爬了起来,他昨天真的是累惨了,现在一点都不想动,但是谁让他和夏熙萱签订了契约呢?而且昨天发现的事,也应该和夏熙萱说一下,在他看来,算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了。
麻利地起身洗漱,出去的时候夏熙萱果然在那里等着,不知道什么原因,逐月总觉得夏熙萱现在的样子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只是觉得她好像藏了什么心事的样子。
“现在你把昨天的事情和我说一下吧,你发现了什么?:”夏熙萱对着逐月扬了扬眉头。
逐月在夏熙萱的面前坐下,缓缓陈述道:“昨天你去议事厅了,我一个人在院子里面逛,想先熟悉一下环境,然后无意间听到两个下人在聊天,原本我对下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八卦什么的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直觉吧,我很意外地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他们说了什么?”夏熙萱跟着询问下去。
逐月顿了一下,道:“他们正在讨论最近春雨阁发生的一件怪事。:”
“怪事?”
“没错。”逐月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慢慢讲诉了出来。
原来,春雨阁其实表面看着光鲜,其实最近这两年也不怎么太平,由于其定位特殊,进入春雨阁的人也是三教九流都有,有时候意见不同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都是很平常的事情,更何况往更深处想,还有一个权力的明争暗斗。
自从一年多以前开始,春雨阁就开始莫名其妙的死人,一开始只是隔三差五死一两个粗使的下人,倒也没引起人们的注意,到后来,慢慢的一些底层的管理,也有失踪或者莫名死亡的情况发生。
当时春雨阁的阁主翠儿只想着实施自己的计划,根本就没工夫管这里面的事情,就把这事交给五特使之中的一位去查,不过上面的都没重视,下面的人自然也不会重视了,也没查出个什么名堂出来,反正接着继续死人就是了。
一直到了今天,整个春雨阁已经死了下人二三十个,中低层管理四五个,不过这种江湖组织,死人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情,大家都自我安慰说是被寻仇或者任务中死亡的,还是没能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不过下面的下人可不这么想,他们闲来无事的时候总会在私底下议论这件事情,下面可以说已经是人心惶惶,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就是下面一个死的。
逐月接着道:“我觉得此事奇怪,就特意找他们盘问了一下,结果,让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线索。”
夏熙萱皱了皱眉:“什么线索?”
逐月道:“这些死去的人,都有一个奇怪的共同特征,那就是,他们之前都是丰县人,你可以查一下卷宗,现在春雨阁里面所有的丰县人基本上都死光了。:”
“竟然有这等事?”夏熙萱的手轻轻在椅子的扶手上抚摸了一下:“你确定死的都是丰县人?”
逐月点点头:“我办事你放心,昨天晚上我花了大晚上去查这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死的,确实全部都是丰县人。丰县离这里很近,所以很多丰县人都会把子女卖到这里来做奴仆,或者有点能力的都来投靠春雨阁,不过现在春雨阁内,丰县人就只剩下一个了,那就是三法王之一的断情。”
“你怀疑断情?”夏熙萱问道。
逐月考虑了一下,摇头道:“不是怀疑他,只是觉得或许他的身上会有什么线索,毕竟他也是丰县人,如果这些丰县人的失踪或者死亡都是人为造成的话,那么很难保证断情不会成为对方的下一个目标。”
夏熙萱点点头:“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私底下和断情商量了一下。”
“嗯,你知道就行了,其他也什么事,就是这件事,让我觉得挺蹊跷,所以就上心了一些,特意去查了一下。”
两人刚刚谈完,侍女就从外面进来,恭恭敬敬道:“阁主,红杏姑娘求见。”
夏熙萱想起她昨天和红杏约好了今天一起去春雨阁视察,于是对侍女点点头道:“请她进来吧。”
:“是。”侍女答应着退下。
片刻以后,红杏就在侍女的带领下进来,看着夏熙萱的眼神显得一派的谦恭:“属下红杏,参见阁主。”
夏熙萱对着她微微颔首:“走吧,我们可以过去了。”
“是,阁主请。”红杏低着头给夏熙萱让出一条路来。
夏熙萱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逐月道:“逐月,你和我一起去吧,反正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
逐月一想,反正聊胜于无,就点点头,跟在了夏熙萱的后面。
一行三人很快就到了春雨阁的门口,再次站在这里,夏熙萱的心境却没什么变化,昨天她来的时候是晚上,门口挂上了大红灯笼,把一切都照得十分的朦胧,今天在白天看着春雨阁,觉得这地方修得倒挺气派,并不像一般的青楼那样,显得十分****。
白天的春雨阁是不开门营业的,所以显得格外的冷清,只有几个鬼奴在打扫着卫生,姑娘们估计都还没起。
老鸨献媚地扭着腰肢过来,:“参见阁主,不知阁主大驾光临,属下有失远迎,还望阁主恕罪。:”
夏熙萱对着她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这个老鸨虽然外表做作,但是始终是她的属下,是为她办事的,她心里对她倒没多少厌恶感。
不过她也明白老鸨这话只是说的场面话罢了,她要来这里视察,想必红杏早就和老鸨通过气儿的,互相也不过都是表面上的应承而已。
“阁主,姑娘们都还在睡觉呢,要不要属下把他们都叫起来,给阁主过过目?”老鸨试探性地问道。
夏熙萱摆了摆手:“不必,我听闻最近新买进来一批丫头,你把她们叫出来我看看就行了。”
老鸨连连点头答应:“是,属下这就去,请阁主稍等。”
夏熙萱点点头,就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立马有人端了上好的茶水和点心水果过来,夏熙萱对着逐月和红杏招了招手。:“你们也坐着吧。”
“谢阁主。”红杏又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忐忑不安地在旁边坐下,故意比夏熙萱矮了一等。
夏熙萱心里暗道,这个红杏果然演技过人,演什么像什么,要不是昨晚上见过她面对恩客的样子,说不定还真会被她这副拘谨恭敬的样子给糊弄过去了。
夏熙萱慢悠悠地端着茶杯喝茶,没等多久,老鸨就去而复返,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群十一二岁的丫头男童,夏熙萱大概数了一下,大概有20来个之多,女孩子比男孩子要更多一些。
老鸨恭恭敬敬地站在夏熙萱的面前:“阁主,这就是新进来的新人,全在这里了,一共二十二个,女童十六个,男童六个,都是难得的好样貌,好苗子,请阁主过目。”
夏熙萱打量了一下这些孩子,这些孩子年龄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倒是都生得一副好样貌,只是畏畏缩缩地不敢抬眼看人,看起来已经被老鸨“调教”过了、
“这些都是还没经过调教培养的吗?”夏熙萱吹了吹茶杯里的茶水,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鸨犹豫了一下,才道:“没有培养过,但是刚来的时候有几个孩子不太老实,所以,属下只是派人吓唬了一下。”
夏熙萱点点头,放下茶杯,也没说她做得到底是对还是不对,过了一会儿才道:“从今天开始,这些孩子由我亲自来调教,派几个人去把他们的东西送进总阁。”
“这……”老鸨似乎有些犹豫:“阁主,这些小事交给属下们来办就行了,您日理万机的,不用这么劳累,再说了,小孩子天真无邪的,还不知深浅,并没有那么好调教。或许,等属下将他们的规矩稍微教好一点以后,再给阁主送过去?”
夏熙萱轻轻一笑:“我说话不会说第二遍,知道了吗?”
她这笑看起来漫不经心,却满含着压迫之感,老鸨只觉得背后一阵冷汗冒起,哪里还敢说什么只得一个劲点头:“是,是,属下知道了。”
夏熙萱这才点点头,对红杏道:“你让人把各个分店的账本都收上来,过几天呈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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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孩子们的试炼
红杏点点头,对着旁边的一个下人吩咐了一句什么,那下人就赶紧走开了。
夏熙萱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只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那一群新收来的小孩子,问道:“你们知道,你们进的这可是什么地方?”
那些小孩子唯唯诺诺地不敢抬头,也没人答话,脸上都是一副害怕的样子。
夏熙萱自己回答自己道:“这里是春雨阁,既然你们的家人已经将你们卖了,或是遗弃了,那么春雨阁花了钱买下你们,你们就是春雨阁的人了。我春雨阁不养闲人,如果你们自己不争气的话,那就不要怪命运待你们不公了,命运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现在,全部抬起头来,看着我!”
那些孩子被夏熙萱最后一句刻意加重语气的话吓得身体一抖,害怕地抬起头来,眼神却依旧不敢与夏熙萱对视,总是飘向别处。
夏熙萱心里还觉得挺失望的,这些孩子可能前些天被老鸨的那些吓唬人的手段给吓坏了,已经完全失去了孩童该有的童真与活泼,现在的他们,就是惊弓之鸟,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深怕受到体罚。
不过幸好,他们只是在老鸨的手下待了几天而已,夏熙萱本人来说,她是十分不认同这样的培养方式的。这种方式,就像是二十一世纪时候天朝的教育模式一样,教出来的,都是一个模型,她要的,并不是这样的结果。
夏熙萱又在那些孩子的身上扫了一眼,:“那么现在,你们跟我走吧。”说着,她站起了身。
“阁主这就要走吗?”红杏不解的问道。
夏熙萱点点头:“本来就是想来看看这些新苗子的,不过我觉得有点失望啊,罢了,这些孩子,还是交给我来调养吧,红杏,春雨阁各处的额生意仍旧交由你来打理,每隔半个月向我汇报一下收支情况就可以了,账本一个月上交一次,有什么问题没有?”
红杏忙点头道:“属下多谢夏熙萱的信任。”
夏熙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她可一点也不信任这个红杏,但是在还没有什么证据之前,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了,春雨阁在全国各地,甚至其他国家都有分店,虽然是做皮肉生意的,但是也算是一个庞大的连锁公司了,要是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收回来自己做,那就算是有两个她也处理不完啊。
料想红杏现在暂时还不敢做什么小动作吧。
“逐月,我们走吧。”夏熙萱对着逐月努了努嘴。
于是,两人带着一群孩子,从春雨阁出来,回到了春雨阁的总阁。
对于这些孩子的安排,夏熙萱早就想好了。现在春雨阁上下虽然表面上认可了她这个阁主,但是暗地里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不管他们是真衷心也好,假衷心也罢,就像是他们不可能从一开始就相信夏熙萱一样,夏熙萱也不可能完全的信任他们。
所以,夏熙萱必须得着手培养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这样,就算是到时候那群人不老实,她的手中好歹也还握有底牌,所以可以说这些孩子就是夏熙萱的希望,她是对他们寄予厚望的,所以在刚刚看到他们唯唯诺诺地样子的时候,才会有些失望。
不过好在他们的年龄都还小,要矫正的话也不是太过困难的时事情。
“逐月,你对这个红杏是怎么看的?”夏熙萱突然转过头去问逐月。
逐月愣了一下,然后才道:“什么怎么看的,我和她就刚刚见了一面,我也不了解她。不过这春雨阁表面上看起来单纯,但是暗地里水还是很深的,不管她有没有问题,多试探观察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夏熙萱点了点头:“你知道昨天晚上我去哪儿了吗?昨天晚上我用易容戒指变了一个身份,暗地里去了春雨阁在本城的店,然后我发现那时候的红杏,和在我面前的红杏,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人活在世上,总会有一个两个的面具吧,这也没什么,你也别太杯弓蛇影了,放轻松一点,刚开始接手这么大的一个组织,压力大是很正常的。”
“说得也是。”夏熙萱不再说话,让人将她带回来的这二十二个孩子安排在后院里。
夏熙萱早就观察过这里的环境,作为阁主,她住了最大的一个院子,其他的管事有些是住在自己家里,有些是直接住在阁中,但是他们的住处和夏熙萱的住处却不在一个方向。
而夏熙萱的院子后面,还有一个空出来的很大的空院子,据说以前是给下人住的,但是后来下人的住处统一搬到了另外一个院子,所以这里就空了出来,刚好可以给那二十二个孩子住。
这些孩子年龄都不大,夏熙萱对他们的第一个考验,就是他们住的院子里面,不允许点灯,也不会指派下人过去伺候他们。
之所以会这样做,是为了锻炼这些孩子的夜视能力,以及锻炼内心。每个孩子在小的时候都会害怕黑夜,这是人生来带来的一种本能,不仅是小孩子,就连一些已经长大的大人,还是会害怕黑夜,因为黑夜时长会发生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夏熙萱当然不允许自己手下的人会留下这个本能,所以这些孩子的第一项考验,就是长期活在黑暗中。
前几天夏熙萱也不训练他们,也不诏见他们,只是把他们扔在偌大的院子里让他们自生自灭,每天饭倒是管饱的,但是所有人都不得踏出这个院子半步,而且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管是任何时候,都不允许点灯。
第一天晚上,夏熙萱听到了很多害怕的哭声,前几天晚上的哭声都没有少过,不过好几天过去以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夏熙萱就听不到哭声了,那些孩子慢慢的学会了在黑夜里生活,走动,也没那么害怕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夏熙萱表示十分的满意。
然后夏熙萱做的第二个决定,就是断他们的食物。
一个杀手,其实就和一个猎手差不多,你要自己学会去狩猎自己的食物,不可能等着天下掉馅饼,或是被好吃好喝地供着。
夏熙萱每天在院子里放二十只鸡,但是不给他们火源,也不给他们冰刃,想要活下去,就得自己去抓到这些鸡来果腹,至于要怎么把这些鸡做成可以吃的食物,那就不在夏熙萱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不过这些孩子毕竟年幼,夏熙萱可舍不得自己的第一批力量就尽数折在这里,所以暗中有让逐月去监视着他们,她是想让他们吃点苦,锻炼他们,但是一旦发生什么致命的危机,逐月就会立即出手相救。
这几天对于这些孩子来说,就像是噩梦一般。
他们不被允许出院子,不被允许点灯,白天还好,晚上的时候就要生活在黑夜里,等他们好不容易习惯了,却被告知,他们没有了食物。
人没有了食物,会怎么样?当然是会死人的。
一时间,他们小小的心灵里,都充满了恐惧。
夏熙萱继续对他们道:“当然,我是不会饿死你们的,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人每天早上在院子里放二十只生鸡,你们若有本事,就自己打来吃,没本事的,就算是饿死了,也不关我的事,我春雨阁花钱买你们来,可不是把你们当菩萨来供起来的。:”
孩子们听到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下来,至少他们还有鸡吃,不会真的被饿死,不过夏熙萱的下一句话,就又把他们打入了地狱:“我会让人搜走你们房间里所有的尖锐的利器,也不会给你们火种,要如何吃到这鸡,就要各凭本事了。”
没有刀子,没有活,甚至没有任何的厨具,那这活生生一身毛的鸡要怎么吃?
夏熙萱笑得十分的冰冷,:“现在,考验正式开始,来人,将鸡放下,所有人离开,门口留两个人守着,不要让他们跑出来。”
夏熙萱留下冰冷的一句话走了,留下了一群绝望无助而幼小的孩子们。
“我,我们该怎么办呢……”等所有人都走完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女孩子怯怯地问道。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们之中,最大的年龄也才十二三岁,根本就没什么主张,而且二十二个人,只给了二十只鸡,很显然是不够分的,夏熙萱是存心在为难他们,他们一筹莫展只得纷纷道:“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我现在还不怎么饿,等饿了再想办法。”
对于这一群孩子来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时间很快过去半天,转眼就到了午饭的时候,这些孩子上一次进餐还是昨天晚上,早饭一顿不吃还能勉强忍住,中午再不吃东西,他们很快就饿得不行了。
“我好饿啊,要不,我们去找找那些****?反正那些鸡又不会伤人,试着抓抓看能不能抓到。”其中一个人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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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一如既往的巍峨,带着历史的沉重气息,宫门口的守卫见到夏熙萱,齐齐行礼:“参见夏小姐!”
夏熙萱最近在春雨阁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人敬仰尊敬的感觉,她直接走了进去,就像是回自己的家似的,走进内院,很多宫女看到夏熙萱眼前都是一亮:“夏小姐,您可总算来了呢,咱们陛下都快望穿秋水了!”
夏熙萱淡淡笑道:“望穿秋水?你们就在这里胡说吧,被你们陛下听到了,可仔细着你们的皮。”
夏熙萱早就被默认为魔界未来的魔后,又在魔界住过这么久,和这里的人都熟悉了,偶尔也和宫女们开开玩笑,夏熙萱平日里身上倒没有那种高人一等的气势,脾气也还算温和,所以和这魔宫里的人相处得也还不错,偶尔也会被宫女们拿来开开玩笑什么的。
这时其中一个宫女突然在夏熙萱耳边道:“夏小姐你回来得正好,咱们陛下啊,最近都快被狐狸精给迷住了,那狐狸精脸皮也真是厚,知道陛下有喜欢的人了还死缠烂打,夏小姐快拿出正室的风范来,收拾收拾那不要脸的蹄子。”
夏熙萱料想这宫女说的狐狸精,大概就是素言了,于是问道:“你说的是素言姑娘吗?”
那宫女吃惊地看着夏熙萱,“咦,原来您知道啊,是不是为了这件事特意回来的啊?”
夏熙萱眼神一闪:“你们啊,也别八卦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这次回来,是为了接小豆丁的。”
“既然小姐心里有数,奴婢们也就不多事了,不过夏小姐你还是要多一个心眼才成呢,那素言姑娘表面看起来正经,谁知道她接近陛下是为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花花肠子,这种女的,就应该尽快让她走,免得留下后患无穷啊!”
夏熙萱点点头,她感受到这些宫女是真的为她着想,心里不能说不感动,微微叹了一口气,朝着里面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她特意问了一下侍卫,“慕靳现在在什么地方?”
侍卫恭恭敬敬道:“陛下正在书房。”
“好,我知道了,我自己去找他,你们好好工作啊!”夏熙萱甩甩手,朝着书房走去。
慕靳给了夏熙萱和他自己一样的权利,所以夏熙萱在魔宫任何一个地方行走都不会遭到阻拦,就算是慕靳的书房,她也能随便进。
“……嗯,我知道了。”进入书房的时候,慕靳好像正在和什么人千里传音谈着什么事,见夏熙萱进来,忙道:“我这边有点事,这件事以后再议。”然后就掐断了通讯。
夏熙萱走过去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你在干嘛呢?”
慕靳起身走到她面前,笑着道:“没什么,处理一点小麻烦罢了,你来得挺快的。”
夏熙萱点点头:“嗯,我直接从传送阵传送过来的。”
慕靳温柔地看着她,然后微微弯腰,伸出双臂,将她整个人抱了个满怀,“好久不见了,让我好好抱一下。”
夏熙萱温顺地靠在慕靳的怀里,直到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的心落回了远处,才觉得自己存在的意义。
两人静静地拥抱了良久,夏熙萱才主动从慕靳的怀里退出来,“小豆丁呢?”
慕靳有些委屈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老想到别人?”
夏熙萱嘻嘻笑着,故意问:“奇怪,我不想别人,想谁啊,难不成还想你吗?”
慕靳认真地点点头,“当然,你只能想我。”
夏熙萱“切”了一声,“某人可是给我送了一个大惊喜啊,我现在正在生气呢!”
“怎么了,谁惹我们萱儿不开心了,我去帮你揍他去!”
“哼,那你自己揍自己一下看看啊,慕靳,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人其实挺假的啊。”夏熙萱半真半假气哼哼地说道。
慕靳直呼冤枉,“我怎么假了,我对你的心意,连路边的野花野草都知道了,你还说我假。”
“那那个素言姑娘是怎么回事?”夏熙萱冲动之下就问了出来。
其实她本来是不想主动来问慕靳的,这样显得她很不信任他一般,但是慕靳好像也并没有要主动交代的意思,她一急,就问出了口。
慕靳怔了一下,然后淡笑,“你都知道了啊?”
夏熙萱跟着冷哼一声,“我刚进门你的那些宫女就把你出卖了,给我说了那个素言的事情,而且我没记错的话,素言是我春雨阁的人,上次有个土豪突然出现用二十万两黄金为素言赎身,再一结合起来,我还能猜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夏熙萱还是没有说出当晚她就在现场的真相,她没有告诉慕靳,她是看着他将素言带走的。她说不出口。这件事有点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慕靳叹息一声,重新将夏熙萱拉进怀里,在她耳边道:“别生我的气,素言确实是我带走的,但是当时也是事出有因,而且我是帮别人一个忙,素言只是暂时借住在这里而已,我和她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夏熙萱自然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堵得慌,“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让我直接放人不就行了?二十万两黄金啊,你以为那是泥啊!”
慕靳好言好语地解释道:“那时候你不是刚接管春雨阁嘛,下面的人不一定都服你,我也是为了不给你增加负担,一个姑娘而已,我直接买走便是,当然,也是怕你知道了会多想,没想到还是让你知道了。”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慕靳,虽然我愿意相信你,但是恐怕你还是要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我完完整整的说一次,我心里的那个疙瘩才会彻底消除。”
慕靳又叹了一口气,当初他就是怕夏熙萱会误会,所以才没有在她的面前提过任何一个关于素言的字,甚至为了怕自己一时说漏嘴露馅,这段时间他都忍着不敢和夏熙萱联系,怕她看出什么来,又要钻进死胡同。
可是夏熙萱还是知道了,想来,春雨阁的实力并不弱,当时他出现虽然是乔装打扮过的,但是夏熙萱要查地话,也并不是查不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自作聪明啊,现在弄得误会好像更大了,连自己魔宫的宫女都跑去夏熙萱的面前嚼舌根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见慕靳沉默着,夏熙萱心里有些不快了,“怎么?不愿意和我说?”
“不是。”慕靳赶紧道:“我是在想,我要从哪里开始说起。”
“那就从头说起,我的时间很多,可以慢慢听你说。”慕靳越是遮遮掩掩,夏熙萱就越是觉得奇怪,非要问个真相出来才行。
慕靳放开夏熙萱,在夏熙萱旁边地位置上坐下,然后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这件事要从七八年前开始说起。那时候的慕靳,还不是魔界之王,而是青州的太子慕靳,只是他并不喜欢朝廷之上的尔虞我诈,以及后宫的权利斗争,所以很小的时候,他就不太愿意待在宫里,那一年,慕靳带着两个侍从就出了京城,为求自己一心追求的道。
不过大神并不是生下来就是大神的,慕靳那是虽然天赋极高,但是因为没有一个很好的师父教导,所以,大神当年还只是一个小透明。
慕靳路过一个地方,遭遇到了狗血的拦路抢劫,对方人数众多,功夫也好,而他就带了两个随从而已,自然不敌,眼看就要丢命的时候,忽然从天而降一个人,打跑了那些山贼,救下了慕靳。
那个人,看着也只比慕靳大两三岁的样子,但是他的功夫,却比慕靳高了不知道多少,慕靳对此十分向往,两人就此结识,成为了好朋友。
慕靳后来才知道,那人的身份也不一般,他是汴州的前朝皇子,那时候正值汴州改朝换代,他前朝皇子的身份自然不被允许活在世上,于是就和年幼的妹妹在忠臣的掩护下逃了出来,四处躲避,四处为家。
可是半年前,因为一个疏忽,他和妹妹走散了,从此,再也找不到妹妹的身影,他一路上都在寻找妹妹,可是,找了很久,都杳无音讯。
直到半个月以前,他忽然联系慕靳,说找到妹妹的下落了,原来当年小公主被人贩子拐走,卖进了青楼,他拜托慕靳帮忙救出小妹,这才有了慕靳重金为素言赎身之事。
夏熙萱听完以后,颇为惊奇,“也就是说,素言其实是汴州的前朝公主?”
慕靳点了点头,“没错,我之所以会出面,完全是受昔日好友所托,他现在被一些琐事绊住,很快就会来把素言接走,在这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素言。”
“这样说来,这素言的身份也不一般,不过这种事情你事先和我说一下就行了,还搞出这么大的误会,浪费大家的表情好么!”夏熙萱鼓着腮帮子吐槽道。
之前那些胡思乱想,忐忑不安,原来都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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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不大不小的误会,之前还是让夏熙萱着实困扰了一下的,不过现在总算是说清楚了,虽然对于慕靳瞒着她的行为,她还是很想吐槽。
慕靳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以为我那朋友会很快来将素言接走,所以一开始觉得没必要,萱儿,我很抱歉,下次肯定不会再瞒着你了。”
“你还想有下次?”夏熙萱挑眼看他。
慕靳忙道:“没有下次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夏熙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说清楚了就好了,我也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觉得很惊奇,因为你以前从来不会有事瞒着我,所以才来问问罢了,啊,你继续忙你的吧,我去找小豆丁玩。”
慕靳知道夏熙萱其实刚开始是吃醋了,但是她这样的性格不愿意承认,慕靳也不强求,反正他知道夏熙萱对他的感情就行了,于是道:“你先去小豆丁那儿吧,我这里还有一点事没处理完,如果春雨阁那边没什么急事的话,明天再回去吧。”
夏熙萱点点头,拍了拍慕靳的肩膀就出了门。
进门的时候心里有些沉重,出去的时候却一身轻松,得到了慕靳的解释以后,她先前的那些顾虑以及心里的疙瘩全部都散开了,此时只留下了重逢的快乐。
小豆丁看到夏熙萱立马欢快地扑了过来,“萱姐姐,你终于来啦!”
夏熙萱将小豆丁举起来,笑着道:“哟,最近好像长了点肉啊,抱起来比以前重了一些了。”
小豆丁嘻嘻笑道:“人家在长身体嘛,自然体重也会发生变化了。”
当然,这个说法是不成立的,夏熙萱敢断定是因为最近小豆丁过得太好了,所以长胖了。按照逐月的说法,他们妖族刚刚化人的时候都是小孩儿模样,然后根据实力的提升改变自身的样子,而不是像人类一样是随着年龄增长的。
之前小豆丁刚刚化人的时候外表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属于幼稚园的小朋友,后来突破了一次,长大了一些,变成小学生了。
夏熙萱笑着逗小豆丁道:“别给自己找借口啊,你就是长胖了,最近在魔宫过得太滋润了吧?不行不行,我要带你去人间吃吃苦才行。”
小豆丁极为不屑地“切”了一声,“萱姐姐你就吓唬我吧,慕靳哥哥都告诉我了,说你是来接我过去和那群人类小朋友一起训练的,人类都能坚持下来,对我来说只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而已啦。”
夏熙萱无语了,顿了一下才道:“千万别得意啊,到时候别在我面前哭鼻子。”
“才不会呢。”小豆丁信誓旦旦地说。
夏熙萱将小豆丁从怀里放下来,然后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递过去,“喏,吃吧,这是我给你带的,全是好吃的。”
小豆丁一听见有好吃的眼睛都亮了,欢呼一声就捧着食盒到一边去大快朵颐了。看着他欢快地样子,夏熙萱的心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
之前在昆仑遇到小豆丁,并且决定带着他的时候,只是因为她是一个正太控,觉得小豆丁长得很可爱,实力也不错而已,现在转眼小半年过去了,她早就已经把小豆丁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就算没有浣流的嘱托,她还是会一直宠爱着他的。
小豆丁自己玩自己的去了,夏熙萱闲来无事,自己一个人慢悠悠地在花园里走着,此时已是初秋,院子里的秋菊欢快地盛开着,虽然不似春天那边千娇百媚,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夏熙萱发现自己很少停下脚步来看身边的风景。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人们生活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每天看到的都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所以才会有了旅游业的发展,并且逐步壮大。
但是在古代,几乎每个地方都是在现代节假日挤破头才能看到的美景,夏熙萱这个现代人刚来的时候觉得新鲜,不过慢慢的也就见怪不怪了。
但也许是刚刚才解除误会,心情十分轻松,夏熙萱觉得眼前见过无数次的园子,比以前更美了,美得连她也忍不住驻足。
夏熙萱正这里看看,那里逛逛,突然从对面传来了几串缓慢而又轻盈的脚步声,她现在的修为已经让她的听力比之前灵敏了很多倍,所以对面那人就算隔着还挺远的距离,夏熙萱就能够听到脚步声了。
有人过来了,而且听脚步声的规律不像是一群宫女路过,更像是宫女们陪着谁在慢悠悠地走。
“啧,有点意思。”夏熙萱淡淡地说了一句,她一下就猜出来人是谁了。
这魔宫里虽然不像是人间的皇宫那样管得严,但是真正能在魔宫里面随意走动的人也不多,何况那脚步一听就是女孩子的,慕靳可没什么女性的下属,以前的后宫也早就在他去投胎转世的时候就遣散了,所以宫里根本就没什么女眷,除了最近才住进来的素言。
所以夏熙萱几乎是立即就推断出,来的人,正是素言。
本来慕靳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夏熙萱也不会再介意素言的事情了,不过现在她又改变主意了,反正闲着无聊嘛,不如去会会那人间绝色。
那边的人往这边走,这边的人往那边过去,就算走得再慢,也总有遇到的时候,夏熙萱近距离地看着素言,发现她果然长得精致,难怪那天能引得那么多人为她一掷千金了。
素言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拖尾长裙,和那天一样略施淡妆,漆黑的发丝如同瀑布一般垂在腰后,时不时被威风吹着摇摆,美得如同仙子一般。
相比素言,夏熙萱今天穿的是暗金色的短打,头发被简单地扎起一个马尾,将精致的五官完全露了出来,脚下蹬着一双常年不变的筒靴,筒靴上绑着她的贴身武器乌金匕首,使她整个人显得干练而飒爽,一看就是江湖人的打扮。
两个女子都是绝顶漂亮的女子,气质却完全是两个对立面,站在一起,就如同是一幅画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就是素言姑娘吧?”夏熙萱主动打了个招呼。
“小女正是,不知道姑娘是……?”素言微微皱眉疑惑的样子也美得一塌糊涂。
夏熙萱才不相信素言对她一无所知,不过还是自我介绍道:“我是夏熙萱。”
“原来是慕靳哥哥的朋友,素言失敬了。”素言惭愧地说道。
夏熙萱此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慕靳哥哥,尼玛啊你是啊谁是你哥哥啊?还有什么叫“原来是慕靳哥哥的朋友”啊,整个魔宫无人不知本小姐和慕靳的关系好吗?
这个素言是真天真还是心机深啊?
夏熙萱本来因为那件事对素言的印象就不是很好,现在就更不好了,生硬道:“我不是他的朋友,我是他的未婚妻。”
“是嘛?没听慕靳哥哥说起过呢。”素言依旧是一副“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到”的样子,这话说得却很有技巧,潜台词就是,你说你是慕靳未婚妻你就是啊,人慕靳根本就没承认好么!
夏熙萱觉得自己的牙根有点痒了,但是又觉得自己和这么一个柔弱女子还是过不久就要离开的柔弱女子计较这么点小事有点太小肚鸡肠了,最后还是忍着没说什么,只是道:“素言姑娘到魔宫的时间还短,很多事情不知道也很正常,不过慕靳有和我说过一点素言姑娘的事情,真是让你受苦了。”
素言的表情马上就变得隐忍而悲伤:“夏小姐,素言已经够可怜了,还请你不要再旧事重提让我再一次想起过去那些经历了,虽然素言的身份比不得夏小姐高贵,但也是有尊严的。”
夏熙萱此刻的表情,只能用大大的两个字“卧槽”来形容。
她意识到自己错了,她不应该一时兴起就想来会会这个素言的,妈蛋她到底说了什么啊,她根本就什么都没说好吗?素言到底是从哪里听出她是在嘲笑她的?
中二不是错,但是到处显摆自己的中二就不对了。
“我想素言姑娘你是误会了,我并没有什么看不起你的意思。”夏熙萱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句,免得魔宫的人都觉得她在以一副正室的样子欺负小妾一样,实际上,她真的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想啊!
果然躺着也中枪。
“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素言姑娘慢慢逛。”夏熙萱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迟早会被逼得崩溃,留下一句话以后,就快速地溜了。
要伺候这么一个中二病,那些宫女想想也是蛮拼的,也不知道老鸨到底是怎么培养的,才把素言塑造成这个样子。夏熙萱想,她果然还是比较适合江湖上的厮杀,不适合女人间的勾心斗角。
不过想起来她真的是自己作死别人拦都拦不住啊,本来她只是想看看素言到底是何等妙人,虽然那天晚上见过了,但是因为灯光和角度问题,看得不是太真切,所以才临时起意,她完全没有要嘲笑,或是找茬的意思啊,她是那种人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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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夏熙萱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素言这才转过头问身后随身伺候的宫女:“这位夏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感觉很高高在上的样子,我都差点被她的气势给吓住了。”
伺候的宫女答道:“夏小姐啊确实是咱们陛下的意中人,素言小姐可能不知道,之前咱们陛下为了向夏小姐示好,可是给予了她和陛下同等的权利呢。在整个魔界,除了陛下,就是夏小姐最为尊贵了,有时候她比陛下还尊贵呢。”
素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慕靳哥哥平日里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的人啊,其他大臣没有意见吗?万一她是有什么目的刻意接近慕靳哥哥的怎么办?”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夏小姐对魔宫上下都很客气,也不像是那种心怀叵测之人。”那宫女支支吾吾地说道。
“人心隔肚皮,谁都说不准,慕靳哥哥也真是太大意了,过几天等哥哥过来了,我让哥哥好好去劝劝他。”素言如此说着,抬腿继续往前走着,原本美丽的花园,此刻看起来却怎么看怎么碍眼。
慕靳哥哥居然已经有意中人了,还是那么一个没有礼貌一点都不温柔的夏熙萱,素言觉得自己十分的受伤,那么优秀的一个男子,怎么能被夏熙萱这样的女子给糟蹋了?想想就觉得不平衡。
“素言小姐说得是。”侍女恭敬地奉承着,眼神里面,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
素言点了点头,“回去吧,我也走得有些累了。”
说回夏熙萱。
夏熙萱在离开那个花园以后,想起刚刚和素言的对话,越想越觉得想不通,按理说素言是春雨阁花重金培养出来套取情报的,应该受过专业的培训,不会这么中二才对。
可是!她就是这么中二!中二得十分有原则!
倒不是她小肚鸡肠要和素言一个小女子取计较,而是她实在想不通啊,素言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啊,难道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呼……真是受不了……”夏熙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想幸好素言迟早是要离开的,要是长期和她待在一起,她都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被传染。
“夏小姐,您在这里啊,陛下正到处找你呢!”这时候,从一旁走过来一个宫女。
夏熙萱转过头看着她:“慕靳找我?找我什么事啊?”
那宫女十分尽责地…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夏小姐还是快些回去吧。”
夏熙萱一腔看风景的好心情被素言给破坏了个干净,也没心情继续逛下去了,于是点点头,“知道了。”
慕靳已经处理完了手上的事情,正想去找夏熙萱说说话呢,来到小豆丁的房间,发现夏熙萱并不在,只有小豆丁一个人在暗搓搓地吃着东西,于是才上演了刚刚找人的那一幕。
夏熙萱心想慕靳要找她,肯定是先去过小豆丁那里了,此时应该也在小豆丁那里等着,于是就直接回了小豆丁的房间,过去一看慕靳果然在那里。
夏熙萱挑眉看着他:“事情都处理完了?”
慕靳点点头:“嗯,差不多了,咱俩半个月没见了,正想找你好好说说话呢。”
夏熙萱微微扬起嘴唇,露出一个不易发觉的微笑,“好,正好我也逛得无聊了。”
“你刚刚去哪里逛了?”慕靳拉着夏熙萱的手坐下来,宫女很有眼力地全部退下了,将空间留给两人,而小豆丁这个吃货,他眼里除了食物就没别的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夏熙萱随意道:“就在院子里随便逛了逛,对了,刚刚我遇到素言了,我觉得她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素言很小的时候就遭受巨变,从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罪民,还被各种追杀,后来又被人贩子骗去卖进了青楼里,所以没什么安全感,性子难免敏感了一些,你也别多心,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慕靳拉着夏熙萱的手淡淡地说道。
夏熙萱撇撇嘴,“我多什么心,她别对我多心就是好的了。算了,咱们不说她了,反正日后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夏熙萱实在是不想再提素言,正要把话题转开,然后突然吹来一阵香风,素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素言见过慕靳哥哥。”素言走过来对着慕靳柔柔弱弱地行了一个礼。
慕靳对她点点头,问道:“今天身体好些了么?怎么想到过来?”
素言微微笑道:“刚刚做了一些点心,想着小豆丁喜欢吃这些小零食,就给他送点过来,没想到慕靳哥哥和夏小姐也在。”
小豆丁在一旁听到点心二字就眼睛发亮,在想起来人是素言以后,立即又变得兴致怏怏:“刚刚萱姐姐给我从人间带来了好多美味,我已经吃饱了,饱得可以三天不进食了。”
素言脸上完美的笑脸僵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原状:“没关系,小豆丁要吃的时候再和我说,我再帮你做,最近研究出了几个新花样,相信你会喜欢的。”
小豆丁敬谢不敏地摆手:“不要,我明天就去萱姐姐那里了,我说你若是想体现你的贤良淑德,不用利用我来体现啊,我对你的点心,以及你整个人,都没兴趣好吗!”
“你……”素言委屈地看向慕靳,“慕靳哥哥……”
慕靳皱了皱眉,不轻不重地看着小豆丁,教训道:“不得无礼,快给素言道歉。”
“不要!”小豆丁对此事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别以为我人小就看不明白,这个狐狸精,就是来和萱姐姐抢你的!我才不要接受她的好意,谁知道点心里面有没有放毒啊!”
“你一一”就连慕靳,也被小豆丁这话噎得不轻,小豆丁一向乖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素言,却是表现出了极度的反感和排斥。
夏熙萱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好笑,同时为小豆丁偷偷点了一个赞,虽然小豆丁的态度显得很没礼貌,但是像素言这样的中二病,就是要喷,不喷她还以为全世界的人民都喜欢她巴着她了。
夏熙萱本着看戏的心情,没想到下一刻自己也被牵扯进去了。
素言委屈地看向夏熙萱:“夏小姐,素言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但是也犯不着指使一个小孩子来这么侮辱我吧?小豆丁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算看不惯我,也不应该利用她啊。我算是明白了,你根本就不乐意我住在这里,我也有自知之明,我明天就搬出去……”
于是夏熙萱的三观就这样被再次刷新了。
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好么,怎么就又算到她的头上了?
而且素言这话说得极其有暗示性,好像小豆丁不喜欢她,都是她夏熙萱指使的似的!
妈妈,地球好可怕!
“好了,不要再说了。”慕靳这时候开口道:“素言你也不要多心,萱儿不是那样的人,小豆丁人还小,童言无忌,你也别放在心上。”
素言整个过程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那小眉毛小嘴巴给皱得,让夏熙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自己不记得的时候欺负过她了。
可是夏熙萱知道,自己并没有欺负过素言,就连那样的想法都没有过,这个素言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就是心机太深,想要冤枉她了。
而夏熙萱的直觉告诉她,素言的目的,可能更偏向于后者,她看着慕靳的眼神,目的性太强了,对自己的敌意,也太明显了。
难不成自己还要顺便客串一下宫心计?
夏熙萱皱了皱眉,发现好像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了,素言想要在慕靳面前抹黑她,让慕靳潜移默化地认为自己确实有问题,如果自己不做出一点反抗的话,说不定她还真的会成功。
在二十一世纪看过的那些电视剧告诉她一个道理,千万不要觉得事情太过狗血就不当回事,也千万别认为一个战斗力渣的对手永远都斗不过自己,更不要高估了男人的信任和感情,很多悲剧的造成,就是因为主角太过善良,太过轻敌了。
她夏熙萱可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更不是那种看见貌似小绵羊的对手就下不去手的人。
素言既然要给她耍心机,那就斗一斗吧,反正聊胜于无,不找点乐子调剂生活可怎么行。
这么想着,夏熙萱突然就觉得自己思想进化了,她无辜地看向素言道:“素言姑娘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之前和你素昧平生,又为何要害你,或者说是讨厌你?我和慕靳认识这么多年,他应该了解我的性格,若是我不喜欢的人,直接杀了便是,哪用得着耍什么心机还指使小孩子来侮辱你,不要低估我的智商好吗?”
顿了一下,夏熙萱又道:“你是慕靳朋友的妹妹,就和我的妹妹是一样的,我没必要针对你,除非你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心虚才会疑神疑鬼,素言姑娘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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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小豆丁对夏熙萱的了解,夏熙萱的考验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束的,不过他的任务本来就简单,那就是当这群孩子太笨想不到解决的方法的时候,他再按照夏熙萱的意思,稍微给出一点提示就行了。
剩下的五只****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分的,他也没有关心,反正今天一天大家的精神好了起来就是了,那就证明,他们都按照自己的做法去做了。
今天是过了,那么明天呢?
第二天果然没有新的一批鸡送进来,小豆丁拿出昨天自己吃剩的大半只鸡一边在众人面前吃着,一边道:“昨天你们肯定一下子就把食物吃完了吧?吃了上顿就不管下一顿?食物呢,本来就是维持自己身体的能量,让自己不至于饿死就行了,就算身上有食物,也要考虑一下下一顿会不会挨饿,你们还是太蠢了,自己饿着吧。”
当然,这番话都是夏熙萱教他说的,以小豆丁的吃货本性,他会记得留食物到下一顿吃?呵呵,除非[太阳]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孩子们自然是泄气无比,但是也明白了小豆丁的意思,在第三天终于又有了食物的时候,他们也不敢乱吃了,更不敢把自己吃不完的分给同伴,谁知道夏熙萱会不会突然心血来潮,再饿个他们几天呢?
夏熙萱对此还算是挺满意的,于是在食物这一项的考验结束以后,请了人开始正式的教这些孩子的功夫,当然,还是不给他们提供食物,所有的吃喝问题,都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这边进入正轨以后,夏熙萱开始思考起那天逐月给他说过的事情,前段时间因为断情去了分部处理事情,一直没有机会问,现在断情也已经回来了,那件事情,也该查一查了。
夏熙萱将断情单独叫过来谈话。
“属下参见阁主。”断情已经不带面具了,他硬朗的五官直接暴露在了空气里,包括额头上的那一道疤痕。
夏熙萱对着他点点头,道:“今天把你叫过来,主要是为了一件事,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断情“嗯”了一声,“阁主请说。”
夏熙萱顿了一下,才问他道:“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春雨阁频繁无故死人的这件事?”
断情没想到夏熙萱是为了这件事,顿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属下确实有所耳闻,但是这件事不是由属下负责调查,所以属下知道的也并不多。”
果然和夏熙萱想象中的差不多,夏熙萱直接丢了一个本子过去,“这是所有死亡失踪者的名单,你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断情接过本子认真地看了起来,看到最后,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些名单里的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没错。”夏熙萱点点头,“他们都来自丰县,而断情你,也是丰县人。”
断情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阁主是怀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事件,而且他们的下一个目标,说不定就是属下?”
这个断情还挺聪明的嘛,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夏熙萱心里对断情越来越满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如果一个两个只是偶然,那么死了这么多个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那绝对就不是偶然了。也许,春雨阁这些年太过于树大招风,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阁主担心的也并不是毫无道理,属下会多多注意,不过属下觉得,这未免有些奇怪,如果有人盯上了春雨阁的话,不应该只是对来自丰县的人对手才对。”断情思考片刻以后,严肃地说道。
夏熙萱微微颔首,“我也还没想通这里面的关键,总之,这段时间你小心一点吧,我知道你在春雨阁内的声望很高,其他人也不一定真的会听我的,所以只能找你了。”
“阁主……”
“我不管你们是真的忠心于我,还是只是暂时的观望,但是既然现在春雨阁的阁主已经是我夏熙萱,那么阁内的所有事都是我的事,你下去吧,有什么新的情况随时上报,这件事必须要重视起来。”
“是。”断情点了点头,心里用过一丝奇异的感觉,不过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消失不见了。
他一开始确实是并不服气夏熙萱,换做任何一个人,突然有一天被通知换老板,估计谁的心里都会有些疙瘩。但是那天在议事厅,夏熙萱的能力确实是震撼了他,败在夏熙萱的手里,他断情心服口服。
对于现在的阁主夏熙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反正结局就是他还是留下来了,继续为春雨阁出力效忠,因为他的态度关系,这场权利的交割居然进行得十分的顺利。
但是断情还是想不明白,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
按照另外一个人的说法,以他在春雨阁的声望,就算架空了夏熙萱,自己坐上阁主的位置,也没人会多说什么,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选择了继续当一个属下。
断情想,或许夏熙萱身上,真的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吧,那种力量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磁场,吸引着人靠近。
“阁主,可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稍微闪了一下神,断情赶紧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恭恭敬敬地问道。
夏熙萱摆了摆手,“没什么事了,你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断情对着夏熙萱拱了拱手,恭敬地退了出去。
夏熙萱撑着脑袋想了一下,想不出什么线索来,索然无味地从椅子上起来,算了,还是上下面的人再去查查吧,夏熙萱如是想到。
好像自从有了春雨阁,自从有了一批手下过后,她也享受到了那种一声令下,自然有人帮你把事情办妥,不用万事亲力亲为的爽感了。
夏熙萱闲的得无聊,心里一动,突然想起来要去后院看看那群孩子们训练的进度了。
于是说走就走,夏熙萱很快就到了后院,此时正是烈日当空,孩子们正在阳光下训练着,虽然秋天的阳光并不烈,但是他们还是出了一身的汗,脑门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
“参见阁主。”负责教导这些孩子身手的路远发现夏熙萱的到来,恭敬地行礼。
“参见阁主。”那些孩子经过这几日的训练,也多少练出了一些胆量,和察言观色,于是齐刷刷跟着路远喊道。
夏熙萱点了点头,对此还算满意,转过头去问路远,“这些孩子的功夫练得怎么样了?”
路远实话实说道:“回阁主,这些孩子虽然都是难得的好苗子,但是由于习武的时日尚短,所以还看不出什么太大的进步。”
“这也无可厚非,你不要紧张,我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夏熙萱淡淡地对他道:“让他们演练一遍给我看看,看他们的底子打得好不好。”
“是。”路远对着夏熙萱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过身大声对那些孩子道:“第一排出列,现在开始,第一排的攻击你身后第二排的人,第二排的防御,我不喊停,都不准停下来!”
大概是在路远的手上吃过苦头,那些孩子在路远话音刚落的时候就齐刷刷地转过身去,对上了自己的对手,开始打斗起来。
夏熙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老实说,这些孩子的身手还属于花拳绣腿的范畴以内,虽然动作都做得十分的标准,但是却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不过他们练习的时间真正算起来也只有一周不到而已,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原本二十二个孩子,因为小豆丁的加入变成了二十三个,所以小豆丁被单了出来,没人和他打。
夏熙萱心念一动,对小豆丁招招手,“小豆丁,你过来。”
“是,阁主。”小豆丁总还算记得,在这些孩子面前不能让他们知道他和夏熙萱的关系,否则就乱了套了,所以叫出口的是“阁主”,而不是一贯的“萱姐姐”。
夏熙萱对着众人喊道:“停下!”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夏熙萱对小豆丁道:“小豆丁,你来和我过过手。”
“是。”小豆丁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他还从来没有和夏熙萱对打过呢,虽然明知道自己的实力和夏熙萱比还是差了很大一截,但是他也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看看自己的实力。
夏熙萱慢悠悠地走到台子中间去,站定,对小豆丁道:“来,你来打我,我防守。”
小豆丁沉默着点点头,眼神变得幽深,一头银色的头发在风中飞舞,他猛然爆发,朝着夏熙萱快速地扑了过去。
夏熙萱沉着以对,用刚刚从孩子们那里学来的简单的几招作为防御,明明是同样的招式,用在夏熙萱的身上却完全不一样了每一招每一式都被她运用到了极致,灵活地转变着,在小豆丁强势的攻击下,她一点也不见慌乱。
场上的所有孩子们都看得入了迷,心里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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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所施展的每一招每一式,确实就是他们这几天学的,只是简单的几招而已,在夏熙萱使用起来,经过她灵活的排列组合,竟然显示出很大的威力。
这些孩子们,终于知道夏熙萱厉害了!这几天他们使的同样的招式,但是那威力,拿到夏熙萱的面前,简直就拿不出手。
这就是高手的样子吗?
淡定,从容,沉静,整个身上,都散发出让人为之神往的力量来。
夏熙萱有意在孩子们面前多展示一会儿,加上有心试探小豆丁的实力,所以并没有三两下就将小豆丁打倒,而是和他纠缠起来。
小豆丁明白夏熙萱的意思,出招更为狠辣,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空中只剩下两个残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就连路远也忍不住感叹,这位新上任的阁主,确实比前任要犀利许多,她使用的这套招式,只是春雨阁的基本功,夯实基础用的,烂大街的普通招式,到她手里却跟突然活了似的。而且她之前还不会,只是看那些孩子不伦不类地耍了一遍而已。
这位阁主,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啊,幸好自己一开始就站对了位置,否则……
最后,夏熙萱还是赢了小豆丁几招,还是赢在她一直放水的情况之下,只能说,经过与那怪物的一战之后,夏熙萱融合了浣流珠与焦林内丹的功力,虽然段位还未提升,但是却比以前更犀利了。
“你们看到了吗?”夏熙萱看着面前的孩子们,“就算是再低等的武功,只要你使用得当,同样会变成你强大的助力。”
“属下明白了!”孩子们齐声道。
夏熙萱点点头,又对小豆丁道:“小豆丁,你的意识是没问题的,但是最大的弱点就是出招的时候太过于犹豫,在真正的战场上,一瞬的犹豫,就有可能改变结局,这是需要你去改正和克服的。”
小豆丁心服口服地点头:“是,我会努力改正的。”
“路远。”夏熙萱叫了一声。
在旁边的路远赶紧走到她面前,恭敬地低下头,“阁主有何吩咐?”
夏熙萱想了一下才道:“我不希望这些孩子最终会成为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模型,流水线产物,你要辛苦一些,多发掘他们身上的优点,再根据他们的优点因材施教,在有的时候,武功并不是最重要的。”
“是。”路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现在的他还不能完全理解夏熙萱话里的意思,但是几年以后终于理解以后,他才知道夏熙萱厉害之处。
夏熙萱,就是为春雨阁量身打造的,她的管理理念,让春雨阁很快就再上了一个台阶。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总体来说,夏熙萱对这些孩子还算比较满意,他们在选进来之前就经过摸骨的,皆是根骨奇佳的好苗子,能在短短时间练成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是不错的了。
至少,想当初她受训的时候,进度也没有这么快。
“你们继续练习,路远,春雨阁未来的希望就交到你手上了,我会定期来检查的。”夏熙萱郑重地对路远说道。
路远受宠若惊地对着夏熙萱一抱拳:“阁主放心,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夏熙萱点点头,施施然走了。
这个路远是九大长老中年纪最轻的一位,和断情私交甚笃,很会察言观色,功夫也不错,是以夏熙萱才决定让他来教导这些新来的孩子们。
当然,夏熙萱并没有打算让路远一直教下去,只是由他来帮忙启蒙,打下基本功而已,日后的教导,夏熙萱还要认真研究一下才行。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侍女来报,红杏求见。夏熙萱挑了挑眉,想起之前自己交代过红杏半个月要上交一次账本,今天刚好是半月之期,于是让人把红杏放了进来。
“属下红杏,见过阁主。”红杏走进来以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夏熙萱微微抬了抬手,“免礼。”她对这个红杏还没有完全放心,心里还有些戒备,连带的态度肯定就没那么亲切了。
红杏招了招手,等在外面的小斯就捧着一摞账本走进来,她对着夏熙萱道:“阁主,这是春雨阁近半个月的账目,请阁主过目。”
夏熙萱让侍女把账本拿过来,自己捧着慢悠悠地看着,她不说话,红杏也不说话,时间静静地流走着,室内格外的安静。
这些账本从表面上看看不出来任何的问题,每一笔开支和收入都写得清清楚楚,连个错别字都没有,夏熙萱就算是想找茬,也找不出来。
但正是因为这样,夏熙萱的心里才更加的怀疑,这些账本,都太过于干净了,干净得,像是提前写好滕过去的一般。
夏熙萱不动声色地放下账本,对红杏道:“这些账本我都看了,你做得很好,把这一块交给你我很放心,不过……”
“不过什么?”红杏有些紧张起来。
夏熙萱微微一笑,“不过真是太辛苦你了呢。红杏未免也太过于紧张了,我是在夸奖你,又不是责备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红杏自知自己刚刚失态,忙掩饰道:“属下只是面对阁主太过于紧张了一点,怕做得不够好,让阁主失望。”
“红杏就不要妄自菲薄了。”夏熙萱轻轻挑了挑眼皮,“好了,账本我都看完了,你下去忙你自己的吧。”
“是,属下告退。”红杏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带着自己随身的小厮退了出去,夏熙萱身上地气场太过于强大,让她情不自禁地产生自己的一切都被洞察了的心理。
看着红杏离去的背影,夏熙萱想了想,将逐月叫过来,问道:“你觉得这个红杏有没有什么问题?”
逐月思考片刻道:“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夏熙萱来了兴致,问他:“怎么说?”
逐月道:“这个红杏,为人处事十分谨慎,滴水不漏,在什么人面前知道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显得有问题,这个人,太过于完美了,而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完美的人。”
夏熙萱了然地点点头:“我也觉得她有些怪异,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她每一项任务都完成得好好的,让人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发难。”
“这件事大可不必着急,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如果红杏真的别有所图,自然会露出真面目,我们且等着便是。”逐月微微叹口气道:“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你报仇的事情,春雨阁表面上看起来一派祥和,众人一心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却已经松散掉了,报仇之事,只怕现在不是好时机啊。”
夏熙萱闻言,冷笑一声:“不用担心,那些心怀二心的人,迟早会处理掉,至于报仇,我十几年都等过来了,还在乎多等这几个月吗?”
“道理是这样没错,不过还是不能大意。”逐月正色道:“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不能走错一步,春雨阁里面藏龙卧虎,可不像我们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哦?”夏熙萱抬眼看着他,“难不成你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线索?”
逐月摇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我按照你的吩咐,经常在暗处观察着这春雨阁的一切,总觉得十分的神秘,似乎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甚至,连你那师姐都不知道的人或事,正隐藏在里面。”
逐月这个人不像胖子一样,满嘴开火车,如果他笃定某件事情的话,那么至少证明他是有理由这么想的,夏熙萱自然不会当做耳旁风听了就算,认真地思考起逐月的话来。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她也隐隐有这样的感受,虽然她现在已经是阁主了,所有人都要听她的,但是她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很多事情,好像并不是由她控制,甚至,她根本就不知晓。
按理说这种玄妙的感觉,应该只是胡思乱想才是,但是夏熙萱的第六感告诉她,这绝对不会是胡思乱想,加上刚刚逐月提出,让她更加坚信,这个春雨阁里面,掩藏着许许多多的秘密。
是什么秘密她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是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触碰到真相。而在那之前,她唯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巩固自己的权势,增加整个春雨阁上下的凝聚力。
“行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你继续在暗中观察着春雨阁,不是只观察那些孩子的修行,而是观察整个春雨阁,有什么异样,立即告诉我。”夏熙萱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逐月正色道。
逐月点点头,身子一闪就消失了,夏熙萱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心想要掌管一个势力,果然不是容易之事,难怪之前慕靳不太同意她的决定,这实在是太伤脑筋了。
不过既然已经接手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就算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也要竭尽全力地去解开,夏熙萱轻轻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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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每件事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在发展,魔界的事情也处理得井井有条,但是他就是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这段时间里,若说唯一的意外,那大概就是素言的出现了。
当初受到老友的嘱托的时候,他也没有多想,心想不过是去救一个深陷勾栏的女子罢了,多简单的事情,于是就一口应下了。
素言虽然因为从小的一些经历,有点神经衰弱,但总体还算是知书达理识大体,是个不错的姑娘,按理说他只要照顾她到她的哥哥来接她,就算是完成任务了。但是,老友却一直没有来,他都开始怀疑老友是不是把自己的妹妹给忘记了。
可是贸然前去询问吧,似乎也不太好,还会让人觉得他小气得连一个姑娘家都不愿意照顾,又不会吃掉他多少,于是这件事就搁置了下来。
魔界的一切都开始进入正轨了,慕靳想到他好久没和夏熙萱见面了,又起了想要逃跑的心思,不过这个想法猜刚刚在脑子里闪过,素言就施施然走了进来。
素言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温柔地对慕靳道:“慕靳哥哥,你这几天处理公事很是辛苦,素言让厨房熬了一盅乳鸽汤,快来尝尝味道如何。”
慕靳不禁道:“我根本就用不着这些补品,你身子赢弱,就不要太过于操劳了,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去做就行了。”
素言淡淡一笑,“是下人熬的,素言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慕靳哥哥不会这么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慕靳无奈地叹口气,不想辜负了素言的一片好心,只得端过盅子,一口喝掉里面的汤,嘴里残留下淡淡的药味儿。
事实上,对于素言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慕靳总觉得有些尴尬,他和素言不过是萍水相逢,就算是依照他和她哥哥的关系,两人算是朋友,但是朋友之间,这样的关怀也未免太过了一点。
但是他又不能不给面子,人家好心给你弄吃的弄喝的,自己总不能将人赶走吧?
见慕靳喝光了那盅补汤,素言忙将桌子上的一盘蜜饯送过去,“这补汤里我让人放了点宜气养身的药草,可能会有点苦,慕靳哥哥可吃一粒蜜饯压压苦味。”
慕靳轻轻摆手,“不用了,堂堂男儿,难道还会怕这点苦味不成,我又不是女孩子。”
嘴上这样说着,慕靳心里却想到了夏熙萱当初吃药,被苦得直皱眉头,每次喝完药自己都会喂给她一粒蜜饯的样子,不由得温柔地笑了。
素言见慕靳笑了,自己也跟着笑,本就是绝色美人,笑起来就更惹人心动了,可惜的是慕靳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现在一心想着的,就是快点去人间与夏熙萱相聚。
想起来,自上次相聚以后,两人又有月余没见到了。
素言趁机说道:“慕靳哥哥,最近天气转凉,我给哥哥缝制冬衣的时候,顺便给你也做了一件,你要不要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我再改一改。”
“不用了,既然是给哥哥做的,我也不好意思拿来穿不是?”慕靳委婉地拒绝。
素言却道:“没关系,反正素言整天闲着没事,就做做衣服打发时间,我都已经做出来了,哥哥不如你魁梧,你的尺寸他也穿不了,你若是不要,素言就只能扔了。”
素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慕靳不好再拒绝,只能道:“那好吧,你拿过来我试试。”
素言欢天喜地地将衣服拿过来,慕靳穿在身上试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总之十分合身,穿在身上特别舒服,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很合身呢,慕靳哥哥就穿着它吧,素言迟早是要离开这里,回自己的家里去的,以后不能经常见面,就当是留个念想。”
于是慕靳再一次被说服了。
试完了衣服,素言这才问道:“刚刚看你的样子,是准备出门的,不知道慕靳哥哥要去哪儿,能否带着素言一起?”
慕靳这才想起自己是打算到人间去找夏熙萱的,忙道:“我有事去一趟人间,素言你留在这里,好好养身子,我过两天就回来。”
“人间?说起来素言也离开好久了呢,慕靳哥哥能带我一个吗?我也想去人间逛逛呢。”
慕靳知道夏熙萱和素言不和,自然是不会答应:“这次就算了,下次再带你去吧,你身体不好,不宜长途奔波。”
“慕靳哥哥,是去找夏小姐的吧?”素言没有再要求跟着一起去,只是突然问道。
慕靳也大方承认了:“是啊,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你了,正好这两天没什么事,我去看看她,所以这次我不能带着你一起,你明白吗?”
素言点点头,“那你早点回来。”
慕靳也没多想,急急忙忙地就出门了,他并没有看到素言紧紧捏起来的拳头,以及眼神里飞快闪过的怨恨。
夏熙萱,夏熙萱,你的眼里只有那个粗鲁的女人,却看不见我为你做出的这么多付出!钟离慕靳,你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了!
对于这些,慕靳自然是不知道,他此时整颗心都沉浸在快要和夏熙萱重逢的喜悦中,甚至等不及走到传送点,直接一个瞬移,就到了夏熙萱的面前。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慕靳,夏熙萱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问:“你…你怎么过来了?”
慕靳不答,只是走过去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怀里,鼻子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过了好久才道:“我想你了。”
夏熙萱脸一红,心里却温暖得一塌糊涂,嘴上啐道:“怎么突然这么任性了,你魔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慕靳紧紧地抱着她道:“事情是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忙都只是借口而已,我想你了,要来见你,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阻挡不了我。”
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气,“还真是越来越任性了,快放开我,我都要被你勒得不能呼吸了。”
慕靳这才将夏熙萱放开,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的面容,他这才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那是在面对任何人都不会有的频率。
夏熙萱同时也打量着慕靳,看着慕靳身上的衣服的时候,随口道:“你这件衣服不错啊,以前没见你穿过,新做的?”
慕靳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素言做的,本能地想瞒着夏熙萱,但是想起上次的事情,怕夏熙萱自己知道以后会更生气,只能老实交代:“是…是素言做的。”
夏熙萱眼神一闪,嘴里调侃道:“素言手艺还不错嘛,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连别人未婚夫的衣服都愿意承包了,不去当活菩萨真是太可惜了。”
慕靳听出夏熙萱语气里的不悦,忙解释道:“你别误会,她就是给她哥哥做衣服,顺便给我做了一件而已,你若是不高兴,大不了我以后不穿了就是。”
夏熙萱耸耸肩摊摊手,“我没有不高兴啊,我是由衷的在夸赞她呢。反正我又不会做这些,有人白给你做衣服,不要白不要。”
夏熙萱岂止是不高兴,她心里都快要酸死了,自己和慕靳分开的这一个月,也不知道素言到底做了些什么,慕靳身上的这件衣服,恐怕只是其中最微小的一件而已。
但是,她自己又觉得自己若是表现得太过在意的话,未免也太小肚鸡肠了,争风吃醋这种事,她可做不出来,所以就算是不高兴,她也只是藏在心里而已。
慕靳直接站起来,二话不说,将素言做的那件外衣直接脱下来扔到地上,“我说到做到,以后不会再穿了,你别不高兴了。”
夏熙萱瞥慕靳一眼,见他脱了外衣只穿着亵衣亵裤的样子有些滑稽,不经意地语气就变轻了,“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高兴了,我高兴得很呢!”
慕靳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道:“你高不高兴,我看你一眼就知道了,你可知道,只要你不高兴,我的心里也会跟着堵得慌,所以不要再故作没事了,有我在呢,你若是对什么事情不满,就直接告诉我,不许一个人生闷气。”
夏熙萱叹了一口气,“我真的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有些想不通而已,这素言到底什么意思,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给家人做衣服就算了,还给你做,这不是明摆着无视我的存在嘛!”
慕靳忙将人抱在怀里哄道:“我也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说她马上要离开了,留个纪念而已,所以我才会收下的。”
夏熙萱哼了一声,“信她才有鬼,慕靳我告诉你啊,这个素言绝对是对你有意思,所以才各种示好呢!你自己惹的桃花债,自己给我解决清楚,你应该知道我以前那个世界的一些习俗,每个人不论贫富贵贱都只能一夫一妻,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我,我可是不会允许你左拥右抱的!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身上有她留下的东西,别怪我一脚把你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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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这才感受到了危机。
与对方周旋了这么久,他的体力就要耗尽了,作为一个杀手,学的是怎么尽可能最快的杀人,他们的续航能力却是不强,一旦遇上拖延战,到最后肯定占不了什么上风。
断情明白这个道理,对方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陪着他兜了这么久的圈子。
断情慢慢陷入了颓势,而对方却越来越精神,最终,断情被不知道什么无形的东西缠上了身体,那东西越箍越紧,好像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挤出来一般,他自是承受不住,就晕了过去。
不过因为受过特殊的训练,他看起来身子是晕过去了,但也只是半晕不晕而已,作为一个杀手,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会为自己留一线清明,对方却不知道,开始对话起来。
从对方的对话内容听来,他们的目的是针对整个春雨阁,原因就是春雨阁这几年风头太甚,抢了其他同行的饭碗,而之前那些丰县人神秘失踪或死亡,也都是他们的杰作。
为什么他们会对丰县人下手呢,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渊源。
传说,丰县的人是神族的后裔,他们身上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只是暂时被封印,所以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当然,这也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更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反正对方是相信了就是了。
丰县说起来是个县城,但是实际人口却很少很少,他们大多靠山而居,民风淳朴,而山上有灵兽守护,外地人是进不去的,他们想要看看丰县人身上到底是不是有被封印的神力,所以开始对走出丰县的丰县人动手。
实际上,那段时间莫名死亡或是失踪的人,并不只是春雨阁里面的丰县人,可以说只要是丰县人,都遭了秧,现在在外面还活着的丰县人已经是屈指可数了,留下来的,都是轻易动不了的,包括断情。
断情听他们说了一半,救援终于来了,对方见断情这边的人来了,赶紧离开了,断情这才被救了回来,捡回了一条命。
夏熙萱听完,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件事了,“这都是什么鬼,我怎么觉得我有点听不明白?”
断情这段叙述,可以说根本就没什么逻辑可言,要对付春雨阁,和对付春雨阁里面的丰县人,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还有那几个人是脑袋秀逗了还是怎么的,打晕断情就算,就没想过先杀了他再来废话?
“你确定他们是这么说的?”夏熙萱不确定地问道。
断情点了点头:“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他们确实是这么说的,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把我打晕了说这些,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或许是你当时正处于昏迷之中,所以记忆凌乱了,把事情的顺序搞错了?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的话,那完全没什么逻辑可言啊。”就连逐月,都觉得断情说的事情里面,有太多理解不同的地方。
断情皱了皱眉,“或许吧,但是对方确实是冲着我们来的,这一点绝对没有错。”
夏熙萱点点头,想了一下道:“从对方的话中可以得知,他们是觉得我们春雨阁太抢风头,所以才有了嫉妒之心,这个很好查,了解一下其他的杀手组织,有没有和我们实力差不多,但一直被我们打压的就知道了。”
“属下会让人去查,定会尽快给阁主一个满意的交代。”断情挣扎着起身,被夏熙萱一把按住:“你干什么?给我好好躺着,难道这春雨阁除了你就没人了,需要你带着重伤的身体去查?”
断情低低咳嗽一声,“阁主,我……”
“好了,这件事我会去查,你给我好好躺着养伤,若闲着无聊,就努力让自己好起来。”夏熙萱打断他的话,断情是她的手下,她又不是周扒皮,怎么会让他带伤去处理事情呢?
从断情那里离开,虽然夏熙萱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既然对方是冲着她春雨阁来的,她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转头问身边的下人,“官府那边怎么说的,报官没有?”
下人道:“已经报官了,官兵正带着我们的人在指认现场,阁主要去瞧瞧么?”
夏熙萱点点头,“走吧,前面带路,我去瞧瞧去。”
于是三人又转移到现场,慕靳直接走过去亮了自己的令牌,淡淡道:“都给我认真一点,受害者与我有一些渊源,务必尽快查出真相。”
官兵们一看慕靳拿的是亲王的令牌,再看慕靳气度不凡,都猜到他的身份,哪里还敢怠慢,当即道:“王爷放心,属下等一定会尽快将凶手捉拿归案。”
慕靳点点头,他并没有指望官府会查出幕后凶手,毕竟对方来者不善,又怎会轻易被查出来。之所以将官府牵扯进来,不过是想借官府的力量保住现场,好方便夏熙萱的人调查而已。
夏熙萱一早就猜到了慕靳这样做的目的,所以很爽快地就按照他的吩咐来做了,这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她没道理不答应。
第一现场就是城外的那一片竹林,现在已经被官兵团团围住,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慕靳用令牌带着夏熙萱他们进去,就看到竹林里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竹子也东倒西歪,有些被拦腰斩断。
“这是高手过招啊,打得十分激烈。”知府大人亲自过来陪着慕靳,讨好地对慕靳道。
夏熙萱对他拍马屁的行为表示极为鄙夷,这凌乱的现场已经那些竹子整整齐齐的切口,一看就是深厚的功力造成的嘛,还用得着他来说?
慕靳大概也是不喜欢他这谄媚的态度,皱了皱眉道:“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这里我自己来看。”
“是,是,下官告退。”那知府点头哈腰地终于退下了。
夏熙萱没来由地松了口气,“看这打斗的痕迹,好像多数都是断情造成的,那三个人留下的痕迹却有限,着实有些奇怪。”
慕靳想了想道:“断情说,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无形地束缚着,如果断情说的都是真话的话,由此可断,那三个人恐怕使用的是什么少见的邪功。”
夏熙萱和逐月同时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我们再仔细找找有什么线索。”
这片竹林的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查探起来也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几人慢慢地边走边看着,眼睛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但是一圈下来以后,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线索。
“这对手也太过神秘了吧?有能力将断情打成重伤,却不留下丝毫痕迹,这明显不科学。”夏熙萱托着下巴思索道:“或许,是我们错过了什么。根据断情的说法,在我们的人赶到之前,他曾带着那三人溜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不可能一点线索也不留下。”
“再仔细找找吧。”逐月道:“这次我们更仔细一些,有些线索,也许真的微小得不注意看是看不出来的。”
夏熙萱点点头,于是三人重新寻找线索,夏熙萱边走边道:“你们看这些竹子,切口整整齐齐,没有浑厚的功力是做不到这一点的,更难得的是,虽然被切断了,但是看起来却还是粘在一起,证明对方的速度十分快,甚至已经快得忽略了惯性。”
夏熙萱曾经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看过一个节目,节目的内容就是在一张桌子上垫上一张桌布,桌布上面放着各种餐具,嘉宾需要已最快的速度将桌布拉开,让餐具不掉到桌子外面。
一开始的时候很难,嘉宾们动作太慢,以至于参加都摔碎了,后来可能找到了诀窍,完成了任务,但是他们在扯动桌布的时候,餐具虽然没有掉到桌子下面,但是还是由于力的惯性,偏移了一点位置。
当然,这只是一个实验而已,由此可证明,如果动作够快的话,是可以战胜惯性的,而这旁边的竹子虽然都被砍断了,但是却留在原位,不注意看根本就发现不了它们已经断了,这点足以证明其身手之快。
夏熙萱走到竹子面前将被切断的部位抬起来,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节手指那么长的线。
这线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有很大的弹性,而且不易断,而且被夹在竹子的切口里面,显得十分的奇怪。
“看来我们一开始猜测的方向就错了。”夏熙萱拿着那节线头道:“我们一直以为这些竹子是断情的手笔,实际上却并不是。”
“你的意思是……”逐月疑惑地看着夏熙萱。
夏熙萱问他和慕靳两人,“你们可还记得,断情说过,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网网住了一半,挣扎不开的事情?”
慕靳到底是和她默契足一点,听她这么一提,再看看她手里的那节细小的线头,顿时明了,“对方并不是在装神弄鬼,而是他们的武器特殊,他们的武器,就是这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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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是以剑为尊。
这个世界,固然是以剑为尊,但也并不是每个人都用剑。
有的人修行,是为了追求大道本元,有的人修行,纯粹只是为了生存,或是为了其他各种的原因。
不以剑为武器并不奇怪,就像夏熙萱,虽然她有一把好剑作为武器,虽然她也并不是不精通剑术,但是她用得更趁手的,还是乌金匕首。
但是以线为武器的,几人都还是第一次听说,第一次看到。不过,他们都算是见多识广的人,虽然一开始有些惊讶,但也只是惊讶而已,下一秒就平静了下来。
“这线好像是用特殊的材料做成的,摸起来柔软无比,但却是最锋利和让人防不胜防的武器。”夏熙萱捻着那小截线头道:“也难怪断情会中招,如果不知情的话,恐怕你我,也会被唬住了。”
“知道了对方的武器,那么一切解释起来就简单了。”慕靳点点头道:“断情身上无明显伤痕,皮下组织却大面积出血,恐怕就是这线造成的,亏得他修为不凡,一般人,恐怕早就被这线切成两半了。”
“那现在我们只需要去查一下这样的武器是什么人拥有的,就可以查到到底是什么人躲在暗处想对春雨阁不利了。”夏熙萱想了想道:“走吧,回去吧,估计这现场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慕靳和逐月点点头,夏熙萱又和手下的人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尽量配合官府的调查,别暴露春雨阁的机密就行。
回到春雨阁以后,夏熙萱立即就拿着那一小节线头去找了断情,断情知道自己的伤就是那小小的丝线造成的以后,表现得格外吃惊,“这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武器?以线做武器,属下闻所未闻。”
夏熙萱点点头,“别说你没听说过,就连我也有些吃惊,这小小的丝线,竟然是杀人的利器,先不说它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到底有多坚硬,就说对方的修为,恐怕也不可小觑。”
她在现代的时候,也看过一些岛国动漫,动漫里也有用丝线作为武器的,但那只是人们YY出来的产物而已,当不得真。
这线拿在手中软软的,要想让它变为杀人的利器,恐怕也没那么好控制,至少夏熙萱是做不到的,对方的修为,明显不低。
“难怪当时属下就感觉浑身像是被无形的网网住了一般,原来都是这线在作怪。”断情叹了一口气道:“败在这一点上,我也不算是冤。”
“你能这样想是十分正确的。这个世界无奇不有,我们所看到的,都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切莫小看了任何一个对手。”夏熙萱拍了拍断情的肩膀,“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我迟早会查出来。”
看着夏熙萱离开的背影,断情一双眼睛陷入了迷茫,心里更是阵阵沉思。
他之前只以为夏熙萱的功夫很厉害,他败给了她,所以心甘情愿为她驱使,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
但是明显他还是不够了解夏熙萱,那个人,是一个真正具有大智慧的人,由这样一个人来统领春雨阁,他已经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这才短短个把月的时间而已,他就对夏熙萱心服口服了,想必其他人,都抱着和他差不多的想法吧?
阁主,真的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呢,虽然是女流之辈,却比一般男儿更加的坚韧和聪明。
想到那躲在暗处使坏的人,断情的眸光接着一沉,对方明显是来者不善,但是不管是谁,只要是想对春雨阁不利的,都是他断情的敌人。
敌人,就要全部消灭干净……
慕靳原本就是百忙之中抽空来找夏熙萱说说话的,没想到刚一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心里不能说不遗憾,但是比起遗憾,他更愿意为夏熙萱解决麻烦。
他知道夏熙萱一向自立自强,但是夏熙萱的事,就是他慕靳的事,他没道理会袖手旁观,所以在夏熙萱去看断情的时候,他就偷偷对魔界的人发号施令,务必尽快查出躲在暗处想对春雨阁不利之人。
而另一边,远在汴州的老友却送了信过来。
信的内容大致就是,再过十来天就是慕靳的生日了,他会来参加慕靳的生日宴会,顺便接自家妹妹回家,这段时间还望慕靳能好好照顾自家妹妹。
慕靳的神色有些为难起来。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过生日了,以前在皇宫当太子的时候,一到他的生辰,父皇就会为他举办盛宴,每年如此,其实也乏味得很。
后来他独自在外行走,生日什么的早就不放在心上了,难为老友居然还记得他的生日。掐指一算日期,可不是嘛,再过十来天,确实就到他的生辰了。
本来夏熙萱这边遇到了点困难,他是没心情举办什么生辰宴的,但是老友已经在信里说明了要来参加宴会,而且他离开魔界这么久,之前有联盟关系的种族都慢慢的淡了,是该找个合适的时机重新谈一谈联盟的事了。
那么这个生辰宴,到底办不办呢?
夏熙萱一进门,就看到慕靳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得问道;“想什么呢,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慕靳从思绪里清醒过来,摇摇头,将手里的信递给夏熙萱,“你看。”
夏熙萱接过信扫了一眼道:“原来快到你生辰了啊,说起来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生辰是什么时候呢,好像你也从来没提过。”
慕靳“嗯”了一声说道:“出门在外,我也没记着那些,有时候突然想起来,才发现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在这点上我们差不多,我也经常记不住自己的生日。”夏熙萱颇有同感地说道,接着又问:“那你是要办一个宴会吗?”
慕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本来是不打算办的,但是这是我回归魔界以后的第一个生辰,不办也不太好。”
“那就办呗,正好把胖子莫白他们都叫过来聚聚,我还没参加过你的生日宴呢。”夏熙萱无所谓地说道。
“可是春雨阁这边……”
夏熙萱打断慕靳的话,“春雨阁这边你完全不用担心,再说对方既然是有准备而来,哪里有可能这么简单就把它揪出来了,现在也不过是尽量去查,然后内部加强守卫而已,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慕靳一想也是,于是点点头,“那好吧,就这样决定吧。”
夏熙萱点点头,暗想慕靳还真是可爱,办个生日宴而已,就能想到那么多,不过心里却觉得十分的温暖,这种随时随地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真的太美妙了,没有体会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说完了生辰的事情,慕靳重新把话题转回春雨阁此次发生的事件上面,“我会在你这里多待几天,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线索来,等生日宴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夏熙萱挑了挑眉,“这还有十来天呢,你要在这里待这么久?魔界那边怎么办?”
“之前没有我,不是照样好好的?”慕靳哼了一声,“之前那么多琐事,不过是四魔想要留下我的手段而已,我只是不想揭穿他们。”
“既然知道四魔不希望你再到处乱跑,你应该理解他们才对,毕竟这个魔界,是你的,不是他们的。”夏熙萱虽然也想和慕靳****相守着,但是一想到四魔,心里就有些不确定起来。
四魔算得上是这世上最全能的手下了,之前慕靳因为一个赌约而堕入轮回,这九世之间,都是四魔在支撑着整个魔界,所以才给了慕靳一种“有我没我都没区别”的想法。
“我想他们早就习惯了,不过短短几天而已,这都应付不下来,也白白辜负我对他们的信任了。”为了留在夏熙萱的身边,慕靳开始强词夺理起来。
他本来只是那么一提,但是夏熙萱越是劝他回去,他就越不想回去,也许,是骨子里的逆反心理在作祟吧。
夏熙萱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行吧,既然你心理有数,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其实夏熙萱是想到慕靳一回魔界,就会和素言相处,想到之前慕靳穿在身上的那件素言亲手做的衣服,她就觉得自己的牙根有些痒痒。
哼,就算你费尽心思讨好又如何,慕靳,还会是我的!
夏熙萱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有点幼稚,但是她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走吧,忙了一天了,你该吃点东西了。”慕靳的手轻轻搭上夏熙萱的肩,健硕强壮的身躯将夏熙萱完全罩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夏熙萱这才察觉自己的肚子正在咕咕叫,“我都差点忘记了,今天东奔西走的,确实是忙得什么都忘了。”
慕靳怜惜地看着她,“最近你肯定都没有按时吃饭,如果我不在你身边,谁会记得提醒你吃饭呢?你原本身子就虚,虽然一两天不进食也算不得什么,但是还是每顿都吃一点的好,以后不管再忙都要记得吃东西,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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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只能感叹一句,慕靳奶爸又回来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转眼,十天就过去了,慕靳的生辰到了。
这几天夏熙萱一边查那件事情,一边想着要给慕靳准备点什么礼物,但是想来想去,觉得都不太好,最终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她竟然把礼物这件事给忘记了。
汗,她想自己是不是对慕靳太不上心了一点,连生日礼物都能忘记。
但是这也不怪她啊,她天天和慕靳待在一起,又不想让慕靳知道自己在给他准备礼物,只能偷偷进行,这个“偷偷”,时间真的少得太可怜了。
算了,最终夏熙萱泄气地想,没有礼物就没有礼物吧,到时候见机行事就行了。
慕靳的这个生辰宴会,办得十分的豪华,邀请了很多的朋友以及合作伙伴前来参加,一直冷冷清清的魔宫,这一天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慕靳穿上了暗黑色的象征着魔界至尊的袍子,袍子用金线勾边,绣着栩栩如生的龙,但是这龙,和人间皇室的龙,又有些不同,人间皇室的张牙舞爪,大气磅礴,是尊贵的象征。而魔界的龙,凶相毕露,在黑色的布料上显得有些诡异,是杀戮的象征。
夏熙萱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扮了自己,平日里她都是清爽的打扮,不施妆容,头发也只是随意地绑成一个马尾,但是今天这样明显是不行的,毕竟她是慕靳的未婚妻,可不能丢了他的脸。
夏熙萱身上的衣服是慕靳让人送来的,同样是以黑色为主题,只是衣服上绣的花纹有所不同,夏熙萱衣服上绣的,是四条腿的不知道什么生物,脚上踏着祥云,看起来像是什么灵兽的样子。
宾客早在昨日就来了一大半了,说起来慕靳的面子果然是大,他的生辰宴会帖子一递出去,邀请的人都来了,不管是人界,妖界,还是魔界。
“夏小姐今天真是太美了!”帮夏熙萱梳头地宫女赞叹地看着镜子里面夏熙萱精致的五官,“等下定会惊艳全场呢。”
夏熙萱微微一笑,“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比平日里端庄了一些罢了,若说真绝色,还得数翠竹苑里的那位。”
翠竹苑,是素言的居所。
那宫女听夏熙萱提到素言,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素言姑娘怎么能和夏小姐比,她也只是虚有其表罢了,若要比才情,人品,可比夏小姐差远了。”
虽然知道这宫女只是恭维自己而已,但是夏熙萱听得还挺高兴的,人嘛,都喜欢听好听的话,作为一个凡人,夏熙萱也不能免俗。
那宫女一边梳着头,一边絮絮叨叨,“夏小姐身上这身衣服,可是咱们魔宫的独一份,陛下刚回归的时候就已经在叫人做这身衣服了,那时候奴婢就猜测,肯定是给夏小姐你做的,现在看来,还真是。黑色对魔界来说,就像是人间的金色,妖界的红色一般,是尊贵权势的象征,素言姑娘可没这样的待遇。”
夏熙萱只是听她说着,等一切收拾妥当以后,出门转弯就碰到了素言,果然如先前那宫女所说,素言可没她这样的待遇。
看得出来素言也是精心打扮过的,头发妆容都一丝不苟,身上穿着白色的纱裙,看起来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高贵冷艳。
不过夏熙萱却知道,素言表面高冷,内心却中二得快要没救了,有时候外表,真的不能反射出人的内心。
夏熙萱懒得理睬她,直接越过她就走了,素言在原地气得全身发抖,捏着拳头恨恨道:“她什么意思?”
旁边的宫女赶紧低声下气地劝道:“小姐别生气,今天可是陛下的生辰,是好日子呢,犯不着一大早就坏了心情。小姐等下只要在宴会上打败她,让她众目睽睽之下出丑就行了。”
素言的脸色这才好了点,拉着宫女的手道:“放眼整个魔宫,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春桃,到时候只要我当上了王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宫女春桃更加的低眉顺眼了,“小姐说得哪里话,为主子分忧,本就是春桃分内之事。”
“算你有自知之明,走吧,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那个夏熙萱只知道打打杀杀,今天,可是我的主场。”素言高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来,为了这一天,她可是计划了好久了。
知道慕靳向来不过生辰,她便书信缠着哥哥让他激慕靳办了这个生辰宴会,并且给慕靳一种生辰宴会一结束她就会离开的错觉,再加上……
她就不相信,她素言看上的男人,还能跑出她的手心的。
呵,这还得感谢春雨阁的那个满脸褶子的老鸨啊,若不是她的栽培,自己今天,也不会是这个样子,更没有和夏熙萱一斗的勇气。
虽然夏熙萱是刚刚才上任的春雨阁阁主,但是她可管不了那么多,上一任阁主欠她的,她只有全部算在夏熙萱的头上了。
谁让她要和自己抢男人呢?
宴会正式开始。
慕靳携着夏熙萱的手缓缓走上象征着魔界最高权利的位置上坐下,夏熙萱有些不解,这可是慕靳的位置,虽然平日里她不知道坐过多少次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她坐在慕靳的位置上,怕是不太好吧?
“慕靳……”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慕靳。
慕靳笑着在她耳边小声道:“萱儿坐下便是,这个位置,本就有你的一半。”
任是夏熙萱冰雪聪明,此刻也猜不到慕靳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过慕靳叫她坐,她便坐下,反正坐一下又不会怎样,魔界的人早就默认她的身份了,也不会说什么。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恭祝陛下寿与天齐!”慕靳刚刚落座,底下的臣子们就齐齐跪拜高喊。
慕靳淡淡朝他们抬手,“平身,众卿落座吧。”
众人一落座,丝竹声就起来了,宫女们鱼贯而入,端着美酒佳肴上来,舞台上的舞女们,正扭着腰肢娇媚地展现着自己的好身材。
说实话,夏熙萱觉得挺无聊的,宴会反正办来办去也就那样,吃吃喝喝,看看歌舞,不外如是。
来宾们开始纷纷上前说着祝福的话,送上自己的贺礼。对于与慕靳同坐的夏熙萱,众人虽然都觉得奇怪,但是既然是慕靳的意思,在这大好的日子,也没人去问个究竟,大多数都是无视。
慕靳表情淡淡地收着贺礼,与来宾们你来我往的周璇,倒也没发生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乐子就是了。
夏熙萱吃了两口菜,觉得有些困顿,这生日宴,真是太无聊了,还不如自己窝在院子里练功呢。
“哈哈哈……慕靳兄弟,我来迟了!”这时候,从人群的外围走过来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这个人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五官出众,身上林罗绸缎,端的是高贵无比,一看就知道此人必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慕靳听到这声音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原来是锦轩,我还以为你赶不及了呢。”
锦轩哈哈笑道:“既是慕靳兄弟的生辰,锦轩就算是再忙,也要抽出时间来送上贺礼的,不过路上出了点小意外,所以迟了一会儿,还望慕靳兄弟不要见怪才是。”
“锦轩哪里话,你我多年兄弟,不必如此客气。”慕靳说着,捏了捏夏熙萱的手对夏熙萱道:“萱儿,这位就是我那多年的老友,素言的哥哥,锦轩。”
夏熙萱在那坐得都快要打瞌睡了,听慕靳如此说,立即打起了精神,“锦轩公子,小女子夏熙萱有礼了。”
锦轩似乎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和慕靳坐在一起的穿着同样黑色服饰的夏熙萱,问慕靳道:“慕靳兄弟,这位姑娘是……?”
慕靳眼睛也不眨地道:“这是内人,夏熙萱。”
“慕靳兄弟,你什么时候娶妻了,竟然不通知哥哥我啊?你可真不厚道啊!”锦轩只是短暂的吃惊以后,立即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这收放自如的情绪,拿捏得十分娴熟,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
慕靳陪着笑脸道:“哥哥你已经是汴州最尊敬的人了,可不也没通知我?”
锦轩又是一愣,“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此次来就是顺便和你说说这件事的。”
“我也没来得及。”慕靳原话还了回去,听起来争锋相对,但是夏熙萱却知道,慕靳是真的把这个锦轩当朋友,只是和他玩笑罢了。
只是,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他的“内人”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哥哥……”这时候,素言从位置上离开,走到锦轩的面前,眼睛里顿时噙满了泪水,“哥哥,素言,素言终于见到你了……”
“素言。”锦轩见到素言,也是十分的感慨,“这些年来,让你受苦了,哥哥这就接你回家,再也不会让你吃任何一丁点的苦了。好妹妹,快别哭了,别让大家看了笑话,今天可是慕靳的生辰呢。”一边说着,一边帮素言擦去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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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言觉得自己最近非常倒霉。
以前虽然沦落风尘,但是靠着自己这张脸以及玲珑的心思,谁不把她当菩萨一样供着?除了不能离开春雨阁以外,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
可自从遇到夏熙萱以后,她就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夏熙萱明明看着就没有自己起眼,不过是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粗糙女人罢了,却处处压自己一头,真是不甘心啊。
凭什么,她凭什么能够得到慕靳哥哥的真心以对?她算什么东西,明明,明明自己是汴州的公主啊,她的哥哥,可是汴州的皇帝啊!
素言恨得牙痒痒,看着夏熙萱脸上那大气的笑容,就觉得分外的刺眼,恨不得能划花她的脸,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夏熙萱献丑了,还请众位能在慕靳的生辰宴上玩得开心,尽情的吃喝。”夏熙萱又和来宾们客套了两句,就收起剑回到慕靳的身边坐下。
刚坐下,慕靳就伸手过来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道;“萱儿刚刚真是太棒了,你究竟还有多少我所不知道的一面呢?”
夏熙萱勾唇一笑,“绝招要是经常放出来,让大家都知道了,那就不稀奇了,不是吗?”
“真是狡猾的女人。”慕靳伸手在她挺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宠溺与爱怜。
这恩爱的画面让素言更是受刺激,她的指甲狠狠地插进肉里面,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刚刚那场剑舞,只是一个开场而已,慕靳哥哥生辰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只有一个节目呢?素言还准备了一首小曲儿,希望慕靳哥哥能够喜欢。”素言微笑着对慕靳说道。
慕靳微微皱了皱眉头,“你的身体支撑得住吧?不过只是一个生辰而已,没必要勉强自己。”
素言赶紧道:“慕靳哥哥放心,素言今天高兴,身体也跟着争气了,不过唱一首小曲儿而已,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既然素言都这么说了,慕靳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他再笨也能看出素言和夏熙萱之间地争锋相对,心里有些为难起来。
要说现在他还看不出素言对他的心思,那他也太傻了点,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落了素言的面子,毕竟锦轩和他,还有着一层兄弟关系,就算是看在锦轩的面子上,他也不能说什么。
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锦轩的这层关系,素言也没说什么不得体的话,或是对他表明心迹,自己直接去拒绝她,不是自作多情吗?
基于以上种种的原因,慕靳最终还是允了素言。
素言抱着琵琶自弹自唱了一首《阳关调》,她的嗓音本就十分的好听,这首曲子刚唱了个开头,就博得了很多人的好评,她心里自是十分欢喜,心想夏熙萱剑舞能赢过她,难道还会唱歌不成?她总有一样是比得过夏熙萱的。
这样想着,素言更是使劲地卖弄自己的技巧,全场再一次陷入了安静,这一次,是为了素言的歌声。
平心而论,素言的歌唱得是真的很好听,要放在现代,估计得是天后级别的人物,也难怪当初在春雨阁的时候,会有那么多人一掷千金,只为与她春宵一度。
不过……夏熙萱的眼神沉了下来。
以她对素言的了解,素言卖弄完以后,肯定会想方设法让自己上去唱歌,以达到打击自己的目的。
夏熙萱唱歌虽然不至于走音破音,但是和素言这种被春雨阁培养了这么多年的专业选手是不能比的。如果自己不上去唱的话,怕是又显得很不给素言面子,不给慕靳面子。
夏熙萱还真有些佩服素言在处在劣势的时候,还能继续算计下去。
果然,素言一首歌唱完,挑衅的目光就落在了夏熙萱的身上,“夏小姐可否要来献唱一首,让素言也好找找自己的不足?”
夏熙萱微微皱眉,“素言姑娘的歌声自是极美的,我自愧不如,还是不要去班门弄斧让大家看笑话了。”
素言一听夏熙萱说自己不会唱歌,顿时眼睛一亮,心想自己猜的没错,夏熙萱果然不会唱歌,既然这样,她就更要让夏熙萱上去唱一首才行了。
“夏小姐哪里话,今天是慕靳哥哥的生辰,又不是什么比赛,心意到了就成,作为慕靳哥哥的未婚妻,也该尽尽地主之谊的。”
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若是不来一首,就是对这么多来宾的不尊敬。
夏熙萱这下可真的有些左右为难了,她也并不是怕丢人,本来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都不是万能的,她不怎么会唱歌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但是主要是她一点都不想让素言的计划得逞。
“这……”夏熙萱正飞快地转动着脑子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借口,突然想到了一首歌,刚到嘴边的拒绝的话就变了一个调,“好吧,那我就献丑了。”
夏熙萱起身正准备离开,突然被慕靳抓住,同时脑袋里传来慕靳的千里传音,“萱儿,素言只是闹着玩的,你没必要与她认真……”
夏熙萱笑着摇摇头,回道:“放心吧,今天来了这么多人,我好歹也要为你长长脸不是?”
“可……”慕靳还是有些担心,他听过夏熙萱唱过一次歌,夏熙萱其实唱得也挺好了,但是离素言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他一点也不希望看到夏熙萱吃瘪的样子。
可是夏熙萱会是那种让自己吃瘪的人吗?很显然,她不是。
夏熙萱款款走到舞台上,笑着对周围的人抱拳,“我不会什么乐器,所以就只能清唱了,希望大家多多包涵,一首《棠红棣雪》唱给今天的寿星,我的爱人,慕靳。”
一听夏熙萱坦言说自己不会乐器,素言的心里就更加的不屑了,她可是会弹奏很多种乐器的人,她感觉到这次夏熙萱终于要吃瘪了,心里就激动得直哆嗦。
而此时,夏熙萱已经轻起朱唇,开始唱道:“千金美酒千人干,纵是一醉连城也寒酸。你一句,我记它许多年。棠红棣雪芳节满,开你旧时窖,与你二人把盏,劝你赏些薄面。”
夏熙萱的声音低沉,沙哑中又带了些傲气,虽然没有任何的和声配乐显得有些单调,但是众人还是被这异样的歌声所吸引,不由得都竖起耳朵听起来。
“一室金碧流转,满庭朱白迷乱,堪堪灼杀人眼。抬手遣尽管弦,独享这脉脉风月闲。问你可喜欢?”
夏熙萱一边唱着,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朝着慕靳的方向举杯,口中唱道:“第一杯谢铜板,雪里送炭,你说古来王侯生贫贱。第二杯谢肝胆,相照无端,付命也开颜。第三杯谢豪权,生杀由断,直把那少年心性荡个遍。你既慷慨至此,却教我如何还?”
她端着酒杯,唱完以后一饮而尽。第一杯,谢谢你,在我最为困难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虽然那时候冷漠的你让人很讨厌。第二杯,谢谢你,将你的后背交给我,谢谢你与我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第三杯,谢谢你信任我,让我与你平起平坐,谢谢你给我与你一样的地位和权力。你如此慷慨,我是真的不知如何偿还。
“酒是絮絮针上绵,醉渐浓时不知深与浅,才教杀意悄悄藏了尖,棠红棣雪春夕苑,对饮趁花繁,你说不吝江山,抵给我作酒钱。”唱到此处的时候,突然融合进来一阵琴音,夏熙萱转眼一看,才知是锦轩拿出了自己的琴,正在给自己和声,夏熙萱轻轻一笑,开口接着唱。
“一霎东风落瓣,封喉声如花绽,明月来得姗姗,我浇余酒洗剑,独留你春宵好梦间,与一地残艳。”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带着无上的豪气与霸道:“我要卓然高立,君临万千,指掌悠悠一覆风云变,我要片语成旨,天下行传,启口无戏言,我要珠屑铺街金粉砌殿,琉璃酒器闲来掷响玩,我要的何其多,问谁敢笑我贪?”
“金樽酒冷排炉暖,玉盘炙尽流席添,如此佳宴,皆须谢我恩典,朱浆白骨相映看,棠红棣雪纷纷然,恍惚见你风月前低语如咒在耳边……”她不屑地看向一旁的素言,低语如咒,“我是一流人物,你至多二流半。”
素言的眼睛突然睁得很大,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身子僵硬着说不出话来。
夏熙萱移开眼神,继续唱:“我要卓然高立,君临万千,指掌悠悠一覆风云变,我要片语成旨,天下行传,启口无戏言,我要珠屑铺街,金粉砌殿,琉璃酒器闲来掷响玩。我要的纵然多,问谁敢笑我贪?”
琴声慢慢低了下来,夏熙萱巧笑嫣然地看向上方的慕靳,声音如同低喃:“慕靳,我很贪心,我要得很多,我却不能回赠你任何,这样,你还愿意把最好的都送到我的手上吗?”
音乐已经停了,众人心里却还是提着一口气,完全被夏熙萱给震惊到了。这歌词太过于自负,但是如果是夏熙萱的话,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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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言万分恼怒地看着夏熙萱,夏熙萱巧笑嫣然地看着慕靳,慕靳的眸子,深幽得如同一潭湖水,如繁星点点的星空。
“萱儿……”过了好半晌,慕靳才低低地呢喃道:“我的萱儿……”
锦轩率先鼓起掌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夏小姐,在下佩服,佩服啊。”
锦轩一鼓掌,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宴会现场。
如果刚刚夏熙萱表演地剑舞,还在大家能够接受的范围,还属于比较好但还没好到人神共愤的程度,那么这首歌,无疑让所有的人都沉醉下去了。
这首歌不管是曲还是词,都和他们平日里听到的有些差距,但也不只是新鲜而已,夏熙萱的嗓音里整个过程中透出的那种自信以及理所当然的坦荡,让所有人都猛的吸了一口冷气。
人活在世上,每个人都有贪念,或者说是执念,总有自己想要得到,用一生去追逐的东西,但是没有人能够像夏熙萱这么坦荡,也没有人把自己的欲望说得如此的理直气壮。
可是很奇怪的,这并不让听众们觉得夏熙萱信口开河或是大言不惭,他们反而觉得,如果是夏熙萱的话,如果她想要的话,那真的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像她歌词里面唱的:“我要得纵然多,问谁敢笑我贪?”
“珠屑铺街…金粉砌殿……”慕靳猛的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容来,“好!只要是萱儿想要的,只要是我有的,自是不吝江山!我慕靳的女人,就算要这天下也不过分!”
底下的人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熙萱的笑意慢慢扩大,“这首歌,慕靳可还满意?”
“满意,十分满意!”慕靳亲自走下台来,牵着她的手缓缓走回那象征着魔界至尊的位置上,“今日请众位前来,除了参加我的生辰宴会以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公布。”
“我慕靳在此宣布,夏熙萱从今以后,在魔界拥有与我相同的权利,见夏熙萱如同见我,各位他族的代表也可把这个消息带回去,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找她,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这个消息刚刚公布出去,人群又再一次的被震惊了,谁也没想到慕靳会扔下这么个重磅炸弹。
如果慕靳只是为了哄夏熙萱开心的话,只在魔界内部给她权利就已经很让人难以置信了,可是慕靳还嫌不够,连外交的权利都给出去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泡妹子的范畴了啊!
当然,这些想法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魔界的臣子们都没反对,他们也自是没有反对的理由,只是难免有些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其中,最为不忿的当然就是素言了,她本来计划得好好的,今天一定要让夏熙萱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她哪里知道夏熙萱这么难以对付,会剑舞也就罢了,毕竟是习武之人,可是,为什么连唱歌也唱得这么好啊?
说好的不会唱歌呢?
素言的计划被夏熙萱全盘打乱,她此时哪里还有心情陪着吃吃喝喝,一张脸上血色退尽,指甲早就插进了肉里面。
她知道自己还是太过于轻敌了,所以才会被夏熙萱反打脸,但是她先前哪里知道夏熙萱就跟个百科全书一样什么都会啊!
“小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素言正暗暗生着气,这时候,锦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抬头一看,才知道锦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自己的位置上走到了她这边来。
素言勉强露出一个笑来,“我没事,只是这里人太多,待久了胸口有点闷而已,都是老毛病了。”
锦轩一听素言这么说,心疼得跟什么似的,“那你赶快回屋去休息吧,这宴会也快要接近尾声了,剩下的不过是吃吃喝喝,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在这里挨着了。”
素言正想找个借口离开,她一点也不想看到夏熙萱那张灿烂得刺眼的笑脸,既然锦轩已经说了,她也就顺坡下了,“好,那我回屋休息去了,哥哥也早点休息,别喝那么多酒。”
锦轩点点头,“去吧,我会帮你和慕靳说一声的。”
素言离开以后,锦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着脖子一饮而尽,从唇边泻出一丝叹息。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素言对慕靳的心意,慕靳和他本就是好友至交,把妹妹托付给他也没什么不妥,可是,现在慕靳一颗心都扑在夏熙萱的身上,素言根本就没有机会。
之前素言给他写信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由于对素言这么多年的愧疚,让他没办法拒绝,如今亲自见了,他也确认了,素言确实是心系着慕靳。
可是看慕靳对夏熙萱那予取予求的态度,怕是根本就不会看自家妹妹一眼的。一边是亲妹妹,一边是多年的朋友,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是两头为难的事情,只能,装傻了吧?
锦轩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在手上慢悠悠地晃着,透明的琉璃盏反射出一束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上座,慕靳和夏熙萱两人之间那情意绵绵的氛围,谁也插不进去。
“罢了,顺其自然吧……”他一仰脖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醉了。
这个宴会进行到很晚,到最后结束的时候,大多数人都醉了,作为东道主的慕靳早就染上了醉意,虽然还不至于失去神智,但是眸子里的光,已经有些迷离了。
夏熙萱也好不到哪里去,到后来的时候大家看慕靳醉了,就把注意打到了夏熙萱的身上,说她是魔界的半个代表,无论怎么也要和她喝一杯才对。
夏熙萱自然拒绝不了,而在这种场合还用真气逼出酒显得也太没有诚意了,于是就这样喝啊喝的,什么时候开始头晕的她自己都有些记不得了。
不过好在两人虽然身体都醉了,但是神智还留有一分清醒,好不容易撑到散席,已是累得只想倒在床上睡死过去才好。
下人尽责地把两人送回房间,各自给他们清洗以后就让他们自己休息去了,夏熙萱趴到床上几乎是下一秒,直接就睡死了过去,周围的一切都感觉不到了。
而另一边……
“小姐,时辰快到了。”春桃小声地在素言的耳边提醒道。
原本是万籁俱寂的夜晚,人人都进入了梦乡,但是素言却穿着整齐清醒地坐在梳妆镜前,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描着眉。
“春桃,你说我这个妆容看起来还好吗?”素言转过头去询问身后的宫女。
春桃忙不迭赞美道:“小姐天生丽质,化什么妆都是好看的。”
素言满意地点点头,又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衫,一边问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吧?”
春桃点头道:“都安排好了,那边值夜的宫人全部被奴婢迷晕了,醒来后他们不会记得今晚的事情,小姐放心地去吧。”
素言冷笑了一声,“幸好我还有另一手准备,过了今晚,慕靳哥哥,就是我的了!”
主仆二人趁着夜色直接摸进了慕靳的寝宫,一路上畅行无阻,素言直接推开门,不出所料的,看到慕靳正沉沉地睡着,因为醉酒的关系,双颊有些微红,呼吸也比平日里粗重了一些。
慕靳的房间其实就在夏熙萱的隔壁,但是此时夏熙萱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就算这边发生再大的动静,她也是不可能听到的。
素言缓步走到床前,看着慕靳因为燥热而露出被子外面的胳膊,看着他沉睡中也依然英俊好看的五官,对身后的春桃道:“你可以回去了,明天知道该怎么说吗?”
春桃连连点头:“小姐放心,春桃记着呢,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春桃离开以后,素言蹲在慕靳的床前,葱白的手中慢慢划过他的五官,慕靳对这一切都感受不到,依然睡得深沉。
“慕靳哥哥,素言在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本以为你会明白我的心意,可是没想到,你心心念念都是想着夏熙萱那个贱人!为了让你彻底地属于我一个人,我只能出此下策了。”素言低声说着,“你现在肯定什么都听不到,也感受不到,但是没关系,素言的一切,都是你的。”
素言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脱掉自己的衣服,女性柔美的身躯暴露在这烛火微明的夜色里,却是无人欣赏,素言也不在意,直接爬到了床上,将自己埋进慕靳火热的怀抱里。
我本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为了这姣白的月光不被沟渠所污染,我只能先下手为强,用乌云遮住这明月的光,让它再也照不亮任何地方了。
素言轻轻的一个吻落在慕靳的脸颊上,随后咬破自己的手指,让鲜血滴进慕靳的嘴里,睡梦中的慕靳似乎感受到了不安,微微的皱起眉头,但是片刻之后,就又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再也感觉不到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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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慕靳良好的作息时间让他准时地睁开了眼睛,头还有些昏沉沉的疼,是宿醉之后留下来的后遗症。
这一觉他睡得很饱,虽然有些头疼,但是精神却十分的饱满,他轻轻哼了一声,就发现自己的怀里还躺着一个人。
素言?
慕靳轻轻眨了眨眼睛,思绪有些混乱,自己怎么会和素言躺在一张床上,昨天,他们不是喝醉了,各自回房休息了吗?
慕靳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眼皮一跳,微微把被子掀开了一个角,果然看到素言光着身子,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他再怎么愚蠢也知道这痕迹意味着什么。
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慕靳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就更乱了,他自己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发现昨晚上的记忆有些零碎不堪,他记得在自己的生辰宴会上,素言以一曲剑舞震惊全场,而后,又一展歌喉,唱得所有的人都如痴如醉。
他真是爱死这样的素言了,原本以为还要等些时日,等两人成亲以后才会行这夫妻之礼,不过既然昨夜已经把这件事提前了,而且他确定素言就是他这辈子要守护的人,那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看着素言熟睡的面容,慕靳的眸子里闪过爱怜的光芒,自己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了,并且交代伺候的宫人们不要吵到屋子里的人。
宫人们在看到床上躺着的是素言以后,都大吃了一惊,他们明明记得昨晚上慕靳是一个人回房休息的,期间也没人闯进来,怎么早上醒来,就发现素言躺到了慕靳的床上?
最最主要的原因,这是素言啊,不是夏熙萱啊,陛下他是花了眼认错了吗?
宫人们顿时觉得风中凌乱,在对视了几眼以后,一人悄悄地离开了原地,他们得赶紧把这件事通知给夏熙萱,这实在是太玄幻了,难道是他们起床的方式不对?!
“夏小姐,夏小姐,不好了,你快起来啊,出大事了!”那宫女猛的推开夏熙萱的房门就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夏熙萱在睡梦中被吵醒,张开迷蒙的眼睛,眉头微皱,“怎么了,吵什么吵……”
“哎呀我的姑奶奶啊,你不能再睡了,再睡下去,陛下都被狐狸精给勾走了!”那宫女着急得不行,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节了,直接把夏熙萱从床上拖了起来。
夏熙萱听这话顿时清醒了,“你什么意思?”
那宫女的表情看起来都快哭了,“奴婢也不知道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早上去伺候陛下洗漱的时候,发现素言躺在陛下的床上,还衣冠不整……”
“怎么可能呢?”夏熙萱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宫女在拿她开心,她的慕靳两人的感情早就稳定下来,任何人都插不进来了,素言怎么可能……
“奴婢说的都是真的,俗话说男人酒后是最容易乱性的,那素言肯定是钻了这个空子了,您还是快去看看吧,她这都欺负到您的头上来了啊!”
夏熙萱见那宫女的样子,不像是在说笑,一颗心顿时就沉了下来。慕靳平日里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没有节制的人,相反两人亲密的时候都是点到为止,一直没有突破最后一层,不过以素言的人品来看,说不准真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昨晚上慕靳又醉成那样……
这样想着,夏熙萱再也冷静不下来,嗖的一下就从床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套上衣服,眨眼睛,就已经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口。
房门开着一条缝,夏熙萱一眼就看到素言正在宫女的搀扶下娇弱无力地走向屏风后的浴桶,她的身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夏熙萱只觉得五雷轰顶,那些痕迹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毕竟是从现代来的,又活了这么多年,要是连欢爱后的痕迹是什么样的都认不出来,那她就真的白活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难道慕靳真的酒后乱性,和素言在一起了?
夏熙萱很努力才克制住自己的怒气,转身问通知她这件事的宫女,“慕靳呢?他是个什么态度?”
那宫女低低道:“陛下只让奴婢们小心伺候着,别扰了素言姑娘的休息。”
“砰一一”旁边的一棵大树直接被夏熙萱一拳拦腰打断。
“夏小姐,你,你可千万要冷静啊……”那宫女哪里见过这么暴力的夏熙萱,顿时吓得心里一抖,“说不定这中间还有其他我们所不知道的隐情,陛下对你如何大家都是知道的,万一只是误会一场呢,你还是先去问问陛下怎么说吧……”
夏熙萱深吸了几口气,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好,我就去听听他怎么说!”
夏熙萱对慕靳的作息了解得十分的清楚,他一般起床后会去吃早餐,然后再去书房里处理公务,魔界不像人间的皇室那样每天都有早朝,议事的时候大多放在下午,所以他这个时候不是在餐厅,就是在书房。
夏熙萱径直去了餐厅,结果慕靳居然不在,下人说他去了厨房,夏熙萱想他去厨房干什么,但还是跟了过去。
刚到厨房门口,就听到慕靳对这下面的人吩咐道:“粥要煮烂一点,放几颗红枣枸杞进去,素言的身子很虚,需要好好补补,哦对了,她喜欢吃水晶虾饺,你们多准备一点。”
夏熙萱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如果刚刚她只是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误会,但是现在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其实什么误会都没有,一切都是真的,慕靳和素言,真的发生了那种关系,而且慕靳还打算一直维持下去。
那么,她夏熙萱到底算什么?
“慕靳!”她突然大声喊道。
慕靳回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陌生与淡淡地疏离,“你找我有事?”
这样的神情,这样的语气,根本就不应该是慕靳对待夏熙萱的态度,如果夏熙萱仔细想一下,就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但此时的夏熙萱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没去想那么多,她只觉得自己一阵气血逆流,连眼前的颜色都变得血红起来。
“没什么。”夏熙萱捏着拳头轻笑一声道:“你的寿辰也已经过了,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我要回去了,昨天多谢款待。”
“哦,没什么,要不要我让人送送你?”慕靳的表情看起来并无任何的变化。
夏熙萱心里更加生气,转身就走,“不用了!”
慕靳看着夏熙萱快速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些奇怪,她的五官似乎十分的熟悉,但又十分的陌生,自己好像见过她,可是仔细想想,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她是谁?”慕靳问旁边的下人。
下人显然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陛下,您……您连夏小姐都不认识了?”
慕靳无辜地反问,“我应该认识她么?”
心里,总觉得十分的不安和空荡,看着夏熙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就有种自己在失去什么的错觉。
片刻之后,他又暗笑自己想得太多,现在他已经和心爱的素言真正的在一起了,他还能失去什么呢?只要能和素言永远相守,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慕靳摇了摇头,继续吩咐着厨房给素言准备着爱心早餐,他却不知,夏熙萱是真的说走就走了,并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
慕靳的寿辰已经过了,很多朋友都来辞行,慕靳一一送走了他们,忙了半天,正想去看看素言那边的情况,突然就被一堵肉墙挡住了去路。
“慕靳师兄,原来你在这里啊!”胖子笑嘻嘻地一巴掌拍在慕靳的肩膀上,“怎么就你一个人,师妹呢?”
慕靳看着眼前的胖子,心里再一次升起迷茫的感觉,“胖子?”他试探性的开口,他好像记得面前这个人的名字,却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和他有过什么交集了。
“卧槽你这是什么口气什么眼神?”胖子果然一下就炸毛了,“难不成才短短一个多月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慕靳心想我应该认识你吗?但想到这个人既然来参加自己的生辰宴了,必然是有一点交情的,忙道:“没有,昨天喝太多了,脑子里有些混乱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怎么你看我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胖子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没去和慕靳计较太多,接着道:“那你留在魔界处理一下善后吧,我去夏师妹那里转一圈,听说她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我去帮帮她。”
夏师妹……夏熙萱?
不知道为什么,慕靳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名字,再闪过那个快速离开的似乎有些慌乱的背影。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些人明明和自己很熟的样子,为什么自己竟然一点也想不起和他们认识的经过?
迷迷糊糊和胖子告了别,慕靳一转眼,又遇到了逐月,逐月看着他的眼神,透着让人心慌的冷意,“你对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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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素言,我不可能再爱上别人的,锦轩这话可莫要再说了,让素言听到了岂不心寒?”慕靳词严厉色地纠正着锦轩的说法。
锦轩只是无奈地笑笑,没再说什么,慕靳现在只是被迷了心,把自己对夏熙萱的感情都移情到了素言的身上而已,今天这一番话,也不过表现出了他对夏熙萱的一往情深而已,他并不为这样的事情感到高兴。
只是,想起素言那哀求的目光,当她想到慕靳是那羞怯而满载着情意的眼神,锦轩只能将所有的话都埋在心里。
他是个护短的人,也是个自私的人,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只顾得了素言,顾不了其他了。
夏熙萱那样洒脱的女子,应该很快就能撑过去的吧?
夏熙萱此时正在春雨阁总部,开大会。
她一早从魔界离开以后,就直接回了春雨阁,并且,因为她的心情不美丽,春雨阁的众多属下也遭了殃一一一大早就被紧急喊过来议事。
“怎么,你们这么多人,还拿不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夏熙萱犀利地眼神扫过下面的众人,冷冷开口。
“阁主,这……”
“别给我找借口和原因,断情的事发生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们却还是一点突破都没有,完全查不出对方的来历,这么没用的下属,我养着何用?”夏熙萱的语气和表情更加的冰冷。
她平日里对这些下属其实算是比较和蔼的了,因为想到自己是空降来的,得给他们一点适应的时间。但是现在的她正在气头上,可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只知道,她心里那种暴躁的感觉,需要快速地发泄出来。
“阁主,不是属下等不尽力,实在是对方来历太过于神秘,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这事儿,实在是不好查啊!”底下又有人说道。
夏熙萱猛的一拍面前的桌子,“还有春雨阁查不到的人?春雨阁号称世界第一杀手组织,我看也不过如此嘛,你们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
众人一阵沉默。
顿了一下,夏熙萱又道:“再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我务必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
“是……”底下参差不齐地回答道,心里都有些疑惑,觉得夏熙萱突然火气就变得大了起来,刚才一顿顿数落,竟然把他们说得无法反驳。
“还有什么事要说的吗?”夏熙萱端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一口,眼神扫过众人。
路远这时候稍稍往前站了一点,“阁主,属下有事要禀报。”
“何事?”夏熙萱的眉毛轻轻一挑。
路远缓缓道:“昨日阁主不在,那批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趁您不在意图逃跑,现在已经全部被属下控制住,不知道此事该如何处理?”
夏熙萱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几下,问:“这件事,是谁策划的?”
路远恭敬道:“是一个名叫名扬的男孩策划的,这个男孩平日里就表现得心思活络,有些小聪明,还很会煽动情绪,不过根骨资质倒是不错。”
夏熙萱冷笑一声,直接出声,“杀了!”
“啊?阁主……”路远万万没想到夏熙萱会这样处理,顿时有些呆愣,也无法接受。
夏熙萱厉声道:“我春雨阁不需要这种心思太多的人,就算是资质再好,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将这个名扬除掉,记住,要当着其他孩子的面,让他们看到鲜血,看到杀戮,看到死亡,我就是要杀鸡儆猴,看以后谁还敢妄图逃跑!”
“……是。”路远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夏熙萱的意思答应了下来。
夏熙萱的脸上一闪而过狰狞,“就这样吧,散会。”
“属下告退。”下面的人相继离开,夏熙萱坐在椅子上,总感觉屁股下面像是有钉子一般,怎么坐都不舒服,心里就像是藏了一个火球,而那个火球,迟早会喷发。
路远的办事效率很快,没过多久,那个男孩子的头颅就被砍了下来,当着众孩子的面砍了下来,鲜血喷得到处都是,吓得他们直尖叫,胆子小的已经哭了出来。
路远硬着心肠对他们道:“以后谁还敢逃跑,他就是你们的下场,跑一个,我杀一个,不会留任何的情面。我教了你们这么久,也算是你们的老师了,在此奉劝你们一句,既来之则安之,不要打一些小主意,也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春雨阁不会再纵容你们第二次。”
孩子们都已经吓傻了,想哭又不敢哭,想走又不敢走,眼神里满是惊吓过后的痕迹。
逐月追着夏熙萱回到春雨阁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鼻间全是刺鼻的血腥味,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走过去询问路远。
路远认得出逐月是夏熙萱身边的人,虽然在春雨阁内没有任何的职位,夏熙萱却十分信任他,所以对逐月也颇为尊敬。
“这些孩子想逃跑,被抓住了,阁主命令我处理掉领头的。”
逐月听闻此言,眉头皱得就更深了。
夏熙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也没有那么多多余的同情心和耐心,但是她也不是一个杀星,对一个孩子下手的可能性也并不高,可是现在她却做了这样的决定……
说没有受慕靳的影响,可能吗?
他低下头摸了摸自己心脏的部位,那里,还隐约有一些痛感和郁结感,以前夏熙萱的情绪起伏并不大,就算是高兴或者不高兴,也只是淡淡的,所以他还不能感同身受,但是这一次,他却明确地感受到了,夏熙萱的心在痛,在滴血。
夏熙萱从不是一个情绪外露或是起伏很大的人,可是如今,逐月却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那种疼痛。
那样的痛,比刀子捅进身体里的感觉更加的难挨,虽然从外表看不到伤口,但是内里却早已经不是最初的模样,那种钝钝的,麻麻的痛苦,侵蚀着人的内心。
逐月扫了那些孩子一眼,每个人的眼里都满含着惊恐,现场一地的鲜血,这样的场合让他格外的不舒服。
“我去看看阁主,她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逐月淡淡对路远说道。
路远点点头,他也觉得今天的夏熙萱似乎和往常不一样,变得比较焦虑,暴躁,并且疯狂。也不知道她出门的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被刺激成这个样子。
逐月找到夏熙萱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练功,那本《日月凌空》的心法已经被她研究得十分的娴熟了,可是此时她却觉得自己好像把那些都忘了,使出的招式越来越不对劲。
她觉得自己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了,就算是练功,这个自己以前最喜欢的事情,现在做起来也各种不顺利。
她还是低估了慕靳对她的影响了。
“你歇一会儿吧,看你满头大汗的。”逐月看着夏熙萱那样,就有些于心不忍,递了一条干毛巾过去。
夏熙萱接过毛巾擦了擦汗,表情又恢复成平日里平静的样子,“你怎么也回来了,不在魔界多待两天?胖子莫白他们都在那边。”
逐月摇了摇头,“作为主人的你都走了,我留在那里也没意思。”
夏熙萱轻笑一声,“怎么?今天这么自觉,主动承认我是你的主人了?逐月,你这是在同情我?”
“你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逐月哼了一声,“路是自己走的,人是自己选的,既然选择了,那么出现任何的后果也只能你自己咬牙扛着,没什么冤屈好说的。只不过也许你还不知道,我们签过灵魂契约,你心里不好受,我也会跟着不好受。”
夏熙萱看着逐月,半晌以后,叹息一声,“那还真是不好意思,让你难受了。”
逐月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说明,你不用在我面前假装没事的样子,你心里什么感觉,我不是不知道,在我面前强撑着没意思。”
“逐月,你这张嘴,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夏熙萱皱着眉头说道:“完了,我想什么都被你知道了,我是不是要杀人灭口才行了?”
逐月看着夏熙萱明显僵硬的笑脸,心里又是暗自叹息一声,“慕靳对你,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不可割舍吗?”
夏熙萱似乎是愣了一下,好半天才道:“我不知道,也许,我只是接受不了背叛而已,也许,他真的很重要,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但是,不管怎么说,背叛就是背叛,而我最不能原谅的,就是背叛。”
逐月想了一下,点点头道:“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蹊跷得很。慕靳对你怎么样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他不应该突然就转头发现素言的好了,要和素言在一起了。当时你在气头上,可能漏过了什么细节,你现在也许应该想想,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夏熙萱摊了摊手,“这个可能性我不是没想过,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没脑子吗?只是人啊,有时候理智和感情是完全可以分开的。我理智上也怀疑这事儿蹊跷,但是感情上,还是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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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并不是一个愚笨的人。
或许当时的她是有些冲动,但是过了这么久了,她也该回过味来了,慕靳今天和昨天的反应,和过去的态度,明明就是背道相驰的。
慕靳并不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就算他是,也不可能变得这么快。他和夏熙萱认识这么多年,和素言认识不过个把月而已,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要出轨,也绝对不会是现在。
这些,夏熙萱都知道。
可是,知道又怎么样呢,在她看来,背叛就是背叛,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管慕靳是不是心甘情愿,素言身上的那些痕迹,刺伤了她的眼睛。
一个人能够有多理智?夏熙萱自问,至少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暂时还冷静不下来,所以,她选择了离开,选择了躲在没有慕靳和素言的地方,暗自****伤口。
“既然你知道,又为何……”逐月疑惑地问道,他有些看不懂夏熙萱的想法了。
夏熙萱冷哼一声,“我把这当做一个考验。逐月你知道吗,其实这世上的对和错,有时候是已经注定了的,对的事情就算暂时偏离了轨道,最终也会回到正确的轨道上去,如果回不去的话啊,那就证明这件事本来就是错的。”
逐月的脸上一片茫然,表示自己完全听不懂。
夏熙萱接着道:“如果慕靳是属于我的,那么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回来,如果他这么轻易就被别的女人勾走,将我忘记,那么只能说明,他一开始就不是我的,我们都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路人而已。”
“所以,你打算不闻不问?”逐月真是被夏熙萱这奇怪的逻辑给打败了,什么你的我的,这世上的东西,如果你不懂得争抢,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的。
“不是不管不问,而是还不到时候。”夏熙萱望着天际,淡淡道:“这件事我自己有分寸,你不用操心了。”
逐月白了她一眼,心想她有分寸才怪,要是真有分寸,自己就感受不到那种疼痛了,要是真有分寸,岂会一回春雨阁就大发脾气,还大开杀戒?
夏熙萱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就是那种鸭子死了嘴还硬的类型,明明心里难受得不行,却还说自己有分寸。
可是,夏熙萱这种性格地形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知道了她的真实感受又如何?感情的事情,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想起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来,还有些心有余悸罢了。
“你若是难受,就发泄出来,至少在二十年以内,就算是所有人都背叛你,我也不会背叛你的。”顿了顿,逐月如是说道。
夏熙萱突然就自嘲一笑,“是啊,这世上的任何关系都是不确定的,还不如一道契约来得稳妥,多么讽刺。”
逐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本就不是那种会安慰人的人,他最擅长的其实是落井下石,但是这个时候,他却完全没有落井下石的想法了。
是啊,这世界太过于纷乱,什么都在变,相爱的人反目成仇,亲兄弟自相残杀,父母子女为了利益都能互相利用算计,爱情,又算得了什么呢?还没有一道契约的约束管用,那么那么多的男男女女追求爱情,又是为了什么呢?
“好了,你也别练功了,去休息休息,放松一下吧,既然心里已经有了谱,又何必勉强自己呢?”逐月在夏熙萱的肩膀上拍了拍,面带着一些担忧的说道。
夏熙萱点点头,没在说话,其实她的身体并不觉得疲惫,只是心里很累,累得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想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也是看过一些宫斗什么的,但是却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貌似自己还真就被算计了。
其实这件事说来也并不是无迹可寻,只是当时的自己太过于震惊与气愤了,那种从天堂高高摔下来的落差,让她没能静下心去想慕靳突然转变的原因,如同所有恋爱中的女子一般,陷入了一种疯狂的怨恨之中。
当她回到春雨阁稍微冷静下来以后,其实已经发觉了这中间的不对劲,所以才会更加的生气,不过这次生气,不只是气慕靳,也有些气自己的意思。
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冲动,为什么那个时候什么理智都消失了,心里想的,只是慕靳背叛的事实呢?
她并不是这么冲动,这么大意的人啊?
逐月离开以后,夏熙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院子里树上的树叶被吹落下来,在空中打着旋,然后落到地上,心里就更觉萧索。
得打起精神来了。她这样对自己说。
夏熙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苦大仇深,然后想起刚刚安排路远去做的事情,叹息一声,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这件事的处理,也许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冲动了,但是她自己却知道,并不是的,她是故意的,故意要处死那个想要带头逃跑的男孩的。
她就是要让那些年幼的孩子心里产生畏惧,就是要让他们学会面对血腥,就是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为你犯下的错误买单。
“路远。”夏熙萱赶到后院的时候,那个孩子的尸体已经被拖出去了,路远正严厉地看着面前的两排孩子,让他们面对着地上的一滩鲜血,复习昨天学习的招数。
听到夏熙萱的声音,路远回过头来,赶紧对着夏熙萱行了一个礼,“属下参见阁主。”
夏熙萱点了点头,“事情都处理了吧?”
路远点了点头,“是的,那个带头逃跑的男孩已经为他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属下已经按照规矩将他处理掉了。”
“那就好。”夏熙萱冲他道,然后眼神犀利地扫过面前年幼的孩子们,高声道:“你们给我听着,我们不会再说第二遍!既然你们已经到了这里,我不管你们是怨天尤人也好,恨我也罢,你们现在已经是我春雨阁的人了,想走,可以,但是一旦被我们抓住,下场你们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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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的表情十分的严肃,浑身散发出威亚,代表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吓唬人随便说着玩玩的。
底下的孩子们想到刚刚那个场面,顿时吓得身体又是一抖,满脸的恐惧。
夏熙萱看着他们,继续道:“看来我之前对你们实在是太好了,才让你们有空去逃跑,既然这样的话,从今天起,加大训练度,我看你们会不会老实下来。”
“别想着偷懒,我会派人盯着,并且时刻检查你们的成绩的,若是成绩落后,我想后果也不用我说,我春雨阁可不是什么慈善组织,希望你们能够搞清楚一点!”
“是……”孩子们怯懦地答道。
夏熙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训练吧,让我看到你们的实力,对于强者,我是不会亏待的。想要自由,想要尊严,想要金钱地位,那就用力地往上爬吧。”
逃跑事件经过夏熙萱的雷霆镇压,那些孩子们终于老实了下来,暂时不会再去冒那个险了,至少在行动之前,他们必须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夏熙萱倒不担心这件事,孩子们还小,怎么着都还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担心的,只有……
“阁主。”这时,一个下人从外面走进来,对着夏熙萱恭敬道:“启禀阁主,门口来了一个人,说是您的朋友,奴才不敢做主放他进来,还望阁主前去看看。”
夏熙萱心里一跳,问道:“那人长什么样子的?”
下人道:“身材胖胖的,肥头大耳,不过看上去年纪并不大。”
附和这个长相的,也只是胖子了,夏熙萱点点头,“这人我认识,请他进来吧,把他带到会客厅去。”
“是。”下人得了令就下去了,夏熙萱又嘱咐了路远几句,就离开了后院,胖子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
夏熙萱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她和慕靳之间的事情,她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但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之前身边的朋友都知道她和慕靳是一对,现在突然发生了变故,恐怕早就被人察觉到了吧。
好烦啊,感情上的事情,她并不想让这么多人知道和参与啊!
甩了甩头,夏熙萱微微皱着眉走向会客厅,胖子已经先她一步等在那里了,而让夏熙萱吃惊的是,不仅是胖子来了,连寒华也来了。
寒华到现在仍然是灵体状态,修为低点的是看不到他的,难怪刚刚下人只告诉她来了一个人,而事实上,是两个人。
“你们…怎么都往我这里来了,不在魔界多玩几天?”夏熙萱有些吃惊地问道。
胖子肥手一挥,道:“之前不是听说你遇到了一点麻烦嘛,这不,寿辰刚刚结束,我就想着说来看看有没有哪里帮得上忙的,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兄啊?”
“那寒华呢?之前在慕靳的寿辰上就没看到你,你最近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夏熙萱看向旁边的寒华问道。
上次他们将那会倒置世界末日的怪物重新镇压之后,就不见寒华的身影了,她还觉得很奇怪,寒华去哪儿了,没想到这突然又出现了,真是神出鬼没啊。
寒华淡淡说道:“我算出你最近会有劫难,在来的路上遇到胖子,就一起过来了。”
夏熙萱摆了摆手,“其实也没什么,都是一些小事而已,你们不用特地赶过来。”
寒华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古井无波,“我的卦象显示,你此次的劫难,乃情劫,且会有生命之忧。”
“是……是吗?”夏熙萱尴尬地笑笑,心想寒华这果然没有算错,她可能真的遇上情劫了,但是生命之忧什么的,应该还没那么严重吧?
但是寒华说的每一句话,夏熙萱都没法忽略,他不是个会危言耸听的人,他的卦象也不会有错,那么,也许自己这次真的会有危险?
夏熙萱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还是没有说她和慕靳的事情,只是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一些,你们既然来了,就在我这里住下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你们帮忙了。”
胖子兴奋地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太好了,在家里歇了一个多月,我都快发霉了,真想找人好好打一架,师妹,有什么事你就说,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等着吧,会有让你活动筋骨的时候。”夏熙萱冲胖子扬了扬下巴。
胖子一直兴奋搓手喊着要大展神威,并没有询问慕靳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他太迟钝了没看出来,还是太糊涂把事儿给忘了,不过他不提,夏熙萱自然不会主动去说。
日子一晃又过去了几天,关于断情遇到的那件事,总算是查到一点眉目了,按照现在得来的消息,对方是一个叫做影楼的组织,夏熙萱刚开始还以为对方是开婚纱摄影的呢,后来想想这是在古哪有什么婚纱摄影,自己也觉得挺好笑的。
影楼这个组织她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春雨阁里的人大多都知道,就连胖子都听说过。这同样是一个杀手组织,只是他们显得更加的神秘,接的生意都挺刁钻的,不是刺杀什么权臣,就是盗取什么政治信息,总之和春雨阁这种大多数时候走平民路线的不同。
只是不知道这个和春雨阁应该完全不搭边的组织,怎么突然就仇视起春雨阁来了,还设下了如此多的阴谋。
“再继续查,这个影楼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应该和皇室有那么一点千丝万缕的关系。”夏熙萱对着下面的人吩咐道。
“阁主,这件事还请交给属下去处理。”断情经过这些天的修养,身子差不多都已经恢复过来了,对着夏熙萱请求道。
夏熙萱想了一下,也没拒绝,“行,交给你去办。”在整个春雨阁中,她现在是比较信任断情的,至少以断情的性情,应该不会阳奉阴违暗地里使绊子才是。
“我限你最短的时间内搞清楚对方的意图,当然,如果你有那个能力,直接端了对方的老窝也没什么不可。”顿了顿,夏熙萱对断情说道。
断情点了点头道:“阁主放心,属下在他们手上吃过一次亏就够了,不会再有第二次的。”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其他部门先按兵不动,这段时间春雨阁尽量不接单,实在要接也要更小心一些。”夏熙萱手一挥,“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春雨阁的管事们告退以后,胖子从门外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难看,眼睛里还蕴含着愤怒。
“怎么了,绷着一张脸?”夏熙萱淡淡看了他一眼,问道。
胖子猛的拍出一张帖子到夏熙萱的面前,“这是我刚收到的慕靳师兄寄过来的喜帖。”
夏熙萱的心里咯噔一声,还是没说话。
胖子狠狠一咬牙,“这几天我一直忍着没问,你和慕靳师兄两人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要成亲了,新娘却不是你?”
夏熙萱苦涩一笑,“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么?为什么他成亲,新娘就一定得是我?”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啊?那天寿辰过后我就觉得你俩不太对劲。”胖子疑惑地看向夏熙萱,“和你们认识了这么久,你们之间的感情我比谁都清楚,慕靳师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娶别人了,而你还一副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我们之间,并没有吵架。”夏熙萱一字一句道:“如果我说,是他变心了,不要我了,你相信吗?”
“不……怎么可能?”胖子一脸的错愕,“那天寿辰上你们还秀恩爱来着,他怎么可能说变心就变心了?这没道理啊,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我也不相信慕靳师兄真的会成亲,真的会娶别人!”
“但事实就是如此。”夏熙萱冷冷一笑,“你想不通,我这个当事人就更想不通了。胖子,你也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吧?”
“什么意思?”
夏熙萱拿起面前的那张帖子打开,帖子是大红色的封面,一看颜色就特别的喜庆,被做成对折的形势,一翻开,就能看到里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行字,大意是下月初八是慕靳和素言大喜的日子,诚心邀请亲朋好友都来河北喜酒,沾沾喜气。
她冷笑着直接将喜帖揉成了一团,正想撕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就算她撕了这喜帖又如何,仍然改变不了事实。
“看来对方果然不是吃素的,这么快就要成亲了。”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看向胖子,“胖子,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只能告诉你,慕靳确实中招了,所以把我忘了,所以才会和素言成亲。”
胖子愣了愣,好半天才明白夏熙萱话里的意思,“那…那你就任由他去和别的女人成亲?那个素言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就这么短时间内,就和慕靳师兄扯到一块去了?还有你,自己的东西就快要被抢去了,你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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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言瞥了春桃一眼,道:“我在意的不是王后这个位置,而是他的妻子这个身份。好了,这样的话以后少说,也别当着陛下的面说,时间不早了,陪我回房休息吧。”
春桃赶紧点头道:“是是是,奴婢嘴笨,说错话了。”
主仆二人轻手轻脚的离开,而原本醉得睡死过去的慕靳,在二人离开以后,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一开始确实是喝醉了,又有些累了,于是就睡着了,但是他好歹也是魔界之王,功力深厚,一有人接近他就醒了过来,在辨认出那是素言的气息时,才没有睁开眼睛,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一暖,原来是素言给他盖了一张毯子。
慕靳的心里十分感动,正想要醒过来和她说说话,没想到就听到了接下来主仆二人的对话。
什么迷心蛊?什么以前的残影?难道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的感觉,根本就不是错觉,而是真的?
那一刻,他真觉得自己有些不了解素言了。
素言说的那些话,语气里的那种感觉,都不是他所熟悉的,他记忆中的素言,是坚强坦荡的,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小心思,但是却给人一种“使坏的时候也很可爱”的感觉,而不是像刚刚那样,让人觉得阴冷。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他到底忘记了什么呢?
慕靳睁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而第二天,魔界就迎来了两个,不对,三个不速之客,那就是拖着夏熙萱来的胖子,和跟着过来的寒华。
慕靳不太记得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下意识里知道他们是和自己关系不错的朋友,自然是盛情款待,只是让他有点惊讶的是,夏熙萱居然也跟着来了。
他还记得夏熙萱上次走的时候的样子,本以为两人之后不会有什么交集了,但没想到……
“夏小姐,你好……”慕靳压制住自己内心的起伏,尽量拿出主人的风范来。
“夏小姐?”夏熙萱愣了一下,随即自嘲一笑,“也对,我现在在你的心里,也只是一个夏小姐了而已。”
胖子一下扯住慕靳的胳膊,指着夏熙萱问道:“慕靳师兄,你再好好瞧瞧,你真的不记得师妹了吗?你确定你不认识她?”
慕靳愣了一下,“我记得啊,夏小姐上次来参加过我的寿宴。”
“仅仅如此而已吗?”胖子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十分的失望。
慕靳尴尬地笑笑,“那日醉酒以后,不小心撞到了头部,所以有些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望你们多多海涵。”
面前的人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十分的客气,客气得让人觉得心寒,夏熙萱知道,虽然慕靳表面和气,但是内心却是十分的疏离。他对陌生人一向如此。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当做陌生人来对待,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那我们呢,你还记得我们吗?”胖子迫不及待地继续问道。
慕靳犹豫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实不相瞒,其实我已经不记得了,我看着你们,能叫出你们的名字,直觉也告诉我我们关系匪浅,但是要去细想的话,却完全想不起我们是在哪里认识,到底有什么交情了。”
三人听慕靳这么说,脸色同时一沉,寒华板着脸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会记不得了?”
慕靳道:“我确实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们告诉我,我是因为喝醉了,磕到了脑子,所以才会忘记一些事情的,这也并无不合理的地方。”
虽然慕靳心里也十分怀疑,虽然他对眼前的这几个人的感觉并不陌生,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还没完全了解对方之前,他是不会承认自己也在怀疑的。
胖子拍案而起,大声吼道:“扯淡!你作为魔界之王,你的修为就算不是世上数一数二的,也绝对不会因为摔了一下就摔坏了脑袋!再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就算是喝醉了,也会留有一丝清明,我就不相信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什么意思?”慕靳皱着眉头看着胖子。
夏熙萱冷笑道:“意思很明显,你被人骗了,被人算计了,被人偷走了一部分的记忆。否则,你如何解释,你既然认识我们,却又完全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事?”
“我……”慕靳的眉头皱得更深,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不太正常,面对夏熙萱的质问,他无话可说,但是,他不相信身边的人会这么害他。再说,夺走他一段时间的记忆,或是混淆他的记忆,这完全一点意义都没有啊。
不过,结合昨晚上素言说的话,原本只是淡淡的怀疑,现在,也已经变成非常的怀疑了。
难道,自己真的丢失了一部分的记忆,难道,真的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
“你相信我们吗,慕靳?”寒华看着慕靳的眼睛问道:“或者说,你愿意相信我们吗?”
“我……我不知道……”慕靳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相信面前的这三个人,虽然这三个人给自己的感觉还算熟悉,但是他的记忆里,对他们的记忆却是十分淡薄和朦胧的。
“你必须得相信我们。”寒华道:“或者,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们,难道你不好奇,你和萱儿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即将要娶的新婚妻子,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慕靳苦恼地摇了摇头,他真不知道,他现在十分的迷茫,但是,看寒华的眼神,不像是会骗他的样子,而且自己的心中,莫名对他有一些敬畏,证明之前自己确实是相信他的。
但是这种相信,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他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慕靳师兄,你要相信我们,我们不会骗你的,现在很明显是你被人骗了。”胖子这个时候冷静下来,劝说道:“你想想,你一夜之间忘记这么多事,本来就不正常。”
“我再想想吧。”他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但也没有马上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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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这辈子心里都没有这么乱过,他一向是胸有成竹沉重冷静的,可是现在,他却感受到了迷茫。
迷茫,这个词好像一直都与他无关,可此刻,却真实的存在于他的心里。
刚刚寒华和胖子说的那些话,虽然他并没有马上就答应,但是从心理上来讲,他已经倾向于他们那一边了,无关任何,只是一种本能,就像人要吃喝拉撒一样的本能。
“唉……”他低低地叹息一声,甩去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往前面继续走去。
刚刚正和夏熙萱他们说着话的时候,宫人前来汇报,说素言生病了,让他过去瞧瞧,他只好先暂停了与他们之间的谈话,往素言的寝宫赶去。
素言的身子一向都不是太好,到了秋冬季节就更加的孱弱,虽然已经在很好的调理了,但是小时候受的那些苦给她留下了病根,不是一日两日就可以调理好的。
所以,生病着凉什么的都是常事,慕靳对这点还是有印象的。只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自己为什么会爱上素言。
“参见陛下……”刚走到门口,宫人们就齐刷刷跪下行礼。
慕靳微微抬了抬手,“起来吧,小声点别吵着素言,大夫呢,现在她是什么情况?”
御医从旁边走过来轻声道:“启禀陛下,素言小姐乃是风寒入体,加之本身就虚寒,所以才会觉得浑身酸痛无力,头晕脑胀,臣开一副药方,调理几日就可痊愈了。”
慕靳微微松了一口气,“那你赶紧去拿药。”随即又对伺候的宫人道:“你们都仔细一点,马上就到大喜的日子了,务必在那之前调理好她的身子。”
“是……”
慕靳走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安静地闭着眼睛,额头上正冒着虚汗的素言,心里一阵心疼,自己拿了毛巾帮她擦着额头上的汗。
素言本就长得漂亮,就算是生病了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也毫不影响她的美貌,慕靳用手背轻轻探了一下她的体温,并没有发烧,心里又放下了一些。
记忆里,好像也曾守在一个人的床前,满心的焦虑与担忧,直到看到她安然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紧绷着那根线才放松了下来。那个人,是谁呢?是素言吗?
可是,感觉又不怎么像,那个人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是素言所没有的桀骜与放肆。
慕靳发现自己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了,于是,他狼狈地从素言的房间离开,走到外面的时候被冷风一激,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好冷啊,快下雪了吧?
慕靳发现自己竟然忍受到了寒冷,以及冬天特有的那种萧索。
他摇了摇头,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忧郁的音乐声,那音乐像是能够透过人的耳膜直击心脏一般,让他的心就这么一动,寻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音乐并不是从附近传来的,慕靳能够听到很远的声音,所以这也并不奇怪,他往前一直走着,一直走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在支撑着他,终于,他越来越近了。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背影坐在房顶上,音乐声就是从那里来的,慕靳几乎不用辨认,就认出了那个背影,是夏熙萱的背影。
夏熙萱……
慕靳想到这个名字,心里又是一阵恍惚。
夏熙萱吹奏的是一种名为“埙”的乐器,这种乐器十分的小巧,和一个人的拳头差不多大,但是吹奏起来却并不简单,不会的人,甚至连声音都吹不出。
埙的音色是极为低沉婉转且带着一些沉痛的,让人一听就很容易感染进它所带来的情绪里,夏熙萱也只是闲来无事吹一吹,没想到却引来了人。
慕靳刚站在那里,音乐声就停了,夏熙萱转过身来看着他。
慕靳突然觉得有些尴尬,解释道:“我…无意间听到有乐声传来,就寻了过来,没想到是夏小姐在吹奏,扰了夏小姐的雅兴,还望海涵……”
夏熙萱抿了抿嘴,将手里的埙扬了扬,“你知道这是什么乐器吗?”
慕靳点点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埙,算是很冷门的乐器了,会吹奏的人并不多,没想到夏小姐居然能吹得这么好。”
夏熙萱冷笑一声,“我曾经是个杀手,接到过一个任务,要刺杀一个大官,这个大官是个古玩爱好者,尤其喜欢埙乐,于是我就去认真学了一下,最终用这埙,成功刺杀了那个大官。”
“原……原来如此。”慕靳感觉自己的手心开始冒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夏熙萱就感觉心里虚得厉害。
夏熙萱接着道:“我的所有一切的技能,都是为了杀人而准备的,算了,你是不会明白的。”夏熙萱站起身来,做势要离开。
慕靳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脱口而出叫住了夏熙萱,“请等一下!”
夏熙萱回过头来淡淡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慕靳突然发现自己心里十分的紧张,这种紧张就像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遇见心中的姑娘一般,想要表达,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
当然,慕靳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孩,所以他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呃……关于刚刚没有谈完的事情,我想和夏小姐再讨论一下。”
夏熙萱脸上的笑颜突然扩大,嘴里发出清脆的笑声,笑完以后才重新看着慕靳,“慕靳,就算你丢失了一些记忆,谁亲谁疏,难道你没有直觉吗?这件事不论你再怎么与我们讨论,都是没有结果的,除非你自己的心里能够做出一个判断和选择。”
顿了一下,夏熙萱又继续道:“其实你也不必费心去找什么真相了,反正素言姑娘貌美如花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只娶了她便是,又不会吃亏。”
这句话刚说完,夏熙萱就有些后悔,貌似自己又冲动了,那话里的酸意,连她自己都能感受得到,慕靳不可能听不出来。
“我……对不起……”
“干嘛要和我说对不起?”夏熙萱皱了皱眉头。
慕靳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对不起,我把你给忘了,也许我们之前真的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也许还有其他的隐情,你生我的气是应该的,谁都不希望自己被遗忘,我……”
“你太自作多情了。”夏熙萱直接打断慕靳的话,“如果你认为我们是朋友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和你从来都不是朋友,所以你也不必感到内疚。”
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我们是恋人啊……
夏熙萱藏在衣袖里的拳头又紧了紧,“没事的话我先回房了,你有事直接找寒华或者胖子说就可以了,我就是跟着他们来蹭个饭而已。”
说着,夏熙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那样一闪身,落荒而逃了。
慕靳看着夏熙萱离去地背影怅然若失。
这是第二次,第二次看着夏熙萱从自己的眼前离开,那背影挺得笔直,却还是显得落寞,就像是冬天里被雪层层覆盖的松。
慕靳的心忽然就有点疼了。和心疼生病的素言完全不同的那种心疼。
为什么,我会觉得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呢?为什么,明明你说连朋友都不是,你的眼神里却一闪而过伤痛,而当我看到那伤痛的时候,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呢?
夏熙萱,你到底是谁?我又,到底是谁?
慕靳狠狠地一圈打在旁边已经秃了的巨大树干上,心里有一股郁结之气发不出去,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爆体而亡的。
“慕靳兄弟,原来你在这里啊,走,我带了两瓶好久回来,陪我过去喝一杯。”这时,锦轩突然从背后窜出来,勾住慕靳的肩膀就拖着他往前走。
慕靳猛然回过神来,无奈笑道:“汴州的一国之尊,其实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酒鬼吗?”
锦轩摇着头道:“别这么说嘛,今朝有酒今朝醉,再说了,咱们兄弟俩能坐在一起喝酒的机会也并不多。”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到了旁边的一个凉亭上,锦轩献宝似的把自己搜罗来的美酒放在石桌上,又从空间戒指里拿了两个杯子出来,满上,递了一杯给慕靳,“来,尝尝我这人间的酒,和魔界的酒可有什么区别?”
慕靳便也不推辞,仰头一口干掉,“果然是好酒,能够被锦轩看中的必然不是凡品,这酒余味甘甜,口齿留香,倒是难得。”
锦轩哈哈笑道,“这可是西域才有的葡萄酒,我好不容易才弄到这两坛呢,第一时间就拿来和你分享了。”
“锦轩够意思,慕靳在这里多谢美意了。”慕靳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一边道:“锦轩应该是有事和我说吧?这大白天突然找我喝酒,可不像你的风格。”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锦轩扯起一个笑容来,“实不相瞒,我确实是有事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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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过了半晌,慕靳才叹息道:“锦轩,有些事情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我当你是好兄弟,还望你不要欺骗于我。”
锦轩悠然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告诉我,我和素言是怎么认识的?我为什么会爱上她?还有,我真的是因为酒后撞到了脑子才失忆的吗?”慕靳接二连三地问道,那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锦轩却还是和先前一样笑得悠然自得,“慕靳你忘了,我也曾问过你,到底如何和素言相识相爱的,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问你了。”
慕靳愣了一下,这才想到那天早上,锦轩确实问过自己,而自己是怎么说的,自己说,自己爱素言,这辈子只会爱她一个,一定会对她好的。
这不过才十来天以前的事情而已。
“那……那我失忆的事情呢?”慕靳皱了皱眉头。
锦轩微微叹了一口气,“你之所以会忘记一些事情,确实不是因为被撞坏了脑子,但是因为答应过一个人,所以我不能告诉你真相,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对你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也不会让你遇到任何的危险,更没有任何的阴谋,这样,你相信我吗?”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慕靳点了点头,心里却仍旧没有感觉到舒坦哪怕一分,“那么,锦轩要和我说什么?”
锦轩倒酒的动作抖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我听说,有几位朋友到魔界来做客了?”
慕靳点点头,“他们是来参加婚礼的,顺便提前来游玩而已。”出于本能的,慕靳并没有把和寒华他们的谈话内容告诉锦轩,并不是说不相信锦轩,而是他也同样相信寒华他们。
“这样啊……”锦轩顿了一下,方才道:“他们都是你的朋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慕靳有时候,还是要多想想,特别是那个夏小姐……”
“夏熙萱怎么了?”慕靳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锦轩看了他一眼,“之前你和素言还未在一起时,和那个夏小姐暧昧过一段时间,当然我也不是来替妹妹指责你的,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有几个红颜知己也是常事。只是慕靳,你真的认为素言突然病倒,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吗?”
慕靳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下才问:“她是介意夏熙萱吗?”
“没有哪个女人对与自己丈夫有过暧昧的人不在意。”锦轩将酒杯递到唇边抿了一口,“素言的心眼本来就小些,夏小姐一来,她就病倒了,我很难不往那方面去想。你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妹子,之前你言之凿凿的保证过,我才答应把她嫁给你的,还没进门你就给她委屈受,你让我夹在中间要怎么处理才好……”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了。”经过锦轩这么一说,慕靳才恍然大悟,也难怪之前夏熙萱会说他们不是朋友了,他们之前的关系……
“慕靳,我和你说句心里话吧,本来你和谁在一起,我都会真心希望你幸福的,不管你有多少红颜,作为兄弟,我也不可能去干涉你。但是怎么说素言都即将是你的正妻,你多少给她一点面子,想要再纳妾或是娶侧妃都可以,至少得等过段时间,或者你们已经有孩子之后再考虑吧。可能这件事我真的是偏心于素言了,但这确实是我的真心话。”
慕靳赶紧摇头道:“你并没有说错什么,是我考虑不周了,因为失去了一些记忆,所以记不得和夏熙萱之间的事了,只是以为是单纯的朋友。不过人家既然已经来了,也不好关门送客,我会和素言解释清楚的。”
“真是为难你了。”锦轩拍了拍他的肩头,端起酒杯,“来,咱们不说那些女人家的事情了,干杯。”
慕靳举起杯子,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浓烈,连带着也没心情去品这葡萄酒的滋味,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却怎么也喝不醉。
锦轩永远都不会知道,当他说慕靳之前和夏熙萱有过暧昧关系的时候,其实慕靳的心里是窃喜的。他也不知道这窃喜到底从何而来,总之,对于素言的愧疚,远没有那窃喜来得浓烈。
其实在他的记忆中,和夏熙萱见面也不过才两三面而已,但是,他的心里就是有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熟悉到了很深的地步一样。
他能看懂夏熙萱脸上的每个表情,就算夏熙萱从来都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他的心会跟着夏熙萱的情绪而受影响,无意间被她牵引,虽然他并不愿意承认。
不是已经有素言了吗?为什么还是会那样?
慕靳想,或许到了现在,他谁都不能相信了,连自己都不能相信了。
而另一边,夏熙萱看着站在她屋里的一群宫人,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了。
“你们……全都挤在我这里干什么?慕靳给你们放假,不用干活了?”
宫人们纷纷开始诉苦,“夏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奴婢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是啊是啊,陛下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就看上那个素言了,还要和她成亲,太花心了,奴婢再也不会崇拜他了!”
“我看着素言那故作柔弱弱柳扶风的样就全身不好了,夏小姐,您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离开了,一定要打败素言那狐狸精,把陛下给抢回来!”
“对对,抢回陛下再把他一脚踢掉,让他也尝尝被人抛弃的痛苦。”
“你们……”夏熙萱苦笑不得地看着面前七嘴八舌的人,“我这次回来可不是来抢亲的。”
“啊?为什么啊,夏小姐您就这么认命了吗?”
“不要啊,奴婢一点也不想那个素言当王后啊,假惺惺的样子真的很丢我们魔界的脸好么!”
“虽然陛下渣是渣了点,但是其实还是不错的,您就再考虑考虑他呗。”
夏熙萱够春一笑,继续道:“虽然我不是回来抢亲的,但是我在魔界有和慕靳一样的权利,素言想要这么简单的就嫁出去,怕也是痴人说梦。”
众人这才想起来这茬,“夏小姐原来你早有准备啊!真是吓死奴婢们了,夏小姐有代表魔界至高尊容的衣服啊,陛下也曾亲口宣布过的,这样一来,如果夏小姐反对这场婚礼的话,就算是陛下也没办法的哦。”
“好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夏熙萱道:“先不说我和慕靳之间的感情怎么样,就算是我对他一分感情都没有,素言想在我手里抢东西,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更何况,她抢的还是我夏熙萱的男人!”
“哈哈哈,我可以想到那个狐狸精就快要遭殃了,夏小姐奴婢会永远支持你的,您想把陛下踢下去自己坐王位都没问题哈哈哈哈……”
终于送走了那些宫女,夏熙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里升起一些暖意。
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受这些宫女的尊敬和喜欢,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性格是不讨喜的,她也不喜欢解释,殊不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们能感受得到,所以才会愿意亲近你。
唉,刚刚被他们一激,又放了狠话出来了,这下,自己想不努力都不成了。
夏熙萱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看天色也不早了,干脆直接让人抬了热水进来,将自己疲惫的身子舒舒服服地泡在热水里,顿时全身都轻松了许多。
正闭着眼睛舒舒服服的泡着澡,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大概是几个宫女在争吵还是什么的,夏熙萱也没注意,在热气的蒸腾下,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进入了梦乡。
“陛下,夏小姐说了,她今天不见客的。”门口宫女小心翼翼地看着慕靳,“您就别再为难奴婢们了……”
“混账!”慕靳皱着眉头骂道:“这是魔宫,是我的地盘,我想见她,还需要她同意不成?”
那些宫女此时也为难啊,按理说,慕靳的话是很有道理的,但是,谁让慕靳之前颁布了命令,让夏熙萱在魔界享有和他一模一样的权利呢,两个人她们都惹不起啊!
慕靳的身上带了些酒意,应该是刚刚喝的那葡萄酒,后劲上来了,不过只是有一点晕,脑袋还算是清醒的,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自己的宫女给拦在门外,这是什么道理?
“让开,信不信我砍了你!”慕靳觉得自己作为魔王的尊严受到了挑战,直接将拦在外面的宫女扔了出去,这才走了进去。
其实找夏熙萱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起白天时候她吹的那首曲子,很想再听她吹一遍,以及,以及……心内某种犹如狂潮一样的冲动,让他忍不住想要来见夏熙萱一面。
他无法想象自己之前和这个冷傲的女人竟然暧昧过一段时间,他也总算明白那天逐月质问他时,说夏熙萱喜欢他的事情是真的了。他们曾经,应该彼此相爱过吧?那么又是什么让他选择了素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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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顿了顿,一双明亮而桀骜的眼睛就这么静悄悄地看着慕靳,随后自嘲一笑,“得了吧你,你现在谁都不相信,你连你自己都不信,谈何相信别人?”
慕靳的表情垮了下来。
夏熙萱继续看着他,“你知道吗?你表情一动眼神一变,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慕靳一时有些失语,“算了,喝酒吧。”
他就知道夏熙萱还是那种死鸭子嘴硬的德行,要她对着已然忘记的自己承认他们之前的关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慕靳的心里有些微微的失望。
不过,他又怎么知道夏熙萱的这种性格的呢?明明什么都忘记了啊……
夏熙萱眨了眨眼睛,无所谓地和慕靳碰了碰杯。
夜越来越深沉,酒过三巡,这葡萄酒的酒性并不烈,但是后劲十足,慕靳之前就和锦轩喝过一会儿,此时后劲上来,已经隐隐有些醉了。
两人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满室的烛火摇曳。
“慕靳,你醉了。”夏熙萱看着慕靳通红的双颊,如是说道。
慕靳的呼吸声略显粗重,他抬起朦胧的眼睛看着夏熙萱,“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看来真是醉了。”夏熙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然后将椅子拉开了一些,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双腿抬起来搭在桌子上。
这样的动作能够让她的身体得到最大的舒展,不过显得有点不雅观就是了,但是,管他的呢,屋子里除了自己以外,就只有慕靳这么一个醉鬼。夏熙萱倒不知道,这段时间慕靳变得善饮起来。
“嗝……”慕靳迷迷糊糊地打了一个酒嗝,“你,你吹的那首曲子真好听,叫什么名字来着……”
“千年风雅。”夏熙萱知道慕靳已经醉了,开始说胡话了,但是她却回答得特别的认真,也许,只有在面对神智不那么清醒的慕靳时,她才会显得坦诚一点吧。
“你还记得我唱过的棠红棣雪么?”夏熙萱看着慕靳问道:“记得么?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慕靳迷迷糊糊地也没听清夏熙萱的话,嘴里只一个劲地说她吹的埙乐好听。夏熙萱也并不勉强,心里一动,朱唇微启,一首《棠红棣雪》就这么自她的唇边流泻了出来。
慕靳觉得自己或许真的醉了,不然,他怎么会听到这首让他无数次在梦里魂牵梦绕过的歌呢?
那么熟悉的声音,那么熟悉的曲调,那么熟悉的气场,是谁?是谁在歌唱?是真实还是梦境?他想抬起眼皮看清这一切,但是酒醉后的困顿让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夏熙萱一首歌哼完,发现对面的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她勾唇淡笑一声,也没叫人来把慕靳弄走,也跟着趴在桌子的另一边,不知怎么的,明明还没什么睡意,但是看着慕靳安静的睡颜之后,她自己也跟着很快就睡着了。
一室的气息纠缠。
两个成年人趴在桌子上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然难受,浑身的骨头和肌肉都像是僵硬了一般,脖子痛得像是被揍过一样,不过当两人睁开眼睛,同时看到趴在自己对面不远处的对方的时候,心境还是有些变化的。
慕靳作为一个男人,觉得自己应该先说点什么,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道:“昨晚喝醉了,打扰了……”
夏熙萱微微皱着眉头伸了个懒腰,“我也喝醉了,不然肯定会记得叫人把你送回去的。”
“嗯。那,那我先告辞了。”慕靳觉得有点尴尬,站起来胡乱整了整身上的袍子,搓了搓脸,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般,一溜烟就跑出了门。
夏熙萱看着他的背影懊恼道:“真是,浪费表情……不过,应该有好戏看了。”
夏熙萱猜得没错,慕靳昨夜一晚上都留在夏熙萱的房里,到今天早上才衣衫凌乱匆匆离去的事情,怎么会没有人讨论呢?更何况夏熙萱还特别授意过……
不过是一个早晨的时间而已,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魔宫,底下的人都在纷纷议论着这件事,素言,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夏熙萱行动的第一步,可就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啊。
当初素言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硬是和慕靳共度了一夜,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慕靳对夏熙萱的态度就完全变了,夏熙萱永远记得,当慕靳用陌生而疏离的眼神看着自己时,那种心脏快要被撕裂了一样的痛苦,还有那些让人难堪的流言蜚语,这一切,她都会一样一样还给素言的。
“师妹,师妹,哎呀,不得了啦!”这时候,胖子莽莽撞撞地跑进来,打断了夏熙萱的思绪。
“什么事就不得了了,你这一惊一乍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夏熙萱颇有些嫌弃地看着胖子。
胖子一拍大腿道:“哎呀,你听到那些传言没有啊?都说慕靳师兄昨晚上在你这过夜了?”
“哦,你说这事啊,确实是如此。”夏熙萱无辜地点点头,“我在酒里面加了一点料,把他灌醉了。”
“啊?”胖子不解地看着夏熙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夏熙萱看着窗子外边的景色道:“以牙还牙而已,当初素言为了得到慕靳,可没少使这样的法子,我就是单纯想让她难受一下。”
“好吧,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就行了,不过这应该还不够让素言退出吧,咱们的最终目的,可是让他们成不了亲呢。”
“我有自己的想法,你别添乱就行了。”夏熙萱伸了个懒腰,“对了,那些宫人都是怎么讨论的,说来听听看?”
胖子本来就八卦,夏熙萱这么一问,他更是停不下嘴,噼里啪啦手舞足蹈地讲述着。
按照胖子的说法,现如今的舆论分为三个方向。
第一个方向:夏熙萱和慕靳本来就互相恩爱,慕靳连黄袍都给夏熙萱做了一件,还给了她与自己同等的权利,素言不过是个半路杀出来的狐狸精罢了,暂时迷住了慕靳,但是慕靳还是慢慢发现了自己的真爱是夏熙萱,所以素言要悲剧了。当然,支持这个说法的人是最多的,其中有很多喜欢夏熙萱的宫人的功劳啦。
第二个方向:素言当初使阴招抢走了慕靳,夏熙萱伤心离场,回去以后气不过,痛定思痛经过周详的构思,拟定出一个计划,要重新再抢回慕靳气死素言,持这个想法的大多都是阴谋派。
第三个方向:慕靳是个渣男,想大小通吃坐享齐人之福,素言和夏熙萱都是无辜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慕靳而起,他同时渣了两个妹子。
夏熙萱听完以后觉得挺有意思的,感叹道:“没想到这些人想象能力还是不错的,就这么一件事都能列出这么多的可能来,不过他们猜的都不对。”
“八卦嘛,反正就是闲来无事道听途说的而已。”胖子虽然爱八卦,但是对八卦之事却也看得十分清楚,“别去管别人怎么说,反正这一仗已经打出去了,素言那边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夏熙萱冷笑一声道:“我不怕她收到消息,就怕她收不到消息。”
素言其实一早就收到消息了。
想当初她刚来魔宫,是一个可信任的人都没有,后来慕靳宣布了两人的婚事,她已经是魔界的准王后了,自然有不少人前来巴结,主动为她提供情报。
昨天当她得知夏熙萱来了之后,她害怕慕靳和夏熙萱两人碰面,会让他想起一些什么,所以才果断装病,以为以慕靳现在对她的感情,肯定会守着她,不去和夏熙萱见面的。可事实证明,她大错特错了。
她生病在床,慕靳只是来看了她一眼,说了一些场面上关怀的话就走了,而且是直接去见了夏熙萱!
这就算了,他应该会在夏熙萱那里留宿,一整夜都不回来!
素言可以说快要被气炸了,她没想到夏熙萱竟然还敢来魔界,她原本以为,慕靳表现得不爱夏熙萱以后,以她那么高傲的人,肯定会心灰意冷,然后黯然离去,等自己在魔界站稳了脚跟,有了权利之后,就派人去偷偷把她做掉,神不知鬼不觉,慕靳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她来。
但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素言狠狠地摔了一个杯子,面色铁青地看着心腹丫鬟春桃:“他们,他们还说了什么?”
春桃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他们还说……还说夏小姐和陛下本来就是一对,是您横插一杠,才让两人之间产生了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您可能会……”
“会什么?”素言满脸都是狰狞之色。
“会被一脚踢开……”春桃的声音更加的小声,生怕素言一个不高兴,那杯子凳子什么的就砸到自己身上来了。
“好!很好!”素言咬牙切齿地说道:“夏熙萱,看来我是小瞧你了!既然你非要和我争,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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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轻飘飘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就那样丢下夏熙萱落荒而逃了,心跳得十分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而出一般。
其实也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不就是两人都喝醉了然后在同一个屋里歇下了嘛?还只是共同占着一张桌子而已,又没怎么样,可是他就是觉得紧张,紧张中,还有一丝的心虚。
不知道素言知道了会怎么想。
自己也真是糊涂了,明明已经有了素言了,干嘛要三更半夜去找夏熙萱喝酒呢?
慕靳飞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吩咐宫人不要放任何人进来,泡了个澡冲走一身酒气,又换了一件衣服,才稍微平静了下来。
真是太丢人了,他觉得自己有生之年就没这么丢人过。
不过昨夜在自己半醉半醒中,似乎听到夏熙萱在唱歌,那首歌……
不对!
怎么可能是那首歌!
那首歌,明明是自己在梦里才会听到的,夏熙萱怎么可能会唱?
昨晚上,到底是自己在做梦,还是夏熙萱真的在唱歌?
慕靳抓了抓自己有些混乱的脑袋,变得更加的混乱了。对于夏熙萱带给他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接近,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哪怕只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他也觉得内心舒坦。
可是舒坦过后,紧接着就是浓浓的不安。这样的感觉,太过于危险了,明明他爱的是素言,明明他马上就要和素言成亲了,怎么还会渴望和夏熙萱的接近?
慕靳在原地愣了许久,宫人突然来传报,这才将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陛下,素言小姐的病情又加重了,您,要不要过去瞧瞧?”
慕靳心里一惊,问:“怎么又加重了,御医昨日不是说好生调养就没事的吗?”
那宫女正好是支持夏熙萱的,对素言毫无好感,撇嘴道:“谁知道呢,估计是被刺激到了吧?陛下,您打算和夏小姐重归于好了吗?”
这问题问得慕靳又是一愣,都忘了去计较这宫女话里对素言的不敬,楞楞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那宫女道:“陛下之前跟夏小姐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整个魔界,不,整个三界的人都知道你们十分相爱,可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陛下您突然就不要夏小姐了,转而要和素言小姐成亲,夏小姐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呢。”
“竟然是这样么?”慕靳习惯性地皱起眉头,“可是我一点都记不得了,我能记得的,只有和素言之间的事情。”
那宫女也是胆大,或许是打定主意慕靳不会定她的罪,更加为夏熙萱不平起来,“素言小姐到魔界不过两个月不到而已,陛下和夏小姐认识可是好多年了,奴婢也不相信您竟然就这么把夏小姐忘了,您大概也不记得了,您曾经将代表魔界至高权力的龙袍都送于夏小姐了,现在夏小姐在魔界的地位还和您平起平坐的呢。”
慕靳听这话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他昨天就好奇为什么作为一个客人,夏熙萱受到的对待却比素言还要高上一个档次,住的吃的用的都是魔界最好的,原来是自己曾经的授意,可是,为什么他对此事完全不记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说的,我一点都不记得了,现在,带我去看看素言吧。”慕靳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内心的震惊,对那宫女说道。
他不敢再听那宫女说下去了,他从未觉得自己会过得如此的混乱,按照他之前对夏熙萱那般的好,应该可以证明他是爱着夏熙萱的,但是如果他爱的是夏熙萱的话,那素言又算什么?
现在他只记得素言的好,只记得自己对素言的情义,可是如果他真的是爱素言的话,那么之前对夏熙萱做的那些,又算什么?
他完全不敢再想下去,因为他害怕自己真相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那宫女见慕靳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好答应一声,走在前面带路,带着慕靳朝素言寝宫的方向走去。
站在寝宫的门口就能闻到里面传来的阵阵药草的苦涩味道,慕靳这才想起素言昨天就病了,可是自己却并没有陪着她,反而去了夏熙萱那里,他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差劲极了。
“参见陛下。”一众下人御医见到慕靳进来,纷纷行礼。
慕靳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走到素言的床前,素言这次倒是清醒着的,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看起来异常的虚弱。
“慕靳哥哥……”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慕靳,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没有成功,被慕靳一把按回床上,“别动,你还生着病。”
素言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慕靳哥哥,你别勉强自己了,你根本就不关心我,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慕靳心里微微一疼,放软了自己的语气,“说什么胡话呢,得知你身子不好,我第一时间就来看你了,可不许耍小性子。”
素言仍旧不依不饶,“素言全身都很难受,躺在床上连想下去走一步都难,可是慕靳哥哥呢,却和夏小姐在一起把酒言欢,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慕靳哥哥,如果你后悔了,想重新和夏小姐在一起的话,素言可以让位的,我们不成亲了,我把你让给她,我不在这里讨人嫌了……”
慕靳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只是叹息一声,“你别想太多了,婚礼已经定下来了,岂是说取消就能取消的?这几****心里很乱,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不对,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那你还会爱我吗?还会娶我吗?”素言满脸泪水,又带着些期待地问道。
慕靳点点头,“当然,你别再胡思乱想了,越想越难过,身子也没那么快康复,眼看过几天就是婚礼了,到时候可别做一个病殃殃的新娘子。”
素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立即破涕为笑,“我就知道慕靳哥哥不会不要我的。”
慕靳轻轻帮素言擦去眼泪,心里却不如表面上表现出的那么平静,他觉得很愧疚,对于素言,对于夏熙萱,都无比的愧疚,可是他却无法做到两全。
他已经给了素言希望,又岂能让她失望,而夏熙萱那边,他……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正在这时候,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夏熙萱来了,以她在魔界的地位,宫人自然是不敢拦她,就这么让她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素言见到夏熙萱,整个表情都变了,又是咳嗽又是抗拒,“你,你来干什么…我不想看到你……”
夏熙萱灿烂一笑,“素言姑娘这话说得,我得知素言姑娘生病了,担心你的身体,立即就过来看望你了,你怎么能如此辜负我的好意呢?”
“我……”不等素言说完,夏熙萱又道:“近来天气越发寒冷,着凉感冒的人也越来越多,素言可要当心的身子,这过不了几天,可就是你们的大喜日子了。”
素言被夏熙萱堵得没话说,只能郁闷地将自己藏进被子里,“我困了,想休息,多谢夏小姐前来看望,但是现在我想安静一下。”
夏熙萱脸上的笑意更浓,“既然这样,正好,慕靳,我有点事想和你说,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去我那里坐上一小会儿?”
素言听夏熙萱如此说,顿时就紧张起来,赶紧道:“慕靳哥哥要在这里陪我。”
夏熙萱轻飘飘看她一眼,面带惊讶,“素言姑娘不是说需要清净吗?慕靳在这里你还怎么清净?再说他还有一大堆公事呢,哪能坐在床头守着你睡觉?”
“你一一”比嘴上功夫,素言是比不过夏熙萱的,她求救似的看向慕靳,“慕靳哥哥……”
夏熙萱也看向慕靳,“我要说的可是大事,关于妖界虎族与魔界边界爆发小规模战争的事,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魔界可能会与整个妖界为敌。”
慕靳看了夏熙萱一眼,微微叹口气,转身好言安慰着素言道:“素言乖,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过来看你。”
“慕靳哥哥……”素言的表情更加的委屈和可怜。
慕靳摸了摸她的发丝,声音越显轻柔,“乖,我是去处理正事的,你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好好吃药,知道吗?”
慕靳都这么说了,纵然素言再不愿意,也没什么话好反驳了。人家去处理的是正事,慕靳魔界之主的身份注定他每天都要处理很多的事情,她要再不依不饶下去,可就成了无理取闹了。
不得不说,和夏熙萱比心眼,素言还是差了一点,夏熙萱是那种可以为了让你跳进她的坑里面,设一百个套让你钻的人。
两人并肩走出素言的寝宫,夏熙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
“既然是正事,还是去书房说比较好。”慕靳突然停下自己的脚步,微皱着眉头看着夏熙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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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微笑着点头说:“好啊。”可是心却往下沉了沉。
慕靳的态度已经表明,他在防备她了。夏熙萱自嘲地笑了一下,可能她以前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慕靳竟然会防备她。
两人一路无语地移步到书房,负责在书房伺候的几个宫人见两人一起朝着这边走过来,面上皆是一喜,“参见陛下,参见夏小姐。”
夏熙萱浅浅地勾唇一笑,“我和你们陛下有要事要谈,这段时间内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记住,是任何人。”
那宫女一副“我了解”的表情,对着夏熙萱暧昧地眨了眨眼睛,“奴婢了解,夏小姐您就放心吧,对了,奴婢这就去泡上一壶您最喜欢的君山银针。”
夏熙萱对她挥挥手道:“去吧,别忘了你们陛下的龙井。”
两人进了书房里面以后,慕靳才一脸探究的表情看着夏熙萱,问道:“你好像和我的宫女很熟,而且她们都很喜欢你的样子。”
夏熙萱扯了扯嘴角,“这叫人格魅力。”
慕靳想,或许夏熙萱和素言真的是不同的,或许他真的是和夏熙萱相处得久一些,久到自己的下人都认可了夏熙萱的存在,久到夏熙萱在魔界行动就如同在自己的家里一般,久到,她知道自己喜欢在办事的时候泡上一壶龙井。
时间,到底有多长呢?
慕靳微微叹了一口气,拉开椅子坐下,努力让自己看着夏熙萱的眼神显得严肃庄重,“现在可以开始说了吧,虎族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熙萱也跟着坐下,不答反问,“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来和你谈魔界的公事吗?”
慕靳点点头道:“他们已经告诉我了,你在魔界拥有和我一样的权力,有些事情上报到你的手上,也属正常。”
这下倒换成夏熙萱吃惊了,她接着又问:“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拥有这么大的权力?也不怕我用自己的权力将你的魔界给搞垮了?”
“你不会。”慕靳肯定地看着她,“虽然我不记得我们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了,但是我却能肯定你不会做那样的事情,至于你为什么会拥有这么大的权力,我想以前的自己会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理由,或许之前我们真的如同他们说的那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那也已经过去了。我现在记得的,爱着的,是素言。”
夏熙萱没想到慕靳突然就变得这么坦率了,坦率得让她有些心寒,她原本以为慕靳在得知自己曾经如此信任过她的时候,多少会有些疑惑和怀疑,怀疑那些被他遗忘了的事情。可是没有,他很淡定的就接受了。
难道,他真的已经爱上素言,不再想知道两人的过往了吗?
这对夏熙萱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只听得慕靳又道:“之前我确实也疑惑过,怀疑过,迷茫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面对素言,可是当我看到素言病殃殃的躺在病床上,深怕我会离开她以后,我就想通了。过去的已经过去的,而我现在该做的,就是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给素言一份安全感,让她拥有一个家。”
夏熙萱突然就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想要对素言负责,那么,谁来对我负责?慕靳,你未免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点。”
“我……对不起,我注定要对不起你们之中的其中一个。”慕靳底下了自己的头颅,他真的是对夏熙萱感到格外的愧疚,单凭他能够将魔界的权力给一半给夏熙萱这个举动来看,他就知道自己曾经是真的很爱夏熙萱。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那些,他都不记得了啊,虽然对于夏熙萱,他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心动,但是,那毕竟不是曾经的感觉了。
一个人的爱,怎么能够切成两半呢?
“陛下,夏小姐,茶来了。”正在这时候,宫女端着茶水进来,稍稍化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夏熙萱端起茶水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就好像刚刚他们根本就没有谈过那个敏感的话题似的,十分正经地就说起了与虎族之间的矛盾来。
既然夏熙萱不提,慕靳也不可能再提起,只是专心地听着,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夏熙萱认真地样子,就觉得十分心安,时间过得飞快。
“我认为这件事本来就是虎族挑衅在先,我们不能一退再退,免得别人说我们魔界都怂成这样了。我的打算是,我马上带一些人过去找虎族谈判,如果能和平解决最好,如若不能解决,你马上发动进攻,给他们施加压力。”夏熙萱总结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夏熙萱思维缜密,每一步都想好了,慕靳也挑不出什么错来,当然,他也并不是来找夏熙萱的茬的,当即点头道:“那便如此决定吧,不过你过去…没什么问题吗?”
夏熙萱桀骜一笑,“没问题,虽然你已经忘了,但是我还是想重申一遍,别的,我不在行,但是杀人,没人能比得过我。”
慕靳被她的眼神所震撼,愣了一下才点头,“那你尽快启程吧,不能再拖了。”
夏熙萱也跟着一点头,“是啊,我还想处理完了能赶回来参加你的婚礼呢。”
慕靳不自在的将眼神瞥向别处,夏熙萱也没说什么,将杯子里的茶水喝干净了,站起身来,“我今天下午启程,还得提前做些准备,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慕靳的反应,直接大步走出了书房,慕靳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
他想,如果不是命运的阴差阳错,那就好了,如果没有遇到素言,那就好了,夏熙萱的能力,气质,所有的一切,都是吸引他的存在,可惜……
慕靳叹了口气站起来,他明白自己不能再想了,越想,就越会跑偏了,既然已经下了决定,既然已经选择了素言,那么,他就不能再想夏熙萱了。她现在就离开更好,也免得成亲那天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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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寒华愤怒,就连胖子都感到十分的愤怒,当然他也知道这并不是慕靳的错,但是,素言却是慕靳惹出来的,他之前没有处理好,才会伤害到夏熙萱的。
但是胖子自然是不敢像寒华一样对慕靳拳脚相向的,只是瞪着慕靳失望道:“慕靳师兄,这次,我也不能站在你这边了,你太过分了!”
慕靳用手背拭去嘴角的鲜血,此时他的心里后悔难当,自知对寒华胖子两人没办法交代,被揍了也没有还手,只是道:“我一定会把她平安的救出来的,如果她死了,我自会赎罪。”
“慕靳,当初我欣赏你,信任你,才会将萱儿交给你,但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忘记她也就罢了,还要和别的女人成亲,你一心照顾着素言的情绪,怕她被萱儿刺激到,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萱儿也会受刺激?难道就因为她表面看起来强势,就没有心,就不会受伤了吗?”寒华愤怒地指责道。
慕靳浑身一震,他终于明白自己确实是做错了,当初他听了锦轩的话,加上夏熙萱一来素言就接连地生病,他害怕刺激到素言,心里是真的希望夏熙萱能够赶紧离开。
后来……夏熙萱做出动身去虎族的这个决定之前,也是他向夏熙萱坦诚他会忘掉过去,迎娶素言之后,他以为夏熙萱足够冷静,现在想来,恐怕是因为难受得不行了,所以才会有那样的提议吧?
自己一开始,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呢?
慕靳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心里像是被撕裂了一块,疼得他眼眶酸胀。
“对不起……我一定会将她平安救出来的。”除了这句话,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寒华恨恨地看着他,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罢了,现在再来讨论谁对谁错已经没有意义了,最重要的是赶快过去支援,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慕靳重重地点了点头,点完兵正准备出发,素言追了过来,大大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受伤的神色,“慕靳哥哥,你真的一定要去吗?”
慕靳点了点头:“虎族来势汹汹,夏熙萱和手下的士兵们都陷入困境,生死未卜,我,不得不去。”
素言表现得更加着急了,“可是后天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了,你这一去,就赶不回来了……”
“现在魔界正处于危险的阶段,成亲的事,以后再说吧。”慕靳觉得面对素言自己有些疲惫,素言让自己狠不下心去苛责她,可是比起夏熙萱来,她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不要,我不准你去!”素言突然跑过去站到慕靳的面前拦住了他的马,慕靳一惊,急忙勒马才停了下来,刚刚差点就踩到素言了。
“素言,别胡闹,快回去!”慕靳这次的语气,已经带了一点严厉和不满了。
素言却不退不让,“不,我不让你去,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啊,你怎么能抛下我?打仗谁都可以去的,你根本就没必要御驾亲征的啊,夏熙萱死了就死了,一个外人而已,能有我们的婚事重要?慕靳哥哥,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娶我的,你不能丢下我……”
“你觉得,我的地盘正在被敌人侵略,我的士兵正在用生命战斗,至今生死未卜的情况下,我会有心情大办喜事吗?”慕靳冷冷地看着素言,那冰冷的目光刺得她浑身一抖。
“你们把她带回去,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要让她乱跑。出发!”慕靳吩咐下人将素言带回去以后,直接就带着大军出发了。
他的心里很难受,当初他是为什么爱上素言的,怎么会爱上素言呢?怎么会放弃夏熙萱爱上素言的呢?素言平日里使些小性子就罢了,在这种国事大事面前却还是这么任性,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上这样的女人呢?
素言和夏熙萱,除了同样出色的五官以外,其他方面根本就没法比啊。
自己,根本就是昏头了吧?
慕靳越在心里将素言与夏熙萱做比较,就越觉得素言方方面面都比不上夏熙萱,越是这样想,就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转性放弃夏熙萱反而爱上了素言。
想到寒华和胖子他们第一天来找他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他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相信他们了。
这件事确实蹊跷,如果说没有一点的阴谋,前几天他可能会相信,但是现在,他绝对不可能相信。
等平安带回夏熙萱,回到魔宫以后,他一定会彻查此事的,敢拿这种事情做文章,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不会轻易饶恕的。
夏熙萱……
想到夏熙萱至今还生死未卜,慕靳心里就疼得跟什么似的,那名副将回来报信花了一天的时间,自己带着援军过去就算再快也需要大半天,这一来一回将近两天的时间,也不知道夏熙萱能不能撑得住……
夏熙萱,你可,一定要平安啊。
“速度再快一点,天黑之前,我们一定要赶到那个山谷!”慕靳狠狠地夹了一下马肚子,将马儿赶得飞快,同时对身后的将士们吩咐道。
也所幸魔界的马比人间的马更加的吃苦耐劳,若是人间的马这样的跑法,早就跑死一片了,而慕靳他们身下的马,虽然喘着粗气,却并无生命之忧。
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那个山谷,此时夜色已经降临,整个山谷被夜色笼罩着,显得极为安静,慕靳侧身聆听了一下,将自己的灵识放了出去,他听到了各种各样的脚步声,呼吸声,却并没有发现夏熙萱的气息。
显然寒华也放出灵识感受了,同样也没感受到夏熙萱的气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找不到萱儿的位置,先找找看我方的士兵还有没有活口,再询问萱儿的下落吧。”
慕靳点点头,心里的不安情绪却越来越扩大,让他平白无故出了一身的冷汗,只希望事情还没发展到最坏的那一步。
慕靳带着人直接长枪直入地闯了进去,他带着这么大支的精锐部队过来,虎族那边肯定早就收到消息了,他也并不想藏着掖着,就算是直接开打,他还求之不得,心里的郁结之气,总要发泄出来的。
“这里也太安静了,不但看不到我方的士兵,连敌方的也看不到,难道战场已经转移了?”胖子疑惑地问道。
慕靳摇了摇头道:“不可能,这山谷是双方的交界处,虎族若要夺我魔界的地方,就必须要拿下这里,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转移战场的。”
“大概是夜里双方都需要修养,所以偃旗息鼓了吧。”寒华分析道,接着突然一顿,“前方有一小股人,气息微弱,过去看看。”
几人赶紧赶了过去,过去一看,这些人都挂在树上,看身上的衣服是魔界的魔兵,看到慕靳脸上皆是一喜:“援军到了,陛下亲自来支援了,兄弟们一定要撑住啊!”
慕靳赶紧询问情况,“怎么就你们几个人?大部队呢?夏熙萱呢?”
几人忙把夏熙萱的计划和战术和慕靳简单地说了一遍:“我们一队十几个人,到现在也只剩下我们六个了,援军再不到,兄弟们都快支撑不住了。”
慕靳强迫自己保持着冷静,让大部队原地扎营,既然夏熙萱已经将大部队分散开来了,那么寻找起来也就没那么容易了,他们也就不需要再大面积的寻找,只派出小支部队分散开来去寻找就行了。
“萱儿虽然处于劣势,但是这一招却走得不错,将士兵们分散开来自己保命,运气稍微好一点的,就一定能撑到援军到来,这么想来的话,萱儿应该没什么大的危险,只是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寒华松了一口气,分析道。
慕靳听寒华这么说,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下了大半,忙道:“我这就去找,这山谷就这么大,一定能找到的,大部队先按兵不动,见机行事。”
“那就我们几个人再带点人出去找吧,找到受伤的友军也可以帮着带回来。”寒华对着慕靳提议道:“战火暂时是熄了,但是天亮以后,对方一定还会再次来袭,我们得趁天亮以前将萱儿找回来。”
“好,就这样决定。”慕靳对此没什么异议,他现在一心牵挂着夏熙萱,只要能确定夏熙萱的安全,对他来说,接下去的事就不再是什么事了。
慕靳试图用千里传音联系过夏熙萱,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想来胖子和寒华都试过了,在没有真正确认夏熙萱的安全之前,都不能存在什么侥幸的心理,毕竟夏熙萱是这次的指挥,吸引了最大的火力,其他小兵能够逃出来,她不一定能够躲过。
几人带着一小支队伍在夜色里摸索穿行着,沿途也遇到过两拨魔界的走散的士兵,但是都不是和夏熙萱一起的,也不知道夏熙萱往哪个方向走了,三个人都要急死了,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人将受伤的人先抬回去,然后继续寻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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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下半夜。
山谷里越发的安静,连野兽的叫声也听不到了,安静得让人心里有些发慌。
山谷已经被他们找了一大半了,却还是没见到夏熙萱,但是他们却不敢放弃,不能放弃,万一夏熙萱正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的救援,他们却没能及时到达,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性,他们的心就揪了起来。
寒华叹口气道:“之前我为萱儿算过一卦,卦象显示,她有生命之忧,都怪我粗心大意了,明知道她会有危险,却没有跟着她。”
“别说了,我相信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慕靳将自己的五官绷得很紧,突然道:“那边好像有人,走,过去看看!”
几人三步兵两步走过去,果然又遇到了一队魔兵,慕靳赶紧问道:“夏熙萱呢,你们知道她在哪里吗?”
一提到夏熙萱,那七八个奄奄一息的士兵都露出了沉痛的表情,谁都没有开口回答慕靳。
慕靳一看他们的表情,心里一跳,更是着急,“到底怎么样,你们倒是说话啊!”
其中一个士兵突然哭了出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夏小姐已经……已经……”
“已经什么了?”
“是属下没有保护好夏小姐,属下愿意以死谢罪,还望陛下能够节哀……”
慕靳猛的一个踉跄往后栽倒,幸亏站在他后面的士兵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他,慕靳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一张意气风发的脸变得惨败无比。
寒华和胖子显然也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震惊的程度一点也不亚于慕靳,好半天都没人说话,空气里只有那士兵低低的自责的悲鸣声。
“不,不,怎么可能……你骗我的对不对?你******骗我的对不对?!”慕靳突然将那士兵的领子揪住,猛的把他提起来,脸上凶光毕露,“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你快说,你是骗我的,你是开玩笑的,快说啊!”
“陛下……”后面的士兵赶紧围过来劝道:“陛下你快放开他,他快要被你捏死了……”
那士兵低低地咳嗽着,看着慕靳的眼神带着深深地自责,他用最后的力气艰难地说道:“陛下,属下没有开玩笑,是真的,属下……这就去下面守着夏小姐……”
一句话刚说完,那士兵就断气了,他们在这山谷里困了这么多天,早就是伤痕累累,只是吊着一口气罢了,如今被慕靳满带威亚地这么一捏,已经是只撑不住,直接就断了气。
慕靳将那士兵的尸体扔到地上,脚下又是一个踉跄,猴头一甜,竟是一股鲜血喷了出来,然后双眼一番,就晕了过去。
“陛下……”
“陛下……”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将慕靳扶住,脸上都带着担忧的神色,“这可怎么办啊,军医,有没有军医,快来给陛下瞧瞧。”
军医自然是有的,但是对于慕靳现在的情况,都是束手无策,慕靳一没受伤二没生病,不过是急火攻心导致的真气紊乱,运行不畅,所以才昏了过去,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寒华看着慕靳惨白的脸,不由得低声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慕靳觉得自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个地方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的光亮,他被困在里面,无论朝着哪个方向走,都走不出来。
他就在那黑暗里坐着,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干什么,他就这么坐了一天两天三天,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是为什么来到这里,又为什么留在这里的。
他又开始寻找出去的路,可是周围实在是太黑了,他跌跌撞撞,找不到方向,他撞得头破血流,却还是被关在那里,哪里也去不了。
可是他的心里隐隐有一个感觉,他一定要出去,他不能留在这里,他变得越来越着急,直到,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口一痛,竟是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口鲜血,这鲜血一出,远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
有路了!
他心里一喜,朝着那有光的地方跑去。
那是那光那么远,路这么长,他奋力地奔跑着,却仍觉得遥远,他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终于近一点了,再近一点了。
然后他就看到在那一束亮光之下,有个人正拿着剑,身子跟着旋转,出鞘的剑凌厉中偷着说不出来的美感。
竟是一曲荡气回肠的剑舞。
慕靳看得有些痴了,隐约觉得那正在舞剑的人十分的熟悉,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她的名字了,他抓着自己的脑袋无比的懊恼,为什么就想不起来了了呢?
一曲剑舞终了,光束下的人忽然拔腿就往前跑去,慕靳下意识地就追了上去,可是他太疲惫了,他根本就追不上她,眼看美人就要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他突然脱口而出大喊了一句:“萱儿一一!”
然后眼前的所有一切都消失了,慕靳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夜色,和挂在天空中皎白的月光。
往事历历在目,慕靳突然大笑不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顺着双颊滴落下来,他却完全感觉不到。
没错,他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他想起来自己爱的是夏熙萱,并不是素言,他的心里一直都只有夏熙萱一个啊,可是他却被蒙蔽了心,他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
他更是想起来了,他生辰的那天晚上,喝醉酒的晚上,所有的真相开始扭曲的那个晚上,素言曾经到过他的房间,他那时候虽然是醉了,但是胖子说得没错,像他们这样的人,就算是醉了,也会留有一丝清明,所以他记得素言到了他的房间,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唇上突然一腥,从那以后,他就只记得素言,不记得夏熙萱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素言在搞鬼,原来,素言的目的竟然会是这个,原来,素言才是真正害死夏熙萱的凶手!原来,自己竟然会愚蠢到要去和如此恶毒的女人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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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慕靳真的是悔恨难当,心里难受得几乎想要和夏熙萱一同去了。
虽然整件事来说他也是受害者,是无辜的,但是他认为是他没有处理好素言的事,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是他没有保护好夏熙萱。
“萱儿……”慕靳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已经痛得无法呼吸,动弹一下也能牵扯出一阵揪心的疼痛。
“陛下,您醒了?你没事吧?”旁边人的声音将慕靳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众多双关切担忧的眼神。
他强打气精神,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垮下,“我没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副将道:“已经是寅时了陛下。”
寅时,天快亮了啊……
“那几个魔兵呢?”慕靳又问。
副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慕靳问的究竟是哪几个,忙道:“属下让人将活着的都带回来了,已经处理了伤口,吃了点东西,恢复得还算稳定,精神也还很清醒,陛下需要传他们问话吗?”
慕靳咬了咬牙,“把他们叫进来吧,我要详细问问当时的情况。”
“是。”副官答应着,退出了帐篷,没过多久就待着四五个士兵重新进来了,“陛下,人已经带到了。”
慕靳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直接开口问道:“萱儿,是怎么出事的?为什么你们都还好好活着,就她一个人出事了?我要你们把所有的经过详细和我说清楚。”
那几个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士兵战战兢兢地讲述了起来:“当时由我们十几个人和夏小姐一组,前去偷袭敌人的零散部队,一开始计划很成功的,我们也以最少的牺牲,换回了最多的战绩。那时候天快黑了,夏小姐就说找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休息片刻,我们就到了一个山洞里。当时兄弟们都忙着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或是补充水和食物,并没有注意有危险靠近,当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说到这里,那士兵的身体狠狠地抖了一下,看起来一副后怕的表情:“从山洞里面的暗处,突然出现一张血盆大口,夏小姐背对着它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十分入神了,也没注意有东西靠近,当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夏小姐她……她直接被那东西给吃了……”那士兵痛苦地捂着脸,想起那个画面,还是有触目惊心的感觉。
慕靳越往后听下去,心里就疼得更加的厉害,他的双手死死地抓着椅子两边的扶手,才让自己的身子没有就此瘫软下去。
真的,太痛苦了。
他的呼吸粗重,胸口剧烈的起伏,“你们可是亲眼看见的?会不会是因为角度问题所以看花眼了?”
那士兵道:“陛下,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夏小姐确实是已经……那东西将夏小姐吞了以后就消失不见了,属下们想救救夏小姐,但是完全追不上它的速度。”
“那个山洞在哪里?”
“就在前边不远处,如果陛下想去看看,属下会为陛下带路的…”
“你们下去吧。”慕靳摆了摆手,只觉得自己心里如同浪潮一样的翻滚着,像是有火焰在灼烤着,十分的难受。
他正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现在大敌当前,他不能崩溃,不能露出丝毫的疲惫与懈怠,虽然他真的恨不得死了算了,他宁愿去地底下陪着夏熙萱,也不愿意在这浮华的人世孤单地活下去。
“陛下,节哀啊……”那几个士兵退下以后,副将一脸担忧地看着慕靳,生怕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崩溃了。
慕靳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你怎么看?”
“呃……属下……属下以为……”副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者说,这个时候无论自己怎么说,都是没用的,他想了半晌才咬牙道:“属下以为,那血盆大口的怪物能够清楚地知道夏小姐他们的藏身点,并且吃…吃了夏小姐就离开,并没有对其他人动手,不像是一般的妖类兽类,说不定是虎族放出来的,也有可能,夏小姐并没有死,只是被虎族抓住了……”
这些话其实都是副官情急之下胡乱说的而已,目的是为了稳住慕靳,现在夏熙萱已经没了,如果慕靳再崩溃,那魔界就真的要被虎族骑在头上欺负了。
但是慕靳听了他的话却猛然眼前一亮,“你说的没错,萱儿说不定只是被虎族抓去了,她那么厉害的人,不可能会毫无知觉地被吃掉啊,或者说是她自己有什么计划,才会将计就计的。传令下去,立即整装,我要直接挺入虎族大本营,让他们交出我的萱儿!”
“陛下,这……属下只是猜测而已……”
“就算只有一线的希望,也要去试试,我不相信萱儿会以这种方式离开我,快去!”慕靳表情有些狰狞地看着副将,副将被吓了一跳,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将慕靳的命令传了下去。
关于慕靳和夏熙萱之间的感情,整个魔界都是有目共睹的,他们两人无疑是相爱的,只是阴差阳错间,被命运捉弄了,若是慕靳不决定要娶素言,估计也不会发展成今天这样。
说到底,都是天意弄人啊。
副将在心里微微叹息一声,去将慕靳的命令传了下去,慕靳现在的状态十分的危险,那番话虽然是自己胡诌的,但是希望它能多少给慕靳一点点的希望,让他度过最艰难的时刻,到时候再接受事实,应该会好一些吧?
副将却不知,人最绝望的事情,不是没了希望,而是有了希望过后,再次落空的那种痛苦。
魔界的军队整装好了,慕靳的目的性十分明显,他的心已经完全被愤怒给点燃,目赤欲裂地指挥着魔界的军队以雷霆之势攻入虎族的大本营,愤怒是最好的燃料,它能够暂时淡化人身体内的其他感觉,包括痛觉,它能够激发人体内的潜能,让人无所畏惧。
嘶吼喊杀声响彻了山谷,空气里满是血腥的味道,让人作呕,却也让人兴奋。魔界很快就扭转了局势,虎族在魔界如此大的威亚下,不得不选择将营地后迁二十里,退到了大山的脚下。
慕靳却觉得不够,远远不够,他需要的是打得虎族落花流水,打得他们主动交出夏熙萱,后退又如何?他是不会停手的!
战争已经进行了两天一夜,慕靳像是不知疲倦一般,一刻也不休息,冲在最前面,如同死神一般收割着对方的头颅,只有这样,他才会控制自己不去想夏熙萱的事情,只有不停地战斗,只有看着鲜血从对方身体里飞溅出来的弧度,他才会有支撑下去的力量。
他深知,作为魔界之王,他还不能倒下,至少,在战争结束之前,不能倒下。
可是,慕靳不休息,不代表手下的魔兵们有他这么好的修为可以不吃不喝的战斗,事实上,他们已经很疲惫了。
魔界的人虽然身强力壮,比起人类来说显得粗糙一些,但是也并不代表他们就是铁打的,已经两天一夜了,他们都快要扛不住了。
“陛下……”副官忧心忡忡地劝道:“陛下,虎族已经开始退了,我们也停下来休息半日吧,底下的士兵,都快支撑不住了啊……”
慕靳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表情,木然地问道:“只是这点程度就扛不住了?我不管他们什么情况,我需要最短的时间内将虎族打散,这么个种族,灭了也罢!”
“可是陛下,如果疲劳进攻的话,对魔界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士兵们都是需要休息的,如果他们都没有体力了,我们拿什么去和虎族对拼?”
慕靳深吸了一口气,摆摆手,“罢了,就修养半日吧,半日以后,继续进攻。”
“是!”副将如蒙大赦,正要去宣布这个消息,又被慕靳叫住了,“慢着,将那日那几个士兵叫过来,我要去那山洞里瞧瞧。”
“…是。”副官一边答应着退下来,一边偷偷地抹了一把冷汗,这几天的陛下,真是太可怕了,气场强大得让人一靠近就觉得身上掉冰渣子。还是比较怀念以前那个随和的陛下啊。
慕靳闭了闭眼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让人去通知了胖子和寒华,等那几个士兵到了之后,就让他们带路,直接去当时夏熙萱出事的那个山洞瞧瞧。
因为夏熙萱的事情,胖子和寒华已经好几天没有和慕靳说话了,虽然他们知道慕靳也是着了别人的道,但是这并不是他们就能接受夏熙萱死亡的理由。
他们不能怪慕靳,但是也不能轻易原谅慕靳,所以就这么冷了下来,这几天也不是不知道慕靳内心的难过和绝望,只是……唉,人的心思,本来就是复杂难猜的。
前面有士兵带路,三人互相都没有说话和交流,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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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自己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并不是个意外,而是对方有意的?
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她和刚刚那个说话的人,根本就不认识啊。
那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本就是强攻之末,可惜一身的修为,无人能继,幸好我遇到了你,你白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赶紧给我滚吧!”
话音刚来,夏熙萱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发现自己的眼前一花,等她再定下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草丛里面,衣衫破烂,满身的狼狈。
“……”她此时的心情只能用六个点来形容,到现在还是莫名其妙的。
“去吧,带着我给你的这些东西,好好地活出一片天地!”那陌生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夏熙萱就算是再傻也明白自己这是捡着大便宜了,虽然莫名其妙被关了那么几天,但是就这短短的几天之内,她得到了很大的修为,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但是莫名其妙得了这么一身的修为,还是应该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的,她对着声音消失的方向拜了拜,这才收起自己的思绪。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那个地方呆了多久,至少也有五六天了吧,夏熙萱想,她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打仗的时候突然被带走的,估计魔界的那些人都已经着急得不行了吧?
会寻找自己吗?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吗?
慕靳,会在意吗?
想到慕靳,夏熙萱的心又暮然一抖,这几天她潜心修行,都没有再去想慕靳的事情,但是想到自己耽搁了这么多天,恐怕早就过了慕靳成亲的日子,恐怕,慕靳早就和素言双宿双飞了吧?
人生还真是公平,有所得就有所失,她短短几天内得到了这么多的修为,但是,却同时失去了慕靳。
是天意弄人吧?
夏熙萱叹了一口气,她原本不想接受现实,但是现在不接受,也没有办法了,她已经错过了慕靳的婚礼,一切,都来不及了。而以她的性格,是不可能在慕靳成亲以后还会去挽回他的,她的自尊,还没有低到那个地步。
整理了一下心情,夏熙萱这才打起精神来查看周围的环境,她现在还没明白自己被扔到了哪个地方。放眼看去,全是草丛和茂密的森林,连个人烟都见不着,估计也是在哪个荒郊野岭吧?
她现在不想去魔界了,只想赶紧回到春雨阁,先把阁内的事情解决了,再专心为米家报仇。至于慕靳,如果可以的话,那就江湖不见吧。
夏熙萱打定主意以后,身子一闪,就快速地移动了起来,只是,当她移动了一会儿以后,发现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纳闷了半天才发现,这不就是之前和虎族打仗的那个山谷吗?
之前在底下还不觉得眼熟,现在飞高了以后才发现,那人竟然把她送回了原位。她该感谢那人的体贴周到的服务,包接包送么?
夏熙萱自嘲地笑了一下,既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自然就知道方向了,赶紧转身朝着春雨阁的方向飞去,飞了一会儿以后,突然听到了一阵喊杀声。
夏熙萱心里一跳,不会吧,难道战争还没结束,他们还在接着打?
出于善始善终的考虑,这些士兵本就是夏熙萱带来的,既然他们还在打,那么自己就这样离去也不太好,于是夏熙萱停下了离开的脚步,隐藏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上观察着现在的情形。
魔界的支援部队应该已经到了,听声音大得挺激烈的,再细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暂时是魔界处于上风,而虎族只能一边打一边退,死伤无数。
既然这样的话,夏熙萱就放心了,她想自己也应该安心离开了,正想要起身飞起来,突然感觉到有几个人接近,而且一边往这边靠近,一边在彼此对着话。
“这仗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啊?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虎族已经退到了最边缘,陛下却还是不愿意退兵,也不接受他们的谈合条件。”其中一个士兵吐槽道。
另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还不是因为夏小姐。夏小姐战死了,咱们陛下正在气头上呢,那可是他心头上的肉,怎么会轻易同意虎族的谈合?”
“说起来也真是搞不懂陛下,他不是要和素言姑娘成亲了么,怎么又为了夏小姐要死要活的?也就是陛下了,要是像我们这样的小喽啰,能娶到其中一个都能直接笑醒了!”
“嘘……这事儿不要再议论了,我听说啊,陛下现在很忌讳谈到素言姑娘呢,一听到素言姑娘的名字,那脸就黑得如同锅底一般,我也觉得那素言姑娘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说不定啊,咱们陛下就是被她给算计了,现在夏小姐死了,才想夏小姐的好来。”
“哎,都别闲聊了,赶紧去探清敌人的路线吧,上边儿还等着呢。陛下这都几日几夜没合眼了,早点打完,我们都早点解放!”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走着,从夏熙萱的下方走了过去,完全没有发现头顶的树上正蹲着一个人,当然,以夏熙萱的修为来说,如果她不想让人发现她,那还真是没人能够发现得了的。
等那几个人都离开以后,夏熙萱才从树丛里冒出一个脑袋,脸上也说不清什么表情,就是觉得挺戏剧化的。
据说她死了,据说慕靳想起以前的事了,据说慕靳因为她的死,已经几日几夜没有合眼的和虎族对干了,看起来慕靳貌似很伤心的样子。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酸甜苦辣全部都涌了进来,本来之前她就想着制造一点事故刺激一下慕靳,希望她能够想起来,得,这下倒好了,不用她再费尽心思制造什么事故了,这阴差阳错间,事情已经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那么的酸楚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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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站在原地,心里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马上离开,还是去见慕靳一面,告诉他自己没有死。
恐怕身边的朋友都以为她活不了了吧?毕竟当时她被带走的时候,那场面也太过惨烈了。
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不下来,而她感觉到,又有一队人马从另一边过来,她赶紧屏息凝神,控制好自己的气息,隐入茂密的树叶后面。
这次走过来的人却不是下面的士兵。
夏熙萱在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的时候,心里猛然一愣,然后又酸又甜又带着委屈的心情就浮了上来。
“陛下……”跟在慕靳身边的副将一边跟着走一边对他道:“虎族已经派出第三次使者前来谈合了,我们再这样拒之门外,说不定会引起魔界与整个妖界的战争啊,望陛下三思。”
慕靳冷着脸无所谓道:“要打便打,本王还怕了他不成?本王一日见不到萱儿,就不会跟他们和谈,让他们死了这条心吧!”
“陛下……”副将还准备苦口婆心地劝着,突然慕靳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等一下。”
“怎么了陛下?”副官一头雾水地问道。
慕靳的眼睛突然冒出了一种激动的光芒,连声音都有些发抖了,“萱儿……我感受到了萱儿的气息,难道萱儿回来了……”
树上的夏熙萱心里一抖,她确定自己已经收敛起自己的气息了,怎么还是被慕靳给认出来了?一时紧张之下,她的心跳,更是比平日里快了几分。
慕靳整个人已经进入了亢奋状态,“不会错的,这确实是萱儿的气息。”他突然高声喊道:“萱儿!你在哪里!你是不是回来了?”
副将还以为慕靳是想念夏熙萱都想出幻觉来了,赶紧劝道:“陛下,夏小姐已经……她不在这里,是你产生错觉了,咱们快走吧……”
“不,不是错觉,萱儿的气息我怎么可能认错!”慕靳一把挥开副将,“萱儿,萱儿,我错了,我想起我们的以前了,你原谅我,出来见我一面吧!”
躲在树上的夏熙萱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她还没有做好去见慕靳的准备,赶紧一闪身就离开了,对于慕靳,她不是说完全没有怨言的,虽然慕靳也是被害者,但是她怎么可能一点怨言都没有?正是因为有怨言,所以她才不想现在就去见慕靳。
她也能够想到这几日慕靳心里的痛苦,可当时的她,在面对爱人突然的遗忘和背叛的时候,她也痛苦,撕心裂肺的痛过。
感情的事,有时候真的太折磨人了。
夏熙萱的气息陡然消失了,慕靳失望的垂下头,他知道夏熙萱刚刚一定就在这附近,现在已经离开了,“萱儿,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没有人给他任何的回答,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陛下。”副将担忧地看着他。
慕靳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一样,垂头丧气地摆摆手,“萱儿的气息消失了,她已经走了,她不肯原谅我……”
副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安慰人的人,想了半天只得道:“陛下您要乐观一点,您要想,至少夏小姐死里逃生逃过了这一劫,她还活着,这不是最大的好消息吗?”
“没错。”慕靳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走,跟我回去,将虎族前来和谈的使者请进来,既然萱儿已经回来了,我也没心思再打这仗了,这几日已经给了他们足够多的教训,下次再来挑衅之前,他们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是,陛下。”副将听慕靳终于放弃了再打下去的打算,感动得都快热泪盈眶了,要知道,这些天里面,不只是虎族不好受,他们魔界自己的士兵,也非常不好受啊。
虽然打仗必定会吃苦,这无可厚非,但是这几天也太苦了一点,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啊。幸好夏小姐回来了,不管陛下的感觉是对还是错,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回来了,至少,他们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了。
这边夏熙萱在飞快地离开以后,才有些反应过来,暗想自己为什么要走,又不是她做了错事,为什么躲开的却是她?
不过都已经跑开了,这些问题也就不重要了,她埋首想了想,现在魔界和虎族那边正打得激烈,听那些士兵谈论的意思,是慕靳以为自己是被虎族的人杀了,所以才把所有的怒气都发到了虎族的身上。
然而现实是,虎族虽然不足为惧,但是一旦太过于过火,整个妖界不可能袖手旁观,如果整个妖界和魔界开战的话,那胜负还真的有些不好估量了。
慕靳不应该不明白这个道理的,还是,真的受刺激太大,以至于什么都顾不了了?
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气,她现在还拥有着魔界的半数权力呢,魔界也算是她的半个家,如果真的打起来,她是做不到袖手旁观的。
先去找胖子和寒华打探一下情况吧。
这样想着,夏熙萱直接发了一个千里传音过去,很快她就得到了回应,胖子激动得像杀猪的声音都快把她的耳膜给震破了。
“啊啊啊啊,师妹师妹你终于出现了!我们都担心死了,还以为你死了呢!”胖子欢快地惊叫道。
夏熙萱微微皱眉,脑袋里面被胖子的声音震得嗡嗡响,“矜持,麻烦你矜持一点好吗?”
胖子大声嚷嚷着:“矜持个屁,师妹我给你说啊,这几天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心里可难过了,特别是慕靳,巴拉巴拉……”
夏熙萱将胖子的一大段废话过滤以后,就剩下一个主要信息,那就是她出事以后慕靳收到消息,立即将婚礼无限期延后,跑来战场御驾亲征,后来得知她已经死了以后,更是痛不欲生,现在整个人周围全是冰渣子,挺渗人的。
胖子继续道:“虽然慕靳师兄这次的表现实在是让人失望,但是他也是中了那个素言的计,中了迷心蛊才会这样的,现在他已经想起来一切了,师妹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这几天他也不好过。”
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以后再说吧,胖子,我问你,现在魔界和虎族的战争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我听说慕靳一直死咬着他们不放,也拒绝和谈,有这么一回事吗?”
胖子也跟着叹息道:“确实是这样,我觉得慕靳师兄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换做是我,我也要把他们打散了才算出气。”
“但是虎族背后还有整个妖界,小打小闹妖界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真的闹大的话,魔界也讨不了多少的好处,胖子,你去劝劝慕靳,让他占了一点优势就罢手吧,战争,苦的只是普通的族人而已。”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去劝劝吧,不过他不一定听得进去我说话,现在他谁的话也不听,那身上的气场真的让人有点不敢接近呢……”胖子有些怕怕地说道。
夏熙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竟然会这么严重吗?
这时候寒华突然说了一句:“萱儿,我估计你不出现,慕靳是不会罢手的,他现在已经疯狂了,对他来说,不管是魔界还是妖界,都与他无关,远远没有你来得重要。”
夏熙萱闻言愣了一下,才道:“事实上,我已经见过他了……只是,我没有让他发现我。这几天我所经历的事情一言难尽,我再想想吧,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去见他。”
“那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虽然这件事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是说到底,慕靳也没犯多大的错,只是当事人难以接受,以旁观者来看,他也很无辜。”寒华淡淡地嘱咐了一句以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剩下胖子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着,怕是这几天没什么说话的机会给憋坏了,一遇到夏熙萱就跟倒豆子一般全部倒了出来。
夏熙萱看他越来越有滔滔不绝之势,忙打断了他的话:“好了胖子,先就这样吧,我先找个地方把自己收拾一下,这几天闷在那个地方,我身上都快要长木耳了。”
“好,好,你去吧。”胖子这才停止了自己的滔滔不绝。
夏熙萱暗中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四周找了找,找到了一条小溪,溪水并不深,但是水质十分的清亮,看起来就让人心里一爽的感觉。
夏熙萱总觉得自己身上黏黏糊糊的,也许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有些痒痒的,几天不洗澡而且在那样潮湿的环境待着,还真是一件难受的事情。
现在已经入冬了,但是以夏熙萱的修为,并不怕冷,她放开灵识感应了一下,发现四周没人,就脱了衣服跳进了水里。
真是舒爽,这是她的第一感受,好久没有这种全身舒畅的感觉了。
她撩起溪水慢慢洗着自己的身子,同时精神也完全不能松懈地感应着四周,确定没有任何人过来。
洗得差不多的时候,夏熙萱正准备起身穿衣服,这时,灵识却感应到了有人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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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感受到那气息,顿时大吃一惊,她没想到慕靳竟然会这么阴魂不散,自己洗个澡都能遇到他,赶紧飞快地穿好衣服。
但是因为穿衣服费了一点的时间,这时候她想再离开一惊来不及了。
慕靳看到夏熙萱也是一惊,他未免自己看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确实是夏熙萱没错,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萱儿……是你吧?你回来了?萱儿!”
夏熙萱见反正也躲不掉了,干脆点头承认:“没错,是我。”
“你……你没有死?”慕靳激动地看着夏熙萱,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深怕自己一眨眼,夏熙萱就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了。
夏熙萱看他这样子,心里也是感触良多的,不忍心地微叹一声,“我没有死,我回来了,你看清楚了吗?”
“真的是你!”慕靳突然一下冲过来,紧接着,夏熙萱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身上一紧,原来是慕靳紧紧地将她搂进了怀里,那力道,差点没把她的腰给折断。
夏熙萱本想挣扎,但是紧接着,她感到自己的颈窝一热,原来是慕靳的眼泪流了下来,直接滴进了自己的颈窝里面。
“萱儿,我好想你,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慕靳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沙哑,以及不确定的颤抖。
夏熙萱扬起手,在他的背部轻轻地拍了两下,“我回来了,别难过了。”
慕靳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之前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当时真的是痛不欲生,恨不得和你一起去了算了,但是魔界现在正处于乱战,我有自己的责任,我不能离开。后来寒华说,他给你算了一卦,说你的卦象显示你非生非死,可能是去了某一个特定的空间,我还以为你又回到你以前的家乡了,我都想直接去那边找你的……”
听着慕靳这些话,夏熙萱就算是之前再大的气也消了,说到底,这也不是慕靳的错,只是被人钻了空子而已,之前她就明白的,现在更加生不起气来了。
夏熙萱轻轻推了推慕靳,轻声道:“你放开我,你都快把我折断了。”
慕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用力过猛了,连忙把力道松开一些,却还是不愿意放开夏熙萱,“我不放开,我就怕这只是我做的一场梦,梦醒了,你又不见了。”
夏熙萱伸出手在慕靳的胳膊上掐了一下,脸上带着些微的笑意,问他:“疼吗?这不是梦,是真的,我回来了,所以,你别再患得患失了好吗?”
手上传来的疼痛感并不重,但是却很清晰,慕靳这才确定这不是梦,夏熙萱是真的回来了,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将夏熙萱从怀里放开,“萱儿,你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底下的人都说……说你被怪物给吃掉了。”
夏熙萱缓缓道:“此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那天我确实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吃了,但是它却并不是要害我,而是把我带到了某个地方,我出不来,就在里面打坐运功,却发现在里面练功的收益比在外面要高了好几倍,到后来我突破以后,他又把我放了回来,什么都没告诉我,只是说我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我也觉得这真是天上落馅饼了。”
“竟有这样的事情?”慕靳听完以后也觉得很吃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夏熙萱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听意思,大概是说他大限将至,苦于一身修为没有人继承,就随便抓了一个我过去,让我吸收了他的修为,大意是这样子,他什么都没给我说,然后就不见了,我连他的真实面目都没见过。”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让我看看你现在的修为到什么程度了。”慕靳用自己的灵识将夏熙萱全身上下扫了一遍,夏熙萱没有抗拒,直接让慕靳的灵识探进来了,探了一下,慕靳都惊讶了,“你现在竟然已经修炼出元婴了?”
“是啊,就是在那个东西的体内修炼出来的,当时也吓了我一跳,这都连跳了两级了。”夏熙萱有些自豪道:“不过每次突破以后,我都觉得以前的自己实在是太弱了。”
“你这样快的速度,我都快感觉比不上你了。”慕靳貌似无奈地感叹一声,“萱儿,每次见面,你都能给我惊喜。”
夏熙萱撇撇嘴,“每次见面,你也会给我惊喜,啊,还有惊吓。”
慕靳知道夏熙萱是在说之前中了迷心蛊的事情,赶紧解释道:“萱儿,那件事情我是真的控制不了,素言给我下了迷心蛊,所以我才把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但是我心里爱的其实还是你,我所记得的回忆,包括素言的爱好习性,都是你的,只是被转移了一个名字和身体而已,我发誓我对素言绝对没有任何的心思。”
夏熙萱轻轻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突然就忘记我了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你以为以我的性格,我还会再次去魔界找你?还会试图唤起你的回忆?”
大概是想到了夏熙萱之前在魔界,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而做的那些事情,当时的慕靳并不理解,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夏熙萱的用意了,语气里又带上了欣喜,“你不怪我,真的太好了,我们马上就能回魔界了,素言竟然会给我下迷心蛊,那么后果,她是承担不起的!”
最后一句,已经是带上了浓重的杀意。
夏熙萱这才想起魔界与虎族战争的事情,问道:“这边的战况怎么样了?你别再继续跟虎族打了,既然他们已经输了,让他们记住这次教训,割地赔款就行了,要是闹得太大,妖界的其他种族是不可能视而不见的。”
慕靳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以为你……所以内心十分的愤怒,不想放过他们,既然你回来了,并且没有任何的危险,那我就做个顺手人情,和他们的使者谈一谈,不过,虎族主动挑衅在先,如果不让他们出点血,这件事是不可能善了的。”
“恩,就这样决定吧。”夏熙萱道:“我们别站在这里了,对了,大半夜的你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跟踪我过来的吧?”
慕靳苦笑一声,“我之前都不确定你是否还活着,怎么可能会跟踪你,我只是突然有些想你了,就想去你最后消失的那个山洞里面瞧瞧,自我安慰说,那里还有你留下的气息。没想到刚走到半路上,就遇到了你,上天真是待我不薄。”
夏熙萱大概也想起了那个山洞,以他们现在的位置,过去确实不远,心里一阵感慨,面上却挂着淡淡地笑容,“我本人都回来了,你还看什么山洞啊,走吧,回去吧,我听说你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你听谁说的?”
“过路的魔兵,他们说的。”
“这种事情怎么能够随便拿出去乱说,回去一定要克扣他们的军饷,真是太不把我这个陛下放在眼里了!”慕靳假意生气的样子,拉着夏熙萱的手就往回走去。
夏熙萱任由他牵着,手上的这份温暖,是久别重逢的,也是之前一直熟悉的,她的身体早就适应了慕靳的接近,她的心,早就为慕靳敞开了。
不管这过程多么的艰难崎岖,不管他们曾经经历了怎样的考验,最终,他们还是认出了彼此,认定了彼此就是彼此的依靠,坚定地携手一起走下去,这就够了。
人的一生,哪能一帆风顺呢?
每个人,怎么可能完全的完美无缺呢?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夏熙萱真心地想到,虽然对于素言的事情,她并不是完全不介意,但是她能感受到慕靳对她的爱,是从始至终的,没有改变过的,那就够了啊。
“萱儿,谢谢你,谢谢你能够原谅我,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了……”慕靳握紧了夏熙萱的手心,他的手很宽厚,很温暖,让夏熙萱感觉十分的安心。
夏熙萱故作凶悍地道:“我还没原谅你呢!魔宫里面还有一位素言姑娘,这次你再处理不好,我就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她夏熙萱可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喜欢以德报怨,得罪过,算计过她的人,她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的!
慕靳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萱儿你放心吧,就算素言是锦轩的妹妹,她这次也做得太过分了,我是不会再姑息了,等解决了与虎族的事情,我就会让她给你一个交代。”
夏熙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我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做不到以德报怨,坑过我的人,我是绝对会坑回去的,所以到时候你别怪我不讲情面。那个锦轩,不可能不知道素言做了什么事,但是他却冷眼看着,再若有似无地误导你,我不给他一点教训我就不信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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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言的死不认账,其实也在慕靳和夏熙萱的意料之中,但是此时的慕靳却没精力去和素言一一对质,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带下去,我现在看到这张脸就心烦。”
任凭素言怎么哭闹怎么喊冤慕靳就跟没听到也没看到一般。想起素言的举动差一点就造成了夏熙萱的死亡,慕靳的心里就十分的愤怒。就算素言是锦轩的妹妹,他也不能再忍耐下去了。
素言终于还是被带走了,现场恢复了安静,慕靳重新牵起夏熙萱的手,对她道:“萱儿,我说到做到,不过现在我们还是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素言的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夏熙萱点点头,“给她一点教训是必须的,不过我并不是要你一定要把她怎么样,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毕竟,慕靳和锦轩那么久的兄弟关系。
慕靳则是摇了摇头,“我并没有任何压力。好了,我们不说她了,进去吧。”
两人走进宫内,就有下人前来汇报,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请慕靳和夏熙萱入席。
这段时间的魔界挺热闹的,之前慕靳发了他和素言成亲的喜帖出去,虽然最后婚礼延期,专门有人去受邀人那里特意通知过了,却还是有些宾客来凑热闹的,比如殇神就带着芳草来了,莫家一家也来了,当然,还有慕靳的弟弟慕辰也来了,他们并不是单纯来参加婚礼的,也是顺便来串串门的。
所以这个庆功宴也是十分的热闹,原本只是魔界内部的事情,现在却变成了朋友聚会。
锦轩因为要留下来参加妹妹的婚礼,所以一直待在魔界没有离开,本以为慕靳和素言成亲以后自己就可以放心回去了,却没想到,这辈子都再也等不到这个机会了。
他第一时间就收到了素言被慕靳打入大牢的消息,便知道素言筹划的那事儿已经暴露了,心里说不愤怒是假的,素言再怎么说也是他锦轩的妹妹,汴州的公主呢。
可是,他却知道,自己没有脸去慕靳面前求情,这件事本就有他推波助澜的成份,如果一开始他就阻止素言,也不至于丢这么大一个脸。
锦轩觉得面上无光,连庆功宴都推辞了没有去,慕靳见锦轩没有来,也没有在意,事实上,他现在也不太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锦轩,不如不见。
“慕靳哥哥,你可吓死我了,当初先生收到喜帖,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了一回,打开看却写着你和一个什么素言的名字,吓得先生连夜就收拾东西赶过来了!虽然这是庆功宴,但是作为萱姐姐的娘家人,我还是要问问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的。”芳草有些埋怨地看着慕靳。
“是啊是啊,当初我也是吃了很大一惊呢!”莫白赶紧接口道。
想必不明真相的不只是芳草和莫白,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不明白,慕靳和夏熙萱明明好好的,他却突然决定娶一个半路冒出来的女子,眼看成亲的日期就要到了,又无限延期了,好吧,虽然是因为战争,但是这个庆功宴,却奇怪的没有那个素言的份,陪在旁边的却是夏熙萱。
他们同时都在想,夏熙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居然对此事没意见?
听芳草和莫白开了个头,其他人都齐刷刷的看着慕靳,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
慕靳苦笑一声道:“之前我中了迷心蛊,错把素言当成了我的爱人,现在已经解开了,自然就不会如期举行婚礼了。”
“迷心蛊?那不是苗疆一族特有的吗?我听说那边的女子善于给丈夫下蛊,让丈夫一辈子只能爱她一个人。特别是外地人被苗疆姑娘看上了,那这辈子都逃不掉了。”芳草有些奇怪地问慕靳,“你怎么会中这玩意的?”
慕靳摆摆手道:“此事说来话长,是我的疏忽,还好总算是清醒过来了,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如果他没有及时清醒过来,那么他就不会在意夏熙萱的生死,只是把她当成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回来以后还是会和素言成亲,如果多年以后他再幡然醒悟,这将会是多么大的遗憾?
夏熙萱见慕靳表情不对,赶紧道:“这件事就别再提了,那个对慕靳下蛊的人,我是不会放过她的。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庆祝我们打了胜仗,就高高兴兴地喝起来,别以为转移话题就可以不喝酒啊你们!”
夏熙萱这话顿时逗得大家一笑,“喝就喝,还会怕了你不成?我们可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
“那就喝吧你们。”夏熙萱呵呵一笑,看着众人的目光带着挑衅。
唉,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帮慕靳报仇呢,因为无意间问了两句话,她就护短不舒服了,啧啧啧……
“话说你们俩干脆趁这个机会把事给办了吧,免得到时候又冒出什么花花草草。”众人喝酒谈笑的时候,莫白突然提议道。
慕靳有些期待地看了夏熙萱一眼,其实他是完全没有意见的,若不是之前发生了太多事情,他早就想把夏熙萱娶回家了。
夏熙萱却摇了摇头,“我身上还有家族的血仇未报,暂时不考虑成亲之事。等一切都解决以后吧,我要是决定成亲的话,除非我能保证相对平稳的生活。”
慕靳心里有些失望,但也可以理解,夏熙萱并不是那种很有安全感的人,“哈哈哈,你们玩笑别开得太过了啊,萱儿都不好意思了!”他主动笑着化解了这个尴尬。
在场的都是玲珑心思的人,知道夏熙萱和慕靳都不太愿意提到这个话题,都笑着把这段掠了过去,反正成不成亲都是人家的事情,自己也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不是?
这场庆功宴进行了很久,看得出来慕靳是真的十分的高兴,原本以为早已离自己而去的东西却突然之间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那种欣喜是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体会过的人才知道。
到最后大家都有些醉了,不过因为上次受到的教训,夏熙萱和慕靳的心里还是有一些疙瘩,哪里敢真正喝醉,不过是身体醉了,但是思维却清清醒醒的呢。
“来人,将大家都带下去休息吧,明天全体休沐一天,大家都多和朋友家人聚聚,高兴高兴。”慕靳对着守在门外的宫人们吩咐道。
宫人们自然是十分欢喜,赶紧跪下来磕头谢恩,然后将喝醉的人都一一扶到房间,伺候他们歇下了。
至于素言,好像突然之间就被人忘记了一般,没人问起她的事情,对于她的消失,也没人询问,没人在意。
不过其他人不问,不代表慕靳不记得。
第二天醒来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提审素言,大家都休沐了,他可没打算将素言这事儿给选择性忘记了。
在阴冷潮湿的牢房里被关了一晚上,素言早已不似平日里那般清冷冰洁如白莲花一般美丽,她此时就像是一条被霜打了的茄子,奄奄的十分没有精神。
虽然没有慕靳的吩咐,就算是素言已经入了牢狱,也没人敢私自对她用刑啊什么的,但是那监狱里面的凉气湿气,也不是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能够受得了的。
慕靳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你是要自己交代,还是我来帮你交代?”
“慕靳哥哥……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迷心蛊,我真的不知道啊……”素言还想抵赖,死咬着不肯承认。
慕靳的笑容更冷,“行,你不承认是吧,那我们就慢慢耗吧!我知道你是春雨阁出来的人,多少有些手段,但你确定你的手段在我这里能够管用?”
“我……”素言开始嘤嘤嘤的哭起来,哭着哭着突然开始愤怒,“一定是夏熙萱给你吹的耳旁风对不对?慕靳哥哥,你不能相信他,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怎么可能害你呢?”
夏熙萱在一旁听着好笑,觉得素言现在的表演真的就像是一个小丑一般,她抱着自己的双臂悠悠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别把什么都推到我身上,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知道,也许你哥哥锦轩会比较清楚?”
“你一一”素言恼羞成怒了,“你对我哥哥做了什么?”
夏熙萱不屑地撇撇嘴,“你看你看,又心虚了吧?我可什么都没做哦。”
“行了,素言,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认错,看在锦轩的份上,我给大家都留个脸面,要是你再装傻,推卸责任,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慕靳语气冰冷的下了最后的通牒。
他是一点都不想和素言再这样对质下去,反正真相是什么,他早就知道了,他甚至不需要非要让素言承认,只是碍着锦轩的关系,才勉为其难想要素言亲口承认而已。
事实上,素言承认与否,对他来说关系不大。只是作为魔界之主,他总要给大家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不想让人觉得他凭心情做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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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夏熙萱,她就更不介意素言到底承不承认了,反正素言的计划也落空了,最后的赢家还是她夏熙萱。只是心里有些咽不下这口气,当时她那么难过,慕靳那么难过,所有的事情都被颠覆了,都是素言的杰作。
“好,你们狠,我承认,迷心蛊确实是我下的。”素言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还是有什么别的考虑,之前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情,现在却痛痛快快地就承认了下来。
慕靳的眼睛顿时被染上了愤怒的颜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素言冰冷一笑,“你问我为什么?我喜欢你啊!可是你眼里只有夏熙萱,你完全看不到我的付出,我不甘心!我要得到你,我要你的眼里除了我以外再也没有别人!我只是追求自己的真爱而已,难道这也有错?”
“追求真爱没有错。”夏熙萱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但是你为了追求真爱,就去破坏别人的感情,机关算尽,那就是有错,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一个举动,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别说得你就完全无辜似的!”素言恨恨地看着夏熙萱,“要不是因为你,我和慕靳哥哥早就成亲了,他不会知道迷心蛊的事情,我会好好待他一辈子。你就能保证你没用过一丝的手段?你若是没用手段,慕靳哥哥怎么会放下我们的婚礼不管,要执意去战场?”
夏熙萱对于素言的这种逻辑也真是醉了,觉得对方完全没救了,“你这话说得真好笑,合着你来抢我的东西,我还不能想办法保护我自己的东西不被抢了?”
“总之现在你们赢了,我输了,你们想要怎么样都行,你们怎么说都是对的,我闭嘴不说了行吧?”素言满脸不甘地说道,她心里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迷心蛊是没办法解开的,慕靳确实是中了迷心蛊,但是却突然就解开了,这里面若是没有夏熙萱的功劳,打死她她也不信。
之所以会痛快承认,她也有她自己的考虑。
怎么说她现在都是汴州皇帝的亲妹妹,汴州的公主,就算是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她就不相信夏熙萱敢怂恿慕靳真的把她怎么样。到时候锦轩肯定不会允许的。
而只要自己不死,她就不相信她下一次还会栽倒在夏熙萱这里。
不得不说素言确实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但是夏熙萱和慕靳,却不会再给她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的。
慕靳直接摆了摆手,道:“你是锦轩的妹妹,不是我魔界的人,我也不能用魔界的律法来约束你,但是也不会轻易就让你躲过这一次。我宣布,从今天开始,解除你我之间的婚约,并且,你永远不能再踏入魔界的地盘,一旦在魔界发现你,所有人都可以直接追杀你,不受任何保护,就算是死了,也是你咎由自取,与我魔界无干。”
说完以后,慕靳有些讨好似的看向夏熙萱,“萱儿,你看这样处理可以吗?”
夏熙萱撇了撇嘴,“你自己决定就好了,我没什么意见。”
慕靳点点头,“那就这样决定吧。”慕靳看向素言,满脸的不屑和冰冷,“你现在离开魔界还来得及,等明天休沐日结束,我估计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素言绝望地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没想到慕靳会这么狠心,虽然没有对她做出任何的惩罚,但是却比惩罚她让她更为心寒。
如果她不能再踏入魔界的地界,那么她还怎么想办法重新挽回慕靳的心?
如果魔界所有的人看到她都可以仇杀她,那么她岂还有命离开?
“不……我不接受,我不会接受的……慕靳哥哥,我爱你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能。”慕靳肯定地看着她,“因为你,萱儿差点就被你害死了?你可知道当时我所经历的痛苦?若不是看在锦轩的份上,杀了你我也不觉得解恨,你该知足了,至少我还给了你离开的时间。还不快滚?”
素言无论再怎么哭,怎么装无辜都无法再打动慕靳了,她最后恨恨地看了两人一眼,从地上爬起来,“你们这样对我,迟早会后悔的!”
然后留下一个愤怒的背影,决然而去,那一气呵成的动作,哪里看得出来是一个身子虚弱需要静养的人?
原来之前的身子弱也只是装的罢了,她连慕靳对她的最后一点信任都剥离了。
夏熙萱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愿她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下次,我是什么人的情面都不会给的。”
慕靳点点头,转头拉住夏熙萱的手,“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她再有迈进魔界地界的机会的,也不会给她机会再次实施阴谋。”
“嗯。”夏熙萱转了转有些酸痛的脖子,“好累啊,再去睡一会儿吧,这一大早的,大家都在休息。”
慕靳前几天因为以为夏熙萱已经死了,事实上加起来的休息时间绝对不到两个时辰,他根本就睡不着,一睡着,就想起那天夏熙萱那决然离去的背影,以及她眼里的震惊和伤痛,他就会从梦里面被惊醒。
现在好不容易一切都搞明白了,他身体里被压抑起来的困意也一下涌了上来,终于感觉到了疲惫,“那就再去休息一下吧,我陪着你一起,我也觉得挺累的。”
两人回到房间刚准备睡个回笼觉,这时候锦轩又来求见,估计是为了素言的事情,慕靳不能避而不见,只得搁置了睡回笼觉的打算,让人将锦轩请了进来。
锦轩大概昨夜并没有睡好,精神有些低迷,眼圈一周都是黑青,慕靳皱了皱眉道:“锦轩,你我多年兄弟,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如果你是为了素言一事而来,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差点害得我和萱儿从此天人永隔,我这样对她已经是轻的了。”
锦轩苦笑一声道:“我知道素言做的一切都不值得原谅,我也不是来为她求情的,慕靳,我是来辞行的。我就素言这么一个亲人了,不管她多么的不好,她也总归是我的家人,我不可能放着她不管,我不能怪你,我只能选择贴身保护着她回到汴州,若是她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是孤身一人了,慕靳,你能明白那种感受吗?”
慕靳看了他几秒钟,点点头道:“你怎么选择,是你的自由,我只是让魔界的人看到素言就可以下杀手,但是并没有让魔界的人连你一起封杀。不过,如果你要护着她的话,说不定会被失手伤到,这些我都不能保证……”
“我知道。”锦轩的笑容更加的苦涩,“当初素言要这样做的时候,我就已经劝过她了,可是她不听,我也没有办法,我知道你和夏小姐现在心里多少对我也有一点意见,但是如果换做是你,你们怎么做?你们能把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妹妹绑起来,囚禁起来,不让她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吗?我做不到,我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锦轩公子。”夏熙萱听到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了,“道理不是你这样说的,素言是流落人间很久,也许迫于生活,早就不像小时候那么单纯了,我理解你作为哥哥的亏欠,但是之前没有人教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现在既然已经找到她了,你就应该教教她正确的是非观,而不是纵容着她继续犯错。你这样对她的人生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
锦轩闭了闭眼睛,其实夏熙萱说的他都明白,但是道理谁都会说,一旦换到自己的身上,估计没有几个人能过做到。
他最终叹了一口气,“总之,素言犯了错,我这个当哥哥的难辞其咎,对不起,我并不知道夏小姐差一点会……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慕靳,我马上就会和素言一起离开,我心里还是把你当做我的兄弟,咱们,有缘再见吧。”
慕靳淡淡地点点头,“一路走好,我就不送你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再一起把酒言欢。”
“一定。”锦轩对着他抱了抱拳,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虽然他们都说着彼此还是兄弟,有机会还会聚在一起,但是其实彼此心里都知道,他们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了。
素言的事情是两人心中的一根刺,如果再次相见,也只是让彼此都想起曾经的不痛快,徒增烦恼罢了。
这世上有一种感情,叫做江湖不见。
慕靳叹了一口气道:“素言真的是辜负了锦轩对她的一片苦心,当初锦轩将素言弄丢了,疯狂的寻找的时候,素言根本就不知道锦轩有多么在意她,对她来说,锦轩也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罢了。”
夏熙萱淡淡一笑道:“一个人经历过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以后,就不会再去相信其他人了,在她的心里,亲情友情都不再重要,只有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曾经我也是那样的人,但是甚幸你们改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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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和夏熙萱两人都有些唏嘘感叹,之前还没有这么多的感叹,他们都不是那种需要不断回忆和感慨的人,但是最近经历的一些事情,让他们真的有点像老人家一样,喜欢感慨起来了。
有些经历对于一些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经历,很多人都是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就这么平平静静地到老。
可是普通人里面也有不普通的事情,只看你要怎么去看待了。
这下锦轩也走了,两人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回笼觉了,这一觉醒来午饭时间都过了,夏熙萱摸着空瘪瘪的肚子,暗想自己是不是也太懒散了一点。
“给我来点吃的吧,昨晚上就顾着喝酒了,什么都没吃,我快饿死了。”夏熙萱有气无力地叫来宫女传膳。
那宫女抿着嘴偷笑道:“夏小姐前段时间那么辛苦,现在自然要好好休养一番了,奴婢就知道你会错过午饭点,已经让厨房单独给您留了食物呢。”
夏熙萱“啧”了一声道:“这么贴心?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对了慕靳起来了吗?”
那宫女答道:“陛下也刚起来不久,吩咐奴婢们不要吵醒你,不过他也还没用饭,需要将你们的食物摆在一起吗?”
夏熙萱想了想,点头道:“那就一起吃吧,吃完了我也该回去了,这几天和人间那边失联了,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没有,我得回去看看。”
宫女答应着退出去了,不一会儿就过来请夏熙萱去餐厅里面用餐,果然看到慕靳正坐在那里,看到夏熙萱走过来脸上立即就有了笑意,“萱儿睡得可好?”
夏熙萱扭了扭脖子道:“睡得简直天昏地暗,不过像我这种不能赖床的体质,身体稍微恢复一点就自动醒了。嗯,饿醒的。”
慕靳脸上的笑意更大:“那快过来吃点东西吧,她们对你可真是太好了,这全部是你爱吃的。”
夏熙萱坐过去,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对慕靳道:“等下我可能要回去了,春雨阁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过去的几天里他们联系不上我,肯定也都有些着急了。”
慕靳本来不舍这么快就又要分离,但是想着报仇的事是目前来说对夏熙萱最重要的事情,也没有挽留,只是点点头道:“好,有时间我再过去看你。”
两人慢慢地吃完这顿饭,就又到了分离的时候,慕靳亲自把夏熙萱送到传送口,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离开,直到确定她已经平安到了人界了,这才慢慢地往回走。
而这几天春雨阁的人一直联系不到夏熙萱,也找不到她,确实有些着急了,还好她和逐月是签订了精神契约的,如果她死亡,或者受到重大的伤害,逐月都能够感知到。春雨阁的人虽然找不到她,但是也确定她并没有什么危险,这才没乱了套。
“你可总算出现了,前几天你去哪儿了,怎么找你都找不到?”刚踏入大门,逐月就一脸焦急地迎了出来。
夏熙萱面带愧疚道:“遇到一点意外,所以没办法和你们联系,没事的,怎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逐月点点头道:“我们的人又一次被影楼攻击了,损失有点惨重,都等着你拿个主意呢。”
夏熙萱的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影楼竟然会如此大胆?把所有人叫来开个会吧,我要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逐月答应了一声,就赶紧去通知其余的管事了。
经过了解,夏熙萱才知道,自从她离开春雨阁的那天起,就已经有影楼的人频繁挑衅春雨阁的人,一开始只是围堵春雨阁在外面做任务的,后来开始在春雨阁的各大青楼里闹事,打死打伤了很多人,不只是春雨阁的人,还有在春雨阁消费的客人也受到了牵连。
这还不止,他们还在试图策反春雨阁的探子,为他们窃取情报,已经有好几个密探被他们挖走了,将春雨阁一些重要的机密泄露了出去,行动十分的迅速。
夏熙萱皱着眉头沉思着,过了片刻以后才道:“我知道了,从几天开始,春雨阁谢绝所有的刺杀生意,将所有的机密转移,还有,旗下的青楼继续开,多派几个人去看着,如果有人上来挑衅,直接报官,你们放心,官府对于专门喜欢刺杀大臣忠臣的影楼,那可是深恶痛绝呢,我们可以选择转移一下仇恨。再说,有慕靳这条线,官府那边我们也不用担心会把自己给玩进去。”
“是。但是这办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就算我们再怎么防着对方,也总有不小心让对方钻了空子的时候。”断情板着脸分析道。
夏熙萱点了点头,“没错,但是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步而已,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先被动防御住以后,才能再谈其他。敢挑衅春雨阁的人,不论对方是谁,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阁主英明。”底下的人对着夏熙萱拱了拱手。
夏熙萱挥了挥手道:“各自行动吧,晚上我亲自去看看情况,红杏你来安排一下。”
红杏的表情极为恭敬,“是,阁主。”
众人都散去以后,夏熙萱才开口问逐月道:“你觉得影楼真的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春雨阁乱成一团吗?”
逐月淡淡道:“这很明显是对方厚积薄发,春雨阁内,一定有他们的内奸,且这个人职位还不低。”
“和我想的一样。”夏熙萱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绝对是早有预谋,春雨阁内部也并不安全,所以有些事我不能说得太明。晚上一起去青楼里看看吧,我估计内奸已经把我们的计划传递出去了,我倒是想看看,还会不会再有人来捣乱。”
逐月想了想道:“捣乱肯定还是要来的,不然他们不就是不打自招承认在春雨阁有内鬼么?不过我估计也是做做样子罢了,毕竟慕靳的关系在那,他们再招摇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对上官府。”
顿了一下,逐月突然又问道:“对了,你和慕靳之间到底怎么样了?他真的和那个什么素言成亲了?”
因为夏熙萱让她留在春雨阁注意着春雨阁这边的情况,这次去魔界并没有带上逐月,所以对于那边发生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的,才会有此一问。
夏熙萱语气轻松道:“已经解决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阴谋罢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逐月点点头,他对于夏熙萱这个名义上的主人的感情之事并不关心,只是那一次突然而来的疼痛有点太让他惊讶了,所以才会关注,才会愤怒而已。
他和夏熙萱是签订了协议的,夏熙萱的身上发生任何稍微大一点的变化都会与他直接挂钩,就算是为了保护自己也好,他也不可能让夏熙萱一直这么难过下去。不过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逐月能感觉到,夏熙萱心里的那股郁结之气已经没有了,反而十分的轻松,这让他大大的放下了一口气。
“准备一下,晚上一起出门吧。”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从椅子上站起来,拳头一点一点的握紧,“不管是谁,我一定会让他知道惹到我的下场!”
逐月看了夏熙萱一眼,看着她斗志满满又恢复到了以前一向的状态,不由得跟着轻笑一声,“那我先回去了,到时候出门的时候我再过来。”
逐月离开以后,夏熙萱想了想,直接到了后院,这段时间不在春雨阁,她也好久没有去看看后院那边的情况了,虽然对于路远和小豆丁十分的信任,但是那些孩子现在正处于最重要的阶段,这个阶段如果把心态摆正了,基础打好了,那么将来,无疑会成为她最强大的助力。
后院那边静悄悄的,夏熙萱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人在空地上练功,反而不见人影,夏熙萱内心有些惊讶,心想不会是这段时间自己没在,路远就偷懒了吧?
正想着,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一下子就扑进了夏熙萱的怀里,紧接着那稚嫩清脆的声音响起:“萱姐姐!”
原来是小豆丁啊。
夏熙萱不由得一笑,“小豆丁,他们人呢,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小豆丁在夏熙萱怀里摇头晃脑道:“路教这几天正在训练大家的侦查能力,所以将每个人都单独分开关了起来,里面布置了很多机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凭借自己的力量逃出来。”
“那你怎么不去?”夏熙萱下意识地问道,心想这个路远还挺有想法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小豆丁撅撅嘴,不满道:“萱姐姐你真是笨哦,当然是因为我是第一个出来的啊,那些机关对我来说就是小儿科啦,当然,本来我就是来陪练的嘛,不过我想其他人还要再用一点时间才能出来呢。最近大家都进步了很多哦,萱姐姐你说我棒不棒,都是我带的好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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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这一系列的动作,不过也只是在一瞬之间而已,快得那随从都没反应过来,他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等到再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面前的环境变了。
夏熙萱笑眯眯地看着他,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要慌张,我只是有些事想问你。”
“姑奶奶,饶命啊……饶命啊……”那随从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看样子已经被逐月高超的身法给吓住了,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身手。
夏熙萱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还没把你怎么样呢……想活命也不是不可以,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小的不敢欺瞒几位高人,还望能放小的一马啊……”那随从一张脸吓得煞白,只知道求饶了。
夏熙萱的眼神轻轻从他身上刮过,“我来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你的目的是什么?老实回答!”
“我……”他颤抖着嘴唇,眼神里带着闪躲,“小的不明白您的意思啊,我只是听我家少爷的吩咐而已啊……”
“你家少爷是谁?”夏熙萱稍稍换了一个坐姿,她一看就知道面前这人没说实话,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让他说真话的。
“少爷是刘员外家的小公子,小的只是一个随从家丁而已,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随从看似怕到了极点唯唯诺诺的样子,却什么风都没泄露出来,一看就是那种跟着主子寻衅滋事的狗奴才嘴脸。
夏熙萱也并不着急,她最喜欢的就是慢慢瓦解对方意志力的这个过程,逐月忙道:“刘员外是本城的一个富户,有三个儿子,小儿子应该就是四姨太生的刘志了。这个刘志因为是幼子,又是刘员外老来得子,所以在家颇受宠爱,在外面也是飞扬跋扈的纨绔子弟。”
“你对这些事倒是挺了解。”夏熙萱对着逐月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向那随从,“你家少爷是个纨绔子弟,原本这与我无关,但是他闹事闹到我们春雨阁来了,那就别怪我不给刘员外留面子了。说吧,你们少爷让你去干什么,让你去找什么人?”
那随从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小声道:“也没有谁,就是去叫几个家丁过来给少爷撑场子而已……”
“说谎!”夏熙萱猛然提高了音量,打断他的话,“你家少爷仰仗的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春雨阁的势力一般人都知道,几个家丁就能给你家少爷撑场了?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还是……你觉得我对你太过于温柔了,所以不愿意说实话?”
夏熙萱对着逐月使了一个眼色,逐月会意,抓住那随从的胳膊轻松一拧,就听得咔嚓一声,那随从的胳膊就断了一只。
“啊……”那随从痛苦地叫着,额头满是冷汗,夏熙萱正了正脸色对他道:“我并没有吓唬你,若是你还不说实话的话,那么断的就是你下只手臂。你可以算一算,你全身上下有多少可以断的地方。”
“我说,我说……”那随从从来都是跟着自家少爷寻衅挑事的,都是欺负别人,哪里被别人这样欺负过,更忍不下这疼痛,只是吓唬一下,整个人都软了。
夏熙萱这才慢悠悠地端起一杯茶,“说吧,我听着呢。不过你也别想着拖时间让人来救你,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里被我布下了结界,没有人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能够进来。”
“是是……小的这就说……”那随从吓得都快尿出来了,哪里还敢死撑着,于是把什么都交代了。
刘志是个纨绔子弟,仗着家里的财势就到处惹事,这是满城皆知的事情。不过刘志纨绔归纨绔,毕竟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公子,只会仗势欺人罢了,其实本人就是一个软到不行的软蛋。
有一天他走在大街上,带着一众喽喽出门浪荡,看见一姑娘长得特别好看,就起了调戏之心,跟踪着那位姑娘到了一条小巷子里,正想扑上去调戏一番一亲芳泽呢,没想到那姑娘是厉害角色,三两下就将刘志以及他带出来的家丁给全部收拾掉了。
那姑娘像是突然变了一个样子,凶得不行,威胁刘志帮她办一件事,否则的话就当场杀了刘志。刘志自然是怕死的,无奈答应下来,那姑娘又给刘志为了一颗丹丸下去,声称是慢性毒药,如果刘志想要耍花招,就别想拿到解药了。
从那以后,刘志只有听那姑娘的话,帮她办事。
不过那姑娘要做的事情也是挺让人纳闷的,她不要刘家的钱,不要刘志帮她杀人放火,就让刘志每隔两天要来春雨阁报道,听她的指令,让他找茬闹事他就必须得找茬闹事,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这个随从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他一股脑就全部倒出来了,完了又开始求饶:“姑奶奶,小的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您就看在小的也是混口饭吃的份上,饶小的一命吧!”
夏熙萱托着下巴想了想,问他道:“你知道那姑娘长什么样子吗?”
那随从摇了摇头,“小的不知,事实上,我们都没有任何人见过她的真实面目,她随时都带着一块面巾。”
在一边安静吃着东西听着八卦的小豆丁突然出声道:“咦?不知道对方长相就觉得对方漂亮还想去调戏,你们少爷不至于是个女的就觉得漂亮吧?”
那随从不知道小豆丁的身份,但是他是和夏熙萱他们一起的,虽然看起来是个小孩子,但是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子贵气,也不敢忽略他的话,赶紧解释道:“小的真的不知道那姑娘的长相……但是那姑娘身材却很好,看背影,穿着,气质都能判断出那一定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少爷估计当时也是这样的想法……”
“嗯,也不是不可能。”夏熙萱点头道:“那你们少爷总共在春雨阁闹过几次的事儿了?”
“也没几次……姑奶奶您就饶过我家少爷吧,他和春雨阁没仇,他只是为了保命而已,如果他不照做的话,那位姑娘会要了他的命的。”那随从说着说着又开始求起情来。
夏熙萱的思维快速地旋转着,如果这个随从所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隐瞒的话,那么他口中的那位姑娘,很有可能就是影楼的人,而最近在春雨阁闹事的,也不是真正的影楼人,而是影楼在外面请的人而已。
对方还真是算得精,就算是春雨阁抓住了前来闹事的人,也得不到任何关于影楼的消息。看来这个影楼,不可小觑啊。
夏熙萱的眼神闪了闪,对那随从道:“这次就饶你一次,不过还得委屈你一下了,现在我是不会放你走的。逐月,我们过去吧,那边也该闹得差不多了。”
“嗯。”逐月点了点头,自觉地押着那随从往门外走。
走过一道长廊,就到了刚刚闹事的那个包厢,包厢的门被围了起来,那闹事的王家少爷王志估计半天没能等来援军,心里也有些发虚了,眼睛四处瞟着,神情有些不安。
夏熙萱直接踏了进去,吹了一个口哨:“哟,这都是围在这里干嘛呢?”
老鸨见到夏熙萱过来立即眼睛一亮,“阁主,您来了?打扰到阁主的休息,老身真是十分惭愧。”
夏熙萱微微勾了勾嘴唇,将自己的眼神放到了王志的身上,双手环抱于胸前,“据说这位公子在春雨阁受到了不好的对待,作为春雨阁的阁主,我理应前来了解一番。”
王志在看到夏熙萱背后被逐月押着的苦着一张脸的随从的时候,整个表情的变了,赶紧拱手道:“哪里哪里,都是一场误会,现在误会已经澄清了,大家都散了吧。”
“哦?王公子确定是误会?真的没有受到不好的对待?”夏熙萱挑了挑眉。
王志见夏熙萱这样子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而且自己的人都被捉住了,他怎么也不可能是对方这么多人的对手,连连摆手道:“确实是误会一场,这样,今晚在场所有人的酒水钱我请,大家都散了吧……”
“王公子想要用钱来解决事情,可惜,我春雨阁却并不是缺钱的地方。”夏熙萱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我突然很想和王公子谈谈,这样吧,今晚所有的酒钱我请,还请王公子赏个脸,留下来做客。”
王志此时是哭都哭不出来了,他没想到春雨阁这么厉害,不好对付,原本他以为春雨阁只是一个小小的青楼而已,好歹他是王家的公子,就算他闹事了,人家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完全不是那样的,自己派出去的人直接被对方截住,而那个美得不像话的阁主,似乎也并不是好对付的主儿。
为什么这世上的美人儿都这么恶毒啊?
王志苦着一张脸,笑容显得十分的勉强,“这……还是算了吧,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就先行告辞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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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夏熙萱一把抓住王志的衣领,“我春雨阁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王志眼见自己跑不掉了,一张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难看,“我错了,我不该有眼不识泰山,来春雨阁找茬,你们就看在王家的面子上,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保证再也不敢来春雨阁挑事儿了……”
夏熙萱不屑地看着这个王志,果然大家说得都没错,这个王志就是一个软蛋,平日里仗着有人撑腰,耀武扬威的,一旦处于劣势,没人帮忙的时候,就全部焉了下来。
真是个草包。
“来来来,王公子,咱们去那边聊了。”夏熙萱拽着王志暗暗用力,拖着他往前走,一边回头对大家道:“各位客官都散了吧,老鸨,今晚所有的酒钱都免费,务必要让客人们喝得高兴!”
“是,阁主。”老鸨对着夏熙萱点了点头,然后就安排其他的客人回到原位,该叫姑娘的叫姑娘,该点菜的点菜,没过多久,大家基本上就把刚才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说句难听的话,人家本来就是来寻开心的,只是顺便看个热闹而已,谁会一直记得呢?
而夏熙萱直接带着王志到了先前的那个包厢,并且在周围下了结界,然后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姿势优雅地剥着葡萄吃着。
“这位……阁主,您到底要怎样才满意嘛?虽然是我挑事在先,但是我并没有得手啊,您就宽宏大量,把我当一个屁,就这么放了吧。”王志对着夏熙萱苦苦求饶着。
夏熙萱轻飘飘地看他一眼,“放了你?也可以,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好,你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王志一听夏熙萱说回答问题就可以放自己走,赶紧点头答应道。
夏熙萱微微点头,心想软蛋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软蛋不需要自己花费更多的精力去让他屈服,几句话一吓唬,多半都怂了,省去了很多的时间。
“我问你,你和你背后的那个姑娘,是多久联系一次的?”
“什……什么姑娘?”王志不知道那随从已经将他的事情全部招了,听夏熙萱这么问,顿时有些呆愣。
“别给我装傻,我什么都知道了,现在你只需要直接回答我。”夏熙萱冷哼一声,“如果你觉得可以蒙混过关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你大错特错了。”
王志被夏熙萱的眼神吓得一抖,心知夏熙萱肯定是已经问过自己的随从了,赶紧道:“啊,我想起来了,您别生气,我刚刚就是有些没反应过来。那个姑娘和我约的是半个月碰一次面,她给我一次解药。您既然已经知道我的情况了,就该知道我也是被逼的啊,我不想做坏事的啊。”
夏熙萱没有理他,接着问道:“半个月……半月之期,还有多久就到半月了?”
“后天就到半月了,我也是昨天才接到消息,让我今天必须来春雨阁挑衅的啊。”王志委委屈屈地说道:“信是飞鸽传书送来的,我也不知道这鸽子是从何处飞来,我取了信之后,就又自己飞回去了。”
“后天,行,你若想活命,后天和她碰面的时候,就带上我们,否则,不用等到后天的解药,我现在就杀了你!”夏熙萱突然将自己的杀意泄露出来,整个包厢里面顿时充满了寒意。
王志都快要吓傻了,他只是一个纨绔子弟,根本就没见过像夏熙萱这般修为高深的高人,也从没有参与过修真界之间的事情,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惊吓,本就瘫软的双腿,更加的软了下来。
“这……万一被发现的话,我就更没有活路了啊!”王志吓得脸色惨白,怎么看怎么一个惨,可惜夏熙萱却没有任何同情的意思,“那么你是选择现在就死了?”
“别……别别别,我答应你就是了……”王志可不想现在就死,他爹那么有钱,他还没有享受够呢,要是现在就死了,那得多可惜啊。
夏熙萱冷哼一声,“算你识相。”然后侧头对逐月吩咐道:“放他们回去吧,这两天你就辛苦一点,看着他们两人,别让他们被人捷足先登了,也别让他们耍任何的花招。”
“没问题。”逐月点了点头。
夏熙萱伸了一个懒腰,手指在空中一点,覆盖在这个包厢外面的无形的保护罩就被打开了,她伸出纤纤细指指着大门,“现在,你们赶紧滚,别让我有改变主意的时间。”
“是,是,小的这就滚……”王者和他的随从哪里敢耽搁,互相搀扶着就走了,同时他们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要来春雨阁了,真是太可怕了。
两人离开以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夏熙萱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这件事恐怕并不好解决,对方每一步都算计得很好,这些天来春雨阁闹事的,都不是正式属于影楼的人,估计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只能寄希望于后天了,希望这个王志不要犯蠢才是。”
逐月不解地问道:“既然不放心他们,何不干脆就把他们留下来,时时刻刻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活动?这样就放他们回去了,谁知道那王志不会为了活命而耍什么花招?这种人,本来就是没有信用可言的。”
夏熙萱摆了摆手道:“我也有自己的考虑,我们能派着人看着他们,影楼的人也有可能在暗中观察他们,如果强行将他们留下来,只会打草惊蛇而已。派你去暗中看着,我也放心,以你的修为,被对方察觉到的机会应该很少。”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逐月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么我去了。”
夏熙萱道:“去吧,记得暗中观察有没有影楼的人在跟着他们,未免节外生枝,这两天要辛苦你多用心了。”
逐月“嗯”了一声,身子一闪就离开了。
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起身对小豆丁道:“走吧,我们该回去了,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小豆丁乖巧地点着头:“嗯,萱姐姐,人家吃得好饱呢、”
“你个小吃货。”夏熙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牵起他的手,:“走吧,回去吧,小孩子就是要早睡早起才长得高。”
小豆丁撇着嘴,刚想声明自己不是小孩子,这时,门口处又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怎么回事?”夏熙萱顿时有些疑惑,按理说闹事的已经走了,此时不应该再有什么意外才对。
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还没等夏熙萱反应过来,就又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和各种惊叫声。
“出去看看!”夏熙萱飞快地闪向门口,小豆丁赶紧紧随其后,两人来到大门口,才发现现场是一片混乱。
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一群人,凶神恶煞的,手里拿着武器,见人就攻击,也不说原因,已经有好几个客人被砍伤,其他的都吓得到处乱跑,各种尖叫声不绝于耳,场面乱成一团。
“这是怎么回事?”夏熙萱厉声问道。
在夏熙萱赶过来以后,春雨阁的其他人也赶了过来,平日里有留在场子里维持秩序的冲了上去,但是这些人来者不善,且武艺高强,一般人根本就不是对手,刚冲上去就被全部打了回来。
夏熙萱眉头一皱,心里升出一股怒气,敢在她的面前再春雨阁闹事,兼职是活腻了!
她也不问原因了,直接出手将那些闹事的击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敢来我春雨阁闹事,不想活了吗?”
那些人恨恨道:“打的就是你春雨阁,若不是你们春雨阁的姑娘迷惑了我们家姑爷,小姐又怎么会怀着孕就自杀了?你们都该死!”
夏熙萱冷哼一声,“可笑,春雨阁是开门做生意的,做的就是皮肉生意,你们的那个什么姑爷自己没有把握好自己,能怪得了别人?我劝你们还是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熙萱一开始并没有下重手,这些人和她的修为差的档次太多了,她随便一出手就能弄死他们,但是她并没有打算下杀手,只是把他们击退了,好询问缘由。这些人还当她不敢杀人了?
“春雨阁一天不倒,我们是不会放弃的!”对面的人叫嚣地喊道:“你们春雨阁做了多少的亏心事!老天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着,那些人突然全部脸色一青,竟然就这么齐刷刷地断气了。
夏熙萱心里一愣,她自己下的手,轻重她自己知道,绝对不会打死这些人,可是这些人却突然在她的眼皮底子下断气了,这怎么想怎么奇怪。
“啊,杀人了,杀人了啊……”有人见死人了,立即害怕地喊了起来。
“快报官,死人了啊,春雨阁杀死人了!”有不少人也跟着喊了起来,场面更加的混乱。
这明显又是一桩阴谋,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夏熙萱打死的,但是在旁观的人看来,他们是和夏熙萱动过手以后才死的,肯定会认为是夏熙萱杀的人。
对方可真是好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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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虽然一下就想明白了这是一个阴谋,但是对方已经设下了套子,而她也已经钻了进去,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查清对方的最终目的了。
对方花了这么多的精力,步步为营,请了这么多人,若说只是看不惯春雨阁想恶心一下,那么对方也太过于无聊了。
对方的人绝对不止这几个刚刚来闹事后面已经莫名其妙死了的,刚刚在人群中刻意误导大家,让大家都以为是夏熙萱杀了人的,肯定也是影楼的人。
真是大手笔啊。
夏熙萱啧了啧嘴,如果她猜得没错,过不了多久,官府的人就会来,再来几个人现场作证,那么她杀人的罪名是逃不了的了。
虽然她是不怕官府,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可能直接走后门不是?
这样想着,夏熙萱走到尸体面前,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张开嘴,从头上拿了一个银簪子进去掏了掏,银色的颜色却并没有变黑,这些突然死去的人竟然不是中毒!
夏熙萱愣了一下,如果她刚刚没看错的话,那几个人死的时候脸色都有一瞬间的发青,那一瞬间她是亲眼看到的,所以下意识的以为这些人是事先吃了毒药,或者说是咬破了牙齿里面的毒丸才死的,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这些人的尸体,从外表来看,并没有发黑发紫,没有中毒死亡的迹象,不过死亡的那一瞬间,他们发青的脸色,却让夏熙萱很是介怀。
如果不是中毒,那么又是什么呢?
正想着,官兵果然来得很快,这才没过去多久,就到了春雨阁的大门口。
“官爷,就是这里,刚刚有人打架斗殴,现在已经死人了,还伤了好几个无辜的人,你们一定要管管啊!”
那带头的官兵装模作样地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把现场围起来,不要放任何一个人离开,仵作来把尸体弄走,最快的速度出尸检报告。”
“是。”官府的人各司其职,很快原本混乱的现场慢慢的安静了下来,那个带头的官兵这才开口问:“你们刚刚可瞧见了,杀人的是谁?”
好几个人同时指向夏熙萱,“就是这个女的,官爷可要小心啊,这个女人十分厉害,一招就杀了好几个人!”
夏熙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杀人了?”
“就是你杀的,这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想抵赖?”围观的群众嚷嚷了起来,“这是一个讲法的地方,我们都是看着你杀了这几个人的,如果你觉得冤枉,可以等官爷慢慢查证,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
春雨阁这边的人见夏熙萱被一口咬定是她杀的人,都有些不依了,“我们阁主是动手了,但是阁主动手只是把他们推开,他们还好好的说了几句话呢,突然就死了,这也能说是阁主杀的人?”
“那为什么他们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和你们这个所谓的阁主动手以后就死了?你们作何解释?”
“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明明是他们闹事在先,我们只是被动防卫而已,怎么就杀人了?”
“好了好了!”那官头不耐烦地摆摆手,“都别争了,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官府自会查清楚。”
夏熙萱虽然感觉有点不好,但是却也没有太过于担心,毕竟有慕靳这层关系在,官府就算不站在她这边,也该秉公处理才是。
让她心塞的是自己竟然会中了这么简单的圈套,真是大意了。
“现场的所有人都跟我回衙门协助调查。”那官兵头子见大家也说不出到底谁对谁错,不悦地道:“在我没问你们问题之前,都不要说话,吵吵吵的,吵死了!”
夏熙萱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合作态度:“谁是谁非,我相信官府自会给出一个公断,我并没有杀这几个人,我心里清楚,所以我也不怕调查,我相信那些想把帐算在我的头上的人,最后一定会发现这是徒劳的行为。”
“小豆丁,你先留在这里,等一下自己回去,我这就去衙门配合调查,走吧,军爷,我也等不及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为什么死的了。”夏熙萱嘲讽地看了那些“路人”一眼,自觉地踏出了门口。
“带走!”那官兵头子大喝一声,几乎所有在现场看着的人都被押着走了。
热闹的春雨阁此时已是冷冷清清,里面原本精致华美的装修现在凌乱不堪,到处都是被砍坏的桌子腿儿,摔碎的酒壶杯子,以及刺目的鲜血,让人看着觉得无比的萧索。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半夜,夏熙萱被带走以后,就再也没了音讯,小豆丁倒是没有被带走,毕竟他外表只是一个小孩子,一般人都认为小孩子的话都不足为信,所以也不需要找他取证,便没有带他走。
小豆丁等了半天一直没等到夏熙萱回来,虽然他知道夏熙萱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对,但是又害怕节外生枝有其他的麻烦绊住她了,托着小脑袋坐在门口等了半天等不回夏熙萱,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慕靳去了一个千里传音。
“慕靳哥哥,萱姐姐出事了,她好像被官府的人带走了,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小豆丁毕竟涉世不深,很多事情自己都拿不定主意,只能去问慕靳了。
慕靳听到这话眼皮一跳:“被官府带走了?怎么回事?什么原因?”
小豆丁赶紧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和慕靳讲了一遍,并说出自己的猜测,“我觉得这是有预谋的,萱姐姐若是真杀了人,不可能不承认,那些人明显是用性命来冤枉萱姐姐的,但是现场还有人跟着起哄,真是太讨厌了。”
慕靳想了一下道:“这确实是一个圈套,不过应该也不用太担心,萱儿自己应该能处理好的,只是一点小麻烦而已。只是那个影楼如果真的盯住了春雨阁,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层出不穷的,一定要想一个办法才行。”
慕靳本想直接来人界,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夏熙萱不是一个喜欢依赖的人,如果她能解决的事情,自己还是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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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想,除了在现代的时候被同伴背叛结果死亡的那一次,这算是她栽得最狠的一次了,虽然不会就此颓废下去,但是心里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春雨阁虽然不是她的心血,但是现在却是属于她的东西,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肆意地摧毁,这种恼火的感觉,每个人都应该想象得到。
夏熙萱捏了捏拳头,转头问断情,“这次事故,死伤如何?损失呢?核算过了吗?”
断情点点头道:“死了七个,烧伤十九个,其中轻伤十一个,重伤八个,财产上的损失还没核算出来,而且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夏熙萱看着他道,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当讲不当讲了,她要知道全部所有的事情。
断情犹豫了一下,才道:“红杏不见了,从火灾开始到结束,一直没有人看到过她,我们检查了被烧死的人的尸体,也没有一具是属于红杏的。”
夏熙萱的眼神眯了眯,“是嘛?红杏也没在衙门,不对,她不是从火灾的时候才不见的,而是从有人闹事开始就没看到她,今晚我和她一起来的春雨阁,后来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了。”
断情的表情凝重了一起,额头上那道长长的疤显得更加的狰狞,“那么,如果红杏不是被抓了出事了的话,就是影楼隐藏在春雨阁里面的卧底了。”
“这个时候下结论还过于太早。”夏熙萱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她还不想太早的就下结论,直接转移了话题道:“先安排好剩下这些人的住宿以及医疗的事情吧,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议。”
“……是。”断情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夏熙萱的面上确实有些疲惫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确实不早了啊,今天一晚上连着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大家都有些精疲力尽了,而且就算是精疲力尽,也还是什么都没能挽救,心里都有些低落的吧。
夏熙萱挥了挥手,又对着几个管事的人交代了几句,就返回了春雨阁的总部。
这个时候已经是丑时三刻了。
夏熙萱躺在床上,却并没有什么睡意,回想起今天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暗暗责怪自己实在是太过于大意了。其实对方的计划也并不是多么的高明,也许只要再细心一点就能够发现,只是,自己太过于松懈了,才会接二连三地发生这样的事情。
而且,断情说得事情也让她有点烦躁。
其实她自己觉得偶尔吃点亏也没什么,但是如果帮里的人人心涣散的话,那对于春雨阁来说,才是最大的打击,人心涣散,没有斗志,就代表着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会慢慢习以为常,不会再有愤怒,不会再觉得这是十分羞辱的事情。
然后就会越来越麻木,越来越走下坡路……
或者有些对春雨阁失望的人,就会选择离开,另觅他处,这些,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她花了好大的精力才把人心稍微稳定下来了,如果再次涣散,不就是功亏一篑了吗?
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改变现状呢?
夏熙萱越想越觉得烦躁,越烦躁,就越睡不着。
到最后,她只是微微打了一个盹儿,连半个时辰的时间都没有睡到,天就亮了,她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起床,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夏熙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春雨阁的所有人召集起来,吩咐大家不要接任何的生意,青楼也全部关门,近期之内不要营业,嘴上说着就当是放个假,但是她心里明白,这和放假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知道最近接连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你们对春雨阁失去了一些信心。”夏熙萱的眼神扫过底下的所有人,“但是俗话说,人都是在逆境中成长的。之前春雨阁的一切都太顺了,以至于导致我们应对紧急事件的能力逐步下降,当然,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也不是你们才有的问题,我自己也是这样。但是你们要相信,春雨阁既然能够跻身到整个大陆一流杀手组织之首,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的。我希望你们都能收拾收拾自己的情绪,好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是狐狸,总有一天会露出尾巴的。”
“是,阁主!”底下的人稀稀拉拉地回答着。
夏熙萱眼神一凝,“怎么?都没吃饭啊?你们说什么,我听不到,大声一点!”
“是,阁主!”这次整体的声音变得整齐又大声。
夏熙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才对嘛,不管发生什么事,每天都要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的状态,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的小命,否则,任何人也救不了你。”
顿了一下,夏熙萱又问:“找到红杏了吗?”
底下的人垂着头,满室的沉默。
夏熙萱从这沉默中已经得到答案了,心里冷笑一声,“红杏为春雨阁效力了这么多年,我自是不愿意随便怀疑她,但是她失踪的时机也太过于巧合了,所以我不得不对她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你们谁如果找到她了,请立即告诉我,我想,我需要她给我一个解释,给整个春雨阁一个解释。”
断情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夏熙萱拱手道:“阁主,昨日火灾的损失已经核算出来了,我们总共损失了黄金共计三十五万两,这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夏熙萱点了点头,“房子被烧了,生意没了,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人还活着,只要我们人都还活着,就有从头再来的一天。”
“先前的账本也一并被烧毁了,所以具体损失情况只是一个估计,并不是太准确,不过可以查一下以往的账目,就能查出具体的损失情况了。”断情如实说道。
夏熙萱“嗯”了一声,“我会去查,你们都打起精神来,三十五万两黄金,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你们难道不想从影楼的身上讨回来吗?”
“当然想,可是……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本来处境就被动,要怎么讨啊!”其中一个人愤愤不平地低吼道。
夏熙萱看了他一眼,“不要慌乱,这是一个心理战术,如果我们就此变得手足无措了,岂不是更加给敌人提供了机会?”
“阁主说得是,属下受教了。”那人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憋屈,影楼在实力上是绝对比不过我春雨阁的,只会用些下流手段而已罢了!”
夏熙萱淡淡扯了一下嘴角,“人家能用手段,也是人家的本事,他们在实力上拼不过,也只有想办法一步一步瓦解春雨阁的力量了,所以,我们更不能中计,要紧紧抱成一团。”
“报一一!”这时,有传信的属下从外面疾驰而来,“报告阁主,有分部传来的消息。”
“呈上来。”夏熙萱微微皱了皱眉道。
不会又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那传信的下属将手里的信封呈上来,夏熙萱心里有些忐忑地打开看了,暗道还好,不是什么坏消息,而是一个好消息。
夏熙萱收起信纸对下面的人道:“各位,有好消息传来了,分部那边捉住了一个影楼的人,问出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你们都打起精神来,我们终于可以扳回一城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不会又是敌人的一个阴谋吧?”
“我觉得要小心一点,最近上的当,吃的亏还少吗?”
“管那么多干嘛!既然阁主确定了是好消息,那肯定是好消息,就算对方有什么阴谋,我们也不在怕的。”
下面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有保守派,也有狂放派,各执己见,但是明显的,大家的积极性又被调动了起来。
夏熙萱想这个好消息真是来得巧,笑着对大家道:“你们完全不用顾虑这么多,我可以保证这件事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具体是什么事我暂时不告诉你们,以免人多嘴杂容易外传,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听夏熙萱说得这么有把握,再联系一下夏熙萱的实力,下面的人也都没什么意见。夏熙萱这样的选择也无可厚非,毕竟春雨阁内部肯定有影楼的内奸,要是说出来了,就不保险了。
要说的基本上都说完了,夏熙萱让下面的人都退下,这两天尽管的宅一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别出太远的门,保证自己的安全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到时候自有安排。
其实分部传来的消息不止是好消息,而且很重要,那就是,这个月底,影楼的楼主,将迎娶一位姑娘,而这位姑娘不是别人,就是之前准备和莫白订婚的那个王家小姐,后来因为莫白实在不愿意,就退了亲,转而嫁给影楼的楼主。
这个消息看似并没有多有用,但是夏熙萱却知道那姑娘的底细,可以从那个姑娘入手。
你要娶亲是吧?那我就给你一个新娘子,不过这个新娘子你能否招架得住,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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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后。
今天是影楼的楼主娶亲的大喜日子,影楼的下人从几天前就开始操办,整个院子一派喜气洋洋,到处都贴满了大红的喜字和喜庆的灯笼。
影楼的楼主身穿大红的喜服,旁边有几个侍女正在帮他整理衣衫。
“主人,吉时快到了。”其中一个侍女恭敬地说道。
影楼的楼主淡淡嗯了一声,他的脸上看不出有多少新婚的喜悦,反而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又整了整自己的衣襟,他才一扬下巴道:“走吧。”
影楼的楼主看外表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成熟男人,高鼻梁薄嘴唇,长着一双狐狸眼,还算得上英俊,只是那眼神里有太多阴暗的东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怪异,而且,自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影楼这边已经在开始吹吹打打,一片的喜气洋洋,影楼楼主骑上高头大马,朝着新娘子所在的方向前进着,马后面跟着大红的花轿和长长的迎亲队伍,看起来格外的热闹。
而另一边,王家。
“小姐,您今天真好看!”新娘子刚刚化完妆,旁边的贴身侍女瞪大着眼睛夸张地赞叹道。
王家小姐抿唇一笑,嗔怪地看了那侍女一眼,“胡说八道,难道本小姐以前就不好看了吗?”
“当然不是,奴婢的意思是,咱们家小姐今天比以前更好看!”那侍女倒是会说话,哄得王家小姐心情大好。
这桩婚事虽然是家里长辈给决定的,但是她看过对方的画像,长得周周正正又有自己的事业,虽然年纪大点,可不比之前的莫白强上几分?那莫白成天就像没长大似的,只知道玩离家出走的花样,真是叫人看不起。
王家小姐对这桩婚事十分满意,也十分的期待,双颊因为羞射,通红通红的,更显得美艳。
“我开始行动了,你们也各自行动!”夏熙萱趴在王家小姐闺房的房顶上,对跟着她的人小声说道。
其他人无声地点点头,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夏熙萱悄无声息地摸入新娘子的房间内,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快速将他们全部打晕,拖到床底下藏起来,再转动一下易容戒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王家小姐的样子,那音容样貌,可以说是与王家小姐一模一样,就算是亲爹亲妈怕也不容易认出来。
对此,夏熙萱十分的满意,手上有个易容戒指,确实好办事。
她那天在收到影楼楼主成亲的消息的时候,等的就是这一天,平日里那影楼藏在暗处,想要抓到他们的人十分艰难,更别说打击他们的气焰了,连他们的总部在哪里都摸不到。
也幸好那影楼楼主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成亲,只要她易容成王家小姐的样子,就能成功地进入到影楼的总部,到时候还不是任她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夏熙萱飞快地把自己整理好,穿好新娘子的喜服,然后让假扮侍女的自己的人也跟着进来。
这些假扮王家侍女的都是春雨阁培养出来的人,她们虽然不像夏熙萱一样有易容戒指,能够做到分毫误差,但是她们精通易容模仿之术,只是假冒一个侍女的话,也出不了什么错,人家不会注意一个侍女到底长什么样子,只要大致差不多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春雨阁的人,都混在了送亲队伍之中,男的女的都有,且全部是春雨阁拿得出手的高手。
吉时已到。
外面已经开始喧嚣起来,鞭炮声声,夏熙萱知道迎亲的来了,赶紧收敛自己的气息,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
不一会儿,迎亲队伍就到了内院,媒婆最先进入她的房间,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盖头盖到她的头上,然后说了几句吉利的话,就扶着夏熙萱往前走。
夏熙萱努力收敛起自己平日里的豪放,让自己举手投足看起来都像是养在深闺里的娇娇大小姐,一路上倒也没出什么问题。
到了门口,新娘的父母亲说了什么话夏熙萱并没有认真听,只是做出不舍的样子,跪下磕了三个头拜别父母亲,就被塞入了喜轿之上。
坐在轿子上她偷偷掀开帘子的一角打量了那影楼的楼主一眼,发现此人虽然成熟,但是并不显老,而且还挺英俊的,她一直以为影楼的楼主必定是那种诡计多端的老头子,没想到自己却想错了,对方看起来挺年轻的,最多也就三十来岁左右。
这人样貌年轻,而且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修为高深,从那双深幽的眼睛可以看出对方确实是颇有心计的人,自己应该没有搞错对象。
确定了这一切之后,夏熙萱就安安心心地坐在轿子里,等着到达影楼了。
外面的唢呐声吵得人心烦意乱,毕竟不是自己的婚礼,夏熙萱完全感受不到那种喜气洋洋的氛围,只是觉得吵闹,好不容易挨到轿子停了,轿帘被掀开,夏熙萱感到有人靠近,然后自己就被扶了起来,走出轿子。
媒婆又说了几句喜庆祝福的话,就把夏熙萱的手交到了影楼楼主的手上。
“吉时已到,请新人一起跨过火盆,从此远离灾难,日子红红火火!”
夏熙萱暗自撇了撇嘴,跟着跨过火盆。
走进里面以后,媒婆又开始喊:“新人拜堂!一拜天地!”
夏熙萱勉强跪下拜了拜,她和春雨阁商定的是拜完堂以后在新房里刺杀影楼楼主,所以现在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好不容易捱完了这所有的程序,夏熙萱终于被簇拥着送进新房里面,至于新郎,已经到前厅去招待来宾了。
到了新房夏熙萱松了一口气,一把掀开自己头上的红盖头,问旁边的侍女:“准备得怎么样了?”
侍女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道:“回阁主,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和酒里都下了毒药,只等到时候拿下这影楼楼主了。”
“嗯,干得漂亮!”夏熙萱点了点头,“到时候等我命令,先别漏出破绽。”
“是。”侍女轻轻点头,然后走出门去守在门口。
夏熙萱等得百无聊赖,外面还是一派热火朝天,不过,过不了多久,他们怕是全都热闹不起来了,这可是夏熙萱送给影楼的一份大礼,趁现在还能享受的时候,就尽情地享受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夜幕降临,新房外面总算有了一点动静。
“拜见姑爷!”外面的侍女给了夏熙萱提示,新郎官已经过来了。
夏熙萱忙整了整衣襟坐到床上,把盖头盖上,等着新郎官进来。
房门被“吱嘎”一声推开,影楼楼主闯了进来,带着淡淡的酒气,他慢慢靠近夏熙萱,在夏熙萱面前停了下来,轻轻喊了一声:“娘子。”
夏熙萱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声,但还是捏着嗓子答了一句:“嗯……”
“为夫先帮你把盖头揭了吧。”影楼楼主说了一句,手慢慢地朝着夏熙萱伸了过来。
夏熙萱心里稍稍有些紧张,不过呼吸却并没有乱,她将乌金匕首藏在自己夸大的衣袖里,只等着揭开盖头的那一瞬间,就送给影楼楼主一个大礼。
时间在这个时候被按了慢放键,影楼楼主的手越来越接近,然后,夏熙萱感觉自己眼前的视线亮了,就是这个时候!
她猛的释放自己的真气,手里的乌金匕首飞快地送出,那影楼楼主反应也算是快,虽然夏熙萱临时发难,但还是被他躲了过去,他身上的喜服被夏熙萱的喜服挑开了一条口子。
“你是谁?”影楼楼主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一双狐狸眼冷冰冰地看着夏熙萱。
夏熙萱冷哼一声:“取你命的人!”
两人不再多言,在狭小的新房里面打斗了起来,夏熙萱无疑是强的,但是影楼楼主却也不弱,手里的剑被他使得像是有了灵魂一般,刀光剑影将原本布置温馨喜庆的新房弄得乱七八糟。
而装成侍女的手下早在房里响起打斗声的时候就开始行动她们的目标不是影楼的楼主,而是影楼底下所有的帮众,夏熙萱的胃口很大,她想要一次,就永绝后患。
之前已经安排人在酒水饭菜里面下了慢性毒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拿不下影楼的帮众,那春雨阁真的就别混了,改去种菜好了。
夏熙萱和影楼楼主打斗了没多久,外面也响起了打斗声,影楼楼主一怔,愤怒地看着夏熙萱,“你是有预谋的!你到底是谁?你把我妻子弄到哪儿去了?”
夏熙萱嗤笑一声,嘲弄般的看着他,“我是谁很重要?你可以想一下你最近得罪了谁,啊,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马上就是你的死期!”
“你是……春雨阁的人?”影楼楼主有些震惊地看了夏熙萱一眼,“本座确实是疏忽大意了,没想到你们能够想到利用这次机会前来寻仇。不过,你以为仅仅是这样,就能够打垮我了吗?娘们就是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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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没心思和面前的人争论什么,影楼之前对春雨阁做出的种种,她都会全部加倍地还回去,她夏熙萱,绝对不允许有人在自己的地盘撒野以后,还能全身而退地回去!
“废话少说!纳命来!”夏熙萱娇喝一声,手上的乌金匕首更加的凌厉,就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影楼的楼主困在网里面。
对方是越打越心惊,他没想到夏熙萱一个女人能够到如此地步,他一向是看不起女人,觉得女人不如男人的,但是夏熙萱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果自己的情报没错的话,对方只有十六岁吧……
十六岁就能到如此地步,真的是正常人吗?
影楼楼主越来越感觉到了压力,他向来对自己的剑法十分的自信,从来都是无往而不利的,可是这一刻,他却完全被夏熙萱的匕首给压制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呢?
夏熙萱可不管他眼里的震惊,她越大越兴奋,影楼楼主虽然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她也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强的对手了,之前突破了一次,她还没有试过自己的威力,现在才是第一次试而已。
她开始有些不想这么快就杀了对方了,既然对方想玩,那么自己就陪他玩玩!
改变了想法的夏熙萱,出招慢慢没有了之前那么凌厉,虽然还是那么密不透风,但是威胁力却小了很多,也给了影楼楼主一点喘息的机会。
影楼楼主不是不知道夏熙萱猫捉老鼠的心态,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别无选择了,手下全部被缠住了,没有任何人来帮他一把,而他,也不想就这么死去,所以,只能陪着夏熙萱纠缠下去了。
这一战打了一个多时辰,外面的打斗声已经慢慢微弱了下来,看来是春雨阁占了上风,影楼的人都被解决得差不多了,夏熙萱也玩得差不多了,她眼神一寒,手里的匕首又恢复了之前的凌厉。
而影楼楼主可以说已经接近精疲力尽了。
单打独斗,他确实不是夏熙萱的对手,而这一次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在计谋上也被夏熙萱占了上风。
真是不甘心啊……
“呃……”夏熙萱的匕首准确地插入了他的心脏,影楼楼主瞪大了眼睛,好像并不相信这个结果一般。
夏熙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慢往下倒的身体,不屑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虽然之前我确实被你算计过,但是这次,是你输了,而且,你永远也没有机会再扳回一城了。”
“败在你的手里,我也不算冤……”影楼楼主语气虚弱地说道:“以前我一直看不起女人,觉得女人只是依靠着男人生存的物种罢了,但是事实证明,我错了,大错特错,我为此付出了代价……”
“去死吧。”夏熙萱冰冷地说了一声,然后转动了手上的易容戒指,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眼角眉梢,满是让人不可直视的光芒。
就像是一轮阳光,刺眼,却也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影楼楼主的呼吸慢慢地停了,在闭上眼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美得让人无法呼吸的女人,傲然站在那里,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她眼里的坚毅,没有什么能够击垮她挺直的身体。
他想,真美啊……
然后,他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也没办法再动弹一下了。
夏熙萱脱下身上被溅射了鲜血的喜服,露出自己原本的一袭白衣,淡淡地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然后推开门,离开了这个还燃着红烛的房间。
“阁主!”春雨阁的人见夏熙萱出来,纷纷打着招呼。
夏熙萱微微颔首,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其中一人道:“回阁主,在影楼的所有帮众都已经剿灭,可能会有一两条漏网之鱼,不过已经翻不起大浪了,请阁主指示。”
夏熙萱眯了眯眼道:“很好,大家都做得很好,今天你们都辛苦了,回春雨阁!”
“是!”
全部人跟着夏熙萱往回走着,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死不瞑目地瞪着眼睛,不过这些都与夏熙萱无关,对方自作孽,也别怪她不留活口了,她春雨阁前段时间牺牲的人,也不少。
“对了阁主……”路远突然对夏熙萱说道:“我刚刚发现了红杏的尸体。”
夏熙萱倒并未觉得吃惊,只是冷笑一声道:“我早就知道红杏就是影楼安插在春雨阁的内奸了,之前她做的那些帐就能看出端倪,只是你们和她共事了这么多年,而我才刚到春雨阁,所以不想和你们说而已。”
“还是阁主英明,与她共事了这么久,我们却一点都没发现端倪……”其余人心里都有些自责,如果他们早点发现的话,前面春雨阁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损失了。
夏熙萱摆摆手,“与你们无关,越是熟悉的人,就越发现不了她不对劲的地方,因为你在心里已经偏向于她的那一边了。如今事情也解决了,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
春雨阁在这次战役中大获全胜,对于红杏是内奸一事,大家都是唏嘘不已,但是更多的都是高兴,他们能够反败为胜,全都是靠着夏熙萱的领导和计谋,如果之前他们还不是完完全全地服夏熙萱的话,现在他们是真的对夏熙萱完全的服从了。
他们相信,跟着这么有头脑有功夫的头领,以后只会更上一层楼。
夏熙萱心里也高兴,不过这对她来说只是平常的事情而已,并没有高兴到忘乎所以的地步,想当年她还是一名职业杀手的时候,再艰难的条件下,她都能杀死目标,成功完成任务,这一次,只是难度很小的一次出手而已。
她现在思考的是为米家报仇的事情。
算起来,她接手春雨阁也有两个多月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了太大的问题,之前有人对她不是很服气,存心看她笑话的,现在也都对她服气,是真心跟着她的了,那么报仇一事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不过还是再等几天吧,春雨阁经过之前与影楼的战役中,损失也有点惨重,还是得用一段时间来恢复元气。
“那影楼楼主也太弱了吧,竟然就这么被你一锅端了,我以为好歹双方还要再斗智斗勇一段时间呢。”逐月略有些失望地说道,之前他被夏熙萱派去盯着王志主仆,好顺着他们口中的那个美貌姑娘摸出一点关于影楼的消息。
没想到第二天夏熙萱就得到影楼楼主将要成亲的消息,告诉他那条线可以不用抓了,她有了更好的办法,于是逐月在任务执行了一半就被叫回来了。这次上影楼夏熙萱也没带他去,原因就是春雨阁内不能没有人守着,未免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安排了逐月带一批人守着春雨阁。
没想到夏熙萱他们当天就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就是影楼全数被灭,已经浪不起来。
逐月对自己没有亲眼见到那场面而显得十分不满。
夏熙萱不是不了解他的想法,笑着看着他道:“那是你不在现场,没有亲身经历,所以觉得简单而已,若是我们中间的其中任何一环出了纰漏,也没有这么简单。”
“说来说去,你也不就是欺负我没在现场嘛。”逐月不满地看着夏熙萱,“赢了一个影楼有什么了不起,你可别忘了你那些仇家,可都是大帮会大门派呢!”
夏熙萱扬了扬下巴,“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拿影楼练练手嘛,我准备把下一个目标定在天云宗,别不高兴了,下次带你去,你给我多杀几个人,啊。”
逐月就更加的不满了,“别用和小豆丁说话的语气和我说话,我会觉得你是故意在侮辱我,谢谢。”
“啧啧,可是在我的眼中,你和小豆丁是一模一样的存在呢。”夏熙萱看着逐月的眼神看着揶揄的笑意,她心情好,所以存心逗逗逐月,但是说的也并不完全是假话,在她的心里,逐月和小豆丁还真是差不多的存在,都是需要顺毛摸的,只是一个是成年人的体型,一个是小孩子的体型罢了。
“再见。”逐月气哼哼地就闪身走了,身影完全消失的时候声音才响起在半空中,“你可别再得意了,我可是查过天云宗的资料,他们的长老,都是剑皇以上的高手,旗下的弟子也都不好对付,这种修真门派,和江湖上的组织史完全不一样的。”
夏熙萱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之所以迟迟没有下定决心,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毕竟人家是传承了上百年的修真门派,门内那些弟子不说,就那些已经不管事,潜心修炼的老家伙们也够她喝一壶的了。
但是,那又怎样呢?
如果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夏熙萱还不想和他们玩呢。
“我若是连这点程度都怕了,那我就别想报仇了,早点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别出来吧。”夏熙萱自言自语道,双手收拢成拳,脸上的表情有些深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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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武功,为快不破,萱儿的剑将这‘快’之一字施展得淋漓尽致,可谓是所有人的楷模。”夏熙萱刚练完功,身后就响起了一个熟悉的,赞叹的声音。
夏熙萱笑着回头,“慕靳怎么会过来?”
慕靳也跟着牵扯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我思念,所以我来了,萱儿,你可高兴?”
夏熙萱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自是高兴,在人生得意的时候,如果你能在我身边分享我的喜悦,我自是无比欢喜的。”
慕靳走过去揉了揉夏熙萱的脑袋,“听闻你已经解决了整个影楼,将所有的敌人全部清除,我必然会为你感到高兴,因为你的喜悦而喜悦。”
“好吧,好听的话我说不过你,你又赢了。”夏熙萱对着慕靳撇撇嘴,摊开手,“其实我已经听小豆丁说你要来了,刚刚只是假装惊讶而已。”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慕靳有点无语地看了夏熙萱一眼,委屈的控诉,“你就不能一直假装下去吗?亏我还刻意隐藏了气息,准备给你一个惊喜呢。”
夏熙萱拍了拍慕靳的肩膀,“算了吧,你让小豆丁帮你保守秘密,不就是等于自己主动将秘密公之于众吗?”
慕靳懊恼地皱着五官,“下次我再也不会相信小豆丁了!”
夏熙萱表示同情地安抚道:“好啦,你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走,找个地方坐坐。”
两人走到附近的一个凉亭,慕靳跟着夏熙萱坐下来,将夏熙萱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眉头微皱,“怎么手这么凉?虽然你修为高深,不惧寒冷,但是好歹现在也是冬天,多穿点衣服。”
夏熙萱无所谓地点点头,“没事,我并不觉得冷,手凉是老毛病了,一到冬天就这样。”
“那是体虚的表现,你不要不当一回事,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什么都比不过身体健康。”慕靳认真地说道,一边用手搓着夏熙萱的手为她取暖,“现在好些了嘛?”
“嗯,好多了。”夏熙萱柔柔一笑,她觉得自己快没救了,只要慕靳一对她露出宠溺关怀的神情,她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软掉了,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杀伐果断。
所谓的冤家,大概就是这样吧,你在外面可以卓然万千,但是在那个人的面前,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心情会随着他受影响,酸甜苦辣汇聚到一起,成了独特的值得回味的味道。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其实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大概就是慕靳说了一下魔界那边的事情,而夏熙萱说了一下春雨阁最近的事情,在旁人看来好像并没有什么营养,但是他们却并不觉得尴尬,反而有脉脉温情缠绕其中。
“对了,你有看到寒华前辈吗?”慕靳突然问道。
夏熙萱愣了愣,摇头道:“没有啊,他一直都是神出鬼没的,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他不是在魔界吗?”
慕靳跟着摇头道:“没有,上次你离开后的第二天他就又不见了,我还以为他来找你了呢,看来并没有。”
“不用担心,他自己能够管好自己的,都是几千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到时候他自己会出现的吧。”夏熙萱并没有想太多,寒华突然消失个几天什么的,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她根本就不担心。
而且寒华是灵体状态,一般的人根本就看不到他,只有修为达到一定程度才可以,应该不会惹出什么事才对,再说寒华那清冷的性子,也不是会惹事的人。
“嗯,确实不用太过为他担心。”慕靳点点头道:“好了,我们不说他的事了,你给我说说你下一步的计划吧。”
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气,“下一步的计划……原本我是想先拿天云宗开刀的,不过现在遇到了一点难题,暂时还解决不了,等过几天我想出一个稍微好点的办法了再说吧,现在先把春雨阁的内部考核弄了再说。”
慕靳觉得有些好奇,“你还真打算实行定期考核的制度了?我估计有多少人都不会太喜欢吧,毕竟万一表现差了,就会被削职的。”
“有压力才有动力,不给他们施加点压力,他们还以为都高枕无忧了,而且我这也是给新来的机会嘛,只要你足够优秀,春雨阁自然不会亏待你的才能,对不对?”夏熙萱倒是觉得这事很平常,可能是因为她是在现代生活过的吧,在二十一世纪那个节奏那么快的世界,如果能有这样的机会,大概每个人都是求之不得的。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放手去做吧。”慕靳没再继续给夏熙萱泼冷水,事实上在他看来,夏熙萱的每个决定都有自己的道理,并且,总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的。
他对夏熙萱,总是有信心的。
“萱姐姐!”两人正在说话之际,小豆丁寻了过来,小嘴儿嘟了起来,“我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你,原来你和慕靳哥哥躲到这里来了!”
夏熙萱走过去摸了摸小豆丁的小脑袋,“小豆丁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吗?人家好无聊啊!”小豆丁委屈地说道:“路先生一直都在训练大家的脱逃能力,每次都是我第一个出来,要等他们好久,真是太无趣了!”
夏熙萱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蛋,“那是因为小豆丁厉害啊,每次你都第一,其他小孩子看着你那么厉害,肯定会更加努力的,你说对不对?”
“那倒也是。”小豆丁扬起下巴,颇为自豪地说道:“第一次测试的时候他们花了整整三个时辰才解开机关逃出来,现在只需要大半个时辰了,虽然比起我来还是慢了很多,但是几次下来也在进步了。”
“这不就是了?”夏熙萱笑着道:“你们是一个整体,一起成长的呢,你也不能因为你每次都是第一就懈怠了哦,要知道,你的起点可是比他们高了很多呢。”
“我知道啦!”小豆丁吐了吐舌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慕靳看。
慕靳认输似的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个食盒,“记着你的,拿去吃吧,真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当心吃成胖子那样的提醒,到时候讨不到媳妇儿!”
“我有萱姐姐就行了,不要媳妇儿。”小豆丁嘿嘿傻笑着接过食盒,闻着食盒里散发出来的香气,眼睛都亮了,“哇,好香啊!”
慕靳伸出手在小豆丁的脑袋上敲了敲,“萱儿是我的,关你什么事,自己找媳妇儿去!”
夏熙萱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道:“我说你们两个其实都是还没长大的吧?为这点事儿也能争起来,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太有耐心太有涵养了。”
“萱儿。”慕靳黑着脸做出警告的姿态。
夏熙萱摆摆手,“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们了,真是的,这么小气!”
小豆丁才不管夏熙萱怎么笑呢,他早就抱着食盒将里面的食物拿出来,大口大口的吃着,小小的嘴巴里塞满了食物,让他看起来特别多额搞笑,也特别的可爱。
“要是小豆丁是我儿子就好了。”夏熙萱笑着笑着感慨道:“如果我能生出这么可爱的一个儿子,我保证一辈子都宠着他,谁敢欺负他我就揍谁,一辈子让他不吃任何的苦。”
慕靳抓着她的手凑了过去,“想生儿子?找我啊,我们早点成亲的话,儿子很快就有了。”
夏熙萱嗔怪地看他一眼,脸有些微红,“说什么呢?谁要和你成亲了,不害臊!”
她只是随口说一句而已,慕靳这人脸皮倒是越来越厚,学会顺杆往上爬了。不过说到成亲的事,她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现在确实不怎么合适。
不过看慕靳的样子,似乎挺着急的?
让他着急去吧,哼哼。
“好好好,算我说错了,萱儿你别生气,我会等你的,你想什么时候成亲都可以,但是你这辈子只能和我成亲,别人想都别想。”慕靳偷偷在夏熙萱的脸颊上偷了一个亲亲,只是轻轻一碰,那柔软的感觉却让夏熙萱心头一漾。
这人可真是一一
“哼,看你表现吧!”夏熙萱趁机傲娇了一下,随即赶紧转移话题,“好啦,你难得过来一次,我带你出去逛逛吧,老窝在院子里也挺无趣的。”
“好……”慕靳轻轻点了点头,其实他倒没有觉得无趣,对他来说,只要和夏熙萱待在一起,怎么都不可能无趣的,但是出去逛逛也好,他也好久没有和夏熙萱一起去逛街了。
夏熙萱站了起来,看着在一旁大吃特吃的小豆丁道:“小豆丁,你吃完了东西就赶紧回去,到时候路远说不定会找人的,我和你慕靳哥哥出去逛逛,如果逐月回来的话,你和他说一声。”
小豆丁嘴里包着一大口东西含糊不清地说道:“偶几道了(我知道了)……去吧去吧……顺便给我买点糖葫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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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和其他城市并没有任何的不同,繁华,热闹,却也暗藏腐朽,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不管是南方还是北方,其实每个地方都是大同小异的,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夏熙萱和慕靳并排走在热闹的街道上,街上到处都是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以及忽远忽近的嬉笑怒骂,这就是人世,也是每个普通人每天都在经历的生活。
夏熙萱并没有什么买东西的打算,只是看看热闹,感受感受气氛而已,毕竟她本来就不缺任何的东西。
“唉,真是可怜啊……”
“可不是嘛?可惜我家那位管钱管得紧,不然我多少也是会帮衬一下的……”
夏熙萱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迎面而来的人嘴里发出的叹息,赶紧拉住一个人询问:“这位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人可怜?”
那人看了夏熙萱和慕靳一眼,大约是看他们穿着气度都不凡,于是回头指着一个方向道:“那边有一个可怜的姑娘在插草卖身,家里父母兄妹都死了,就剩下她一个人,没钱买棺材安葬家人,正跪在那里卖身呢。”
“原来如此。”夏熙萱恍然大悟,“谢谢大哥。”
那人又感叹了一声,:“我看两位穿着不凡,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若是有那个能力,能帮的还是顺手帮一下吧,那姑娘也太可怜了!”
“呃……我先去看看……”夏熙萱拉着慕靳赶紧往那边走去,倒不是因为她好奇或是想去看看热闹,而是她觉得奇怪,什么人这么倒霉呢,父母兄妹全都一起死了,就剩下她一个,这简直也太惨了吧?
“我们过去看看吧。”夏熙萱一边走着一边转头对慕靳道。
慕靳轻轻笑了笑,“好,你高兴就好。”
走到刚才那个人指的地方,还未完全靠近夏熙萱就闻到了尸体的味道,虽然并没有腐烂,但是尸体的味道还是很好认出来的,再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对着中间指指点点。
夏熙萱往前挤了挤,她身材娇小,很容易就挤到了前面去,一挤进去就看到一个一身披麻戴孝的姑娘垂着头跪在那里,在她的周围,都是用白布包着,席子盖着的尸体,夏熙萱数了数,总共有五具之多。
这下她有些相信先前那人的话了,这姑娘确实倒霉,一家人全死一堆了居然就剩下她一个了,这种事情别说是一个普通人了,如果换在夏熙萱的身上,估计她也有点受不了,绝对会郁闷到不行。
周围看热闹的,指指点点的人很多,但是真的出手帮忙的却一个人都没有。一来大多数人都是普通的百姓,手上的闲钱都不多,就算有点存款,也要考虑到自己的生活,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拿钱出来去帮助别人的,毕竟安葬五个人,五口棺材的钱也不是什么小数目。
二来其实也就是觉得晦气,深怕这姑娘会把她的霉运带到自己身上,传染给自己的家人,古代的人都是挺迷信的,夏熙萱也可以理解。
唉,算了……
夏熙萱想,自己也难得做一次好事,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两锭金元宝扔过去,对跪在那里一脸沉痛的姑娘道:“这些钱你拿去将你的家人安葬了吧,我也不需要你卖身给我,埋了棺材墓地以后应该还会剩下一些,你自己拿着剩下的这些钱寻个好去处吧。”
那姑娘抬起头感激地看了夏熙萱一眼,对着她一阵的比比划划。
夏熙萱这才发现,她居然是个哑巴。
啧,可怜见的。
夏熙萱也不懂哑语,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反正想也能想到大概就是说些感谢的话吧,她对着夏熙萱又道:“你不用感谢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心情好而已,你拿着这些钱赶快走吧,这么多尸体摆在大街上,也不怎么吉利不是?”
那姑娘对着夏熙萱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夏熙萱也就那么受了,正准备转身就走,忽然,空气里传来了一丝异动。
夏熙萱的眼神猛的一眯,身体的反应快过脑子,瞬间往旁边闪了几尺,一支飞镖擦着她飞扬的头发飞了过去,直接钉到对面的一棵树干里面,看那钉进去的深度,很容易就能推断出,对方是一个内息深沉之人。
“萱儿!”慕靳朝着夏熙萱喊了一声,发现她毫发无损的时候,这才舒了一口气。
夏熙萱站定,冷笑道:“竟然步了这么一个局,你们以为偷袭我出其不意就能杀得了我吗?太天真!”
那原本还一脸沉痛的姑娘此时看着夏熙萱的表情充满了冰冷,而那些被草席盖着的所谓“尸体”,也活生生地站了起来。
“啊,诈尸了,闹鬼了啊……”
“快跑,会死人的!”
人群瞬间骚乱起来,原本围观的人们慌忙地逃命,因为人流太多,慌乱的情况下踩到了别人也顾不上了,一时间各种尖叫声,呼喊声,不绝于耳,夏熙萱眼神一沉,她已经听到有好几个人被踩到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布下这么一个局?”夏熙萱冷着脸问对方。
其中一个人恨恨地回道:“你这个魔女灭了我们满门,我们今天就要杀了你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呵,杀我?”夏熙萱不屑地挑挑眉,“恐怕你们还做不到!”
“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大家一起上,这魔女再厉害,也不会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对手!”
夏熙萱冷哼一声,手里的乌金匕首在空中画出一道黑色的残影,身子飞快地迎了上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对方想要杀她,那么,她自然是不会傻站着让对方来杀的!
双方交手,很快就打得不可开交,对方是真的想要夏熙萱的命,招招毒辣,都是冲着夏熙萱的要害处去的,但是夏熙萱却并不见慌乱,应付得得心应手。
这些人就算是人再多,也不会是夏熙萱的对手,也可以这么说,现在的夏熙萱,在这个世上已经很难找到对手了。之前的影楼楼主算一个,但是结果证明他还是太弱了,夏熙萱如果想的话,一招之内就能秒了对方所有人。
但是现在的她并没有打算秒杀了对方,因为她还想问出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和自己有什么仇。
他们说自己灭了他们满门,但是夏熙萱却记得,最近除了影楼以外,她并没有对其他任何人下手过,难道他们是影楼的人?当初让他们逃出去的那几个漏网之鱼?
夏熙萱微微皱眉,对着他们问道:“你们是影楼的人?”
对方哼了一声,“是又如何?你灭了我们影楼满门,还不让我们报仇了?”
夏熙萱冷冷一笑,“原本就是影楼先来挑衅春雨阁,就算我灭了你们满门又何如?想要来找我报仇吗?你们还不是我的对手!”
“你这个妖女!影楼那么多条性命,你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就说过去了!今天若不能杀了你为民除害,我就愧对生我下来的父母!”
“你这人可真是好笑,你们先来挑衅我,被我杀了,然后就怪我杀了你们?你们影楼的性命是性命,我们春雨阁的性命就不是性命?”夏熙萱看着他们的眼神更加的讥讽,这些人哪里是来报什么仇的,只是借着报仇的借口以达到自己的私欲罢了。
“不管你怎么狡辩,反正今天我们是不会饶过你的!”对方恶狠狠地说道。
慕靳皱着眉头,对夏熙萱道:“萱儿,不必和他们多说什么,这种人,直接杀了就是!”
夏熙萱点点头,和慕靳像是约好了一般,默契地同时出招,这一次的出招却和先前的试探完全不一样,招招凌厉,招招要人命,几乎只是眨眼之间,对方六个人就全部被击飞了出去,接二连三地喷血。
夏熙萱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当初手下人办事不利,让你们几个人趁机逃走了,你们不好好躲起来,或者改名换姓重新生活,反而傻到来我面前报仇!自作孽不可活,都给我死吧!”
她的话,就好像是阎罗王的催命符,几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却没能说出任何一句话,就这样停止了呼吸。
那边争相逃命的人还在挤作一团,忽然觉得这边的打斗声突然安静了,都回过头来看,在看到鲜血淋漓的场面以及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的时候,又开始尖叫起来。
夏熙萱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拉着慕靳一闪身就离开了原地,她是真的觉得这些人吵得她好心烦啊。
看来今天出门前没算黄历,刚出门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也没心情再继续逛下去了,逛来逛去都是那样,而且刚刚被影响了心情,她已经不想再留在这熙熙攘攘的地方了。
“看来今天不宜出门,我们还是回去吧。”夏熙萱转过身对慕靳说道,语气里有些无奈,:“还白白损失了我两锭大金元宝,这些钱拿去给小豆丁买零食多好,偏偏给了那等无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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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就到了春雨阁内部考核的时间,这次的考核消息早在之前夏熙萱就已经放出去了,为了这次的考核,春雨阁的众位管理可以说是拼劲了全力,每天有空都训练,充实自己,深怕自己一个表现不好。
职位被削什么的倒不是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丢人啊,你想一下,你在普通人心目中一直是牛逼哄哄的存在,但是在公开考核中你的表现却还不如你的下属,能不丢人吗?再怎么说,脸皮上都过不去啊。
夏熙萱看着底下一脸跃跃欲试的众人,心想好在他们还是能接受的,并不需要她再额外的做什么心理劝导和安抚,不用她说,下面的人都已经燃起来了。
“今天是我们春雨阁的第一次内部管理考核现场,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如果顺利的话,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行,这样的活动并不是为了什么,只是让你们随时提高警惕,更加的完善自己。”夏熙萱坐在高高的位置上,看着下面的人,启唇淡淡地说道。
断情上前一步带头道:“属下认为阁主这个提议很好,虽然属下也是管事中的一员,但是如果属下在考核中比不过别人,自然应该退位让贤,让更优秀的人来管,这样春雨阁才会越来越好。”
这话旁人一听就觉得带着一些谄媚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夏熙萱知道断情的为人,他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这话确实是真心话,绝对不会是刻意讨好。
夏熙萱对着他点了点头,“断情法王说得极是,那么我也不耽搁大家的时间了,现在开始吧。”
夏熙萱的眼神在所有人的身上瞟了瞟,然后接着道:“第一轮考核的内容,呵呵,我估计你们会吃点苦头的。你们跟我来。”
夏熙萱身子一闪,就脱离了自己的位置上,带着大家往前面走去,这个地方是她事先就选好了的,而且,之前她就让人做了一些布置。
其实也并不是什么一看就很吓人的地方,这是夏熙萱按照现代军事化的标准让人布置的,中间的土地被掏了三条沟出来,沟里面铺了河沙,在这沟上布置有障碍物,是一层大约两人多高的铁丝网,尽头处是一根高高的桩子,这桩子就如同一个旗杆一样,并不粗,但是挺直。
夏熙萱开口宣布着比赛规则,“规则很简单,一炷香之内,你们要从这里出发,翻过中间的障碍物铁丝网,然后到那一根桩子上,最先站上去的就是第一名,当然,如果你站上去以后又掉下来了,呵呵,那就……”
夏熙萱瞟了众人一眼,继续道:“这个过程中你们可以通过干扰对手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你们要记住,时间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超过一炷香视为不合格。对了,通过这条沙子路的时候,只能仰躺着过,手肘为着力点,犯规的就算你是第一个到达的,最后还是会记为零分,明白了吗?”
“明白!”底下的人大声地答道。
事实上,他们一开始以为,所谓的考核,肯定是与夏熙萱过手,毕竟夏熙萱的修为高得他们是望尘莫及的,但是没想到夏熙萱却并没有用那样的方法,反而布置出了如此怪异的一个比赛场景。
他们当然不知道,夏熙萱是按照自己以前的方式来布置的,也许看起来觉得奇怪,我有轻功为什么还要仰躺着爬过去,但是夏熙萱却知道,这个训练并不是无用,相反,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十分有用,可以最大程度上淬炼人的体质。
“逐月,你也去试试。”夏熙萱转头对身后的逐月说,“要是你的名次太过于靠后,呵呵,结果你懂的。”
逐月瞥了夏熙萱一眼道:“你是故意的吧?”
夏熙萱坦然地点了点头,“对啊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知道你和我的这些左膀右臂们,有多少的差距。”
逐月又看了慕靳一眼,不满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慕靳也来试试?”
夏熙萱看向自己身边的慕靳,笑得十分的灿烂,“他当然不行,这在沙地里打滚这等粗鲁之事,岂是他能做的?别再问我为什么,我就回答你四个字:有权,任性!”
逐月深深呼了一口气,彻底被夏熙萱的言论打败,“好吧,任性,行,那就来吧,我也想知道如果在不使用任何修为的情况下,我的体能能不能支撑我拿到这个第一名。”
夏熙萱点点头,“行了,你们全部站到这条线上,我喊开始的时候,你们就开始。”
众人纷纷走到起跑线上,做出随时奔出去的姿势,夏熙萱突然沉声喊了一句:“开始!”
所有人全部仰躺进沙地里,按照夏熙萱之前说的姿势,用力地往前移动着。
因为是第一次,大家都没有经验,所以他们的姿势都有点……怎么说呢,不伦不类,就像是正在蠕动着的青虫,让人看着觉得好笑。
不过慢慢的,大家也都开始找到诀窍了,移动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吃力了,夏熙萱眯着眼睛看了看,现在首当其中的就是断情,逐月稍微落后断情一点,在逐月后面的,就是其他人,他们之间的差距是十分微妙的,微妙到稍微一个不注意,后面的肯定会反超。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尝试这个,所以他们的速度都不是很快,比起夏熙萱之前接受训练的时候,不知道慢了多少了。
夏熙萱微微皱眉,喊道:“动作快点,已经过去半柱香的时间了!怎么还没过第二个障碍物,你们这速度不行啊?是想全部得零分吗?”
她这一吼,果然大家都咬牙加了一把劲,动作又快了一些,但是比起她理想中的速度,还是慢了不止一星半点,实在是这里是在古代,要是在现代,他们这样的成绩,全部都不合格,需要被淘汰了!
又过了几秒钟,夏熙萱发现逐月已经反超了断情,处在第一位,而其他人与前面的人差距也慢慢拉开的,有些体力不好的,已经落后了好大一截。
“我真替你们感到担心,只是这么短的一段路而已,我还给了你们一炷香的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的速度能够让我满意!”夏熙萱皱着眉头说道,表情有些失望,她觉得自己的条件真的已经放得很宽了。
终于,在一炷香快要烧完的时候,逐月第一个爬上了那个木桩,站在木桩顶上。那木桩最多也只有碗口大小,一个人要站在上面是很考验平衡的,先前的一系列狗爬已经让他的肌肉有些酸痛,现在在保持金鸡独立的姿势站在上面,各种滋味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夏熙萱看了逐月一眼,眼看一炷香只剩最后一点点了,正想宣布逐月胜出,这时候断情突然往空中一冲,轻轻一推就把逐月给推了下去,然后自己站到了木桩之上。
“时间到!”夏熙萱瞥了断情一眼,大声宣布,“第一次比试,断情胜出,计一分,其余人全部零分。”
逐月不服气地哇哇大叫,“我不服!明明是我先上去的!”
夏熙萱轻飘飘地看他一眼,“我之前就说过了,你们可以选择干扰对方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你自己没有站稳,被推下去了,怪得了谁?”
逐月一听这话顿时捶胸顿足,“妈蛋!太大意了!接下来的考核我也要参加,断情,我今天还就和你拼了!”
断情不屑地看着逐月,淡淡道:“好,随时欢迎你来和我拼,不过这一场是我赢了,谢谢。”
“你只是运气好,我刚好没站稳,被你给推下去了而已!”逐月不满地反驳,“下一次我是绝对不会再这样大意了,你给我等着!”
夏熙萱摆摆手,“好了,争什么争,愿赌服输,下面进行第二项测试。”
第二项的测试和第一项的风格是完全不一样的,第一项需要在沙地里打滚,弄得满身狼狈,而第二项的考核却是十分帅的。
夏熙萱给每人发了一百个飞镖,而每个人的正前方都有一个靶子,谁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手中的飞镖射完,并且准确率最高的人就能获胜,这场测试是无干扰的,逐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怎么觉得这个比试对我就是充满了恶意?”他委屈地看着夏熙萱,“不是说都可以互相干扰的吗,为什么这次不行了?”
夏熙萱呵呵一笑,“谁告诉你是都可以互相干扰了?规则是我定的,你若是不服,你来打我呀!”
“你狠!”逐月狠狠地说了一声,将飞镖拿在手上,之前是他大意了,这次比的是手速以及准头,他就不信这次他还能输,如果这次他还输,他就表演当场吞飞镖!
“各就各位!”夏熙萱对着所有参加考核的人喊道,从眼睛里泄露出一抹精光,“开始!”
她相信,下一秒钟,所有人都该哭给她看了,这些靶子,可是经过她特殊处理的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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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将所有的成绩统计下来以后,对着大家宣布道:“这次的考核中,断情、路远、风、石磊等都表现得不错,虽然还没有完全达到我的要求,但是毕竟看得出来你们是十分努力的。另外,请每次排名都是倒数的人注意一下,这一次因为是第一次施行,所以不给予惩罚,下一次再落后的话,我只能让有能力的人上了!”
其他人对此没什么意见,当然,就算是有意见也是不敢说的,夏熙萱之前露的那一手已经让他们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差距,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提出质疑,只能说明是对自身实力的不自信。
“阁主英明!”该拍的马屁,还是要拍的。
夏熙萱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路远的身上,“路远你可以将今日这些项目改一下,用此来测试或者训练后院的那些孩子,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是,阁主。”路远往前站了一步。
如果以前他对夏熙萱还没有那么强烈的崇拜感,那么现在,他是真的服气了,夏熙萱交给他的那些孩子,他自认为训练得还不错,各个方面都很全面,但是和夏熙萱这些方式一比较,就高下立现了。
现在恐怕不只是他,春雨阁大部分人,都对夏熙萱十分的服气了。
夏熙萱对此的效果十分满意,“考核已经结束了,大家都辛苦了,晚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有新的事情要做了。”
“阁主是准备出手了吗?”断情带头问道。
夏熙萱明白断情问的是什么,于是点点头,“当然,拖了这么久,总该有个了断的,这件事明日再议吧,今天你们都很辛苦,理应让你们现在就好好去休息休息。”
“是,属下告退!”
大家都退下以后,夏熙萱挑眉看向慕靳,得意地问道:“怎么样?我的这些人还不错吧?”
慕靳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夏熙萱的脑袋,“那是因为他们有一个优秀的阁主。”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马屁连天了?”夏熙萱故作惊讶地看着慕靳,“在我的心目中,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逐月在一旁酸溜溜道:“人家不是马屁连天,人家是甜言蜜语,你这个女人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关你屁事!”夏熙萱横了逐月一眼,突然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逐月,你自诩厉害,但是今天却连连吃瘪呢,我都还没说你给我丢脸,你倒还好意思揶揄起我来了。”
逐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拼命他们任何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你明知道我人形状态只能发挥一半的力量,我觉得你就是故意让我吃瘪的。”
“当然是故意的,不过说实在的,这样的比试确实不太适合你。”夏熙萱今天已经调笑够了逐月,忙收起玩笑和看笑话的心思,“好了,你也别再炸毛了,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就算你没拿到第一名,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逐月哼了一声,身子一闪,就直接离开了。
夏熙萱看他离开,嗤笑一声,“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啊!”
慕靳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饿了吧?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听慕靳这么一说,夏熙萱才察觉到肚子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虽然到他们现在这样的程度,食物已经不是必须的存在,不过他们又不是真的要成仙,所以饿了还是要吃的,不是为了维持身体能量,只是吃个味道而已。
“我突然很想吃你小皇叔酒楼里面的菜了,好久没有吃过了。”夏熙萱突然心血来潮地说道。
慕靳轻声一笑,:“那有什么问题,我带你去。”
说完,大手搂上夏熙萱的腰,身子一闪,两人就消失在了原处。夏熙萱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阵强光闪过,身子猛然有一种失重的感觉,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酒楼的门口。
“这就是传说中的瞬移之术?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呢。”夏熙萱站定以后,略微有些兴奋,现在的她速度再快,也还达不到瞬间移动几千里的程度,只是小范围内速度快而已,所以难免有些羡慕。
慕靳淡淡勾唇对她笑道:“我也是重新凝聚身体以后才得到带着人瞬移的能力的额,之前虽然也能瞬移,但是只对自己本身有用。以后若是你想去哪个地方,直接让我带你去就行了。”
夏熙萱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我不是多了一个人形坐骑了吗?想想这生意可真划算。”
慕靳拍拍她的肩膀道:“走吧,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小皇叔了,不知道他今天在不在店里,先去吃点东西再说,。”
两人走进大门,自然有小厮认出他们,直接就带领着两人去了楼上的包厢,慕靳问了一句:“我小皇叔在吗?”
小厮赔笑着答道:“不巧,主人近几日身体有恙,正在家修养呢。”
“小皇叔生病了?怎么回事?可有请太医瞧过了?”慕靳自小和钟离玉锦关系不错,一听到他生病了,自然会十分担心。
那小厮显然知道得也并不多,“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也是听总管说的,具体的,您还是亲自去瞧瞧吧。”
慕靳点点头,让他上了几样夏熙萱喜欢的菜上来,两人很快地吃完,慕靳起身对夏熙萱道:“既然已经来了,又听闻小皇叔生病了,我们就趁机过去瞧瞧吧,小皇叔的身体按理说没有这么容易病倒才是。”
夏熙萱自是没什么异议,“行,那我们过去瞧瞧吧,顺便你看看你那弟弟,上次他来魔界,你也没怎么招待。”
慕靳的亲人,就是夏熙萱的亲人,他的长辈,就是夏熙萱的长辈,夏熙萱虽然不太喜欢人情纠缠,但是这点事还是懂得的。
两人出了酒楼,径直朝着亲王府的方向走去,钟离玉锦的府邸还是如同之前一样的冷清,府邸虽然修得辉煌,但是却并不张扬,下人也并不多,给人很低调的感觉。
这倒是很符合钟离玉锦一贯的为人,因为生在皇家,因为知道皇室争斗的残忍,所以他一向都是能低调尽量低调,不管别人怎么去争去抢,他都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威胁力。
所以他才能安然活到现在。
不得不说,他看似没志气,其实才是最有智慧的那个人。
“哟,靳亲王来了,小的给王爷请安。”刚走进门,钟离玉锦府上的下人就满脸含笑地迎了过来。
慕靳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听闻小皇叔身体有恙,所以顺路前来探望,小皇叔情况怎么样了,病得严重吗?”
那小厮笑嘻嘻道:“王爷已经好了很多了,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王爷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所以不怎么想动弹。”
“嗯,那就好,带我去看看小皇叔吧。”慕靳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听小厮的语气,钟离玉锦应该病得并不严重。
“好,二位请随我来。”
钟离玉锦此时正斜躺在贵妃榻上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旁边自有下人候着,随时等着命令。
见慕靳和夏熙萱两人进来,钟离玉锦的眼睛突然一亮,笑道:“你们怎么想起来到我这里来了?”
慕靳实话实说道:“今日到你酒楼里吃饭,听闻你病倒了,就过来看看。”
钟离玉锦摆摆手道:“没事,只是偶感风寒而已,都是下人们紧张,说得太过于严重了一些,来,你们随便坐,来人,上茶。”
慕靳观察了一下钟离玉锦的脸色,发现虽然是带了些病态的苍白,但是确实也不算太严重,双眼炯炯有神,不像是重病的样子,最后的一块石头这也才落了地。
“这寒冬腊月的,小皇叔要多注意保暖,马上就是春节了,带着病岂不是也过不舒坦?”慕靳随意往椅子上一坐,看着钟离玉锦认真地说道:“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我钟离家本就人丁凋零,小皇叔可别再有什么意外了。”
钟离玉锦随意地笑道:“没事,别太过紧张了,我这身子我自己知道,太医都说修养几天就没事了,只是下人们太过紧张罢了。”
夏熙萱看着钟离玉锦,刚想说什么,突然钟离玉锦一阵猛力的咳嗽,下人乱作一团,帮着顺气的顺气,拿毛巾的拿毛巾,钟离玉锦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那毛巾上,赫然被染上了一朵红梅。
“都咳血了你还说没事?”慕靳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快传太医!”
钟离玉锦急促地喘息着,过了一会儿呼吸才稍微稳定下来,虚弱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几天虽然也咳嗽,但是却并没有咳血,我只以为是普通的风寒。”
“你先别说话了。”夏熙萱忍不住转头对慕靳道:“先把你小皇叔背回房间再说,虽然这个时候阳光还算暖和,但是外面风大,他又染了风寒,不能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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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手忙脚乱地把钟离玉锦弄到屋子里面,太医们拎着箱子急吼吼地赶来,在一番检查以后,都觉得奇怪:“根据脉象显示,锦王殿下确实是偶感风寒,没什么大问题啊!”
慕靳拿着那条染血的毛巾道:“可是他刚刚咳血了,绝对不会是什么偶感风寒,你们再仔细检查一遍!”
太医们轮流又给钟离玉锦检查了一遍,可是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殿下,这……这锦王殿下的脉象确实显示的是风寒,没有其他的问题了,臣等无能,请殿下恕罪。”
夏熙萱想了想问道:“会不会是中毒什么的?”
其中一个太医答道:“若是一般的毒,臣自然能够检查得出,如果锦王殿下不是风寒的话,那么很可能是被下了刁钻的奇毒,所以臣等发现不了。不过锦王殿下一向处事低调,不可能和别人结仇的啊。”
慕靳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最终说道:“这事确实古怪,或许只能等小皇叔醒来以后问问他了,萱儿,你问问殇神前辈,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夏熙萱点点头,马上就千里传音了殇神,但是殇神从华山赶过来,他又不像慕靳一样会瞬移,赶路都要花上两三天的时间,这两三天的时间以内,万一钟离玉锦又出现什么意外的话……
“皇上驾到!”这时,门口的太监高声喊道。
所有人都跪下来迎接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钟离慕辰急急地跨进来,嘴里问道:“小皇叔情况怎么样了?”
太医又把之前对慕靳说过的话重新对钟离慕辰说了一遍,钟离慕辰很显然也根本就不信,“只是偶感风寒,怎么可能严重到咳血?你们这群庸医,朕养着你们何用?”
“臣等该死,求皇上恕罪……”
钟离慕辰显然显得十分的烦躁,“该死,你们确实该死,连一个病因都查不出来,还有什么颜面留在太医所!真是气死朕了!”
慕靳忙出口劝道:“二弟莫急,太医们应该是已经尽力了,小皇叔突然这样谁心里都不好受,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责罚太医,而是要想办法查明小皇叔会这样的原因。”
钟离慕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冷静下来,“皇兄说得是,先前是我太过于激动了,所有太医院的太医听命,务必尽快查出锦王咳血的原因。”
“臣等遵命!”太医们虽然并没有什么把握,但是好歹捡回了一条命,所以也只能答应下来,所谓的皇命不可违,就算是明知自己做不到,也是不可能拒绝的,除非你想死。
钟离玉锦现在还昏迷着,脸色比之之前更差了,苍白得如同一张纸,太医查不出原因,不能对症下药,也只是开了一些调理的补药,侍女煎好药以后给钟离玉锦喂了一些,好歹没过多久还是醒过来了。
“小皇叔,你终于醒了!”见钟离玉锦睁开眼睛,慕靳和慕辰兄弟俩同时眼睛一亮。
钟离玉锦眼神虚弱的看着两人,“我睡了多久了?”
“不久,你身子虚弱,需要多多休息。”慕靳替他拉了拉往下滑的被子,一边询问道:“小皇叔,你老实告诉我们,你真的是第一次咳血吗?”
钟离玉锦低低地咳嗽一声,点头道:“是,之前虽然也偶有咳嗽,但是并没有出现过咳血的现象,加上太医说只是普通的风寒,所以我也没怎么上心。”
“那你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过什么仇?”慕靳继续问道。
钟离玉锦表情一愣,随即明白了慕靳话里的意思,“莫非是有人害我?”
慕靳皱着眉头道:“还不确定,但是你这情况确实蹊跷,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叫过来给你诊断过了,都发现不了问题,所以,不排除是仇家的行为,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谁?”
钟离玉锦茫然地摇了摇头,“你们兄弟俩都明白我的为人,我怎么可能主动去和什么人结仇,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这样做。”
钟离慕辰捏紧了拳头,一张脸上一贯的笑意全无,“谁这么大胆敢对我皇室下手!若是让朕查出来,定饶不了他!”
“我觉得你们说这些都太远了,现在眼前的问题就是锦王的身体,如果真是有人下毒的话,估计毒性已经发了,再得不到治疗,恐怕……”夏熙萱忍不住插了一句,对于钟离玉锦她虽然说不上了解,但是慕靳从小就很尊敬他,所以在她的心目中,钟离玉锦就跟自己的长辈一样,她是真的担心他的身体。
钟离玉锦虚弱地咳嗽两声,“我不知道是什么人会这样,但是你们两个千万要小心,对方的目的说不准是什么,万一再对你们下手,那真的是防不胜防的。”
“你就别想我们了,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慕靳轻轻拍了拍钟离玉锦的肩膀,转头问夏熙萱道:“萱儿,殇神前辈怎么说的?”
夏熙萱忙道:“他说要检查了才知道,现在什么都不能确定,已经启程往这边赶来了,不过殇神还说,他并不是专业的大夫,只是为了我母亲的身体,才去学了一些,所以也不一定能够查出原因来。”
慕靳点点头道:“我理解,现在不确定小皇叔的身体到底严不严重,所以还不想麻烦花前辈,先让你舅舅来看看吧,这么些年他研究医术,应该也有一些经验的。”
“那就行了,估计日夜兼程的话,后头一早就能到。”夏熙萱看向钟离玉锦道:“锦王你还是要想想到底最近和谁结过怨,这次的时间不知道是单纯冲你来的,还是冲青州皇室来的,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嗯,我知道了……”钟离玉锦点点头,没说多久的话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很明显是伤到了元气,精神十分的不好。
钟离慕辰由于政事繁忙,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只是吩咐太医们一定要尽心尽力,下人们要伺候好,反正就是一些场面话,说完了就走了。
钟离玉锦还在沉睡,慕靳和夏熙萱不想打扰他休息,就离开了他的卧室。
走在院子里,脚上踩着干净的青石板路,夏熙萱转头问慕靳,“你觉得这次事件是偶然呢,还是蓄谋已久呢?”
慕靳愣了愣,没明白夏熙萱的意思,问道:“你的意思是……?”
夏熙萱看着自己的脚尖,缓缓道:“我不太明白你们皇室你们的事儿,但是就锦王的事儿来说,谁都说不准是因为什么原因,如果他真的没有得罪任何人的话,恐怕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开始。”
慕靳叹了一口气道:“我从小的记忆,小皇叔就是一个十分谨慎低调的人,为了不牵扯进皇位的争斗中,可以说他也算是步步为营了,谨慎了半辈子,却在阴沟里翻船了,如果说只是针对他一个人的话,我觉得没什么道理。”
“这个世上的事和人都很难说,亲眼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反正我是持保留意见。”并不是夏熙萱不相信钟离玉锦或者慕靳,原本这件事也是与她无关的,因为慕靳的关系,她才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而已。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在事情还没查明之前,我不想怀疑任何一个人。”慕靳牵了牵夏熙萱的手,言语中带着满满的歉意,“真是抱歉,本来只是想带你来吃顿饭的,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夏熙萱淡然一笑,“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之前春雨阁的事也没少麻烦你,既然遇到这事儿了,我们就在京都再待几天吧,看看能不能查出背后下手之人。”
慕靳感动地看着夏熙萱,“萱儿,你真好。”
“好了,这些先别说了,我们还是先找找线索吧,查一查锦王这几天的食物,他和什么人接触过之类的,或许会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夏熙萱安抚地拍了拍慕靳的肩膀。
慕靳点点头,两人去将最近几天钟离玉锦见过的人,吃过的东西都查了一遍,但是却没有查出任何的端倪来,因为时间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很多的都已经被倒掉了,或者处理掉了,所以也查不出什么来。
而根据下人的描述,钟离玉锦生病这几天一直在家里面没有出门,更没有见过什么人,就算是没生病的时候,那时候也只是每天上朝,下朝回来就去酒楼里面看看生意,然后约几个老友喝喝酒说说话,没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而且钟离玉锦的交友情况也十分的健康,多是生意上有往来的,或是世家公子,在朝廷上,他一般都是听取意见,很少反驳什么,很中庸的一个人,更不可能和朝廷里的什么官员树敌。
那么就奇怪了,这么一个低调到还不如家室稍微好一点的世家公子的王爷,怎么突然就会有人想要害他呢?
如果说是没人害他,那一个普通的风寒,为什么会咳血,还死活查不出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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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们查的方向就错了。”夏熙萱皱着眉头道:“如果从饮食和最近的交友状态查不出端倪的话,那么说不定对方还真是冲着你们钟离家族来的。”
慕靳深吸了一口气,“此事还需要再问问小皇叔,但是他现在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等殇神来看了再说吧。”
至今为止也找不到什么好点的办法了,夏熙萱只得点点头,“那好吧,时间不早了,先各自回房休息吧,再着急也着急不来的。”
“嗯,我送你回房。”慕靳牵着夏熙萱的手往前走去,因为钟离玉锦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他们就在锦王府住了下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殇神就赶到了,他的身后跟着明显因为跟不上殇神的速度而让自己十分疲惫的芳草,夏熙萱看了芳草一眼,心里一动,:“我说殇神,你怎么去哪儿都带着芳草啊,有情况哦?”
殇神狠狠地瞥了她一眼,解释道:“因为芳草说一直待在华山会很无趣,所以出门的时候就顺便带上她,还能给我打个下手,你有什么问题?”
夏熙萱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有任何的问题。”
殇神藏在面具里面的眼神这才缓和了一点,对着慕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嘴里说道:“现在带我去看看吧,你那个叔叔的情况。”
慕靳的表情立即严肃起来,对殇神道:“请跟我来。”
几人来到钟离玉锦的房间,此时他还清醒着,半靠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有些透明,整个人显示出一种颓废感,眼神绵软无力。
殇神一看他这个情况,就知道身体肯定很严重,当即过去为他诊脉,被面具遮挡着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情绪来看,显然十分的凝重。
“怎么样?”夏熙萱上前一步在殇神的耳边问道。
殇神叹口气,将钟离玉锦的手放回被子里,这才凝重地道:“虽然我对于医术并不是太在行,但是你们运气算好的,我刚好知道这种情况,他确实是中了毒,而且是非常难解的奇毒。”
慕靳立即紧张起来,“怎么说?还望前辈指点明示。”
殇神看着他们两人缓缓道:“这种毒,无色无味,防不胜防,它不是通过饮食让人中毒的,而是通过人的呼吸。这种毒是一种十分好看的植物,名字叫‘两生花’,花叶本无毒,但是在和另外一种植物放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成为致命的毒药。”
“两生花?”夏熙萱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植物,于是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殇神看了她一眼继续道:“这些年来,为了能够唤醒姐姐,也就是你的母亲,我搜集了大量奇花奇草的资料,并且熟知他们所有的功效。所谓两生花,外表和牡丹差不多,高贵大气,很多人都会认错,他们两种花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两生花在花开以后叶子就会凋零,且香味比牡丹要稍微浓上一些。锦王可以回想一下,你最近是不是去过什么有牡丹的地方。”
钟离玉锦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突然道:“我想起来了,大约十来天前,我和一个好友相约去泛舟,船是我那朋友准备的,在他的船上,确实有几盆牡丹,当时我还觉得奇怪,这个季节应该不是牡丹的花季,他只说是通过特殊手段培育的,我就没多想。”
“那就对了。”殇神接着问道:“那你再想想,在那些牡丹的周围,或者说不远处的地方,是不是有一种差不多半人高的竹子?”
“好像……是有。我那朋友喜欢摆弄那些花花草草,所以我也没太注意,他养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太多了,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钟离玉锦皱眉道。
“如果是真的,那么你眼睛所看到的花,绝对不是牡丹花,而是两生花,那种话和牡丹长得极为相似,所以不好辨认,但是你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它们是没有叶子的。”殇神缓缓说着,最后得出结论,“你之所以会中这种毒,大概就是因此而起。”
夏熙萱忙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能解着两生花的毒吗?”
“办法是有,但是,十分的冒险。”殇神语气淡淡地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两生花之所以名为两生花,是因为它是这世界上最毒的毒药,同时也是这世界上最好的解药。”
慕靳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让人找两生花,多谢殇神前辈。”
殇神摇了摇头,“谢就不必了,只是我话要说在前头,以毒攻毒危险性是很大的,如果不能成功的话……”
“会怎么样?”
“体内的毒性会全部提前触发,造成立即死亡。”殇神严肃地看着慕靳,然后又把眼神移到钟离玉锦的身上:“我觉得此事,还需要锦王自己来拿一个主意。”
钟离玉锦想了一下道:“既是慕靳和萱儿信得过的人,那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那就尽快去找两生花吧,这种花十分的稀少,而且花期很短,并没有那么容易找到。”殇神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纸币刷刷地写了一张单子,“我再开一个药方,可以暂时压制毒性,但是也压制不了多久,所以一定要快。”
“我知道了。”慕靳点点头,一招手叫来几个属下,将此事吩咐了下去。
又转头问钟离玉锦道:“小皇叔,你的那个朋友到底是谁?此事与他脱不了关系,我必须得把他带回来问话,说不定,他是故意接近你的。”
钟离玉锦低低地咳嗽了两声,皱着眉头道:“不,不可能,我与他认识三年之久,他为人寡淡,向来是只谈风月,不谈任何政事,我们之间的相处十分的愉快,我想不出他为什么会这样。或许,他也是被人陷害了……”
夏熙萱忙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现在他确实已经被牵扯进来了,要想查清楚整件事情的真相,必须得从他那里下手。锦王你就别再多想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暗地里打的什么主意?”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慕靳直接强势地打断了钟离玉锦的话,“他既然敢害你,就定会料到有这么一天,小皇叔,你该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事了,而事关我们整个钟离皇族,就算是我不过问,二皇弟那边,估计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唉……”钟离玉锦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我和他是三年多以前认识的,只知道他的名字叫月初寒,是江南人,家里祖辈都是做生意的,此次来京都,一来是和我谈谈生意上的事情,二来,也是为了寻找失散多年的兄弟。”
“月初寒……”慕靳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点头道,“我会派人查查这个人。”
钟离玉锦还是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如果初寒真的有什么目的,那么不是我真的太大意了,那就是他演技实在太好了。和他认识三年多,我一点也没发现任何的端倪。”
“如果对方处心积虑,那是防不胜防的。”夏熙萱客观地评论道:“这个月初寒听名字倒是一个翩翩公子的名字,就是不知道他的资料是真是假,不过若是我,想要接近一个人的话,资料肯定是半真半假的,如果太假了,那就经不起推敲,也就对不起他这么久以来的表演了。”
顿了一下,夏熙萱又看向钟离玉锦,“锦王,我知道你有些难以接受,任谁相处这么久的朋友,突然发现他别有用心,都不会好受,你也别多想了,这件事交给慕靳处理就行了,你啊,就安心休养着吧、”
这边慕靳派人前去查月初寒的资料,皇家的人就是比较好用,才过去半天,就已经查到了大致的资料。
资料上显示,月初寒确实是江南人,祖辈都是经商的,家里有一摊不大不小的生意,在当地也算是数得上名号的富户。
在他十五岁的那年,他的爹娘都因病去世先后去世了,留下他和年迈的祖母撑起整个家业,别人对他的评价都是温和有礼,待人真诚,所以愿意和他打交道的人很多。加上其英俊的外表,很多未出阁的姑娘都对他芳心暗许,不过都被他找各种理由拒绝了。
几年前祖母也年老病逝了,他就将家族的生意慢慢往北方迁移,离开了江南,在离京都只有二百多里地的凤凰城扎根,经常会来京都游玩或是考察,由此与钟离玉锦认识。
他的资料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和钟离玉锦说的大致上都吻合,而且表面上来看,家里世代经商,而且远在江南,应该不会有皇家有什么过节才是,不至于会对钟离玉锦下手。
但是正是因为这份资料太过于正常了,夏熙萱才会觉得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
月初寒为什么会突然选择放弃江南的生意,而毅然来无亲无故的北方发展?就这一点,已经显得非常的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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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下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才踌躇着开口:“不过……”
“不过什么?”
“他武功很高,我们带去的人不是他的对手,拼死才拖住他,属下是趁乱赶回来报信的,不知道他逃走没有。”那手下小声地说着,语气里有些不确定和自责,“属下无能,请王爷责罚。”
慕靳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责罚谁的时候,你速速带我们过去,再晚一点说不定他就真的逃了。”
“是!”
几人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果然是一片凌乱,到处都是打斗后的痕迹,慕靳派出去的手下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还真是那样的情况,如果稍微再晚一点点,就让月初寒给跑了。
眼前的月初寒和钟离玉锦形容得差不多,一身白衣似雪,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给人一种翩翩公子的感觉。他手里拿着一柄青铜古剑,洁白的衣服上已经被染上了几朵红梅,却并不让他显得狼狈。
难怪之前钟离玉锦会和他交心,这样的一个人,真的很有吸引人的气场。
“尔等为何纠缠着我不放?”月初寒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恼怒,“我一个生意人,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们了?”
慕靳看着他,冷笑一声:“月初寒,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你什么意思?”月初寒的眼神瞬间移到了慕靳的身上,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质问:“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之前甚至都从未见过,若不是你们苦苦相逼,我怎会大打出手?”
“那你倒是和我解释解释,钟离玉锦为什么会身中奇毒?你接近他,又是有什么目的?”因为事关自己的亲人,慕靳明显显得没有往常那么淡定,眼神一直冰冷地看着月初寒,释放出强大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要颤抖。
月初寒被慕靳质问得一愣,随即大声道:“我与他只是萍水之交,且无冤无仇,他中毒关我什么事?我有什么动机会对他下毒?”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夏熙萱看他这样死不认账,也有些恼火了,直接挑明了说道:“两生花,形似牡丹,花香浓郁,本身无毒,但是和一种翠竹放在一起,花香味就会变成毒气,侵入人体,我们已经在你的游船上找到了那种花,你还想狡辩?!”
“我……我不知道……”月初寒看起来更加的吃惊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两生花,也不知道那花有没有毒,那几盆花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说是用特殊手段培育的,我哪知道那有毒啊!”
夏熙萱冷冷地看着他,“好,你不知道,那你是否可以告诉我,既然你不知道那是两生花,为何会那么巧,你还摆了几株竹子在游船里面?我再问你,既然你不知道,为什么只有钟离玉锦中毒了,而你却没事?”
月初寒被夏熙萱问得哑口无言,对于这个问题,他确实是没办法回答。
看他语塞,夏熙萱直接挥手道:“把他带走!”
手下试探地重新围了上去,这月初寒虽然是一届商人,但是却功夫了得,他们这么多人联手都没把握能制住他。
“你们不能就这么草率地下决定,不能冤枉我!”月初寒突然变了脸色,手中的剑再一次举了起来,“除非你们杀了我!”
慕靳看着他的动作,再一次皱了皱眉,实际上根据月初寒这一系列的反应,他还真有些不能确定月初寒究竟是不是对钟离玉锦下毒的真凶,但是就这样放过他,明显是不可能的。
“是不是冤枉你,我们自会查明真相,但是现在你确实是最大的嫌疑,所以,对不起了。”慕靳淡淡地说完这句话,身子咻的一闪,就到了月初寒的面前,手上的动作太快,让人看不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月初寒手中的剑就被打落在了地上。
“在我面前,你没办法反抗,还是老实一些吧。”慕靳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手下道:“还不带走?”
月初寒震惊地看着慕靳,他不明白,自己的修为也不弱,为什么慕靳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他都还没看清他的动作,自己的武器就不在手上了呢?
“你……”他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后面的手下一拥而上,将他整个人控制了起来。
“走吧。”慕靳看了那些手下一眼,走过去牵起夏熙萱的手,带头朝着前面走去。
月初寒已经挣扎不了了,或者说他还处在慕靳给他带来的震惊之中,心里也知道,慕靳这么厉害,就算是他想逃也逃不了。
一路上还算顺利,慕靳直接将月初寒带到了锦王府,关在了地下室中,怎么说呢,其实打心里,他还是不太希望钟离慕辰过早地接触这件事情,所以月初寒的事情他并没有告诉钟离慕辰,只是私底下找人去查了。
也不是说不信任钟离慕辰,而是以钟离慕辰的性格来说,说不定会办砸了这件事。
“慕靳,咳咳……”钟离玉锦咳嗽着叫住慕靳,“他……月初寒,是不是已经被你抓到了?”
慕靳微微皱眉,然后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他现在就被我关在地下室中,小皇叔你就别操心这件事了,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处理好的。”
钟离玉锦却挣扎着起身,“带……带我去见他一面,我有事情想要问他。”
“小皇叔?”慕靳有些惊讶地看着钟离玉锦,“他如此害你,你还愿意相信他?”
钟离玉锦无力地摇了摇头,“不,不是相信他,而是,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我……咳咳……”
“好,你别激动。”慕靳见他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了,赶紧伸手帮他顺着气,“我带你去见他,但是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要太过于激动。”
“咳咳……咳咳……我知道。”钟离玉锦闭了闭眼睛,尽力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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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慕靳明白钟离玉锦心里的感受,自己信任了这么久的人,一直被自己当做挚友的人,突然之间却背叛了自己,还要反过来害自己,换做是谁也接受不了。
所以他愿意带钟离玉锦过去,其实事到如今,任何的质问都没有意义了,但是如果什么都不问,心里会更加的堵塞。
锦王府的地下室和所有的地下室一样,都是阴冷潮湿的,而且采光不好,走到门口就能感受到一股凉意升起来,慕靳害怕钟离玉锦的身体再次发生恶化,特意给他批了一件很厚的大衣,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前走去。
“就是这一间了。”慕靳对钟离玉锦说道,然后吩咐守门的侍卫将门打开。
屋里的灯光十分的昏暗,不大的房间里布置得十分的简陋,只有一张很窄的木床,和一张摇摇欲坠的桌子。
月初寒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马上就睁开了眼睛,视线无意间与钟离玉锦对在一起,两人都一时说不出什么话。
过了好半晌,钟离玉锦才愤然问道:“月初寒,我待你如何?”
月初寒自嘲一笑,低低道:“你待我,自是如同亲兄弟一般。”
钟离玉锦的表情更加的愤怒和心寒,“既是如此,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如果我说,你中的毒不是我下的,你会相信吗?”月初寒直勾勾地看着钟离玉锦的眼睛,似乎是执意想要从他的眼神里得出一个结果。
钟离玉锦惨然一笑,“我之前那么相信你,所有人都怀疑你的时候,我还是愿意为你找借口开脱,我相信你不是那般歹毒之人。可是现在证据确凿,你让我如何信你?”
月初寒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这件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钟离玉锦确实是在他的船上中的毒,他的船上,也确实有那两种植物,可是,先前他的确不知道那两种植物放在一起会成为剧毒,他更解释不了,为什么同处一室,他却没有中毒。
到现在他才明白,他已经无法自证了。
“说不出话来了?”钟离玉锦痛心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月初寒冷冷一笑,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事到如今,我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没办法证明自己,那么你想怎么样呢?杀了我泄愤?”
慕靳皱了皱眉头,把钟离玉锦护在了身后,对着月初寒厉声道:“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解药,免得受这许多皮肉之苦!”
“我没有解药。”月初寒冷冷道,这毒不是他下的,他当然拿不出解药,不过估计他再说自己没有下毒,也没人会相信他。
他没想到自己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居然会栽在这里。
钟离玉锦身上的奇毒到底是谁下的?下毒的人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栽赃给他?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你还不知悔改?”钟离玉锦突然提高了音量,变得激动而愤怒起来,“与你认识三年,你难道真的就这么想让我死?”
月初寒平静地看着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叹了一口气,“不管你信不信,我最后说一遍,毒不是我下的,所以我拿不出解药,就算你们杀了我,我也拿不出解药。”
“你——”
“小皇叔,别激动,这里空气不好,我先带你离开。”慕靳眼见着钟离玉锦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怕他会出什么意外,连忙连哄带骗的把钟离玉锦拉了出去,在关上房门之前,回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月初寒一眼。
将钟离玉锦送回房间休息以后,慕靳一直在想在地下室的时候,月初寒说的那些话,以及他说那些话时候的表情。
他觉得这件事情的矛盾点太多了。
月初寒不承认自己对钟离玉锦下过毒,也不承认自己身上有解药,这他可以理解,如果月初寒马上交出了解药,可能下一秒就会没命了。至少以自己的性格,是不会留他一条命的。
但是月初寒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的那种表情,让他又有些疑惑,疑惑月初寒到底是不是那个下毒的凶手。
那些表情里面透出的隐隐无奈,不像是假的。
可是如果真的不是月初寒下的毒的话,那为什么他的船里面会有那两种植物呢?如果他真的不是凶手,那为什么他自己没有中毒呢?
这完全就是一个悖论啊。
慕靳想着想着入了神,连夏熙萱迎面走来也没注意,两人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哎,你想什么呢?”夏熙萱稳住自己的身形,奇怪地看着慕靳,慕靳可很少有这种想东西想到入神了的时候。
慕靳听到夏熙萱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呃……没,没什么。”
夏熙萱拍拍他的肩膀,明显不信,“没什么才怪,以你的洞察力,怎么可能和我撞上,肯定是想什么想入神了。”
慕靳摆了摆手,“是在想一点小事,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说来听听吧。”夏熙萱含笑地看着他,本能告诉她,慕靳刚刚想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若是小事的话,不会如此入神。
慕靳点点头,缓缓道来,“其实也没什么,刚刚小皇叔想去看看月初寒,我就带他去了,从他们两人的对话之中,我觉得这件事可能和我们想的不一样,看月初寒的表情和他眼神里藏着的无奈,我想也许他还真不是对小皇叔下毒的人。”
夏熙萱道:“这有什么,做坏事的人都善于伪装,他们是天生的表演家,就算是他表现得很无奈很委屈,也证明不了什么。”
“不,这应该不是假装的。”慕靳的眉头皱了起来,脑子里也有些凌乱,“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如果月初寒真的是被栽赃陷害的话,那么对方这一石二鸟之计,可就用得十分的好了。”
夏熙萱刚刚并没有和他们一起,没有亲眼所见月初寒的表情什么的,所以也不好评判,不过她还是愿意相信慕靳并没有判断错,于是点点头道:“如果你实在怀疑的话,我们可以给月初寒一个机会,让他证明自己的无辜,反正他现在已经在我们手中了,应该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嗯。”慕靳点头答应着,心里对刚刚那些画面还是有些介怀。
夏熙萱却主动拉了他的手,笑眯眯对他道:“走,我们这就再去问问月初寒,虽然看他长得风流倜傥不像是坏人,不过如果他证明不了自己的话,我们也只有把他当成元凶了。”
两人重新回到地下室中,月初寒正坐在窄小的床上打坐,眉头紧紧地皱着,显得似乎有些焦虑。
听到响动,他睁开眼睛,看到是慕靳和夏熙萱,表情一下就淡了下来,“怎么,你们是来屈打成招的吗?”
夏熙萱拉开旁边一把破旧的椅子,毫不在意地坐下,“笑话,现在证据确凿,我们与你无冤无仇,又何来屈打成招这一说。我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的。”
“机会?”月初寒不解地看着夏熙萱。
夏熙萱点头道:“没错,我们可以给你一定的时间让你能够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至于结果如何,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月初寒就更加的吃惊了,“你们不怕我直接找机会逃跑了,你们再也抓不到我了?如果我确实是那个凶手呢,你们真的能够放了我?”
夏熙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些问题,我当然想过了。”
说着,起身走到月初寒的面前,月初寒疑惑地看着她,夏熙萱突然飞快地出手,在月初寒周身点了几下,月初寒只觉得被点到的地方微微一麻,然后整个人就没什么力气了。
“我暂时封住了你的丹田,这是我独创的手法,我可以这样告诉你,你找任何人都解不了,当然如果你能够配合我们,或者最后查明你确实不是凶手的话,到时候我会帮你解开,现在嘛,就算没有人拦着你,我估计你也走不出这个王府。”
月初寒探查了一下自己的丹田,果然发现丹田里面原本涌动着的真气现在死气沉沉的,自己完全不能调动分毫,心里就更加的吃惊。他原本以为慕靳就已经够厉害了,能够一招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打败自己,没想到夏熙萱也不简单,只是轻轻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下,自己就无法调动真气了。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会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夏熙萱叹了口气看着他,“其实,我们并不信任你,我和慕靳都不信任你,但是你是锦王的朋友,我看得出,锦王虽然嘴上说着气话,但是心里还是期盼着这其实只是一个误会,或是一个针对你们两个人的阴谋,给你机会,只是给锦王面子而已。”
“还真是够直接的。”月初寒淡淡一笑,这笑容里却看不出任何的笑意,“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们,不管最后我能不能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还是应该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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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少说,现在,我们开始办正事吧。”夏熙萱重新坐回到那看着就已经快要摇摇欲坠的椅子上,双手环抱于胸前,“我问你,那几盆两生花,你是怎么得到的?”
月初寒回忆了一下,道:“那是十几天前,我来京都谈一桩生意,遇到一个大客户,一出手就买了我一千斤的茶叶,他知道我平日里喜欢摆弄那些花花草草,所以就送了我几盆花,当然,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两生花,我以为就是平常的牡丹,只是香味浓郁了一些。”
“那个人是什么身份?”慕靳紧接着问道。
月初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和他并不熟悉,在小半年前做过一次他的生意,那时候他进的货少,说如果卖得好的话再来找我,后来过了好几个月才找到我,一下就买了一千斤茶叶,因为对方出手阔绰,又是一次性付款,所以我就没有多问。”
“那身体特征呢?”
“四十来岁,长得不高,有些微胖,一看就是做生意的或是当官的,很有福相,说话处事都很和气,哦,姓张,我叫他张老板。”月初寒一边回忆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还好那件事过去的时日不是太久,所以他并没有忘记,很快就全想起来了。
夏熙萱和慕靳听后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事儿越来越复杂麻烦了。姓张的做生意的老板,长相也是其貌不扬,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是一抓一大把,这个信息可以说是完全无用。
但是反过来想,正因为这样的人很多,他们也没办法说月初寒是在胡说八道,因为这个世上确实有很多这样的人。
“你这些信息对我们来说完全无用。”夏熙萱严肃地看着月初寒,“你应该知道,姓张的做生意的老板,微胖,其貌不扬,这样的人,多得数不胜数。我们根本没办法查下去。”
“但是我知道的确实只有这些了。”月初寒无奈地说道:“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我作为一个生意人,每天要打交道的人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去盘根问底问清楚,而且对方出手还这么阔绰,作为一个生意人的角度,我不可能放着这么大笔的生意不做。”
夏熙萱想了想道:“虽然我知道你说得也是道理,但是现在我们是为了证明你并不是下毒的那个人,而你说的这些都不能作为证据。好,我换个问题问你吧,你说那两生花是那个老板送给你的,那么你为什么又要把它和翠竹放在一块?这似乎也太过于巧合了。”
月初寒更加无奈地摊摊手,“这确实是巧合。因为现在是冬天,很多植物都枯萎了,能够放在室内装饰的盆栽植物并不多,而翠竹四季常青,是最好的选择。而且那船也不是我布置的,只是下人看着放的而已。”
“按照你这么说,一切都是巧合?”夏熙萱的眉毛扬得高高的,语气已经有些尖锐了。
“如果非要解释的话,也只能用巧合才能说得通了。”月初寒虽然知道这样说有点太不负责任了,但是事实确实是如此。
巧合有人送了他几盆花,巧合下人在装饰的时候配上了竹,巧合地邀请了钟离玉锦一起游玩,巧合地钟离玉锦中毒了。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处心积虑。
夏熙萱看着月初寒的眼睛,“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没有中毒?”
“……”月初寒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自己也觉得奇怪呢,为什么钟离玉锦中毒了,而他却并没有中毒?
那天在船上,他们待在一起,吃的喝的都是一样的,夏熙萱他们不相信他他可以理解,但是他自己是知晓这一切的,他知道自己并没有下毒。
那么,这一切是为什么呢?
“我确实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就不会让事情发展成这样了。”月初寒无奈地摊了摊手,“说实话,我和玉锦两人萍水相逢,又有很多的共同语言,之前无冤无仇的,我干嘛要这样去害他啊?而且就算我和他有什么仇,难道我想杀他还没机会吗?用得着下毒这么下三滥?”
“可是,事情就是发生了,而你成了嫌疑最大的人。”夏熙萱对于月初寒不负责任的话有些不满,将自己的音量提高了,“如果你一直不能提供有用的信息的话,那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了,。”
“我……”月初寒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态度有些消极,抿了抿嘴道:“我再想想,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现在我的脑子里十分的混乱。”
夏熙萱这才点了点头,慕靳想到一件事,突然问道:“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你家乡一直在南方,家里的生意也在南方,为什么突然放弃了家乡累计起来的所有一切,而来到北方发展?”
“这个,确实是因为一些往事……”听慕靳问这个问题,月初寒也并没有表现得多吃惊,因为慕靳的人既然能找到他,肯定之前就调查过他,知道这些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吃惊的。
他顿了顿,接着缓缓解释道:“你们得到的资料,肯定是说我家世代经商,小有薄产云云……但是其实这是错的,我家是近两代才开始经商的,我爷爷的父亲,曾经在朝为官。”
“后来因为受到政事上的牵连,爷爷的父亲被削了官职,贬回老家养老,且被下了‘月家所有后代都不得入朝为官’这样的处罚,我们家才开始经商,一直到了我这一代。我来北方,来京都,确实是心里有些不甘心和怨气,因为当年我爷爷的父亲并没有犯错,他是被牵连的……”
“也许你们会觉得,朝廷放他一条生路,只是贬回老家养老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呵,你们这些拥有权力的高高在上的人总是这样的思维,但是我并不那样认为,我认为既然我爷爷的父亲是冤枉的,那么朝廷对我们家的处罚就是不公。”
说到这里,月初寒的情绪微微有些激动了,“我不甘心,我觉得不公平,所以我从小就形成了放荡不羁的性子,小时候还有父母长辈管教着,后来爹娘先后病逝,连祖母也因为上了年纪而过世了。我没有亲人了,我终于成了孤家寡人了……”
“那时候正处于年少冲动的年纪,又叛逆,一旦没人管着我了,更是乖张,我来京都,就是想看看这里的权力掌管着,是不是真的那么是非不分,我就是想看看,这些皇家子弟的嘴脸,所以,我放弃了家乡所有的生意,来到了北方。”
月初寒微微叹了一口气,“我必须得承认,我先前接触玉锦的时候,确实是抱着其他的心思,我就是想看看这钟离家族的人都是什么德行,我就是想证明他们不如我。但是慢慢和他接触下来,我才发现他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我是真的把他当成挚友了。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当年那样幼稚的想法慢慢变淡,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我是永远不会提起以前的。”
“你这个解释我接受。”夏熙萱冲他点了点头,“我大概能理解你当时的想法,不过你说你家祖上是在朝廷当官的?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有姓月的官员?”
月初寒轻哼一声,自嘲一笑,“因为我们家原本就不姓月,我们以前用的是天子赐姓,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们的姓自然也被收回去了,月,只是我曾祖父对着天边的月亮随便取的而已。”
慕靳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一些什么,但是很快又消失了,他皱皱眉头问道:“那你们之前姓?”
“姓离。”月初寒淡淡道:“因为统治青州的是钟离家族,当初我祖上受宠的时候,被当时的皇帝赐姓为‘离’,是除了皇族以外最高贵的姓氏。”
“原来你竟然是离家的后人……”慕靳身在皇族,自然知道一些以前的秘辛,离这个姓他很小就知道了,当时教他读书的太傅还把离家的历史拿出来当反面教材讲给他听,告诉他作为最高权力掌控者,就算是再宠信一个臣子,也不能宠得太无法无天了,否则后果会十分严重,离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那时候慕靳一心想着要修真,并不爱听这些,不过拜他良好的记忆力所赐,多少也还记得一些,现在想来,着实有些唏嘘。
月初寒看着慕靳,眼里泛出一丝期盼,“你知道我们家祖上的事?那你应该知道我曾祖父是被冤枉的,他是被小人算计了!”
慕靳淡淡摇头,“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因为他恃宠而骄,强取良家妇女不说,还妄图对当时的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下毒手,被端妃发现,这才东窗事发,只是贬回老家,永世不为官,确实不算是重的,能捡回一家人的命,已经应该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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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一如既往地热闹,老远就能听到属于凡尘的喧嚣,各种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不过这些都不是夏熙萱和慕靳关注的重点,他们关注的,是那些在街上乞讨的乞丐们。
夏熙萱和慕靳一人手上拿了一个破碗,装作乞讨的样子,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也许是同类和同类比较容易熟悉的关系,两人在街上逛了一圈,钱没讨到,但是却遇到了一个上来搭讪的乞丐。
“我在这条街上乞讨了两三年了,怎么没见过你们,新来的吧?”一个浑身脏兮兮看不出衣服原来颜色的乞丐走过来冲他们问道。
夏熙萱赶紧道:“我们是刚从外地来的,都说京都有钱人多,能够讨到不少钱,可是我俩在这转了半天了,却一个子儿都没讨到。”
“哎,你们来得不是时候啊!”那个乞丐见短时间内也没什么生意,往台阶上一坐,就侃侃而谈起来,“京都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天子脚下!哪里可能允许太多的乞丐存在,不过嘛,以前在京都确实是挺好乞讨的,有钱人都喜欢装慈善,遇到那些大人心情好的话,一扔就是一个银元宝,够吃几个月的了。但是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大群乞丐,弄得朝廷很是不满意,这不,正在想办法镇压呢,这么多乞丐,一个人给钱,乞讨乞丐全拥上去了,哪里还有人敢随便发散心啊!”
说到这里,那乞丐更是洋洋得意,“我看你们也是新来的,不懂行情,我劝你们赶紧离开吧,京都不是一个好混的地方,就算是乞丐,也是有联盟组织的,你不是组织里的人,根本就没人让你乞讨,趁你们刚刚运气好没被盯上之前,赶紧走吧,免得惹祸上身。”
夏熙萱假装来了兴趣,“怎么,现在连上街乞讨都有组织了?”
“那可不?”那乞丐扬了扬自己脏兮兮的脑袋,“丐帮,听说过吗?丐帮可是咱们乞丐中最牛的组织,旗下的乞丐遍布天下,所有的乞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进入丐帮,得到丐帮的庇护,不过丐帮收人是很严格的,一般的人都进不去。”
慕靳接着问道:“那你是丐帮的人吗?”
那乞丐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咳咳……我,我虽然不是丐帮的正式弟子,但是也算是一个预备成员了,过不了多久就能进去的,你们这些散人乞丐,和我们是比不了的。”
夏熙萱一眼就看出这乞丐在强行吹牛,不过她也并没有揭穿,只是问道:“那京都最近突然涌出来的流民乞丐都是丐帮的人?”
“他们不是丐帮的人。”那乞丐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不过他们的目的好像不是为了乞讨生存,而是为了别的,反正他们不会跟我们抢生意,管他哪里来的呢,你说是不是?要头疼让朝廷头疼去。”
夏熙萱大概知道这个乞丐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了,正想找借口退散,突然那乞丐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放低声音道:“有官兵来了,快找地方躲一躲,算了,你们是新来的嘛,不了解这里面的情况,快跟我来!”
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对视一眼,跟着那个乞丐七拐八拐地到了一个破旧的屋子里面,同时他们发现还有好几个乞丐都急匆匆地到了这屋子,夏熙萱好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躲着官兵呢,咱们又不偷又不抢的。”
先前带他们来的那个乞丐解释道:“现在是非常时刻,那些官爷正在驱逐最近涌进来的那些流民,如果不早点躲开,被他们看到了,是要被驱逐的!”
“啊……”夏熙萱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果然皇城底下水深,今天真是多谢这位大哥提醒了,不然我们两个就要被莫名其妙驱逐了。”
在破屋里的另外一个乞丐接口道:“我听说啊,昨晚上深夜的时候,突然涌出一群乞丐流民将巡逻的侍卫给打死了好几个,上边儿正在查这件事呢,大家最近都尽量少出门吧,免得惹来无妄之灾。”
带夏熙萱他们过来的那个乞丐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吗?我说那群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真是够烦的,他们一来,害的我们也跟着战战兢兢的,我说,他们该不是专门来闹事的吧?”
“嘘……”其他人捂住了他的嘴巴,“这话可别随便乱说,我们只是一个靠乞讨为生的小乞丐而已,谁都惹不起,千万记住了,别祸从口出。”
夏熙萱见他们如此忌讳的样子,心里就更疑惑了,那些涌到京都的流民真的有那么厉害,让人忌讳?
不过看这些乞丐的样子,是挺讳莫如深的,想想也是,那群人惹到了官府,但是官府不会记得闹事的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只会将所有的乞丐全部抓了,或者驱逐了,也难怪大家都会这么谨慎。
和慕靳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意见,夏熙萱问道:“那些突然而来的流民是什么身份啊,他们住在哪里?”
“怎么,你们想加入他们?”先前带他们过来的那个乞丐问道,随即又开始絮絮叨叨,“你们要是想加入他们,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他们可不是为了讨点钱养活自己,跟着他们,不知道以后会遇上多少祸事呢!”
夏熙萱忙笑道:“不是,我就是好奇,想过去看看,我们是刚来到京都的嘛,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我就是去看看,不会招惹他们的,应该没事的。”
“你如果想看的话,可以去城东的破庙里,他们都聚集在里面呢。”其中一个乞丐随口说了一句。
夏熙萱暗暗记下这个地址,和这些乞丐在破屋里又待了一会儿,随便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然后就有人说官兵已经巡逻完这条街,去下一条街了,所有聚集起来的乞丐一哄而散,继续了自己的乞讨大业。
慕靳和夏熙萱两人正好趁这个机会偷偷走开,稍微离得远一点的时候夏熙萱才问慕靳:“我们去那破庙里瞧瞧?”
慕靳点点头,“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先通知一下下面的人,随时候命。”
夏熙萱对此没什么意见,不管那些流民是真可怜还是假可怜,现在他们已经妨碍到了这个城市正常的运转,况且他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乞讨,而是为了聚众闹事,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能够压制是最好的。
安排好了一切以后,夏熙萱和慕靳两人还是以乞丐的样子朝着城东的破庙走了过去。
这座庙实在是破旧得不行,屋顶山的瓦片基本上都碎了,墙壁也差不多垮得差不多了,破败而斑驳。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些人说话和谈笑的声音,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并没有选择直接闯进去,而是找了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躲起来。
“哎,你们说我们这样做真的有用吗?”两人刚找好地方趴好,就听到里面其中一个人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另外一个人接口道:“怎么会没用?现在官府都怕我们了,再坚持几天,等另外一边安排好了,我们就得到胜利了。”
“可是我总觉得我们这样做不太对,欠我们的是朝廷,可是我们却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士兵……”
“哼,没有谁是真正无辜的,那些士兵都是朝廷的人,坏事都是他们帮着朝廷做的,我们只是杀几个人解解恨而已,这算什么!今天晚上继续开始行动,一定要把整个京都闹得满城风雨才算数。”
“可是……”
“别再可是了!”那人不悦地呵斥道:“当初选择加入我们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你现在若是觉得下不去手,不忍心,你以为朝廷就会放过你?我告诉你,现在退出已经来不及了,谁敢再犹豫的,不用别人动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听这个人的语气,貌似在这里面算是比较有地位的样子,其他人对他都颇为忌惮,他这句话一说,立即就没人敢说话了,都低着头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他的语气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你们所有人都记住了,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既然计划已经开始了,就不可能中途而非,这样的话以后我不想再听见了。”
“是……”
夏熙萱看了慕靳一眼,低声问道:“这个组织看起来似乎很神秘的样子,还有什么另一边的准备的,他们要准备什么?”
慕靳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的目标确实是整个皇室。”
“我们再听听看,看能不能听出其他的线索。”
两人继续在暗处趴着,里面的人在被先前那人教训了一顿之后,表现得就没那么活跃了,一时全部沉没着,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又过了一阵,先前那个人大概是离开了或者是走远了,夏熙萱他们所在的位置视线并不全,这下那些人才开始满满活跃起来,偶尔有了一两句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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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趴在那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那些人的谈话什么类型的都有,而且话题转换十分的快,通常正说着这件事,下一秒就说到了另外一件事上了。
夏熙萱觉得自己蹲得腿都要麻了,这时候里面才有人突然问了一句:“诶,你们说老大那边布置得怎么样了?钟离玉锦中的那毒,真的在世上已经找不到解药了吗?”
“嘘……”另外一人对着他“嘘”了一声,示意他小声,同时自己也放低了音量,“老大让人将世上所有的两生花都毁掉了,就算对方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也找不到两生花来解了,到时候再拿出解药威逼利诱一番,那钟离玉锦不就成了我们现成的傀儡?”
“真的有那么顺利吗?”旁边的一个人有些不确定,这也太玄乎了吧,只是一种毒药而已,真的能靠他控制住一个人?
“老大智慧无双,他说可以,就一定可以,而且你放心吧,那些有钱有权的人都是怕死的,为了活命,他们什么事做不出来?”
“可不是嘛?”另外一人接口道:“而且那钟离玉锦也真是够可怜的,上一代皇位交接的时候没有他的份,这次又没他的份,让钟离慕辰那小子捡了便宜,你别看他平日里看起来很洒脱,说不定心里也十分不甘,正在找机会反扑呢!”
“这么一来,我们的所作所为只是给他一个借口以及契机而已,先拥护他成为傀儡皇帝,再找机会让他下台,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了!”
破庙里面的那些人正在构建美好的蓝图,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在外面听得直皱眉头,难怪钟离玉锦会莫名其妙中毒,而且还找不到解药需要的材料,原来是这些人搞的鬼。
他们想要拥护钟离玉锦当那上傀儡皇帝,他们的目标就是颠覆整个钟离家族,颠覆青州的权势分割。
胃口倒是不小。
“我觉得已经没必要再听下去了,整个事件都是他们的阴谋,可以让手下的人进来把他们全部拿下了。”慕靳的眼神里面染上了浓浓的愤怒,他虽然不怎么回家,看似淡薄,但是他内心里还是很维护自己家的人的,自己家要怎么争权夺利都是自己家的事,但是如果外人想要来捣乱,那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夏熙萱拍拍他的肩膀道:“先别急,他们只是一群帮上面的人办事的小喽啰而已,不足为据,我们完全可以利用他们找到那背后之人,到时候再一网打尽,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虽然知道慕靳此时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但是从大局来考虑的话,抓了这些小喽啰,也许对对方来说根本就没什么损失,还不如先忍着他们,再放长线钓大鱼。
慕靳慢慢地冷静下来,想想夏熙萱的话觉得没错,是自己冲动了,于是点头同意道:“你说的没错,是我考虑不周全了,那就让他们再逍遥几天吧。”
“整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月初寒的嫌疑也可以洗脱了,我们走吧,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夏熙萱扯了扯慕靳的衣袖,估计再听下去,也差不多都是那样的内容,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两人悄悄地前来,又悄悄地退了出去,破庙里面的人还在谈笑风生,幻想着有朝一日得权了,要怎么寻欢作乐,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夏熙萱和慕靳的到来,他们也根本不知道,他们所有的对话都被两人听了去。
既然大致的方向和对方大概的阴谋已经弄清楚了,夏熙萱和慕靳两人也没必要再装乞丐了,两人换回自己原来的一副,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对金童玉女,行走在街上,看到刚刚与他们搭话的乞丐,那乞丐却已经完全认不出他们了。
两人考虑了一下,这件事还是应该和钟离慕辰说一声,毕竟对方的目标是整个皇室,作为皇帝的钟离慕辰,是有知情权的。
商量了一下以后,两人直接就进了宫,将此事简单地和钟离慕辰说了一遍。
钟离慕辰很明显地受到了挑衅,“哼,一群刁民,也想颠覆青州的江山,简直是痴心妄想!”
夏熙萱见他脸色不好看,犹豫了一下才踌躇道:“额……我觉得虽然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但是也不得不防,皇家的势力虽然强大,但是对方毕竟是有备而来,不可小觑。”
钟离慕辰听夏熙萱这么说,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你放心吧,这点智慧我还是有的,只是小皇叔那边……”
“我相信小皇叔是不会向他们屈服的,再说殇神前辈已经在想办法医治他了。”身为慕辰的哥哥,慕靳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钟离慕辰从小就没什么安全感,作为皇帝,他担心钟离玉锦会临阵倒戈也是正常的。
但是钟离玉锦也比慕靳大不了几岁,说起来算是一起长大的,他同样相信以自己所了解的钟离玉锦,是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的。
钟离慕辰淡淡笑了一下,道:“不是我多心要疑心自己的亲人,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得不防着,我知道皇兄肯定会觉得我心眼太多了,但是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不得不比别人要多想一些。”
“我理解你,但是我保证你完全不用担心小皇叔那边。”慕靳看着钟离慕辰认真地说道,同时竖起自己的手指,“我向你担保,发誓,小皇叔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那样就太好不过了,就当我小人之心吧。”钟离慕靳脸上的表情仍旧是淡淡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了,但是慕靳知道,他的心里,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
其实这也不怪钟离慕辰,他从小就被他母妃教出了许多的心眼,有些想法已经成为惯性思维了,不相信人,没有安全感,看任何人都带着怀疑的眼光,不敢相信真的有人会对自己好,等等一切……
上次被自己的亲舅蛊惑,发动了政变,差点害死父皇,虽然从那一刻他就已经幡然醒悟了,但是有些习惯,却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慕靳微微叹了一口气,“小皇叔的事先撇开不谈,你最好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把对方引出来吧,这件事拖得越久,对整个国家的影响就越不好,毕竟不明真相的百姓,是很容易就被煽动的。”
钟离慕辰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皇兄告诉我这些。”
慕靳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太好插手了,这个国家,说是钟离家族的,其实还不如说现在是钟离慕辰的,他自己的天下,自己的皇位,自己如果操心太多的话,以钟离慕辰的性子,估计又要多心了……
“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这件事交给你自己来处理吧,我会注意着小皇叔那边,保证不会出现你所担心的那种情况,你就放心吧。”慕靳拍了拍慕辰的肩头,无奈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萱儿,我们回去吧,小皇叔那边我十分不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时刻守在他旁边,不让对方有可乘之机吧。”慕靳转头当着钟离慕辰的面对夏熙萱说道。
夏熙萱明白慕靳的顾虑,于是点点头道:“好。”
钟离慕辰问了一句,“马上就到用膳时间了,你们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吗?”
慕靳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回小皇叔那里吃吧,我比较喜欢他们家的厨师。”
钟离慕辰听他这么说,便也没有再挽留,打发了身边得力的太监亲自将慕靳和夏熙萱两人送到了皇宫门口。
其实他知道,他和慕靳虽然是骨肉相连的兄弟,虽然表面上兄友弟恭,但是事实上,两人之间的剧里已经越来越远了。
他明白慕靳是真的把他当弟弟,信任他,帮助他,但是他却没办法像慕靳信任他那样去信任任何一个人,哪怕他们都是姓钟离的。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保证,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把剑指向慕靳,因为,那是他唯一的哥哥。
钟离慕辰的贴身太监将夏熙萱和慕靳两人送到皇宫门口就回去交差了,夏熙萱扯了扯慕靳的袖口轻声在他耳边问道:“我觉得你这个弟弟有时候真的就像一个孤儿,谁都不相信,还装得满脸笑容,实际上内心就是一只刺猬,还阴阳怪气的。”
慕靳无奈地轻笑一声,“他从小的成长环境养成了他那样的性子,不过他能像现在这样子,我已经很满意了,至少他对这个国家是真心的,是用了心去管理的,也没对我这个哥哥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已经算是所有夺位悲剧中最大的喜剧了。”
夏熙萱转念一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当初的钟离慕辰,可比现在讨厌得多了,不过幸好,钟离慕辰也是在一步步成长的,慢慢地懂事了,虽然还残留着那时候的影子和性情,但是已经好了很多了。
只要他不来影响慕靳就行了,其他的,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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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玉锦的身体还是没有任何的起色,殇神在经过对夏熙萱带回来的那些枯萎的两生花做过实验和研究以后,确认那些枯死的花并不能代替鲜花来进行解毒,整个锦王府上下都乱了。
不过夏熙萱却觉得这事儿暂时没什么好担心的,既然对方的计谋里面是打算让钟离玉锦来当这个傀儡皇帝的,那么她就有理由相信对方并不会真的让钟离玉锦中毒而亡,估计等到毒性已经压制不住的时候,对方就会出现。
而他们等的恰好也就是这个机会,到时,只要对方一出现,马上就可以拿个正着。
当然,这个想法夏熙萱并没有和任何人说,特别是锦王府的那些下人,更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她猜想在锦王府肯定有对方的人隐藏着,随时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若是走漏了风声,那钟离玉锦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所以不明真相的下人们,以为自己的主子就要死了,整个王府真的就是一片愁云惨淡。
任何时代任何王朝大约都是这样的,下人是依附着主子而生存的,主子日子好过,下人自然好过,一旦主子没了,或是怎么了,下人的好日子估计也就到头了。
运气好一点的,会分到其他地方去伺候,运气不好的,直接全部被送去下苦力,可能一辈子都再无出头之日,所以这些下人们怎么能不担心呢?
夏熙萱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下人们表现得越焦虑,越担心,她就越高兴,只要将钟离玉锦快死了的消息传到对方的耳朵里面去,他肯定会忍耐不住的。钟离玉锦可是他们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呢。
月初寒身上的嫌疑也被洗清了,他被从地下室放了出来,夏熙萱暂时没什么理由再关着他,虽然夏熙萱还是觉得奇怪,对方既然是想要钟离玉锦,又为什么会把月初寒给牵扯进去呢?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夏熙萱也没有多想,全心全意地等着那个幕后策划者露面。
“诶,你们说,咱们王爷不会真的撑不过这一次了吧?”
“难说,听说王爷是中了奇毒,找了好多大夫都拿这毒没有办法,王爷都躺了这么多日了,脸色那是一日差过一日,今早上我去伺候他起床洗漱的时候,差点吓了我一跳,还以为见鬼了呢!”
“你这蹄子,这话也能乱说!当心被总管听到撕了你的嘴!王爷就算是脸色再难看再丑再怎么可怕那也是主子,岂是能乱说的?”
“不是啊,我是真的觉得他的脸色很可怕嘛,完全都没有一点正常人的血色了,咱们王爷之前多英俊啊!突然变成这样让人很不习惯嘛。”
“你们说,若是王爷真的出个什么好歹,我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对了,如果要让我们给王爷陪葬可怎么办!我还这么年轻,可不想死啊!”
“你们这群臭丫头,烂蹄子,又在这乱嚼舌根了?王爷的药都煎好了?再给我偷懒,我就让你们去下面见老祖宗,给我小心一点!”
总管一出现,先前那些正凑在一起嚼舌根的丫鬟们顿时一哄而散,深怕跑慢了会受到责罚,总管骂骂咧咧地看着他们走了,这才叹出一口气,眼眶都红了,“我的王爷啊,你可千万要挺过去啊!”
夏熙萱看着这些人这么难过,其实心里也并不好受,但是为了大局着想,她必须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要装作钟离玉锦确实是已经无药可医的样子。
总管红着眼眶一边念着什么“佛祖保佑,列祖列宗保佑”,一边蹒跚着离开了,夏熙萱想了一下,直接去了钟离玉锦的房间,钟离玉锦此时正清醒着,但是因为多日的缠绵病床,被那毒所折磨,他已经瘦得没有人形,连眼窝都凹下去了。
“锦王,你感觉还好吗?”夏熙萱凑近一点,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钟离玉锦的呼吸十分的微弱,“萱儿,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怎么会呢,我保证王爷你不会死,而且会活得好好的。”夏熙萱微笑着坐到他的床边,肯定地说道、
钟离玉锦却以为夏熙萱是在安慰他,微微摇头道:“你也不用再安慰我了,这么多天还没找到解药,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我知道,王府里面很多人都在议论,说我已经活不过几天了。”
夏熙萱看他这样有些于心不忍,心里一动,在房间的周围布下了一层结界,这才对钟离玉锦道:“王爷您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解药就会送到你的手上了。”
“萱儿何出此言?”钟离玉锦完全不明白夏熙萱说这话的意思,但是看夏熙萱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狡黠,他想说不定夏熙萱真的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夏熙萱将自己偷听到的对方的计划简单地和钟离玉锦说了一下,“所以王爷您就放心吧,对方既然想要利用你坐上皇位,就不会看着你死的,之所以迟迟不出现,只是为了让你体验一下临死的恐惧而已。”
钟离玉锦听完夏熙萱的讲述,非但没有松一口气,眉间的褶皱越深了,“我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活命,就背叛朝廷的,我对那个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自然知道王爷您的心思,不过为了能够拿到解药,王爷何不假装妥协?顺便也可以向我们提供一下对方的计划,我们里应外合,胜算就会更大一分。”
钟离玉锦低低地咳嗽了两声,“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怕是慕辰不会信任我这个叔叔,实不相瞒,锦王府很多下人,侍妾,都是慕辰赏下的,我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也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咳咳……”
夏熙萱看着钟离玉锦,是真的觉得他可怜,之前被老皇帝防着,现在老皇帝当了太上皇,自己逍遥自在去了,又被小皇帝防着,做什么都束手束脚,在自己的家里都得不到轻松。谁说身在皇家是会投胎,事实上,身在皇家的人,是最不会投胎的人了。
“慕辰知道这件事,你放心吧。”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气,“王爷心里明白这件事就好,其他的我会安排的,千万别放弃自己的生命,解药,迟早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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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这话说得倒是十分有道理,对方应该不会也不可能在解药里面做文章,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慕靳还是让人把殇神叫过来,确认这确实是解药,并且没有任何的问题以后,才让钟离玉锦服下。
殇神纳闷地问道:“你们这解药从哪里弄来的?虽然分量并不足,每一粒药丸里面都混了其他的补品,真正的解药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但是这确实是解药,可以放心服用。”
夏熙萱认真地看着殇神,“对外,就说这解药是你配出来的。”
殇神闻言很是一愣,“你……你们究竟在搞什么?”
夏熙萱淡淡一笑,“我们在玩一个游戏,很刺激的一个游戏,不过你还是不要知道了,你只要对外说这是你配出来的解药就行了。”
殇神见夏熙萱的眼里满是认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不过凡事首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可不是专业的大夫,到时候救不了你们。”
“没关系,我们不会麻烦到你的。”夏熙萱撇了撇嘴道。
钟离玉锦吃下了解药以后,果然没过多久感觉就好了很多,那种身体内部像是被掏空的感觉没那么的明显了,脸色也正常了一些。
几人看到他明显的变化,都是一喜,“看来这确实是真正的解药,只可惜对方太狡猾了,给的并不是全部的解药,只能管半个月。”
钟离玉锦倒是觉得没什么,“我认为,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你们对付他了。”
说完以后心里还是有些顾虑,“慕辰真的知道这件事吗?我怕到时候他会对我有什么误会。”
慕靳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拍了怕,对他道:“慕辰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和他说,不过这段时间还是要辛苦你了,要和对方极力周旋,尽量套出他们全部的计划。”
钟离玉锦点了点头,他确实是生性谨慎,如果这次不是对方选中了他为目标,并且有夏熙萱的劝说,他是真的完全不想趟这淌浑水的,他的目的,只是想安安稳稳地活过这一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而已。
无奈老天爷总是看不得有人置身事外,非要把他给拉进这个漩涡里来,而且,这次是非他不可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锦王也才刚服下解药,咱们让他好好休息吧。”夏熙萱对慕靳和殇神道:“今晚的事情暂时不要和府里的任何人提起,等对方再找来的时候,看他提出什么要求,我们再想对策。”
“嗯。”几人点点头,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过得十分的平淡,因为钟离玉锦的身体一夜之间转好了,整个锦王府上下都高兴不已,毕竟在这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地方,大家都还是希望自己的主子好的。
钟离玉锦的身体恢复得十分的迅速,之前还病怏怏完全不能下床也吃不下什么东西的样子,只是一夜之间,就能下床稍微走动几步,并且饮食也规律了起来。
不知情的人都道是上天保佑,只有夏熙萱他们几个人才知道,这是用十二万分的危险换回来的。
并且,钟离玉锦看似身子已经好了,实则不然,他拿到的解药,是有期限的,时间一过,如果得不到新的解药,他还是会回到原来那样子。
听闻钟离玉锦的身子好转了,钟离慕辰在下朝以后也带着很多名贵的补品前来探望,不过以他的性格来说,探望是假,打探情况才是真吧。
“皇叔病着的这几天,可把朕给急坏了,可惜朕整天事务繁忙,也抽不出太多的时间来看望你,还望皇叔不要见怪。”钟离慕辰一出口,就是一套场面话,说得十分的得体。
钟离玉锦自是不可能介意了,忙道:“臣已经好很多了,多谢皇上的关心,皇上日夜操劳,也要注意身子。”
钟离慕辰摆摆手道:“这里没有外人,皇叔不用在意那些君臣之礼,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小时候皇叔可经常叫呢。”
和钟离慕辰说话,或许慕靳和夏熙萱两人可以不用顾忌任何,因为两人有着强大的实力,而且慕靳还不稀罕那个皇位,但是钟离玉锦就不同了,他可不能松懈分毫,忙又道:“皇上贵为天子,而我是你的臣子,自然是要做到礼仪周全的,皇上还是别再为难臣了。”
钟离慕辰看似无趣地摆了摆手,不过心里却很受用,抿了一口茶又问:“先前听闻皇叔中的是一种奇毒,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拿此毒没有办法,不知道是哪位高人下凡,竟能配出解药,朕也想瞻仰一番呢。”
夏熙萱和慕靳对视一眼,知道钟离慕辰是在过问那件事情了,慕靳忙道:“这位高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藏在暗处的人,他昨天晚上,已经找上小皇叔了。”
“果然有人在背后做乱?”钟离慕辰的表情略微严肃了一些。
钟离玉锦忙屏退了所有的下人,拖着还未大好的身子,直接就跪在了钟离慕辰的面前,低着头道:“臣自作主张,还望陛下恕罪。”
钟离慕辰忙起身把人扶起来,“皇叔你这是做什么,身子还未大好,何必行这么大的礼?这里都是自己家的人,又何必呢?”
钟离玉锦叹了一口气道:“之前与萱儿慕靳协商,臣在那人找来之时,假意答应配合他的计划,只是为了里应外合,还望陛下恕罪,臣只是与他做戏,万万不敢有任何的背叛行为。”
钟离慕辰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心里什么想法还没过过大脑,不过嘴上却是说:“朕自是知道皇叔对青州的一片忠心,这次只是事出有因,再说你都已经说明情况了,朕就算是再小心眼,也不可能去与你计较的。”
钟离慕辰听得这话,心里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多谢皇上,臣一定会尽快套出对方的计划,再里应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尽。”
夏熙萱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说实话,她觉得十分的肝疼,咬文嚼字的也不觉得累,当即道:“好了,事情说清楚就行了,慕辰你作为天子,我知道你可能难免会多心,但是锦王这么些年来也没有争过什么,你且放宽心,再说,这不还有慕靳呢嘛。”
敢如此直白地把钟离慕辰的内心说出来,恐怕也只有夏熙萱了,钟离慕辰有些尴尬地笑笑:“夏小姐多心了,小皇叔虽然是长辈,却也比我大不了几岁,我们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彼此都了解,我怎么会怀疑他呢,这不是让皇叔多心了嘛?”
夏熙萱“切”了一声,“反正现在是有人对你们钟离家族不利,现在你们都是钟离家族的人,就应该站在统一战线上,一致对外,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
慕靳跟着点了点头,“萱儿说得没错,现在我们就等着对方再次找上来,看看他们那边到底是什么计划了,我会随时和慕辰联系,交换情报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钟离慕辰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说实话,他也并不是故意要去怀疑钟离玉锦,只是骨子里的天性一下子改不过来,已经形成了惯性思维,对任何一件事,都要先否定,然后再找证据和理由去肯定。
他自然是相信钟离玉锦不会背叛于他的,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既然这样,朕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了,这段时间要辛苦皇叔了,朕还有些奏折没有批完,就先回宫了,皇叔自己注意休息。”钟离慕辰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他也很想一家人温馨地坐下来聊聊家常或是平静的吃一顿饭,可是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内心觉得别扭,所以在正事说完以后,他也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了。
还是离开吧,至少,在宫里还有成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也就没有闲工夫再去想这些矫情的事情了。
“恭送陛下。”钟离玉锦恭恭敬敬地起身行了一个礼,看着钟离慕辰的身影慢慢从眼前消失以后,这才从新回到位置上坐好,同时伴随着低低的咳嗽。
那人给他的解药虽然见效很快,但是毕竟中毒这么久,身子早就被掏空得差不多了,现在还是有些虚弱,只是并没有之前那么严重罢了。
夏熙萱伸了个懒腰道:“好了,现在也和慕辰说清楚这件事了,锦王你就不要担心了,好好养身子,他要是敢再多心,我就让慕靳打死他。”
钟离玉锦淡淡地笑了一下,“我不是担心慕辰会多心,只是他为君,我为臣,该有的礼节不能少,不然该有各种大臣弹劾我恃宠而骄要造反了。”
“你们的世界,我表示真的很难懂。”夏熙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向慕靳道:“还是我们比较好,哪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不服就战,打不过活该,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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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两天。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那天那个人再次出现了,同样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直接光顾了钟离玉锦的房间,钟离玉锦只是片刻的慌乱以后,就轻哼一声道:“阁下难道不知道擅闯人家房间是不礼貌的?万一我这正美人在怀春宵苦短,岂不是都被你给破坏了?”
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钟离玉锦却是一个人在房间睡的,除了他以外,谁都没有。
看着一边从床上坐起来,拿过大衣披上的钟离玉锦,那人乐呵呵地一笑,“世人皆知,当今锦王风流无双,对美人那是十分的温柔,不过真正能爬上锦王的床的,却是少之又少,锦王府里也总共只有三个侍妾,而那三个侍妾,都是陛下赏赐下来的,多数时候,锦王都是一人独睡,何来的春宵苦短?”
钟离玉锦轻哼了一声,“你说得没错,那三个女人都是陛下赏给我的,如果不召,似乎是很不给陛下面子,但是我却是打心眼里不喜欢他们,只是应付应付上面那位而已,同床共枕,她们还不够格。”
“王爷的私生活,在下自是没兴趣过问,不过既是陛下赏下来的,又都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王爷又何苦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那人淡笑着看着钟离玉锦,那眼底,却是满满的算计。
“你的意思是……?”钟离玉锦就算是再笨,也从他这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要利用那三个女人?”
那人很干脆地点了点头,“想必不用我说,王爷也明白她们都是皇帝派来的眼线,只是为了盯着你的一举一动的,既然这样,何不利用她们向那位传递一些‘重要’的消息?”
钟离玉锦拖着下巴装作细细考虑的样子,过了一会儿点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王爷聪明,一点就透,这样也省去了太多的时间。”那人看着钟离玉锦的眼睛里,闪现出了更多的算计。
钟离玉锦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他是要来套取对方的情报的,可不能让对方一直牵着鼻子走,“这件事好办,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想问,你那里有多少人马?确定我们的计划不会失败?人都是可信的人吗?”
那人不屑地哼了一声道:“这点你放心,你需要多少人马,我就可以给你多少人马,而且个个信得过。”
“哦?”钟离玉锦趁机追问,“这么有信心?既然你自己就有这么大的势力,为什么不干脆起兵造反,反而会找上我呢?”
那人扯了扯嘴角道:“自然是因为王爷你最为合适,起兵造反,那只是刁民才做的事情,而我的目的,是让钟离慕辰乖乖的,灰溜溜地滚下去。”
说白了,就是想求个名正言顺呗。
钟离玉锦若是顶替钟离慕辰当了皇帝,那就是谋反,是大逆不道,是为人所不耻的,但是如果钟离玉锦当了皇帝,再让他的儿子当皇帝的话,就是名正言顺了。
说来说去都是利用钟离玉锦这个王爷的身份而已。
钟离玉锦也不是想不明白,于是不再问下去,话题又转回了之前的那个问题上,“说实话,我现在对你还并不怎么信任,如果你不能让我看到你那边的实力的话,我想我们没办法合作下去,我可不想到时候还没来的及动作,就被皇帝给识破了。”
“你的顾虑没有错,但是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那人的警惕性很强,虽然已经确定了合作关系,但是却并不愿意向钟离玉锦透露太多,“再说,王爷难道忘了,那两生花的解药,还在在下的手中?”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他的意思很明显,你的小命儿在我的手里,不管你想不想,都得和我合作,除非你想死。
偏偏钟离玉锦还是个珍惜生命的人,并不想死,于是,这个威胁的目的就达到了。
钟离玉锦装出有些愤然地看着眼前的人,“我也没说不合作,只是问清楚情况而已,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现在连这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百战百胜?”
“王爷等着在下的安排就好,一旦开始行动,会第一时间通知王爷的,您就等着,坐上那个位置就行了。”那人的嘴巴很紧,不管钟离玉锦怎么激都没用,不想告诉钟离玉锦的,真的是半个字都不说。
钟离玉锦旁敲侧击地问了半天,却没问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心里难免有些颓然,正在这时候,那人突然道:“若是你实在信不过,你可以去查一下天诛门,那是我们其中的一个据点,天诛门只是其中一股势力而已,希望能够为你增添一点信心。”
“天诛门……”重复地念着这几个字,钟离玉锦心里暗自一喜,可算是稍微得到一点情报了,也不枉他装模作样这么久,看来对方是一个十分自负的人,虽然知道现阶段不能告诉钟离玉锦太多,但是还是忍不住要来炫耀自己的能力了。
看来对方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弱点的,就爱炫耀这一点来说,就已经成了极大的弱点。
钟离玉锦本身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天诛门,此时更是装出一副不屑地样子,“我不知道什么天诛门地诛门,不过只是一股江湖小势力而已,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绊倒皇帝了吧?”
见自己的势力受到了质疑,那人爱炫耀的本性被激发出了十成十,“王爷久居京都,应该出去走一走,了解了解现在的形势了。天诛门确实并不出名,但是若你认为他只是一股小小的江湖势力,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天诛门的势力遍布整个青州,里面所有的人都以绊倒钟离慕辰为己任,只要我振臂一呼,自然是一呼百应,所有的人都会是你我的助力,王爷可别太小瞧了他了。”
钟离玉暗暗一喜,锦心想这下有戏,应该可以趁机多问点什么,于是继续问道:“这么厉害?不过除了天诛门以外,你还有别的什么势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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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事实证明,钟离玉锦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对方虽然有这个爱炫耀容易被激将的特性,大概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弱点,于是在透露了一点点之后,就停住不说了。
“这些事情,等我们的合作更加的深入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时候不早了,咱们的王爷,也该休息了,在下这就告辞了。”
说着,还没等钟离玉锦反应过来,就跳窗走了。
钟离玉锦心里有些忐忑,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走得这么匆忙,该不会开始怀疑他并不是有意和他合作,只是为了套取情报吧?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应该也没问什么太过的问题,对方应该不至于察觉才是,那么,应该是害怕自己会再说漏嘴,所以才会着急地离开的吧?
钟离玉锦心里也并不是很确定,不过倒也没再多想了,想起对方暗示过他的事情,他想了一下,在心里有了决断。
从第二天开始,一向清冷的锦王居然开始夜夜召侍妾侍寝了,据说每天晚上都要缠绵到很晚,路过的下人能时不时地从屋里听到娇笑谈论声,都说他这病了一次,鬼门关里转了一圈以后,开始转性了。
钟离玉锦的年纪也不算大,今年盛夏才刚满二十五,只比慕靳大了5岁多不到6岁,不过在古代,特别是在稍微有点地位权势的家庭,成亲都很早,更别说是随时把“开枝散叶”挂在嘴边的皇家了。
这里的女子过了十五岁就可嫁人,男子也不过十七八就该娶妻了,钟离玉锦却到二十五也没娶过一房正妻。侍妾倒是有几个,不过那都是皇帝赏赐下来,摆着充门面的,他向来都很少召她们过夜,一个月也不过一两次。
像现在这样夜夜召人侍寝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都说他转性了,府里长得稍微好看一点的丫头都越发注重打扮,毕竟钟离玉锦的侍妾不多,只有三名,都希望他能尽快腻了那些侍妾,万一看上了自己呢?那可不就是摆脱了丫鬟的命,当上主子了嘛?
可是也只有那三个侍妾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做做样子罢了,钟离玉锦几乎很少碰她们,每次召她们,也不过随便说几句话,然后各自歇息,那么大的一张床,中间的空白都能再躺两个人下去了。
可是她们却不能说明这个真相,第一是因为上面有交代,第二嘛,就算不是真的宠信,但是看着下面的人羡慕的眼光,伺候自己时更加小心翼翼的态度,心里也觉得挺爽的不是?
钟离玉锦也知道对方肯定有人隐藏在锦王府的暗处监视着自己,所以并不敢懈怠,就算是心里再不乐意,这戏也要作全套,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三位侍妾一日比一日更加的春光满面,打扮得也越发精致,每天都轮流被钟离玉锦召去侍寝,就这样过了大约七八天以后,对方终于又出现了。
“你可总算是来了,天天面对那几个做作的女人,你再不来,我就要吐了。”钟离玉锦假意抱怨道:“你这方法确实不错,不过却苦了我,天天面对那群倒胃口的女人。”
“若要取得成功,必要有所取舍,女人嘛,闭上眼睛不都一样?”那人竟然还有心情揶揄了钟离玉锦一句,随后才正色问道:“该传递给那位的消息,都传递出去了?”
钟离玉锦随意地点点头,“你放心,她们本来就是皇帝派来监视我的,肯定会把我所要传递的,反馈回去,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进行下一个阶段了?”
“别急,再等一等。”
“还要等什么?我可等不及了!”
那人似笑非笑地看了钟离玉锦一眼,“我知道王爷心急,其实我也很心急,不过越是心急,就越要忍耐,现在,我们就等着皇帝小儿做出什么反应吧!”
钟离玉锦顿时就苦巴了一张脸,“不是吧?你可千万别害我啊,皇帝收到了我们传递出去的消息,还不立即拿我开刀?”
“王爷还是太年轻了,你想想,我们告诉皇帝的是什么?”
钟离玉锦愣了一下,“我们告诉他,我已经和冀州的游民部落达成协议,将在不久之后攻击青州的边陲。那皇帝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样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肯定是要怀疑我的,到时候若是我这边被他软禁了,或是想办法扣上什么帽子,那我们的计划可不就是落空了?”
对方微微点了点头,缓缓道:“没错,皇帝确实会怀疑你,但是,以当今皇帝的性格,就算他怀疑你,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他是不会有所行动的,钟离家族本就人丁不多,若是他毫无理由地向你发难,大臣们也不会允许。”
“那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钟离玉锦不解地问道。
“他没有证据,暂时不会把你怎么样,不过以他多疑的性子,肯定会暗中调查,他的视线都放在了你这边,那就刚好方便我行动。”
钟离玉锦顿时冷笑一声,“原来你是在拿我当炮灰啊?若是我死了呢?”
那人的语气依旧不咸不淡,“王爷放心,在下不会让他杀了你的,只是需要你转移一下注意力,为我争取一点时间而已。”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要趁着这个时间段做什么?我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一个运气不好,死得不明不白吧?”钟离玉锦深深地皱着眉头,语气里也带了些强硬,“若是你拿我当挡箭牌,我必死无疑,比起造反被发现处死,我宁愿中毒而亡,这样至少还有一个好名声。”
大约是看得出钟离玉锦是真的着急了,那人探口气才松了口,“好吧,我给你说一个故事,还请王爷不要嫌我啰嗦。”
钟离玉锦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不过心里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自己马上就能揭开最后的那层面纱了,那种感觉,十分的奇妙。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书生,他三岁开始识字,七岁便可成诗,是所有人公认的天才。在他十七岁那年,他参加了科举考试,一举考取了功名,衣锦还乡,平生的志愿,就是用自己的毕生所学,回报朝廷,造福百姓。”
“哦,这不是很正常嘛?”钟离玉锦插了一句。
那人摇了摇头,继续讲了下去,“那个书生的想法没有任何的错,可惜,错就错在,他太过的纯粹了。前几年还好,皇帝欣赏他的才能,对他十分的宠信,将公主的女儿许配给他,两人欢欢喜喜地成了亲,过了几年的幸福日子,可惜好景不长。”
“那书生太过于纯粹了,在他的眼里,不是黑就是白,不是是就是非,随着他的官职越做越大,他慢慢发现了里面的黑暗和腐败,他太过于正直,妄想以一己之力改变这种现状,却没想到为自己树立了无数的敌人,那些敌人蛰伏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就等着狠狠地咬他一口。”
“那个书生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被人诬陷,一生的仕途就此终结,他被贬了官职,流放回老家养老,呵,那时候的他才刚刚三十出头,正当年轻力壮,养什么老?”
“你就是那个书生?”钟离玉锦忍不住问道。
“不是。”那人果断地摇了摇头,“但是我和那个书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报复朝廷,当然,冤有头债有主,我是不会将这笔账算在王爷你的头上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过河拆桥。”
钟离玉锦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对方说的这个故事其实很老套,不过看着对方那愤怒的眼神,他倒是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假,只是这样的感觉太奇怪了,对方这么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原因?
“你那朋友姓什么?”钟离玉锦问道,最近这几年被贬的官员并不多,如果能够知道对方的姓氏的话,说不定就能查到对方的身份。
“姓离。”对方留下这两个字,直接就翻窗离开了。
又是这样,说走就走,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钟离玉锦反复地咀嚼着这个“离”字,脑子里似乎抓到了一点什么,但是却飘得太快了,再去回想寻找,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姓离……这几年被贬的官员里面,有姓离的么?
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有姓离的人么?
钟离玉锦甩了甩头,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正巧这时候慕靳和夏熙萱前来询问情况,他就把那个故事讲给两人听了,两人听完,均是一惊。
“姓离,格外受宠但是后来被贬回家养老的……”夏熙萱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慕靳,“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慕靳却肯定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不,也许就是那样的。”
“什么这样那样的?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听着两人间的对话,钟离玉锦完全是云里雾里,难道他们知道一点什么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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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寒越往后说,就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性很大,当年的事情到底如何虽然他并没有亲生经历,但是族谱上却写得清清楚楚,那个孩子,确实是存在的,就算是发生了火灾,也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说不定他当初真的逃过一劫,然后开始报复的呢?
“这……”
“既然你十分的肯定,那我们就可以从这个方向下手查一查,不过这也并不能洗脱你的嫌疑,所以这段时间你还是哪里都不能去。”慕靳打断了夏熙萱要说的话,对于这种事情,来自现代的夏熙萱恐怕不能理解,为什么为了报仇,一家几代人都可以将一辈子奉献上去,但是慕靳却是理解的。
这个世界,和夏熙萱之前生活的世界不同,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和平主义者,对于长辈的话,也没人能有半点的违背。
毕竟还处在封建社会中,所以这种事情也不难想象。
月初寒的额角落下几根黑线,“好吧,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而与此同时,钟离慕辰那边也做下了决定,他决定先暂时将计就计被骗一次,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手段,为此,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排挤钟离玉锦,剥削他本就不多的权利,当然,这些都是做给暗处的人看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整个京都,都笼罩在愁云惨淡之中,人的感觉其实是敏锐的,就像是现在,明明表面上还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风雨,但是其实很多人心里都能感觉到,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在钟离慕辰终于找了一个机会将钟离玉锦禁足了以后,朝廷突然收到八百里加急军报,洛城外围的天然屏障狼牙关突然被人占领,洛城已经被一股不知名的势力给占领了。
对方来势汹汹,看来是做足了准备,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就攻下了洛城,而洛城距离京都,青州的心脏部位,也只有八百里左右的距离而已。
夏熙萱等人早就料到对方会出大招,但是没料到对方的招出得又快又狠,让人来不及反应,而且也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量,竟然能够如此轻易的攻破狼牙关。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对方有多少人?”钟离慕辰高高地坐在龙椅上,威严地盯着带来军报的士兵,被龙袍遮住的手,用力地握了起来。
那士兵战战兢兢地回到:“对方,大约……大约有三万左右的兵力,个个强健……”
“才三万你们就守不住了?”钟离慕靳猛的加大了音量,“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狼牙关应该有四万的兵力驻扎,你们四万人,还打不过对方三万人?让人一天之内就攻破了城池?”
“陛下恕罪……小的该死……对方,对方买通了我方的一个中级将领,他们攻来的时候,城门直接打开了,才让他们这么快冲进来……”那士兵见钟离慕靳龙颜大怒的样子,更是不敢大声说话,伏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陛下息怒,臣以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先把那犯我江山的宵小清理出去才是正经。”这时开始有大臣进言,“陛下,此事事出突然,大家都没有准备,现如今,也只能想办法挽回了。”
“是啊是啊,至于追究责任的事,还是等事情结束以后再说吧……”
钟离慕辰冷哼了一声,眼神扫过下面的各位大臣,“有谁能够带兵出战的?”
“呃……这个……”一说到要带兵出战,刚刚还讨论得欢的人瞬间就安静了。
对方能以三万人压制住朝廷的四万兵力,可见十分的凶悍,带兵打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个不小心,小命儿就给丢了,这种事情,当然是能推脱就推脱了。
“没有人愿意吗?”钟离慕辰直接气笑了,“你们说得这么简单,做正事的时候就没人了?穆将军,你怎么说?”
穆将军是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将军了,听到钟离慕辰点他的名字,忙上前一步跪了下来,“陛下,臣很想为国家尽力,可是臣年纪实在是不小了,以前打仗留下的伤病全都复发了,恐怕,老臣不是最好的人选啊……”
钟离慕辰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来,虽然他知道穆将军确实已经太老了,不适合出征了,可是难道这么大的一个青州,除了穆将军以外,就找不到一个能够带兵的人了吗?
“陛下,我去。”这时候,慕靳往前站了一步。
钟离慕辰愣了愣,才问:“皇兄,你……你确定?”
慕靳点了点头,“对方来者不善,是冲着我们钟离家族的江山来的,作为钟离家族的一份子,我自当出一份力。”
“真是太好了!”钟离慕辰听慕靳说他愿意出征,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一半,有慕靳带兵,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就算是拼实力拼不过,以他的一身修为,也断然不会让对方占到一点的便宜的。
更别说慕靳的另一层身份,对方能够奈何得了他才怪。
慕靳对着钟离慕辰点了点头,并没有行君臣之礼,当然,慕辰也并不在意,也不敢在意,“我需要再给我一万的兵马,因为狼牙关那边有些士兵已经叛变了,为了保守起见,多带点人没有坏处。”
钟离慕辰立即点头答应,“没问题。”
现在只要能够阻挡住对方前进的脚步,在他们抵达京都之前将他们打败,钟离慕辰已经不在意会付出多余几倍的代价了。
慕靳想了想,又提了一个要求,“让小皇叔和我一起去。”
钟离慕辰同样是想都不想地点头答应,“行,那朕就命锦王为副将,和你一同出征,朕就在这里等着皇兄和皇叔的好消息了。”
慕靳轻笑一声,“陛下放心,就算是对方有再多的人,也别想再往前走一步了。”
军情紧急,不再说废话,下朝以后,慕靳就立即和钟离玉锦一起带着带着一万兵马,当然也带上了夏熙萱和月初寒,连夜急速朝着狼牙关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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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都到洛城,八百里的路程,慕靳带着士兵们连夜赶路,愣是在一天一夜的时间内赶到了,到的时候正是第二天的深夜,原本应该是万籁俱寂的夜晚,此时却是战火滔天。
负责镇守狼牙关的将军在反应过来自己这边有对方的内应之后,连夜重新整合了战术,与对方苦战起来。
对方兵强力壮,并且因为一开始就攻破了狼牙关,更是士气高涨,反观朝廷军这边,因为丢失了城池,加上有内应为对方传递情报,反而士气十分的低落,虽然上头下令死死支撑着,却早就已经有些撑不下去了。
朝廷军一退再退,退到了洛城以外五十里地的山上,而对方似乎还有凶猛进攻的趋势。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将军,情况对我们十分的不利,敌人来势汹汹,且似乎清楚我们的一切战术,这洛城,怕是夺不回来了啊。”副将苦着一张脸担忧地说道。
负责镇守狼牙关的冯将军心里又何尝不知道现在这个局面,可是……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守不住,也得守着,一旦让对方突破了这条防线,他们就能长驱直入,进入京都,到时候陛下,以及整个青州的江山都会陷入巨大的危机。”
“可是……”
“好了,敌人还在进攻,先别说什么泄气的话了,传令下去,军中所有将士,死守狼牙关,若是有胆小怕死妄图逃走的孬种,本将见一个杀一个,不会留任何的情面!”
“是……”
“将军将军!”这时,又有人急匆匆地跑进了帐篷里面。
冯将军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他,“什么事?”
那人狠狠地喘了一口气,“将军,似乎有援军到了,狼牙关有望守住了!”
“什么?援军到了?带军的是谁?”冯将军激动地问道。
“好像是慕亲王带军,锦王为副将,他们带来了差不多一万左右的兵力。”
“竟然是两位王爷出马了……”冯将军听闻来的是慕靳和钟离玉锦之后,心里有些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说。
慕靳一向全国各地到处游走,不插手任何的政事,而锦王也差不了多少,人人都知道他是一名闲散王爷,冯将军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次陛下会派来了两位王爷,他们真的能拿回狼牙关吗?
没等冯将军多想,慕靳带着一万兵力已经到了,成功与冯将军汇合,而前方,还在苦战。
“末将参见两位王爷。”冯将军纵然对这次能否成功夺回狼牙关有些不确定,但是对方是身份尊贵的王爷,他再怎么也得礼数周到的前来迎接的。
慕靳微微摆了摆手,“将中无王爷,只有将领,你可直接唤我我将军。”
“是。”冯将军点了点头,当兵的人本来就不像那些文人一样太过于在意虚礼,慕靳既然都这样说了,他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慕靳走进来,话题直奔主题,“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冯将军一脸正色地汇报道:“昨日清晨他们占领了狼牙关,到目前为止,末将以与对方对战了三次,但是次次都因为作战计划被泄露出去而导致一退再退,军中有奸细,末将实在是愧对陛下的信任。”
慕靳听完以后只是点了点头,“这不怪你,不过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作战都由我来指挥。”
“是。”
“报——”
这时,一名士兵闯了进来,“报告将军,敌人突然全部退兵了。”
冯将军愣了一下,自言自语地问道:“退兵了?为什么会突然退兵呢?对方是不是有其他的计划……”
“我估计,是对方得到情报,两位王爷带了援军过来,他们暂时摸不清他们的底细,所以才决定暂时退兵。”夏熙萱自然而然地分析道:“不过既然军中有他们的内应的话,我猜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再次变换战术。”
冯将军没见过夏熙萱,突然听到夏熙萱说话,仔细一看,还是个女人,顿时心里有些纳闷,不过倒是同意她的猜测,慕靳和钟离玉锦一到,他们就退兵,应该就是要先观望观望了。
“你是……”冯将军下意识地问道。
夏熙萱轻轻一笑,“不用在意我,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冯将军可不认为夏熙萱是什么无名小卒,她是跟着慕靳和钟离玉锦来的,而且他们谈话的时候,她也是一直听着,她说话,慕靳和钟离玉锦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难道公主殿下也跟着来了?
冯将军在脑子里胡思乱想道,可是不对啊,公主今年才十三岁,应该没夏熙萱这么大的。
慕靳习惯性地揽了揽夏熙萱的肩,笑着道:“萱儿,你就不要逗冯将军了。冯将军,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带来的随行的军师,她的很多意见都可以听取。”
这是来打仗,所以慕靳介绍夏熙萱的身份的时候介绍的是“军师”,而不是“未婚妻”,因为在将士的心里面,未来的王妃,远没有一个颇有智慧的军师值得尊敬。
“原来如此,本将失礼了。”弄明白了夏熙萱的身份,冯将军对夏熙萱就更加的重视起来,女军师啊,这个朝代也并不是没有,但是却少之又少。
夏熙萱话不多说,直接走到墙壁上挂着的地图面前,慕靳大手一挥,默契地布下结界,夏熙萱这才指着地图缓缓道:“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是这里,而敌人在这里,中间隔着一条江,要想拿回狼牙关,我们不能陷入被动,双方的兵力比起来,其实我们是占优势的,只是事发突然,造成人心惶惶,所以才一再失败,而我的意见,是好好利用利用这一条江。”
“这个要怎么利用?”冯将军疑惑地问道,在他看来,现在寒冬腊月的,江水又急又冷,而且还十分的危险,应该尽量地避开才是,免得造成无谓地损失。
夏熙萱耐心地解释道:“现在有些江面上已经结了冰,对方想要追过来,就势必要过这一条江,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不让他们过来,或者更确切的说法是,诱惑他们过来。”
冯将军带兵的时间也不断了,虽然一开始有些疑惑,不过听夏熙萱说到这里,多少有些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要在江面上进行战斗。”
夏熙萱点了点头,“如果布置得好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对方或许兵强力壮,但是大自然的威力,是谁也超脱不了的。”
“说说具体计划吧。”慕靳对夏熙萱说的方法是十分的信任,同时也有些好奇,好奇夏熙萱到底想出了什么办法。
确实这个办法在来的路上的时候夏熙萱就已经想好了,也不过是借用了古人的智慧而已,没什么值得得意的,只要让大家明白这个战术就行了。
在听完了夏熙萱的计划以后,所有人都表现得十分惊讶,他们没想到,仗居然还能这样打,而且对方绝对不会那么快反应过来,如果战斗力再给力一点,那拿回狼牙关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啊。
作为一个女人,夏熙萱能有此智慧,真是太让男人们觉得惭愧了,冯将军不住地捶胸顿足,想自己为什么就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呢?
“我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最理想的设想,当然实际进行的过程中,有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影响到计划,包括人为原因,自然原因,所以暂时还不能太过于自满,一切,要等到时候才能见分晓。”这个战术本来就不是夏熙萱想出来的,所以她也并不想居功,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这已经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了。”慕靳用肯定地语气对她说道,同时心里也有些自豪,夏熙萱越是优秀,他就越自豪,就好像优秀的是他自己一般。
“下面我们在商量一下如何应对内奸的办法吧。”夏熙萱不耽误时间,直接将下一个主题提了出来。
“军中的内奸不止一个两个,要查出来,特别是要在这么混乱的局面下查出来,十分的困难,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冯将军摇头叹息地说道,他开始就想过要抓出内奸,可是事实却证明,他根本就做不到、
夏熙萱眉毛一挑,“谁说我们要抓出那内奸了?”
“你的意思是……”其余人纷纷转头看向她。
夏熙萱扬了扬下巴冷哼一声,“对方免费给我们送来的工具,不利用白不利用啊,我觉得有这些内应在,我们胜利的几率就越大。”
“你是说,要利用这些内应传递假的消息?”
夏熙萱点了点头,“没错,有何不可?不管是哪一场战争,内应都是存在的,难道有了对方的眼线以后,就不能打仗了吗?你们的思维真的是太局限性了,我们只需要好好利用一下这些人,就能为我们创造更有利的条件,当然前提是,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些人,并且不能露出任何的马脚。”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钟离玉锦点点头道:“只要方法得当,这些内应就会成为我们自己的力量,萱儿果然有大智慧,我啊,当真是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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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钟离玉锦的印象中,夏熙萱真的是一个奇女子,她每一次给自己的感觉都是新鲜的。有时候狡黠,有时候冷酷,有时候充满智慧,有时候又天真如少女。
她和慕靳站在一起,是真的给人一种天造地设的感觉,而相处的时间越久,他这样的感觉就越来越深刻。
如果自己也能找到这样一个女子……
呵,想多了,钟离玉锦及时的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那么就按照萱儿说的行动吧,到时候,自见分晓。”
其他人也对此没什么意见,因为夏熙萱说的办法,确实是目前来说最好用,而且最出其不意的办法。
于是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冯将军叫了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再他们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几个人一脸的诧异,然后点点头领命而去。
夜晚很快就过去,黎明准时到来,今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许久不见的太阳露出了脑袋,温暖的阳光照射着大地,在这深山里,升起一股雾气,好像置身在仙境一般。
可惜风光再美,此时此刻,也无人有心欣赏,整个营地里,都飘荡着一股萧杀的气氛,混合着铁血的味道。
敌军依旧按兵不动,慕靳和钟离玉锦的突然到来,让对方有些摸不准朝廷这边的情况,双方都在对峙着互相试探,战事的节奏突然就这么放慢了下来。
朝廷军这边由于之前死伤十分严重,如今也有些休养生息的味道,敌不动,则我不动,尽量为己方争取更多的时间和优势。
而在深山里的某一处,有一支队伍正在伐木造船,这支队伍里的成员,全是冯将军钦点的人,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出足够多的木舟出来,至于这些船有什么用处,他们也不知道,不过上面既然要求造船,那么他们也只能照办了。
而此时另一个大营里面,所有的人都有些不安。
领头的正是经常出现在钟离玉锦房间里的那个男人,从来他都是一身黑色短打劲装,如今一身军装在身,倒显得他更加的硬朗。
“老大,咱们还犹豫什么呢?虽然那慕亲王亲自前来督军,但他一个不问政事的闲散王爷,哪里会懂得什么行军之术,直接攻过去就是了,他们根本就不是咱们的对手。”其中一个同样身着军装的人急切又不甘地劝道。
被唤作老大的人眉头紧锁着,“我知道他们不足为惧,钟离慕靳来也就算了,你们说这皇帝小儿怎么想的,竟然将钟离玉锦也弄过来了,钟离玉锦现在不应该被禁足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的吗?”
“多一个钟离玉锦也改变不了什么,咱们别犹豫了,早点攻入京都,取了这江山,岂不痛快?”
“你不懂。”被唤作老大的人完全没有任何的放松,“之前我们和钟离玉锦的合作,为的就是转移皇帝的注意力,为咱们的行动多上了一层保险,如今虽然进行得还算成功,但是钟离玉锦会出现在军中实在有些奇怪。不知道是小皇帝故意为之,还是……”
“还是我们都被那钟离玉锦骗了,他根本就无心跟我们合作。”得出这个结论是他完全不愿意见到的,可是如果前后联系起来的话,这个可能性也并不是没有,而且还有极大的几率。
底下的人都是一些粗人,没有他想得那么远,只是道:“我觉得那钟离玉锦又不是傻,现在有一个机会给他让他当皇帝,他怎么可能会不乐意?也许老大你真的是想太多了,我就觉得那钟离玉锦只是钟离慕辰派过来试探我们的,小皇帝也不傻,多少也能猜到咱们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
“先别急着行动,等我找个机会去会会钟离玉锦再说。”作为所有事情的决策者,他做每一个决定都不能草率,虽然眼前的情况明显是他们这边占上风,但是他还是想再向钟离玉锦确认一遍。
他们这边按兵不动,夏熙萱那边却是抓紧时间暗中行动,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足了,而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钟离玉锦突然消失了,不仅是钟离玉锦消失了,连月初寒都消失了。
等夏熙萱他们反映过来钟离玉锦不见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所有的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他们两个人。
“你说你小皇叔会去哪里呢,他不像是那种不打声招呼就悄悄离开的人啊。”夏熙萱有些担忧地问着慕靳,这是在战争前线,而且地处在深山里面,很容易发生危险的。
慕靳此时内心的担忧不比夏熙萱好多少,“你说小皇叔会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这里山势险峻,不认路的人很容易就迷路了,不过以锦王的性子,应该不会自己走出去的。”夏熙萱皱着眉头分析道:“而且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不只是锦王,连月初寒都不见了。”
众人这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都纷纷带着人出去寻找,别说钟离玉锦副将的身份让人不能有任何的闪失,身为青州的王爷,如果落到敌人的手里,后果可想而知。
“慕靳,我们分头带人出去寻找,找到了互相通知。”夏熙萱匆匆领了一队人,对慕靳说道,。
寒冬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的快,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夏熙萱和慕靳分头带着人在树林里面穿梭着,不敢让军中的将士知道钟离玉锦失踪了,他们只能带了信得过的人低调的寻找着。
而现在的钟离玉锦在哪里呢?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
今天他在帐篷里自己研究地图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就是一黑,然后就失去意识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到了这个地方。
可以看出这是在一个山洞里面,钟离玉锦摇了摇自己有些胀痛的脑袋,定了定神,然后,就看到前段时间来找他的那个人,正站在他的面前。
“是你?”他有些惊讶地问道,心里却是千思百转,心想这人这个时候把自己带出来是什么意思,是知道自己是在与他做戏,所以要杀自己报复?
“没错,是我。”那人淡淡地点了点头,眼神死死地锁定在钟离玉锦的身上,心里也有些疑惑和犹豫,不确定钟离玉锦会出现在军中的原因。
钟离玉锦虽然以为自己大概是暴露了,但是对方没有提,他也不想自己暴露自己,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找我什么事,是有什么新的计划吗?”
“我想王爷需要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对方开门见山地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钟离玉锦不太确定对方这问题是什么意思,干脆先装傻了,“我也不知道小皇帝为什么会突然派我和慕靳一同来督军,之前我一直被他软禁在府里,或许,他是发现了什么?”
“我以为,王爷已经将我们的计划给供出来了。”
钟离玉锦听对方的口气,料想他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和他做戏,心里的那块石头稍微放下了一些,开始继续装傻,“你何出此言呢?之前我们都约定好了,而且这件事对你我都没有任何的坏处,我没必要自掘坟墓,不是吗?”
“我想也是,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想王爷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吧?”对方稍稍松了一口气,接着道:“你来了也好,只要你将你们的作战计划泄露给我,我们里应外合,拿下京都,只是短时间的问题而已。”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我就已经在想办法联系你的,没想到你会先联系我。”钟离玉锦与对方周旋着,同时谨慎地留意着对方的表情和动作。
他的武功并不高,只是学了几招强身健体的招式而已,在对方这样的高手面前,完全就是花架子,如果对方有什么对自己的举动,在这荒无人烟的山洞,他还真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甚幸的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怀疑他,或者说是之前有一些怀疑,现在也被自己安抚下来了,并没有动手的打算。
“说说朝廷的计划吧。”对方看了他两眼后,淡淡地说道。
钟离玉锦眼神微微一闪,想了想说道:“其实现在也没什么特别的计划,朝廷军本来就处在了弱势,能想办法保证不会减员太多已经是难上加难了,更别说是重新夺回狼牙关,慕靳并不经常带兵,我不认为他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可是我却听说,你们准备趴到山顶上诱我们过去,然后砸下落石,好分散我们的大部队。”对方在朝廷军里的眼线不止一个两个,所以关于对方的打算,他自认为自己掌握得十分的清楚。
钟离玉锦忙点点头,笑着问他,“确实是有这么一个打算,但是你会上当么?”
“当然不会,他们想要算计我,是根本不可能的。”对方被钟离玉锦这么一捧高帽子,自负的神情就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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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似乎没料到夏熙萱会这么厉害,只是投掷出来一把匕首,就将自己的剑完全弹开了,虽然他刚刚看月初寒已经没什么反抗能力了,那一击并没有使出全力,但是能这么轻轻松松将他的剑给弹开,想来夏熙萱也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他是知道夏熙萱的,不过却了解得并不多,毕竟夏熙萱并不是他的主要目标,和他此次的行动也并无多大的关联,所以并不知道夏熙萱的修为到底高到了何种程度,如今一见,自是吃惊。
“姑娘修为高强,出手不凡,在下服气。”他虽然为人自负,但是也并不是盲目的自负,没有自知之明,现在对方两个人,而自己只有一个,夏熙萱的身手还十分的高深莫测,对上他们,自己并没有多少好处、
夏熙萱轻轻一笑,“那么兄台是同意将刚刚的事情一笔勾过了?”
他立马挂上了和夏熙萱一样和气的笑容,“本就只是一点小误会而已,在下自知修为不如姑娘,不敢班门弄斧。”
夏熙萱轻哼一声,“那就多谢兄台高抬贵手了。我带着我朋友,先行告辞,这个世界虽然大,但是这个江湖却也很小,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留下这么一句话,夏熙萱提着月初寒的领子,一闪身就不见了,那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她到底是如何离开的。
带着月初寒到了安全的地方,夏熙萱才把他放下来,没好气道:“你怎么回事啊,乱跑什么?是嫌自己还不够倒霉么?”
月初寒背上中了一剑,没有及时止血,此时已经有些失血过多了,他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不是乱跑出去的,我是见他带走了玉锦,才尾随他而去的,哪想到会这么倒霉,玉锦毫发无损,我却差点就被他斩杀了……”
“你说锦王是被他带走的?那他人呢,现在在哪儿?”夏熙萱听月初寒的话,这才想起自己是出来找钟离玉锦的,之前她就觉得钟离玉锦不会无缘无故的闹失踪,原来真是被人给劫出去的。
“我现在也不知道玉锦在哪儿,我被他发现以后,就被疯狂地追着走,自己也有点记不得方向了。”月初寒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终于忍不住提醒,“我说,我还在流血,你是不是该考虑先帮我把伤口处理了才问话?”
“啊,抱歉,我一下给忘记了。”夏熙萱这才反应过来月初寒的身上还有伤,忙对着他周身几处大穴点了点,然后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瓶药帮月初寒处理了伤口,见月初寒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十分苍白的脸,心里不由得暗骂了一声。
这月初寒也算是够倒霉的了,一次一次的被牵扯进来,到现在,他想抽身而出都已经不可能了。
“我估计那个人不会放过我的,他知道我偷听了他和玉锦之间的谈话,他肯定还会再来杀我灭口。”月初寒一边乖乖地让夏熙萱帮忙处理伤口,一边忍痛地说道:“嘶……你轻一点,对了,我刚刚已经确认过了,他确实是当年那个孩子的后代,和我一样,同是离家的后人。”
夏熙萱手上一边动作着,一边道:“他是不是离家人,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战争已经打响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朝廷和皇家都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我才担心啊,啊……说了让你轻点了……”
夏熙萱瞥了他一眼,“要求这么多。你担心什么?”
“他那可是造反啊,是要株连九族的啊,你想想看,他的九族里面,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小皇帝能饶过我嘛?就算我什么都不做,我觉得我也肯定死定了。”
“哦,那没办法了,你自求多福吧。”夏熙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伤口包好了,我带了人出来,你跟着他们回去吧,我还要继续去寻找锦王,若是他落到敌军的手上,那就糟糕了。”
月初寒的伤口上了药,此时感觉已经没有那么痛了,也是只是痛得麻木了而已,他缓缓地站起来,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些响动,顿时又戒备了起来。
“有人过来了。”
夏熙萱点点头,侧耳倾听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没事,是慕靳他们。”
走过来的果然是慕靳他们,慕靳已经找到钟离玉锦了,说来钟离玉锦和月初寒所在的位置也并不远,只是钟离玉锦的轻功很慢,当时发现那人追着月初寒的时候他就想要追上去,最后没跟上,反而遇到了慕靳,就一起过来了。
见月初寒身上缠着绷带,明显是受了伤,钟离玉锦又是担心又是愧疚,“玉锦,你怎么受伤了?那个人是不是想要杀你灭口?”
月初寒苦吧着脸摆摆手,“别说了,我都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走霉运了,无论做什么都能被牵扯进来,我准备回去就去庙里上个香求个签,洗一洗身上的霉运。”
钟离玉锦一脸歉疚地说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然你也不会受伤,也不会惹上这么多的麻烦。”
月初寒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不小心,被他给发现了。那人轻功快得很,我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幸好我撑到了夏小姐来,他自知自己不是夏小姐的对手,就离开了,不过我想他肯定还会来找我的。”
“我会安排人保护你的安全。”钟离玉锦对他说道,然后转头看着慕靳和夏熙萱两人,“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两个担心了,不过对方现在已经相信了我的说辞,所以暂时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我们没想到会是他带走你的,之前还以为你在什么地方迷路,或者遇到野兽了呢。”夏熙萱不在意地摆摆手,“好了,既然人没事就行了,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几人在夜色里行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终于回到了营地里面,冯将军得知钟离玉锦已经找到了,并且毫发无损,提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钟离玉锦的身份尊贵,若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什么意外,那真是有十个脑袋不也够砍的,虽然说是战场上瞬息万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牺牲了,但是先牺牲的,肯定不会是王爷,而是他们下面的这些人。
这一晚上弄得人仰马翻的,大家也都累了,各自回自己的帐下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就得到一个好消息,安排去造船的那些士兵,已经将船造好了,虽然仓促的时间并不能造出什么好东西,但是在这战场上使用,已经足够了。
夏熙萱让人将那些木船藏起了,不给任何人知道,然后命令所有的将士往后退几里地,退到山腰上,并且让一部分的士兵上了山顶上,这里上山只有一条路,是围绕着整座山的一个螺旋状的道路,所以下面的人要上去,上面的人自然会看见。
他们已经放出了烟雾弹了,就只等对方送上门来。
果然对方只歇息了一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加上夏熙萱故意让对方的内应带回去的那些假消息,还有钟离玉锦昨天也告诉了对方,他们会在山顶上埋伏,对方深信不疑,大军快速地朝着这边行进了。
之前就说过,两方势力中间隔着一条江,对方要过来,必须就要跨过这条江,他们原先营地所在的位置,离这条江大约有十几里路的距离,而夏熙萱等的,就是对方过江的这个时机。
眼看着对方动身了,夏熙萱立即让人将之前造的船全部运到江上去,排成一排,用巨大的铁链将所有的船都固定成一排,这样就算是江水再湍急,也冲不散了。
而且这个时间点她抓得很准,军中的奸细根本就来不及将消息送出去,就算是消息送出去了,对方也没有时间来反应了。
很好。
夏熙萱观察着形势,眯了眯眼,对着慕靳点了点头。
慕靳明白夏熙萱的意思,当即挥手大呼:“所有将士,全部下山,到江边上船!”
而这时,江对面的对方,也正在利用船只渡江,原本以为这次会十分的顺利,没想到在上了船以后,突然发现江对面出现了很多船,很多人!
“将士们!趁现在,射箭!”夏熙萱站在高处,及时地下达了命令。
箭如同雨点一般又密又急,朝着江的对面射去,对方立即慌了神,而偏偏他们是在水面上,而且是顺风,这个时候想要再返回岸边,已经来不及了,船只根本就是不听话的往前飞快地移动着。
“啊!我们中计了,这是对方的诱敌之计!”这时候总算是有人反应了过来,脸色难看得很,纷纷看向领军的人,“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被唤作老大的人狠狠一拳头锤在桌子上,桌子立即应声而碎,“混蛋!居然给我玩这招!钟离玉锦,我饶不了你!”
这个时候他要是再想不到自己受骗了,那他真的就白活了,本来钟离玉锦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就觉得很奇怪,没想到对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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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伤无数。
即使是远在指挥台的夏熙萱都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
“快撤!”
叛军拼尽全身之力将船只划向相反的方向,一个人倒下了就由另外一个人接替,眼下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赶紧回到他们的大本营。
形势对他们很不利!男人几乎咬碎了牙,若是他可以逃过一劫,他定不会饶过了钟离玉锦!
风骤停。
很显然,这突然的变故让双方的形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双方尚且有一段尴尬的距离,夏熙萱举棋不定,若是这时候追击,且不说穷寇莫追,杀敌一千,当自损八百,他们若是真的追过去,有可能会成为敌军的靶子。
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夏熙萱狠狠捶了桌子,战事瞬息万变,这次敌军吃了大亏,下次想要他们上当可是难上加难了。
“萱儿,世事无常,更何况是战场,如今他们元气大伤,想来气焰也不敢太过嚣张了。”
众人以为没有彻底打败敌军,心中都有多多少少的失落,亦无法顾及夏熙萱的心情,只有钟离慕靳悄悄来到夏熙萱身边,此次战略由夏熙萱指挥,如今并没有如预想般大获全胜,想来她的心情一定更为失落。
夏熙萱点点头,这样的道理她何尝不懂,只是战事已久,若是再不分出个胜负,只怕安定不了军心。
狼牙关。
大江之上寒风猎猎,夏熙萱遥望远方,那里正是叛军所在方位,眼下正紧锣密鼓摩拳擦掌,迎接不日的厮杀。
轻叹了一口气,目前形势严峻,敌众我寡,军心不稳,再拖下去恐怕对她相当不利。
得想个好办法出来,夏熙萱轻捶粉拳,计上心来。
只是要委屈了冯将军呢,夏熙萱差人将冯将军请上来,与他一同观望隔江相对的叛军。
良久,夏熙萱微微一笑,“有件事要麻烦冯将军一趟了。”
“属下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夏熙萱细细吩咐了几句,方才正色,“你可愿意?”
“属下愿意!”
夏熙萱吩咐旁边的人将冯将军带下去,不出一会儿,就传来了冯将军的惨叫声。
正所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如此安插进一枚棋子,她就不信平定不了这场叛乱!
夜里,夏熙萱收到消息,冯将军带着精锐部队投靠了敌军,夏熙萱佯装大怒,命令封锁消息,以安军心。
待通报之人退下,夏熙萱才弯了嘴角,任那个幕后之人步步为营,她亦可以静观其变以退为进,这历史上赫赫有名赤壁之战的战术,怎么可能打不垮一个无名鼠辈?
你们这些愚蠢的古代人!夏熙萱脑中飞速旋转,已然定下了之后的计策,身为一名高端的杀手,她很有把握将他们一网打尽。
虽说这手段有些让人不齿,奈何战争本就是两者只活其一的选择,她若是想要生存,就必须杀死对方。
被重责了四十大板,冯将军连夜带着自己的心腹部队出逃到敌军部队,他自知责任重大,也心知叛军之主定是极为谨慎之人,因此更是不敢怠慢。
弄不好这里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冯将军咬着牙,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使出些许伎俩,冯将军很快见到了叛军统领。
似乎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身着黑色衣衫的男人冻结了一般,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冯将军这样久经沙场的人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安。
那气压让冯将军都不敢抬起头来,只得一直侧卧在地上,身后的伤势尚未处理,也是为了将效果做得更好些,稍微动一下,冯将军就痛的龇牙咧嘴了起来。
“你是狼牙关的将军,为何来投靠我?”
男人的语气更冷,带着怀疑和探究。
“属下被夏熙萱不分青红皂白打了四十大板,堂堂七尺男儿,如何受得了这般折辱?因此来投靠您,希望可以收留!”
冯四海知道,若是他相信,那么自己有机会可以展开下一步的行动,若是不相信,那么身后的大江,必将是自己的葬身之处!
“属下熟知夏熙萱的弱点,希望可以帮您打赢这场战争!”
眼见男人犹豫不定,冯四海趁机进言,如今两军对峙,虽说叛军比夏熙萱的人数要多,奈何地势不熟,且久无良策,因此才不敢妄动,此时他的出现是一个转机,就看他敢不敢赌了。
“好!屈居在一个女人之下算什么本事,如今跟着我,保证你大富大贵!”男人话锋一转,“不过若是让我知道你有其他目的,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属下定忠心于您!”
待男人走后,冯四海才略微舒了一口气,不过他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这里是叛军的地盘,稍有不注意,死得可不只是他一个人。
夏熙萱很快得知冯将军已经打入了敌军内部,心中不由得赞叹一声,这黄盖之名,冯将军也算是当之无愧了!
如今她只要安心等待叛军铁索连船攻打过来就好,到时候一把火烧了他们,定是一副极好看的景象。
隔日,冯四海得到男人的召见,传他入大帐一叙。
不慌不忙入了男人的营帐,冯四海这才发现这叛军首领长得也算是英俊潇洒,实为人中之龙,可惜走入了邪门歪道,终不会有好下场。
“这次传你过来,是要商讨如何对付夏熙萱,不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男人开门见山,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酷。
“以属下的分析,夏熙萱兵力不及您的三分之一,且兵力集中,若是可以奇袭,定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是我军水土不服,渡江格外困难。”
果然说到这一点了,冯四海心中暗自佩服夏熙萱的神机妙算,当日夏熙萱的话早已熟读于心,只待引叛军上钩了。
“属下不才,或许以铁索连船,可以起到安稳之效,如此亦可以方便指挥,效果更佳。”冯四海沉吟一下,“只是这般目标较大容易暴露,属下认为还是夜晚行动较为妥当。”
“好!冯将军果然是奇才,如此妙计甚好,就按你说的办!”男人抚掌大笑,眉眼之间尽是满意之色。
男人是吃过上次夏熙萱铁索连船的亏,因此自然知道它的厉害,若当时风没有停,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营帐之中还有几个谋士,有的点头,有的沉思,冯四海细细观察每个人的表情,生怕他们坏了自己的好事。
不过显然他们也拿夏熙萱没有办法,如今铁索连船的方法倒是真真值得一试。
从营帐之中走出来,冯四海觉得自己的脚已然有些软了,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觉得好似一整天那么漫长。
可快些开始吧,再这么折腾下去,他这把老骨头都要坚持不住了。
似乎听到冯四海的祈祷,男人迅速吩咐下去,用铁索将船连接起来,准备当夜出发。
夏熙萱很快收到消息,今夜就是他们的决战,她可要揭开这幕后之人的真面目,让她看看到底是谁挑起这无谓的争端!
隆冬十一月,月黑风高夜。
这一晚注定无人入眠,江面上的风声似乎冤魂的哭声般渗人,今夜不知又要有多少人葬身于这滔滔江水中。
所谓战争,就是用无数人的鲜血和尸骨累积而成的权力,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夏熙萱注视着战旗,东风起,该行动了。
这次夏熙萱的心态很好,想来经过上一次的战役,对方的心只会比自己更为焦急,以不变应万变,方是上上之策。
狼牙关吹起号角,决战开始了!
这次的风向与上次相反,叛军前进的速度因此也受到阻碍,不过这正是他们想要的,若是像上次那样,岂不是再次成了靶子?
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夏熙萱并没有派大军迎战,只是零散停靠着几只小船。
果然如冯将军所说,夏熙萱的兵力不足么?男人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如此甚好,兵贵神速,直捣夏熙萱的营帐,定要活捉了钟离玉锦才好!
背叛自己的人,绝不能放过!
眼见着与夏熙萱的营帐越来越近,男人似乎已经可以看到胜利的曙光了,如此奇袭,夏熙萱自然是没有准备的。
奈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男人发现身后出现了若干小船时,他一直平静的心翻起了轩然大波,莫不是行动被发现了?
再环顾四周之时,已然不见了冯四海的身影,男人咒骂一句,难道又上当了?
来不及多想,因为小船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以离弦之箭的速度向叛军的队伍冲了过来。
由于用了铁索连船,大军根本无法分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蔓延开来,此时手忙脚乱解开铁索已经太晚了,因为之前要保持船的稳定,他们的铁索固定的相当结实。
男人双眼通红,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恐怖狰狞。
“灭火!”
好在这里是江山,水自然是不成问题的,可是夏熙萱同样想到了这样的问题,因此在小船上绑了特殊的燃料,水是无法扑灭的。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整个由铁索连起来的大船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活脱脱如炼狱一般。
“老大,快走!”两个随从架着男人跳入水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他们虽然不善水性,在这乱军之中,逃走还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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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男人最后望了近在咫尺的营帐一眼,夏熙萱和钟离玉锦就在眼前,他却还是败了。
大江之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男人的动作并未被夏熙萱的人发现。
前后不过两柱香的时间,男人的军队已然是溃退不堪,他们本是不谙水性,即使落入水中,也大多被淹死,更多的则是被火活活烧死。
夏熙萱微蹙着眉头,若是可能,她亦不想用如此残忍的方法,几万的生命一瞬间灰飞烟灭,而这都是因为她的一个决定。
只是若不如此,死的就是她的人,她夏熙萱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整理好情绪,夏熙萱吩咐手下的人打扫战场,那个幕后的黑手若是抓不到定是后患无穷的。
“报,并未找到!”
夏熙萱的眉头更紧,当时场面混乱,她竟然大意到没有派人盯着那个人的下落,当真是失策!
“追!”
料想他定然逃不远,夏熙萱留下一部分镇守,将剩余的兵力分散开寻找。
狼牙关地势错综复杂,想要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三天过去了,仍然没有他的消息。
夏熙萱有些心焦,她虽然已经完全控制了叛军,但是统领未抓到,并不算是完全的成功。
难道要让许风他们去查?夏熙萱本不想动用春雨阁,毕竟身份特殊,为了一个叛军统领,并不值得。
正在这个当口,月初寒蹑手蹑脚地过来。
“夏小姐。”
“大晚上不睡觉做什么?”
“伤口痛,睡不着。”
夏熙萱默,都伤了多少天了,要不要这么小题大做。
“实际上是为了离诚。”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日月初寒遇险,夏熙萱救了他,可是不曾想他们之间有更多的联系,如今一看似乎隐情很多。
“那个男人,是你离家的后人?”
月初寒点点头,当日他已经可以确定,虽然说他不顾血脉相连仍想将他置于死地,他仍是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要我放过他?”夏熙萱的声线已然冷了下来,她不信月初寒竟然会提出如此不顾大局的请求。
月初寒咬着嘴唇,似乎天人交战一般。
良久,月初寒轻轻摇摇头,“离诚是朝廷重犯,即使夏小姐放过他,他也活不了的。”
夏熙萱轻挑眉头,不置可否。
又是一阵沉默,月初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来找夏熙萱,明知夏熙萱不可能会饶过离诚。
“关于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月初寒低下头,似乎如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也不知道多少。”
夏熙萱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气场,漂亮的眼睛眯起来,在黑夜中透出危险的光芒。
这话说的可真矛盾,不知道多少是多少?若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他来找自己做什么呢?
“好好好,我投降,坦白就是了。”被夏熙萱的目光盯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月初寒举手投降。
夏熙萱满意地点点头,今日若不是月初寒来找自己,她也会找他问个清楚的,当日她已经瞧出了些许端倪,只是担心锦王的安危,才没有深究下去。
“实际上我们都是离家的后人,也是仅存的两个离家后人了,他名为离诚,早在小时候性格就极为古怪狠辣,因此族中的人都不是很喜欢他。”
“作为同龄人,我们都离得他远远的,相传一次我们的一个伙伴得罪了他,第二天就消失不见了呢。”
夏熙萱丝毫不怀疑可以策划出谋反的这个男人有着这样的能力,离诚定然是天生反骨,说不定离家的覆灭就和他有关系。
“在哪儿可以找到他?”
夏熙萱不想关心离诚的过去,对于她来说,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他。
“天诛门。”
这三个字如一颗石子在夏熙萱的心里面泛起涟漪,这个称谓陌生又熟悉,谁人不知道天诛门是反朝廷的谋逆组织,只是不知道离诚竟然是天诛门的人。
天诛门势力极为庞大,不仅爪牙遍布各地,甚至连朝廷内部都有天诛门的人,因此皇帝对于天诛门极为忌惮,奈何两者势力相当,且天诛门在暗,朝廷在明,相斗良久不相上下,终于达成今日的局面。
夏熙萱原以为这不过是场普通的叛乱,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天诛门的人为统领,此次让离诚逃脱,日后恐怕更加麻烦。
“夏小姐,天诛门并没有固定的总部,恐怕抓捕会很困难。”
夏熙萱点点头,当然困难,大隐隐于市,想要抓到一个人自然难于登天,且天诛门想要藏起来一个人,又怎么会是他们可以找到的?
月初寒搓着手,一副局促的样子。
“有话就说。”
咽了一口吐沫,“那我可真说了啊。”
夏熙萱将口中那句有屁快放生生地咽了回去,这样有失她的涵养,虽然说这种东西几乎早就已经碎成渣渣随风飘逝了。
“离家的后人,我说的是好人,可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啊,这次大胜,夏小姐可以为我求个情吗?我还不想死啊!”
月初寒几乎要涕泪横流了,他怎么这么倒霉生在了离家,何况他都已经出走,和离家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要是株连九族,他岂不是要首当其冲。
“天命不可违,皇命不可违啊。”假装长叹了一口气,夏熙萱偷眼看了一眼更加绝望的月初寒,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
如今抓不到离诚,那么索性就拿他的同袍出气好了,纵使他是极为无辜的。
“离家的列祖列宗,我对不起你们啊,离家就要断子绝孙啦!”月初寒索性在地上翻身打滚求安慰,要是卖萌可以求得一条小命的话,他愿意将卖萌进行到底。
“没事,还有离诚呢,反正现在也没有抓到他,也许就留了离家血脉呢。”
反正月初寒的表演也不要门票,夏熙萱索性欣赏起来,时不时还吐槽一下。
月初寒郁闷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小伙伴到底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
正在这个时候,钟离慕靳和钟离玉锦信步来到他们身边,月初寒没有来得及起来,正好被两人抓了个正着。
“怎么,在演戏么?”
即使在黑夜里,月初寒的脸仍然不争气的红了,他是在求饶好么,嘤嘤,你们这些坏人,怎么不把人家的性命放在眼里。
“罢了,萱儿,不要逗他了。”到底是钟离玉锦最后看不下去,月初寒好歹也是因为寻找他受了伤,为了他也受了不少罪,他总不能看着月初寒闹笑话。
夏熙萱一副沉思的样子,似乎在考虑钟离玉锦这句话的可行性。
“就是说,萱儿,月初寒帮了我们不少,再说他已经不算是离家的人了。”钟离慕靳也帮着说道,他自知夏熙萱不是认真的,不过是在找一个台阶罢了。
“既是如此,我便和皇上说句话,不过你的小命还是皇上说了算。”
强忍着笑,夏熙萱觉得没有找到离诚而带来的阴霾心情好了许多,同样是从离家出来的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多谢夏小姐!”
月初寒这才舒了一口气,既然三人都同意帮他的话,那么八成他这条小命是捡回来了。
“锦王,这次离诚逃脱,请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危。”
实际上夏熙萱最担心的还是钟离玉锦的安全,此次离诚定是恨极了钟离玉锦,且他和天诛门在暗,钟离玉锦在明,他若是只想要报复一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钟离玉锦不在意的摆摆手,他既然当时敢诱敌,就有了今日的打算,生死自有天命,他是一位王爷,自小也将这些事情看得极为通透。
“萱儿,我们会加派人手保护小皇叔的安全,你就不要太担心了。”钟离慕靳出言,他听过月初寒的描述,离诚的功夫极为高深莫测,若是他真的对钟离玉锦下手,多少人也保护不了。
如今之计,还是要尽力将离诚捉拿归案才好,不然一颗心总是悬在那里放不下,夏熙萱轻叹一口气,到底什么也没有说。
夜已经很深了,月初寒和钟离玉锦早已离去,夏熙萱和钟离慕靳对着两个时辰之前的战场,那里还是一片狼藉。
“今日我手上又多了几万枉死的性命。”
夏熙萱说的极为平淡,可是钟离慕靳可以听出,她的内心极为悲怆,以至于悲伤到了没有感情。
“战事所需,如不然,死的便是我们。”
夏熙萱不语,钟离慕靳说的没错,可是即便是这样,也抚不平她内心的波澜,他们也有子女,他们也有父母,自己的一个命令,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钟离慕靳想不出更多的语言,这样的夏熙萱让他很心疼,在他的心里面,她该是无忧无虑的,该是被他宠在手心里的,可是她现在这么悲伤,他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这么多的本事又有何用?钟离慕靳甚至开始埋怨自己,若不是同意了夏熙萱来这个战场,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夏熙萱将头靠在钟离慕靳的肩膀上,感受钟离慕靳宽厚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心也就满满的安静了下来。
是了,战争就是如此,若是心软,那么牵连的只会更多,她所在乎的,她要保护的,统统都会化为泡沫,即使是为了他们,她也要坚强的面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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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还是去吊丧不成?”断情道。
夏熙萱嗔了他一眼,“断情呀,你怎么跟块木头似的不开窍呢,红颜楼的老鸨死了,那么大的产业难道留给别人不成?自然是自己接手好了!跟着好好学吧!”
断情这才反应过来,夏熙萱不是过去吊唁,而是去扩展业务。他不禁又对夏熙萱多了几分敬佩。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着扩大地盘,绝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想的出来的。
两人来到红颜楼,只见门口的龟奴也装模作样的穿了麻布的褂子,门口的大红灯笼也换了白色。
龟奴没有见过断情,只是知道自家老鸨是被春雨阁的人打死的。不过这跟他们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本来他们就是来讨口饭吃,不管这红颜楼谁是老板,只要给他们发钱,就都是老板了。
现下这老板突然毙命,自然会牵扯出许多利益的事情来。她死了倒是一了百了,这红颜楼三十号姑娘却是不干了。
这留下来的摊子到底是谁接手一时也弄不清楚,所以接待客人自然是不行了。便打着给老板办丧事的名义,实则是在里面明争暗斗,都想要得到这份产业。
断情见到门口的白灯笼,冷笑道:“真是没有想到这红颜楼的姑娘还有情有义,给老鸨办起了丧事!”
夏熙萱笑了一声,淡淡道:“你信么?记住,看事情绝对不能看表面,你在春雨阁待了这么久,到底是怎么做的?”她摇了摇头,“我必须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该给你换个岗位了!”
“别,别啊,我做的挺好的!真的!”断情急忙保证道。
夏熙萱回头看了他一眼,扑哧一笑,道:“看把你给你急的,我就是说说而已。不过物尽其用是最好的了!”
断情只怕她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撸了,便急道:“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红颜楼的两个龟奴靠在门口柱子上打盹,见两人要进去,打着哈欠伸手拦住,道:“两位,我们红颜楼办丧事,这两天不接待客人的!”
断情正要说话,夏熙萱却是伸手拦住了,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两人见眼前这水灵灵的小公子出手如此阔绰,却是没有接,只是急忙点头哈腰道:“公子,我们这红颜楼——”
夏熙萱什么话也不说,又拿出一锭银子,两人吞着口水一人拿了一锭银子,便把两人放了进去。
夏熙萱道:“看见了没有,有钱能使鬼推磨,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感情也是一样,能用金钱交换的感情也不会是真感情,所以妓院这种地方,玩玩也就算了,不要留情,你要是动了情,那你就输了!”
断情笑了笑,拱手道:“真是受教了!”
两人走进大厅,只见平时热闹非凡的大厅此时却是十分荒凉,地上散落着杯盏碟盘,没有人收拾。
夏熙萱伸手在栏杆上一摸,拿起来一看,全是灰尘。
“看来这里的姑娘争了几天也没有争出个结果来!”
断情冷笑道:“要是只看外面还真以为她们重情,来到这里一看才知道根本就是骗人的!你看看里面根本就是一片狼藉,都顾着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了!”
“这正好合了我的心意,要是这里正常营业,那我们才是麻烦了呢!”夏熙萱道。
她说着拖了一个凳子过来坐下,断情站在她身后,道:“你预备怎么做?”
夏熙萱看到桌子上有酒壶,拎起来便朝着地上狠狠一砸。这一下果然奏效,只见二楼紧闭着的门都一一打开了。
屋里的姑娘们显然还没有收拾利索,衣服也不穿好,便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没有骨头一样的靠在栏杆上往下看。
“哟,这谁啊,一大早就来,这几天不接客!”
“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龟奴也是的,怎么就放人进来了?”
姑娘们只管抱怨着,也不往下走。
夏熙萱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金元宝朝着空中一扔,啪的一声落在了大厅中间的桌子上。
楼上姑娘们虽然看人眼睛不好使,可是看金字却是一看一个准,哗啦一下全都跑了下来,围在桌子跟前。
“天啊,金元宝……”
“是啊,金元宝,好大的一个!”
夏熙萱手一收,金元宝乖乖的落在了她的手里,红颜楼的姑娘目光这下才落在了夏熙萱和断情身上。
“两位公子,这金元宝……”
夏熙萱双手一拍,道:“我是来接受这红颜楼的,你们谁愿意跟着本公子,待遇绝对比之前要好,你们可以考虑考虑!”
红樱是这红颜楼的头牌,她用手帕抵住嘴角一笑,道:“这位公子只怕是要失望了,这红颜楼是要换老板,不过本姑娘已经决定接手红颜楼了!”
夏熙萱也不着急,只是笑着问道:“你说要接手这红颜楼,凭什么?”
红樱直接坐到桌子上,笑道:“公子还不知道吧,红颜楼的老鸨妈妈可是收了我做干女儿的,这红颜楼迟早是我的。现在妈妈不在了,我自然是要肩负起把红颜楼发扬光大的的责任了!”
“姑娘,那你可真是太无知了!这红颜楼的老板一没有立遗嘱,二你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老板死了,这红颜楼自然也变成了朝廷的产业,怎么会是你的呢?”
红樱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变了脸色,她是想要私吞这红颜楼,要是这里的姑娘和她争,她还是有胜算的。可是一旦报了官,这里自然是朝廷接收,和她便是半毛钱关系扯不上了!
那些没有争到红颜楼的姑娘自然也是不希望红樱能得到这份财产,她们想的都很简单。要说是老鸨的干女儿,她们也都是喊她做妈妈的,凭什么她就能当这红颜楼的老板,而她们只能继续当一个身份低微的妓女呢。
再说她是头牌,平日里积攒的银子本来就不少,还想分一杯羹,她们自然是不愿意的。
现在见有人过来接手,便奚落起红樱来。
“是啊,这位公子公子说的很有道理,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红颜楼自然是朝廷的产业了!”
“是啊,是啊……”
夏熙萱笑着在桌子上一拍,道:“各位姑娘通情达理,在下甚是安慰!”
红樱自然是不会同意的。她笑道:“公子这话在理,红樱可以出钱买下这红颜楼!”
夏熙萱早就知道她是不会轻易松手的,不过她也不怕,淡淡道:“红樱姑娘只怕是忘了一件事情吧,你的卖身契还在红颜楼,就连你都是红颜楼的私有物品,请问你有什么资格买下这红颜楼?”
“你——”红樱气的不轻,抖着手道:“那个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划脚,等到朝廷的官差来了再说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你们走!”
夏熙萱不紧不慢道:“这时间便是金钱,姑娘们是要赚钱享受,还是在这里喝冷空气,自己决定吧!这红颜楼一天不开张,你们就要自己掏腰包,总有一天会坐吃山空的。这红樱姑娘自然是有不少的梯己,可是其他的姑娘嘛,就……”
“是啊,我这两天可都花了好几两银子,剩下不多了,这每天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用钱呢?”
“红樱姐,做人可不能太自私啊,你这么做让我们这些姐妹们可怎么办呢?”
红樱朝夏熙萱跟前走了几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怎么样?”
夏熙萱笑道:“红樱姑娘,其实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红樱冷冷道。
夏熙萱道:“我呢是想和红樱姑娘合作,姑娘可以入股,以后姑娘就是自由身,而且还可以得到红颜楼十分之一的分红,怎么样?”
红樱听到这里便心动了,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夏熙萱笑道:“自然是真的,这里的姑娘每个人都可以参与,客人给你们的赏统统归你们不用上缴,每到年底还有分红,我想到哪里都再也没有这样好的待遇了!当然了,这也是有条件的,前提是红颜楼的生意要好,生意好的话,你们赚到的也多,如果生意不好,那我也不可能倒贴的!”
“公子,你说的入股是怎么回事?”其他的姑娘一听,立马问道。
夏熙萱笑道:“只要一千两银子就可以入股了,入的越多年底的分红就会越多。这个呢,都是大家自愿,我绝不干涉。而且我可以向大家保证,以后你们都是自由身,来去自如,我也不干涉。”
“呀,这是个好事情啊!”
“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不过听起来蛮不错的,还是可以试一试!”
红樱一直认真的听着,想了想道:“你说这是朝廷的产业,你又有什么本事能从朝廷手里抢红颜楼!”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说我刚才说的这种经营方式,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就可以了!”
红樱还在迟疑,其他的姑娘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嚷道:“我们愿意,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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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白纸来,道:“那这样,如果你们同意的话,在这上面按个手印,咱们这合作也就生效了!”
“我按,我按——”几个姑娘挤过来都在上面按了手印。
红樱见自己大势已去,也只能愤愤在上面按了手印,“公子说好了,我要入股的!”
夏熙萱见她按了手印,将白纸收了起来,淡淡道:“这个会有人找你们洽谈的!断情,我们该走了!”
两人离开了,红樱和红颜楼的姑娘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不过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人以后便是红颜楼的老板了。
断情一出来,便竖起大拇指道:“你真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便搞定了这群女人,要是我的话只怕又是要用强的了!”
夏熙萱一边走一边笑道:“记住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以使用武力,以免暴露我们的身份!”
断情道:“是!”
回到了春雨阁,只见许风正坐在那里悠闲的喝茶。夏熙萱走过去敲了敲桌面,道:“许风,给我也倒一杯茶,渴死我说,叭叭叭的说了半天也没有喝一口水!”
许风倒了一杯茶推给她,笑问道:“我还正想问你呢,你和断情去了何处,让我在这里等了大半天!”
夏熙萱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敲了敲桌面,道:“再倒一杯!”
许风又给她倒了一杯。
这次她没有急着喝完,而是端起来慢慢的抿着,笑着看了断情一眼,道:“你问他吧!”
许风斜眼看断情,调侃道:“你又做了什么事情,让老大给你补漏了?”
断情冷冷道:“我能做什么事情,你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做好,还来管我?给我也倒一杯茶,真是没眼色!”
许风呵呵笑道:“难怪叫你断情,总是摆着一张脸,我又不欠你的钱,想喝茶自己不会倒吗?”
夏熙萱见两人斗嘴,不由得又要调停,道:“行了,都别说了。对了,许风,我还有一件事要给你说一下呢。以后红颜楼也是我们的地方了,你找个伶俐一点的丫头过去,我希望红颜楼可以发挥和春雨阁一样的效果!”
“红颜楼,就是斜对面那家妓院?怎么会突然变成我们的根据地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要告诉我,我肚子里的好奇的虫子已经被唤醒了,你要不告诉我的话,只怕我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夏熙萱白了他一眼,道:“我看你是职业病吧,让你搜集情报,这下倒是养成了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臭毛病。”
“呵呵,还是告诉我吧!”许风卖萌道。
夏熙萱叹了一口气,道:“行,告诉你。是断情杀了红颜楼的老鸨,我看那边群龙无首,便接手了,就是这么简单。”
“啊,就这样啊!”许风显然是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有多么的轰轰烈烈的事情发生呢。
“那你以为会怎样呢?怎么我瞧你有些失望呢,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和平解决觉得不过瘾呢?”
许风急忙道:“哪能啊,不动一刀一枪就成功了,这才显得您有本事不是?”
夏熙萱瞪了他一眼,笑道:“少给我扣高帽,我还有事情要交代你呢!”
许风立马正色站好,道:“什么事情?”
夏熙萱道:“我要你调查天云宗!”
“天云宗?”许风皱眉,“天云宗是正统的修真门派,怎么要调查他们?”
夏熙萱没有告诉他原因,只是道:“这个你不用管,只管调动力量去查,三天之后给我回复!”
许风抱拳道:“是!”
许风去调查天云宗了,断情也去准备接受红颜楼的事情。她便闲了下来,便决定去看看钟离慕靳。
慕靳是慕亲王,自然公事比较繁忙,不过只要是夏熙萱找他,他就算再忙也会抽空陪她的。
其实她也是看他太辛苦了,才找个借口说是陪自己,也是让他放松的。慕靳又何尝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便对她更是宠溺了。
她到慕亲王府的时候,果然他又在书房办公。她径直到了书房,只见他坐在那里看兵书。
“小女子见过慕亲王!”夏熙萱见了个礼。
慕靳抬头笑道:“哟,什么时候我们家萱儿也懂得这皇家的繁文缛节了?”
夏熙萱嘟嘴道:“怎么我就不能懂这些么?”
慕靳起身绕过桌案拉着她的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去亲自倒了一杯茶给她,然后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笑道:“我以为你会忙的脚不沾地,没想到这么快就来看我了。可是担心别的女子看上为夫?”
夏熙萱也不生气,捧着茶杯慢慢抿着,笑道:“别的女子看上你说明你有魅力啊,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我想慕靳你的目光不会太差,什么女人都能看上吧?”
慕靳躺靠在椅子圈上,扶着额头笑道:“你倒是自信!不过,这个世上除了萱儿,本王是谁也看不上的!”
夏熙萱托着腮帮子道:“要是她们死皮赖脸加威逼利诱怎么办,你会不会受不住诱惑妥协么?”
慕靳摸着她的头,笑道:“你觉得呢?”
夏熙萱想了想,道:“那你就叫上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挑挑的,你这么一个俊秀的人物也不能让我一个人霸占了,让她们隔三差五的见上一面还是可以的。我看以后这府里的佣人什么的都可以免了,那些个女人都会排队来的,你说呢!”
慕靳摇头笑道:“你有那个精力,我可没有。我可不想你把精力都放在她们身上,反而把我给忽略了,所以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
夏熙萱笑道:“我也只是看玩笑。凡是我喜欢的东西,别人看一眼都不行!”
“吃过饭了没有?”
夏熙萱这才想起来,自己忙了大半天还没有吃饭呢,被他这么一说,肚子也十分配合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没呢,本来还不饿,你这么一说,你看我的肚子都叫起来了!”夏熙萱嘟嘴撒娇道。
“那我让他们准备午膳!”慕靳道。
夏熙萱急忙摇头,“我不想在府里吃饭,不如我们出去吃吧!”
“也好,天下第一楼可好?”慕靳问道。
夏熙萱点头,笑道:“我也喜欢那里的招牌菜,就去那里吧!”
天下第一楼的招牌是当年皇帝特别赏赐的,所有的招牌菜不仅新鲜而且美味非常,是达官贵族最喜欢光临的酒楼。
夏熙萱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这样吃美食的机会她又怎么会错过呢,更何况是慕靳请客,她一定要放开肚皮大吃特吃的。
想到一会便可以吃到美食了,她乐的两只眼睛就眯了起来。
刚出门就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后面喊,“萱姐姐,等一等,等一等——”
夏熙萱回头一看,顿时头大,“天哪,又是一个小吃货,慕靳完了,看来你这一年的俸禄都要报销了!”
小豆丁过来嘟嘴道:“你们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去天下第一楼也不叫我,哼,不知道分享是一种美德吗?”
夏熙萱朝着他的脑袋一戳,道:“小豆丁,是你没有公德心好不好,我们是二人世界,你去做个一万瓦的电灯泡,你好意思么?”
小豆丁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嚷道:“什么二人世界,你们谈你们的,我吃我的,大家互相不妨碍嘛,我看就这样了,带我去吧,好不好,好不好?”
他滚到夏熙萱怀里抓着她像是一根麻花似的在她身上扭来扭去的,一只小手还去抓慕靳的衣袖,“带我去,带我去嘛——”
眼见这一大一小闹成一团,慕靳真是苦笑不得,便对夏熙萱道:“还是带着他吧!”
夏熙萱拎着他站好,气喘吁吁道:“行了,别卖萌了,带你去!”
小豆丁欢呼一声,立刻就从夏熙萱身上下来,扯了扯自己的小袍子,迈着小步子在前面走,“好好好,你们请我吃东西,我呢就给你们带路吧!”
夏熙萱白了他一眼,道:“我们认得路的!”
小豆丁也不管她只是在前面蹦蹦跳跳的,他只要有好吃的便能打发了,十足的一个小吃货,而且胃口也是大的惊人。
慕靳拉着夏熙萱的手在后面走着,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小豆丁,笑道:“其实他还是蛮可爱的,我还真是想要这么一个小不点叫我爹呢,想想都觉得高兴!”
夏熙萱忍不住吐槽道:“你要是真有了这么一个熊孩子,而且还是个吃货,你就知道什么是痛苦了,他非要把你的家底都给掏空不成!”
慕靳望了她一眼,“只要是我和你的孩子,不管他是什么样的,我都会喜欢,绝对不会觉得痛苦。我们的孩子,一定是最聪明伶俐的!”
夏熙萱没想到他会和她说这个事情,呵呵一笑道:“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
慕靳见她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便不再说了,只是问她最近在忙些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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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并没有告诉他自己正在调查天云宗的事情,只是道:“还不是闲着,要不然怎么来找你呢?”
慕靳听她这么说,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小豆丁在前面走了好远,夏熙萱拉着慕靳快步走,嬉笑道:“快点吧,肚子都好饿!”
小豆丁不时的回头看两人,见他们走的慢,不由得有些抱怨,道:“走快点嘛,一会去的迟了,该没有好吃的了!”
夏熙萱实在是忍不住要说他几句,“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贪吃呢,也不怕把肚子给撑破了!”
小豆丁歪着脑袋看她,嘿嘿笑道:“我的肚子是松紧皮的,吃再多也不会撑破的,倒是你,不要小心眼哦!”
夏熙萱伸手去揪他的衣领,小豆丁跑开了,嚷道:“慕靳哥哥,你看她欺负我!”
慕靳笑着拦住了夏熙萱的手,道:“别闹了,马上就到了!”
小豆丁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先跑了。夏熙萱就要去追,慕靳却是抓着她的手摇了摇头。
夏熙萱气呼呼道:“真是不知道这小正太哪里冒出来的,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不用搭理他,一会给他叫一桌菜,我们分开吃!”慕靳道。小豆丁的食量可是十分惊人的,要是让夏熙萱见了,准得吓得饭也吃不下去。
夏熙萱笑道:“这倒是不用了,他一个小破孩能吃多少呢?”
到了天下第一楼,掌柜的十分殷勤的领着三人到了二楼的包厢。慕靳还没有开口,小豆丁已经迫不及待的夺过小二手里的菜单,吞着口水,快速的看着。
“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对了,还有这个红烧狮子头,要四份,这个我最喜欢的!还有这两个……”
夏熙萱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拽了拽他的袖子,道:“这孩子,要这么多菜,你吃的完么?”
天下第一楼果然是名不虚传,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菜品就全部上齐了,因为桌子不够,还特意又搬来了一张方桌子放在一旁。整整两桌子的菜品。
夏熙萱正想着一会要是吃不完的话,是不是要打包回去给断情他们带上一点。
不过她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小豆丁自从菜上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开口说话,抓着筷子只是往嘴里塞菜,一边咀嚼,一边道:“嗯,好吃,好吃!”
夏熙萱先给慕靳夹了一块鱼,“多吃点鱼!”
小豆丁个子不高,夏熙萱这边的菜就有点够不着,他干脆站起来,踮起脚尖来够,把菜汁淋的满桌子都是。
夏熙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你要吃哪个,我给你夹!”
小豆丁摇头晃脑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有办法的!”说着他就爬上了凳子,一双筷子像是雨点似的,疯狂的朝着菜品乱点。
夏熙萱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风卷云涌,不到一会功夫,整桌子的菜便只剩下来残羹剩菜了。
“这……”
慕靳瞪了一眼小豆丁,道:“少吃点,一会该撑了!”
小豆丁这才不情不愿的放下筷子,嘟着嘴趴到窗户边上往下看风景。这点算什么,他才刚吃个半饱哩。
慕靳让掌柜的把桌子上的剩菜收走,又把另外一桌的菜移过来,这才和夏熙萱慢慢吃了起来。
慕靳给她夹菜,道:“你多吃一点,看着最近清瘦了不少!”
夏熙萱低头吃米饭,看了一眼小豆丁,不可思议道:“真是没有想到他那么小小个人,那么能吃,比大人还吃的多!”
慕靳尴尬的笑了笑,道:“他正长身体嘛!”
夏熙萱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天下第一楼的菜做的很不错,她吃的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小豆丁趴在窗户往下看,只见不远好多人围成了一圈,正在看什么呢,他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跳起来,道:“萱儿姐姐,我去凑凑热闹去!”说着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慕靳急道:“这家伙……”
两人走到窗户朝下一看,只见他已经丝溜溜的钻到人群中去了。
“我们也去看看吧!”夏熙萱道。
两人也赶了过来,只见是一个姑娘穿着白色麻布衣服,捧着一个卖身葬父的牌子。
小豆丁蹲在她面前,不住的用手去摸人家姑娘手里的木头牌子,还一字一字的念叨:“卖身葬父?”
“这谁家的小屁孩,还不走开?”人群中有人喊道。
这姑娘长得挺俊秀,大家都是过来凑热闹的,他往前一站挡住了人,也难怪有人不满了。
小豆丁叉着腰,不满道:“这大街是你开的啊,叫什么叫?”
那人走到前面,在小豆丁脑门上戳了一下,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是一个肥头大耳穿着绸缎的大胖子,一看就是有几个糟钱的人渣。
“给大爷走开点,不要挡道!”
小豆丁闪电一般抓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口,然后溜出了人群。
“嘶——”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骂道:“那家养的狗乱往外放!”他心里还惦记着卖身葬父的姑娘,所以也不去追,只是喊他的仆人去追。
胖子蹲到那姑娘跟前,盯着她打量了几番,摸着下巴一脸猥琐笑道:“姑娘,跟大爷我走吧,我给你二十两银子!”
那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摇了摇头,不说话。
胖子见她居然敢拒绝,不由得恼羞成怒,道:“不要给你脸不要脸,大爷能看上你是给你面子!大爷不买你,看这里还有谁敢出钱买你!”
姑娘还是不说话,只是抱着木牌跪着不动。
“你是木头人吗,连句话也不会说!”胖子吼道,就要用手去打她。
夏熙萱见状便要出手,小豆丁悄无声息的抓住了她的手,小声道:“不用动手,他就要倒霉了!”
只见他的手刚举起来,肥胖的身躯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胖脸也开始泛青,一下子就扑通滚到了地上,不住的打滚起来。
他身后的仆人赶上去一看,只见他整个手连着手臂都成了青色,大叫不好,“刚才那个小孩给公子下了毒!”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状,一下子便都散开了。只留下了夏熙萱和慕靳,小豆丁躲在夏熙萱身后。
那卖身葬父的姑娘没有走,目光十分淡定的看着三人,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不在意。
胖子在地上打滚,额头的汗珠下雨似的往下流,连声叫道:“快,快给我解药,疼死我了——”
仆人也意识到眼前这三个人不是好惹的角色,急忙跪下来道歉要解药。如果少爷出了什么意外,只怕他们也不会再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夏熙萱最是讨厌仗势欺人的,便摸着小豆丁的头,一脸无辜道:“你们磕头也没有用啊,我们不知道你们少爷中了毒,他就是个小孩子,你们可不要为难人啊!”
“姑娘,行行好吧,我们都看得清楚,你家小孩刚才咬了我们少爷一口,少爷才变成这样的。您就行行好吧,要是少爷出了什么事情,我们都得陪葬啊!”几个大汉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们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要是我们死了,家里人可怎么办啊!”
慕靳看了小豆丁一眼,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便拉着夏熙萱先离开了。
夏熙萱挣扎道:“干嘛走啊,你给小豆丁说什么了?那样的人渣不教训都对不起他呼吸的这空气!”
“放心吧,小豆丁知道该怎么做的!”
“那姑娘呢,她卖身葬父好可怜的……”
“我已经安排了,你就不要操心了!”
夏熙萱顿住脚步,看他道:“你做了安排?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慕靳见她这样子,不由得扑哧一笑,在她鼻子上一刮,道:“怎么,吃醋了?”
“哼,我怎么会吃醋了,我是最喜欢吃酱油的!”夏熙萱哼道。
慕靳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只是让小豆丁给她一些银子而已,这个你不会反对吧?”
夏熙萱装出无所谓的样子,道:“你要怎么做都可以啊,对你嘛,我还是有自信的!”
“那我们走吧!”慕靳道。
“我就不和你一起回王府,我要准备回春雨阁了!”夏熙萱道。
“我送你!”
夏熙萱笑道:“您军务繁忙小女子怎么好打扰呢,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慕靳见她这么说便也不强求,夏熙萱是很独立的女子,向来是说一不二,他对她的态度自然也是不同于其他人,他十分的尊重的她的意愿。这也是他从夏熙萱身上学来的,给她足够的私人空间。
夏熙萱因为要调查天云宗的事情,不想慕靳担心,所以才不让他送自己回去。
回到春雨阁的时候,许风已经等候多时了。
夏熙萱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问道:“调查的怎么样了?”
许风抱了抱拳,道:“天云宗的宗主璃鸿这十年来都不曾露面,所以天云宗表面上看着风光无限,其实私底下就是一盘散沙!他们各个长老都觊觎宗主的位子,各自在天云宗拉拢徒弟,互相诋毁斗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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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想到这一层,不得不拉下脸给夏熙萱道歉,道:“小兄弟,刚才都是我的错,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上山了,要不然就赶不上了!”
夏熙萱把头一扭,哼道:“把菜送给你们可以,不过得你们自己推着上去,我可不做苦力,而且还要带我进去天云宗去逛逛,要不然这菜我就不送!”
王忠瞪着眼睛,喝道:“你这个小菜贩居然还敢坐地起价,想要进天云宗,没门!”
夏熙萱嘻嘻笑道:“那就无所谓了,那你们可以去看看谁还愿意把一车菜送给你们的!”
杨顺笑着劝道:“小兄弟就是想去见识见识,师兄你就带他开开眼界吧,也能显示出您的本事来啊!”
杨顺可管不了那么多,这次是他头一次下山买办,要是出了事情,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师父交代,或许就把他赶出来也不一定。所以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把这车菜给弄上山。
“这样,车子我来推,这小兄弟这么瘦弱,只怕也没有那个体力不是?”
王忠只管黑着一张脸站着,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了。这脸上的刮痕也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解释,都是那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在他脸上抓了一把!
夏熙萱觉得差不多了,便道:“还是这位杨小弟会说话,这车菜便送给你了,走吧!”说着她便跳到车上去。
杨顺原以为她只是让自己推车,没想到他自己也坐了上去。他待说让他下来,又怕他不送菜了,只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推着车子走。
王忠跟在一旁走着,时不时的白夏熙萱一眼。
夏熙萱也不管他,只管欣赏这一路的风景,不由叹道:“唉,这风景真是不错呢!”
太阳升起来了,夏熙萱从车里揪出一片生菜叶子搭在头上。
杨顺推的实在太累了,便喘着粗气道:“师兄,我不行了,你快过来推一推吧!”
王忠抹了一把汗,道:“哼,就这么一段路你都推不动,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负责任,什么人都往里招!”
杨顺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火气,把车子放下,吼道:“王忠,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不要以为你比我进天云宗早就可以欺负我!宗主不在,你什么都算不上,等我师父当了宗主,看你还怎么得意!”
原来璃鸿真的不在天云宗里。这可是个好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
王忠朝着杨顺就是一掌,打在他的肩头,喝骂道:“你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杨顺被他打的跌坐在地上,毫不示弱道:“王忠,不要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你要是再敢动手,回去我就告诉师父你去逛妓院!”
王忠眼中闪过杀机,夏熙萱看的一清二楚,这个时候杨顺可不能死,他要是死了,这王忠定也会对自己下手,虽然夏熙萱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是要是没有他们两个,她也是进不去天云宗的。
夏熙萱赶紧跳下车,拦住王忠,道:“王大侠,您息怒,息怒,杨兄弟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这么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再说去逛妓院怎么了,正常男人嘛,谁还没有个生理需求,这个根本就不是个什么事情!这也算不上什么把柄啊!”她又去看杨顺,推了他一把,道:“你也真是的,人家是你的师兄,你就得好好的听人家的话,一个大男人连这点苦也不吃,难怪师兄会生气!”
说着又低声道:“要是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杨顺心里一惊,偷偷打量了王忠一眼,只见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刀鞘上,看来真是想在这里杀自己灭口。他可不想死,急忙给王忠说好话,又保证绝对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师兄,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妓院我也去了,要是说了,师父也一定把我赶下山的!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师兄,你就原谅我吧!”
王忠也不说话,只是松了刀鞘,然后往前走了。
杨顺松了一口气,连连给夏熙萱道谢,“小兄弟可真是亏了你,要不然我这条小命也算是要交代了!”
夏熙萱笑道:“没事,小事而已,你要是真想谢我,那就带我进去天云宗看看就行了!”
杨顺道:“你放心,这个忙我一定帮!”他推着车子继续朝山上去,对夏熙萱更加没有防范了。
夏熙萱假装不经意问他,“我听你刚才说天云宗的宗主不见很久了,是不是真的呀?我原本还想拜在他的门下呢!”
杨顺道:“当然是真的了!你要是真的想拜师的话,还是拜在禅云长老门下好,我也是他的徒弟,现在天云宗所有的人都是推举他做宗主的!你要是能拜在他的名下,以后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可是宗主毕竟是宗主啊,或许他是闭关修炼了呢,我还是觉得宗主好!”夏熙萱道。
杨顺冷笑一声,道:“哼,都十年了,要是闭关也早该出来了,我看他八成是练功时走火入魔死了,要不然怎么会十多年了连个面也不露?”
“那其他的长老呢?”夏熙萱问道。
“他们更是不成气候,上个月天云宗的长老们比试,谁赢了便可以成为宗主的候选人,我师父禅云长老就胜出了!”杨顺道。
夏熙萱点头,原来天云宗表面上固若金汤,内里已经是土崩瓦解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要不要我帮你推荐啊?”杨顺问道。
夏熙萱笑道:“我倒是想啊,就怕你师父见我是个小菜贩,看不上我哩!”
“不会,现在天云宗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各个长老都在到处拉人到自己的名下壮大实力,如果你真的想要进天云宗的话,我可以给你引荐的!”
“再说,再说,我考虑考虑!”夏熙萱抬头一看,只见山门已经到了,便道:“呀,这就到天云宗了么?”
杨顺笑道:“还没有呢,不过你也只能到这里了,正殿还有二里地呢,我们新来的门徒都是在这里了的!谢谢你送的菜,我推进去就可以了,你自己随便看看,就回去吧!”
杨顺推着车子进了山门,夏熙萱真是哭笑不得,原来他说带自己来见识见识是让自己来看山门啊,这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她既然来了,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离开。
山门口站了两排穿着白衣的天云宗的门徒,这些人的还谈不上有什么修为,所以夏熙萱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她看了看,绝对还是深入进去看看。找了一处荒芜之处,她越了进去。这里是天云宗的第一道山门,是新入天云宗的门徒待得地方。
她偷了一套新门徒的衣服换上,大摇大摆的在里面走。大家都是新来的,互相都不认识,自然也没有人认识她。
转了一圈,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就在这个时候,她又看见了杨顺,他推着菜车准备继续上山,她便低着头跟着他。
杨顺回头看见有个新门徒低着头跟在他车后,嚷道:“回去,回去,不知道新门徒不能出二道山门么!”
这山门距离他们休息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现在又是大中午的,所以并没有人在附近,夏熙萱拿出一把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想要活命,就乖乖带我去正殿!”
杨顺腿一软,叫道:“大侠饶命啊,我带你去,带你去!”
夏熙萱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把匕首收了起来,道:“这颗药丸要是没有解药的话,一个时辰便会七窍流血而死,如果你敢骗我的话,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
杨顺拿手在喉咙里抠了抠,想要把药吐出来。夏熙萱笑道:“别忙活了,我的毒药那都是入口即化的,想要吐出来,别做梦了!”
杨顺抬头这才看清来人竟然是夏熙萱,惊呼道:“是,是你,夏明?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怎么进来的你不用管,你只要带我去正殿,我自然会给你解药,如若不然的话,那你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别怪我不提醒你,就只有一个时辰而已!”
杨顺哭丧着脸领着夏熙萱朝着正殿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道:“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找我呢,我今天还拉着你走了那么长的路,好歹咱们也是熟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心狠手辣呢?”
夏熙萱冷冷道:“我和你可不熟,要不是你和王忠贪心的话,我又怎么能知道这天云宗的大门朝哪里呢?别废话,快走!”
“大侠,大侠,你到底要做什么啊?我也是好心啊,这天云宗高手如云,你还是不要冒险了,你把解药给我,我可以带你去大殿见识见识,不会告诉别人的!”杨顺道。
夏熙萱觉得他实在是太聒噪了,干脆点了他的哑穴,推着他往前走。
杨顺乌拉了两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知道是被点了哑穴,便也就乖乖的闭嘴了。
这一路走来,夏熙萱不得不佩服天云宗的创建者,如果不是杨顺带路,她还真是找不到他们的主殿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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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宗是建在一座山上,上山的路四通八达,除了到达主殿的路,还有许多通往悬崖断壁的路,一旦走错,便是一条死路。
所以许风才没有上天云宗来调查,这次她上来的时候已经做了标记,下次再上来便不成问题了。
杨顺领着她走了一条只能一人通过的路,左边是断壁,右边就是悬崖,要是胆子不大,是绝对不敢走这条路的。
夏熙萱探头朝下看了一眼,只见云海翻腾,深不见底,这样的路就是通过人也是不容易了,更别提是推着菜车了!
她点开杨顺的穴道,“这路是去哪里的?”
“主,主殿啊……咳咳咳……”
夏熙萱揪起他的衣领就往下抛,杨顺抓住旁边的藤树根,连声叫道:“不要,不要啊,会死人的!”
夏熙萱冷声问道:“这到底是去哪里的路?”
“主殿,主……”
夏熙萱一脚把他一只手踢开,再问:“是通往哪里的?”
杨顺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乌拉了半天,才道:“是,是绝命崖!”
“你不怕死?竟然敢骗我?”夏熙萱喝道。
杨顺额头豆大的汗珠往下滚,叫道:“我错了,错了,把我拉上去吧!”
夏熙萱也不急着去主殿,扯过藤条绑住他,吊在崖边,自己找了一块石头坐在上面。
那藤条松松的绑在他身上,杨顺动也不敢动,吓得双腿直抖,叫道:“大爷,大爷,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了,拉我上去吧,我再也不敢骗你了!”
“我问你,这绝命崖可是有暗门?”夏熙萱问道。
杨顺这下哪里还敢撒谎,赶紧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原来这去主殿的一路上都是有陷阱暗门的。他之所以带她走这里,就是为了将她困在崖上,然后逼她要解药的,没想到最后竟然聪明反被聪明误,被夏熙萱捆在崖边吹冷风。
“你胆子倒是不小,不如就在这里吹冷风吧!”夏熙萱道。
“别,别啊,这崖底深不见底,要是掉下去连尸体都找不见了,我求你,别走啊,救我上来吧!”
夏熙萱蹲下来看他,道:“那我得看看救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要是你再想法子骗我,那我岂不是在自己身旁绑了一个定时炸弹吗?”
“不,不会,我发誓不会再糊弄你了,如果没有我带路,你是不可能到主殿的,这一路上都是陷阱啊!”杨顺哀求道。
夏熙萱把他拎上来,她原本就没有打算杀死他,给他吃的毒药也不过是一颗糖丸罢了,没想到自己好心竟然被他暗算,她气不过这才把他吊到悬崖上。
杨顺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两条腿直发抖,半天起不来,估计他这一辈子再也不想来走这条路了。
“起来,带路!”
“别,别,让我躺一会儿,我实在是腿软……”
“真是没出息!”夏熙萱踢了他一脚,道。
杨顺爬起来,呜呜呜哭了起来。
夏熙萱目瞪口呆的看他,结巴道:“你,你哭什么?”
“吓死我了……呜呜呜,你杀死我得了,这样也总比吓死我强啊!”杨顺哽咽道。
夏熙萱无奈笑道:“你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的还哭鼻子,你怎么还意思呢?我告诉你啊,别给我磨磨唧唧的,快点走,要不然我还把你丢下去!”
杨顺赶紧爬起来往前走,这次他没有再耍什么花样,乖乖的把她领着去主殿。
天云宗的主殿是在这云山最高处,他们又是过独木桥,又是钻山洞,终于看到了一片开阔的地界。
雄伟的大殿便在眼前了,时不时有修为高手经过,杨顺小声道:“这里就是天云宗的主殿了,你是不是该给我解药了?”
“我给你解药,你准备回去告状么?”夏熙萱问道。
杨顺哭丧着脸道:“我哪里还有脸继续待下去,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是叛徒的话,一定会杀了我的!我拿了解药就要下山回家了!”
夏熙萱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还是快点下山,这里很快就不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杨顺伸手道:“解药呢?”
夏熙萱又给了他一颗药丸,“这个就是了,走吧!”
杨顺急忙塞进嘴里,使劲咽了下去,然后看夏熙萱道:“你,你没有骗我吧?”
夏熙萱懒得理他,干脆飞身走了。
杨顺惊得目瞪口呆,他甚至没有看清夏熙萱到底是怎么走的,“天哪,好厉害的轻功!”他也不敢逗留,赶紧顺着原路溜下了山。
夏熙萱找了一个隐蔽处藏了起来,这里高手太多,她没有把握,只能先观察好地形,然后带着断情他们一起来,再把他们连窝端了!
不管再难,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天云宗的!
天云宗是难啃的骨头,等收拾了天云宗,其他的乌合之众便不再话下了!
夜色暗了下来,夏熙萱悄悄出来,溜到了主殿一侧的偏殿,她正准备潜伏下来,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形。
她飞身上梁,只见竟然是璃清!他怎么会到这里,天云宗主殿的位置地势险恶,可看他的样子却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熟悉一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璃清似乎也感受到有人在这偏殿,喝道:“梁上的朋友下来吧!”
夏熙萱见再藏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便跳下去,道:“璃清长老!”
璃清一回头便看到了夏熙萱,吓了一跳,道:“萱儿,你怎么在这里?”
夏熙萱却是不回答他,只是冷冷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天云宗地势险恶,如果不熟悉路的话,必会丧命,你到底和天云宗是什么关系?”
璃清并不知晓夏熙萱和天云宗的恩怨,便把事情和她坦白了。
“我是天云宗宗主璃鸿的弟弟!”
“你,你是璃鸿的弟弟?”夏熙萱显然没有想到他竟然和天云宗有这么深的渊源。
她想到不久她便会带人来天云宗报仇,到时候一定会和璃清兵刃相见,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璃清的修为自然是在她之上,她并不是害怕会输,只是她不想和他动手。可是如今看来,他是一定会插手这件事了!
“是,天云宗如今形势危急,我不能再袖手旁观了!”璃清道,“萱儿,你为什么来这里?又是怎么来的?”
夏熙萱冷笑道:“这个和你没有关系!”
“萱儿,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璃清道。他以为夏熙萱是因为自己对她隐瞒了身份,所以才生气,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萱儿,人生在世总会有许多的身不由己,以后你便会明白我的苦心了!”
“人嘛,总是会变得,就比如你的身份。我以前可以对你恭敬,但不代表以后一直这样!或许以后有一天我们再见面也不会再这么心平气和的站着说话了!”夏熙萱冷冷道。
璃清也不生气,只是继续问她,“萱儿,我知道我骗了你,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你要相信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来天云宗?是有人带你进来的么,是谁?”
“长老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是怕我对天云宗意图不轨么?确实有人带我进来,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是谁的!还有,我的意图倒是不要紧,我想要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回来想要继承天云宗宗主之位?”夏熙萱问道。
璃清见她说话加枪带炮的,直道她还是生自己的气,便叹了一口气,道:“我对宗主的位子没有兴趣,但是天云宗是好不容易才成长到今天的,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它!”
夏熙萱冷笑一声,“是么,那萱儿告辞了!”
“萱儿,等一下,你是如何进来的?”璃清问道。
夏熙萱不回答他,只管转身离开。
璃清看着她的身影,没有追上去继续问。他不知道天云宗怎么会到了这样的地步,可是不管怎么说,璃鸿虽然对不起他,可是他不能看着天云宗就这么毁了。
几个长老为了宗主之位明争暗斗,现在竟然有人可以混进天云宗了,可见防御差到了什么地步。虽然这个人是夏熙萱,璃清知道她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她到底为何要来这天云宗,他也是不得而知。
天云宗是名门正派,从来都是光明正大,没有做过亏心事,只有十六年前,为了蛮荒碧玺,杀害了米家的人。这件事让他一直耿耿于怀,他是相信因果报应的,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一直是相安无事。最近他一直心神不宁,不知道是不是有米家的后人会来寻仇!
哥哥,你倒是消失了,推脱的一干二净,而我却是不得不接起你留下来的烂摊子!
璃清对他的亲生哥哥璃鸿,到底还是恨不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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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知道如果自己继续留在天云宗是不可能的,璃清的修为比她要高很多,以她一个人的能力是没有把握报仇的!
她一路施展轻功赶回到春雨阁。
断情见她面色阴沉,便知道一定是天云宗出现了什么状况,便问道:“是不是没有打探到天云宗的消息?”
夏熙萱道:“先给我倒一杯水过来!”她坐在椅子上,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璃清居然是璃鸿的亲弟弟。
断情倒了一杯水,送到她面前,“水!”
夏熙萱接过,抿了一口,似乎做了一个很艰难的抉择,道:“把许峰和路远给我找来,还有他们手下的人,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赶到?”
“找他们,是有任务吗?”断情问道,见夏熙萱似乎不愿意说,便道:“他们大部分还在执行其他的任务,想要聚齐,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只怕得到三天之后了!”
“好,就三天!”夏熙萱道。
断情立马到外面发出消息,又回来,他心里还有疑惑没有解开,只不过他还没有开口,夏熙萱便开口了,问道:“红颜楼那边安插的人怎么样,最近可有什么事情?”
“我们的人刚到那边,红樱似乎还是不太服气,总是借着机会打压这边过去的,虽然她们的目的不是接客,可是到底还是个麻烦。不过你放心,这些小事我会处理好的!”断情道。
夏熙萱揉了揉太阳穴,道:“这两天我想把春雨阁和红颜楼的事情安排顺当!”
“你有什么计划,只管吩咐便是了!”断情道。
“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的,”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时间太晚了,你也快去休息吧!这两天一定要吃好睡好!”
断情见她说话奇奇怪怪的,想要问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抱了抱拳然后离开。
夏熙萱是睡不着的,春雨阁大厅里歌舞升平,更是衬托的她房间越发的空寂,不过她从来不后悔走这一条路。
她吹灭了灯,便悄悄的潜伏到红颜楼去。她接手红颜楼是为了打探情报,既然这个红樱妨碍到她,她自然也是不会留情面的。
她从后院悄悄潜进去,正要上去二楼,只见一道黑影闪电一般的窜上了二楼。她也急忙跟上,只见黑影从窗户直接跃进了红樱的房间。
原以为里面会发出惨叫声,谁知不仅没有发出声音,而且红樱还悄悄地把窗户给掩上了,明显的这个人她是认识的。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这个红樱不是单纯的一个青楼女子吗?
她飞身上屋顶,然后一个倒挂金钩,贴在窗户上缘仔细听里面的声音。
“红樱啊,你在这红颜楼好不容易混到了头牌,按理来说应该打探消息比较容易,为何最近不见你再给我们传送消息,你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还是想要脱离天诛门啊?”
听声音像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夏熙萱吃了一惊,完全没有想到红樱居然是天诛门的人!
“呵呵呵,安护法,这说的哪里话,不是我不给你们传送消息,而是这红颜楼如今已经是春雨阁的地盘了,我要是随意和你们联系,岂不是要暴露我的身份?还有一层,门主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你们是不是发动天诛门所有的力量去找门主,而不是跑来问我消息!”红樱道。
安护法?夏熙萱不记得天诛门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她透过窗户的缝隙,只见那人穿着藏青色的长袍,头上戴了个斗笠,完全看不到他长得什么样子!
“大胆!你这是在给我下命令么,我该做什么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划脚!我问你,春雨阁的幕后老板你可知道是谁吗?”安护法冷冷问道。
红樱衣衫微开,秀发凌乱,慵懒的端着一杯酒斜着身子躺在矮榻上,抿一口酒,笑道:“我为什么要知道,我在红颜楼打探消息,一天到晚还要接待客人,哪里有时间去关心那个!”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给我们天诛门丢人!”安护法恨恨道。
红樱也不生气,伸着手笑道:“安护法,又何必生气呢,还是坐吧,站着多累?”
“红樱,你说实话,你真的不知道吗?我去过春雨阁,见过那个断情,据说就是他杀了红颜楼的老鸨,他可是春雨阁的老板?”安护法沉声问道。
红樱摇了摇头,道:“我猜着不是,他那个人冷冰冰的,像个冰山一样,手段狠辣,不像是老板,倒像是冷血杀手!”
“哼,杀手都是头脑简单的蠢物,那他又是怎么把红颜楼收购的?难道你不知道这红颜楼是我们天诛门打探情报的地方吗?不管他是要做生意还是有别的用途,这里都不准有春雨阁的人!门主虽然现在不在,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你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安护法道。
红樱想了想,道:“那天断情来这里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年轻男人,不,确切的来说应该是女子,女扮男装,她倒是十分的能说会道,至于她是什么身份,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说她是个女子,长相什么样子还能想起来吗?”安护法问道。
女人对于比自己漂亮的女人都是怀有敌意的,恨不得这辈子都老死不相往来,别提还要再回忆一下说给他他听了!虽然红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是这让她不高兴,所以她便十分利落告诉他,“不好意思,安护法,她长得实在太普通,我没大记住。你知道我只喜欢看美人,那些容貌粗鄙的人,我是连正眼也不瞧的!”
安护法拿他简直没有办法,他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丢在桌子上,道:“这个是五石散,用量小一点是看不出来的,春雨阁过来的人,能赶走最好,实在不行,便解决掉,不要成了我们做大事的绊脚石!”
红樱笑道:“杀人总是不好的,到时候把官兵招来,又要有多少麻烦,我找机会把她们赶走便是了!”
“杀几个人算什么,我也不管你,随你便吧,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哪怕你把他们留在这里呢!”安护法说完,便朝着窗户走了过来,夏熙萱急忙翻身上了屋顶,不一会儿,安护法果然跳出窗外,隐身在夜色之中。
夏熙萱继续俯下身去看,透过缝隙,只见红樱起身拿过那五石散,夏熙萱以为她一定是收起来到时候对付春雨阁的人!谁知道她却是看也不看一眼,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夏熙萱本来已经起了杀心,可见她似乎良心未泯,不愿意杀人,所以也决定放过她一马。但是无论如何,春雨阁的人也是不能离开红颜楼的。
既然春雨阁的人不能离开,那就只能屈尊让她离开了!夏熙萱想着,从怀里掏出迷香朝着屋子里一吹,过了一会房子里便安静下来,她跳进窗户,点住她的穴道,用被子将她一裹抱着跳下了窗户。
夏熙萱一夜没睡,倒是被迷香迷倒的红樱睡了个美觉。
天色渐明,红樱慢慢睁开了眼睛,却是突然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房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着了别人的道了!
抬头只见夏熙萱坐在椅子上,她一眼便看出了眼前这个美貌的女子便是上次和断情一起来红颜楼的人。
“是你?你抓我来做什么?”红樱倒是也不慌张,慢悠悠的坐起来,问道。
夏熙萱敲了敲桌子,道:“没什么,只是不想让你对春雨阁的人不利!”
红樱听了这话,微微吃了一惊,道:“你偷听我们讲话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安护法居然也没有发现!”
夏熙萱拍了拍身边的椅子,道:“你倒是爽快,你就不怕我是套你的话么,这么轻易的就说了出来!”
红樱走过来坐下,道:“我实在没有必要骗你,既然你能把我带到这里,自然是知晓了一切,我干嘛还要骗你,有这个必要吗?”
她一边说,一边取了个杯子,倒了一杯茶便喝了起来。
“你还真是勇气可嘉,你就不怕我在这茶里下毒吗?”夏熙萱笑着道。
红樱笑道:“我既然来到了你的地盘上,这整个小命都攥在了你的手里,如果你要杀我,我也不能反抗,反正都是要死的,自然是要吃饱喝饱了!”
夏熙萱对她生出一丝好感来,道:“我还真是没见过你这么镇定的人呢,我可以饶了你,但是我要你告诉我天诛门的确切位置!”
红樱笑了一声,抬头看她,“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但是事实上我根本就不知道天诛门到底在哪里!每次都是安护法来和我联络的,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
“你是怎么进的天诛门?天诛门专门和朝廷作对,坏事都做绝了,我看你并不是一个良心泯灭的人,为什么要给天诛门卖命?”夏熙萱道。
红樱翘起小拇指,用食指和大拇指夹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嚼着,道:“天诛门救了我的命,给我一口饭吃,我总是要报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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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云长老大喝一声,一掌朝着夏熙萱打去,断情越过来一掌接住,冷笑道:“老匹夫,让我来会会你!”
夏熙萱道:“对付他这样的奸诈小人,不用讲究什么君子之义,一起上!”
许风和路远也加入了战斗。
璃清走出来,看着天云宗一片狼藉,喝道:“萱儿,够了!杀了这么多人,难道还不能消除你内心的仇恨么?如果你的父母还健在的话,看到你这个样子岂不痛心?天云宗创建百年,如今毁于一旦,你于心何忍?就算你把这里的人全部杀了,你的族人也活不过来了!这些学艺的人又和你有什么仇,你杀了他,他的亲人也会找你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
夏熙萱冷笑道:“大道理谁都会讲,如果死的是你的家人,你还会这么淡定吗?我的痛苦你又怎么能了解呢?怕报应啊,当初你们杀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我是决心要灭了天云宗,像这样道貌岸然的宗派根本就没有资格留在这个世上!”
“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得逞!”璃清喝道。
“那我只有得罪了!”夏熙萱先发制人,朝着璃清进攻。
璃清的修为比她高的太多,夏熙萱根本就是处于下风,璃清不愿意伤害她,处处手下留情,可是夏熙萱却是找找狠辣致命!
“萱儿,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如果你非要杀人才能泄恨的话,我可以让你杀我,但是你绝不能毁了天云宗!”璃清道。
夏熙萱朝着他胸口便是一掌,“我以前敬重你,可是谁让你偏偏是璃鸿的弟弟,那你就是我的仇人,我不会心软的!”
璃鸿双手一格,用力将她往外一推,将她逼出了一丈远,回头便看到禅云长老在三人的围攻下,已经是十分被动了,便赶过去帮忙。
夏熙萱又怎么会让他去帮忙,禅云长老根本就是咎由自取,他的命夏熙萱是一定要取的!
夏熙萱拦住了璃鸿,璃鸿这下子却真是被激怒了,他使出一招漫天飞雪,那些还在打斗的春雨阁的人还有天云宗的人修为低一点的都冻结住了。
夏熙萱奋力抗击,却也是被击退了半步!
“璃清,你有本事就杀了我!要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为我的族人报仇的!”夏熙萱喊道。
“都给我住手!”璃清大吼一声,那些没有停手的人,都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威力,纷纷捂上了耳朵。
禅云长老见璃清的修为这样高深,又见春雨阁的人气焰矮了一截,便想乘机反攻!
“璃清,还不赶紧杀了那个疯女人!”禅云长老叫道。
“你给我闭嘴!”璃清喝道。
禅云长老点穴手乃是一绝,就在许风他们捂耳朵的一刹那,他已经快速的点了三人的穴道。
“王忠,过来,把他们绑在一起!”禅云长老喊道。
王忠拿了一根绳子将三人捆在一起,“夏熙萱,你要是再敢乱动一下,我就杀了他们三个!”
禅云长老仰天大笑,“你活着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死在我的手里!”
夏熙萱被璃清震伤,眼见着他们三个被抓,她是干着急没有办法,她也曾想到过这个最坏的打算,可是临到跟前,却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
禅云长老见形势逆转,欣喜异常,叫道:“璃清,把那个臭丫头交出来,我可以退让一步,让你做这天云宗的宗主!”
璃清将夏熙萱往身后一拉,冷声道:“这宗主之位我不稀罕,我来就是不想让天云宗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没有别的想法。现在他们已经对你造不成威胁了,麻烦你将他们三个送过来,我要带他们下山去!”
“带他们下山?你是不是疯了,他们打伤了我们那么多徒弟,就这样让他们走吗?这根本就是放虎归山,夏熙萱不死,总有一天,她还会杀上天云宗的!不如现在就斩草除根的好!”禅云长老吼道,他一张脸都扭曲了,平日里不染纤尘的白衣上面也是血迹斑斑,看起来滑稽的很。
“十六年前的那件事是天云宗的错,以前的错误已经无法挽回,难道现在你还不知道悔改吗?”璃清大声质问道。
禅云长老冷笑道:“你少在这里跟我说教,你知不知道当时灭门的计划是你的哥哥制定的,我们只不过听命行事而已!最大的罪人是璃鸿,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无声不响的便消失了,我在天云宗代理宗主已经是十年了,如果不是你回来,我早就顺理成章的登上了宗主的宝座!这宗主我做的问心无愧,该反思的人是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
禅云长老的话如晴天霹雳一般在璃清的耳边炸响,曾经他猜疑过,这件事情定是和他的哥哥有关,没有想到他居然主使!也就是说,夏熙萱的仇恨并非无缘无故,而是确有其事!
只是这又如何呢?冤冤相报何时了,如今之计,是不能再让事情变得更糟。
“你想要这宗主之位,给了你便是!作为交换条件,放了那几个人!”
“你和你哥哥一个样!天云宗就是因为有了你们这样的祸害,所以如今才狼狈至此!今日这几个人我不会放走,若是你要阻止,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璃清尚未来得及反应,禅云长老的掌风已然袭击了过来。
夏熙萱略有些讶异地观察着战局的变化,禅云长老和璃清都是天云宗的人,没想到一言不合也会大打出手,如今倒是她的好机会。
看守断情三人的王忠自然不是夏熙萱的对手,很快,四人悄然占据了一个角落,静待事情的发展。
看样子,璃清是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的,也就是说,他是无辜的,夏熙萱有些质疑的决定,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当年天云宗的人灭掉了她的族人,她就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也杀了天云宗的人么?
遍地都是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夏熙萱仿佛看到了当日的情景,可不是,当日她的族人就是这样被天云宗的人所灭,又有谁管过她的感受呢?
夏熙萱摇摇头,将头脑中这些不该有的思绪甩出去,她已经来了,就不能回头了,妇人之仁只会坏了大事!不如冷静观察,伺机出手。
论功夫,璃清自然是高上一等,奈何他心中复杂,想着璃鸿,他更是觉得心中有愧,竟是处处留情。
因此禅云长老与璃清战在一处,竟然也分不出胜负。
“我们要不要偷袭?”断情附耳夏熙萱,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时机。
夏熙萱犹豫一下,终于点点头,她从来不是什么高尚之人,而且对付这样的人,根本也不用说什么做人的基本原则。
“萱儿住手!”
夏熙萱刚要行动,却听到了钟离慕靳略带着急的声音,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钟离慕靳已经到了身前。
夏熙萱不悦地蹙眉,钟离慕靳明显是要阻碍她的,可是他明知道自己的血海深仇,为什么要来阻止自己?
“还好来得及,萱儿,不要再继续了,你会后悔的!”
“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报仇,我会更后悔!”
“你已经被仇恨迷失了双眼,现在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了么?”
“如果你还爱我,就不要阻止我!”
钟离慕靳有些悲伤地低下头,不管夏熙萱说什么,他今天都要阻止她,即使她说出更伤人的话,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自己是为了她好的。
可是钟离慕靳的心还是抑制不住的疼痛,夏熙萱的恨难道就这么强烈么?浓到要用他们之间的爱情来逼退他,这是个艰难的选择,钟离慕靳一直坚定的心也有些微微的动摇。
“要过去,那么至少要过了我这关!”钟离慕靳的话说出口,竟是有些颤抖的,他知道如今退出去还来得及,若是他真的执意阻挡,恐怕以夏熙萱的性格,他们之间再无回寰。
夏熙萱几乎咬碎了银牙,她没有想到,到了最后的关头,竟是她最爱的人阻止她报仇。
“萱儿,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你提出请求,答应我,好吗?”
几乎是有些卑微的祈求,钟离慕靳慢慢地走向夏熙萱,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他都不想要夏熙萱生他的气。
断情等人知趣地退到一旁,报仇和爱人哪一个更重要,就是要看夏熙萱的选择了,这是她自己的人生,他们不能介入。
躲开了钟离慕靳的抚摸,夏熙萱浑身都散发出了低气压。
“告诉我为什么。”直直盯住钟离慕靳的眼睛,她信任他,可是终究要有一个理由。
“以后你会知道的。”
“既如此,我不能退!”
没有预兆的,夏熙萱给了断情等人一个眼神,四个人齐齐地冲了上去,目标正是璃清和禅云长老!
钟离慕靳大惊,奈何如今几个人已经缠斗在了一起,他要从中破解,需要等待一个时机,否则若是不小心伤了夏熙萱,他可当真是不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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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清心中叹气,应付同门的禅云长老已经疲惫不堪,如今再加上一个夏熙萱,莫不是真的要将他们打伤才好?璃鸿之事他尚且梳理不清,就不能给他一些时间么?说到底也是璃鸿对不起夏熙萱,既如此,他就更加不能伤害了夏熙萱,当年她的族人被灭,已然只剩她一支血脉,他又如何能将璃鸿的罪过放到最大呢?
战局之中,最为忌讳的便是分神,璃清这一个不舍,便给了夏熙萱可乘之机,她招招狠辣,如今有了机会,又怎么会不要了璃清的命?
眼见着夏熙萱的剑已经直逼璃清的心口,钟离慕靳连忙冲过去,一阵掌风将夏熙萱的剑逼退一个角度,扯着璃清偏离了方向。
“萱儿!”有些恼怒一般,钟离慕靳的声音都带着严厉。
没有一击杀了璃清,夏熙萱本就愤慨,再加上是钟离慕靳救了璃清,夏熙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他到底是哪伙的?夏熙萱恨恨地跺着脚,若是钟离慕靳和璃清在一起,她可谓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为何要救我呢?若是你不拦着,那么便可以给她一个交代了。”璃清竟是有些微笑的,在夏熙萱的剑刺过来的时候,璃清竟然觉得有些解脱。
从前的时候他是千方百计护着天云宗的,他也从来不肯相信是自己的哥哥做了这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人家找上门来报仇,既如此,就当是他为了自己的哥哥赎罪吧。
“你不能死,这不是你的错!”钟离慕靳挡在璃清的前面。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钟离慕靳么?怎么,不帮着夏熙萱,倒是护着她的仇人了?”禅云长老趁机煽风点火,事情发展的并非如他的所料,不过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也可以从中渔翁得利。
“不用你多嘴,识趣的话滚远点儿!否则本王不会客气!”
钟离慕靳阴沉着脸,禅云长老的挑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是如今是非常时机,夏熙萱已经被仇恨蒙上了双眼,她又怎么可能会分得清禅云长老说话的真伪呢?
“夏熙萱,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杀我,我不会躲闪!你若不杀我,来日我必然会还你一个公道!”璃清大踏步走到了夏熙萱的面前,他们之间,迟早都是要有一个了断的,他是璃鸿的弟弟,说到底由他来承担,也不算是冤枉了。
夏熙萱定定地越过璃清看着钟离慕靳,竟是没有说话。
钟离慕靳摇摇头,眼睛里面满是恳求。
“公道?我身上的血海深仇,也是一句公道就可以解决的?”夏熙萱冷笑,这仇恨折磨了她这么多年,岂是解释清楚就可以的?
“当年之事我并不知情,但是我相信璃鸿不会无缘无故就将你的族人杀害,这件事情始终都要有一个缘由,你若不想他们死的不明不白,就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找到璃鸿,到时候说清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收起了剑,夏熙萱一言不发地向外走,断情等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夏熙萱虽然心中充满仇恨,到底也是最后留了一丝清明,说到底凶手是璃鸿,并非是璃清,也并非是那些无辜的天云宗的人,她今日如此大开杀戒,已然是泄恨了,又怎么能继续下去。
何况,她也继续不了了,想到钟离慕靳,夏熙萱更觉得郁结得很,要不是他横加阻拦,也不至于生出了这许多的事端。
禅云长老却是一掌从夏熙萱的背后打了过去,夏熙萱如今心中有事,怎么来得及躲闪禅云长老?
也罢,如今钟离慕靳都不再向着自己,血海深仇又不得报,这么死了也罢,夏熙萱想着,竟是不再躲闪,余光却是瞥了一眼钟离慕靳,心中闪过了许多的心思。
“萱儿!”钟离慕靳心中大痛,看着夏熙萱的反应,竟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还有他不是吗?怎么就舍得这么走了呢,钟离慕靳心中愧疚,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夏熙萱才变得如此,可是他可以解释的,只是要晚上一些而已,这一点时间,难道夏熙萱都不肯给他吗?
看着怀里的夏熙萱,钟离慕靳才略微舒了一口气,还好她没事,否则他当真杀了自己的心思都有。
只是这个禅云长老,断然不能留!
钟离慕靳的眼里面已经迸发出了杀机,敢动他钟离慕靳的人,一个都不能活!
禅云长老看着钟离慕靳的眼神有些森然,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富有杀气的眼神,还没有交锋,他就已经输了气势。
“死吧!”
挥了挥袖子,钟离慕靳知道,禅云长老定是活不了了,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并非天云宗的争端,而是要如何获得夏熙萱的原谅,他无法解释自己如今的行为,却不能让夏熙萱的心里过不去。
夏熙萱却是一把推开了钟离慕靳,径自向前走,断情也将钟离慕靳与夏熙萱隔开,如果说之前他还看好这两个人的话,今日钟离慕靳的行为,却是将他的形象大大的拉低了。
夏熙萱并没有理会钟离慕靳,她心中很乱,若是钟离慕靳不再爱她,那么刚才不至于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她,可是若他真的爱她,那么就不应该阻止他!
“萱儿,你等等我!”
夏熙萱和钟离慕靳一个走,一个追,彼此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出了天云宗,到了春雨阁的地盘。
夏熙萱沉着脸关上门,她的心情很乱,不想要见到钟离慕靳。
“阁主如今不想要见到你,还是请回吧。”到底是许风客气一些,却也疏离地将房门守着。
钟离慕靳头一次觉得无计可施,如今夏熙萱正在气头上,别说他无法解释,就算他真的将事实和盘托出了,她也未必会听得进去。
夏熙萱静坐在房间里,只觉得气血翻涌,真气也开始逆流起来。
是受伤了么?夏熙萱试图将真气强行运转起来,却发现真气反抗得愈加厉害,甚至一口血喷了出来。
该死!没能杀得了天云宗的人,反而要将自己搭进去了么?夏熙萱晕过去之前,只觉得自己生的伟大死得憋屈,她还有笔账没和钟离慕靳算呢。
“就算我不进去,你们好歹也进去看看啊,刚才萱儿打斗之中受了伤,难道你们不担心么?”钟离慕靳转了个弯儿,只要几人放松了警惕,他就有机会了。
实际上钟离慕靳想要硬闯也是可以的,只是许风等人到底是夏熙萱的人,他不会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许风与断情看了彼此一眼,然后点点头,钟离慕靳虽然讨厌,说的倒也不无道理,刚才璃清发了大招,他们都受了些伤,更何况由于禅云长老的偷袭,也不知夏熙萱的身体怎么样。
断情打开门,钟离慕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去,却看到夏熙萱歪倒在了椅子上面。
“阁主!”
注意到夏熙萱没有动静,细心的断情发现夏熙萱已然晕了过去,难道是刚才禅云长老的掌风所伤?
“萱儿的真气逆流,快护住她的心脉!”
一时之间并不知道夏熙萱是因为什么原因晕过去,钟离慕靳也有些慌了手脚,初步探了夏熙萱的脉象,钟离慕靳急急地吩咐。
也顾不得计较许多,断情三人合力护住夏熙萱的心脉,她是他们的阁主,他们决不允许夏熙萱出事。
好不容易将夏熙萱的情况稳定下来,夏熙萱却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我们几个当时都被璃清所伤,却并没有昏迷,难道是那禅云老贼所为?”
“可惜他已经死了,否则定要他不得好死!”
“莫不是他的掌法有问题?不如我们去天云宗问上一问,也好过在这里没有办法!”
主意已定,钟离慕靳小心翼翼抱起夏熙萱,再次上了天云宗。
由于禅云长老和众多弟子的死,如今的天云宗已经乱成了一团,璃清纵使不想要这宗主之位也是不可能了,如今只有他可以掌握得了天云宗的大局。
由于这件事情是因为璃鸿而起,璃清心中也是有愧,压下所有的念头,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安顿好天云宗的弟子,之后找出当年事情的真相,还给夏熙萱一个公道。
“你们反悔了?”看到钟离慕靳带着夏熙萱回来,璃清的表情变幻莫测,莫不是天真的要灭了他天云宗?
“你不要误会,萱儿晕倒了,本王想要知道是否禅云长老的掌法有玄机,若是有,还请让萱儿清醒过来!”
“禅云已死,你要我怎么办呢?”
钟离慕靳一时之间也无应答之词,禅云长老是他所杀,当时气他偷袭夏熙萱,他怎可留他狗命?如今却是后悔自己当时的鲁莽了。
“不如移去一个安静之处,或许我可以看看。”璃清叹了一口气,终究这是天云宗,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夏熙萱这么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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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儿情况到底怎么了?”慕靳担忧地问道。
此时他的心里十分的自责,十分的不好受,他发誓要好好守护夏熙萱的,却让她受了伤,而且情况不明。
璃清闭着眼睛给夏熙萱把着脉,他原本以为夏熙萱只是受到禅云临时前最后一击的大力冲击,所以体内的真气才会暂时有些紊乱,缓冲一下就好了。但是在他把完脉以后,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夏熙萱体内真气紊乱的原因有很多种,譬如受到大力冲击,譬如气血攻心,但是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发现她竟然中毒了!
“她中毒了。”璃清叹了一口气,看向慕靳,“而且这毒,十分顽固,好像植入她的身体里面很多年了。”
慕靳惊讶地看着璃清,“怎么会?平日里,她并没有任何毒发的迹象啊!”
“具体的我也暂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她的体内有顽固的毒素,具体是什么毒,暂时也还查不出来,不过按照我的估计,应该是从小就带上的。”璃清就事论事地说道,夏熙萱体内的毒素十分的奇怪,之前在幻剑宗的时候他就给夏熙萱把过几次脉,但是那时候却并没有中毒的迹象,现在这脉象,却是显示她早就中毒了!
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他的感觉不会错的,以他这么多年的修行成果,他是不会轻易感觉错的。
慕靳这时候却沉默了,过了好半晌说:“如果她体内的毒真是从小就带上的,那就和你们这些当年灭门米家的门派脱不了干系了。”
提到当年的事情,两人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年八大门派围攻米家的事情,璃清并没有参与,一开始也并不知情,那时候的他正在外面游历,这件事发生了好几天以后他才知道了。
当时的他十分的气愤,回来天云宗找宗主,也就是他的同胞亲哥哥要过说法,毕竟那并不是名门正派应该有的行为,但是璃鸿却号称要闭关,对他避而不见,反复几次以后,璃清也慢慢把这件事忘了,可是从那以后,璃鸿也再没有在众人面前出现过。
别说天云宗的长老和弟子们没见过璃鸿,就是璃清他自己,算起来也十六年没见过璃鸿了!
思绪飘远了,璃清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思绪,微微叹出一口气,“当年之事,萱儿确实受了很多的委屈,只是,你应该知道,蛮荒碧玺只是一个幌子而已,八大门派盯上米家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
慕靳淡淡的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刚刚才拦着萱儿,却没想到让她如此的失望。”
“我以为,你迟早会把这件事告诉她的。”
“不,她只需要每天过得高高兴兴的就好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璃清,或许你不明白这种感觉,就是无论我怎么辛苦都好,就是不愿意看着她受一点点的劳累。”
“我明白,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么。”璃清将夏熙萱的手放回被子里面,回到正题,“她体内有好几种顽固的毒素,互相克制,又互相依靠,我暂时还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毒,不过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会一天比一天虚弱。”
“不管用什么办法,尽快找出她中的什么毒,以及配置出解药,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我的面前消失。”慕靳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夏熙萱,眼神里面散发出犀利的光芒,“如果你能救他,当年答应你的事情,我会翻倍完成。”
璃清摇了摇头,“她好歹也曾师从幻剑宗,与我算是同门,我不会对她见死不救的,就算没有当年的约定,我也会尽全力的。”
慕靳点了点头,看着夏熙萱的眼神完全转不开。
这来得太过于突然了,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人,突然就变得这么虚弱,还身中剧毒,这让他怎么能够接受?
萱儿,你放心吧,就算是毁天灭地,我也会护你周全的!
此时已是半夜,其余人都去休息去了,只有慕靳守在夏熙萱的床前,桌子上的一枚油灯发出昏黄的光亮,照得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阴暗不定。
慕靳是一个做事情从不后悔的人,要么不去做,要么做了,就算是结果不好,他也绝不会出现诸如后悔的情绪。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有一点后悔了,如果当时他不拦着夏熙萱对璃清下手,是不是她就不会被禅云钻了空子,不会受到那股力量的冲击,就不会毒发了?
璃清纵然不能死,但是如果璃清的死能够换回夏熙萱的安稳无忧,或许,他还是会甘愿交换的。就算这样的想法对于璃清来说,太不公平了,但是,谁也没有夏熙萱重要,不是吗?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夏熙萱脸色苍白地躺在这里,失去知觉,虚弱得让人心疼到极致。
“萱儿,你快些好起来吧,以后无论你想做什么,我再也不阻止你了……”对着昏黄的灯光,慕靳小声地呢喃着。
夏熙萱这一昏迷,就好像是泰山压顶一般,来势汹汹,势如破竹,转眼已经两天两夜过去了,夏熙萱却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春雨阁的人对慕靳都十分的不满,在他们看来,若不是慕靳半路出现,拦住了夏熙萱,她也不会被禅云临死前发出的巨大能量给冲击到,就不会昏迷不醒了。
之前他们看着两人感情好,还都是抱着祝福的心态,而现在,他们巴不得慕靳不要出现在夏熙萱的面前,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害人精!
“许风,萱儿还没有苏醒过来吗?”这两天里,为了找出救治夏熙萱的办法,慕靳可以说是废寝忘食,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许风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关你什么事?若不是你,怎么会害得阁主这般?你就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了,往日算是兄弟们瞎了眼,白相信你了!”
慕靳也知道造成这样的结果自己要担负一部分责任,根本就没法反驳许风的话,“我知道你们现在对我有意见,但是当务之急,是尽快为萱儿解毒,等她好了以后,你们想怎么针对我都没关系。”
“切,你以为你是什么?天神降世啊?悲天悯人啊?我就不明白了,你自己就是魔界的王,手上沾染的鲜血无数,我们阁主只是为家人报仇而已,是正当行为,凭什么你要拦着他?”
“这件事,我觉得你不需要知道,你退下吧,我进去看看她。”慕靳虽然对夏熙萱心怀愧疚,但是再怎么说也是魔界之王,是青州的亲王,春雨阁的人可以责怪他,奚落他,但是却不能太过了,超过了他的底线,他也是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的。
“不许进去,我们阁主一点也不想见到你!”许风张开双手拦在慕靳的面前。
慕靳只是轻轻地抬了抬手,就把许风推出了两米之外,然后旁若无人地径直推开了房门。
出了这样的事情,每个人的心里都很难受,但是没人知道,慕靳的心里,是最不好受的。
“萱儿,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他叹息着走到床前,静静地凝视着夏熙萱苍白的五官,修长的手指抚上夏熙萱苍白的嘴唇,再慢慢向上移动,直到鼻梁,脸颊,眼角。
这张脸,自己百看不厌,这个人,自己怎么爱都觉得不够,这个人,灵动得就像是精灵一般,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无尽的苍白。
这时候,夏熙萱的睫毛突然轻微地动了一下,慕靳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可是隔了没两秒,夏熙萱的睫毛又颤动了一下,慕靳欣喜地问道:“萱儿,你是不是醒了?你一定是醒了对不对?”
夏熙萱只觉得自己脑袋里面嗡嗡嗡的,像是有无数的机器在她耳边启动一般,身子也酸软无力,十分的难受,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些许的迷茫。
“呃……我是怎么了?”她哑着嗓子问道。
“萱儿,你终于醒了!”慕靳狂喜着将夏熙萱拉入自己的怀里,力道大得冲撞得夏熙萱发出一串的咳嗽。
“咳咳……你干什么……放开我……”她的脑袋里还有些嗡嗡嗡的,刚缓和了一些,又被慕靳这么用力一扯,脑门撞上他坚硬的胸膛,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慕靳以为夏熙萱是在责怪他,不但不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不,不放开,就算你怪我恨我,我也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咳咳……我快呼吸不过来了,你松……松开……”夏熙萱刚刚才醒过来,就被慕靳弄得险些再次晕过去,狼狈地挣扎着。
慕靳这才想起夏熙萱的身子还很虚弱,恐怕经受不起自己这么大的力道,后知后觉的他这才将夏熙萱放开,小心翼翼地检查她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萱儿,对不起,我太高兴了,所以没把握好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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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知道夏熙萱是故意的,她应该知道自己就在门外,所以,故意让自己听了一个开头,却不让自己听到结尾。
“唉……”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慕靳无奈地低声自言自语道:“萱儿,你就真的这么生气么?”
夏熙萱生气是必然的,慕靳也知道,不过夏熙萱向来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他却没想到夏熙萱会在这个时候与自己闹脾气生分。
其实他真的有些后悔了,虽然当时自己阻止夏熙萱的时候有正当的理由,但是如果换个位置想,如果自己是夏熙萱的话,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会生气的。
唉……
一向杀伐果断的魔王大人,此刻淡淡的忧桑了。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开夏熙萱身上所中的毒,其他的事,容后再说吧,慕靳转身朝着院门外走去,也不知道璃清那边查到了夏熙萱身上到底中的是什么类型的毒了没有。
而另一边,夏熙萱在许风离开以后,就自顾自下床出了房间,躺了两天,身子都有些酸软了,她觉得自己有出去活动活动的必要。
出了房门以后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在春雨阁,也不是在慕靳的地盘,而是在天云宗上,夏熙萱当即就更加的愤怒了!
她分明记得当初自己已经回到了春雨阁以后才晕倒的,怎么现在又回到天云宗来了?难不成是慕靳带她来的?
竟然把她带到仇人的地盘上来,还让仇人知道她中毒的事情,好,很好,真是太好了!
夏熙萱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眼神里真正散发出了愤怒的光芒。
原本就对慕靳前两天做的事情有些意见,如今可倒好,慕靳做的这些事,就没有一件是称她心意的。
正在努力派人调查夏熙萱中的究竟为何种毒药的慕靳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个动作,又把夏熙萱给得罪了,而且是狠狠地给得罪了,他更不知道,自己日后的生活,会因为夏熙萱,而变得鸡飞狗跳。
“断情!”夏熙萱站在原地生了一会儿气,突然喊道。
默默隐在夏熙萱背后保护着他的断情从暗处走出来,“阁主,怎么了?”
夏熙萱捏着拳头一字一句道:“我要回春雨阁!立即!马上!”
“是,属下这就带您离开。”对于夏熙萱的命令和决定,断情不会有任何的异议,因为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把夏熙萱当做自己此生唯一的主人了,他相信夏熙萱做的决定,都有着他自己的道理。
本就是临时住在这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断情只是将春雨阁跟过来的几个人聚在一起,说明了夏熙萱的打算以后,一行人就飞快地离开了天云宗。天云宗上次被夏熙萱带人杀了上来,死伤十分惨重,多数人都在养伤,所以偌大的一个天云宗,倒真的没人注意到几人的离开,慕靳和璃清都在忙碌着,没有注意到。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夏熙萱早就带着自己的人,到了山脚下不远处的小镇上了。
刚醒过来的时候不觉得,等到运功的时候夏熙萱才终于接受自己这身子确实是中毒了,不好用了,只是昏睡了两日起来,修为竟然就只能发挥出以往的一半。
天云宗地势险恶陡峭,想要快速离开,就需要非常浑厚的真气来御剑飞行,如若不然的话,就只能从山路走下去,但是如果用走的话,下山起码要用去大半日的时间。
夏熙萱先前并不知道自己的修为也受到了影响,刚一飞起来,就察觉到心口处一阵绞痛,那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又上来了,同时,丹田内的真气失去控制,她在空中一个趔趄,若不是断情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她差点从这高高的空中掉下去!
如果真的就这么掉下去摔死了,那可就丢人了,到时候肯定很多人说,春雨阁不可一世的阁主,不是战死的,不是病死的,而是御剑没御好,摔死的……
这得多难听啊。
夏熙萱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腰上被断情有力的手臂托着,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老老实实地被断情抱着,“断情,我的修为受到了影响,恐怕只能麻烦你一下了……”
断情看着夏熙萱认真地点点头,“阁主您放心,属下一定会把您送到安全的地方,并且尽快找到解药,解掉您身体里的毒。”
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即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她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脑子里有些微的混乱。
竟然在这个关头上中毒了,她的报仇计划,只能先搁浅下来一段时间了。
最后几人停留在了山下的一个小镇上,因为夏熙萱身体的原因,春雨阁的人不敢带着她强行赶路,怕对她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所以经过商量之后,统一决定在此停留一日,再赶回春雨阁。
夏熙萱刚沾到客栈房间的枕头眼皮就瞬间合了起来,还没来的及脱去外套和鞋子,就这么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就算是再困,常年的训练也让夏熙萱能够控制自己的睡眠,差不多可以做到想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就能睡着,想什么时候醒来就一定能醒来的程度,但是现在,她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睡眠了,身体甚至不会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就直接沉沉地睡了过去。
幸好这一觉睡的时间并不长,只睡了一个多时辰而已,夏熙萱醒来以后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并且确定自己身体里面中的毒,绝对不是什么一般的毒药,从她中毒昏迷两天,慕靳却仍旧没为她解毒这件事可以看出,这毒,根本就没有解药。
“阁主,您先吃点东西吧!”这时,断情端着一盘食物从外面推门进来。
夏熙萱可有可无地点点头,断情赶紧将食物递到夏熙萱的面前,夏熙萱抓起筷子夹了一块食物,随即又放下,“断情,你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么?”
断情的表情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属下不知,不过属下一定会保护好您,不会让您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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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断情这么说,夏熙萱轻轻一笑,“你连我中的什么毒都不知道,怎么保护我?不过你也别担心,我是很惜命的,这毒,迟早会解。”
断情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开口说:“对了,我听璃清说,你体内这毒很有可能是从小就带着的,之前一直被什么东西压制着,可能是受了禅云长老最后那一击的冲击,把封印给冲开了,所以才会毒发。不过璃清的话并不一定可信,他的身份太过于微妙,谁知道他是不是骗人的呢。”
夏熙萱想了想,并没有对断情的话做出任何的评判,只是道;“我知道了。”
其实夏熙萱心里也知道,璃清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乱说,先不说其他,就说慕靳极力阻止她杀璃清,就能知道璃清的身上肯定还有别的秘密,或者可以说是慕靳与璃清之间的秘密。所以他说的这话多半是真的,如果自己体内的毒真是从小就带着的话,那么很难不把这件事情和十六年前米家被灭门的事情联系到一起。
十六年前,八大门派围攻米家,夏熙萱当时还只是个包在襁褓里的婴儿,她的父母不可能往她身上下毒,那么下毒的很有可能就是八大门派的人,想要试图用她来威胁米傲天,至于后来体内的毒被什么力量压制,应该就是母亲卿眉的杰作了。
难怪明明已经逃出来了,却还是落得个昏迷不醒的下场,应该是为了救她这个女儿,费尽了自己所有的功力,所以才会昏迷不醒的吧?
虽然这只是夏熙萱的猜测,但是这个猜测也差不多是八九不离十了,如果她体内的毒真的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的话,那么当时参与的八大门派内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不会放过!
“断情,我没胃口,不想吃了,你拿出去吧。”夏熙萱表情极为不好地将断情送进来的实物往外推了推,示意他将东西拿走。
断情的表情有些为难,“阁主,您昏迷两天了,一直没进过食,多少还是吃一点吧,身体要紧。”
夏熙萱皱着眉头摆摆手,“我吃不下,你还是拿走吧,饿一顿两顿的也没事,今晚大家都好好休息,明天再启程回春雨阁,记住,别让慕靳的人发现了。”
“那……那好吧……”虽然断情还是认为夏熙萱应该吃点东西,但是对于夏熙萱的话,他完全没办法拒绝,最后还是将食物收了起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阁主,您和慕靳王爷之间……”
“没什么,只是先晾一晾他罢了。”夏熙萱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当初他选择了璃清,就别怪我让他难受一阵子了!”
断情无奈地摇摇头,听夏熙萱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慕靳和璃清怎么了呢,不过他并不是许风那等冲动之人,夏熙萱和慕靳之间的感情好着呢,虽然暂时夏熙萱生他的气,但是迟早两人会和好如初的,这个时候他只能选择什么意见都不说。
断情离开以后,夏熙萱盘腿坐在床上,放出自己的灵识,观察着丹田里面的情况。
丹田里原本淡蓝色萦绕着的真气现在已经被染上了些许的杂色,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十分奇怪的颜色,就像是好几种不同色系的颜色混合在一起染出来的,看着让人觉得十分的不和谐。
夏熙萱眼神一凝,尝试着运起了真气,果然胸口处那种又疼痛,又窒息得不能呼吸的感觉就又出现了,她的脸色几乎是同时变得惨白,她忙停止了运气。
这应该就是那种毒的副作用,她现在还是能运气,但是运气的同时身体却十分的不舒服,而且她明显的感觉到体内有两种不同的力量在互相较劲和冲撞。
这毒可真是霸道,她的身体通过各种训练,以及修为的提升,已经很少有毒能够毒到她了,但是这种毒对她的身体影响竟然如此之大,看来解毒这件事,真的是已经刻不容缓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夏熙萱想了想,用千里传音联系了远在华山的殇神。
而另一边,慕靳在得知夏熙萱离开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对着璃清就是一顿指责:“你们怎么看人的啊?天云宗这么多人还看不住他们那么几个人?现在萱儿离开了,可怎么办!”
面对慕靳的怒气,璃清心里虽然有些讶异,但是表面上却并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反而安慰道:“别担心,萱儿身子不好,他们走不远的,我现在就派人去追,肯定能追到他们,你就是关心则乱了,萱儿这么聪明,她手下带的人也非等闲之辈,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慕靳的情绪慢慢地平稳下来,眼神微微一眯,“不用了,我亲自去追他们,你继续帮我打听一下这种毒到底要怎么解!”
“也行,那你快去快回。”璃清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夏熙萱中的毒十分的蹊跷,他查了好几天都没查出个什么结果出来,其实内心也是急得不行。
慕靳没再多说,直接就追着夏熙萱他们下山了,一边往山下赶一边试着千里传音给夏熙萱,可惜传了好几次消息,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想必夏熙萱是还在生他的气,所以不想搭理他吧?
慕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夏熙萱轻易不发脾气,但是要是发起脾气来,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自己之前的举动,很明显已经把她得罪了。
看来要等她消气,恐怕要等好久呢。
一路跟着寻找过去,空气里还残留着夏熙萱留下的味道,慕靳不敢耽搁,最后终于在山脚下的一个小镇里找到了夏熙萱等人。
他十分担心夏熙萱是不是中途出了什么事,所以才在此停留,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以后混进客栈,最后确定夏熙萱没事以后,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了下来。
璃清从来不会说假话,或者说是夸张的话,既然他都觉得夏熙萱体内的毒十分的霸道棘手,那就证明不是吓唬人的,慕靳真的很担心夏熙萱突然又会毒发。
不过慕靳也知道夏熙萱现在正在生他的气,不想见他,他也没自讨没趣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只是躲在暗处守护着她,确保如果她有什么意外,能够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身边。
他看着断情端着一些饭菜进了夏熙萱的房间,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等断情出来的时候,那盘子里的食物却是原封不动,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断情。”尾随着断情来到一个走廊的拐角处,慕靳主动现身,叫住了断情。
对于慕靳的出现,断情并不觉得意外,早在带着夏熙萱离开天云宗的时候,他就知道慕靳肯定会很快跟来,这不,果然不出他的意料。
“慕靳公子,有什么事吗?”断情转身看着他,十分淡定地问道。
慕靳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想知道萱儿的情况怎么样了,稳不稳定?”
断情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阁主十分的不好,根本无法运气,原本我们是打算直接回春雨阁的,因为阁主无法御剑,才临时决定在此停留休息一天。”
“怎么会这样?”慕靳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眼神里是满满的担忧神色,“那她的修为还在吗?”
断情看了慕靳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阁主没说,不过大概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吧,慕靳公子,有些事情阁主不会告诉我们,你若是想知道,还是自己去问她吧。”
慕靳苦笑一声道:“她现在根本就不想看到我。行了……我会在暗中注意的,你别告诉她我来了。”
“我知道,阁主的情绪不能再波动了。”断情点了点头,倒没有像许风一样对慕靳冷嘲热讽,就算是要嘲讽,那也是夏熙萱的事,他一个属下而已,管不到上司的私事。
慕靳正想离开,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对了,我看你是从萱儿房间里出来的,这些食物,是给萱儿吃的吗?她好像都没怎么动过。”
“阁主说她没胃口,吃不下,我们做属下的,也不能强求不是?”断情不露痕迹地叹出一口气,接着道:“慕靳公子,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行离开了,你若是想跟着阁主也可以,我们这些做属下的,也放心一些。”
从刚刚和夏熙萱的对话中他就知道,夏熙萱生慕靳的气,那是肯定的,也只是暂时的,等她气头上过了就行了,自己虽然内心对慕靳也有些不满,但是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给慕靳小鞋穿。
除非他不想再混下去了。
慕靳点头放断情离开,心里又是烦躁,又是愧疚,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夏熙萱变成这个样子,他是十分心疼的,恨不得所有的痛苦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给夏熙萱解毒,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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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夏熙萱总算是回到了春雨阁,脚下踩着自己的地盘,她的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
现在的她基本等于没办法运功,没有还手的能力,如果在这个时候被敌人盯上了,那可真的有些头疼了。
至于慕靳,她不是不知道慕靳在后面跟着,不过既然对方要跟,就让他跟着呗,自己暂时不想搭理他就是了,还免费多了一个保镖,不要白不要。
“你又遇上什么麻烦了?”夏熙萱刚回到春雨阁不久,殇神带着芳草也到了,刚见到夏熙萱,就劈头盖脸地问道。
夏熙萱露出一个无辜又可怜的表情,“人家中毒了啦……”
殇神的眼神一眯,“好好说话。”
“哦。”夏熙萱摊摊手,“我真的中毒了,据说这毒十分棘手,你帮我看看,认不认得这种毒。”
殇神在昨天夏熙萱千里传音的时候就得知夏熙萱中毒了,夏熙萱这个人十分的要强,若是自己能够处理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去麻烦别人,所以他本能地就知道夏熙萱中的毒很棘手,于是才连夜赶路赶过来。至于刚才的问题,只是确定一下而已。
现在看来,从夏熙萱的语气以及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她是真的遇到很大难题了。
“我先看看。”殇神收敛了自己的思绪,走过去抓住夏熙萱的手腕就开始把起脉来。
夏熙萱静静地坐在那里,因为脸色苍白的关系,倒真显得有些脆弱,本身的那些棱角,被病痛给掩盖住了。
殇神整张脸都被银白色的面具给遮挡住了,看他的表情,夏熙萱只能通过他的眼神来揣摩他的情绪,而此时此刻,殇神的眼神越发的凝重了。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中毒的?”他严肃地问道。
于是夏熙萱将那时候自己上天云宗寻仇的事情简单地和殇神说了一遍,并且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毒的,我昏迷了两天,醒来以后他们就说我中毒了。”
她现在还记得当时慕靳那患得患失的表情,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带着欣喜,带着愧疚,同时带着害怕失去的脆弱。
那样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慕靳的身上,所以她猜测自己中的毒,真的是很霸道很棘手,棘手到慕靳也没办法淡定了。
“到底严不严重啊?”见殇神没有搭话,她皱着眉,忍不住催问道。
殇神对着她点了点头,“这毒已经不能用严不严重这样的词来形容了,这些年来我走南闯北,研究和见识过很多的毒,刚好你身体里的毒,我曾经见过。不,这严格说来,并不算是毒,至少下毒之人的初衷,并不是为了害你。”
夏熙萱体内的这种毒,名字叫做“风华引”,如同它的名字一般,这原本并不是一种毒,而是一种引子。
有些人生下来先天体质弱,但根骨却奇佳,且会自己吸收真气,孱弱的身子承受不住这么多的力量,所以有门道的人就会用风华引压住孩子生下来就带有的天赋,以免承受不住会爆体而亡。
但是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永远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这风华引也是如此,它本身带着剧毒,如果身体里有风华引的人冲破了它的钳制,那么它就会变成穿肠毒药。
夏熙萱被下了这种影子,原本十几年来都相安无事,没想到她造诣太高了,随着修为一天天的变高,体内的风华引本就越来越薄弱,加之之前被禅云长老的力道冲击,竟然将风华引的壁垒给冲开了,风华引的毒素瞬间在体内爆开,所以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剩下你没两个月米家就遭逢了巨变,想必你的父母还没来得及公布这件事情,否则我不可能不知道,这风华引极为难寻,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找到的。”殇神叹息地说道。
了解了前因后果以后,夏熙萱想了想,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么这种毒有办法解除吗?你能够解吗?”
“暂时没有任何的办法。”殇神遗憾地说道,“不过万事无绝对,我可以尝试一下……”
“那么就是没办法了?”夏熙萱淡淡地问道,表面上的情绪看不出任何的变化,但是心里已经有些揪了起来。
“风化引严格上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毒,只要不去冲破它,那么这一辈子都不会出什么意外,而明知自己身上有风化引的人,自然不会主动去冲破那层压制,你这样的情况,我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殇神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我尽量想办法吧,你是我姐姐的女儿,我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的。”
夏熙萱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老实说一开始她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多严重,毕竟就算是自己中了毒,她的身边还有殇神,还有花阡陌,他们两人在医术上都十分的有造诣,总会帮自己解毒的。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如果连殇神和花阡陌也没有办法,那么,自己身上的毒,真的能解开么?
“萱儿……萱儿?”见夏熙萱皱着眉头愣愣地不说话,殇神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随即安慰道:“你也不要太担心了,等我研究两天看看,我暂时还不知道中了这种毒的人到底会怎么样,说不定只是散去功力而已,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一切都好说。”
可问题是在夏熙萱看来,如果让她散去一身的修为,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的活着,对于她来说,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是一个崇尚强者的世界,有力量,就代表了一切,就能够拥有一切,她好不容易重生来到这里,绝对不要当普通人,不要当大部分人。
“你先去找地方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夏熙萱对着殇神摆了摆手,可以看出,她受的打击还挺大的。
“好,那你也要好好休息,别着急,你要相信,总是会有奇迹出现的。”殇神本就不是话多的人,想要安慰一下夏熙萱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退出了房间。
“慕靳?”出门以后,殇神在半路上看到慕靳,不禁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靳淡淡地说道:“萱儿身体不好,我必须留在她的身边。”
“哦,那你怎么不进去?萱儿现在心里应该挺难受的,你好好开导开导她。”殇神并不知道慕靳与夏熙萱之间发生的事情,随口说了一句。
慕靳长叹一口气,“我做了一件事情,让她不高兴了,她现在不想见到我,不过没关系,我只是听说你来看过她了,想问问她的具体情况。”
“原来如此,萱儿会不想见你,这情况确实很少见,你肯定是把她得罪惨了。”了解夏熙萱性格的殇神投给慕靳一个同情的眼神,接着正色道:“她的情况很不好,我刚刚看过了,她中的毒,根本就没有解药!”
“不可能!”慕靳完全不相信殇神的话,“既然是毒药,就一定会有解药的,我不相信就真的没办法解了。”
“确实这几天你应该自己心里也有数了,如果有解药的话,以你的能力,早就找到解药了,又何必把我叫来。她是我姐姐的孩子,我自是不忍心看着她出事,如果我能找到解药,我也不至于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不……我不相信……”慕靳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英俊的五官绷得紧紧地,“只是暂时找不到解药而已,不代表没有解药,你告诉我她体内的到底是什么毒,我马上让人去打听解药,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上天入地,我一定会找到的!”
“风华引。”
“那……那是什么东西?”慕靳不解的问道,这个名字,听着完全不像是毒药的名字。
“我一句话也解释不清楚,风华引原本不算是一种毒药,应该说,只要不激发它的毒性,就算是在人体里待一辈子也没什么关系,因为它本身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的影响,但是听萱儿说,上次在天云宗的时候,因为受到一股力量的冲击,激发了它的毒性,就变成了穿肠毒药。”
“天云宗……”慕靳脚下一软,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影,“原来如此……原来,真的是我害了她……”
“不,我不会放弃,既然有人做出这个东西,我就不相信会没有破解的办法。”他突然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狠狠道:“不管怎么样,努力了才知道结果,我这就去让人打听!”
说完,慕靳转身急急忙忙地就离开了,看着慕靳匆匆离开的背影,殇神暗自摇了摇头。
其实他也不相信会找不到解药,只是,这个可能性,真的很小很小……
夏熙萱已经中毒三日了,三日的时间,不长不短,可是也足够让那些毒素在她的体内蔓延了,自己,也要抓紧时间才行。
其他的,就只能听天命,尽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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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靳最怕见到夏熙萱这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他宁愿夏熙萱骂他,打他都好,都不愿看到夏熙萱现在的样子。
“萱儿,你别这样,哪怕你骂我几句,我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夏熙萱轻轻勾了勾唇,露出一个淡得不能再淡的笑容,“骂你?我为什么要骂你?我知道你和璃清关系好,所以想要保他,所以你没错。但是璃清的哥哥,和我有血海深仇,我把帐算在璃清身上,也没什么错,虽然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但是他是他的亲弟弟,兄债弟偿,也没什么不对。我们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你犯不着这幅样子。”
“我……”慕靳缓缓地低下头,“我保他,并不只是因为我们是旧识……”
“终于肯说了吗?”慕靳的话,让夏熙萱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她了解慕靳,慕靳做事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她才猜测慕靳肯定有什么事没有告诉她,她也不好问,只是慕靳愿意主动说出来,这却是她没有想到的。
“萱儿?”慕靳猛然抬起头来,“你知道?”
夏熙萱继续淡笑了一下,“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慕靳,我太了解你了,你不会无缘无故做矫情的事情。”
“看来,我想瞒也瞒不住了……”慕靳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夏熙萱能够猜到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两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彼此已经了解得太过于透彻了,对方有没有事瞒着自己,一看便知。
“但是这件事我不告诉你,真的是时机还未成熟,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害怕夏熙萱误会,他接着解释道。
“是不是为了我好,是不是会害我,还要等你说明了一切,我自己来判断。”
“好,我现在就告诉你,只要你不要再生我的气就好。”慕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好像不知道从何开口一般,过了半天才接着道:“萱儿,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夏熙萱随口道:“记得,那次因为怀疑李五一蓄意害我,我潜进丞相府一探究竟,却被李五一发现了,是你救了我。”
“和我一起的,还有璃清。”慕靳补充了一句,“但是你却不知道,那次你被李五一发现,并不是因为他谨慎,而是我故意露出了破绽,他发现的是我,只是你蹲在门口,所以你以为露馅的是你而已。”
这句话在夏熙萱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她就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所以,那次的相遇,不是偶然,是你们刻意安排的?不过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让你认识我们。”慕靳道:“其实很多事情都是经过周密的安排的,比如,你为什么会穿越来这个世界,比如,为什么你刚被家里赶出来,就碰上幻剑宗招生,比如,为什么我会出现在幻剑宗的药园……”
“继续。”夏熙萱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从自己认识慕靳以后就会出现那么多的巧合了,原来她所以为的巧合,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经过安排的。
那么,当初她在茶馆里突然听到了铿锵花的消息,这才引诱着她上了幻剑宗,也是慕靳和璃清两人计算好的了?
“你是否还记得当初你在街上遇到的一个老乞丐?他给了你一只戒指,和一本打不开的破书,那个人,其实是璃清所化。”
“原来如此。”夏熙萱点了点头,“我就说我怎么会那么好运,街上随便遇到一个老乞丐都是隐士高人,那本书开始我不知道有多厉害,但是那戒指的功效却是显而易见的。”
很好,真是太好了,原来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一切,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可笑的是,她还以为,在这里,她能够得到真正的自由!
想了一下,夏熙萱忍不住问道:“你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呢?不惜从另一个世界找一个人来,不可能只是想看看我怎么在这里摸爬滚打吧?”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做一个实验,我没有告诉过你,很久以前的这个世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那时候的大陆,有很多强大的力量,有很多修行的办法,并不像现在这样,只是单一的通过道家法术修真,那可以说是一个精彩纷呈奇幻非凡的世界。”
“可是自从神族陨落以后,造成了很大的蝴蝶效应,那些职业,也慢慢地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现在你能看到的,只是修仙的术士,或是修魔的魔道,或是修妖的妖道,在那个鼎盛时期,还有很多的召唤师,炼妖师,魔斗士等等。萱儿,你知道西方的神吗?”
“西方的神?”夏熙萱原本还挺平静的,听到慕靳说到什么召唤师,炼妖师什么的就已经有些不淡定了,听他问道西方的神,就更惊讶了。
这个大陆,不是纯东方文化的平行世界吗?怎么会出现西方的神?
“以前的这个大陆,不只是有东方文化,更有西方文化,两方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各管各的,但是中间却有一个通道,供东西方的人来往交流,可是自从东方的神族陨落以后,这条通道关闭了,东方和西方,彻底断了联系。我和璃清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打开这条通道,看看西方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是,那时候你还没恢复记忆,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族少年罢了,璃清虽然修为还行,但凭你们两人的力量,要做到这件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还有,是谁告诉你们,在这个大陆上还有西方世界存在的?”
夏熙萱的嘴里几乎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她早就知道慕靳有事瞒着她,但是她没想到慕靳瞒着的,竟然是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慕靳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本书,递到夏熙萱的面前,现在的他完全不敢有任何的隐瞒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这本书上的记载,当初还没入魔的时候,我也曾经是神族,虽然我并未去过西方世界,却知道有那么一个世界存在,不过后来转世为人,忘了以前的事情,不过却让我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这本书,这本我自己亲手写下的书。”
夏熙萱将书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全是古老的文字和符号,她原本是看不懂的,但是慕靳伸出手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抚,她就发现自己能看懂这些古文字了。
书里全是记载着西方的世界,西方的法术,哦,西方的人不叫法术,叫魔法,西方的人有蓝眼睛黄头发,他们有长着翅膀在天上飞的天使……
这一切的一切,都和现实世界中的西方没有太大的区别,夏熙萱不得不相信,或许这个大陆上,是真的有西方的存在。
“想要打开已经关闭的通道十分的困难,但是也很简单,只需要一个属性至阴的女人,练到剑帝,就可开启通往西方的通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夏熙萱再不明白慕靳的意思,那她真的就太笨了,只是,她还是有点不明白的地方,“这个世界上已经很久没有人练到剑帝了,而且你们怎么能确定我就能够练到剑帝?我刚到这里的时候,经脉都断了,若不是有蛮荒碧玺,说不定都废了,那你们的希望不就落空了?”
慕靳坚定地看着夏熙萱的眼睛,“因为你的精神力。你的精神力太过于强大,像你这么强大的精神力真的是十分少见,当时璃清见到你的时候,就给你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你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腾龙。”
“就算是这样,我杀了璃清也不会影响到你的计划吧?”
“不,如果没有璃清,就算你已经练到了剑帝,也是打不开那通道的,原因也是因为璃清特殊的体质,他是至阳至刚的体质。”
夏熙萱点点头。
过往的一切,原本以为十分简单的一切,通过慕靳的解说,通过一系列的抽丝剥茧,她才知道,自己竟然一直都活在慕靳与璃清两个人的掌控之中。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一个不可一世的人,她原本以为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好像变得十分的容易,她根本就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别人给操控了!
夏熙萱的自尊,怎么能够容忍自己受这样的侮辱!
慕靳没有去看夏熙萱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那也是之前的想法了,毕竟之前的我,只是人类的慕靳,不是魔族的天龙。后来我恢复了记忆,成功回归魔族,其实已经渐渐把这件事给忘了,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不想再掌控你,可是,当我想放弃的时候,实际情况已经不允许我放弃了。”
他今晚叹气的次数,比以往加起来的次数都还要多,“通往西方的那个通道,已经混乱了,空间被割裂,如果不尽快修复,很有可能造成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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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璃清不能死的原因?”夏熙萱挑眉问道。
“你也不能死。”慕靳执着地加上了一句,“如果你死了,那么其他人是否活着,也就无所谓了。”
低头想了一下,夏熙萱点点头,“好吧,我接受你的理由,我可以原谅你阻止我报仇的这件事,但是我不能原谅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控制着,我也不能原谅你隐瞒我的这件事。”
“……”慕靳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一直才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夏熙萱真相,现在看来,她果然更生气了。
“之前那样做,是我对不起你,可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我会喜欢上你……”慕靳不知道该怎么来说清自己的感受和想法,“等到后来我想告诉你的时候,第一确实是忘了,第二也说不出口……”
“那是你的事情,我只知道,自己被最信任的人当猴耍了。”夏熙萱有些疲惫地摆摆手,“你出去吧,我累了。”
“萱儿……”慕靳的眼神里,难得地染上了几分可怜和委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夏熙萱咧开嘴,露出几颗白皙整齐的牙齿,“我没精力来生你的气,你没看到吗,我虚弱得快要死了,我需要休息,请你离开行不行?”
她的脸色确实有些病态的难看,慕靳眼神黯淡了一下,快速闪过一抹心疼,“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
夏熙萱点点头,虽然她心里对于慕靳的隐瞒十分不爽,但是她却是一个惜命的人,眼下自己的情况,还是先想办法保住小命再说,就如她自己说的,现在的她,根本就没精力去想别的事情。
慕靳也离开以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夏熙萱原本很困很想睡觉,但是在听完慕靳讲的那些事情以后,睡意在不知不觉中就被赶跑了。
慕靳说的所谓西方的世界也太玄幻了,从她来到这里开始,接触的都是纯东方文化的人和事,在她的潜意识中,这就是中国古代的一个复制版,虽然朝代和某些人文风情不一样,但总归是换汤不换药。
没想到突然得知还有西方,这真的让她很吃惊好吗?
但她也知道,慕靳是不会欺骗她的,慕靳那个人,要么不说,要么说出口的就是真话。
如果真的有西方的存在,那夏熙萱倒也没有那么反感慕靳的行为了,如果能够见识到西方的法术……哦不,魔法,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夏熙萱扶了扶有些胀痛的脑袋,这次又在床上睡了这么久,身上的骨头都酥软了,是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夏熙萱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坐到梳妆镜面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突然,她看着自己的头发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指尖里原本乌黑柔亮的发丝,如今混了几丝白发进去,不注意看看不出来,但还是挺明显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啊,怎么就长白发了?再说,她这具身体正处在十六岁的美好花季,怎么可能长白发?
难道也是风华引的副作用?
这么说起来,夏熙萱之前就觉得皮肤不对劲,干干的,紧绷着的感觉不太好,她原本并没有在意,以为是自己睡太久缺水了,现在看来,恐怕并不是那么回事。
夏熙萱将自己的身子往前递了几分,镜子里放大的脸上,眼角处有着之前绝对不会出现在脸上的细小纹路。
连皱纹都长出来了!
夏熙萱吓了一跳,她不会马上就会变成一个老太婆吧?
风华引的副作用,要不要这么坑啊?
“来人!”她突然站起来,大喊一声。
两个侍女赶紧走进屋,“阁主,有什么吩咐?”
夏熙萱愣了一下,又摆摆手,“算了,没事了,你们出去吧。”
当时她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突然开始变老了,想让人帮她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后来还是觉得算了,这到底是真是假,其实她心理已经有数了。
既然风华引会让她一天天加速衰老,那么如果一直得不到解药的话,是不是她最终其实是老死的?
虽然每个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平平安安地老死在床上,但是她正直花季,老死无疑是最讽刺的死法。
整个春雨阁的气压极低。
夏熙萱中毒的事除了信任的几个人,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是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能看出来,夏熙萱的身上可能出问题了,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而且夏熙萱面前的几个红人几乎都是一样愁云惨淡的表情,若不是夏熙萱出事了,他们也不会同时露出这样的表情。更不用说内阁里每天飘着的浓浓的药味儿了。
上面的人心情不好,下面的人自然也会受影响,几乎每个人都是战战兢兢的,做事比以前更加的小心翼翼了——万一一不小心被心情不好的上司抓住把柄,那后果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这样压抑的日子又过了四五天,夏熙萱这段时间内再也没有出过房门,除了断情等几个人,其他的人也不被允许进入她的房间。
夏熙萱这几天的睡眠还算正常,并不像之前那样一睡就是两三天,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她一天天衰老下去。
如今的夏熙萱,头发几乎已经白完了,银白的头发里只依稀夹杂着几根黑发,皮肤也越来越松弛,皱纹正在以很快的速度从眼角向着其他的地方蔓延。
她看起来就像是老了至少三十岁。
这个样子自然是没办法出门了,而殇神那里还没有解药的消息,包括夏熙萱在内的每个人都很着急,但是不懂医理的他们,也只剩下着急了而已。
“再这样下去,我自己都要被逼疯了!”夏熙萱紧紧地皱着眉头,“不行,我不能再等殇神了,我想施展那个禁术。”
“再忍一忍吧。”慕靳劝道:“那禁术并不是百分百成功,如果失败的话,你的魂魄就会四分五裂,再也凑不起来了。”
慕靳的担忧并不比夏熙萱少,相反,他比夏熙萱更加的着急。看着心爱的人从一个妙龄女子,突然不受控制地衰老,长出了白发,长出了皱纹,那种感觉,真的是痛彻心扉。
“殇神那里,也不见得有把握。”夏熙萱捏紧了拳头,所有的道理她都知道,但是她真的是很讨厌这种等死的感觉,仿佛有一把刀子,悬在她的心尖上,并不给她一个痛快,只是慢慢地割,让人讨厌的感觉。
所有的人都不做声了,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殇神的身上,这些天他一直在房间里研究,几乎也没出过门,夏熙萱关了多久,他也同样被关了多久。
殇神那边没有消息,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殇神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成功了,我有办法了!”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所有人都转头欣喜地看着他。
“嗯。”他肯定地点点头,“这个方子的成功率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萱儿有救了,时间应该还不算太晚。”
“那还等什么?赶快把药拿出来啊!”
“不过……”殇神的眼神突然又黯淡了下来,“这里面需要一味药材,我手上没有,需要尽快取回来入药,但是这药材一般长在悬崖峭壁上,而且有灵兽守护,并不好取……”
“我去。”慕靳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到底是什么药材,我立刻去取!”
殇神看了慕靳一眼,问道:“你确定吗?那里十分危险,虽然你修为高,但也不一定能斗得过那灵兽,如果失手,你会丧命的!”
“现在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为了萱儿,就算是再危险的地方,我也必须要闯一下了!”慕靳毫不犹豫地说道。
小豆丁在一旁点点头,“没错,小豆丁也要去,为了能救萱姐姐,我不怕危险的。”
“那我也去。”逐月也跟着往前站了一步。
殇神欣慰地点点头,萱儿能有这么多拥护她真心对她的朋友,他这个长辈也觉得十分高兴,“那药材就长在长白山,是一种白色的蚕茧大小的果实,隔着很远就能闻到异香,很好认,你们如果要去的话,就尽快出发,萱儿的身子已经拖不了几天了。”
“那我们马上就走!”慕靳是最着急的一个,连准备都不需要了,直接就要走。
小豆丁和逐月也知道此刻夏熙萱的身体不等人,点点头跟着慕靳就走了,三个人风风火火地往外面冲,却被夏熙萱叫住。
“等一下!”
慕靳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夏熙萱,眼神说不出的温柔缠绵,“萱儿,你别担心,就算是死,我也一定会带回药材救治你的,你只安心地等着就好了。”
夏熙萱虚弱地叹了一口气,“不管情况多紧急,先保护好你们自己,如果要用你们三条命来换我一条命,我宁愿不要,明白了吗?”
“我会的。”三人同时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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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看着慕靳带着小豆丁和逐月快速地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微微皱了皱眉,随即转头问殇神,“真的很危险吗?我有点担心。”
“以他们几个的修为来说,难度应该不会太大,你现在别的都不用想,只用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殇神淡淡地说道。
那个地方,危险肯定是有的,他之前就明说了会有危险,去不去也是自愿,但是就算是再危险,那也是能够救夏熙萱的唯一机会,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放弃的。
夏熙萱点点头,虽然她并不习惯承别人的情,但是在这个关头上,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
在得知夏熙萱体内的毒有解以后,所有的人心里都稍微放松下来了一些,现在只等着慕靳他们拿回药材,制成解药,就可以解夏熙萱的毒了。
这个过程想起来并不难,但是在行动的时候,却是困难重重。
慕靳他们一步也不敢耽搁,连夜赶往长白山,寻找殇神说的那种白色的果子。
长白山山脉延绵不断,到处都是不知名的植物与各种荆棘,路并不好走。素闻长白山善长各种珍稀药材,什么千年人参,什么各种补药,只要你仔细找,这里肯定就会有。
但是这只是普通的药材而已,慕靳他们需要的药材,却并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他们几人到长白山已经小半日了,却一直没有看到任何关于那种白色果子的影子,反而惊醒了几只妖兽,不得不停下来出手处理掉,他们的进展,并不迅速。
“这边应该没有,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小豆丁直接飞身站到一棵高大的树上眺望了一下四周,得出一个结论。
慕靳点点头,“或者我们分头行动吧,谁找到了那种药材,如果不确定自己能否打得过守护的灵兽的话,就用千里传音联系,长白山太大了,如果像之前那样慢慢地寻找,也不知道会找到什么时候去。”
“嗯,那就这样决定吧,我往那边。”逐月也觉得慕靳说的十分有道理,自己自觉地选择了一个方向,飞快地就掠了过去。
“那我去那边。”小豆丁也选了一个方向,小小的身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慕靳的视线中。
慕靳在原地想了想,朝着另一外一个方向慢慢地走去,之前殇神就说过,那种果子最喜欢长在悬崖峭壁之上,长白山的悬崖峭壁当然不止一处,有很多,但是以长白山的地势来看,悬崖多的,应该就在他正在前往的那个方向。
前路崎岖,山路十分的坎坷。
但是为了不有任何一点的机会错过那种药材,慕靳不敢飞在空中,因为怕飞太高到时候看不到地面的情况,一直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地往前走着。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慕靳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突然,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慕靳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主动去寻找着这股淡淡的香气。
这气味并不是很浓,有点像花香,但是仔细一闻,又觉得是果香,不太好定义这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味道,但是慕靳却记得,殇神说过,那种果子,就是会散发出一种幽香,老远都能闻到。
慕靳的心里一动,寻着那香气飘来的地方慢慢地走了过去,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不远处长着一颗奇怪的树。
那树并不高,长在悬崖边上,枝叶朝着四周发散成一个伞形,叶子并不大,树上挂着两三颗果实,那果实呈米白色,像枣子一般大小,而发出香味的,正是这几颗果实。
这很有可能就是殇神需要的那种药材。
慕靳一下就来了精神,这果子散发出香味,说明它已经接近成熟,或者已经成熟了,在它的周围,一定隐藏着守护的灵兽,他虽然很想马上就采了果子离开,但是他也知道,事情不会有那么简单。
慕靳小心翼翼地用灵识测探着周围的气息,慢慢地靠近着那棵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声让他眉头皱了起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大家伙挡在了慕靳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个大家伙从外表上看来应该是一只猴子,只是身体奇大,是不是和一般的猴子一样聪明敏捷他是不知道,但是慕靳知道,这只猴子,不好对付。
对面的猴子吃呀咧嘴地看着慕靳,好像在呵斥他,不让他接近那棵树,但是慕靳不远千里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那树上的几颗果实,让他在这个时候放弃,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都不能退让的话,那就,战吧。
慕靳眼神一凝,一只手被浓浓的黑雾所缠绕,眨眼间那只手就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爪子,飞快地朝着那猴子抓了过去。他并没有打算打消耗战,他只想着赶紧结束,所以一出招,就全部是狠招、
而那猴子不愧为是灵兽,动作非常的快,反应也很敏捷,慕靳的爪子眼看就要抓到它的时候,却被它躲过了。
似乎没想到慕靳会主动出手,那猴子貌似被惹怒了,尖叫一声,身子在空中转了一个360度,也伸出自己的爪子朝着慕靳抓了过来。
那猴子不仅是躲的时候速度快,进攻的时候速度更快,慕靳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爪子就到了自己的面门上,他微微吃了一惊,然后利用瞬移躲开了。
一人一猴很快就激烈地缠斗到了一起,他们所处的位置本来就在悬崖边上,打斗的同时还得注意着不能掉下去,十分考验人的各方面的能力,那猴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品种,竟然能和慕靳打成一个平手,虽然它的招式根本就伤害不到慕靳,但是慕靳却也同样一时半会伤害不了它。
慕靳不想拖延时间,所以出的招式都没有任何一点的放水或者留情,虽然不至于用了十成十的力量,至少也有七八成了,那猴子竟然能坚持这么久并且毫发无损,可见它真的不是什么普通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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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还没走出长白山境内,慕靳就已经昏倒了,他的伤其实早就让他支撑不住了,只是心里的那份执念让他强撑着而已,后来拿到了那果子,自己的处境也安全了,心里的那根弦一松,直接就晕了过去。
小豆丁和逐月两人只好无奈地把人抬回去,幸好那果子已经拿到了,不然他们再带着一个人去找解药,还真是太辛苦了。
回到春雨阁的路途并不算远,但是由于慕靳一直都没有醒,带着他,走得十分慢,硬是在第三天天色早已经暗下来的时候才到。
“萱姐姐!”小豆丁还没踏进门口就开始喊起来,“萱姐姐,我们找到那果子了!”
夏熙萱正感觉昏昏入睡,和瞌睡虫做着斗争,猛然听到小豆丁的话,脑子清醒了一大半,刚准备站起来打开房门,就又听到逐月语气不善的声音:“你们快把他带下去请大夫看看,身上这么多伤,也亏他能忍下来!真是,一路上照顾他都花去了大把的精力!”
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夏熙萱听到了小豆丁的声音,听到了逐月的声音,但却并没有听到慕靳的声音,心里顿时有了想法,看来受伤的那一个正是慕靳,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可惜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太好出门,否则她还是挺想出去看看慕靳的情况的。
“小豆丁!”想了一下,夏熙萱对着外面的小豆丁喊了一句。
小豆丁听到夏熙萱叫他的声音,赶紧推门进了房间,一下扑进夏熙萱的怀里,“萱姐姐,我们拿到那果子了,你得救了呢!”
夏熙萱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豆丁银色的头发,“嗯,小豆丁真厉害,对了,刚刚我听逐月说,慕靳受伤了?”
小豆丁并没有多想,老老实实地点点头,“是啊,伤得可重了,全身都是血,我和逐月哥哥赶到的时候,他都已经快站不住了。”
“萱姐姐,你是不是和慕靳哥哥吵架了啊?”顿了一会儿,小豆丁突然试探性地问道。
夏熙萱微微一愣,“为什么这么问呢?”
“因为我觉得慕靳哥哥总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肯定是惹你生气了。不过慕靳哥哥为了给你找解药,都伤成这样了,萱姐姐你还是别生他的气了。”小豆丁小大人似的和夏熙萱讲着道理。
夏熙萱暗笑一声,揉了揉小豆丁的脑袋,“小豆丁,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算了,你还小,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我和你慕靳哥哥并没有吵架,你放心好了。”
“哦。”小豆丁默默地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样子。
夏熙萱不再继续谈论这件事,她和慕靳两人的事没有那么简单,不过她并不想慢慢说给小豆丁听,因为她很累,真的很累,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疲惫,让她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又走了那么远的路,先去休息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夏熙萱捏了捏小豆丁肉呼呼的小脸蛋,漫不经心地说着。
小豆丁一向都很听夏熙萱的话,夏熙萱让他去休息,他就回房去休息了,慕靳也被下人扶到房间里休息去了,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到底怎么样了,听小豆丁说着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夏熙萱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对于慕靳之前欺瞒她的事十分介意,但是却还是不能对慕靳的一切做到袖手旁观,一听说他受伤了,自己这心里就慌了神,也只是强装镇定罢了。
夏熙萱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头上的白发几乎已经白完了,脸上也全是皱纹褶皱,这个样子的她根本就没办法出门,心里担心着慕靳的身体又睡不着觉,幸好殇神是懂她的,没过多久,殇神就直接来到了她的房间。
“这么晚了,有事吗?”夏熙萱大概猜到殇神过来是想说慕靳的事情,不过表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殇神心想这个时候倒懂得装傻了,也不揭穿她,直接道:“慕靳受伤了,还没醒,药材在他的空间戒指里面,我拿不到。”
“是嘛,严重么?”夏熙萱状似无意且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殇神淡淡一笑,“说不上有多严重,皮外伤,会吃一阵子的苦头就是了,那灵兽的爪子特别的尖利,他背上的几片肉几乎快要被撕下来了,且有一些轻微的中毒,啧,恐怕就是痊愈了,那伤疤也是好不了的了。”
夏熙萱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用最好的药,他有的是钱,不用为他节约。”
殇神已经看穿了夏熙萱内心所想,只是不说破她而已,夏熙萱明明是关心慕靳的,却故意摆出毫不在意的样子,这样傲娇的时候可并不多见。
幸好夏熙萱并不知道殇神在看她的热闹,不然……不然也不会怎么样。
“明天慕靳应该就会醒来,到时候我就可以制作出可以解掉风华引的解药,你不用担心了。”最后,殇神总算是说出了自己来此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告诉夏熙萱她死不了了,让她安心而已。
夏熙萱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这次辛苦你了。”
殇神拍了拍夏熙萱的肩膀,最终叹息一声,什么都没再说,转身退出了房间。
夏熙萱作为殇神亲生姐姐唯一留下的孩子,在殇神心目中,虽然表面上表现得很平淡,但是在心里的地位却还是不一样的。十六年前,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姐姐,十六年后,他不想连姐姐的孩子也保不住。
这几日殇神的心里不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好受,只是,常年带着的银色面具掩盖了他的担忧,隐藏了他的心情而已。
如今总算是熬过了,需要的药材都找到了,解药的配方他也做出来了,虽然是第一次尝试,但是他对自己却很有信心,夏熙萱这条小命儿算是保住了,他也不用,再一次面对沉睡中的人,全是束手无策无能为力的感觉。
十多年后的他,兴许已经变得比以前强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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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不出殇神所料,慕靳在第二天果然就醒了过来,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殇神细心地处理过了,浑身上下都包着绷带,他稍微动了一下,结果牵扯到了伤口,全身都疼得厉害。
“呃……”下意识地发出一声闷哼,慕靳捂着被扯得发痛的伤口,眉头微微地皱起。
他的脑袋里面有些混乱,睁着眼睛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是去长白山去帮夏熙萱取那药材的,为了摘到那果子,他和守护灵兽大打出手,终于杀了那畜生摘到了果子,不过自己也被对方弄伤,后来好像就昏了过去,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都完全想不起来了。
没想到那猴子还挺厉害的,竟然将自己伤得那样重,当时还不觉得,现在全身上下扩散出来的疼痛感才让他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被伤了很多处,难怪到处都在痛,就没有一处不痛的。
对了,他突然想起,那果子被自己放进空间戒指里面了,空间戒指是一个人的私人空间,只有拥有戒指的主人才能将它打开,也就是说,自己昏迷这期间,殇神根本就没办法拿到药材给夏熙萱配置解药。
“有人吗?”因为担心着夏熙萱的身体,慕靳来不及多想,赶紧朝着门外喊了起来,他本来想下床去找殇神的,没想到刚下床双腿因为受力的关系疼痛难忍,他一个不注意,差点就倒栽葱摔倒在地。
“慕靳公子,你醒了?”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走进来一个娇俏的侍女。
慕靳对着那侍女点了点头,“麻烦姑娘去告知殇神一声,就说我醒了,让他过来拿东西。”
“是,请慕靳公子稍等。”那侍女施施然地退了下去,果然没过多久,殇神就到了慕靳所在的房间,“醒得比我预计的还要早些,看来你还挺能扛的。”
慕靳也不多废话,直接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自己采来的三颗小小的果实,“东西我已经取回来了,还请你尽快配制出解药。”
“你放心,萱儿是我的外甥女,我对她的关心,不比你少。我马上就去配制解药,在这个期间,还请你注意一下,别让她睡着了,无论如何都不能睡过去。”
“我知道了。”慕靳郑重地点了点头,夏熙萱的身子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不会允许任何的变故发生的。
殇神从慕靳这里离开以后,就把自己关起来配制解药去了,慕靳身上的伤虽然挺严重,看起来挺可怕的,但是好在都是皮外伤,并没有任何生命的威胁,他的身体复原得很快,只是休息了一天,就可以下地行走了。
他一直谨记着殇神之前交代过的话,不能让夏熙萱再睡过去,必须让她时刻保持着清醒。
这对目前的夏熙萱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身体里的毒性本来就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睡觉,如果能够轻易被违抗,那这毒就变得不再可怕了。
慕靳一刻不离地守在夏熙萱的身边,陪着她说话,“萱儿,你再坚持一下,殇神很快就能配制出解药了,熬过这两天就好了,千万不能睡着。”
夏熙萱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我真的觉得好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这话倒是一点都没夸张,慕靳出去长白山寻找那果子的时候,夏熙萱其实已经睡过一次了,算下来也才刚刚醒来不久而已,在药性的驱使下,她早就想继续睡觉了,只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睡,于是强撑着而已。
“别睡,你和我说说话吧,说着话就不想睡了。”一听夏熙萱说她想睡觉,慕靳立即就警觉了起来。
夏熙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啊……好啊……那要说什么?”
“不如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吧。”慕靳随意提议道,他并不是想打听什么事情,只是想分散一下夏熙萱的注意力而已。
夏熙萱又困得打了个哈欠,“以前……也没什么事好说的,你应该知道的,以前的我,除了杀人,就是受训,没有别的。”
“……那说说你杀人的过程中发生的一些事吧。”
“哦,我想想啊。”夏熙萱努力地睁着自己的眼睛,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去回忆以前的事情,“我记得我曾经接到过一个刺杀任务,任务内容是杀一个很有地位的大官,那个大官尤其喜欢泡脚,所以我就化装成了一个洗脚妹接近他。不过那一次我运气不太好,眼看就要得手了,却露了馅,差点被他的人杀死,不过最后我还是成功了,只是差点变成残废……”
“大家都觉得我很坚强,我是无敌的,其实并不是,我很脆弱,还很怕死,为了活下去,我只能一步一步往上面爬,最后我终于成了no。1,却还是被身边信任的人背叛了……”
夏熙萱讲着讲着,想起以前的事情,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却好像并不遥远,很多的经历过程还历历在目,想到过去的事情,脑袋倒没那么困顿了,只是眼睛和身体仍旧疲劳得要命。
“对不起……”慕靳愧疚地看着夏熙萱。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夏熙萱打着哈欠问道。
慕靳微微垂下眼睛,“当初你被同伴背叛的事情,其实有一部分是我的责任,因为那时候的我急于将你弄到这个世界里来,所以……”
“你引诱了他?”夏熙萱挑眉。
“也算不上引诱吧,一个人的内心,或许普通人看不到,但是我却能看到,他迟早会背叛你,只是我等不及了,所以给他加了点动力而已。”
夏熙萱冷笑一声,不说话了。
从理智上来说,她十分的理解慕靳的所作所为,但是在感情上来讲,她却没办法接受。她原本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好好的,却突然被带到这陌生的世界,肩负着自己所不知道的使命,就连同伴的背叛,都是被计算的,这种感觉真是太糟心了。
“阁主,阁主,好消息,好消息啊!”正在这时候,许风兴奋地大叫声从门口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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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服下解药
许风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夏熙萱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阁主!殇神公子说,解药已经制作好了!”许风满脸是掩饰不住的喜色,连平日里的规矩都差不多忘光光了,扯着夏熙萱的袖子眼睛里冒着亮亮的光。
“已经制作好了吗?”夏熙萱面上也是一喜,“没想到这么快,那么殇神他人呢?”
许风嘿嘿笑着,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殇神公子让属下先来公布一下这个好消息,他那边还有一点收尾的工作,很快就能带着解药过来了,阁主,恭喜你啊!”
夏熙萱点了点头,慕靳也跟着高兴起来,“这次真是要多谢殇神前辈了,萱儿,你再坚持一下下,很快你就会恢复以前的样子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心痛地看着夏熙萱脸上冒出来的那些皱纹,以及她苍老的银白的发丝,这样的夏熙萱,同样是他的心头最爱,只是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夏熙萱能够恢复成以前那般活泼青春的样子。
几人正高兴着,果然没过多久殇神就过来了,他的身上沾满了药材的味道,并不难闻,但却有些刺鼻,可想而知这几天他和多少的药材打过交道,以至于身上的药味都掩盖不住了。
“这是解药,萱儿,你快把它服下吧。”一边说着,一边张开手掌,掌心处果然躺着一颗圆滚滚的深褐色的药丸。
“就这样直接吃?”夏熙萱有些疑惑地看向殇神。
殇神点了点头道:“没错,这解药服下以后,你可能会有些难受,忍一忍就好了,在这段时间里,必须有人守着你,因为有可能会造成短暂的神志不清,不过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殇神的话夏熙萱自然是相信的,并且是毫无疑问的,所以她什么都没有多问,就点点头,拿起那颗圆滚滚的药丸直接一仰脖子吞了下去。
“萱儿……”慕靳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你感觉怎么样?”
夏熙萱垂了垂眼睛,“药效还没发挥出来呢,现在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哦,对……”慕靳像是懊恼自己忘了这件事一般,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然后又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那你要是感觉不舒服了,要赶紧告诉我。”
夏熙萱没有说话,因为一来,药效还没起效,她还是在犯困,要和睡眠作斗争,二来,她也要分出精力来仔细感应体内的感觉和变化,以便随时应付突发状况。
刚开始服下解药的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内,夏熙萱确实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地盯着她,反倒让她有一种很紧张的感觉。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体内突然升腾起一股淡淡的热气,那热气越来越明显,在体内扩散得越来越快,直到一滴汗水从夏熙萱的额头上滑落下来。
“怎么了?”慕靳是第一个注意到夏熙萱的表情发生变化的人。
夏熙萱摆了摆手,“解药好像起效了,我觉得有点热。”
“那是正常现象,无需慌张。”殇神帮夏熙萱把了一下脉,确定夏熙萱的身体反应没有任何的问题,淡淡地解释道。
可是,那热气却越来越热,到最后,热得夏熙萱都有些受不了了,她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打湿了,轻轻一拧就能拧出水来。
“不行,太热了……”夏熙萱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我感觉自己快要被烤熟了,殇神……”她抬眼看着殇神,眼神里明显带着一丝的祈求和脆弱。
殇神淡淡地站在那里,“现在还不行,你必须忍耐住,就算是再难受,也必须坚持下去,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夏熙萱咬着自己的唇,体内的热气越来越盛,她的皮肤已经被烧成了粉红色,随着这热气的蒸腾,更隐隐约约地冒出一种痒痒的,像是被很多只虫子啃噬着的感觉,真真是痛苦万分。
“唔……”夏熙萱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慕靳顿时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走过去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怀里,恨不得能够替她承担所有的痛苦。
“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慕靳看夏熙萱的表情越来越难受,抬起头来询问殇神。
殇神微微叹息了一声,“要打开她体内风华引的封印,没那么简单,现在她所承受的痛苦,都是正常范围以内的,虽然难受,但却不至于熬不下去,现在还不是需要我们注意的地方,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但是,她真的很难受的样子……”慕靳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一半,夏熙萱的表情越是痛苦,他的心就跟着痛苦一分。
“我知道,但是这是无法避免的,所谓关心则乱,你还是放宽心,我是不会害她的。”殇神看着夏熙萱这个样子其实心里也并不比慕靳好受多少,只是他先前制作解药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了,加上他淡薄的性子,所以表现得并不是那么明显罢了。
“可……”
“慕……慕靳……你别说话……”夏熙萱好半天才缓过神,对着慕靳断断续续地说道,“好……好烦啊……”
慕靳闻言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将夏熙萱搂得更紧了,好像这样就能帮她承受所有的痛苦,减轻她的负担一样。
整个房间里面十分的安静,只有夏熙萱偶尔的两声低低的闷哼,和急促的喘息声。她的衣服全部被汗水给浸湿了,全身的皮肤都显出淡淡的粉色,原本清醒的眸子,现在也被染上了一丝迷茫之色。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夏熙萱的眼神越来越涣散了,就连抓着慕靳手臂的手指,也慢慢地松了开来,殇神突然打起了精神,正色道:“马上要开始了,她会暂时性的失去理智,慕靳,你一定要把她给压制住了,否则,所有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慕靳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点头,“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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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苏醒
随着夏熙萱头上最后几根白发消失,变成了黑发,头顶原本正冒着的淡淡黑气也停了下来,眼睛由最开始的挣扎、不甘、凶狠,变成了现在的带着水雾的迷茫。
慕靳下意识地看向殇神。
殇神走过来拉着夏熙萱的手腕替她把脉,片刻之后眼含喜色,“她体内的毒已经全部排出来了,曾经被封印的力量也全数回到了她的体内,基本没什么问题,只是要注意一下,她刚开始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恐怕会控制不住,容易造成走火入魔。”
所有人吊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慕靳感激地看着殇神,“真是太感谢你了,后面的事情,我会注意的。”
“嗯,那就这样吧。”殇神点了点头,将插入夏熙萱头部穴位里的几根针拿了出来,夏熙萱原本睁着的迷茫的眼睛就闭了起来,看起来十分的安详,“她暂时会睡一会儿,过一阵就会醒。”
这次中毒事件焦灼了大家这么多天,春雨阁几乎要弄得人仰马翻,在这个时候总算是落下了帷幕,今晚,所有人都将得到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的好眠,而夏熙萱醒来以后,会因为体内解放出来的力量,而更上一层楼。
当然,现在想这些都是徒劳的,这段时间里为了夏熙萱体内的毒,所有人都累得够呛,如今事情终于解决了,他们首先想的,就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个安稳的好觉。
先前在房间里的人相继离开了,只剩下慕靳一个人,他面色柔和地看着熟睡的夏熙萱,为她掖好被子,眼神里是让人不可思议的温柔的光,让屋子里摇曳的烛火都似乎显得更加的柔和起来。
“萱儿,好好休息吧,我守着你。”虽然明知夏熙萱已经睡着了根本就不可能听到自己的话,慕靳却还是满含温柔地说着,带着一点浅浅的愧疚。
看着夏熙萱的睡颜,慕靳伸出手在她的脸上轻柔地抚摸着,像是在抚摸自己收藏的最珍贵的宝贝,动作轻柔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稍微重了一点,就会将对方给伤到了似的。
另一只手抓起夏熙萱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他完全不觉得无聊或是枯燥,反而十分享受现在的状态,直到后来身体实在是困得支撑不住了,才靠在床边握着夏熙萱的手睡着了,房间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夏熙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肌肉有些僵硬,身子的一侧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那里,她睁开眼睛瞧了瞧,才发现慕靳那颗黑乎乎的脑袋,顿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身体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无力感消失了,眼睛里也没了那种随时想要闭着的酸涩感,整个状态都变得轻松起来,夏熙萱心里暗喜,看来风华引的毒是彻底地解除了,她忙不迭想要起床去梳妆镜面前看看自己的白发和皱纹是否还在,却忘了慕靳还躺在床边,这一动静直接就把慕靳吵醒了。
“怎……怎么了?”慕靳的思绪还有些迷糊,被惊动之下蹭的一下就直起了身子,一双睡眼迷蒙的眼睛突然之间清醒,在夏熙萱的身上扫射了一圈,确定她没出什么事以后才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夏熙萱看着慕靳的动作觉得特别的好玩,想到之前慕靳隐瞒她的那些事情,刚要展开笑容的脸突然又绷了起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这是我的房间,我好像并没有允许你留在这里。”
慕靳的心倏然一沉,眉头微微皱起,“萱儿……”
“我好像也没有说过我已经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了。”她语气淡淡地看着略带慌乱的他。
“我……”
“出去。”
“那,那你注意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慕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见夏熙萱脸上的表情是真的挺生气挺不待见他的样子,心里顿时痛得难以呼吸,几乎是转身就落荒而逃了。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惹得夏熙萱不高兴了,但是每个人在做一件事之前,都不可能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事情已经发生了,过去了,他并不能挽回什么,只是心里难免还是有点委屈。
他并没有想过要害夏熙萱,他爱她还来不及。
看着慕靳离去的背影,夏熙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扬起一个得意的笑来。
哼,叫你欺骗我!叫你利用我!叫你不让我报仇!我要是不晾你几天,你怕是不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他们一个存了刻意晾晾对方的心思,一个因为爱人冷淡的态度而暗自伤心着,看着距离是越来越远了,但是,谁知道呢?
夏熙萱确定自己身体已无大碍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测试一下自己的修为。之前因为风华引的关系,她根本就不能运功,一运功胸口处就撕心裂肺的疼,还不能呼吸,可谓是难受极了。而且殇神也说过,风华引是为了封印她体内过于强大的力量,以避免她的身体承受不住那股力量而爆体而亡,但是现在风华引已经解除了,也就是说她的全部潜力都回来了,她应该变得比以前还要强大才对。
一想到这里,夏熙萱就更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尝试了,她真的很好奇,自己到底会走到哪一步。
体内的力量翻涌着,叫嚣着想要发泄,想要证明,夏熙萱走到院子里,一开始并不贪心,只是练了一套幻剑宗弟子人人都会的基础的剑法,却没想到只是一套简单的剑法,打出的威力却比之前高了好几倍,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更加的轻盈,像是和手中的剑,和这天地融合在了一起一般。夏熙萱的眼睛里闪过兴奋的光,她放出灵识去查探自己的丹田,发现丹田的容量比之前大了好几倍,而且先前只有一个指头大小的盘着腿儿眼睛还没睁开的元婴,现在已经有一个拳头大小,并且眼睛已经睁开了,双眼散发出凌厉的光!
自己这是一连晋升了好几个等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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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真实的力量
夏熙萱不可置信地再次散发出灵识查看着自身的情况,却发现自己确实是一连晋升了好几个等级,现在已然达到了剑圣初期。
要知道,剑圣虽然算不上是修真的顶峰,但是对于现在这个世界的情况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巅峰了,纵观整个修真界,能够达到剑圣的并不是没有,但是也少之又少,没想到却这么简单地让夏熙萱给做到了!
这确定不是做梦吧?
夏熙萱伸出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然后吃呀咧嘴地笑了,妈蛋真是疼啊,看来自己并没有在做梦,她,真的已经攀上了剑圣的高峰了!
假以时日,她相信自己迟早会成为剑帝的,成为几千年来,继寒华之后的第一个剑帝!
光这样想着,夏熙萱的内心就无比的兴奋起来,她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虽然中毒的这段时间十分的难受,但是却换来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傲人的成绩,这个买卖,自己并不亏!
“萱儿。”这时,殇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夏熙萱收起剑,转过头去,淡笑着看着殇神,“我已经完全恢复了,这段日子多谢你了。”
殇神也跟着笑了一下,“你我一家人,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怎么,你感受到自己体内强大的力量了吗?”
夏熙萱高兴地点点头。
“现在风华引的封印已经解除了,在解去了毒性的同时,对于你本身力量的压制也消失了,我并不能确定你的身体能够完全承受得住,所以你自己还是要多注意一点,不到关键时刻,不要释放自己的全部力量。”
“原来是这样,我会注意的。”夏熙萱顺从地答应着,眉头下意识地皱起,殇神见状忙又宽慰道:“你放心,你早已是今非昔比,我所担心的不一定会发生,只是提个醒而已,别造成太大的负担了。”
“我明白。”夏熙萱点了点头,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握成一个拳头,她可以感觉到拳头上凝聚着的强大的力量,这力量是真实存在的,却让她总感觉不太真实。
其实夏熙萱这样的心理挺好理解,就像是你突然在街上捡了一大笔钱,虽然这钱现在正捏在你的手里,但是不定什么时候失主就会来要回去,如果一开始就没有拥有过那就算了,拥有了再失去,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这强大的力量确实是已经被她拥有了,但是按照殇神的说法,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都是一回事,万一要是承受不住,不得不放弃这力量,这对夏熙萱来说,确实是一件痛苦非常的事情。
没有人喜欢将自己已经到手的东西再扔出去。
想到这里,夏熙萱勾起嘴唇轻笑了一声,总之,她吞下去的东西,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再吐出来的!
“对了,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情。”顿了一下,殇神淡淡地说道:“既然你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那我也该离开了。”
“这么急?”夏熙萱略微有些吃惊,虽然她体内的毒是已经解了,但是她也才刚刚醒过来而已,殇神这个时候离开,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吧。
殇神摇摇头解释道:“我已经出来很多天了,把你母亲一个人留在华山,我有点不放心。”
听殇神提到母亲卿眉,夏熙萱的心里不由得染上了一丝的惭愧,她倒是完全把这件事给忘记了,若不是殇神提起,恐怕她都没想到这回事。
“舅舅……”
“行了,你很少叫我舅舅的,我也并不在意这个称呼。”殇神摆了摆手,“你现在年轻,喜欢在外面闯荡,我能理解。但是请你还是别忘记了,你的亲生母亲,还躺在病床上,十多年来都没清醒过,她是为什么变成这样,我想不用我再提醒你。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有时间,还是多回去看看她吧。”
“嗯,我会的。”夏熙萱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头,虽然她并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夏熙萱,但是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她早就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人,把原来的夏熙萱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了,有些上辈子她无法拥有的东西,这辈子既然拥有了,她就一定会去珍惜,去抓牢,去尽到自己的责任。
这也是她无论如何都要为米家报仇雪恨的原因。
殇神果然当天就带着芳草离开了春雨阁,回华山去了,夏熙萱无所事事地在春雨阁转了一圈,处理了几件前几天生病而落下的琐事,然后就开始觉得有点无聊了。
为米家报仇的事情因为自己的突然毒发也搁浅下来了,之前攻上天云宗,虽然没能对上天云宗的宗主,但是却解决了好几个长老级的人物,给天云宗带来了很大的损失,也算是报仇了,而且经过慕靳后面的解释之后,她暂时也不想对璃清下手……
不去报仇,春雨阁的一切都运行顺利,根本就不需要她怎么盯着,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夏熙萱难得地感到无聊了。
“啊……”她张开嘴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端起桌上香醇的茶水放在嘴边抿了一口,“断情,阁内真的没有什么需要我出面处理的事了吗?”
断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垂着头毕恭毕敬,“回阁主,自从前段时间我们挑了几个对头以后,没有人敢来春雨阁找不痛快了,春雨阁下的所有产业都运行正常,阁主无须担心,您大病初愈,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夏熙萱无聊地撇了撇嘴,“可是我好无聊啊,你好歹找点事情给我做呗。”
断情的表情不变,“如果阁主实在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找慕靳公子玩。”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行?”夏熙萱直接丢过去一个白眼,“我现在还没消气呢,再说了,就算是要找,也是他主动来找我,我再考虑看看要不要原谅他。”“……”断情无语了。
所以说,夏熙萱的性格表面上看起来比较女王,其实,本质就是一个傲娇,傲娇起来,谁劝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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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看什么看
夏熙萱这边是无聊得冒泡,而慕靳那边,显然也并不好受。
虽然对于夏熙萱能够平安解毒感到十分的高兴,但是夏熙萱却不理睬他,这让他心里着实不好受了。说委屈吧,其实也并不委屈,夏熙萱闹脾气也闹得师出有名,但是天知道,他根本就什么都还来不及做啊。
不过,虽然慕靳心里不怎么好受,但是表面上却是不会表现太多,毕竟他这样的性格就让他不会把情绪摆在脸上。
“慕靳。”正在慕靳百无聊赖,怎么都不舒坦的时候,璃清找上了门来。
得了,这下他总算是有事可做,有发泄的方向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虽然大概可以猜到璃清过来的原因,但是慕靳还是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
璃清垂了垂眼角道:“我下山采办物资,听闻萱儿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就顺便过来看看。”
他这话自然是随口乱说的,天云宗山脚下就有一个挺繁华的市集,采办物资根本就不需要走这么远,不过慕靳也没有揭穿他,只是点点头道:“毒已经解了,不过她心里对我,对你都还有气,我估计你恐怕是见不到她的。”说到这里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慕靳将璃清带到一个茶馆,此时时间还早,茶馆里面很是冷清,几乎没什么客人,慕靳直接要了一个包间,两人坐下来,待小二上完茶退出去,慕靳才幽幽道:“她知道那件事了。”
璃清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件事?”
“就是关于通往西方的通道那件事。”
“你告诉她了?”璃清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想了一下以后又说:“告诉她也无妨,本来迟早都会让她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你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告诉她,那她岂不是更加生气了?”
慕靳苦笑着摊开手,“所以我才会和你坐在这里喝茶。”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当初没有办好。”璃清抿一口茶,微微叹出一口气,“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放弃,你应该知道,那通道已经在慢慢崩坏,如果我们再不采取行动,到时候谁都无法承受那后果。”
“我知道,萱儿的性格我了解,她不是不分主次胡搅蛮缠的人,虽然她现在还在生我的气,但是她不会耽误正事的,这点你放心,等回去我再好好和她谈谈。”慕靳的脸上一点也不见任何的焦急,显然,对于夏熙萱的靠谱程度,他是十分信任的。
璃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慕靳的说法,“那就这样吧,你回去再问问她的意思,我就不过去了,我估计她暂时还不想见到我。当年米家的事情,我也说不好是谁对谁错,不过大哥确实参与了那件事,是我亏欠了她,如果她还是对此事不能释怀的话,我可以……”
“行了,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慕靳摆摆手打断璃清的话,“萱儿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等她稍微理智一点,冷却一下,就会想明白了,你只需要盯着那件事就行了,其余的,交给我来做。”
既然慕靳都这样说了,璃清自然是没有别的意见,两人又坐在茶馆里喝了一会儿茶,说了会儿闲话,直到茶馆里面的人开始多起来了,他这才起身告辞,两人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各自离开。
慕靳直接就回了春雨阁,夏熙萱虽然表现得不太待见他,但是却并没有限制他出入春雨阁的自由,说到底其实只是心里在傲娇而已,等过两天就好了。
刚进门就刚好碰到迎面走过来的夏熙萱,夏熙萱风风火火地走过来,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出神,根本就没看到眼前的慕靳,啪叽一下就撞了过来。
“哎哟……”她惊叫一声,待看清挡在自己面前的是慕靳以后,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来,“你没事儿挡在门口干什么!我春雨阁这种小地方,可不敢让你这种大人物来帮着看门!”
慕靳由着夏熙萱伶牙俐齿,眼神在她的身上检查了一圈,关切地问道:“没撞到哪儿吧?让我看看。”
夏熙萱一下就挣脱了,对着慕靳甩了个白眼过去,“看什么?看什么看?我哪有那么娇贵轻轻撞一下就会坏?别动手动脚啊我告诉你,我还没消气呢!”
“好.我不碰,你要是哪里难受一定要说,身子才刚好,万一又生病可怎么办?”慕靳自觉地拿开刚刚准备去扶夏熙萱的手,双眼里面满是顺从和担忧。
若是之前有人告诉他,有一天他会对着一个女人赔笑脸,什么都把她放在第一位,就算是抛弃自己的自尊也要守护在她的身边,他一定会觉得那个人是在放屁。可是事实证明,他真的有这一天,他非但没有后悔或是觉得羞愤,反而乐在其中。
这世上,除了夏熙萱,再没有人能够看到他这样的一面,夏熙萱无疑是那独一份。
慕靳的态度好,又任打任骂的,谁都看得出来在他的心中,夏熙萱的地位真的很重要,夏熙萱就算是有再大的气,其实也消得差不多了,只是又拉不下脸来对慕靳说:“我不生你气了,咱俩继续好吧。”所以只能这样僵持下去,慕靳越是表现得对她言听计从,她就越要刁难慕靳两句。
夏熙萱在刁难了慕靳两句以后就觉得不对,耸着鼻子在他的身上闻了两下,眼睛眯了起来,“你和璃清见过面了?”
慕靳十分的讶异,“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璃清的味道,我闻到了。”夏熙萱得意地扬起一边嘴角,这也是这次中毒以后她才发现的一个优点,她发现自己能够辨别得出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鼻子似乎突然变得十分的敏感,只要她有心去闻,一定就能够闻出来。“看来这一次你的收获应该也不小。”慕靳由衷地为夏熙萱感到高兴,顿了一下还是解释了一句,“我和璃清在街上偶然碰到的,和他说了几句关于那时空通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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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各有打算
整个幻剑宗上下都陷入了一种极度的忐忑或者说是兴奋的状态。原本沉静庄严的浮华山,突然就像是在烧红的铁锅上被人兜头倒了一碗热水,呲的一下就沸腾了起来。
幻剑宗出去的外围弟子,竟然回来挑衅幻剑宗来了!
有的人对夏熙萱的行为表示幸灾乐祸,要知道幻剑宗乃是传承了上千年的修真大宗,修为高深的长老、精英弟子无数,岂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能够单枪匹马挑衅得了的?
也有人开始为幻剑宗的前途表示担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幻剑宗已经在不着痕迹地走下坡路了,现在竟然让一个年轻人挑衅到了家门口,这一仗若是打不好的话,幻剑宗的里子面子可全都没了。
当然更多的人是存着看热闹以及八卦的心理,稍微敏感一点的已经从中品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联想起前几日各大门派先后被挑,再联想一下多年前米家那桩惨案,很多人都说,米家的人当年没死绝,夏熙萱就是那个幸存者,现在她回来报仇了。
夏熙萱的拜帖,署名写的蓝诺。
蓝诺是她一开始在幻剑宗里面使用的身份,用幻剑宗弟子的身份递拜帖,代表着她对幻剑宗最后的一丝尊敬。
当年参与围攻米家的八大门派,除了幻剑宗以外,其他的都被她给轻轻松松地挑了,幻剑宗就是最后一站了,当年的那件事情,即将得到全部的了结。
三日之约很快到来。
夏熙萱现在想要变换自己的外形,已经可以不需要易容戒指了,但她还是使用了易容戒指,变成当初蓝诺的形象,当初的她就是这样走进幻剑宗的,现在的她,也选择了同样的方式。
整个幻剑宗上下严阵以待,收到拜帖的时候,宗主幻剑子就召集各大长老开了一个紧急的会议。
“你们觉得此事如何?”幻剑子将夏熙萱寄上来的拜帖传给长老们一个一个看,五官紧绷着,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情绪。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好讨论的?宗主,这蓝诺虽然悟性极好,但是毕竟年轻,就算再厉害,能比得过我们几位长老?他既然敢前来宣战,我们就直接用武力镇压便是!”长老中脾性最为急躁的花容真人如是说道。
幻剑子却摇了摇头,说道:“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你们知道这个蓝诺,为什么会前来挑衅吗?”
“这……”几位长老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没人说话了。
他们多少都知道一点最近八大门派连续被挑的事情,也早就查明了夏熙萱的真实身份,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蓝诺,也不是什么夏国师的千金,而是十六年前被他们灭门的米家的后人,米傲天和卿眉的亲生女儿——米雪。
如今她递上拜帖,很明显不是来切磋比武,而是前来报仇的。
“关于当年米家的事,幻剑宗虽然并不是牵头的,却也确确实实参与了,蓝诺会找上门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这个时候,我们不好对她下手啊。”幻剑子叹息着说道,在他看来,制服一个蓝诺,当然简单无比,只是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了,却难以服众,难免会让人说闲话。
“那……总不能真的让她到幻剑宗的门口来撒野吧?”花容长老不服气地反问道。
当初夏熙萱还在幻剑宗的时候,她就看出来她绝非池中之物,还动了把她收到自己门下的心思,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几年以后,她会回头把矛头对准幻剑宗,所有的长老,包括幻剑子本人在内,都对夏熙萱的行为感到十分的愤怒,但是却也毫无办法。
夏熙萱是为家族报仇,人家师出有名,怎么着也挑不出错处不是?
“宗主。”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无崖真人站了起来,开口道:“不管蓝诺有什么由头,他始终是你的亲传弟子,如今她不顾情分前来挑衅,可以说是欺师灭祖也不为过,幻剑宗也大可不不必顾虑太多,既然她敢来,那咱们就接着,料想她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这一说法得到了好几位长老的肯定和支持,幻剑宗乃传承了上千年的大宗,宗里的长老们本就自视甚高,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只是又顾及一个面子问题,没找到借口发难而已。如今经过无崖真人这么一提醒,都纷纷打起了自己的主意来。
夏熙萱当初可是给幻剑子敬了茶磕了头的,就冲着这一点,他们也不能让她真的在幻剑宗乱来,让幻剑宗成为笑柄。
幻剑子犹豫了半晌,方才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若是他有自知之明,能看清形势,因为十六年前的事情,我姑且可以放他一马。若是执迷不悟,就别怪幻剑宗不仁不义了!”
经过会议上的讨论,幻剑宗最终还是确定了应对的方案,那就是见机行事,但是首要考虑的,就是不能让幻剑宗的声誉受损,一旦夏熙萱玩过火,他们自然是不会再顾及情面。
事实上,夏熙萱还真不稀罕这些老东西的情面,她自问自己不欠幻剑宗一分,都是幻剑宗欠她的,欠米家的,有些大家眼中的邪魔歪道,干的是腥风血雨的事情,但是却有情有义,有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享受着百姓们的尊敬崇拜,暗地里一样的男盗女娼,谁也不比谁高贵。
而幻剑宗的这些个自以为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将自己端得特高的长老们,在夏熙萱的眼睛,也不过是会装逼而已。
真以为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存在活菩萨?
“扣扣。”
正当夏熙萱准备入睡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了。
夏熙萱看了一眼门口,懒洋洋地开口:“进来。”
毫无意外的,推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慕靳,慕靳进来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萱儿,我听说你明天会前往幻剑宗?”
夏熙萱不知想到了什么,眉毛一挑,“没错。怎么,难道你又要想什么借口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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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我赶时间
慕靳被夏熙萱这个问题直接噎住了,随即苦笑一声。上次那件事过去了那么久,直到今日夏熙萱对他也还没什么好脸色,他哪里敢再阻止她啊,他不过是不太放心,前来问问罢了。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来阻止你的。”慕靳轻声解释道,喉咙有些干涩。
夏熙萱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倒笑不笑的表情,“既然不是来阻止我的,那你问这件事干嘛?”
“我不放心你,幻剑宗毕竟不同于之前你挑的那些门派,幻剑宗根基深,高手如云,并没有那么好对付,而你又是单枪匹马的去,我怕出什么意外。”
夏熙萱就算是再不懂事,也知道慕靳的担心是情真意切的,难得的没有再和他抬杠,“放心吧,我知道幻剑宗不好对付,但是我也没那么没用,据我所知,宗主幻剑子已经差不多达到了剑圣,和我的实力相比应该是不相上下,我的胜率很高。”
“可是幻剑子修炼了好几百年才有如今的成就,他实战经验丰富,我怕你会在这方面上吃亏。”
夏熙萱笑着看向慕靳的眼睛,她的眼神里带着比之前更加浓重的狂傲,“那又如何?我夏熙萱,岂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拒战?”
那样的眼神明亮得耀眼,让慕靳为之恍惚,“我相信你……可是,我仍然担心你。”
夏熙萱拍了拍慕靳的肩膀,“不用担心,我不会输。”
慕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夏熙萱的实力比之以前更强了,气势也更加的凌厉,她只需要清清淡淡地看人一眼,就能让人控制不住地背脊发凉,冒冷汗,这样的夏熙萱,差不多已经攀上金字塔顶峰的夏熙萱,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人担心了。
但是慕靳却仍然觉得放心不下,就像是孩子在外面再有本事,家人还是会担心一样,慕靳对于夏熙萱这次的踢馆行为,真的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可是他却不能多说什么,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夏熙萱虽然不再给他白眼,或是用言语故意刺激他,但是他却知道,两人之间的感情,被隔出了一个鸿沟,有一条无形的隔阂,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们有说有笑,正常交流,却不再亲密无间。
慕靳有时候真的恨不得强行将夏熙萱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回到之前的状态,可每当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的时候,就被他主动的掐灭了。
因为太爱,所以舍不得伤害,舍不得强迫,舍不得她受一点点的委屈。
就算明知道她是故意在和自己闹脾气,也只能选择无奈的纵容。
“时候不早了,我该休息了,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你就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夏熙萱不着痕迹的打了一个哈欠,明天就要上浮华山了,今晚她得休息好,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对明天的比武。
慕靳点了点头,打开房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来对夏熙萱说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夏熙萱微微一愣,而后摆摆手,“随便你。”
慕靳总算是放心了。
如果,如果明天幻剑子仗着自己人多想耍什么阴谋,至少他还在夏熙萱的身边,还能看着点。
一夜好眠。
夏熙萱站在浮华山脚,当初她上山学艺时借住的那个小村庄,看着前方巍峨的高山,勾了勾嘴角,”幻的事的话,你就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夏熙萱不着痕迹的打了一个哈欠,明天就要上浮华山了,今晚她得休息好,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对明天的比武。
慕靳点了点头,打开房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来对夏熙萱说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夏熙萱微微一愣,而后摆摆手,“随便你。”
慕靳总算是放心了。
如果,如果明天幻剑子仗着自己人多想耍什么阴谋,至少他还在夏熙萱的身边,还能看着点。
一夜好眠。
夏熙萱站在浮华山脚,当初她上山学艺时借住的那个小村庄,看着前方巍峨的高山,勾了勾嘴角,”幻剑宗……我终于又回来了。“
“这位公子,您是幻剑宗的弟子吧?我记得你,你还记得我不?”一个穿着朴素的农妇突然欣喜地跑了过来,拉着夏熙萱看了又看,最后肯定道:“当年你上幻剑宗拜师的时候,还在俺家住宿过呢,你还记得不?”
夏熙萱淡淡一笑,“原来是大婶子,我当然还记得。”
那妇人笑得更欢快了,“俺老远看着你就觉得眼熟,一开始还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你,这好几年过去了,公子看着还是和当初一样年轻呢。”
“呵呵,您也一样年轻。”夏熙萱笑呵呵地和这妇人聊了两句,随即告辞,剑宗……我终于又回来了。“
“这位公子,您是幻剑宗的弟子吧?我记得你,你还记得我不?”一个穿着朴素的农妇突然欣喜地跑了过来,拉着夏熙萱看了又看,最后肯定道:“当年你上幻剑宗拜师的时候,还在俺家住宿过呢,你还记得不?”
夏熙萱淡淡一笑,“原来是大婶子,我当然还记得。”
那妇人笑得更欢快了,“俺老远看着你就觉得眼熟,一开始还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你,这好几年过去了,公子看着还是和当初一样年轻呢。”
“呵呵,您也一样年轻。”夏熙萱笑呵呵地和这妇人聊了两句,随即告辞,“大婶,我这上幻剑宗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有机会再来看你。”
那农妇也是个热情的,拉着夏熙萱硬是塞了一堆干粮和水果给夏熙萱,让夏熙萱路上吃,说这上山的路还很遥远,别给饿着了。
夏熙萱道了谢,一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那农妇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嘀咕道:“这幻剑宗的弟子就是厉害,刚刚还在我面前说话呢,怎么一眨眼就飞不见了,真是如天神一般的人物呢!”
夏熙萱自然是没听到这话,当年她上浮华山,还必须得沿着山路一步一步往上爬,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只是几个呼吸间,人就到了幻剑宗的门“大婶,我这上幻剑宗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有机会再来看你。”
那农妇也是个热情的,拉着夏熙萱硬是塞了一堆干粮和水果给夏熙萱,让夏熙萱路上吃,说这上山的路还很遥远,别给饿着了。
夏熙萱道了谢,一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那农妇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嘀咕道:“这幻剑宗的弟子就是厉害,刚刚还在我面前说话呢,怎么一眨眼就飞不见了,真是如天神一般的人物呢!”
夏熙萱自然是没听到这话,当年她上浮华山,还必须得沿着山路一步一步往上爬,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只是几个呼吸间,人就到了幻剑宗的门口,她的突然出现,让幻剑宗守门的弟子吓了一大跳,“什么人?”
夏熙萱桀骜一笑,催动体内的真气大声说道:“本人蓝诺,特来幻剑宗指教,还请幻剑宗管事的人露个面!”
她这一自报身份,更是将守门的几个弟子吓得不轻,这几天幻剑宗内部一直在讨论她给幻剑宗下战帖的事情,没想到真的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几人拔出手中的配剑,戒备地看着她,做出随时攻击的姿势,夏熙萱不屑地低哼一声,手臂轻轻一抬,几人就被她用真气震开了好几米。
“对不住了,不过我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留下一句话,她径口,她的突然出现,让幻剑宗守门的弟子吓了一大跳,“什么人?”
夏熙萱桀骜一笑,催动体内的真气大声说道:“本人蓝诺,特来幻剑宗指教,还请幻剑宗管事的人露个面!”
她这一自报身份,更是将守门的几个弟子吓得不轻,这几天幻剑宗内部一直在讨论她给幻剑宗下战帖的事情,没想到真的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几人拔出手中的配剑,戒备地看着她,做出随时攻击的姿势,夏熙萱不屑地低哼一声,手臂轻轻一抬,几人就被她用真气震开了好几米。
“对不住了,不过我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留下一句话,她径直飞进了大门。
“蓝诺,身为幻剑宗弟子,你竟然做出如此欺师灭祖的事情来,今日,我就代替宗主,好好地管教管教你这不肖之徒!”花容长老手里拿着一个浮尘,飞身到了夏熙萱的身边,语气里满是正义凛然。
夏熙萱的笑意扩散得更大了,“花容长老,你是代表整个幻剑宗在与我说话吗?”
花容长老冷哼一声,“自然是!”
“十六年前,米家惨遭灭门,原因是因为拥有一块可以助长人修为的蛮荒碧玺,而引起修真人士的嫉妒,八大门派密谋围攻米家,幻剑宗首当其冲,杀害了米家共计一百八十多口人的性命,今日,我便是为报仇而来!”
夏熙萱说完,睨了花容长老一眼,“既然长老是代表幻剑宗的,那么晚辈就必须得向你要一个说法了!”
“胡说八道!”花容长老大声喝道:“米家私藏邪物,企图用此控制整个大陆,幻剑宗作为名门正派之首,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此事发生,米家咎由自取,你怎好意思前来寻仇?”
夏熙萱听这话,表情猛地冷了下来,犀利的双眼冰冷地瞪着花容长老,那眼神里面所蕴含的威压,让花容长老也不免悄悄出了一手的冷汗。
那样的表情太过于冰冷,释放出的威压像是压制着人的灵魂,花容长老一个不察,竟然差点就被夏熙萱这威压给压制下去,反应过来以后释放出自身的威压去抵挡,这才稍微好了一点。
但仍是出了一背脊的冷汗。
她的心里暗暗吃惊,她很早就知道夏熙萱极有慧根,日后必成大器,但是算算时间,这才短短四五年的时间而已,夏熙萱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程度,如果再给她多一点的时间,那……
想到这里,花容长老心里升起一股嫉妒之情,想她花容也算是悟性极好,根骨极佳的,却也修炼了好几百年,才到如今的境界,这个夏熙萱,一个黄毛小丫头而已,竟然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获得了别人要付出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成就,要说没有神器相助,打死她她都不信!
“花容长老,我想你弄错了一些事情,当年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米家被灭门是事实,我不是来和你辩论谁对谁错的,出招吧,我赶时间。”夏熙萱冷冷地盯着花容长老,之前刚来幻剑宗的时候她就不是很喜欢这个女人,刚刚听她颠倒黑白的言论,她就更不喜欢她了,懒得和她再争论那么多,手底下见真章。
如果是以前的夏熙萱,对花容长老说这样的话,花容长老毫不犹豫地就可以出手,但是现在嘛,她的心里就有些拿不准了,很明显夏熙萱已经今非昔比了,她能感受得到,她的身体里面蕴藏着强大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很有可能是她承受不起的!
嘁,那群缩头乌龟,竟然让她一个女人站出来应付这样的局面,真是太怂了,难怪人人都说幻剑宗不如从前了,真是气死她了!
“你确定你真的要和我动手?蓝诺,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幻剑宗的弟子,你若真要对我动手,没有人会看得起你,幻剑宗,不是你想挑衅就能挑衅的!”
回答她的,是夏熙萱尖锐的匕首,威力无穷的招式,以及一句嘲讽味儿十足的话,“废话这么多,我说过了,我赶时间!”
“你——”大概是没料到夏熙萱说动手就动手,花容长老堪堪躲过夏熙萱的一击,愤怒地说道:“好,既然你执意要打,那就让你看看我幻剑宗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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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请不要客气
已经无需再多言,夏熙萱和花容长老飞快地打斗在了一起。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两人的动静。
对于之前的夏熙萱来说,或许对战花容长老还有些勉强,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什么难度了。
花容长老修炼了三四百年,修为也算不错了,在差不多的同龄人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但是在如今的夏熙萱面前,还是显得太弱了。
夏熙萱眯了眯眼睛,眼见花容的剑直指她的喉咙,却不退不让,手腕刁钻地一挑,手中的匕首就被快速地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送了出去,在花容的剑到来之前,她的匕首已经快了她一步送了过去。
夏熙萱的速度本就极快,前些日子突破以后,更是比之前迅速了好几倍,花容长老同样是以速度取胜,但是她的速度,却是完全比不过夏熙萱。
她心里一惊,没办法,为了保命,只能往后退了两三尺,放弃了到手的肥肉——她虽然想尽快把夏熙萱拿下,但是她并没有打算为此付出自己的性命。
花容的反应全部在夏熙萱的意料之中,她冷哼一声,趁着这个机会,手中的匕首更加的刁钻凌厉,招招取人脉门,逼得花容直接方寸大乱,完全没办法进攻,只能被动的防守。
夏熙萱之前就说过,她并不想在花容的身上浪费时间,所以在探清楚了花容的实力以后,也就是到了说“gameover”的时候。
夏熙萱的匕首准确地刺进了花容的腹部,然后弓起身子一脚踢过去,花容就被她踢出老远,落到地上摔出巨大的声响,花容痛呼一声,趴在那里不断吐血。
“花容长老,你不是我的对手。”夏熙萱轻蔑地看了匍匐在地上的人一眼。
“噗……”花容气得又是吐出一口血,“你……你会受报应的!”
夏熙萱本来不太想搭理这个老太婆了,但是听对方说这句话,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脸上笑意冰冷,“报应?受到报应的是你们,你看看你,爬都爬不起来了,我保证,你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宗主不会放过你的,你打不过他的!”花容长老恨恨地瞪着夏熙萱,她在幻剑宗当了一百多年的长老,一直都颇受尊敬,这还是第一次这么颜面扫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夏熙萱打得爬不起来,她的心里,对夏熙萱充满了怨恨。
夏熙萱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掌,“谁胜谁负,谁说得准呢?”
然后再也不理花容长老,迈开长腿从容地往前面走去。
原本就对夏熙萱极为忌惮的幻剑宗弟子,在亲眼看见她只用了几招就打败了花容长老以后,更是憎恨又害怕,却没人敢站出来挡她的路。
夏熙萱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真是太过于强大杀伐了,一般的人根本就承受不住,面对夏熙萱的时候,灵魂里本能的就想要逃跑,不敢与夏熙萱对视哪怕一眼。
夏熙萱本人倒不知道自己身上气势的变化,她在战斗的时候,本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人,因为前世当杀手的关系,一旦她沉浸在战斗之中,灵魂里早已深刻的杀意下意识地就泄露了出来,加之强大的灵识、精神力,使那杀意更加的具体,震慑人心。
她往前走一步,围在她前面的幻剑宗弟子就后退一步,跟在她后面的幻剑宗弟子跟着前进一步,她被包围成了一个大圆,圆圈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着,却没有任何人敢靠近她十尺以内。
“哼,幻剑宗就只剩下花容长老一个人了吗?”夏熙萱往前走了几步,不见其他管事的出来,忍不住大声地嘲讽一声。
原本她以为幻剑宗的长老们都会出现,自己会经历一场恶战,没想到就只有花容长老一个人现身了,难道其他的人都不想和她打?
呵,她夏熙萱想打,岂是对方说不打就不打的吗?
“传说中的修真第一大宗,也不过如此嘛,怂成这个样子,有什么资格称自己为第一大宗?”对方没人现身,就派了一些虾兵蟹将围住她,夏熙萱心里烦躁,开始出口嘲讽起来。
“哼,黄口小儿!”幻剑宗那边的人估计被夏熙萱嘲讽得实在是没了面子,无崖真人忍不住跳了出来,落到夏熙萱的面前,“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到处寻衅滋事的家伙,你还不配让我们出手!”
夏熙萱斜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无崖真人,无崖真人一向和花容长老交好,两人一般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夏熙萱虽然对他不是太了解,但是却也知道一些。
“原来是无崖真人,不知道真人是不是人老了,眼睛不太好使了,之前一直听闻真人与花容长老感情甚笃,孟不离焦,如今花容长老受伤这么久真人才出现,让我真的差点就不相信爱情了呢!”无崖真人对夏熙萱没有好态度,同样的,夏熙萱也没必要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
无崖真人气得老脸涨红,全身发抖:“臭丫头!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和花容长老从年轻的时候就认识,到现在也有好几百年了,他喜欢花容,可惜花容却不喜欢他,这件事在幻剑宗里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当年一起走过来的老家伙以外,就没人知道了,没想到夏熙萱却在此时将他的伤心事给挑了出来,简直太可恶了!
果然,夏熙萱话音刚落,周围的幻剑宗弟子都探究地看了无崖真人一眼,仿佛在猜测夏熙萱刚刚说的话到底有几成真几成假,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来。
夏熙萱懒懒地瞥了无崖真人一眼,并不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请你千万不要对我客气,否则倒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了,无崖真人,请吧,若是看我不顺眼,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哼,你当我怕你不成?”无崖真人狠狠地瞪了夏熙萱一眼,右手微微一抬,一柄全身泛着蓝光的一看就是好材料的剑出现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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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凌空》这套心法招式,可以说是夏熙萱压箱底的底牌,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或是特殊,她是不会使用出来的。可是在面对幻剑子的时候,她完全没有了胜算,所以才把它使用了出来。
奇怪而充满紧迫感的招式让她整个人周身的气质猛然一变。
幻剑子的瞳孔一缩,心里微惊,他从未见过夏熙萱这样的套路,夏熙萱的一招一式之间,给他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当然,作为幻剑宗的宗主,幻剑子修行了好几百年,经历过无数场的战争,对战经验不是夏熙萱能比的,他也仅仅是惊讶了一瞬而已,就恢复了正常,出招更加的沉稳,他的意思很简单,不管夏熙萱有什么别的打算,他都能用自己丰富的经验打败她。
两人之间的战争进入了灼热化的状态。
夏熙萱手上的动作开始由缓慢转为快速,拿着匕首的手臂不停地在虚空中画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圆圈,周围的真气以肉眼可见的轨迹诡异地运行着,空间似乎都要被扭转撕裂了,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而且她的所有动作看起来都好像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只是会让人心里不太舒服,所有人都搞不懂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就连幻剑子,也被夏熙萱的动作给迷惑了。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呢?这奇怪的姿势,到底有什么用呢?
夏熙萱不管任何人的反应,手里的动作不停,整个身子也配合着手中的动作摇晃起来,像是在舞蹈。
周围的灵力越来越紧凑,夏熙萱终于暂时完成了自己的动作,突然眼神凌厉地一闪,从乌金匕首的周围爆出一个巨大的能量球,以不可抵挡的势头朝着幻剑子而去,幻剑子脸色微变,快速用配剑去挡,却没想到那能量球碰到剑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挡,穿透了剑身的防御,遵从着主人的意志,继续朝着幻剑子而去。
幻剑子身经百战,倒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战胜的,他见自己的剑不能抵挡那能量球,当机立断做出反应,在能量球碰到他的皮肤之前,身子往上方一跃,躲过了这一击。
夏熙萱倒也没指望能够一招打倒幻剑子,刚刚那一招只是想试试水而已,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幻剑子根本就不能抵挡自己的攻击,只能躲避,躲避就失去了主动,那她还是有机会胜利的。
夏熙萱不退反进,酝酿着《日月凌空》的终极杀招——日月凌空。
传说中,日月凌空的最高境界,可以使日月同辉,颠倒黑白,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任何人也逃不过这一招,碰到即死。
夏熙萱并没有修炼到最后一层,能够使出这一招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十不到,每次使用过后都会很虚弱,如果有别的办法,她肯定不会选择用这一招。
但是现在,想要战胜幻剑子,只能选择铤而走险。
手上的光芒越来越炽烈,夏熙萱周身的气场又是一变,给人一种大气磅礴,又暖洋洋的感觉,让人打心底觉得舒服,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而后,突然又变得幽冷而哀伤,两种感觉纵横交替,修为差点的,早就受不了,直接昏迷了过去。
不只是周围的气场发生了变化,就连天气都发生了变化,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乌云密布,阴风阵阵,周围围观的人,立即慌了神。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刚刚还晴空万里呢,按理说这个季节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天气啊!”
“难道说是蓝诺搞的鬼?天啊!他到底练的是什么邪功?我们不会被他弄死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看这个蓝诺恐怕早就堕入魔道了!”
“……”
人们小声地议论着,脸上都挂着惊恐的表情,真恨不得马上逃跑,看戏虽然重要,但是保住小命更为重要啊!
此时的夏熙萱已经完全感应不到外界的反应了,身体似乎自动追随着本能,嘴里不停地念着口诀,眼睛微微闭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繁复。
只是眨眼间,乌云就挡住了半边的天空,天黑压压的,窒息的感觉让人下意识地心生恐惧,然而奇怪的是,不管天气如何的转变,天空上那一轮红日,却一直高高的挂在那里,不受任何的影响。
这显然已经不能用任何的道理来解释,明明天都已经黑了,太阳却没被乌云挡住,更让人感觉害怕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天空的另一边,升起了一轮圆圆的月亮。
之所以能够认出是月亮,那是因为它没有太阳那般灼热的光辉,银色的月光洒下来,照得地面惨白惨白的,和太阳的光混合在一起,说不出来的怪异。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了……快要成功了……
夏熙萱咬了咬牙,眉头蹙起,动作不停。
正在这个时候,幻剑子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再看着夏熙萱的动作,反而不管不顾地攻击了过来!
虽然他不知道夏熙萱这使的是什么奇怪的招式,但是直觉告诉他,如果放任夏熙萱这般下去,后果肯定不堪设想,他要在那之前,阻止夏熙萱的动作!
幻剑子不愧为剑圣,心念刚到,动作就已经到了,手中的月照青枫在空中画出一道凌厉地蓝色气劲,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朝着夏熙萱劈了过来!
等夏熙萱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剑锋已经到了她的眼前,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猛缩,心跳加快,这时,又一道黑影到了她的面前。
“慕靳!”她大吼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身影。
慕靳回过头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你傻不傻啊!”夏熙萱恼怒地破口大骂,“月照青枫乃是神兵榜上排名第二的神器,岂是能用身体来挡的!你不要命了!”
心痛得要死,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却没想到关键时候发生了这样的骤变,而这骤变的后果,却是由慕靳一人承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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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的怒意排山倒海而来,夏熙萱是真的怒了,虽然此次她是来为米家报仇的,但是她的心里却并无愤怒,但是在看着慕靳左胸被月照青枫对穿的时候,她突然就怒了。
“啊——”她大吼一声,体内真气突然爆起,眼睛发红,不管不顾地朝着幻剑子攻了过去。
“萱儿……咳咳……”慕靳无力地喊了一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刚刚抬起一半就因为疼痛而被迫放了下去。
他看着发狂的夏熙萱,眼里满是痛苦。
不应该是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变成这样的……
夏熙萱已经被愤怒和仇恨染红了双眼,爆发出来的灵力竟然比之前强了好几倍。
原本在夏熙萱的攻势下还能从容应对的幻剑子,惊讶地发现自己忽然之间就落了下风,被夏熙萱逼到了角落里,很是狼狈。此生第一次如此的狼狈。
“我杀了你!”夏熙萱大喝一声,手里的乌金匕首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散发出冰冷嗜血的光芒,一招一式间都充满了掠夺,对生命的掠夺。
幻剑子越打越心惊,被夏熙萱逼得节节后退,情急之下大喊一声,“你再和我纠缠下去,慕靳就真的没救了!”
本以为这句话可以唤醒夏熙萱,让她把慕靳带走疗伤,却没想到夏熙萱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他死了,我就杀了你为他陪葬,再自杀,就算到了地府,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幻剑子没办法,只能慌乱地格挡着夏熙萱的进攻。
而在一边看着的长老们眼见着幻剑子已然落了下风,纷纷从暗处跳出来,将夏熙萱围在了中间,并且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夏熙萱被慕靳的受伤刺激得已经失去了应有的理智和冷静,她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杀气,不管是谁过来,她都恨不得给撕下一块肉来。
幻剑宗的人看着失去理智的夏熙萱,如临大敌。
夏熙萱看着眼前的敌人,本能地挥动着手中的匕首,来一个杀一个!
这场战争最终只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结束的时候夏熙萱已经完全脱力,握匕首的手心磨出更厚的茧子,雪白的衣衫沾满了鲜血。
幻剑子被夏熙萱不要命的打法打成了重伤,其他几位长老也多多少少受了一些伤,夏熙萱冷漠地扶起同样受伤的慕靳,扬长而去。
整个春雨阁混乱成了一锅粥,夏熙萱满身是血地回来的时候,就把所有人都吓到了,赶紧请大夫的请大夫,帮忙止血的止血,人人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
夏熙萱伤得说轻不轻,说重不重,身上好多部位都有剑伤,只是被她规避得很好,虽然被伤着了,却并不致命,只是失血过多,加上灵力透支,夏熙萱一回到春雨阁就晕了过去,后面的事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相比夏熙萱,慕靳其实伤得比夏熙萱还要致命,虽然他只是中了幻剑子一剑。
那一剑,是从他的后背穿过胸腔,直接对穿,身上两个大窟窿,肺部也受到一些牵连,处理起来有些困难,迷迷糊糊中还老咳血,情况比夏熙萱还吓人。
所幸的是,两人都是福大命大的人,经过大夫的处理以后,两个复原能力强过小强的人,硬是熬了过来,睡了一觉以后,就脱离了生命危险。
夏熙萱在第二天一早就准时醒过来了,身上受伤的地方都被敷药包扎了,还有些隐隐约约的疼痛,不过却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她想起当时在幻剑宗发生的事,心里不免慌了起来,“慕靳呢?他在哪?他没事吧?”
断情黑着脸将她从新按回床上,阻止她想要下床的想法,“阁主请放心吧,慕靳公子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还昏迷着。你身上有很多处剑伤,刚刚才包扎好,还是不要乱动,先修养几天再说。”
听闻慕靳没事,夏熙萱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谢天谢地,慕靳总算是没事,如果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么自己改怎么办呢?
虽然前些时候因为生慕靳的气,一直对他爱答不理的,但是那只是表面上而已,在夏熙萱的心里,慕靳的位置一直很重要,和之前一样重要,并不会因为一件意见不合的事,就让两人之间的感情断了。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或许会失去那个对自己温柔得可怕的人。
那时候,当她看着慕靳挡在自己的面前,幻剑子的月照青枫从他的背后刺过来,剑尖从他的胸口露出来,然后血腥味猛然充斥鼻腔的时候,她真的是慌了。
在她的世界里,如果没有了慕靳,就算是拥有了万里江山,强权霸业,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谢天谢地。
夏熙萱松了一口气,重新倒回枕头上,身体上的疼痛感也越发清晰了起来。
“断情。”
夏熙萱刚想说一句什么,就被断情狠狠地噎了一口,“阁主,你明知道此行危险万分,为什么还要选择单枪匹马地闯进去呢?我知道你是想为家人报仇,觉得私人的仇恨不想牵扯到春雨阁,但是阁主,你有没有想过,春雨阁如果失去了你,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阁主,属下十分生气,当属下看到阁主您浑身是血地回来的时候,属下真的很生气,在你的心目中,春雨阁到底算什么?我们这些下属,又算得了什么?”
夏熙萱被断情的这一连串的质问弄得很尴尬,当时她并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她好歹是幻剑宗出来的,如今要报仇,带着春雨阁的人去难免会落人口舌,不过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对自己太自信了。
因为拥有了剑圣的力量,因为之前挑了其他的帮派,所以就对自己的实力太过于自信,所以才会摔了这么大一个跟斗。
当时若不是慕靳的话,自己还会有命在吗?
“断情……”夏熙萱淡淡地叹息一声,“非是我不相信你们的能力,而是这件事,就应该这样处理,幻剑宗于我,有灭门之仇,可同时,又有着知遇之恩。”
“那就可以明知不敌,却还要送上门去吗?”此时的断情完全没什么好脸色,天知道,当他看到当时的夏熙萱的时候,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夏熙萱才刚刚解开身体里的毒,现在又去冒险,说句不好听的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喂……好歹我也是阁主,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夏熙萱无奈地一笑,心里却感到温暖。
她还记得,她刚来春雨阁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服她,给她下马威,而现在,春雨阁所有人都是向着她,关心着她的,前后的对比,那些经过,难免让她忍不住感慨。
“想要面子下次就别光鲜地出去,狼狈地回来!”断情没好气地说道,但是看夏熙萱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嘴唇,还是不忍心再说别的了,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不自然道:“你好好休息吧,拜你所赐,现在春雨阁所有的事物又落到了我的头上,属下要忙着去给阁主您当牛做马了!”
说完,拉开房门就走了出去,留下夏熙萱躺在床上嘀咕着:“看来我真是太有人情味了,就连断情都敢在我面前给我摆脸色了,这个阁主当得可真是憋屈……”
当然,虽然话是这么说着,但是夏熙萱却一点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她需要的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关系,而不是那种生疏的上下级关系,断情是一个靠谱的人,就算被他抱怨两句也没什么,反正他又不会撂挑子。
这样想着,夏熙萱就心安理得地躺着养伤了,各种伤药,补药,不要钱似的往她房里送,又养了一天,她失去的血总算是补回来得差不多了,身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有些痛,有些痒。
慕靳也醒了过来,他的伤要比夏熙萱严重一些,所以下人根本就不让他下床,伤药补汤什么的比夏熙萱吃得还多,表面上的伤口虽然愈合得很快,但是由于伤着了肺,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养好的,时不时咳嗽中还是带着血丝。
夏熙萱一听说慕靳醒了,赶紧让人扶着自己去看望他,两个伤筋动骨的人看着彼此,同时又笑了起来,慕靳牵扯到了伤口,痛得他嗷嗷叫。
奇怪,明明夏熙萱没来之前,根本就没觉得伤口有多疼,在看到夏熙萱之后,忽然就觉得很疼很疼,但是在看到夏熙萱关切的眼神之后,又忽然觉得一点都不疼了。
“下次再用身体给我挡剑,我第一个杀了你!”夏熙萱看着慕靳缠着纱布的伤口,心疼极了,咬牙切齿地警告,“你也不想想,若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会怎么样,我特么当时都疯了,想着要是你死了,我就杀了所有人给你陪葬。”
慕靳拉过夏熙萱的手,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我那是下意识的动作,根本就没过脑子的,只知道不能让你受伤,萱儿,你别生我的气了,之前的事瞒着你是我不对,但是我这么爱你,我是不会欺骗你,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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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我们成亲吧
夏熙萱叹息一声,伸出手回握着慕靳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不知道,当时我的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你这个呆子,我与你耍耍小脾气罢了,犯得着为我去送死吗?要是你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那你现在原谅我了吗?”这个问题还是慕靳最为关心的。
对于他来说,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就是夏熙萱别再生他的气,别再不理他,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看过夏熙萱精致的五官了。
“算了算了,原谅你就是了,免得你寻着机会再去寻死!“夏熙萱假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做出不耐的样子,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暖乎乎的。
慕靳闻言一喜,拉着夏熙萱的手微微用力,夏熙萱一个没注意,就势往前栽倒,刚好倚在慕靳的肩膀上,慕靳用手一遍遍地摸着她的发顶,温柔的,缠绵的,不想分开。
“好久没有这样抱着你了,萱儿,我真的好想念你。”慕靳一遍一遍地给夏熙萱顺着毛,嘴里一遍一遍地感慨,这份温暖,确实是阔别好久了。
夏熙萱的耳尖微红,嘴里没好气道:“你别这么肉麻行不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闷骚,原本以为你就是个冰块,没想到什么都敢说。啧啧啧。”
慕靳听着夏熙萱的话,又想到之前不知道是谁说过的一句话,顿时笑了:“有句话不是说嘛,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冷男,只是他暖的不是你。”
“艾玛!”夏熙萱从慕靳的怀里挣脱出来,“没想到你连这句话都知道啊!”
“撕……”夏熙萱撑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慕靳胸口上的伤口,他痛得皱了一下眉,倒抽了一口冷气,夏熙萱立即就慌了,“怎么了,碰到哪里了?是不是很痛啊?”
慕靳咬牙摆了摆手,“不,没事,痛一下就不痛了。”
“真的没事?”夏熙萱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担忧,慕靳这次伤得并不轻,万一伤口再一次裂开,发炎什么的,那就麻烦了。
“真的没事。”慕靳确认道。刚刚被碰到的时候确实有点疼,但是疼那一下过后就不疼了,他自己的身体,自己自然有数,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夏熙萱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真是吓死我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要是让我一巴掌给拍回去了,那不是百忙一场嘛。”
“萱儿……”慕靳突然坚定地看了夏熙萱一眼。
夏熙萱莫名其妙地回过头看着他。
“我们成亲吧,好不好?”慕靳直视着夏熙萱的眼睛,深情地说着,那温柔而深情地语气和深情,让人无法拒绝。
夏熙萱微微吃惊,“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我等不及了,再等下去,我害怕再出其他的意外,我受够那种若即若离的滋味了,我也害怕,下一次又会体会到那种即将失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萱儿,我真的怕了,就算是我自私吧,我想要用婚姻来绑住你,我想确保你时时刻刻都会在我的身边。答应我,可好?“
听着慕靳掏心窝子的话,以及脸上配合着的患得患失的表情,夏熙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自己之前在气头上心血来潮的疏远行动,会给慕靳留下这么深刻的不好的印象。
慕靳其实并不是那种脆弱矫情的人,但是并不代表他就必须得在方方面面都坚强无比,碰到感情上的困难,他还是如同正常男人一样,患得患失。
夏熙萱之前临时起兴,并没有考虑这么多。
但是现在看来,是她做得太过了。
试想,当初慕靳中了素言的圈套,忘记了她只记得素言的时候,她的内心也并不好过,随时都攒着一把无名火,这次自己对慕靳的疏远,冷落,大概也会让他有这样的感受吧?
将心比心,这样确实不太好受。
“慕靳……”夏熙萱的嗓音微微有些颤抖了起来,“你……你又何必……”
“嫁给我,好不好?”慕靳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夏熙萱说什么,他唯一要说的,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嫁给我,让我们彼此依靠,给彼此安全感,互相扶持,相爱一世。
让我照顾你,陪伴你,保护你,佑你一世长安。
让我不再彷徨,让我不再害怕,让我抓紧你的手,让我爱你。
慕靳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夏熙萱,泛出深情而缠绵的光,与夏熙萱的眼神纠缠在一起,目光好像被黏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好,我答应你。”半晌过后,夏熙萱认真地点了点头。
或许我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可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再也没有谁让我有这样的冲动,再没有人比你还在意我,再没有人更适合与我携手同行。
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真的吗?”巨大的喜悦让慕靳有些不敢相信,他直视着夏熙萱的眼睛,再一次的确认,“真的吗?”
夏熙萱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我答应了就是真的,不就是成亲嘛,迟早要有这么个过程,米家的仇我也报的差不多了,那就成亲吧!“
“好,那我马上让下面的人去准备!”慕靳兴奋得像是一个孩子,如果不是因为受了伤,恨不得手舞足蹈跑出去告诉所有人这个好消息才好。
曾经以为像自己这样的人,再没什么事能够影响到自己的内心,不会再有什么大起大落,但是在夏熙萱答应成亲的那一刻,他真的激动得不能自已。
夏熙萱一把拉住慕靳,白了他一眼,“慌什么?现在我们俩人都受着伤,难道你想用这副样子和我成亲吗?等伤养好以后再说,我答应了就不会反悔,这下总该安心了吧?”
慕靳这才想起这一茬,身上的伤口还在痛,提醒着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颇有些失望地叹出一口气,“知道了,我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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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寒华出事了
“这就是你动不动就消失的原因?你是怕与我们相处太久,有了感情,到时候大家都会难过?”夏熙萱总算是知道寒华喜欢失踪的习惯到底从何而来了。
回想起来确实是这样,每当碰到什么大事的时候,寒华都会出现在他们的身边,而当事情处理完毕的时候,他又会不声不响地离开。
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了,如果这次不是准备和慕靳举行婚礼,自己也不会想到去联系他,夏熙萱不敢想象,这样下去,如果有一天她去联系寒华,却怎么也找不到人,所有人都以为他躲到一边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但实际上他已经消散的时候,会怎么样。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相处这么久的朋友有一天突然消失了,不会再回来了,又是什么样的感受?
“萱儿,你很聪明。”寒华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中,又带了一点悲悯天下的暖意,“但是我的离开,是早就已经注定好的事,人是不可能斗得过大自然的,别太执着了。”
夏熙萱咬了咬牙,语气里带着一丝狠意,“其他的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如果事关我身边的人,我是不可能不管这个闲事的,你等着,我这就去想办法!”
结束了和寒华的对话,夏熙萱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下来,背脊上出了一层的冷汗。
如果不是因为成亲的原因联系寒华,可能到寒华离开了她都不会知道这件事,这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怎么了?你和寒华前辈说了什么,怎么脸色这么差?”慕靳推门从外边走进来,他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再也不用被夏熙萱强迫着躺在床上养伤了。
夏熙萱颓然地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眼神十分的迷茫,“寒华,寒华出事了……”
“怎么了?”慕靳的脸色一正,“他能出什么事?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打败他了吧?”
夏熙萱摇摇头,“不是这个,他的灵魂快散了,要不是这次主动联系他,我都不知道,也没想到会这样……”
“我们倒把这件事给忽略了。”慕靳捏着下巴想了一下,“当初使用那禁术的时候,就问过他要不要给他找一个宿主,让他得到实体,但是被他拒绝了,后来事务繁忙,倒也渐渐忘了这茬,如今算来,他已经以灵体状态存在了大半年了,确实差不多已经到尽头了。”
“我会想办法的。”夏熙萱紧紧地皱着眉头,嘴里固执地说着这句话。
慕靳抬眼看了夏熙萱一眼,最终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这要是放在当初,还有办法,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想要留住寒华,恐怕是难,非常难。
但是谁让寒华是夏熙萱的长辈呢,谁让夏熙萱这人其他的没什么,最大的特点就是护短呢,只要是身边的人出什么事,她是不可能视而不见袖手旁观的。
得,自己也跟着想想办法吧,也许还能挽回也说不定呢。
因为突然得知了这样一个坏消息,夏熙萱心里对于即将成亲的那一丁点的喜悦也被冲刷干净了,她每日都十分的焦灼,到处查着资料,打听着如何留住寒华,让他不要就此消散。
慕靳也是每天都陪着夏熙萱想办法,查资料,可是时间过了好几天,却仍然是毫无头绪。
夏熙萱很害怕再拖下去,寒华就会不声不响地离开了,但是又确实没什么好办法,急得跟什么似的,嘴皮上都快生疮了。
“阁主!”正在这个时候,路远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地对着夏熙萱行了个礼,“禀告阁主,有一位姓刑的姑娘前来拜见,说与您是旧相识,不知阁主是否认得这位姓刑的姑娘?”
姓刑的姑娘,难道是刑彩蝶?
夏熙萱点了点头,“将她请进来吧,我大概知道她是谁了。”
“是。”路远答了一声,又恭敬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路远果然领着刑彩蝶重新走过来,刑彩蝶一见到夏熙萱顿时面上一喜,“夏小姐!我总算找到你了!”
夏熙萱心想刑彩蝶过来到底是干嘛的,面上依然笑脸相迎,“原来是彩蝶姑娘,赶快请坐,来人,上茶!”
刑彩蝶就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互相寒暄了几句,等下人上完茶以后,夏熙萱才问道:“不知道彩蝶姑娘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她不会认为刑彩蝶是专门来找她玩的,毕竟苗疆与这里隔着十万八千里,日夜兼程地赶路也需要近半个月的时间,刑彩蝶不会突然兴起跑这么远的地方来找她玩,肯定是有别的什么事。
刑彩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实不相瞒,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事相商。”
“请讲。”夏熙萱挑了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刑彩蝶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半晌才缓缓道:“最近我们苗疆发生了一些怪事,大家都知道,我们苗疆以蛊术闻名,所有苗疆族人都会蛊术,蛊虫也一直很受我们控制,可是就在不久前,那些蛊虫开始狂暴,甚至噬主,不再听从主人的命令,已经有很多族人死于这次事故了。”
夏熙萱听明白了,但是却也不明白,“听闻这样的悲剧,我也感到很遗憾,可是我不是苗疆人,也不会用蛊术,你和我说这些,我也无能为力。”
“后来经过族人的多方探查,才知道是有人在捣鬼。”对于夏熙萱的疑问,刑彩蝶并未立即作答,而是继续说了下去,“总之就是族人之间的斗争,所谓家丑不外扬,我也不多说了,现在那个人已经被我们制服了,但是要压下那些蛊虫的失控反应,唯有一物,那便是夏小姐你手中的浣流珠。”
夏熙萱这下总算是明白刑彩蝶的来意以及企图了,苗疆遭难了,蛊虫造反了,他们虽然弄清楚了原因,却没办法收拾烂摊子,所以来求她的浣流珠来了。
不过刑焰楚也知道自己与夏熙萱不对付,所以自己没有来,派自己的宝贝妹妹前来拉人情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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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略微思考了一下,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浣流珠确实是在我的手上,但是此物乃上古神仙留下来的宝物,轻易不能外借,以免造成天下大乱。彩蝶姑娘,你我都是认识好几年的旧相识了,我也不和你说废话,浣流珠,我是不会借出来的。”
虽然刑彩蝶这个人还不错,夏熙萱对她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但是其他东西就算了,浣流珠这种东西,不是说借就能借的。
刑彩蝶似乎一开始就猜到夏熙萱并不会答应借东西,对于夏熙萱的回答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深情,只是尽力说服她:“我知道这件事十分的为难,但是事关苗疆的命运和未来,就算是腆着脸我也必须来求你。夏小姐放心,我们只是需要你用浣流珠的力量净化一下那些蛊虫而已,这对你来说并无任何的损失。”
“谁知道你们的目的是那些蛊虫,还是浣流珠呢?”夏熙萱挑眉质问,“如果你们只是想将我骗过去好夺取神物呢?当然,我相信彩蝶姑娘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但你哥哥刑焰楚可是有前科的,我现在并不想重新踏入那个地方。”
“对不起……”刑彩蝶听夏熙萱提起刑焰楚,也跟着想到了往事,不由得羞愧得红了脸,满脸的愧疚之情,“那件事是我们做得不对,可是哥哥已经受到教训了,我保证他不会再做出那样的事情……”
“口说无凭,你的保证并不值钱。”夏熙萱的态度完全没有松动的样子,“我很愿意帮助你,如果你要其他东西,我肯定不会推辞,但是浣流珠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你也得体谅一下我的苦衷。”
“我知道。”刑彩蝶小声说道,埋头想了一下才继续抬起头来,对夏熙萱道:“我知道让你很为难,但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我一定会答应的。”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夏熙萱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说这么多,并不是为了和你讲价还价,不行就是不行,我要什么东西自己就能拿到。”
“可是有一件事,却只有我能做到。”刑彩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突然一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寒华前辈还是灵体状态吧?”
夏熙萱听这话顿时起了警觉之心,心里一紧,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你到底想说什么?”
经过了这几年的成长,刑彩蝶明显为人处世成熟了很多,知道吊人胃口了,“如果寒华前辈一直得不到实体的话,灵体迟早会消散的吧?夏小姐,如果你能帮我这一次,或许,我有办法解决寒华前辈的问题。”
“你能解决?”夏熙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确定你真的有办法?”
刑彩蝶看夏熙萱的表情,暗中松了一口气。
看来哥哥说的没错,如果提出这个条件的话,夏熙萱一定会考虑接受的,毕竟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那么寒华说不定就真的得消散了。
也幸好,作为苗疆的优秀蛊女,她刚好掌握一种能够让灵魂在肉体上复生的蛊术。
“在我们苗疆,有一种古老的蛊术,叫‘往生蛊’,此蛊能让灵体在肉体上复生,只是因为此蛊术违反了自然规律,施展此蛊对人体的消耗极大,所以对于苗疆来说,是数一数二的禁术。”刑彩蝶解释完,怕夏熙萱误会,又赶紧加了一句,“当然,我也并非是以此要挟你帮助我,只是现在我们的蛊虫已经不受主人的控制,就算是我有心想帮忙,也是无能为力。”
夏熙萱认真地看着刑彩蝶,像是在辨认她说的话的真假。
其实这也无需辨认,认识这么久,刑彩蝶的为人是什么样子的,她的心里早就有数,所以在这件事上,刑彩蝶说谎的可能性并不高。
也就是说,她或许真的有办法能够解决寒华目前的难题。
之前她和慕靳查了好几天的资料,想了很多的办法,结果都没能探讨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而显然寒华那边已经拖不了多久的时间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刑彩蝶的身上,这样的话,夏熙萱还真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可是,刚刚她都已经词严厉色地拒绝了,总不好马上就转变立场。
“这个……你再容我考虑考虑吧,毕竟此事兹事体大,我不能马上给你答案。”夏熙萱有些犹豫地说道,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只是,她不能让刑彩蝶看出她的急迫。
刑彩蝶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好的,请夏小姐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苗疆那边的情况越来越不受控制了,我怕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夏熙萱应了一声,让下人将刑彩蝶带下去安排房间休息。刑彩蝶离开以后,夏熙萱看了一眼一直都充当哑巴没有说话的慕靳,忍不住询问他的意见:“慕靳,你觉得这个交易可以做吗?”
慕靳轻轻笑道:“浣流珠是浣流交给你的,现在是你的所有物,所以还是要由你来下决定,以客观的角度来说的话,这场交易也不算亏。”
夏熙萱点点头,又皱着眉头有些犹豫,“若是没有之前那一档子事,说不定我就答应了,只是刑焰楚这个人,我并不是太相信他,甚至有些厌恶见到他,如果我答应下来了,这不是白白便宜了他嘛?”
“当然,我对刑焰楚也没什么好感了,可是,寒华前辈却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夏熙萱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是啊,所以,为了寒华,我还必须得答应,我怕除了刑彩蝶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留下他了。”
刑彩蝶虽然天真浪漫不谙世事,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在蛊术这一方面上是极有天赋的,之前的追踪之术,能够掌握的人就不多,刑彩蝶是其中一个,可见其天赋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夏熙萱就怕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那就答应下来吧,多带几个人过去,如果对方对浣流珠起了心思,咱们也不怕。”慕靳摸了摸夏熙萱的发顶,示意她不要再烦恼了,反正事到如今,想要保全寒华,就只剩下这么一条路了。
送上门的机会,不要白不要,就算是要冒险,也是值得的。
最终,夏熙萱还是答应了刑彩蝶提出的要求。
由于事情紧急,他们没有多做耽搁,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并且通知了寒华,约好在苗疆碰头。
刑焰楚在夏熙萱的心目中信用低到了谷底,为了安全起见,她带了断情、路远和小豆丁随行,而慕靳那边也随时准备着召唤魔界的人,一旦有什么异常,立即防备起来。
就算是日夜兼程的赶路,在到达苗疆的时候,也是十二天以后了。
此时的苗疆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生气,第一次被刑焰楚抓过来的时候,苗民们看着还十分精神神秘,而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颓了,一看就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天色已晚,今晚大家现在这个客栈里面歇息吧,明天一早去寨子里面,我已经和哥哥说过了,明天会召集所有的苗民一起接受浣流珠的净化。”作为东道主,刑彩蝶很主动的安排好了大家的行程以及住宿的地方。
夏熙萱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对了,你们确定浣流珠真的有用吗?万一没用怎么办?我只保证会释放出浣流之力,但成不成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刑彩蝶疲惫地叹了口气,“之前我和哥哥查了很多的文献和资料,参考了老祖宗的经验,基本可以确定确实是需要浣流之力,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只能说明我苗族将灭,神仙也救不了了……”
这丫头最近为了苗疆的事情,整日都很焦虑,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夏熙萱看在眼里,也有一些不落忍,但是毕竟之前没有尝试过,就算她有心帮助,也不能确定浣流珠就一定有效。
只能听天由命吧。
“我会尽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你也别太担心了,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任何事情都总有解决的办法,想太多受累的也只是自己而已。”夏熙萱拍着刑彩蝶的肩膀安慰道。
刑彩蝶抿了抿嘴唇,微低着头“嗯”了一声,神情很是沮丧,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这次事故牺牲的人已经够多了,所有的苗民都在等待着她带回来的希望,现在一切都还没定局,她不能在结果出来之前表现出颓废的样子,让所有人都跟着失望,甚至绝望。
以前她还小,哥哥刑焰楚做的很多事情她都不能理解,但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作为苗疆的大祭司,哥哥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她没什么本事,只能尽量帮族人分担一点点的责任而已。
“好了,别想了,这几天赶路大家都很疲惫了,早点去休息吧,明天就能知道结果了。”夏熙萱又劝了刑彩蝶一句,这才转身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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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如期到来。夏熙萱等人一早醒来就被接到了苗寨当中,一路上所有的苗民看起来都很颓废,他们看着夏熙萱的眼神充满了希望,夏熙萱,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刑焰楚带着部落里的几个高层亲自站在寨子口迎接,在看到夏熙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以他们之前和夏熙萱的过节,他们还真担心夏熙萱不肯来帮助他们,这次派刑彩蝶前去请人,也只是碰碰运气而已,不过感谢蛊神的眷顾,夏熙萱总算没有拒绝。
“夏小姐,久候大驾,快里面请。”刑焰楚礼节周到地将夏熙萱等人迎了进去,当然,最主要是针对夏熙萱的。
当初刑焰楚绑架夏熙萱的事情还没过去多久,回忆还历历在目,如今两人再度相逢,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刑焰楚是觉得尴尬,不好意思,而夏熙萱是不想看到刑焰楚,免得让她想起当初那件丢份的事情。
当初若不是慕靳他们赶来,又碰到了寒华遗留下来的残魂,说不定她早就被献给蛊神当小妾去了,这是两人之间的疙瘩,没那么容易消除的。
跟着苗疆的人进了屋子里面,刑焰楚让人上了茶水和点心,气氛沉寂了好一会儿,刑焰楚才不好意思地说道:“很感谢你们能大老远赶过来,以前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还是想厚着脸皮求你们一回,苗族,真的快完了……”
刑焰楚还是如同以往一样,一身白底金边的袍子,昭示着他不凡的身份,只是因为操劳苗疆这件事的缘故,原本比女人还白皙嫩滑的皮肤上冒出了几颗痘子,眼底也是一圈青黑,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手上也没再拿着那把耍帅的折扇。
看起来他真的很疲惫,而且已经疲惫得顾不到自己的个人形象了,下巴处长出了一圈胡渣也没刮掉,看起来特别的撂倒。
夏熙萱对此表示幸灾乐祸,刑焰楚以前是最注重个人形象的,在人前必须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而今以如此形象见人,想来苗疆的问题真的是很严重了。
不过他可怜是可怜,夏熙萱却并未打算同情他,“刑公子,不知道是不是我记性不好,我记得当初我好像对你说过,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刑焰楚愣了一下,而后想到了什么,飞快地闪过一丝羞愤的神色,最后咬咬牙,“只要夏小姐能够帮苗疆度过这个难关,事后,刑某……任凭处置。”
“我处置你干什么?”夏熙萱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的命在我眼中不值钱,在来之前我已经和令妹谈好了条件,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我只要你给我这个保证,否则,可能我会突然感觉很累,使不出浣流之力什么的……”
“我答应!”刑焰楚想也不想地答应下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解决眼前的困难才是首要问题,他没有任何的理由不答应。
“好,既然你这个当家人发话了,那我就放心了。”夏熙萱拍了拍手,“你尽管去准备吧,准备好了再叫我。”
“是,请好好休息。”刑焰楚恭敬地带着苗疆的人出去了,他明白夏熙萱的厉害,加上现在是他有求于人,所以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夏熙萱见刑焰楚的此等态度,可谓是觉得大快人心。
之前刑焰楚是多么高傲多么了不得的一个人物啊,那时候自己还没混出本事,轻易不敢得罪于他,没想到才过去短短几年的时间,两人之间的角色就换了个个儿,现在是刑焰楚惹不起她,不敢得罪她了。
她不由得想起一句话:……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看刑焰楚的样子,此事应该没有诈,你们也别那么紧张,可以松口气了,以苗疆现在的状态,他们斗不过我的。”夏熙萱舒服地靠在椅子上,端起一杯上好的龙井慢慢地啄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对自己这边的人说道。
通过这一路的情形,以及刚刚刑焰楚的样子,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遇到难题了,而不是存了什么阴谋,慕靳的心也落下了一半:“他不打什么歪主意还好,若是敢打什么歪主意,哼,只怕会有来无回!”
“就是就是!”小豆丁附和着慕靳的意见,他虽然没有经历过当初刑焰楚绑架夏熙萱的事情,但是看夏熙萱对刑焰楚的态度也知道两人曾经有过过节,他自然是站在夏熙萱这边的了。
断情木着脸沉着地说道:“虽是如此,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还是得仔细防范着,让对方没办法钻空子,这毕竟是敌人的地盘,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断情说得没错。”夏熙萱托着下巴,点头同意断情的说法,“毕竟刑焰楚是有黑历史的,虽然当初我大度地放过了他,但是并不代表我会再次相信他,谁让我是一个记仇的人呢?对了,我问问看寒华到了没有。”
给寒华发了一条千里传音,一刻钟之后收到回音,说已经快到寨子口了,并且询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比起上次看起来荒凉了很多。
夏熙萱简单和寒华说了一下苗疆这边遇到的困难,寒华立即悲悯天下地觉得自己应该帮忙,不能看着这么多的生命就这么眼睁睁地被自己的蛊虫吞噬掉,夏熙萱忙表明自己就是过来帮忙的,好说歹说才让寒华没有以身犯险。
作为一千年前唯一的剑帝,寒华的责任感也太强了,总觉得自己是强者,就应该保护弱者,就算是现在只剩下一条灵魂,还经常操心这样那样的,偏偏那张清冷悲悯的又让人说不出什么,夏熙萱觉得也是醉了。
有责任感,帮扶弱者是好事,但好歹也得考虑一下自身的条件吧?自己都快消失了还想那么多,果然还是年纪大了,和他们这种年轻人是有代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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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焰楚见夏熙萱好像晕了一下,也赶紧表示了自己的关心,“感觉怎么样,需要请大夫吗?”
夏熙萱只是晕了几秒钟就恢复过来了,她幽幽睁开眼睛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只是消耗过度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先看看你们的蛊虫恢复过来了没有。”
不是夏熙萱真的有多关心这些苗民,而是如果苗民的情况没有得到改善的话,说不定刑焰楚不会同意帮助寒华得到实体重生,既然已经定下了交易,她就会尽力做到最好。刑焰楚又打量了夏熙萱两眼,见她虽然是大汗淋漓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是却并无什么大碍,这才放了心,派人去询问那些苗民的情况去了。
夏熙萱倚靠在慕靳的怀里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了一些,正要自己站起来,却直接被慕靳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你干什么?”突然的视角转换让夏熙萱吓了一大跳。
慕靳担忧地看着她,柔声说道:“你现在还很虚弱,我抱你回房间休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刑焰楚来处理就好了。”
“你,你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吧,这么多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夏熙萱苍白的脸颊顿时染上了几许红晕,虽然她是不拘小节啦,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总归是放不开的。
慕靳轻笑一声,“你我马上就要成亲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着,不顾夏熙萱的反对,直接就抱着人往前走。
夏熙萱反抗无效,干脆就淡定地接受了。虽然刚刚休息了几分钟,但过度的消耗让她还是很虚弱,也没必要在慕靳的面前逞能了。
所幸所有的苗民都在关注自己的情况,在发现蛊虫已经不再狂暴,并且不再反抗自己的命令以后,都是欣喜若狂,没精力去注意边上的情况,慕靳熟门熟路地就把夏熙萱送回了之前的房间休息。
刑焰楚很快就确定他们苗疆得救了,心里大喜之余,想到刚刚疲惫无力的夏熙萱,赶紧吩咐厨房炖了补汤,以及各种美食,给夏熙萱送过去,将夏熙萱一行人都伺候得妥妥帖帖的。
大半天的时间就这么混混乱乱的过去了,到傍晚的时候,寒华也赶了过来,与夏熙萱等人汇合,夏熙萱不想浪费时间,在稍微恢复了一些精力以后,就找到刑焰楚开始商量为寒华寻找实体复生的事情。
其实,为死者的灵魂复生,是违反自然规律的,这个蛊术也是禁术,不说使用的时候消耗很大,更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异象发生。苗疆的人都不被允许修习,刑焰楚自己也不会,唯一会的人,就是刑彩蝶了。
刑彩蝶当初无意间在书房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小册子,小册子里正好记载了这种禁术,年幼的她一时好奇就学了,但是也没真正施展过,能不能成功,谁也不能保证。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确实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办法,不管能不能成功,总是要尝试一下的。
焰楚倒还算是讲信用,表明只要刑彩蝶自己愿意,那么他就不会反对,刑彩蝶自然不会拒绝,这件事情本应该就这样定下来,却没想到寒华根本就不同意。
“你为什么不同意啊?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难道你不想继续留在这世上,甘心就这样消散吗?”夏熙萱不懂地问道。
寒华慢慢地摇了摇头,“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如果能够活着,任何人都不想死,我也不想。可是,我早就是已死之人了,这半年多,是我偷来的时间,虽然有遗憾,却也没有办法。彩蝶姑娘虽说是答应了使用禁术,但是如果让我复生的代价是让她承受上天的惩罚,那么我宁愿就这样自然地消散。”
夏熙萱简直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机会,寒华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彩蝶姑娘用蛊术帮助你复生,是我与他们谈好的条件,我们也不是白白让人家承受风险,为了帮助苗民重新控制他们的蛊虫,我消耗很大,估计近期内是不能使用灵力了,难道你就好意思让我白白受累了?”
寒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是不愿意松口,“你是为了救这里的苗民,就算是消耗大了些,也算是行善积德,功德无量,不会承担什么风险,可是彩蝶姑娘就不一样了,万一会降下天雷,以她的功力,根本就受不住……”
“……”夏熙萱无语,她承认,她说不过寒华,寒华总是站在大义的角度上在思考问题,她一个凡人,还达不到那个境界。
于是,果断向慕靳递了一个眼神,请求外援。
接收到夏熙萱的示意,慕靳会意,想了一下对寒华道:“寒华前辈,我认为这件事情你还是再斟酌一下再下决定的好,萱儿为了你的事,着急得好多天都没休息好,她在这个世上的亲人本就不多,你是其中一个,马上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她很希望她的亲人和长辈都能在场,见证她的幸福,你怎么忍心让她失望呢?”
“可是……”“寒华前辈,在彩蝶姑娘施展禁术的时候,我和萱儿会守在她的身边,一旦有什么意外,立即紧急应对,以我和萱儿现在的修为,就算是遇到天雷也可以强行顶下来,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
寒华被慕靳说得有点松动了,眼底闪过犹豫地神色,被慕靳捕捉到,立即再接再厉,“再说了,您也说过,人都是贪生怕死的生物,如果能活着,谁都不想去死,我相信您的内心还是很想继续活下去的,只是怕给彩蝶姑娘带来不幸和负担,但我相信事在人为,只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和立场,就算是老天爷也不能阻止我们的脚步,您又何必因为担心一些小事,而放弃这唯一的机会呢?”
“我……我再考虑考虑吧。”寒华纠结地皱着眉,慕靳的话已经绝了他的后顾之忧,但他还是一时下不了决定,又不忍心让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失望,只能说自己要考虑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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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思想轰炸,寒华总算是松了口,答应让刑彩蝶试试,如果在中途中有什么意外发生,就立刻停止。
当然,对于夏熙萱来说,到时候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寒华答应配合,那其他的事就都不是事。说来好笑,明明是为了寒华活命,她却显得比当事人还要着急,偏偏之前当事人还不愿意领情。
“既然你已经答应,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我马上去叫刑彩蝶过来,咱们商量着尽快把这事儿给办了。”在寒华答应下来以后,夏熙萱未免他后悔,赶紧一锤定音定了下来。
寒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眉心皱着,显然还有些纠结,夏熙萱可不给他反悔的机会,直接就出门找刑彩蝶去了。
苗民们的蛊虫恢复了正常,原本脸上一片的颓废之气已全然消失,看到夏熙萱走出来,都对她抱以真切的感谢。
“夏小姐,这次可真是对亏有你了,不然我们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可不是嘛,你说这蛊虫就是我们苗族人的命根子,怎么会有人这么坏,居然对大家的蛊虫下手,要不是有你啊,说不定我们也会一天天被自己所饲养的蛊虫给吞噬呢。”
“夏小姐,你的救命之恩,我们没齿难忘,日后你若是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们,我们竭尽全力也会帮助你的。”
虽然夏熙萱对刑焰楚没什么好感,但是这些普通的苗民一辈子都生活在这寨子里面,没有出去过,民风淳朴,十分可爱,她却是非常的触动,也接受了他们的好意,“好,要是以后我真的有用得着大家的地方,一定不会忘了大家的。”
“好好,我听大祭司说,夏小姐您这次消耗巨大,身子十分虚弱,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叫一声就可以了。”
夏熙萱笑着点点头,“没事,我就是来找找彩蝶姑娘,有事和她说。”
“刑二小姐刚刚被大祭司叫到书房去了,诶,你应该不认得路,我带你去吧。”一个年轻的苗民自告奋勇地站出来。
夏熙萱想了一下,点点头,“也好,那就劳烦你了。”
那人带着夏熙萱往前走,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这里就是大祭司的书房了。”
夏熙萱点点头,正要去叫门,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刑彩蝶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夏熙萱,“夏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夏熙萱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来找你,商量一下寒华的事情,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有空?”
“有空,走,我们回去再说。”刑彩蝶欣然答应,对着刑焰楚示了一个意,就带着夏熙萱往回走,两人重新回到刑焰楚安排给夏熙萱等人居住的小阁楼里。
“彩蝶姑娘,因为情况紧急,所以此事不能再拖了,我希望你能够尽快施展蛊术,需要什么帮助直接和我们说就是,我们会全力配合你的。”坐定以后,夏熙萱有些心急地对刑彩蝶说道。
刑彩蝶点了点头,“其实这个蛊术随时都可以施展,但是我需要你们去寻找一具备用的身体。”
这个问题夏熙萱他们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不过如果随便找一具身体来用的话,未免也太随便了一点,而且使用别人用过的身体,又不是像夏熙萱这种穿越的情况,没有办法,感觉总有些怪怪的。
“这具身体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夏熙萱皱着眉头问道。
刑彩蝶想了一下才道:“越干净越好,最好是没有任何灵魂居住过的,这样契合性才会更高一些。”
“没有灵魂居住过的?什么意思?”
刑彩蝶眼神扫向众人,“你们完全可以用自己的修为凝一具身体出来,这原本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是对于拥有着神之力的夏小姐来说,应该不算是什么难事。”
“原来如此,之前我们考虑问题的方向有点问题,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夏熙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道:“那可能需要再等几天了,我刚刚才使用了浣流之力,消耗过大,一两天的时间缓不过来的。”
在中国古代的神话故事中,就有太乙真人用莲花莲藕为哪吒打造肉体的传说,所以对于刑彩蝶的提议,夏熙萱丝毫没有觉得意外,或是不可行,只是认为现如今自己的身体状况,恐怕不能做到这一点。
刑彩蝶想了一下道:“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但不是还有慕靳哥哥和寒华前辈嘛,相信两人合力,一定能够成功的。”
“事到如今,也只有试一试了。”夏熙萱点了点头,转身对慕靳道:“慕靳,世上所谓最纯净,最出淤泥而不染的东西,不外乎就是莲,我们可尝试用莲藕为寒华打造一个肉体,这也满足了彩蝶姑娘的要求,更不会牵扯进来无辜的人。”
“此法甚好。”慕靳微微一笑,“那便尝试一下吧。”
寒华对此也表示没有任何意见,他虽然想活下去,却不想去害人,如果能够用莲藕打造出新的肉体,那无疑是最好的。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夏熙萱派路远和断情两人亲自去挑选莲藕,挑选出来一些质量最好白白胖胖的莲藕,洗干净以后以作备用。
夏熙萱再把一节一节的莲藕摆成一个人的形状,雏形就出来了,只需要用自身修为将它炼成人体,就大功告成。
“一切准备就绪,慕靳,你开始吧。”夏熙萱在检查了一遍这些莲藕以后,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迫不及待地就让慕靳开始。
慕靳也明白如今的情况是争分夺秒,寒华的灵魂随时都有可能消失,若是晚了一步,可能就前功尽弃了,于是也没有耽搁,直接就运起功力,开始施法。
老实说,用莲藕铸造身体,夏熙萱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并不能确认到底能不能成功,而且神话故事嘛,难免有夸张的成份在里面,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也还说不准。
但是这对寒华来说,是唯一的机会了,不管结果如何,总是要尝试一下才行的。
慕靳虽然已成魔,但毕竟之前也当过神仙,想必应该知道怎么操作,其余的,就听天由命吧。
黑暗的魔气笼罩在了莲藕的周围,慕靳盘腿而坐,闭着眼睛,双手飞快地掐着诀,嘴里念念有词,所有的人都紧张地盯着那些莲藕,却由于魔气越来越浓,到最后根本就看不到了。
紧张,激动,如同藤蔓一般爬满每个人内心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的五官都绷得紧紧的,纵使看不到,却还是执拗地想要看出一个所以然来。
慕靳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额头和鼻尖上,浸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小半天,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慕靳才收了自己的灵力,睁开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如同夏熙萱一样,也消耗透支了。
“怎么样怎么样,成功了么?”小豆丁第一个沉不住气,紧张地问道。
慕靳微微点了点头,等到黑雾完全散去的时候,就看到地上原本躺着莲藕的地方,躺着一个小胖娃娃,娃娃有着如同莲藕一般白嫩的四肢,脸上的肉肥嘟嘟的,看起来格外的可爱和喜感。
“就……就是这个?”夏熙萱看了也吃了一惊,尼玛这么小的一个娃娃,确定是给寒华做的肉身?
慕靳略有些疲惫地解释道:“以我的功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不过莲藕和人体不一样,应该成长得很快才是,等寒华前辈的灵魂住进去以后,用不了一个月就能长成成人模样了。”
好吧,这样也行,不过想象着寒华那么清冷孤傲的人,突然变成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这感觉怎么想怎么违和啊有木有?
果然,寒华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得很微妙,“慕靳,你没有趁机做什么手脚,想看我的热闹吧?”
慕靳无辜地眨眨眼睛,“寒华前辈,瞧你说的,你可是萱儿的长辈,我还没娶到她呢,我哪敢故意看你的热闹啊?”
“可是这娃娃……”
“唉哟,没事的啦,慕靳刚刚也说了,最多个把月就长大了,你就忍耐一下呗,再说这娃娃怎么了,挺可爱的啊!”夏熙萱偷笑着说道。
寒华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冷清的表情,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想他一代剑帝,虽然早在千年前就陨落了,但是这也不能改变他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牛逼的男人这个事实,现在让他变成一个小奶娃,还肉嘟嘟好不可爱的样子,真的让人一时难以接受好吗?
“哈哈哈,让你们之前嘲笑我,现在连寒华也要变成小孩子,而且比我还小,我看你们谁还敢嘲笑我,嘲笑我就等于嘲笑寒华哦~”小豆丁哈哈笑着跟着幸灾乐祸起来。
想他小豆丁也是活了几万年的人,哦不,蛇了,最后还不是成了一个小孩子,相比寒华这个几千岁的人来说,寒华根本就不亏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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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魂兮归来
本来寒华被夏熙萱劝说得都差不多放下了心里的疙瘩了,没想到小豆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他的脸色又黑了下来。
看看,现在连个小破孩都敢嘲笑他了,他这剑帝可真是白当了好伐?
“好啦好啦,我们别耽搁时间了,彩蝶姑娘,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眼见寒华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夏熙萱赶忙岔开了话题。
刑彩蝶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剩下的交给我。”
寒华看着地上躺着的闭着双眼像是在熟睡的小胖娃,心里还是有些疙瘩,他完全不能想象自己变成这个小胖娃的样子,但是如今已经这样了,慕靳为了他耗费了太多的修为,夏熙萱为了他更是****很多的心,他也只能接受了。
反正不就是一个把月嘛,又不是长不大了,这个把月的时间,大不了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就好了。
刑彩蝶从身上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得到盒子里面的能量波动。她一边打开盒子一边对大家说道:“这只蛊,是我花了六年的时间培育而成,它的胃口很大,我的其他蛊多半都被它给吃下肚了,当初一度因为满足不了它的胃口而想要放弃它,现在看来,幸好我没有放弃。”
盒子的盖子已经被打开,里面蠕动着一只金黄色的外表好像蜈蚣一样的蛊虫,大概是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蛊虫有些不安,如果把它的表情放在人身上,大概就是吃呀咧嘴目露凶光的样子。
可惜,作为一只胃口奇大但是在实战中一点用处都没有的蛊,它是没有任何的攻击力的。
刑彩蝶操控着那只蛊虫,让它从地上的小胖娃的眉心处钻了进去。
同时,身上金光大作,口中念念有词。
她像是在念着一段咒文,那咒文全是古语,晦涩难懂,等她终于念完的时候,甚至连双眼里,也被染上了金光,看起来有些诡异。
寒华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有些头晕。
一大段晦涩的咒语钻进他的脑中,像是一条虫子在啃食着他的灵魂一般,让他的身形开始慢慢变得扭曲,虚幻。
夏熙萱紧张地看着寒华,又看了一眼刑彩蝶的动作,心里祈求着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终于,寒华的身影已经完全的虚幻了,这时候刑彩蝶猛然掐了一个诀,口中疾喝:“起!”
寒华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抹白烟,从小胖娃的眉心处钻了进去。
这个过程说来简单,但所有人都觉得时间过得十分的漫长,就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地上白嫩嫩的小胖娃睁开了眼睛,眼神却黯淡无光。
刑彩蝶咬了咬牙,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念咒文的声音放大了一些,就像是一个立体环绕的音响一般,来来回回重复播放着那几句话,还是加了混响的效果,一时间,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刑彩蝶脸上的血色快速地褪去,被苍白所代替,身形也有些不稳,双手有些微微的发抖。
小胖娃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双手和双脚,慢慢地动了一下,整个身子悬浮在虚空之中,身上金光大作。
“咳咳……”刑彩蝶有些痛苦地咳嗽两声,飞快地咬破自己的手指,让血珠随着自己的意念,散成千丝万缕,进入小胖娃的体内。
金色的光芒渐渐被红色所代替,小胖娃在虚空中飞快地旋转了起来,木然的脸上似乎带着些痛苦的神色。
“……魂兮归来……”刑彩蝶终于撑着念出最后一句咒语,然后两人身上的光芒渐渐退去,她身子一软,直接昏倒在地,而虚空中的小胖娃的身体,也缓缓落回原位。
“成功了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后,夏熙萱抖了抖嘴唇,轻声问了一句。
慕靳赶紧蹲下身,手指先是在小胖娃的鼻子下面放了一下,又试了一下他的颈部大动脉,接着捏着他的手腕感应了一下脉搏,最后是狂喜:“好像是成功了!有呼吸,有脉动!”
“太好了!”夏熙萱也跟着一喜,不过也没忘记已经昏迷的刑彩蝶,赶紧将人从冰冷地地板上扶起来,有些担忧地问:“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慕靳放下小胖娃,帮刑彩蝶号了一下脉,沉吟一下道:“她的脉象很微弱,像是虚弱到了极点,不过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那就好,虽然我十分希望寒华能够拥有自己的身体,但是却并不喜欢以一换一这样的买卖。”夏熙萱闻言松了一口气,将刑彩蝶抱到床上去放下,又将小胖娃抱到一边的软榻上,一大一小安静地躺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断情,你去通知一声刑焰楚,我们不是苗疆人,对蛊术不了解,刑彩蝶此时十分的虚弱,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补回来,刑焰楚应该是知道的。”夏熙萱转头对着断情吩咐道。
断情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剩下的人仍然守在房间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地睡着的小胖娃终于动了动小胳膊,然后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寒华?”夏熙萱试探性地唤了一句。
小胖娃微微蹙起眉,眼珠子转了两圈,看着面前原本熟悉的人比之前大了一倍,似乎是猛然想到什么,突然就从软榻上蹦了起来。
“哎!你干嘛啊?”夏熙萱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将人重新按回去。
“这是……已经成功了吗?”从“寒华”的嘴里,发出细嫩而奶声奶气的声音,偏偏语气还是寒华惯有的清冷,让夏熙萱“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
“唉哟,我不行了,这把小声音真是太崩坏了!”她一开始只是偷笑,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其他人也听到了寒华刚刚的声音,纷纷绷着脸憋着笑,别提多喜感了。
寒华的一张小胖脸立即黑了下来,可惜用这张肉嘟嘟软绵绵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根本就没什么威胁力,只是让人觉得更加的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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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深深的执念
刑彩蝶在第二天就醒过来了,正如慕靳当时说的一样,她的生命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虚得很,连说话的声音都沙哑了许多,说几句话都会大喘气,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毕竟她变成这样是为了寒华,夏熙萱是竭尽全力也要想办法尽快恢复刑彩蝶的身体,将自己私藏的几味好药材都贡献了出来。
“夏小姐,你真是太客气了。”看着夏熙萱送过来的优质药材,刑彩蝶虚弱地笑道:“我的身体无碍,静养一段时间就行了,这些药材都十分的珍贵,用在我身上根本就不划算。”
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气牵着她的手道:“这次让你元气大伤,我们大家都有责任,只是一些药材罢了,如果能够尽快令你的身体好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自己愿意的,跟你们无关。”
“不管怎么样,都是因我们而起,只是贡献一些药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希望能够起到作用吧。”顿了一下,夏熙萱又道:“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你应该也知道,我和慕靳的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初,事先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所以近日就会启程回青州,不能照料你,希望你能够理解。”
“夏小姐说的哪里话,婚姻乃人生头等大事,自然是重中之重,到时候如果我的身体好些了,我会来讨杯喜酒喝的,还望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刑彩蝶苍白的脸上,满是真心的祝福。
夏熙萱不经感叹,像刑焰楚这么步步为营心机深沉之人,竟然能养出刑彩蝶这般天真烂漫的妹妹,不得不说,也算是神奇。
但是,没有人不喜欢单纯的人,至少和他们相处不会感到压力和疲累,能够全身心地放松自己,所以,纵使夏熙萱对刑焰楚很不感冒,但是对刑彩蝶,却是真心的喜欢。
夏熙萱轻笑着“好,绝对欢迎你前来观礼。”
“嗯。”刑彩蝶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明天吧,之前我和慕靳两人都消耗过大,未免路上发生什么意外,还是修养好一些了再上路。”
“行,可惜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来送你们了,你们一路上注意安全。”
“我知道,你且好好养身子,到时候再来青州玩,我做东请客。”
和刑彩蝶说了一会儿话,夏熙萱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又忍不住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她能看出刑彩蝶这次的损伤十分的严重,想要恢复到以前那样怕是难上加难了。
不过,人毕竟是偏心的动物,比起刑彩蝶,她和寒华的关系则更为亲近一些,所以她只是在心里有些惋惜,却并未后悔。
只要能让寒华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阳光底下,做出一些牺牲又何妨呢?
“萱儿。”这时候寒华稚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夏熙萱转过头去,果然看到寒华小小的身子就站在门口不远处。
夏熙萱往前走了一步,像是和小豆丁说话一般下意识地矮下了身子,“你也是去看彩蝶的?”
寒华点了点头,“我始终觉得对不住她,所以就给她找了些药材,希望对她有所帮助。”
夏熙萱道:“药材我已经给了很多了,相信我,她要不了这么多,并且这些药材对她来说效果不大,她正在休息,还是别去打扰她了吧。我们一人去看她一下,这一天就过去了。”
“虽然我也知道这些药材收效甚微,但是聊胜于无,也表示了我的心意。”寒华轻轻地摇了摇头,本就还没长开的眉眼皱在了一起,“慕靳刚刚好像在找你,你先回去吧,我看看她就回去。”
夏熙萱只得点点头,她知道对于这件事,寒华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疙瘩,这些疙瘩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消掉的,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尽力让他找到心中的那个平衡点吧。
“那我走了,我们明天就准备回程了,你自己准备一下。”
从刑彩蝶那里回来,夏熙萱忽然间觉得有些疲惫,她懒懒地坐在椅子上,将自己的全部重量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就听到慕靳走过来的脚步。
“寒华说你刚刚在找我?”夏熙萱微微睁开眼睛问道。
慕靳点了点头,“也没别的什么事,就是问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这么着急做什么?”夏熙萱心里已经决定明天就启程了,但是忽然想逗慕靳一下,于是故作不懂地问道。
慕靳一听这话就着急了,“萱儿,咱们的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初,从这里回去路上起码要花10来天的时间,我们已经没工夫再耽搁了,必须尽早赶回去。”
夏熙萱面上更是无辜,“不就是成个亲嘛?到时候随便办办就行了。”
“那怎么行!”慕靳皱起眉头,据理力争,“婚姻乃人生头等大事,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可不能随便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做准备,你放心,我不会累着你的,所有的准备都由我来做,你就等着上花轿就行了。”
夏熙萱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微笑,“好啦,这么认真干什么?我逗你的,我都已经决定好明天一早就启程了。”
慕靳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并无任何的尴尬,“那就明天吧,不能再拖了。”
天知道,他等着那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了,曾经他做梦都梦到能把夏熙萱娶回家,两人举案齐眉,白头偕老,过着神仙也羡慕的日子。只是他生性比较沉稳,有些话不好说出口,但那并不代表他的内心就没有渴望。
渴望着将夏熙萱据为己有,让她一辈子只能留在自己的身边。
这种渴望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变成了执念,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执念而生。
每个人的心中大概都有一个偏执的,却美好得一塌糊涂的梦,而慕靳的梦,就只有一个夏熙萱而已,所以,他怎么能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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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我不怪你
第二天一早夏熙萱等人果然就开始返程了,他们两次来到苗疆,但是都没在此多做停留,这里虽然风景秀丽,但又如何比得过自己的家乡江山如画?
回想起这一路走来,每个人都经历了许多,成长了许多,改变了许多,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看着前方的目光,以及向着前方迈出的坚实脚步。
一路上没发生过任何的意外,平平顺顺地就回到了青州,在经过京都的时候,慕靳带着夏熙萱进了一次宫,向弟弟慕辰正式宣布了两人的婚期。
对于两人的结合,其实所有人都不觉得有任何的奇怪或是意外,毕竟不知道从多久以前开始,两人就一直在一起,同进同出,同甘苦共患难,在别人的眼中,他们注定会是一对。
当然,对于钟离慕辰来说,这个决定也并不意外。
“早就有预感你们迟早会成亲,没想到你们也没让大家久等,皇兄,你可走在弟弟我前边儿了。”钟离慕辰调笑着说道。
慕靳勾起嘴唇,淡淡一笑,“我可不能跟你相提并论,虽然你并未大婚立后,但据我所知,后宫的嫔妃美人儿可不少。”
钟离慕辰的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了,“皇兄,你知道吗,虽然我贵为皇帝,却连主宰自己婚姻的自由都没有,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有所得,必然有所失,你从小在皇宫里长大,想必看得已经够多了。”慕靳拍拍钟离慕靳的肩膀,语气里难得的带了些许的怜悯,“当初你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明白,你将会失去什么东西作为代价。”
“皇兄……”钟离慕辰的嗓音有些发颤,“你,还在怪我吗?”
“我不怪你。”
钟离慕辰却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悲哀里面,平日里那随时都上翘着的唇角,以及充满笑意的眼睛,此时看着却显得苦涩,“你本是父皇与先皇后的嫡子,又是长子,如果不是我的话,这个位置原本就应该是你的,可是这一切却都被我抢了过来,我像是一个强盗般的抢夺了你的所有物,你就真的不怪我吗?”
或许是钟离慕辰的情绪感染到了慕靳,他们虽然是亲兄弟,但却很少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谈心,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表现出来,所以,慕靳是真的准备在这个时候和弟弟说说心里话。
“慕辰,你要知道,以我的能力,想要这个皇位,根本就不需要你答应,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可是这个位置却并不是我的追求,这个担子到时候也一定会落到你的身上,只是你把这个结果提前了而已。”
“之前在得知父皇失踪,而你竟然自己上位当了皇帝的时候,我确实有生过你的气,但是后来得知你是被奸人所利用了,你还年轻,还有犯错的权利,所以,我不怪你,父皇也不会怪你。”
“只是你选择了这条路,就算是咬着牙也要走到底,整个青州的未来都在你的肩上,你将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付出很多常人都能拥有的权利和自由,我不怪你,我衷心地希望你能够平平顺顺地走下去。”
“皇兄,我错了……”钟离慕辰愧疚地低下了头,为自己的狭隘和自私。
小的时候,他很羡慕父皇,他觉得父皇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人,所有人都得听他的,生杀由断片语成旨,所有人都要仰望他,他多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父皇那般风光的人物。
他也很羡慕皇兄,因为皇兄是皇后的儿子,是太子,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人阿谀奉承,所有人提到他的时候都是铺天盖地的褒奖。
而自己呢?
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嫔妃的儿子,在皇后没有去世之前,父皇根本就懒得看他们母子一眼,就算他比皇兄努力十倍,也得不到那些掌声以及认可的目光。
所以,他想变强,他想要凌驾于皇兄和父皇之上,他想要这天下所有人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再也没有人敢忽略他,再没有人敢不承认他。
可是当他真的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才开始有些明白了这其中的寂寥。
所有人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所以没人敢和他交心,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的身上,所以他不能任性,所有人都对他有着期待,所有他不能犯错,因为他是皇帝,他就必须得心怀天下,就连婚姻大事,也要首要考虑得失利益。
喜欢的妃子反而要远离,因为害怕她遭人嫉妒被人迫害,讨厌的女人却要夜夜缠绵宠爱无限,因为她背后的势力,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
早知道风光的背后竟会是如此困兽之斗,他……
“现在你是皇帝,切记凡事要三思而后行,我不能帮助你什么,路始终要自己去走,只要你管理好这个国家,就是对我和父皇最大的回报了。”慕靳伸出双手虚抱了钟离慕辰一下,之前兄弟俩都没怎么亲密过,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弟弟,竟是这般的纤瘦羸弱,身高只到了自己的耳朵处。
毕竟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我知道的皇兄。”钟离慕辰重重的点头,随即羞涩一笑,“真是抱歉,本来是一件大喜事的,没想到我却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让皇兄和准嫂子笑话了。”
“我们是一家人,有时候压力太大的时候,和家人说说,发泄发泄,会好很多的。”慕靳轻声细语地安慰道,虽然慕辰之前做了一些错事,但他这个当哥哥的也没尽到自己的责任,现在想起来,还挺惭愧的。
也许是因为即将要组成一个家庭了,感慨也多了起来,心变得更加的柔软,这都是爱的力量,心中有爱之人,自然会包容更多的事物,看世界的眼光,都是充满温柔和爱意的。
“好了,你们兄弟俩就不要肉麻了,菜都要凉了。”见两人有越说越伤感之势,夏熙萱即时出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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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当众赐婚
一顿饭吃得还算是尽性。
过去再多的误会和疙瘩,其实心里早就已经解开了,只是没有说穿罢了,现在趁这个机会,坐下来吃吃饭,说说家常,那种同根相生的亲切感又回到了他们的身上。
“说回你们的婚礼吧?之前我就听到一些传言,还以为是空穴来风呢,没想到是真的,吉日已经定好了吗?”钟离慕辰从善如流地将话题引回了正轨。
“定好了,就在下个月初六。”慕靳点了点头,说到婚礼,满眼都是含蓄的憧憬,“原本我是打算直接给你寄请柬的,但是因为一些事,我们去了一趟苗疆,回来的时候路过京都,就来看看你。”
“嗯,那举行婚礼的地点定了吗?是在魔界……还是皇宫?”钟离慕辰早就已经接受了慕靳的另一个身份,刚开始的时候可能会觉得有点害怕,但是现在也都习惯了,不管慕靳的身份是什么,他都是自己的哥哥,不会害自己的。
慕靳没想到钟离慕辰会问道这个问题,他之前也没想到过这个问题,因为一直待在魔界,所以默认就在魔界完婚,但是说起来,他也确实是青州皇室的人,两重身份,两个家,如果是成亲这样的大事的话,确实有些难以抉择。
“我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慕靳摊开手,如实说道。
钟离慕辰挑了挑眉,“可是作为亲王,你成亲这种大事,不可能不通知群臣的,你也不可能将他们叫到魔界去参加婚礼,还不把人给吓着。而且我觉得,在人间,你也要给夏小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吧?”
慕靳听钟离慕靳这么说,确实也有点道理,心里有些为难了,“那办两场?”
“办什么两场啊?你不嫌累啊?”夏熙萱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手中的筷子往饭桌上一搁,“我觉得这些都无所谓,举不举行婚礼都无所谓,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块,没必要去在意那些虚礼。”
“大嫂这话就不对了,婚姻大事岂可儿戏?婚礼还是要办的,只是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办才好。”钟离慕辰对夏熙萱的称呼直接就从“夏小姐”升级为“大嫂”了,叫得夏熙萱是耳根子发红。
“去去去,这还没成亲呢,谁是你大嫂?”
钟离慕辰无辜地摊开手掌,“你不是说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成不成亲都无所谓吗?那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你自然就是我大嫂了,干嘛还要等到婚礼结束以后?”
夏熙萱眼睛一瞪,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却发现根本无从反驳。这个钟离慕辰,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竟然如此地能言善辩?
“慕辰的意思是,婚礼还是很重要的,如果没有举行婚礼,旁人是不会认可你们的关系的。婚礼就是一个仪式,一个契约。”慕靳看着夏熙萱要炸毛不炸毛的样子,赶紧出言解释道,虽然知道夏熙萱不是那种小气的性子,但还是害怕她误会了。
夏熙萱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那你说怎么办?反正你说过婚礼全部交给你来准备的,我就等着你的安排了、”
慕靳垂下眼睛,想了一下,才道:“我决定还是在魔界举行婚礼,其他无关人等惨不参与都无所谓,只要至亲的亲人和朋友在场,见证我们的幸福就可以了。至于人间这边,只需要慕辰你一道圣旨即可。”
钟离慕辰也跟着点点头,“既然皇兄你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办吧,我马上就去拟定圣旨,公布天下。从此,夏小姐就是我青州的慕亲王妃!”
“嗯。”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同时应道。
其实对于夏熙萱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但是既然慕靳坚持,那也没什么影响,反正其实在她的内心最深处,对于自己的婚礼,还是蛮期待的,并不像表面表现的那么无所谓。
“明日我会设宴,让皇嫂和百官大臣都认识一下,然后你们就回魔界去举办婚礼吧,届时我再来参加婚宴。”钟离慕辰继续说道。
“嗯。”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同样没什么意见。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第二天的早朝上,钟离慕辰当着百官群臣的面宣读了这份圣旨,大家对于夏熙萱这个亲王妃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有少数人遗憾自己动作太慢了,没能让自家女儿早点认识慕靳,不然说不定自己还能攀上个皇亲。
夏熙萱乃前任国师的女儿,虽然中间产生了一些误会,夏子轩不当这个国师了,但是他在朝堂之中的余威还在,当大家得知这亲王妃是夏国师的女儿的时候,都表示了自己的祝福。
“今晚朕在宫中设宴,百官皆可带女眷参加,没什么事,就退朝吧!”
钟离慕辰离开以后,下面的人也不露痕迹的三五成群结成了小团体,小声地议论着慕靳和夏熙萱的婚事。
“张大人,你说,陛下下这道圣旨到底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慕亲王已到了娶妻的年纪,陛下不过下了一道指婚的圣旨罢了,只是让我意外的是,这个人竟然会是夏国师的女儿,她不是失踪好久了吗?”
“陛下自幼与慕亲王兄弟不和,更是抢了本该属于慕亲王的王位,这次居然又给慕亲王指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为妻,这其中的用意,值得揣摩啊!”
“嘘!你不要命了?!”旁边的另一个官员立即捂住他的嘴,“你我岂是能随意揣摩圣意的人?为了自己的小命儿着想,最好还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慕亲王乃陛下唯一的兄长,不过是指个婚罢了,就被你们说得好像有天大的内情似的,平日里怎么不见你们如此用心?”
那人这才惊觉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吓得背后起了一层冷汗,后怕不已,眼睛看了看四周,幸好没人注意到这边,否则,他就是有几颗脑袋,也是不够坎的。
“记住,此时勿要再讨论,晚上只管带着家眷前来参宴,不管是陛下,还是慕亲王,哪一个你都得罪不起,你给我小心一点!”
那人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唯唯诺诺地点头,“是,多谢恩师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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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我可以揍你吗?
化好妆以后,就开始更衣,夏熙萱看到婢女们拿过来的衣服的时候,几乎都吓尿了。
那衣服确实是很漂亮啦,白色的底子,镶着黄色的金边,衣服上绣着一大片的雍容华贵的牡丹花,同样被勾了金边,衣摆长长地拖地,一看就很贵气,非身份尊贵之人根本穿不上。
但是!
凡事都有一个但是!
这衣服虽然看着漂亮,但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着麻烦得要死,外衣腰部还有一条大概筷子宽的腰带,从胸部以下到胯部以上,全部被这腰带紧紧地束缚在里面,虽然这样看上去形体是更优美了,但是嘞得她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好么!
这还不算,头上还要顶着一个硕大的金饰,那金饰最少有六七斤,这么重的一个东西顶在脑门上,还随着走动左右摇摆,她只能僵硬着自己的脖子以保证那东西不会掉下来,这刚穿好还没走出门呢,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我可不可以不穿这个衣服?这穿着太难受了?”夏熙萱受不了了,她一个常年行走在江湖上都是怎么方便怎么穿的女汉子,怎么可能适应得了这种酷刑?
婢女被她这话吓得又全部跪到地上去了,“娘娘,这是亲王正妃的朝服,代表着您的身份和无上的荣耀,可千万不能脱下来啊?”
夏熙萱怒了,“那是不是以后我都得穿着这样的玩意儿?”
“回娘娘,平日里有简单舒适的常服,只有参加重大宴会或是出席重大场合的时候才会穿这一套,您就放心吧,就今晚这几个时辰,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我觉得自己都有点呼吸不上了,太勒得慌了。”
“要不,奴婢将您的腰带系松一点?”
夏熙萱闻言,赶忙点头,“快点,勒死我了!”
婢女无奈将她腰上的腰带稍微松了一点点,夏熙萱立即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但是没过一会儿,又觉得勒了,心想这要不是看在慕靳的面子上,她才不来受这份罪呢!当王妃有什么好的,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反而还要受这样的罪——不知道那些想嫁入豪门的姑娘们都是怎么想的。
“那个谁,就你,你过来,将我的腰带再松一点。”夏熙萱受不了地冲着一个婢女招手。
那婢女苦吧着脸道:“王妃娘娘,来不及了,宴会就要开始了,您得马上出发了,王爷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久了。”
“那我要是被勒得喘不过气了怎么办?”
“王妃娘娘,深呼吸,深呼吸就好了!”
“系得这么紧,万一我想吃东西的话,岂不是什么都吃不下?”
“回娘娘,皇家的宴会本就不是让你去用餐的,娘娘要注意仪表,尽量少食,奴婢会为您准备宵夜的。”
“……”夏熙萱败下阵来,乖乖跟着婢女出了门。
慕靳果然在外面等着,而且看他面前已经冷掉的茶杯,可以看出他已经等了很久了,看到夏熙萱出来猛地眼睛一亮,飞快地闪过一抹惊艳,“萱儿。”
“怎么啦?”夏熙萱没好气地问道。
慕靳摇摇头,“没,你……你这样打扮,挺好看的,比任何人都好看。”
夏熙萱更加没有好声气了,“你觉得好看吗?其实我也觉得很好看,但是我现在脖子很僵肚子很勒呼吸困难全身不爽,我可以揍你吗?”
慕靳上下扫了夏熙萱一圈,大概就能猜到她现在的处境了,闷笑道:“我知道你不适应这样,会有些辛苦,但是忍耐一下习惯以后就好了,乖,咱们现在出发吧,时间快到了。”
夏熙萱狠狠地剜了慕靳一眼,一边走一边抱怨,“不就是吃个饭嘛,有必要这么折腾我么,话说,你们魔界该不会也有这么多规矩吧?那我岂不是每天都要经历一场酷刑?”
慕靳笑着耐心地解释,“毕竟是第一次以慕亲王妃的身份与大家见面,隆重一点也无可厚非,你这套衣服是赶制出来的,还不算繁复。不过你放心,魔界没有这些的,上次你穿的那件衣服,就是正装,平日里怎么穿都可以。”
夏熙萱想起上次慕靳生辰自己穿的那件衣服,比现在身上这套不知道要舒服多少倍,而且也气势很多,那才真正对她的味儿,至于现在这个,她发誓她不想有再一次的体验。
王府门口进宫的马车已经早早候在那儿了,夏熙萱踩着小板凳优雅万分地爬上马车,一进去拉上帘子以后就瞬间瘫软,看得慕靳又是呵呵一笑。
“进宫还有一段路程,你若是实在觉得不舒服,就先把腰带解开吧,等要下车的时候再系上。”
夏熙萱直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当即也顾不了什么了,直接就快速地把腰带给解开了。
但是,这套衣服是没有扣子的,也就是说,整件衣服就靠一条腰带系着,现在解开了腰带,原本合在一起的衣襟就分了开来,散在两边,露出了里面的底衬,而非常不巧的是,那底衬又是一件抹胸一样的样式。
好像有点香艳啊,夏熙萱后知后觉的想。
慕靳果然有些不自然的转开眼神,假装自己在看别处,但是再豪华的马车里面的空间也就那么丁点大,目光总是能不经意间碰在一起,双方都有些尴尬。
“咳咳……”慕靳不自然的咳嗽一声,眼神瞟来瞟去,试图寻找话题转移注意力,“等下你也用不着做什么,别紧张,皇家的宴会大臣们都不会放得很开,过不了多久就会结束。”
“哦。”夏熙萱木然地点点头,其实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虽然她和慕靳已经算是合法夫妻了,但是毕竟没有真正结婚不是?
“如果有人来敬酒的话,你随便看着喝点就行了,别喝醉了,就算你一口不喝,也没人敢说你什么,更不会把你怎么样。”慕靳继续嘱咐着,不想去看****半露的夏熙萱,却总是忍不住眼神朝着那边瞟,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不对,但却控制不住。毕竟两人谈恋爱这么久了,皇帝都已经赐婚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没有任何一点的旖旎思想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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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你才是狐狸精!
“你……你老瞟我干嘛?”夏熙萱尴尬之下,明知故问地问道。
慕靳耳根子猛地一红,以为夏熙萱是生气了,赶忙道歉:“对不起……萱……萱儿,你别生气,是我失态了。”
夏熙萱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我说,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你这幅表情啊!”
“萱儿,我……”慕靳下意识地想解释,却根本就无从解释,本来就是他孟浪了,盯着****半露的夏熙萱移不开眼,两人虽已是准夫妻,但毕竟还没成婚,自己这样的失态行为,若是一般的女子,怕是早就羞愤难当了。
话说回来,一般的女子也不会像夏熙萱这样在异性面前可以毫无压力地宽衣解带。
“怕我生气吗?”夏熙萱呵呵笑着,原本还挺尴尬地气氛,也被她这一笑给化解了,“我又不是你们这边的人,别担心,这在我们那个世界来说,是很平常的事情。我们那里,夏天的时候,女孩子可以露胳膊露大腿穿的很是清凉,走在大街上难免有男生盯着看,都没人介意的,这对女孩子来说,是魅力的象征。”
“所有的姑娘都穿得这么露吗?”想到夏熙萱之前在别的男人面前穿得那么暴露,慕靳心里就觉得非常不爽,夏熙萱之前生活的那个世界,是他无法企及的,没有参与过的,心里又有淡淡的遗憾。
“是啊。”夏熙萱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慕靳突然就爆发出了浓厚的占有欲,“以后不准!”
“啊?”夏熙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风俗,我要是在你们这穿得那么有伤风化,还不被人当成狐狸精抓起来啊!”
“你本来就是一只狐狸精!”慕靳定定地看着夏熙萱的眼睛,而后微叹一口气,伸手将夏熙萱搂进自己的怀里,“若不是狐狸精,怎么会把我迷得晕头转向呢?”
“你才是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夏熙萱咬牙切齿地回道,自己这么“凶悍”的一个女汉子,哪里像狐狸精了,简直就是天大的冤情好么!
“嗯,我也是狐狸精,我们都是狐狸精,没有迷到别人,反而把对方迷倒了。”慕靳好脾气地顺着夏熙萱的话说下去,手掌温柔地在她的发丝间摩挲,全身都洋溢着幸福。
他想,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将夏熙萱带到这里来,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让她的美好,只能自己一个人拥有。
“进宫还有一段路程,你累不累?累的话就靠着我休息一下。”慕靳看着夏熙萱心疼地说道,之前的苗疆之行让夏熙萱元气大伤,而后还没得到很好的休息就一直赶路,恐怕她是真的有些累了吧?
夏熙萱并不觉得疲惫,只是头上沉重的头冠让她的脖子有点僵,这样靠着慕靳正好,减轻了脖子的压力,于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你把我的脑袋托着就好,脖子有点僵硬了。”
“呵呵,外面那些忌惮你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想要对付你很简单,让你穿繁重的衣服就行了。”慕靳笑着调笑道。
“他们肯定也不知道,要对付慕靳也很简单,只要让我在慕靳面前解开腰带就行了。”夏熙萱也毫不示弱地调笑回去。
这句话也不知道哪里开启了慕靳的什么开关,他看着夏熙萱妆容精致的脸蛋,眼神慢慢的变得幽暗,像是漆黑无垠的夜色里突然蹿起了一串火苗,蛊惑人心。
“萱儿……”他叹息一声,将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性感的薄唇在她的粉唇上轻轻印下一吻,一触即逝,并未深入。
好像有些等不及了呢。
钟离慕靳,你也有性急的时候吗?
马车咕噜噜地保持着一个均速平稳地向前行驶着,马车里的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密不可分,好像已经融入了对方的骨血,变成了对方的一部分。
终于,马车在行走了小半个时辰以后,停在了皇宫门口。
夏熙萱再快要到的时候就重新把那勒得要死的腰带给系上了,由于衣服太过于繁重,她感觉自己身上像是负重了几十斤一样,还束手束脚的行动很不方便,只能让慕靳搭把手将她扶了下去。
在外人看来,慕亲王和王妃两人伉俪情深举案齐眉,王爷对王妃很是疼惜宠爱,却看不到夏熙萱咬牙切齿的表情。
奶奶的,这套该死的衣服,让她瞬间变得好像不良于行了似的,双腿迈不开,身上还重得慌,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走吧。”慕靳自然地牵着夏熙萱的手扶着她下了马车以后就没有放开,牵着她朝着皇宫里面走去。
此时已是月上枝头,皇宫里的灯笼亮着,交相辉映,编织成一片美丽的夜景,正是夜宴的好时候。
“慕亲王驾到!慕亲王妃驾到!”门口的太监见到两人,立即行了个礼,大声地唱叫。
两人目不斜视地走进会场里面,百官立即齐齐下跪,“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就坐吧。”慕靳大手一挥,牵着夏熙萱就走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在青州的皇室里,除了皇帝以外,就数亲王最为尊贵,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作为亲王的正王妃,夏熙萱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皇帝年少还未立后,头衔最大的一个后妃便是兵部侍郎的女儿灵妃,除了她以外,夏熙萱可以说是青州最为尊贵的女人了,就算是钟离慕辰的那些侍妾见到她,也得行礼叫一声皇嫂。
百官给慕靳请完了安,这才轮到夏熙萱,“臣等见过王妃娘娘!”
夏熙萱面子工程还是做得不错,特端庄特优雅地坐在那里,原本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就带着一股子气势,加上衣服和身份的衬托,显得她越发的有威严。
“大家不必多礼,你们都是曾经是父亲的同僚,那便是萱儿的长辈,更何况,大家都是国之栋梁,而我一个女流之辈,担不起如此厚礼,可别折煞我了。”夏熙萱淡笑着说道,场面话而已,谁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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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就是不给面子
在东方的古代来说,女子的身份是依附于男子的,你的男人受人尊敬,那你自然受人尊敬,你的男人有权有势,那你自然也跟着鸡犬升天。不过,这都是表面上的而已,人家尊重你,听命于你,始终是给你的男人面子,而不是给你面子,所以,就算是再尊贵的女人,在男人的眼中,不过也是一个锦上添花的添头罢了。
就如这满朝文武,他们表面上对夏熙萱俯首,行礼,实则心里不一定把她当回事,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给慕靳这个亲王面子而已。
所以夏熙萱如此一说,众人也就顺坡下,纷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男人们聊着国情,聊着民生,家眷们也不闲着,趁着这个机会帮自家男人们打点关系,拉拢别的官员的家眷。
从古至今其实都是这样,关系,关系网,无处不在。
刚落座不久,就听到太监又开始唱:“皇上驾到!灵妃娘娘驾到!祥嫔娘娘驾到!”
众人转过头,就看到钟离慕辰带着自己的两个后妃走过来,才刚坐下的人急忙又起身,满满跪了一地,到处都是黑压压的头颅,“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只有皇帝和他的妃子们,慕靳和夏熙萱两人还站着。
虽然钟离慕辰是皇帝,但是让慕靳和夏熙萱向他下跪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钟离慕辰也不敢要求两人对自己行跪拜之礼啊,除非他不想活了。
“免礼平身。”钟离慕辰淡淡地颔首,一屁股坐到龙椅上。
宴会现场的布置就像是一个不等边的菱形,皇帝坐在最上面的那个角上,夏熙萱和慕靳的位置在龙椅稍微靠下一点的左边一个角,两位妃嫔则坐在右边那个角,大臣和家眷们的位置,则安在最下面的那个角,也是面积最大的一块地方。
在菱形的正中央,就是铺着红地毯的舞台,皇家宴会嘛,歌舞戏曲自是少不了的。
落座以后,所有的人都开始猜测慕靳在皇帝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刚刚皇帝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得跪地行跪拜之礼,就慕靳和夏熙萱夫妇俩没跪,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示了一下意而已,慕靳虽是贵为亲王,但如此行为自是无礼之举,可怪就怪在,皇帝居然什么都没说,脸上的表情也好像早就习惯了的样子……
纵观青州历史上,可以不行跪拜之礼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历朝国师,因为国师只拜神灵,可慕靳又不是国师,也可以不跪拜吗?
之前传言皇帝与慕亲王兄弟之间关系不和,现在看来也未必如同传言那般,就凭皇帝对慕亲王夫妇如此纵容的态度,就完全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不和的。
唉,看来没早点把自家女儿介绍给慕亲王认识,真是失误啊失误啊,要不然,现在他身边的女人,说不定就是自家女儿了!
“今日举行这次晚宴,其实就是一个家宴,众位爱卿不必拘礼,随意便是。”钟离慕辰坐在高位上,眼神淡淡地扫过众人,接着道:“主要目的,是想让大家认认我钟离家的王妃,慕亲王妃的名字已经记载到了宗谱上,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皇家承认的媳妇,是我钟离家族的人。”
这种时候的交际,自然应当得女人出面,灵妃作为场上最尊贵的女人,自是要负责起这个带头作用。
“灵儿见过皇嫂,早就听闻过皇嫂的芳名,如今一见果然生得国色天香,叫妹妹都有些自惭形秽了呢。”
夏熙萱不太喜欢与宫里的女人打交道,态度淡淡的:“娘娘哪里话,臣妾这等蒲柳之姿,与娘娘相比,自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娘娘何必自谦?”
她们两人放在一起,自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分别,但是在夏熙萱看来,自己才是天上那一个。不过,这话,她是不会说的。
“呵呵,皇嫂太见外了。”对于夏熙萱不冷不热的态度,灵妃内心有些不满,虽然按照制度,两人的品阶都是从一品,但她好歹是皇帝的女人,最有可能坐上凤位的人呢,自己都主动示好了,这夏熙萱也太不识抬举了一点。
微微抬了抬手,旁边的宫女立即向前一步,手里端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托盘,“这是妹妹送给皇嫂与皇兄大婚的贺礼,一点小小的俗物,不成敬意,还望皇嫂不要见怪。”
“多谢灵妃娘娘美意。”有人送东西上来,夏熙萱自然不会拒绝,虽然不外乎是一些金银首饰,没什么稀罕的,但不要白不要不是?于是示意随身伺候的婢女将贺礼收起来了。
对于夏熙萱这种态度,灵妃就更加的不满了,只是碍于皇帝在场,不好发作而已。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了,夏熙萱的眼神根本就没看过那些礼物,直接就让人收起来了,这好歹也是她为了和新王妃拉好关系,特地命人打造的首饰呢,价值千金,夏熙萱却连看都不看一眼,明显就是不愿给她这个面子。
哼,不过一个刚上任的王妃罢了,屁股上的位置都还没坐热乎,就开始摆起架子来了,就算是正王妃,还能大得过她这个皇帝的女人?
可恶的夏熙萱,虽你我之间无冤无仇,但既然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我面子,那就别怪我要施展一些手段让你也出出丑了!
灵妃的脸上满是怨恨的神色,却被她飞快很好地掩饰住了,不动声色地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眼珠子一转,心里就有了主意。
比起灵妃送的那些金光闪闪的东西,祥嫔的贺礼就显得朴素得多,是她亲手绣的一对鸳鸯枕头,看起来并不起眼,心意却十足,折让夏熙萱对祥嫔的印象一下子好了起来,连带的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多谢祥嫔娘娘的美意,萱儿很喜欢这对枕头。”夏熙萱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示意婢女拿去送给祥嫔,“我会一点浅显的医术,见祥嫔娘娘脸色有些苍白,应该是贫血气虚,这里有几粒丹药,可改善调理你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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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哭弱谁不会?
灵妃会哭弱,夏熙萱也不是笨的,眼眸只是一闪,面上本就楚楚可怜的表情就更加的鲜艳欲滴了,“皇上,不知是不是灵妃娘娘对臣妾有所不满,她竟然在我和王爷新婚之初给他送了几名侍妾,难不成臣妾才刚新婚就要面临着下堂吗?呜呜呜……”
钟离慕辰一看夏熙萱这态度,心里就知道坏事了,这个灵妃不知天高地厚,彻底地把夏熙萱给惹到了。
以夏熙萱的能力,若是看不惯灵妃,想要收拾她真是太简单了,手指轻轻一动就能把灵妃给捏死,可她却选择了最选择了将难题丢给自己,还故作柔弱,想来她并不会要灵妃的命,只是想惩戒一下她。
可这灵妃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兵部侍郎的肖越的千金,青州有一大半的兵权都在肖越的手上捏着,连他这个皇帝都要对肖越投鼠忌器,所以才会宠幸灵妃,就算是自己内心再讨厌灵妃,也得装出一个伉俪情深出来。
这夏熙萱,明显是丢给了他一个大难题啊。
心思转念间,灵妃也接着嘤嘤婴了起来,“陛下,臣妾并没有那个意思,臣妾是看皇嫂身边伺候的人少,想拨几个宫女去伺候她,乃是一番好意啊,臣妾作为弟媳,哪里敢送小妾给皇兄,请陛下明察!”
“哦?那灵妃的意思,是觉得我慕王府穷到连几个下人都请不起,只能靠你送了吗?”夏熙萱秀眉一挑,寸步不让。
“皇嫂,你真的误会灵儿了,天地可鉴,灵儿并无此意啊!”
“好了,灵儿,你少说两句吧。”钟离慕辰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制止灵妃再继续和夏熙萱争论下去。
“陛下……”灵妃不服气了,她原本是想让夏熙萱出丑的,怎么就连素来疼爱她的陛下都要帮着那个女人了?
钟离慕辰瞪了灵妃一眼,笑着朝夏熙萱开口,“皇嫂,灵儿生性单纯直率,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她本无坏心,只是表达好意的方法用得不对,你就别放在心上,今天是大好的日子,怎能因为此等小事而坏了大家的兴致?”
夏熙萱见钟离慕辰一边说着,一边朝她眨眼,又听他说到灵妃“生性单纯”这几个字眼时的咬牙切齿,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立即就明白了什么。
很显然,钟离慕辰不是不知道灵妃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却不能与灵妃翻脸,这个灵妃貌似后台很大的样子,就连钟离慕辰都要忌惮三分,看来,自己得罪了一个了不起的女人啊。
但是,那又如何呢?
在夏熙萱看来,躲在深宫里争宠,玩弄权术的女人都是脑残罢了,她还不相信灵妃能真的把她怎么样。就是有点担心钟离慕辰,毕竟现在他和自己是一家人了,而夏熙萱最大的特点,就是心偏着长,护短起来连自己都觉得害怕。
“既然如此,那可能真的是臣妾误会灵妃了,不过灵妃娘娘也该长点心眼了,送礼也是不能乱送的,今天若是遇到别人,恐怕早就闹大了。”夏熙萱淡淡地说道,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皇嫂说得对。”钟离慕辰点了点头,转过头柔声对灵妃道,“灵儿,乖,给皇嫂道个歉,皇嫂不会再放在心上的。”
灵妃自是不愿意道歉,她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激怒夏熙萱,让她当众下不了台,却没想到夏熙萱手段了得,倒差点将自己给激怒了,现在皇上还让她给她道歉!
她肖灵儿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从没给谁道过歉!
夏熙萱环着胸,似笑非笑的看着灵妃,等着她的道歉。
灵妃恨恨地瞪了夏熙萱一眼,却不敢在皇帝面前太过放肆,只得咬着牙道歉:“皇嫂,对不起,灵儿一时糊涂了,请皇嫂不要放在心上。”
一句话说完,可谓是银牙都要咬碎了。
夏熙萱哪能没看到灵妃的咬牙切齿呢,她不但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在心里觉得幸灾乐祸,谁让她跟疯狗似的见人就咬,自己一个王妃哪里碍着她的道了?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因为一瓶药把灵妃彻底得罪的。
若是知道了,岂不是得吓尿,这世上的奇葩,可真是啥模样儿的都有啊。
“灵妃娘娘言重了,此事原本是一场误会,你也别放在心上了,毕竟我可是心胸宽广的一个人呢!”夏熙萱故意拿着手绢捂着嘴笑,就是要气死这个做作的灵妃。
钟离慕辰和灵妃两人听到夏熙萱这句话同时被气乐了,夏熙萱要是心胸宽广,那别人心里只怕都能撑船了,逗谁呢?
两人心里同时升起这个想法,不过一个是善意的,一个是恶意的。
舞台上的舞女们还衣衫单薄地在尽职尽责地跳着舞,丝竹声声,觥筹交错间,月亮爬得越来越高了。
夏熙萱喝了几杯薄酒,身子有些发热,被身上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就更加的闷热了,让她觉得十分难受,眼看宴会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心想干脆找个借口溜出去算了,就听安分了一小会儿的灵妃又开始作妖。
“陛下,你看这月亮高高挂着,可真美啊!臣妾突然来了兴致,对着这月景做了一首诗,陛下要不要听听?”
灵妃未出阁之前就是京都有名的才女,她文采极好,善于作诗,尚在闺阁之中的时候就作出好几首佳作,在被封妃以后,其笔墨更是被人们裱起来收藏,她说要作诗,其他人都表现出了自己的兴趣,毕竟这灵妃的诗,作得可真是极好的。
钟离慕辰在内心骂灵妃多事爱现,面上却笑意盈盈,“哦?我倒忘了咱们灵儿可是京都数一数二的才女了,来,念给大家听听,让朕也跟着你沾沾光!”
灵妃立即面上一喜,就开始念起了自己即兴作的诗,她人长得美,声音好听,诗又作得好,自是轻易的赢得了满堂喝彩。
钟离慕辰当众赏了东西给她,更是让她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一扭头,就对祥嫔道:“今日是难得的好日子,不如祥嫔妹妹也作诗一首,应应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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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斗诗
灵妃之所以把祥嫔拖进来也是有原因的,她之前就怀疑夏熙萱与祥嫔两人是合起伙来要对付她,但是只是心里的猜想,并未应证。
她知道祥嫔擅女红,文采是比不上她的,如果做出来的诗太不堪入目,自然会当众丢脸,而祥嫔这个人性格单纯懦弱,不懂得怎么化解危机,她倒是要看看,夏熙萱会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帮助祥嫔。
如果夏熙萱为祥嫔解了围,那就证明,她们两个真的勾结在一起了,那么夏熙萱,她是不会再放过了。
果然,祥嫔一听说要作诗,面上的表情就为难了起来,“灵妃姐姐,妹妹家父家母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妹妹笔墨粗浅,恐难登大雅之堂……”
哼,果然,这个女人的脑子还是一样的不好使,胸无点墨就算了,竟然好意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承认,这样的女人,若不是有别人指点。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对手?
灵妃风华绝代地一笑,“妹妹这话就说得不对了,难得今天文武百官都聚集在一起,随便作一首诗应应景表示心意便是了,又不是什么考试,用不着前思后虑吧?”
“这……”祥嫔咬着唇,心里一片凉意。
并不是不知道灵妃眼里容不下她,当初她们一同进宫的十个秀女,就她和灵妃两人还在了,灵妃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会和她争宠,所以一直有意无意地针对自己,她都知道。
她只恨自己没有灵妃那样的文采,作不出优美的诗来,丢皇上的脸了。
祥嫔脸上无助的表情让夏熙萱是一阵火大,心想这灵妃怎么幺蛾子这么多,吃顿饭都能吃出这么多名堂,还未等其他人说话,她就站起了起来,“灵妃娘娘,可真是巧了,刚刚臣妾对着这月光也突然来了灵感,不如,让我代祥嫔来作首诗?”
灵妃眼神里的怨毒之色一闪,随即笑得雍容华贵,“既然皇嫂也来了兴致,那灵儿就要像皇嫂请教一二了。”
慕靳在一旁有点不放心地扯扯夏熙萱的袖子,“萱儿,这灵妃可是京都出名的才女,你有信心吗?”
夏熙萱淡淡哼了一声,“放心吧,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可是……”慕靳想说让她别掺和后宫里的事,还没说完就被夏熙萱打断,“虽然我不会作诗,但我就不会剽窃别人吗?随便念一首出来完爆她好么?”
慕靳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虽然他也觉得那个灵妃很讨厌,但是他们在京都待不了两天的,又何必去引上一身腥味呢?
灵妃见夏熙萱和慕靳在那里低语,又见慕靳一副担忧的神色,顿时就得意的笑了,她就知道这个夏熙萱是在强出头,说不定她根本就不会作诗,不然慕靳的脸色怎么会那么的耐人寻味呢?
这下倒好玩了,这个王妃处处与自己作对,还有可能是祥嫔的同伙,她可要忙起来了……
“皇嫂,请吧。”灵妃得意地催促着。
而钟离慕辰是想杀了灵妃的心都有了,她怎么偏偏就要去挑衅夏熙萱呢?夏熙萱这个人,连自己都看不透,她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怎么的?
不过也好,让夏熙萱来搓搓灵妃的锐气,自己明着不能动灵妃,可并不代表他会一直容忍这个女人,再过不了多久……哼。
夏熙萱大大方方地说道:“我也是以这月为主题,作得可能不如灵妃娘娘工整,不过娘娘也说了,不过是应个景罢了,那我就献丑了。”
灵妃睁大着眼睛等着看夏熙萱献丑、
夏熙萱沉吟片刻,一首《水调歌头》流畅地就念了出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夏熙萱故意将自己的语气放得很慢,念得抑扬顿挫,看着天边的月色,仿佛真的陷入了那样的心境。
念完以后,她转头,看着灵妃讽刺一笑,“班门弄斧了,还望娘娘指教。”
灵妃此时已经完全呆住了,夏熙萱这首诗虽然在格律上来说很奇怪,就像她本人说的,作为诗来说的话,并不工整,可是这里面的意境,却比自己刚才的诗要深远得多,让人回味无穷。
她没想到,夏熙萱竟有此等文采,此等情怀!
而其他人,在听着夏熙萱念诗的时候就已经痴了,仿佛身临其境一般,看到月下的人影饮酒、起舞,愁绪万千,那孤单的影子,在脑海里越来越立体,越来越清晰……
“好诗啊!王妃娘娘文采了得,臣等佩服,佩服!”
“没想到王妃娘娘也是才高八斗的女子呢,此诗虽然格律不太工整,但是仓促之下作下得作品,能达到如此水准,可见娘娘功力之深厚。”
夏熙萱心想你知道个屁,这可不是诗,而是词!哦,这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词这一种文体呢,不过,如果连苏轼大才子的词都赢不了灵妃的话,那灵妃肯定是开挂了的。
还好,看在场所有人的表现,证明灵妃没有开挂,灵妃彻彻底底的输了。
“皇嫂真是太让灵儿惊讶了!”灵妃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众目睽睽之下不好说什么,只能咬牙切齿地夸着夏熙萱。
而夏熙萱根本就不稀罕她的夸赞,只是问:“不知臣妾代祥嫔娘娘作的这首诗,可过关了?”
灵妃脸上的表情僵了又僵,“自,自然是过关了……”
夏熙萱满意地点了点头,挽起慕靳的手臂,“时候不早了,臣妾和王爷就先告退了,今晚多谢大家的捧场。”
说完,牵着慕靳的手,两人并排着扬长而去。
灵妃被气得要死,其他的大臣也有人对夏熙萱与慕靳这种行为不满,皇家设宴,皇帝都还没走,他们俩人倒是大摇大摆的走了,眼里还有没有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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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鼾睡
夏熙萱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行为又把灵妃给得罪惨了。她只是不想再看灵妃炫耀她的演技,而且时间确实也不早了,所以就和慕靳两人离开了。
至于什么“皇上都还没走你怎么敢走”这样的念头,根本就没在她的脑子里过过,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需要去在意这些琐事,反正钟离慕辰又不会因为这个就要和他们翻脸。
所以说,夏熙萱是有恃无恐,可就苦了钟离慕辰了。
“陛下,这慕亲王和王妃未免也太放肆了!先前竟然不对陛下行跪拜之礼,现在又毫无礼貌地离开,陛下,他们根本就不将陛下放在眼里,陛下又何必顾及兄弟情谊?”灵妃的父亲,兵部侍郎肖越气冲冲地说道。
“肖爱卿误会了,是朕允许皇兄夫妇见着我不必行礼的,他们所做,并无不妥。”面对肖越的义愤填膺,钟离慕辰只能无奈地找了一个借口。
事实上,慕靳和夏熙萱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行跪拜之礼,以慕靳魔界之王的身份,又是自己的亲兄长,他再怎么也不可能做那样的要求。
从小他就不认输,做什么都要暗中与慕靳较劲,而现在的他终于明白,他是比不过慕靳的,他们兄弟两人,根本就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一个起点上了。
“陛下,那慕王爷众目睽睽之下对陛下无礼,慕王妃虽有些才气,却毫无规矩,您与慕亲王虽是亲兄弟,但始终君臣有别,这次若不稍加惩戒,恐难以服众。”肖越知道钟离慕辰无心处置慕靳与夏熙萱两人,但却还是仗着自己在朝廷的地位步步紧逼。
刚刚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慕王妃对自家女儿是极为不敬,而且还有意轻视、嘲弄,他肖家可是京都第一大家贵族,怎么能受如此侮辱?必然是要给慕王府一点颜色瞧瞧的。
对于肖越的咄咄逼人,钟离慕辰心中十分的不快,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今天原本就只是家宴,没那么多虚礼,朕不想再追究,来人,回寝宫!”
“皇上起驾!”身边的太监立即高声唱道,钟离慕辰的眼神扫了现场一眼,也挥挥衣袖走了。
他真是看到肖家人就心烦,等着吧,过不了多久,肖家的人,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开口的机会了!
“皇上驾到!”夏熙萱和慕靳刚回到王府没多久,钟离慕辰后脚就跟过来了。
一屋子的人哗啦啦跪了一地,夏熙萱和慕靳两人一如既往地直直地站着,钟离慕辰也不介意,径直走到椅子上去坐下,一脸烦躁的表情。
夏熙萱好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谁惹到你了?”
钟离慕辰猛然一巴掌拍到手边的小几上,“哼!除了肖家的人,还有谁能够惹到我?”
“肖家的人?”夏熙萱脑海中立即就出现了灵妃肖灵儿那张美艳却做作的脸,轻笑一声,“不就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罢了,至于让你气成这样?要是你实在容不下她,不如我将她——”说着,夏熙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钟离慕辰微微叹了一口气,“要除掉一个肖灵儿,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肖家把持着几十万的大军,若是肖灵儿无缘无故的死了,肖越那老东西肯定得借机造反!此事牵扯甚广,在没有十分的把握之前,我还不敢轻举妄动。”
夏熙萱虽然不太关心这些朝政之事,但却并不是傻的,听钟离慕辰这么一说,立即就猜到了肖家的野心。
钟离慕辰虽然年轻,但从小就攻于算计,能够让他都忌惮的人,想必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肖家手中居然握有那么庞大的军队,如果他衷心还好,若是起了别的什么心思,那钟离家族的江山,说不定就要改性了。
一看肖家那些人的嘴脸就不是安份的主儿,看来,自己好像无意间给钟离慕辰添麻烦了啊。
慕靳倒是没什么担忧的表情,眉毛一挑,问慕辰,“你已经有打算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我迟早会把肖家连根拔起!只是这灵妃暂时还不能动,我已经忍了她很久了,若是现在动她,岂不是前功尽弃?所以,我想请皇嫂帮我一个忙。”
夏熙萱大概猜到是自己今天晚上与那灵妃针锋相对,从而引起了肖家的不满,开始向钟离慕辰施压了,于是痛快地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弟弟希望皇嫂能暂时忽略与灵妃之间的矛盾,就让她再风光一段时日。”钟离慕辰诚恳地说道,他知道夏熙萱是有怨抱怨的性子,但是国家大事不是江湖恩怨,有些时候,并不能够任性地看不惯谁就开杀。
夏熙萱道:“我说是什么呢,原来你想说这个,你放心吧,我和慕靳在京都停留不了几天,和她更不会有机会见面,只要她别再主动来惹我,我是不会破坏你的计划的。”
“多谢皇嫂。”钟离慕辰微微颔首道谢,末了又道:“今日本是喜庆的日子,原本不应该谈论烦心的事情,但是前些时候我收到消息,肖家已经在暗地里有所动作了,所以……”
“我理解的。”夏熙萱嫣然一笑,并无任何的不悦。
“如果有搞不定的地方,可以来找我帮忙。”慕靳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柔声说道。
虽然慕靳并不管人间的朝政之事,但是如果有人威胁到了钟离家族的利益,他却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一个小小的肖家也敢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嗯,谢谢皇兄。”钟离慕辰点了点头答应着,若是换在以前,他一定会觉得慕靳是不相信他的能力,不会接受慕靳的帮助的,可是现在兄弟俩把心结打开,把话说开以后,一切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了,也不会再曲解慕靳的意思。
毕竟,如果有慕靳和夏熙萱帮忙的话,整个计划都会轻松很多,只是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他还是不想麻烦他们
。PS:作者有话要说,今天5更,后面还有三更,推荐期间望各位读者亲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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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出嫁
六月初六,一个平淡无奇的日子,黄历书上说,此日大吉,宜嫁娶。
刚到寅时,夏熙萱就被从床上挖起来,睡眼迷蒙间,就被侍女合力扔进了澡盆子里,等沐浴完毕之后,整个人也就清醒了。
夏熙萱不悦地嘟嘟嘴,“这才什么时辰,用不着起这么早吧?”
她并不是一个贪睡的人,但昨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在后半夜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算下来,才只睡了一个多点时辰,整个人都不太清醒。
侍女小桃笑着道:“阁主,今日可是您的大喜日子,要早点起来梳妆打扮,不然迎亲的队伍到了,您还没梳妆完,那就耽误了吉时了!”
夏熙萱也明白这个道理,只得作罢,“好吧,你们就尽情地折腾我吧!”
“阁主,这怎能叫折腾呢?多少姑娘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呢!”小桃巧笑嫣然地打趣着,一边将夏熙萱往梳妆台前面按。
夏熙萱坐在那里任由侍女们在她的脸上和头上折腾,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在定下婚期的一段时间内,夏熙萱倒没觉得多紧张或者像其他怀春少女那般期待什么的,她和慕靳两人早就彼此熟悉,并且习惯彼此了,在她看来,成亲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但是明显,临到成亲的这一天,她的感性才开始跳脱了理性,想到今天以后她就是慕靳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妻子了,竟莫名地开始紧张起来。
成亲以后慕靳还会如同之前那般的宠溺她吗?
他们会一直幸福到老吗?
多年以后,还会恩爱如初吗?
明明不想去想,脑海里却一直钻出这些问题,让她紧张之外,还多了一丝的忐忑。
春雨阁里里外外的装扮已经焕然一新,到处都挂满了喜庆的大红灯笼,夏熙萱的房门和窗户上也贴了大红的喜字,是兰飞雪亲手剪的,真实地证明着这一切。
她要嫁人了。
前世今生加起来已经活了好几十年了,却在成亲的时候,还是如十六七岁的少女般紧张,无措。
“萱儿。”兰飞雪推门进来,见侍女们正在给夏熙萱梳头,轻声对她们道:“让我来吧。”
侍女知趣地递过梳子,兰飞雪拿着木梳,慢慢地帮夏熙萱梳起头来。
“娘,这些事让下人做就可以了,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夏熙萱从镜子里面看到兰飞雪有些憔悴的双眼,心疼地问道。
兰飞雪淡淡一笑,手中的动作越发地轻柔,“今天是萱儿大喜的日子,娘怎么能赖床呢?”
“娘,女儿只是成亲而已,又不是不会回来了,娘以后若是想我了,随时都可以来看我的。”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兰飞雪有些惆怅地低声呢喃着。
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意义自然是不一样的,以前夏熙萱是她的宝贝,是夏家的掌上明珠,从今以后,夏熙萱就变成别人家的人了。
怎么能一样呢?
早知道夏熙萱会这么早嫁人的话,当初她和夏子轩就不应该出去游历,应该和夏熙萱多相处一段时间的,以后夏熙萱出嫁了,她再想念女儿,也不可能三天两头往女婿家跑的。
“娘……”不知道为何,夏熙萱的眼眶突然就有些红了,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让她发不出声音来。
“好孩子,别难过,大好的日子怎么能哭鼻子呢。”兰飞雪见夏熙萱的眼眶里有泪花,自己也有些忍不住,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掉下泪来,只是拿着木梳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娘俩都没有说话,内心深处都是对彼此的不舍。
时间不快不慢地流逝,终于,夏熙萱的头还是梳好了。
兰飞雪再也找不到理由待下去,只得将夏熙萱重新交回到侍女的手上,“你们给萱儿梳妆打扮吧,我出去了。”
在兰飞雪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之后,夏熙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将刚打上的粉给弄花了。
有些感情唯有身临其境之后才能体会,就像夏熙萱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在出嫁的时候哭出来一样,也并不是说和父母以后都不能见面了,但心里就是觉得不舍,难过,想哭。
“阁主,快别哭了,让老爷和夫人看到,就该心疼了。”侍女们纷纷劝道。
夏熙萱只是一时的情绪外露,她赶紧擦干自己脸上挂着的泪珠,咧嘴笑笑,“我不是哭,我是觉得高兴,你们继续吧,不是说吉时快到了吗?”
侍女们七手八脚地给夏熙萱化好妆,穿上大红的嫁衣,一张红盖头遮住了夏熙萱的视线,她有些无措地坐在那里。
灵识感应到有一支队伍敲锣打鼓地越来越近,她知道是迎亲的队伍快到了,一颗心几乎都要跳到嗓子口了。
果然,大约过了半刻钟左右的时间,夏熙萱就听到了唢呐声,以及敲锣打鼓地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吹在耳边一般。
由于眼睛看不到,她不由得下意识地放开灵识去感应那动静。
“晚辈见过岳父岳母,今日是晚辈和萱儿大婚的日子,特来迎亲,还请岳父岳母安心地将女儿交给我,我一定会对她好一辈子的!”
夏熙萱听到了慕靳的声音,看样子是在喊门了,这里成亲有个风俗,就是成亲当天新娘的娘家要关紧门窗,等新郎前来迎亲的时候,喊门以后才给开门。
果然,夏子轩和兰飞雪都不是喜欢折腾的人,慕靳才说一两句好话,他们就忍不住让人把门打开了,迎亲队伍一窝蜂地挤了进来,喜娘熟悉地找到夏熙萱的闺房,给了两个红包,守在门外的侍女就把夏熙萱的房门给打开了。
“新娘子,吉时快到了,来,我扶着你出门!”喜娘走过来扶着夏熙萱慢慢地走出房门。
之前夏熙萱就假扮过一次新娘子,所以算得上是一回生二回熟了,也没任何的扭捏,很快就被喜娘带到了春雨阁的门口,鞭炮声,唢呐声越来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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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专属王后
“新娘子出来了!”
“快快,唢呐吹起来!鞭炮放起来!”
“大家都让让,让让,别把新娘子给挤着了!”
一阵七嘴八舌的喧闹声中,夏熙萱感觉自己已经被带到了门口,闻到慕靳身上淡淡的薄荷冷香,瞬间让夏熙萱紧张忐忑的心情缓和了一些。
这是她熟悉的气息,她嫁的,是她熟悉的人,所以,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吉时已到,新娘拜别父母!”喜娘在耳边尖声尖气地喊道。
夏熙萱被喜娘摆弄着朝着夏子轩和兰飞雪站的方位,然后跪下去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爹娘,你们保重,女儿会想你们的。”
“好孩子,快起来吧,去了夫家,可千万要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好好的辅佐慕靳,知道吗?”兰飞雪心疼地把夏熙萱扶起来,在她耳边轻声地叮嘱道。
夏熙萱点了点头,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然后就被喜娘扶着进了轿子里面,迎亲队伍风风火火地就接着她走了。
“萱儿,照顾好自己!”在花轿起娇之前,夏熙萱好像隐约听到了兰飞雪的声音。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坐在舒适的轿子里面,随着轿子的移动而左右摇摆。此次前来迎亲的都是魔界的人,她虽然看不到,但是却可以感应得到,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她心里倒是期望轿子能够走得快一些,早点到达魔界。
毕竟,对于人类来说,魔界还是异常凶悍的生物,要是让人类发现了,这喜事说不定就会变成坏事了。
外面仍旧一路吹吹打打,虽然坐在轿子里的感觉和一般的速度相差无几,但夏熙萱能感觉得到轿子行进得很快,因为周围的气流变了。
快到魔界了吗?
她偷偷掀开轿帘想看一下周围的环境,却被喜娘一把将脑袋按了进去,“新娘子,盖头要等新郎来掀开哦,自己掀开是不吉利的。”
于是夏熙萱只能作罢。
昏昏欲睡间,轿子突然停了下来,外面又响起了炮竹声声。
夏熙萱感觉到喜娘掀开了轿帘,笑着对她道:“新娘子,到了,可以下轿了。”
夏熙萱扶着喜娘的手跨下了轿子。
然后手上就被塞了一样东西,是一条摸起来手感很好的绸布,而绸布的另一头,正握在慕靳的手上。
“跨火盆了。”喜娘小声地在夏熙萱的耳边提醒着,夏熙萱会意,将腿抬高一些,轻轻松松地就跨了过去。
一路被簇拥着走进内堂,夏熙萱在一个位置上站定,她感觉得到慕靳就站在她的旁边,因为他身上的那股薄荷清香一直在鼻间围绕,还有他看向自己时那道火热的视线。
“吉时已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拜完堂以后,夏熙萱以为该送入洞房了,一般的程序都是这样的,没想到听喜娘又喊:“新郎可以掀开新娘的盖头了。”
现在就掀盖头?不是洞房的时候才能掀开吗?难道魔界的风俗和人间不一样?
不容得夏熙萱多想,慕靳已经轻轻地掀开了她头上的盖头,两人的眼神不经意间触碰到一起,然后就再也移不开了。
穿着喜服的慕靳,特别的英俊,一身大红的喜袍包裹着他结实挺拔的身躯,眼里含着浓浓的柔情,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了一般,那眼神看得夏熙萱不由得心跳加速,小鹿乱撞。
奇怪了,以前她怎么没发现慕靳竟然好看到这个地步的?
“萱儿,我终于娶到你了。”慕靳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像是一阵温暖的风吹在身上,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沉溺其中。
夏熙萱猛地脸一红,微微低下头来。
“来,跟我来。”慕靳大概也看出了夏熙萱的不好意思,直接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上台阶,坐到专属于他的座位上。
“从今日起,夏熙萱就是我魔界的魔后,尔等应如尊我一般敬她!”慕靳大声地说道,声音直冲云霄。
“是,臣等参见王后娘娘!”
“萱儿,我很高兴,你高兴吗?”慕靳满意地笑着,轻声地问身旁的夏熙萱。
夏熙萱点点头,“我自然是高兴的,慕靳,我们不会分开了吧?”
“不会,今日你嫁给我,这辈子都将会留在我的身边,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允许你离开我,希望你能做好准备。”慕靳一边说着,一边宠溺地刮了刮夏熙萱的鼻子。
夏熙萱勾唇一笑,风华绝代,“应该是我说,娶了我,你这辈子都逃不掉了,我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的。”
“呵,那便一直这样走下去吧,谁也不离开谁,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永远在一起。”
“这可是你说的,假如有一天你违背了诺言,你应该知道,我夏熙萱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招惹上了,就别想抽身而退!”
明明是在婚礼上,大喜的日子,两人却互相说着狠话,好像对方若是敢离开自己,自己就会让他好看一样。但是说归说,他们谁都知道,他们已经纠缠在一起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分开,就算是死了,下辈子也要纠缠在一起。
“开宴吧!”慕靳微微抬手,一声吩咐下去,宫女们就鱼贯而入,送来了美酒佳肴。
此次前来参加婚礼的多半是两人之前认识的朋友,包括胖子、莫白、逐月等等都来了,面对朋友们的祝福,夏熙萱十分的感动,两人都是放开了肚子喝,一个一个的敬酒,一个一个地接受着来自他们的祝福。
没有什么时候能比得上此时更加的幸福美妙了,夏熙萱忘记了前世今生,忘记了自己是谁,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她是慕靳的妻子,他们已经拜堂了,她此时觉得好幸福。
“萱儿,慕靳,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们以后的日子和和美美,恩恩爱爱,携手到白头。”寒华已经成长成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虽然看起来还有些青涩,却已经有了昔日的轮廓,他一贯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让众人都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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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三从四德
“谢谢你,寒华,我们会幸福的,大家都会得到自己的幸福的!”夏熙萱大方地与寒华碰杯,眼里幸福的神色像是快要溢出来了一般。
“寒华前辈,过去多谢你的帮助,也多谢你能将萱儿交到我的手上,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感到一丝一毫的不快乐的。”慕靳对着寒华认真地承诺道。
三人相视而笑,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明明酒量都不错,但此时却都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
“唉,师兄,师妹,好歹我们都是同门,你们别顾着自己幸福啊,也给胖子我介绍一个姑娘呗,看着你们成亲,我都眼红了呢!”胖子一如既往地打趣着。
夏熙萱白了他一眼,“切,想要漂亮姑娘当媳妇,你至少把你的体重减一半下来吧?”
“师妹你这就不知道了,我这可是一身的神膘,多少次救我于水火之中,一般的人想长还长不了呢!”胖子不服气地争辩道。
“哦,话是这么说,不过你这死猪一般的体重,哪个姑娘经得起你压啊!”
“啧啧啧,师妹你果然变得不纯洁了,这不还没入洞房么,就口口声声什么‘压不压’的,慕靳师兄,你听到没有,这样豪放的媳妇儿可要不得啊,三从四德没一样会的!”
听胖子说到三从四德,夏熙萱的眼睛突然一亮,“三从四德嘛,谁不知道啊,要不要我背给你们听啊?”
“背,必须得背!”
“我们可都听着呢,我就不相信你还真的知道什么叫三从四德!”连莫白他们也跟着起哄起来。
夏熙萱眉毛一挑,唇角一勾,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来,“背就背,你们听好了!”
“所谓三从:老婆出门要跟从,老婆命令要服从,老婆讲错要盲从。三德是:老婆化妆要等得,老婆花钱要舍得,老婆生气要忍得,老婆生日要记得!怎么样,是不是这样的?”
“噗……”
“噗哈哈哈,我真是服了你了,这哪是三从四德啊!”
“啧啧啧,看来慕靳婚后的日子会很难过啊!”
夏熙萱的“三从四德”刚背完,所有的人都笑成了一团,夏熙萱却不以为意,“这是男人版的三从四德,我特意为慕靳打造的,你们现在笑,是因为你们还没讨老婆,若是日后成亲了,还不是唯老婆是尊!”
“谁说的?我们男人就是一家之主,是女人的依附,三妻四妾还差不多,三从四德?”胖子不知死活地在夏熙萱面前嘚瑟道:“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夏熙萱微微扯动嘴唇,脚已经踩上了胖子的脚背,再狠狠一碾,“三妻四妾?胖子,好志向啊!”
胖子立即痛得呲牙咧嘴,连连讨饶,“唉哟,松,松脚,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嘛?我就开开玩笑,别当真啊!”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酒足饭饱,夜幕降临,宾客们也都闹够了前去休息去了,夏熙萱和慕靳这对新婚夫妻也总算是得了空来单独相处,却都是疲惫得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夏熙萱一边垂着自己酸痛的小腿儿一边抱怨,“没想到成亲这么累啊,一直来回的敬酒,我脚都快站得抽筋了!”
她今天喝了很多的酒,但因为修为深厚的缘故,并未完全醉去,只是有些微醺,双颊因为酒精的缘故而有些微微发红,眼神迷离,嘟着嘴抱怨的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慕靳看得都有些痴了。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夏熙萱见慕靳一直盯着自己看,不明所以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没什么东西啊。
慕靳回神,轻轻摇头,“没,没什么,先去泡个澡吧,缓解疲劳。”
夏熙萱点点头,起身走向床后面的屏风,以前她和慕靳在外面的时候,经常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住一间房间,她早就习惯了,所以也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脱光衣服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温暖的热水里面。
啊,好舒服啊……
夏熙萱呼出一口浊气,把身子又往热水里面埋了几分。
热气蒸腾得她的脸色更加的红润,身上的皮肤也呈淡淡的粉色,在烛光下显得朦朦胧胧的,格外的诱人,慕靳看着屏风上面的剪影,微叹一口气。
看来夏熙萱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动作,对别人来说是多大的诱惑。
明明已经成亲了,明明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了,可是慕靳却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性急。
哗啦啦的水声越来越清晰,在自己的脑中回荡着,像是一串一串的魔咒一般,挥之不去,越是不想去听,却越是清晰。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屏风,站在门口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抬腿迈了进去。
“怎么了?”听到慕靳走过来的脚步声,夏熙萱吓了一跳,赶紧将自己的身体全部埋入水里,就剩一颗脑袋在水面上。
慕靳故作轻松地解开自己的衣扣,嘴里淡淡道:“一起洗吧,下人们都睡下了,懒得把他们叫起来再重新准备热水。”
明明是想和夏熙萱亲近,却还是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理由,夏熙萱不由得噗嗤一笑,“好吧,虽然你的借口很烂,但我还是接受了。”
说完,还往旁边挪开了一点,给慕靳留下一个位置。
浴桶很大,躺两个人进去也完全不是问题,慕靳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眼里,只有夏熙萱,他的妻子,他这一辈子的伴侣。
“萱儿,可以吗?”他低头吻着夏熙萱的唇角,和她耳鬓厮磨,语气里却带着些难得的急切。
夏熙萱一仰头,主动将自己送了过去,两人大力地拥抱在一起,仿佛这样才能证明两人的亲密无间,才能将距离拉到最近。
“我爱你……”
月亮高高的挂在枝头,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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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两人来到一个古朴的城市。
这个城市名叫壕都,据说是保留到目前为止最为古老的城池,相传,在数万年前,这里曾经是神族的天帝下凡历劫的地方。
壕都的古老不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他们这里的建筑物也和别的地方有所不同,所有的房屋皆是用白色的石块砌成,从远处看去,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被雪覆盖着一样,美不胜收。
夏熙萱几乎是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地方,说不出原因的,莫名的喜爱。
“慕靳,我喜欢这里,我们在这里多停留两天吧!”夏熙萱双眼冒着兴奋的光芒,走了这么多的地方,看了这么多的地方,却没有哪个地方像壕都一样,让她看一眼就被深深的吸引住。
“好,萱儿喜欢就好。”慕靳笑着点头答应,对于他来说,只要是夏熙萱喜欢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两人顺着热闹的街道慢慢地走着,这个古老的城市虽然承载了太多的风霜,但是却仍旧坚挺地存在着,生活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据说壕都里住的每个人基本上都生活奔小康了,在这里,没有乞丐和穷人。
夏熙萱想,怪不得这里叫“壕都”,里面的“壕”肯定很多的样子。
“包子!热乎乎新鲜出炉的鹿肉包子!壕都特产的鹿肉包子!只要两文钱一个咯!”
夏熙萱穿过人群穿到一个包子摊位面前,蒸笼上正冒着热气,包子的香味随着那热气飘散出来,简直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老板,给我来一笼包子!”
“好嘞!这位客官请稍等!”
夏熙萱拿着老板给她包好的一笼包子,蹦蹦跳跳地就往前面去了,慕靳理所当然地留下来付账,然后穿过拥挤地人群追了上去。
夏熙萱将包子分了两个给慕靳,两人一边吃着,一边继续朝着热闹处走去,慕靳怕夏熙萱被人群给挤散了,不得不用宽大健硕的身躯将夏熙萱整个包裹在里面,再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往前走去。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不正常的骚动,引得人群纷纷往那边挤去。
东方人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有一个喜欢看热闹的劣根性,这不,后面的人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所有的人都朝着那个方向涌动,就也跟着涌动起来,连带着,夏熙萱和慕靳两人成了大海上面的一叶扁舟,不得不被挤着往前涌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夏熙萱被挤得有些心急火燎,不悦地问道。
慕靳护着她娇小的身躯随着人群流动,一边轻声在她耳边询问:“萱儿,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挤到?”
以夏熙萱的修为,当然不会被一群凡人给伤到,只是他们既然是出来放松的,夏熙萱就没想过要用自己的修为来解决问题,过了一会儿,两人终于被挤到了目的地。
这里已经被人们围了起来,在人群中间的地方,躺着一个人,这个人衣着怪异,浑身鲜血,身材比普通人魁梧了许多,最让人吃惊的是,他的头发竟然是黄色的。
“唉,这到底是谁啊,刚刚突然就从天上掉下来,可吓死我了,该不会是妖怪吧?”
“我们这边的人都是长着黑头发,黄皮肤,而这个人却是黄头发,白皮肤,身材也比咱们魁梧了一些,我看这肯定不是人类,说不定是什么妖怪,或是魔族的人!”
“那要通知城主过来么?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呢!”
人们你一言我一言地讨论着,那地上躺着的人流了很多的血,鲜血几乎染红了他身上的衣服,他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死了,也没人敢去查看。
而当夏熙萱和慕靳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两人几乎同时瞳孔一缩!
夏熙萱从现代而来,自然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西方人的长相!可是,这不是很奇怪吗,听慕靳说过,连接东西两方的通道在数万年前就被封闭起来了,怎么可能会有西方人来到东方呢?
是像她一样从现代穿越过来的,还是说,他有办法打开早已封闭起来的通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夏熙萱知道,她一定不能放过这个人!
和慕靳交换了一下神色,慕靳立即会意,穿过人群去将地上那人抱了起来,手指同时在他的鼻子下面抚了一下,还好,这个人并没有死,还有一些微弱的气息。
“诶,这位公子,此人身份不明,你还是不要管他了,等城主来处理吧!”慕靳正要抱着那西方人离开,却被围观的人们挡住了去路。
“可不是嘛,这人万一是什么怪物,你好心救他,他却伤你,这可就不好了,还是等城主来看了再说吧!”
慕靳下意识地微微皱眉,“我既然敢救他,就自然有分寸,还请大家让一让,再拖下去,他就真的没救了。”
“你连他是敌是友都不知道,怎么能救他呢,万一他是要来害我们的怪物可怎么办!”
“就是就是,你一个人不介意,咱们壕都可这么多百姓呢,不得不小心一点!”
慕靳见大家不让路,也不想他去救那个西方人,顿时有些无奈,和夏熙萱对视一眼之后,两人同时做出了同样的选择,那就是——跑。
两人同时忽然消失的身影让壕都的百姓们大吃了一惊,回想起两人的容颜,才发现两人皆是气质独特,卓尔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莫不是天神下凡了?
这可就不得了了,突然从天而降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怪物,然后来了两个神仙一般的人带走了他,百姓们大喊着,赶紧去通知城主,这平静了多年的壕都,说不定发生大事了!
原本就拥挤的街道更加的拥挤,有的人慌乱,有的人好奇,有的人纯粹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慕靳和夏熙萱两人带着人离开以后,壕都的城主才带着人匆匆赶来。
当然,这已经与夫妻二人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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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并未离开壕都,毕竟这个西方人是在壕都发现的,说不定壕都与那通往西方的通道有什么关联,所以两人只是到了城外,慕靳将那重伤的西方人放进了空间里面,两人就又回到了壕都。
这次他们没有再去街上闲逛,直接就近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
到房间以后,夏熙萱先在房间的周围布下一个结界,慕靳这才将那西方人放在床上,两人观察了一下那人的伤势,发现他伤得很严重,身上有几处被利器划出来的伤口,还有被摔打出来的伤,失血过多,早已经昏迷得不省人事。
夏熙萱看向慕靳,问道:“这个人就是西方人吗?你看看他与资料里面形容的是不是一样?”
慕靳肯定地点头道:“不会有错的,他肯定是西方那边的人,不过我很好奇,他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其实夏熙萱早就已经确定这人确实是西方人了,在现代的时候她和许多的西方人打过交道,而且现代各个方面都十分开放,在中国的街道上随处都可以见到外国人,夏熙萱不可能认错。
“先不管那些了,想办法把他救醒再说吧,说不定我们能从他的口中得到什么消息。”夏熙萱没略微思索一下,就去剥那人的衣服。
却被慕靳伸手拦住,“让我来就行了,转过头去。”
夏熙萱愣了一下才想明白是慕靳不想让她看到这西方人的身体,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却又有些甜滋滋的,难得听话地转过了头去。
慕靳见夏熙萱转过去了,飞快地剥下那人的衣服,在他的伤口上抹了一些伤药,又掰开他的嘴巴喂了一颗药丸下去,处理好一切以后,才掀开被子给那人盖上。
那人身上的血迹被擦干净了一些,清晰地露出了他的五官,看年龄应该也不大,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长得倒是蛮精致的,只是看惯了东方面孔的慕靳总觉得他长得很奇怪。
“他伤得太重了,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慕靳皱着眉头淡淡地说道,顿了一下,又有些愧疚地对夏熙萱说:“壕都外表看起来平静,人们安居乐业,但肯定不简单,萱儿,情况有变,恐怕我们得在这里多逗留几天了,至少要查清楚这里与西方世界的联系。”
夏熙萱点点头表示理解,“先前你不是说东西两方的通道发生了异变吗?说不定这个人就是无意间闯进了那个通道,被送到这里来的,还有当时那些百姓的表现也有些奇怪,看来我们不得不留下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我们带走了这个西方人,现在说不定全城的人都在寻找咱们,以后出门还是乔装一下吧,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节外生枝。”
“行,你看着他,我去药店给他抓点伤药,顺便打探一下消息。”夏熙萱说着,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易容戒指,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少年模样。
慕靳点点头,“嗯,你自己小心一点。”
出得客栈,夏熙萱直接走到了一家药店门口,将之前写好的方子递过去抓药。
幸好她之前在幻剑宗跟着幻剑子习得了一点粗浅的医术和药理,加上自己看了几本书,别的不会,开一副治疗外伤的方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她坐在椅子上一边等待着,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向。
这家药铺不单单是药铺,还兼着医馆,此时有好几个人坐在那里等着大夫给他们看病,闲着无聊,都在互相交谈着。
一开始他们交谈的内容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不外乎就是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突然问道:“诶,你们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刚刚出门看病,看到城主带着人在搜寻着什么人,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的样子。”
“你不知道吗?据说啊,咱们城里今天从天降下一个怪物来,那怪物长着黄头发,皮肤比怡红楼的头牌姑娘还要白,和我们长得完全不一样,大家都怀疑啊,那是一个怪物!”
“有这等事?那城主大人就是在搜寻那怪物了?”
“对,也不全对。那怪物落下来没多久,就有一男一女二人将他带走了,说起那一男一女啊,也都是天仙一般的人呢,那长相,那气质,一看就不是凡人,也不知道他们与那怪物是什么关系,城主也在找他们呢!”
“哦?看来咱们壕都要热闹了啊,说不定与那个传说有关,也难怪城主会如此心急火燎地找人了。”
“那个怪物和那一男一女说不定就是传说里会给咱们带来劫难的人,听你这么一说,我看他们三人都很奇怪,咱们壕都平静了这么多年,几乎所有人都快要把那件事给忘了,如今看来,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嘘……这话就不要在这里说了,万一被人听去了可不好了,哎哎,大夫,我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夏熙萱还想继续听下去,就见药铺的小药童将包好的药递了过来,“小公子,你的药抓好了。”
“啊,谢谢啊,这是银子。”夏熙萱收回自己的心神,拎着药包慢慢地离开了这个药铺。
回去的路上夏熙萱一直在想,刚刚那几个人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传说,什么劫难,难道表面平静的壕都,真的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想到刚刚那人眼见说到关键处却被人给阻止了,夏熙萱就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秘密,这个壕都,有着最为古老的文化,绝对不是表面看着的那么简单!
她一定要尽快弄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当初慕靳和她说了西方的存在的时候,她就想见识一下西方的魔法了,如果真的能重新打开东西两方的通道,与西方的修行之士交流切磋的话,说不定更能促进这中间的文化。
回去问问慕靳的意思吧,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万字爆发完成,连续三天了,望各位亲支持下天舞,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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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杰尔夫
夏熙萱以最快的速度快步赶回了客栈,正想要与慕靳商量一下她在外面听到的消息,不料那西方人却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了。
说起来他也真算命硬,都伤成这样了,却这么快就醒了过来,他睁开湛蓝的眼珠子看着眼前的夏熙萱和慕靳两人,接着,就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瞳孔张得老大。
“你……你们……我这是在哪里?”他像是不相信一般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又使劲地眨了一下,却发现眼前的两人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眼前的人,不是他所熟悉的人,眼前的环境,也不是他所熟悉的环境。他印象中的房间不应该是长成这样的,他印象中的人,也不应该是这样的长相。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别怕,我们不会害你的,是我们救了你。”见那西方人情绪有些不对劲,夏熙萱赶紧出言安抚道:“我们和你一样,都是人类。”
“人类?”那西方人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人类为什么会是你们这个样子?不,我一定是在做恶梦,一定是哪个地方不对劲……”
“你冷静一点,我们是东方人!”夏熙萱按着他的肩膀,稍微放大了自己的音量。
“东……东方人……原来……传言都是真的……真的有东方人……”那人一听夏熙萱说自己是东方人,眼睛瞪得更大,随即身子瘫软了下来,嘴里喃喃地低语着。
他从没想过自己醒来睁开眼睛以后,身边的一切全都变了,他明明是在西方,怎么会突然遇到两个东方人,而且周围的环境也不太对劲,难道……
“这里,是东方?我通过了那个通道,从西方来到了东方?”
夏熙萱点点头应证对方的话,“没错,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我们是在街上捡到你的,那时候你从天而降摔到地上,又昏迷不醒,人们几乎都要将你当成怪物处理掉了!”
“那……那你们为什么要救我,难道就不怕我真的是什么怪物么?毕竟我的长相和你们完全不一样。”
这次回答他的却是慕靳,“因为我们知道,在与东方差不多平衡的地方,还有一个西方,只是因为双方互通的通道被封闭了,所以大家才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事实上,在很多年后的后世,东西方就已经可以随意互通,互相交流各自的文化,这也没什么稀奇的。”
“唉,看来我遇到了一件离奇的事,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那人狠狠地叹了一口气,湛蓝的眼珠子里满是颓废。
要是他早知道自己会被送来这里的话,打死他他也不会和杰森那小崽子约战的。
见那人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夏熙萱试探性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低着颓废的头颅,小声道:“我叫杰尔夫,是皇家魔法学院的学生。你们呢?”
夏熙萱笑着对他伸左手,“你好,我叫夏熙萱,这位是我的丈夫,钟离慕靳,你叫他慕靳就行了。”
杰尔夫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与夏熙萱握手,握完手以后才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你们……你们东方人也有握手的礼节么?”
“啊?嗯,没有啊,因为你是西方人嘛,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有关于西方人的礼仪,所以就学下来了而已。”夏熙萱胡乱地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作为一个东方人,她自然是不应该知道西方人的礼仪的,但是她却是来自几千年以后的东方。
不过,她暂时不想让杰尔夫知道她是穿越过来的,毕竟这个杰尔夫身上虽然有他们想知道的东西,但是好是坏都不知道,肯定不能先暴露太多的自己。
“对了,杰尔夫,你伤得很重,身上有好几处被利器划伤的伤口,而且伤得很深,隐隐冒着灼烧之气,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只是简单地上了一点伤药,你看看要不要自己再处理一下?”夏熙萱指着杰尔夫身上明显的伤口问道。
杰尔夫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又叹了一口气,“这是被杰森用火魔法伤到的,看起来吓人,但其实并不严重,随便上点伤药就可以了。”
“那,你能回忆一下,你是怎么来到东方的吗?”夏熙萱继续问道。
杰尔夫回想了一下,缓缓地陈述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记得,我和我们一个班的同学杰森发生了一些冲突,就约在学校后山单挑,杰森是个魔法很厉害的人,又有很高的天份,可惜性格却太不讨喜了,很多人都不喜欢他。我不小心被他打下山崖,然后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到这里了。”
“学校的后山?多高的山?有没有什么显著的特点?”夏熙萱急切地问道。
杰尔夫摸了摸后脑勺觉得奇怪,“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呢,难道是那山有什么问题?”
夏熙萱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过于着急,有些失态了,赶紧解释道:“杰尔夫,你别误会,我们并不是想从你的口中探出什么消息,只是也许你不知道,通往东西两方的通道近日出现了一些异象,空间混乱,只有查出你到底是怎么到东方来的,才能解决那个问题,否则到时候,也许大家都得遭殃。”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我不知道……虽然学校里有些资料上有明文记载,数万年前东西方曾经互通过,但是时间过去太久了,留下的资料也有限,所以其实大多数人都不相信这个事实,在遇到你们二位之前,我也是不相信的。”
“现在你应该知道了,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有你们这样的白人,还有我们这样的黄皮肤的人,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失去了彼此的消息而已。杰尔夫,既然上天将你送到我们的面前,就请你一定要帮我们这个忙。”夏熙萱看着杰尔夫,语气认真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大力支持,今天更新继续5更,大家给力,我会更加给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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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奇怪的东西
“可是,这药太苦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苦的药。”杰尔夫苦巴着脸,一想到汤药那苦涩的滋味,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夏熙萱笑着道:“在我们这里,有一句话叫良药苦口,越是苦的药,效果就越好,你还想不想好了?”
“好吧……谁让我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了呢,只能入乡随俗了。”杰尔夫接过药碗,闭上眼睛,一仰脖子,捏着鼻子将一碗奇苦无比的药水喝下了肚子,那股浓烈的苦味和药味让他差点吐出来。
夏熙萱见他这样子的表现,笑意忍不住扩大,稍微凑近他一点,“怎么,这药很苦吗?”
杰尔夫幽怨地盯着她,“你说呢?”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不用喝这么苦的药都能很快的好起来。”
“什么办法?”
夏熙萱朝他眨眨眼睛,“你和我做一个交易,你告诉我你从西方过来前的一些事情,这瓶上好的伤药就是你的了。”一边说着,一边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水果味的,见效快哦~”
“你——”杰尔夫不可置信地瞪着夏熙萱,“你太狡猾了,有这么好的药不给我,竟然天天让我喝那些苦苦的药汁!”
夏熙萱理所当然地轻哼一声,“我和你素不相识,救你已经是我大发善心了,没有一点好处,凭什么给你这么贵重的药啊?再说了,你吃我的用我的,我从你身上拿点好处也是理所当然的呀。”
“萱儿说的对。”璃清和慕靳两人听到这话也点头对杰尔夫说道:“你若是能帮助我们查出你能从西方来到东方的秘密,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家的路,难道你真想一辈子在这里生活,都不想回去了?就算你愿意,恐怕不知情的东方人也会把你当做妖怪抓起来处理掉。”
“我……”杰尔夫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了。
其实慕靳他们说得也没错,他不可能永远留在东方,就算他想留,恐怕东方人也不会容得下他这个长相“怪异”的他,而且听夏熙萱他们聊天,他早就知道这个地方的城主已经在开始追查他的下落了。
他必须得想办法回去,回到自己的家乡去,而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找到回去的路的。
慕靳他们需要他,他同样需要他们,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本没什么好犹豫的,只是他害怕一旦打通了东西两方的通道,慕靳他们会对西方有所企图罢了。
如果因为自己的关系让族人陷入危险的境地,那他不就是整个西方的罪人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保证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人要进步,就必须得有所比较,东方的法术和西方的魔法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只有互相切磋,交流,学习,才会进步,我相信谁都不会排斥和拒绝强大的力量。”
夏熙萱认真地看着杰尔夫,给他分析着目前的形势,“就算是撇去那些事不谈,就先说说你自己的处境,如果你不能让东方人相信并且接受西方的存在,承认了你也是一种人种,并不是什么怪物,或者你不能找到回西方的办法,那么你想过你在东方的日子会多么难熬吗?就算是我们能够帮助你躲过一天两天,也不可能躲躲藏藏地活一辈子。”
“我,我知道。”杰尔夫轻声地说着,“你说的我都知道,不是我不愿意帮助你们,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般,老实说,到现在我还是不怎么敢相信我已经到东方来了。”
夏熙萱见杰尔夫的态度有些摇摆起来了,顺着他的话问下去,“我记得之前听你说过,你说你是从你们学校的后山摔下去,然后才来到这里的,你可以回忆一下,那个后山,是不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杰尔夫想了一下,摇摇头,“也没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啊,不过那后山十分的偏僻,很少有人去,地上都长满青苔了,我也不知道杰森为什么突然会约在后山那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不过,我之前好像听学校里的前辈说过,说曾经在咱们学校的后山上捡到过一个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
杰尔夫点了点头道:“那东西我也没看到过,不过听他们的形容,那东西四四方方的,有一个成年人拳头那么大,通体透白,中间夹杂着一些血丝,雕刻着奇怪的花纹和文字,没有人认识那花纹和文字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这个东西据说还被收藏在学校的收藏馆里面。”
慕靳突然问道:“你说的那个东西,该不会是印章吧?”
“印章?可是,那也太大了,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印章……”杰尔夫不太相信地问道。
慕靳沉吟一声,脑海里立刻闪过一个东西,“这应该不是普通的印章,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应该是一个玉玺。”
“玉玺?”就连夏熙萱听到都吃了一惊,不过回想起之前杰尔夫对那个东西的形容,以及以前在电视里看过的玉玺的样子,还真是有这个可能。
慕靳点点头道:“我自幼生活在皇室,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玉玺一般的造型,大概就是像杰尔夫说的那样,四四方方,拳头大小,一般用翡翠或是白玉雕制而成,但也不排除用血玉的可能性,杰尔夫,你仔细想想,你说的那东西上面,有没有雕刻着一头凶猛的动物,嘴里衔着一颗珠子?”
杰尔夫想了想慢慢摇头道:“我没有印象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只是听前辈们提到过,到底长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
璃清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果那东西真是我们东方的玉玺的话,那么出现在西方的地方就有些奇怪了,而且也是从那后山被人发现的,说不定,那里就是东方到西方的一个传送点,也许是因为时空的紊乱,所以才会将东方的东西无意间传到西方去了,正如杰尔夫忽然来到东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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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变身主仆
璃清此话一出,几人都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如果杰尔夫说的那个东西真的是来自东方,如果那东西也真的是出现在在杰尔夫他们学校的后山,而杰尔夫刚好也是从后山传来东方的,那么是不是只要多查查那个后山的资料,就能够搞清楚关于东西方通道的很多事情了呢?
比如,杰尔夫能够来到这里,是因为通道混乱造成的时空紊乱,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那通道还能继续使用吗?还能重新打开吗?
东方人和西方人,真的会有重新互通,互相交流,视彼此的存在为理所当然的一天吗?
“杰尔夫,我们需要你的帮忙,你愿意帮助我们吗?”夏熙萱突然认真而严肃地看向杰尔夫的眼睛,强大的威压以及认真的表情让人无从拒绝。
“我……好吧,我在这里也只认识你们几个,还指望着靠你们找到回家的路呢,我没有理由拒绝。”杰尔夫最终还是被夏熙萱说动,答应了帮助他们。
“那好,从今以后,我们就要一起努力,争取早日揭开这个神秘的面纱了!”夏熙萱神采飞扬地冲杰尔夫伸出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杰尔夫看着夏熙萱那自信而张扬的表情,不由得看得有些呆了。
他没想到东方人竟然这么美,看似娇小柔弱,却蕴藏着极大的力量,东方的女人们,也并不像当初他看过的书里那样懦弱无能。
慕靳见杰尔夫握着夏熙萱的手不愿放开,当即就有些黑脸,咳嗽一声提醒道:“萱儿,你和我再出去查探一下消息,这里留给璃清就好了。”
“哦,好,那我们走吧。”夏熙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慕靳是吃醋了,只当他真的要和自己去外面打探消息,忙转动了一下易容戒指,变成昨日出去抓药的那个清瘦而普通的少年。
她现在想要变身已经不需要再借助易容戒指了,但是她还是保留着这个习惯,她一直都觉得易容戒指是一种吊炸天的神器。
慕靳也做了一下变装,但是变化并不大,只是将自己的这张脸做了一点改变,没有那么英气逼人,身形也变瘦了一些,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生。
夏熙萱看着他的装扮拍手道:“这可好,我刚好可以伪装成你的书童,主仆二人来壕都游玩的!嗯,到时候璃清和杰尔夫就扮作你的小厮好了!”
慕靳想了一下,点头答应,按照他自己的意思,当然还是想和夏熙萱扮作夫妻,关系不变,只是外貌改变而已。但是转念一想,壕都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壕都的居民都是祖祖辈辈住在这里的,很少有外人进来,昨日他和夏熙萱露面,已经让大家对“一男一女”这个属性有所警觉了,如果再以夫妻的身份露面,难免会引起怀疑。
“那就这样决定了,请吧,少爷。”夏熙萱倒是从善如流,扮书童扮那叫一个栩栩如生,不管是行为表情还是气质,都让人不会再想到她就是那个夏熙萱了。
两人扮作主仆大大方方地走在街上,大概是全城正在搜索他们的关系,也影响到了这里的氛围,昨日还热热闹闹的街道上今天却冷清了很多,整个壕都陷入了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状态。
“少爷,那边好像好热闹的样子,您要不要过去看看?”走了一段路,夏熙萱眼尖地发现前方有一小撮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走,过去瞧瞧!”慕靳的书生扮得也毫不逊色,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扇子,放在面前摇啊摇的,颇有文人的潇洒之气。
两人凑近人群,才发现那是一个告示栏,告示栏上正新贴了两张告示,上面画的正是夏熙萱与慕靳两人的肖像,上面写着重金寻找这两人,提供有用消息的可获得一定奖金,如果能抓到两人的,奖金则更为丰厚。
看来这壕都城主找不到两人,已经有些着急了。
不过这人也算有些本事,夏熙萱和慕靳两人昨日也在露那么一小会儿的面,他竟然就能画出两人的肖像,并且肖像和两人的长相相差不大,若是他们以真实的身份站在这里,一眼就能发现他们和告示里的是一个人。
夏熙萱转了转眼珠子,随意拉了一个村民打探情报,“这位大哥,这告示上要找的是什么人呐,看起来两人也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可是这赏金竟然比那个逃跑的杀人犯还高,能给我说说吗?”
那位大哥转头打量着夏熙萱和他旁边的慕靳,问道:“二位不是本地人吧?”
警觉性还挺强的!夏熙萱奉上早就打好草稿的一番说辞,“我们是京都人,前几日才刚来到壕都,我家少爷见这里的人文风景都不错,就打算在壕都小住几日,您看,我这不是好奇嘛,您就和我说说呗。”
那位大哥又打量了一眼慕靳,见他一身白衣长得斯斯文文的,看起来确实是一个书生,大富人家养大的少爷模样,心里的防线被打开,开始娓娓道来。
“我告诉你,你们可算是问对人了,这告示上被悬赏的二人啊,是能够给咱们壕都带来灾难的人,为了保护咱们壕都的百姓,城主大人不得不花重金悬赏两人,不过这事儿我看悬得很,那两人神出鬼没的,昨日我是亲眼见到的,他们明明就站在我的面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只剩个残影了,这样的人若是针对壕都有所企图,那咱么可就危险了啊!”
夏熙萱眨眨眼睛不解地问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了?你们是怎么确认他们是为壕都带来灾难的人呢?万一是你们认错人了呢,我看这两人的画像挺气度不凡的啊!”
她是真的觉得奇怪,她和慕靳两人只是带走了一个杰尔夫而已,又没对这里的人怎么样,为什么他们就能一口咬定他们会为壕都带来灾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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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打探消息
“咳!这不也是起源于一个传说嘛,关于我们壕都的一个传说!”那位大哥的表情突然变得神神秘秘的,讳莫如深,“小兄弟,既然你们是来游玩的外地人,那就别问那么多了,玩够了就赶紧离开吧,这里的水,深着呢!”
夏熙萱还想再问点什么,慕靳却拉了拉他的袖子,“行了,本少爷对这些八卦也不感兴趣,走,本少爷肚子饿了!”
夏熙萱只得作罢,两人走到没人的地方,夏熙萱不解地问慕靳,“你怎么不让我继续问下去了?”
慕靳道:“刚刚那人看着只是一个普通的居民,但却十分的警觉,我感应到他体内有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涌动,说不定是城主的人,我们作为前来游玩的外地人,若是问得太多,反而会引起怀疑。”
“原来如此,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慕靳想了想,突然有些愧疚地看向夏熙萱,“萱儿,在我说之前,你得先保证你不生气。”
夏熙萱莫名其妙地道:“你又没做什么,我为什么要生气?”
“可是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我怕你会多心。”慕靳小心翼翼地说道,其他什么他都不在乎,他最在乎的就是夏熙萱,不想让她有一丁点的误会和不开心。
“你先说说呗,反正只是提议而已,为了能够尽快水落石出,有些必要的手段是必须的。”夏熙萱已经隐隐感觉到慕靳即将要说什么了。
慕靳点点头,“想要打探消息,最好的去处就是青楼,青楼里面三教九流,几杯好酒下肚,想要套取什么消息都不是问题,这点你应该最清楚不过。我的提议,是接下来去壕都最大的青楼,花满楼试试。”
“行啊,我们俩一起去。”夏熙萱倒并无任何的不开心,她了解慕靳,知道他去青楼这种地方也只是为了打探消息,并无寻花问柳之心,两个人相处,要给与对方足够的信任,她没什么理由拒绝。
于是两人转战花满楼。
此时天色刚刚暗下来,华灯初上,花满楼作为壕都最大的青楼,生意自是滚滚而来,虽然时间还不算晚,但已经是宾客满蓬了。
“哟,两位客官,看着眼生啊,是第一次来咱们花满楼吧?”老鸨一看见两人,就赶紧过来热情地招待着。
慕靳直接甩过去一张银票,一副“我有钱我是大爷”的做派,“把你们花满楼最好的姑娘都叫过来!若是服侍得好,本少爷重重有赏!”
“唉哟,公子出手可真阔绰,您就放心吧,我花满楼的姑娘,可都是美若天仙,温柔体贴,保管公子乐不思蜀!”老鸨一看见那张大额银票,态度更加的热情,赶紧亲自带着慕靳和夏熙萱往楼上走。
刚到雅间没过一会儿,一水儿的漂亮姑娘鱼贯而入,老鸨笑眯眯地对两人道:“两位公子,这都是我花满楼最好的姑娘,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二位可尽情挑选!”
夏熙萱适时地扮演起了书童的角色,对老鸨道:“我家少爷身份矜贵,你可别拿些不干不净的庸脂俗粉来糊弄咱们!”
“唉哟,这位客官哪里话,妈妈我会是那样的人么?就算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也不能糊弄二位啊!”
本就不是来喝酒作乐的,慕靳随便点了两个姑娘,他都没仔细看对方的长相,老鸨带着剩下的姑娘笑眯眯地走了,夏熙萱守在一旁,给慕靳的酒杯里添了一杯酒。
其中一个姑娘见夏熙萱的动作打趣道:“哟,这位小公子不需要叫个姑娘来陪么?”
慕靳看了夏熙萱一眼,淡淡对她摆手道:“你先出去,自己随便找点乐子,别打扰你少爷我的雅性!”
夏熙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心里却在吐槽,心想慕靳该不会假戏真做真和那俩姑娘那啥啥吧?哼,他要是真的敢,她不拧断他的命根子!
心知慕靳的意思是两人分头行动,夏熙萱想了想,随手招了一个龟奴过来,“我家少爷正在里面乐呵,你随便给我找个位置,我在外面等他。”
慕靳出手阔绰那龟奴刚刚也是看到了的,于是态度极好地在大厅里给夏熙萱安排了一个空位,还送了一壶美酒和几样小吃。
不管在哪个年代,有钱人毕竟都是少数,一般的人来花满楼消费,都是坐在大厅,能进得起雅间的毕竟是少数人,这样正好,人多嘴杂才是夏熙萱最为喜欢的。
果然,那些人几杯马尿下肚,已经有些醉醺醺了,开始谈论起昨天的事来。
“诶,你们看到告示牌了吗?城主大人出重金悬赏昨天那两人,唉,要是被我遇到他们就好了,那些赏金,都足够我在花满楼消费大半月了!”
“嘁,就你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鸡样,就算是被你遇到了,你也奈何不了对方啊,还是别想了,这种好事,轮不到咱们头上的!”
“说起来,我没想到那个传说居然是真的,我原本以为只是有人危言耸听呢,诶,你说昨天那两人不会真的和恶魔做了什么交易,要带领一大批恶魔来占领咱们壕都吧?”
“城主大人说的,肯定没有错。你看啊,他们一出现,大街上就突然从天而落一个长相怪异的人,那人长着我们没有的黄头发,皮肤白得跟雪似的,我从未见过这种长相的人,不是恶魔是什么?如果不采取措施的话,说不定以后恶魔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别说壕都,就是整个青州都会陷入水火之中!”
夏熙萱一边装模作样的喝酒,一边听着他们的讨论,总算是有点弄明白了那个传说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起因还是因为杰尔夫,因为他的长相与东方人有着极大的差异,从没见过西方人的东方人就武断地认定他是恶魔,而自己和慕靳两人出现的时机又太过巧合,最后还带走了杰尔夫,所以便被认定为传说中会给壕都带来灾难的人。
其实这一切的起因很简单,只是因为无知和未知,无知的人总会害怕未知的事物,所以此事才会闹得人心惶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5更完成,明天恢复三更,直到下周二,望大家继续支持天舞,天舞会用更新爆发来回报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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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夜探城主府
事情好像并没有因为查清了那个传说的内容而变得简单,反而变得更加的复杂了。
几人沉默片刻之后,夏熙萱突然拍桌道:“怕什么,反正那些个普通百姓也不是咱们的对手,为了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我们必须继续留在壕都,再抽个时间去查查那个城主的真面目,说不定突然就柳暗花明了呢?”
慕靳点头附和,笑着对大家道:“萱儿说得没错,如果怕麻烦的话,一开始我们就不会掺和进来了,既然已经掺和了这件事,就会一直掺和到底。”
“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子时,夜探城主府,杰尔夫,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休息没问题吧?”夏熙萱一边说着自己的打算,一边转过头去问杰尔夫。
杰尔夫知道自己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跟着一起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是拖后腿,还不如留在客栈里养伤,于是点点头道:“我没问题,你们放心去吧。”
“我已经在这房间周围下了结界,别人是进不来的,你不用担心有人会趁我们不在闯进来对你不利。”
“自然,作为皇家魔法学院的学生,我也不是吃素的,若是真的有人来犯,就算是受了伤,我也能让他有来无回。”杰尔夫拍着胸脯自信地说道,可惜下手重了一点碰到了伤口,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夏熙萱对着慕靳和璃清两人使了一个眼色,“走吧,夜探城主府!”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消失在夜色里,杰尔夫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心里微微吃惊。皇家魔法学院珍藏的资料里说,东方的魔法最为神秘优美,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之前只是当做一个传说而已,如今亲眼所见,才发现书里说的果然不假。
他不由得联想到自身,试问自己能够做到如此来去无痕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杰尔夫并不知道,夏熙萱三人的修为在整个东方来说排名都排在前面,并不是没有比他们更厉害的人,只是少之又少,而他自己只是一个还未学成的学生而已,自是不能与三人相比的。
闲话休谈。
夏熙萱三人在漆黑的夜色里毫无阻碍地穿行,很快就落到了城主府的门口不远处。
要说这城主府也算是好找,他们虽然对壕都的地形不熟悉,但是这城主府修得如此地气派,在高处一看就知道是哪儿了,找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此时已是半夜,人们都陷入了睡梦之中,城主府门口只剩下两盏昏黄的灯笼还亮着,几个守门的侍卫也开始打起了盹,周围是一片的寂静。
夏熙萱用灵识感应了一下周围的气息,第一个飞身而起,直接高高跃起,跃过了大门飞进了城主府的里面,慕靳和璃清见夏熙萱开始行动,也一跃而起跟着她飞了进去。
四周静悄悄的,可以听到从各个房间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偶尔出现的鼾声,似乎城主府所有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夏熙萱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堂堂城主府,这戒备也太松懈了,随便一个人都能混进来,一路上也没见到巡逻的队伍,和她想象中的城主府大不相同。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在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下,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她想了想,转头问慕靳和璃清,“你们觉得城主大人的房间,会是在哪边?”
慕靳沉吟一下指着一个方向道:“我猜应该是这边,以一般府邸的格局来看,这边应该是主楼。”
夏熙萱点点头,率先又朝着那边飞了过去。
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急迫,好像急着想证明什么一般,至于到底想要证明什么,就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主楼的戒备也十分的松懈,在门口就两三个守夜的丫鬟和小厮,靠在柱子上打着盹儿,一切都显得十分的静谧。
“进去?”夏熙萱停下来,询问着跟在她身后的两人。
两人同时点点头,夏熙萱从空间戒指里面抓了一把什么东西,随手一挥,就让原本只是靠着打盹的下人们陷入了熟睡之中。
这下应该是后顾无忧了,这城主府的守卫本就薄弱,就算他们混进了城主的卧房里面,估计也不会有人察觉到。
进到房子里面,就更加的安静了,隐约只看到不远处有一张床,床上的被子里裹着一个人,呼吸沉稳平缓,一听就是睡着了。
夏熙萱想,她要趁这个机会,看看这城主的庐山真面目,看是不是如同外面传的那般其丑无比,还是,其实他也是个西方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的手慢慢地伸了出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触到床上的被子,正在这时候,情况却突然骤变!
眼前的所有一切都消失,原本装修别致的房间,宽阔的雕花大床,以及床旁边的桌子、屏风突然就消失不见了,那昏黄的烛光也被森冷的月光所代替,夏熙萱发现,她此时正处在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笼子里面!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中计了?
夏熙萱沉着脸,对这突然而变的处境也未表现出半分慌乱,再一看四周,哪里还能看到慕靳和璃清两人的影子!难道他们被关到别的地方去了?
作为常在河边走的夏熙萱,她知道自己总会有被沾湿鞋的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栽到这个小小的城主府里面,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一转眼却阴沟里翻了船!真是操蛋的体验!
她回想起刚刚进入城主府,再到进入城主的卧房的过程,一路上虽然发现城主府的防御似乎太过于薄弱了,却并没有其他的异象。
她对自己的直觉和侦查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被骗过去了呢,最重要的是,竟然连慕靳和璃清两人也都没有看出这中间的古怪来,难道对方有什么能够瞒天过海的高招不成?
夏熙萱紧紧地皱着眉头,思绪转回来,又回到了面前的这个铁笼子上。说是一个铁笼子,其实也并不是小得可怜的那种,更像是用铁打造的一个小房间,夏熙萱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材质特殊,短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打开。
这次可让人给瓮中捉鳖了啊,夏熙萱微微叹息一声,反倒不着急了,找了个舒服点的角度坐下来,对方既然使了这么一个法子将他们抓起来了,肯定很快就会露面。她会让对方明白,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用这种方式将她抓起来了,那她还不急着走了!
果然,对方一直在暗中注意着她,见她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很是吃惊,不由得问道:“你为什么不着急呢?你已经身陷囹圄,难道不担心我会杀了你吗?”
夏熙萱歪斜地靠在那里,动也不动,嘴里冷哼一声,“什么人藏头露面的?我不和没胆量露脸的人说话,谢谢!”
对方似乎又是狠狠地愣了一下,然后如夏熙萱的愿显出了自己的身形。
那是一个高而清瘦的男人,身上穿着淡蓝色的袍子,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凄冷,他的整张脸都被一个白色的面具给遮住了,让人完全看不到他的长相,只是凭着身形和气质来猜测,这应该是个极为俊美的人。
这就是传说中壕都的城主了,夏熙萱以为作为城主,对方起码已经是人到中年了,却没想到如此的年轻,听声音,这人绝对不超过三十岁。
“你就是壕都的城主?”夏熙萱挑了眉头眉淡淡地问道。
对方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你怎么知道我们今晚上会来府上查探,还提前设好了套等着我们钻进来?”夏熙萱继续问道,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对方理所当然就要告诉她真相似的。
陆白歌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过敢在他面前如此张狂的人了。
作为享有威名管辖一方的城主,任谁都要给他三分薄面,壕都的百姓们见着他,皆要低头行礼表示尊敬,与他交谈,也断然不敢用如此随意的语气。
但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那种被挑衅的愤怒,反而对夏熙萱有些好奇起来,虽然夏熙萱做过变装,但是他知道她是一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敢在身陷囹圄的时候还能如此的沉得住气呢?
他是真的有点好奇了。
于是,他冲着夏熙萱淡然一笑,也不介意解释两句:“既然你们带走了那个人,那你们一定是知道他的身份了,我猜你们定是自视甚高的人,不会就此离开壕都,反而会留下来,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不但会大大方方地留下来,还会暗中查探消息,而壕都的生面孔并不多,就算是你们做了伪装,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哦?”夏熙萱有了一点兴致,“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我们的下落,却假装找不到我们的样子,将你麾下大部分的手下都支到城外,这位城主大人,恐怕你的目的也不单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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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剑拔弩张
面对夏熙萱胸有成竹的质问,陆白歌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你已是我的笼中之囚,难得你还有这份泰然处之的心态,但我想你可能马上就高兴不起来了。虽然我一向对女性都十分的体贴,但这并不包括敢闯进我家里兴风作浪的你。”
陆白歌整张脸都被包裹在了面具之内,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夏熙萱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语气来推论他的心情。显而易见的是,陆白歌并不认为夏熙萱有本事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走。
陆白歌从一开始就在步步算计,确实也让夏熙萱等人猝不及防地摔了一跟斗,但他却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夏熙萱根本就不急着离开。
他以为夏熙萱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逃走,到最后发现自己根本就逃不出去的绝望表情一定很美妙,他向来最喜欢看别人脸上露出那种崩溃和绝望的表情,可惜他并不知道,夏熙萱从来都不知道崩溃和绝望,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人淡笑着对峙,夏熙萱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让我来猜一猜,你会怎么对付我,怎么让我高兴不起来呢?严刑拷打?可惜我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皮肉之苦;皮肉之苦加心理战术?听起来似乎不错的样子,可惜你算到了一切,却并不了解我这个人。”
“你现在说的所有话我都可以认为是嘴硬,或是拖延时间。”陆白歌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并不会被夏熙萱的三言两语轻易地拉着走,他负手缓缓靠近,在夏熙萱的面前,隔着铁栏子停住。
“既然你这么喜欢猜谜,不如就来猜猜,你的那两个同伴,现在的处境如何吧。”
夏熙萱之前并不在意陆白歌说了什么,因为她对自己有信心,她相信一切都会很好的被解决,陆白歌根本就困不住她,但是陆白歌的最后一句话,却让她的心里猛然一抖。
对哦,被困的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慕靳和璃清两人,只是他们现在和自己并不是关在同一个地方,所以她完全不能得知对方现在的情况,会不会比自己更为糟糕。
陆白歌想以另外两人来牵制她的想法,很傻,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吃这一套。
“呵,城主大人说笑了,他们若是连自保之力都没有,那也就不用出来混了,躲在家里当当大少爷不是正好?”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夏熙萱可不会让陆白歌看出她的担忧。
她这反应实在是有趣,陆白歌不禁对她又一次刮目相看,可惜他还没查到她的真实身份,否则这出戏,恐怕会更加的精彩呢。
微微淡笑,陆白歌留下一句话就消失不见了,“既然你对他们这么有信心的话,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陆白歌离开以后,夏熙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眉头深深皱起。
她不明白这个壕都的城主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按照她的猜测,对方早就知道她与慕靳两人的下落了,却并没有找上他们,而是设了一个套让他们自己钻了进来。
是不是可以说明,陆白歌根本就不想让壕都的百姓们知道自己已经落到他的手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有什么目的呢?
想到这里,夏熙萱不由得觉得一阵头疼,现在他们三人都被抓起来了,慕靳和璃清的安全她暂时倒还不是很担心,他们就算是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也总有办法保住自己,她担心的是杰尔夫。
现在杰尔夫一个人在客栈里面养伤,虽然房间外面已经被她步下了结界,但她还是不太放心,这个壕都的城主不简单,自己的结界能不能拦住他还真的不太好说……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是多余的,看样子对方并没有打算露出底牌的样子,那自己也只能且行且看了。
另一边,慕靳在夏熙萱的手快要触到床上鼓起的棉被的时候就发现不太对劲,正要出声阻止,却来不及说出任何的话,就发现自己的眼前忽然一黑,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景物就已经完全的改变了。
糟糕,中计了!
他眼神一暗,心里有些焦虑,因为他发现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夏熙萱和璃清已经不知去向,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房子,这房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造的,里面空空荡荡的,没有窗户,没有门,没有灯火,人的眼睛习惯了黑暗以后,也只能看到一丝微弱的光。
他肯定是进入到对方的结界里面了,自己当初竟然一点都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也不知道夏熙萱和璃清二人怎么样了,是不是如同自己一般也被单独关了起来,这个壕都的城主看来还有几把刷子,自己这么谨慎的人都能被他阴了一回,很好!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些轻微的响动,慕靳动了动耳朵,认真地辨认起来,那声音微弱得几乎没有,若不是他听力极好,肯定也不会发现这动静,可是任他怎么听,也没听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声音。
耳边似乎响起了一串脚步声,以及一声若有似无的淡淡的轻笑。
慕靳眼神一凛,“谁?出来!”
“哈哈哈……”一声大笑传入耳朵,“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的警觉性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你是谁?你就是这壕都的城主?出来说话吧,藏头露面的算什么丈夫!”慕靳心念一动,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心里颇有些不屑,他一向不喜欢不光明磊落的人。
“呵呵,非是在下不肯露面,而是你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看不到我的。自我介绍一下,我便是这壕都的城主,我叫陆白歌,不知阁下名号?”陆白歌的声音并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四面八方地袭来,直接进入了慕靳的脑海里,辨不出方位,显然是用了真气来输送,说不定他此时并不在这附近,而是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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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斗智斗勇
慕靳想了一下,顿了半晌,才道:“既然你有本事将我留在这里,应该就有本事查出我的名字和身份,又何必来问我,还是阁下也就只有这点暗中使阴招的本事而已?”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陆白歌却并未生气——他已经在夏熙萱那里练习过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阁下不请自来,夜闯我城主府,又岂是光明磊落之人所为?我承认我使了一些手段,但阁下未免也太双重标准了吧?”
慕靳冷哼一声,“难道陆城主将我困在这里,就是为了和我斗嘴的?那可真是要让你失望了,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是么?我想,有一件事,你一定很感兴趣。不如你来猜一猜,你的同伴们此时所在何处呢?”陆白歌将用在夏熙萱身上的招数直接原封不动地又用在了慕靳的身上。
慕靳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就更冷了,周身寒冷的空气似乎要将一切都结成冰,五阳剑猛地出鞘,“你敢动他们一下试试?”
“他们是否安全,取决于你的态度。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这两天四处打探消息,应该也知道一点关于我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东方人,我找你们来的目的,就是想从你们手中借用一下那位西方人。”
慕靳听到这里,略微有些疑惑,他之前做了很多种设想,却没想到结果与他的那些设想根本就不沾边,陆白歌说他不是东方人,难道他是西方人?是了,大家都说他得过疾病,长相怪异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而且眼睛还是淡蓝色的,很符合西方人的长相。
可如果陆白歌是西方人的话,他又是什么时候来到东方的呢?为什么能够瞒过所有的壕都百姓,还能当上一城的城主?
慕靳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了,但是他却能憋在心里一个都不问出来,只是毫不在意地一笑,“原来你也是西方人,壕都果然是东方和西方的交界点,不过也亏你能藏得这么深,将所有人都给瞒过去了。”
“我已经坦诚了我的身份,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不会放你们单独去寻找真相的,你应该明白,如果我要毁掉你们,绝对等不到现在,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考虑一下。”
“我能问问你的目的么?你到底想要什么?”虽然感应不到陆白歌的方位,但慕靳的眼神还是认真地看着某一个方向,他知道陆白歌看得到他的一举一动。
“我的目的很简答。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三十年了,我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现在整个壕都城都是我的囊中之物,我有名有利,活得很好,而且想一直这样继续下去,所以,我是不会让西方人这个词,出现在任何东方人的耳边的。你们想要重新打通东西两方的通道,让更多的西方人进入这中原世界,我是不会允许的。”
“所以,你就要牺牲另外一个西方人,为了自己的名利地位,要牺牲自己的同胞?”慕靳眯着眼睛冷冷地问道。
“呵呵,人生在世,总要有所取舍,我不过是更爱自己而已。”
“那你有没有想过,只要让大家都接受西方人的存在,你还是一样可以留在这片土地,并且不会被任何人所歧视,明明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选择。”
陆白歌哈哈一笑,“是,到那时候,我是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但是无论如何,东方人是不可能再答应由一个西方人来当他们的城主的。”
慕靳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一些轻蔑了,“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名利,为了自己的地位,如果你今天不是壕都的城主,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说不定你会巴不得我能尽快打通东西两方的通道。”
陆白歌坦率地承认道:“没错,我留恋的确实是壕都城主的这个身份,我能对你坦白,就不会怕你的笑话。当初我还没来到壕都的时候,我只是一个普通家庭里的普通孩子,父母没有地位,没有钱,我们一家人靠着给农场的奶牛挤奶过活,穷得连一件厚实一点的衣服都没有。我不想再过回那种贫穷的日子,所以我劝你最好别挡我的道,否则,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呵,是么?”慕靳懒懒的换了一个坐姿,“我困了,我先休息了。”
说完,也不管陆白歌会有什么反应,直接闭上眼睛就休憩起来。
从刚刚的对话中他已经得出陆白歌暂时不会将他们三人怎么样的结论,既然已经确定了这一点,那么他就没什么好担心,也没什么好着急的了。
陆白歌既然早已经知晓他们会来夜探城主府并且做好了瓮中捉鳖的准备,那么就证明他早就知道他们落脚的地方,他若是想要得到杰尔夫,直接去抓就好了,但是他却并没有那么做,反而是来向他要人。
这就说明,他根本就没办法解开夏熙萱下下的结界,没办法带走杰尔夫。
既然杰尔夫暂时也没什么危险,那么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陆白歌虽然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但他的算计也只是针对一般的普通人,比起算计,夏熙萱和慕靳两人,也并不比他逊色,除非他马上杀了两人,否则只要给他们留下一线的生机,他们就一定会翻盘的。
这一个晚上过得十分的缓慢,慕靳和夏熙萱两人虽然秉承着一样的态度,但其实内心也不能真正放松下来,谁知道那陆白歌还会有什么别的阴招,所以他们一晚上警觉着,休息得并不好,可惜这后半夜竟然就这么平静地度过了,再也没起任何的波澜。
第二天夏熙萱醒的时候,银白的月光已经被暖暖的阳光所代替,她这才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原来是一片荒芜的空地上,周围除了泥土以外什么都没有,连一根草都没有长,感受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
当然,她相信陆白歌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将她从偌大的城主府里面转移出去,所以眼前的一切景象对她来说都只是幻觉而已,她相信自己其实正处于城主府的某个房间内,只是不知道陆白歌用了什么方法,让她眼前所见的全是幻境。
说一点也不着急,其实也不尽然,只是现在的情况就算是着急也没有用,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倒是要瞧瞧,这个陆白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快到中午的时候,陆白歌果然又来了,这次他没有与夏熙萱逞口舌之争,一来就开门见山地问道:“经过一晚上的时间,不知道你想通了一点没有,只要你能够交出那个西方人,配合我的行动,我敢保证,你们三个人都将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夏熙萱睨了他一眼,无动于衷,“这位城主大人,你这明显很不专业啊,俗话说威逼利诱,我看你对这项技术掌握得还不太熟稔,如果先回去再练习几天吧?”
“我承认你很有胆量,是我见过的最有胆量的女子,但是我不动你,不代表我不敢动你或者动不了你,我希望你能明白,在事情能够和平解决的时候,我不想动粗,但是如果你再这样油盐不进的话,我想我会改变策略的。”
“哦,有什么高招你尽管使出来吧,让我想想,你既然现在来找我要人,证明你根本就没能力解开我下下的结界咯?呵呵,我也想尝尝威胁人是什么滋味呢,我要是对你说,如果你不能伺候得我满意,我一辈子都不会解开那个结界,你又当如何?”夏熙萱慢条斯理地吹着自己的指甲,语气慵懒得如同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
这样的夏熙萱十分的吸引陆白歌,却也让他无计可施,他这一辈子遇到过太多的人,折在他手下的也不计其数,但是却是第一次像夏熙萱和慕靳他们这般难缠的人。
明明都已经将他们分开关押了,他们却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样,对他的态度如出一辙,若不是他确定这两人是被自己捉进来的,他都有些怀疑到底现在是谁在算计谁了。
“就算我杀了那两个人,你也不在乎吗?”无计可施之下,陆白歌只好搬出了慕靳和璃清。
夏熙萱笑得更加无邪。,“如果你有那个本事的话。”
“哦?”
夏熙萱慢悠悠地站起来,弹了弹自己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对着陆白歌勾了勾手指,“不如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你让我看一下你的真实长相,我就老老实实地回答你一个人问题。”
“看来你对我的长相很好奇。”陆白歌配合地跟着笑了起来。
夏熙萱点点头,“没错,我不仅仅是好奇,我甚至怀疑,你根本就不是东方人。”
陆白歌闻言心里一惊,这件事他并没有和夏熙萱说过,只是昨晚和慕靳提过,但是慕靳和夏熙萱两人已经被自己隔离开来了,他的阵法也能屏蔽两人之间的气场,私底下更是不可能联系上。
可夏熙萱竟然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见,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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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往事如烟
“哦?”夏熙萱颇感兴趣地眨了眨眼睛,“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如果,我要你帮助我们打开东西两方的通道呢?”
“你知道是不可能的,换一个别的条件可以么?”
“可是我现在想做的事就只有这一件。仔细想想,这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好处,一个人在异乡这么多年,难道你就真的不想回家吗?不想要见见你的家人同胞么?”夏熙萱觉得非常的奇怪,按理来说,陆白歌作为一个纯正的西方人,不可能会阻止这件事的啊。
陆白歌却冷哼一声,声音里面带着慢慢的抗拒,“不,我一点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那个肮脏、恶臭、到处爬满老鼠的地方!”
夏熙萱就觉得更奇怪了,“难道你以前在西方的生活过得不好?不过也不对啊,你不是说你二十五年前就来到这里了嘛,我看你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多岁将近三十岁的样子,能受过什么样的苦让你连回去都不敢回去啊?”
“你不明白的。”陆白歌抱着头,皱着眉,似乎是想到什么过去的往事,脸色变得有点阴沉起来,“西方世界,与你们想象中的都不相同,所以不要再天真了好吗?你以为打开两边的通道真的能让东西两方的人都过上更好的日子吗?”
夏熙萱也跟着皱了眉,“不试试怎么知道?你现在说的这些,都是在以你个人的眼光看待世界,这是坐井观天。”
别的夏熙萱不敢说,但是参照现代的经验,闭关锁国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在沉默中消亡,只有打开国门,接纳全新的事物,才能繁荣昌盛。
“呵呵,随便你怎么说吧。”陆白歌只是失控了一下以后,就又恢复了正常,“换一个别的什么条件吧,我一定答应你。”
夏熙萱想也不想地摇头,“别的条件我也不需要,如果你想见到杰尔夫,那你就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
陆白歌有些震惊地看着夏熙萱,明明她才是阶下囚,明明自己才有和她讲条件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夏熙萱居然敢来和他讲条件,而且看那样子,好像他才是那个阶下之囚一般。
可是,这样的形势却并未让他觉得多违和,就像是本来就该如此一般。他不由得认真地打量了夏熙萱几眼,那张经过变装的脸平淡无奇,只是身上那股特别的气场莫名地吸引人。
这次的谈判,又以失败告终,陆白歌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夏熙萱的面前,好像慢了一点,就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忍不住答应夏熙萱一般。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东西方恢复之前的交流也许会更好,只是,他真的不想再回去那个地方了。
时间回到二十五年以前。
那时候的陆白歌,还不叫陆白歌,他的名字叫威尔,是个贫穷人家的孩子。
父亲是个腿脚不方便的残疾人,母亲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妇女,那个时候的他只有四五岁,他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满地爬的弟弟。
那是一个战乱的年代,本就贫穷的家庭因为打仗变得更加的贫穷,父母在一个农场给人挤奶,姐姐们小小年纪就开始了做农活,年幼的他也不能闲着,必须得带着比他更小的弟弟,还要给人捡牛粪。
可即使全家的劳动力都投入进去了,每月的收入却还是让他们连吃饱饭都难,他们一家六口挤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又黑又潮,每到冬天的时候,刺骨的寒冷让他从来睡不了一个好觉。
战争并没有因为百姓的贫穷而停下来,反而越来越激烈,父母工作的农场被摧毁了,一家人成了流民,在逃难的过程中,被敌方的官兵抓起来当了俘虏,继续出卖着廉价的劳动力。
威尔从小就是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孩子,也特别的乖巧,这引起了某些在常年的军营生活中被憋坏了的士兵的垂涎,在某个漆黑的夜晚,他被人偷偷捆住了手脚,被扛到军营不远处一座废弃的学校里。
那时的他还不太明白那些士兵要对他做什么,他只是感到很害怕,那些人开始脱他的衣服,用他们粗糙的手在他的身上乱摸着,他终于明白了那些人的企图,又气又急,最后在挣扎的过程中从一个山崖下滚了下去,他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醒来的时候,却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浑身是伤的在山林里躺了两天,终于被一个路过的猎人所救,可是他却发现,这个猎人与自己的长相完全不一样,他长着黑黑的头发,偏黄的皮肤,他的眼睛是黑褐色的。
威尔虽然小,但是却聪明,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知道自己也许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能轻举妄动。
所幸的是那个猎人的眼睛之前受过一次伤,看什么东西都是朦朦胧胧的,只能认出面前的威尔是个“人”,并没有发现他与自己和身边的人相差甚远的长相。
猎人救了威尔,给他打野味吃,把他带到身边打猎,两人在树林里穿行了三天,而威尔也见到了几个其他的猎人,无一例外的,都是和救他的那个猎人一样的长相。
有一天,救他的猎人遇到了一个熟人,也是上山打猎的,两人决定结伴同行,那个人在看到威尔的时候,却突然变了脸色,“妖……妖怪啊!”
一边提起猎枪,想要杀了威尔,威尔十分的害怕,情急之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叔叔,我不是妖怪,我只是得了一种怪病……”
“哼,你就是妖怪,你长着一双奇怪的蓝眼睛,头发颜色也与我们不同,不是妖怪是什么?”
威尔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当时的镇定了,他要哭不哭地解释道:“叔叔,我真的不是妖怪!我这头发和眼睛,真的只是因为疾病产生的变异。几天前这位猎人叔叔在山上救了我,那时候我都快要死了,因为生的这个奇怪的病,让父母很害怕,他们趁我睡着了将我扛出来扔到了深山里,他们不要我了,呜呜……”
这时救他的猎人出口劝道:“这孩子说的是真的,当时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的气息微弱,身上发着高烧,奄奄一息的,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他早就被野兽给叼走了。这几天我和这孩子在一起,他也并没有什么奇怪或是可疑的地方,我看你怕是认错了吧,我看着这孩子没什么可怕的。”
“老哥,你眼神不好,看他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当然不觉得他可怕了!”那猎人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救威尔的猎人道:“我虽然眼神不好使,但是我直觉准,前些年我伤了眼睛,却还是能出来打猎,靠的不是眼睛,而是直觉,我觉得这孩子没问题,对我们也没恶意。”
那猎人终究还是说不过先前那个救威尔的人,最终摇摇头走了,在他看来,威尔的长相确实奇怪,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长相的人,可若说是妖怪吧,这么小的妖怪,能伤得了谁啊,也许真的是生了什么怪病改变了容貌也说不定。
那个猎人走了以后,威尔还是有些后怕,不得已撕了一块布料遮住了自己的脸,又做成一条毛巾包在头上,包住了显眼的黄发,总算是瞒过了这些淳朴的猎人。
威尔被救他的那个猎人收养了,他们夫妇结婚将近十年,一直没有孩子,这下有了一个威尔,得知他如此地可怜,竟然因为生病就被亲生父母所抛弃,觉得他可怜,就收养了他,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儿子一般的养着。
威尔也很感谢他们的善意,于是留在了那个家庭,认他们做父母,慢慢也了解到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上的人和自己原先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这里的人都长着黑头发,黑眼睛,而对于他们这里的人来说,自己这样的长相就成了妖怪和魔鬼的代名词。
父母托人给他打了一个面具,将他的脸全部遮起来,他的头发也常年被斗篷或是帽子遮住,对外就说他生着病,不能晒着太阳,所以必须得全部遮起来,虽然他的父母相信他并不是妖怪,也相信他对他们并没有恶意,但是也担心他的长相会吓坏了邻居,惹来杀生之祸。
那段时间里,威尔心里虽然不安,但过得还算平稳,他再也不会挨饿了,猎人夫妇把他当做亲儿子一样的疼爱,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他,猎人打猎的本领十分的厉害,他们天天都能够吃到香喷喷的肉。
有一天,他在路边捡到一本书,那本书里面描写了东方人的世界,和西方人的世界,按照那本书里面的描写,他终于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还有东西方世界之分,他之前是属于西方世界的,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来到了东方。
书里说连接东西两方的是一条特别的通道,可惜那条通道已经封闭了,他想,他能来到这里,大概就是无意中碰到了那个通道,然后被传送过来的,或许,之前那座废弃的学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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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还是不行……
威尔慢慢的习惯了这边的生活,还有了一个好听的东方名字——陆白歌,他年纪小小的就跟着养父学得了一身的打猎本领,七八岁的时候就能徒手与老虎搏斗,村子里的人也渐渐对他放下心来,似乎没有人再记得他刚来的时候那奇怪的样子,以及他那与常人不同的蓝色眼珠。
后来在他十岁的时候,养父凑了点钱将他送去修习,他一边学习着东方的法术,一边查探着当年自己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可是得到的资料实在是太匮乏了,也没查到太多有用的东西。
时间总是很残酷的,威尔有时候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威尔的身份,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陆白歌这个角色之中。
虽然他常年带着面具,看不到脸,但是他的性格好,所以结交了很多的朋友,活得也十分的充实,他有时候甚至想,为什么自己不是真正的陆白歌,为什么自己是威尔?
午夜梦回的时候,他经常梦见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在一夕之间被打回了原形,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战争又贫穷无比的小地方,父母亲没日没夜地给人下苦力,他的耳边,来来回回都是年幼的弟弟那响亮得让人烦躁的哭声。
不是他无情或是忘本,只是从前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何况最后他们一家都成了敌军的俘虏,他害怕再回到那样的生活,所以他开始没日没夜的做恶梦。
人心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当你开始存了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恐惧的时候,那恐惧就会不自觉地被无限放大,让你觉得寝食难安,****夜夜地威胁着你,撕咬着你的灵魂。
陆白歌的恐惧日渐加深,于是,他只能更加的努力,一点都不能松懈,步步为营,他不能再回到从前,他必须得想个办法去避免这一切的可能。
后来,他当上了壕都的城主,在这个过程中付出了多少的心血,牺牲了多少的无辜,姑且不谈,他坐上了壕都最高的位置,掌管着一方的百姓,可是心里的那个心病仍旧让他****夜夜地受着折磨,直到——
第二个西方人的出现。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一度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要到嗓子眼了,铺天盖地的恐惧让他面具下的脸白得几乎都要透明,豆大的汗滴不住地往下滴落。
好半天,他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带着人火速赶往,最后却得知那个西方人被两个一男一女的年轻人带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作为在壕都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他自然知道东方人根深蒂固的观念,他们不知道西方人的存在,因为无知,所以恐惧,人们都把西方人当做是魔鬼一般的存在,如果那个西方人落到百姓的手中,恐怕早就已经没命了。
还好他已经被人带走了,那两个人带走他,就算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应该也不会立即就杀了他。
陆白歌能坐上城主这个位置,自然是有自己的一些手段,很快,他就查出了夏熙萱和慕靳两人的长相,并且设了一个套就等着他俩钻进来。
他成功了,本以为自己的计划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纰漏,可这两个人的态度却让他有些迷茫了起来。
他有些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了,那两个人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淡淡地看着他,哪怕什么都没说,都有着十足的信服力,他真的有些担心自己会不由自主地被他们所影响,从而放弃自己的计划。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陆白歌懒懒地躺在床上,捂住自己的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有魄力的人,也从未觉得自己的心摇摆得如此的厉害。
不行了,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陆白歌猛然起身,直接就出了城主府,来到之前夏熙萱他们住的那个客栈的房间门口。
他能够感觉到充盈的真气流动,覆盖着整个房间,他轻轻地伸出手去触碰那层肉眼看不见,但灵识却能清晰感应到的薄膜,一如昨天一样直接就被弹了回来。
没错,他早就知道夏熙萱他们在这里落脚了,作为壕都的城主,他对壕都的新面孔十分的清楚,夏熙萱他们虽然都易了容,但却逃不过他的眼睛,只要稍微注意一下这对表面上的主仆的动向,就能够猜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陆白歌想的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事情解决,所以才将夏熙萱他们几个困住,自己则过来拿人。
但是他当初显然太天真,将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他根本就没办法打开这结界。
他的修为虽然算不上最顶尖的,但是在壕都来说却是数一数二的,甚至在整个年轻一辈里面也能排的上名号,但是他却对夏熙萱布下的结界无能力为。
夏熙萱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而已,这么年轻的姑娘,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大的真气呢?
陆白歌皱了皱眉头,不甘心地再运起真气一掌拍了过去,却还是被弹了回来,那强大的气劲,震得他的内息都有些紊乱了起来。
不行,还是不行……
陆白歌有些狼狈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定定地看了那结界几秒,身子化作一道残影,飞快地就消失了。
而门内正在昏昏欲睡的杰尔夫却对这一切完全没有任何的察觉。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和杰森在学校的后山比试切磋的时候,他就好像一个第三者一般看着底下打斗着的自己和杰森,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杰森的魔法球击中,打落了山崖。
这个梦境,完全重现了当时的情景,他看着自己的身子滚下山崖,在半中间的时候好像碰到了一个凸起来的石块,那石块上面刻了些奇怪的符号,正闪闪发着光,然后他就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就来到了东方世界。
杰尔夫粗喘地从睡梦中醒过来,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好半天才缓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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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杰尔夫的脑内有些迷糊,刚刚在那个梦中,他以第三者的视角观看了自己从西方世界被送入东方世界的全过程,当时的他并没有注意到那块奇怪的石块,但是在梦境里却看了个清楚。
难道自己就是被那奇怪的石块给带到东方世界来的?
难道那发着光的石头才是始作俑者?
可是,学校的后山怎么会有一块那么奇怪的石头呢,后山上虽然很少有人过去,但也并不是一直没人去过,就像他和杰森,都能约到那里斗武了,说不定其他的同学也去过,可为什么就没人发现那块石头呢?
杰尔夫左思右想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看看窗外面的天色,已经是中午了,屋子里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夏熙萱他们是还没回来,还是回来过又出去了。
他并不是很担心,毕竟与夏熙萱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他还没完全融入到这里来,所以对他们自然也没什么朋友间的关怀,他只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就行了。
夏熙萱离开的时候告诉过他,这里已经被她下了结界,别人轻易进不来,应该没什么人趁他受伤的时候来伤害他。
不过现在就一个难题,那就是——他肚子饿了。
夏熙萱他们几个怎么还不回来啊,是要把他饿死在这里吗?
因为伤口的疼痛加上肚子的饥饿的杰尔夫此刻十分的烦躁。
而夏熙萱,此刻正在优哉游哉地闭目养神。
在确认了陆白歌是西方人以后,她下了一步危险的棋,如果成功,皆大欢喜,如果失败,估计会忧患无穷,不过,她这人就是喜欢冒险,而且她对自己有信心,她一定会让所有的事情都随着自己设定的轨道去走的。
难得陆白歌不在,现在又是大白天,夏熙萱可以好好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她虽然是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在睡觉的样子,但是她早就已经放开了灵识,感应着周围的一切。
她的灵识不会出错,就如同她的直觉一般,这些年来,曾多少次的救过她,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只是这一次,估计是陆白歌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她的灵识反馈回来的消息出了差错。
这很有趣不是吗?
夏熙萱在心里轻哼一声,让自己整个人都处于混沌的状态,所有的注意力,全都留在散发出去的灵识上面。
陆白歌再怎么使用阴招,也都是有迹可循的,这就像二十一世纪的信号频闭器,虽然能够隔绝范围内的信号,但是如果你细心去找,就总会寻到蛛丝马迹。
突然,夏熙萱心里猛然一喜,找到了!
那是一个很小的老鼠洞,只有拳头大小,又在角落里,一般人很少会注意到,陆白歌估计也是没有注意到这里,所以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缺口,虽然只有很小的一个洞穴,但是对于夏熙萱来说,这一句足够了。
她欣喜地将自己的灵识通过那个老鼠洞散发出去,果然就听到了杂乱的声音。
有人行走,窃窃私语的声音,有风声,有虫鸣鸟叫,有生命的气息。
再往前扩散,就是一个不大的池塘,夏熙萱听到了风吹到水面上荡起的水声,树叶摇摆的声音,虽然很轻微,但却逃不过她的耳朵。
池塘?她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貌似当初进入城主府的时候,确实是经过了一个池塘来着,池塘的右边往前走一段就是陆白歌的卧房,根据现在她感应到的方位,池塘就在她的右手方向。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位置,在池塘的左边。
池塘的左边是什么呢?
当时她并未注意,现在想起来,好像是一长排的房子,虽然不如主楼修得华丽,但也算是精致了,只是不知道这排房子是做什么的。
下人住的地方?
不可能,下人的住处一般都在后院偏远一点的地方,不会安排在接近大门口的位置。
招待客人用的客房?
好像有这个可能,让客人住在前厅也算是合理。
夏熙萱略微思索,试着千里传音联系了一下慕靳,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想必慕靳那边的情形和自己这边差不多。她又试着千里传音了一下璃清,没想到璃清却收到了她的消息。
“萱儿?你现在在哪儿呢?!”璃清惊喜地回了一句。
夏熙萱淡淡回道:“我被陆白歌关在了一个封闭的地方,具体是哪儿我还不知道,不过应该就是在城主府里面,你呢?情况怎么样?”
璃清微微叹了一口气,“我的情况可能比你好了那么一点,我也被关起来了,不过我知道自己被关在哪儿,却出不去,那个城主一直没露面,不知道要做什么。”
“不会吧?堂堂幻剑宗的长老,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城主给困住了?”夏熙萱惊奇地问道。
璃清无奈苦笑,“这个壕都城主有些手段,我们这次大意了,都着了他的道了,不过现在他的注意力都在你和慕靳两人身上,抓我只是顺带的,所以对我看守并不严格,我会找到机会出去的。”
夏熙萱点了点头,嘱托道:“嗯,你先想办法逃出去,我和慕靳不急,你出去守好杰尔夫,这个壕都城主的目的是杰尔夫,我临走时虽然在房间周围下了结界,但也阻止不了他太久,必须得有个人出去接应他。”
“好。”璃清答应下来,顿了一下又问:“那你们呢?”
“慕靳我还联系不上他,我自己是打算留在这里,陆白歌自以为自己囚禁住我们,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做梦吧他,谁利用谁,还说不定呢!我已经亲自验证过了,他确实是西方世界的人,你在外面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用这件事来缓解一下压力,壕都的百姓是不会接受自己的城主是一个妖怪的。”
璃清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我这边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最多今晚就能出去,你和慕靳好好保重,别再大意,又将自己给赔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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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达成初步协议
“城主,属下无能,查不到那位慕靳更多的消息……”一个下属走进来,愧疚地对陆白歌拱了拱手。
陆白歌挥挥手叹息道:“你下去吧,不用查了。”
“可是……”
“你是不可能查出来的,出去吧,这件事到此为止,将所有的人都召回来,对了,将告示牌上的那两个悬赏告示也撤了吧。”陆白歌疲惫地说道,伸出手捏了捏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是,属下知道了。”下属恭敬地退了出去,陆白歌想了想,伸出手在虚空中划了一圈,身子就凭空消失,再出现的时候,他又站在了夏熙萱的面前。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夏熙萱闭目假寐,但其实根本就没睡着,陆白歌一出现她就发现了,并且睁开了眼睛。
陆白歌定定地看着他,语气里带了一些挫败,“你早就算到结果了?”
夏熙萱露出嫣然一笑,摇头晃脑,“不,在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谁都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不过我确实是对自己有几分把握,因为我太了解你。”
“了解我?你我认识不过两天,谈何了解我?”
夏熙萱的笑意更浓,“两天,已经足够我观察一个人了。你这个人就是典型的大奸大恶不会犯,但小偷小摸还是会有的那种人。你很爱自己,喜欢安逸,为了让自己过得舒服,你肯定会舍弃一些东西。但那个前提是,你能活命。你怕死。”
“好吧,我知道你厉害了。”陆白歌无奈地笑了一下。
夏熙萱已经把他看穿了,而他自己也不介意承认自己的本性,他确实在乎很多外在的东西,而且怕死,只有曾经几乎死过一次的人,才会更加的珍惜生命,他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何不对。
人都是怕死的,他只是更怕而已。
“所以,你查到了什么东西了吗?”夏熙萱歪着脑袋问他,一切都胸有成竹的感觉。
陆白歌坦白道:“我通过你给我的米雪这个名字,查到了你夏熙萱的身份,顺藤摸瓜,查到了很多东西,包括隔壁那个人的身份。只是我想他比你还要神秘,除了他是青州的亲王以外,其他的我都查不出来了。”
夏熙萱心想你能查出来就怪了,堂堂魔界的王,怎么可能轻易让你给查出来,就算是春雨阁这种专门贩卖消息的组织,如果不是自己认识慕靳的话,恐怕也是查不到一星半点的。
“很好,那么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决定了么?”夏熙萱微笑地看着陆白歌,淡定地等着他的回答。
陆白歌耸了耸肩,“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你说得没错,我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我惹不起你们,所以,我只能妥协。但是,在这之前,我也要提一个条件。”
“哦?说说看?”
“既然你已经将我的本性看穿,就应该知道我所求的是什么。”
夏熙萱自然是知道,如果陆白歌能够帮助他们,她应他这个要求也不为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你以后还要待在东方世界,我保你富甲一方,当然,前提是你得有命活着去享受这一切。”
得到了夏熙萱的保证,陆白歌算是彻彻底底的放下心来,以夏熙萱与慕靳的身份,做出这样的保证并不难,俗话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慕靳作为青州的亲王,保小小的一个他富贵安乐,是一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而他也相信,只要夏熙萱答应了,慕靳就一定会答应。这是他的直觉,他毫不怀疑。
只是,心里难免觉得有些失落呢,夏熙萱无疑是一个特别的女子,只是,她已经嫁做人妇,而且对手是自己绝对竞争不过的对象,唉,还是别想那么多吧。
“我明白了。”陆白歌点了点头,而后手一挥,夏熙萱就感觉自己面前的环境突然一变,原本那坚硬而狭窄的铁笼子不见了,她发现自己竟然靠在一间普通的卧房的墙边。
果然是幻术,她明明就在城主府之中,明明只是被关在一间普通的房子里罢了,却造成了她被关在荒郊野外的笼子里的假象。
这种幻术连她也一时半会儿破解不了,看来这个陆白歌,怂是怂了点,却并不是一点都没有可取之处的。
“原来我一直都在城主府之中,你这幻术不错啊!”夏熙萱由衷地夸道,若是她自己的话,怕是也做不出如此逼真且毫无破绽的幻术来。
陆白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雕虫小技罢了,我也只有这一样拿得出手了,让你见笑。”
“怎么突然就客气起来了,你这样我很不习惯呐!”夏熙萱眨巴眨巴眼睛,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口去开了门,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对了,慕靳在哪,你把他放出来吧,我两天都没和他说上话了呢。”
陆白歌抬手又是一挥,走到夏熙萱的旁边,笑道:“看来你们夫妻的感情不错,他就在隔壁,你随时可以去看他。”
夏熙萱点了点头,“我等下会去看他,你让人弄点吃的来,我快要被你饿死了,对了,你这里真是个好地方,以后我就决定住在你这里了,还望多多指教啊。”
“我并没有邀请你住下来。”陆白歌弱弱地争辩。
“我早就告诉过你嘛,请神容易送神难,如今我看上你这城主府了,就住这了!”夏熙萱霸道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以杰尔夫那纯正的西方人长相,她带着他去哪儿都不安全,容易被人怀疑,还不如就住在这城主府,就算是被人发现了,也没人敢质疑什么。
陆白歌扶了扶额,“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让人给你们准备点食物,谁叫你是王妃娘娘,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城主呢。”
陆白歌嘴上虽然抱怨着,但心里莫名的有些温暖,这是他来到东方世界以来,第一次以西方人的身份面对东方的人,却没有遭到任何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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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久别胜新婚?
陆白歌离开以后,夏熙萱就直接走到了隔壁,一把推开了房门。
慕靳正闭着眼睛假寐,没有注意到周遭的变化,更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幻术早就已经被撤除了,猛地听到这一响动,还没睁开眼睛,就已经感应到了夏熙萱的气息。
“萱儿!”他惊喜地看向她,“你怎么到这里的?”
夏熙萱抬脚跨进去,得意地说道:“我已经说服陆白歌与我们合作了,之前我们都中了他的幻术,其实我就在你的隔壁,刚刚我让他把幻术解除了。”
慕靳将夏熙萱拉进自己的怀里,抱了抱,才惊讶地问道:“是幻术?没想到这个陆白歌如此了得,这幻术天衣无缝,连我都没察觉出来。”
夏熙萱温顺地依靠在慕靳的怀里,两人这两天都被分别关在不同的地方,没机会见面,没机会说话,所谓小别胜新婚,现在黏在一起都不想分开了。
“陆白歌这个人总体来说还是不错,不过还是被我忽悠过去了,他现在是我们的助力,有了他的帮忙,相信对于调查东西两方之间的通道会容易一些。”
“他可信吗?”慕靳不知道夏熙萱与陆白歌之间的斗智斗勇,对陆白歌这个人还是不太放心。
夏熙萱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的眼光不会错的,只要我们保证他的利益,他就不会耍心机,就算耍心机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嗯,我相信你。”慕靳点了点头,他不相信陆白歌,可是他相信夏熙萱,既然夏熙萱已经做了决定,那他只要全力支持就行了。
而且关于这件事,他的内心深处本来就觉得有些对不起夏熙萱,当初要不是他把夏熙萱带到这里来,她也不会遇到这么多事,更不会为了打开那个通道,而让自己这么累。
打开东西两方的通道这件事,是他的责任,不是夏熙萱的责任,而夏熙萱虽然因为这件事着实冷落了他几天,但还是一声不吭地帮助着他。
“对了,既然你已经和陆白歌谈妥了,那么璃清呢,怎么不见他被放出来?”顿了一下,慕靳突然问道。
夏熙萱这才想到璃清,摆了摆手道:“谁知道呢,也许璃清早就逃出去了。”
“萱儿怎么知道?”慕靳好奇地问道。
夏熙萱这才解释道:“我之前和璃清联系上了一次,陆白歌的主要关注点在我们身上,只是把他关起来了,并未严加看管,我以为陆白歌不会这么快点头,就让璃清想办法逃出去,看着杰尔夫,也许他真的已经出去了。”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事了。璃清自己会有分寸的。”慕靳听夏熙萱这么一说,也就放下了心来。
两人腻在一起说了几句话,陆白歌就带着两个侍女走进来,吩咐侍女将酒菜放在桌上,然后笑着对两人道:“寒舍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一点粗茶淡饭,还望二位贵客海涵。”
夏熙萱往桌子上一看,就知道陆白歌是在谦虚了,桌上的菜全是壕都的特色菜,色香味俱全,荤素搭配合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拿得出这么撑门面的食物,陆白歌这城主果然当得逍遥。
“陆城主说的哪里话,这些已经够好了。”夏熙萱也装模作样地与他客套了一番。
陆白歌走到慕靳面前,对着他抱了一个拳,“陆某有眼不识泰山,之前不知殿下身份,多有得罪,还望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慕靳淡淡地点头,“无妨。”
“那两位就请入座吧。”陆白歌帮夏熙萱和慕靳拉开椅子,请他们入座以后,自己才在两人对面坐下。
夏熙萱惊讶地看着他,“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当电灯泡么?”
陆白歌无奈地看着夏熙萱,“不用这么狠吧,小的我也还没吃饭,饿着呢!”
“这是我和慕靳两人的,你要吃饭边儿上去,打扰人家小夫妻团聚是不道德的你知不知道?”夏熙萱说什么都不让陆白歌坐在这里吃饭,硬是将他这个主人给扫出了房间,并且直接布下结界,陆白歌想进来都进不来了。
慕靳默默地看着她的动作,等她解决好以后才开口问道:“萱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夏熙萱觉得惊奇,“你怎么知道我是有事和你说?万一我只是想和你过过二人世界呢?”
慕靳淡笑而宠溺地看着夏熙萱,“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要是还看不懂你的表情与肢体语言,那我就白活了。萱儿刚刚特地将陆白歌敢走,嘴上说着不让他打扰咱们夫妻俩二人世界,但你什么时候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一致过了?”
夏熙萱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好吧,你说得太对了,我认输。”
慕靳走过去拉着夏熙萱的手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又亲自帮她添了一碗饭,“有什么事等吃点东西以后再说吧,这两天都没东西吃,你一定馋了。”
夏熙萱不由得红了脸,“哪有,我有拿空间戒指里面的食物吃啊,我是不会让自己饿肚子的。”
“那也要先吃饭,这陆白歌是个十分会享乐的人,他府上的食物味道一定不差,试试看。”慕靳一边说着,一边给夏熙萱夹了一筷子菜到碗里。
夏熙萱闻到食物的香味,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听从慕靳的话,老老实实地先把饭吃了,直到觉得肚子里再也塞不下东西了,这才放下筷子感叹,“不愧是壕都的城主,这饭菜的味道真是一绝了,你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城主,吃得却比你这个亲王还要好,你就不觉得脸上无光吗?”
慕靳伸手帮夏熙萱擦掉嘴边的一颗饭粒,宠溺地笑道:“那是他懂得享受而已,萱儿若是喜欢,改天我就把他家的厨子挖到我们家去,专门给我们做饭,就不愁吃不到好东西了。”
“切,任何美味若是天天吃顿顿吃,吃到后面也会失去味道了,我才不要。”夏熙萱撇撇嘴说着,顿了一下又道:“现在饭也吃饱了,我要和你商量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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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决定好了吗?
慕靳见夏熙萱的表情有些严肃,也收起了说笑的表情,朝着她点了点头,“嗯,萱儿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
夏熙萱微微摇头,“计划是没有,不过有一些打算就是了。”
“说说看吧。”慕靳朝她努了努嘴。
夏熙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过了半晌才道:“如今陆白歌已经答应配合我们的行动,对我们来说又多了一股助力,但是却还不够,慕靳,我问你,你是真的想要打开东西两方的通道吗?你确定要这么做?”
难得被夏熙萱如此严肃认真地询问,慕靳有点愣住了,下意识地问:“萱儿为何如此问?”
夏熙萱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轻声道:“你应该可以想象,一旦那样做成功了以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东方人可以到西方去,西方人也可以到东方来,这对于修真之人来说不仅是个考验,对各大皇室也会造成一定的冲击,你了解我的意思吗?”
不等慕靳回答,夏熙萱又继续道:“在我之前的那个世界里,当时的皇室闭关锁国,不愿意接受西方的新鲜事物,不愿意打开贸易通道,最后导致国家慢慢的变得落后。后来,被西方人强行踹开了国门,抢走了很多东西,造成很多人的死亡,那是一段屈辱的历史,不提也罢。作为一个修炼者,我自是想要见识见识西方的魔法,但是作为青州子民,我却害怕我们的举动会为国家带来灾难。”
“萱儿是害怕那些好战的西方人,会来我们东方抢地盘吗?”慕靳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担忧。
夏熙萱点了点头,“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把自己当做这个世界上的人了,西方世界那边的情况现在我们一切都还未知,如果贸然让他们进入东方的地界,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慕靳赞赏地看着夏熙萱,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我早就已经想过了,所以这件事要暗中进行,我们完全可以先到那边去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公布这个消息,一旦西方那边有什么不良的企图,我们东方这边也不是吃素的。到最后,是谁吞了谁,还说不准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确定一定要打开那个通道了?”夏熙萱再一次确认性的的问道。
原本她不会担心这些,可是,既然慕靳是青州的王爷,而自己已经和他成亲,那么她有必要维护自己国家的利益,不想到时候被那些西方人捡了便宜。
慕靳再一次地点了点头。“我确定,所以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更何况,萱儿也不是想见识一下西方的魔法吗?”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接下来说说计划吧。”夏熙萱微微皱了皱眉,“我们几个人的力量,还是太薄弱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让春雨阁参与进来,春雨阁的情报来源比较广泛,或许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帮助。”
慕靳想了一下,没有反对,“你做决定就好。”
对于春雨阁的实力,慕靳还是十分认可的。以前春雨阁就已经够强大了,现在在夏熙萱的手中就又强大了几分,几乎成为整个大陆情报最多最准确的一个组织,他没有理由拒绝。
况且,如果有春雨阁的人在的话,夏熙萱的安全也会得到更大的保障。
“那我就给断情他们发一个信号,估计他们很快就会赶来。”夏熙萱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又问:“对了,你还是联系一下璃清,问问看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慕靳点点头。
两人说完了正事,又闲聊了几句,夏熙萱终于将陆白歌放了进来,毫不客气地指挥他道:“你跟我一起去客栈接杰尔夫,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想来你的变装手段是异常厉害的,我要你给他变一下装,以后能够在街上行走而不会引起怀疑的那种。”
“知道了,早就猜到你会奴役我,我已经准备好了,走吧。”陆白歌丢给夏熙萱一个白眼,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了,明明知道夏熙萱是在奴役他,心里还挺乐意的。
几人一起走出城主府,去了之前住的那个客栈,夏熙萱一挥手,嘴里默念几个咒语,挡在众人面前的结界就自动消失了,她走在前面,率先推开门,里面杰尔夫正坐在桌子面前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在吃着东西。
感应到夏熙萱他们几人走进来,杰尔夫连忙停止自己那不雅的动作,面上有些尴尬,“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
夏熙萱看他一眼,有些奇怪,“你在干嘛呢?”
“我这不正在吃东西嘛,你们出去了两天,这两天都没人管我,要不是刚才不久璃清回来过,我都要被饿死在这里了。”杰尔夫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着。
“哦。”夏熙萱随意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那你就继续吃呗,看着我干啥?”
杰尔夫气结,他现在身上都是伤,手臂都有些抬不起来,吃东西的姿势自然是怪异无比,他才不要在夏熙萱他们的面前露出那么不文雅的姿势来呢。
于是他赶紧转开话题,看向一旁的陆白歌,“这位是?”
夏熙萱这才想起来要介绍,“这位是壕都的城主,陆白歌,我们是来带你走的,你快点吃饭吧,吃完了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
怎么话题又转到了吃东西上?
杰尔夫皱着眉头看着陆白歌,“他是这里的城主?他不是前两天还想抓我们的吗?你们怎么又混到一起去了?不行,你们这太混乱了,我都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立场了。”
慕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没注意刚好拍到他的伤口上,疼得他呲牙咧嘴,“你不用担心,现在陆城主和我们是一起的,具体情况以后再告诉你,你收拾一下,我们离开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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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奇怪的线索
莫白尴尬地挠了挠头,他倒不是真的觉得西方人就有三头六臂,而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所以好奇嘛。
“阁主,我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一直保持沉默的断情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想要开口,却又有些犹豫。
夏熙萱冲他笑道:“这里没有外人,你想说什么可以随便说。”
“是这样的。”断情皱了皱眉头,陷入了回忆之中,“有一天属下去分部巡查,看到了一份奇怪的资料,那资料被摆在资料架的角落处,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看样子是很久没有被人翻动的痕迹了。属下觉得很奇怪,春雨阁的消息从来都是供不应求的,还没哪份消息能放这么久而不被人买走,所以,属下就打开看了一下。”
说到这里,断情稍微顿了一下,才继续接着说道:“里面的内容十分的奇怪,当时我有些没看懂,但是联合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想我知道那是一份什么消息了。”
断情的语气变得沉重了一些,“阁主,那份消息上说,在壕都南边的赤岩山上,有一块神奇的磁石,找到这块磁石可以召唤出恶魔为己所用,从而得到天下。不过因为这消息来历已经没办法查证了,而且关系重大,所以一直没有对外售出。”
夏熙萱托着下巴想了想,问断情,“你觉得这块磁石,与西方世界有关?”
“嗯。”断情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有西方世界的话,而且西方人的长相确实与我们东方人有些差异,被认为是恶魔也并不奇怪,这个消息里面又提到了壕都,我想,有可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既然这样的话,不若我们去赤岩山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块磁石。”夏熙萱拍了拍手,做出决定,“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出发,全部前往赤岩山。”
“不可!”这时候,陆白歌却突然出声阻止。
众人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陆白歌的声音里带了些严肃与惊惧,“你们不是本地人,不知道赤岩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赤岩山虽然离壕都不远,也属于壕都的管辖地界,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敢上那座山。据说那座山是离地狱最近的地方,山上气候诡异,山上妖兽众多,且都擅长用火,山里的岩石都是滚烫的,我们就这样过去,还不被烤成人肉干了?”
这山倒是奇怪,夏熙萱想了一下,心想也许那赤岩山其实就是一座火山,只是古代的人不了解,所以才以为是妖山,心里也没太在意,“想要成事,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就算那赤岩山真的是地狱,我夏熙萱也是要去闯一闯的!”
话音刚落,慕靳也跟着点点头,“萱儿说得没错,再说我们这么多人,修为也不弱,不一定立即就要去找那磁石,先去探探路,一有危险就马上离开,应该没有太大的困难。”
“你们……”陆白歌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摇了摇头,“算了,我知道现在什么困难都阻止不了你们了,我去让人做些准备吧,以免明天真的被烤成人干。”
胖子走过去拍了拍陆白歌的肩膀,笑嘻嘻道:“陆城主,你不要担心,我慕靳师兄和夏师妹可厉害着呢,再说还有我胖爷,不会有事的。”
陆白歌苦笑一声,原本他选择帮助夏熙萱和慕靳他们就是因为他贪生怕死,不想要冒险,可是这才刚刚结成一个团体呢,马上就要冒险了,他是上辈子欠了谁才这么悲剧啊……
“行了,都散了吧,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应战要打。”商量得也差不多了,夏熙萱挥挥手开始赶人。
众人无语地各自散去,他们发现,自从夏熙萱成亲以后,人变得更加的腹黑蛮横且有向泼妇进军的征兆了,真是可怕,慕靳也不知道管管,还一副纵容宠溺的样子看着她,深怕她闹不出事儿一样。
唉,苦逼的人生。
第二天。
众人很早就起床,聚在一起,陆白歌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瓶丹药,吃下这丹药以后可使自身体温暂时下降一半,以抵御赤岩山的热气。
不过,纵使这样,他还是不太放心,“昨天我们说好的,一旦发现不对劲就要立即撤离哦,我可不想死在里面。”
夏熙萱好笑地看着他,“你怕死也不至于怕到这个程度吧?这还不知道赤岩山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就已经想着要死要逃了。”
陆白歌撇了撇在面具下的被遮挡住的嘴,“赤岩山的危险程度不是你们能想象的,若是不多做点准备,随时做好逃命的准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陆白歌一再强调赤岩山的危险,夏熙萱对那赤岩山倒更加的好奇了,“真这么可怕?咱们这一群人的实力都不弱,再怎么不能担心成这样吧?”
陆白歌不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手道:“罢了,我现在无论说什么也不会改变你们的主意了,既然这样,你们便自己去看吧,去了就知道赤岩山有多可怕了。”
“切,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了。”夏熙萱白了他一眼,招呼着众人,“我们出发吧,虽然赤岩山离壕都并不远,可也要走好几个时辰呢。”
众人一起上了陆白歌之前就让人准备好的马车,由断情驾车,乘着马车就朝那赤岩山奔去。
开始一路上还有很多的路人,马路两边是成片成片的庄稼地,很多百姓都在地里劳作,马车轱辘行驶了一个多时辰以后,人烟就变得少了起来,道路两边也不再有庄稼地,可以看到已经开始慢慢接近赤岩山的范围了。
夏熙萱坐在马车里觉得有些闷热,将车帘子完全拉开了,没想到外面更热,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这赤岩山果然名不虚传,这还隔着这老远呢,都能感受到一阵热浪了。”
“这里还不算什么,偶尔还能看到人烟,再往前一点,就真的是荒山了。”陆白歌对照着地图上的地形对众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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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前往赤岩山
果然,越往前走就越荒芜,连植物都变得稀少起来,到处都是光秃秃的石头,偶尔一阵风吹来,带起阵阵的尘烟。
先前一路上的路还算平坦,现在完全成了上坡,也没什么路了,马车只能找平坦宽敞一点的地方慢慢往里边钻,可纵使这样,在小半个时辰以后,也就彻底找不到路了。
断情将马车停下来,转头对马车里的夏熙萱禀告:“阁主,前面没路了,马车只能到这里,接下来的路,也许只能我们自己走了。”
夏熙萱率先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对断情道:“能够到这里就已经很好了。”随即又转身对众人,“大家都下来吧,接下来的路我们得自己走了。慕靳,你能不能将马车收进你的空间里,说不定我们下山的时候还用得着。”
慕靳点了点头,将马车连马带车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抬头看了看山顶上的地方,那里树木稀少,全是光秃秃的石头,石头上似乎还在冒着热气。
“接下来的时间恐怕有些难熬了,离得这么远都能感受到一股强劲的热气,你们注意调节自己的灵力来平衡体温,免得中暑。”吩咐一声下去,慕靳率先走在了前头。
紧跟着的是夏熙萱,后面跟着杰尔夫和陆白歌,由断情和逐月两个人断尾,一行人艰难地向山上爬着。
一开始虽然马车不能过,但人还能走过去,走到后面,连人想通过都非常的困难了,根本就没有路,只能踩着冒着热气的石块慢慢地往上爬。
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豆大的汗珠,杰尔夫最先扛不住,不得不服用了一颗陆白歌准备的丹药,来降低自己的体温,这才勉强跟上了大部队的脚步。
但是没过多久,胖子和莫白也有些受不了了,胖子满脸通红地喘着粗气说道:“要不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胖子我实在是太累了。”
慕靳皱着眉头道:“不行,这里的气温过高,待的时间越久,身体内的水分就会流失得越快,不如速战速决,多停留一科就多一层的危险。”
胖子闻言一张脸就垮了下来,“啊?不是吧?胖爷我来的时候这么厚的膘,回去的时候不就干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夏熙萱一掌拍在他的背上,毫不留情地打趣,“我说胖子,你还真是多虑了,你这全身上下都是油,到时候肯定不是干得只剩骨头,而是直接可以在你身上炒菜!”
“哈哈哈哈……”其他人听夏熙萱打趣的话,再看了看胖子那圆滚滚的身材,顿时笑出了声。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稍微缓和了一下气氛,众人再往上爬的时候,倒没觉得那么累了。
又埋头爬了将近一个时辰,空气越来越炎热,原先还勉强能撑住的胖子莫白以及陆白歌三人总算是撑不住了,每人都服用了一颗降低体温的丹药,其实夏熙萱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汗水刚流出来还没来得及在皮肤上多待一会儿就又立即被蒸干了,每个人的嘴唇上都起了一层死皮。
幸好他们之前带的水比较多,一路上什么都没吃,就喝水了。
虽然剩下几人的修为稍微高一点,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修为高其实也没多大的用处,还得节约灵力来应对突然出现的紧急情况,所以根本就不可能用全部的灵力去抵御这热浪,只能干挨着。
头顶的太阳像是觉得他们还热得不够似的,如影随形地照射着他们,幸好再往上走了一段,就到了一个峡谷里面,太阳照不进来,或许是因为地质原因,虽然比起其他地方还是热得出奇,但比起刚才,还是凉爽了许多。
“啊!真凉快!”众人贪凉地往峡谷里面挤着,嘴里都发出舒爽的感叹。
夏熙萱看了看四周,没感应到什么危险,暂时放下心来,“这周围暂时没什么危险,既然这里凉快一点,不如就在这里歇息一下吧,再往前走,说不定就找不到这样的地方了。”
她这话让众人如蒙大赦一般,纷纷松了一口气,全部放松瘫软了下来。
虽然之前每个人都说着大话,但是这里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别说其他什么潜在的危险了,就是这气温,也让人受不了。
夏熙萱将陆白歌手里的地图拿过来看了一下,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对大家道:“按照这地图上的指示,这里已经是赤岩山的范围之内,断情,你知道那块磁石具体在赤岩山的什么地方吗?”
断情摇了摇头,“那资料上并未注明,只是说在赤岩山内,看来得慢慢寻找了。”
“既然是那么神奇的一块磁石,相信它的周围肯定也有些不寻常的环境,这赤岩山并不大,如果除开这炎热的气候的话,找起来倒也不困难,可现在最困难的就是这让人心烦意乱的天气。”
“先别想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大家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再继续搜寻下去。”慕靳温声安抚着众人焦躁的情绪,将自己身上的食物都拿出来分给了大家。
这个峡谷里面虽然稍微凉快了一些,但其实还是很炎热的,一行人都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点东西,喝了很多水,正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着,突然,异象陡生!
“吼!”一声野兽的大声嘶吼声让几人纷纷睁开眼睛,戒备起来,刚做出防守的姿势,一个火红的影子就到了眼前。
众人极有默契地原地往旁边一滾,总算是躲过了这东西的攻击,夏熙萱趴在地上,这才注意到突然出现的这个大家伙。
这是一个足足有两米多高的兽类,浑身都冒着火红的火焰,一时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动物,对于妖兽来说,这种体型不算是太大,但是这东西的敏捷度却很高,一击不中,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原地展开了第二击。
强装的身体快速地带着灼热的火焰攻击过来,眼看那火焰就在眼前,根本就没时间逃开了,夏熙萱咬了咬牙,只得伸手拍出一掌,与它正面打斗在了一起。
夏熙萱这一击给了众人反应的时间,大家也都反应过来,开始围着这个大家伙猛烈地攻击起来。
而夏熙萱刚刚与那妖兽对上的那一掌,用了六七成的功力,竟然一点伤害都没造成,反而自己被那妖兽的劲气给震开了几步,右手手臂隐隐发麻。
这东西,不好对付啊!
夏熙萱皱了皱眉头,反身蹬上一块大石头,同时拿出风舞剑,反身扑了过去,又与那东西缠斗在了一起。
那妖兽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浑身都带着火,一靠近就有种快要被烤化了的错觉,而且那火也十分的奇怪,竟然可以吸收伤害,面对这么多高手的围攻,那妖兽竟然一点也不显得狼狈。
“奶奶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多大招打下去对它一点作用都没起啊?”胖子差点被那妖兽爪子上的火焰扫到,狼狈地原地翻了一个滚爬到一边,嘴里咒骂道。
陆白歌一边处着招一边苦叫:“都说了这赤岩山邪门得很,危险重重的,你们非要来,现在好了,惹上了这东西,怕是很难对付了!”
夏熙萱提着剑首当其中,嘴里低喝道:“不要慌,先都不忙着攻击,一边保护自己,一边找它的缺点,这东西表面上无坚不摧,但肯定有致命的缺点!”
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风舞剑在面前格挡,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喷火的大家伙,顿了半晌对其他人道:“你们吸引它的注意力,我用水系法术试试看。”
夏熙萱天生灵根就不纯,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恐怕只会成为一个没有什么建树的废材,但是她是夏熙萱,她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加上之前吸收了那摘星石上强大的精神力,竟然让她将每个不同的属性都学习运用了起来。
而后她又得到了浣流珠,浣流之力本就是水性,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其他几人知道她的意思,赶紧全力围过去,各种大招扔在那妖兽的身上,虽然并未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总算是成功地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夏熙萱收起心里的杂念,体内的浣流之力在她的引导与控制之下不断地涌现出来,她双手在胸前快速地结印,很快手心就出现了一个皮球大小的蓝色球体,并且越来越大。
她精神全力集中,控制着浣流之力不断地压缩着这蓝色的球体,将里面的空气全部抽空,灌注进去更多的浣流之力,那蓝色球体的体积越来越大,密度也越来越大。
而那妖兽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竟然放过了其他围攻它的人,直接一转身,就冲着夏熙萱而来。
就是这个时候!
夏熙萱眯了眯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手中的蓝色球体突然脱离,飞快地朝着那妖兽砸去,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前都花了,耳边响起了轰隆隆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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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师兄你重色轻友
“吼!”那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身上燃烧着的火焰更加的炽烈,像是要把一切都焚烧。
夏熙萱咬了咬牙,催动体内的灵力,浣流之力更加的汹涌,与那妖兽碰撞在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所有人几乎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
时间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夏熙萱的双臂被震得发麻,几乎都快抬不起来,而那浑身都带着火焰的妖兽,在这个时候轰然倒塌,身体表面上的火焰也慢慢消失。
夏熙萱喘了一口气,使用浣流之力之后的身子有些发虚地晃了晃,“总算是搞定了,丫的这东西也太凶悍了!”
慕靳赶紧走到夏熙萱的面前伸手扶住她,眼里含着满满的担忧和关切,“萱儿,你还好吧?”
夏熙萱又粗喘了几口,呼吸慢慢平静下来,她摆摆手,“没事,只是使用浣流之力对体质要求太高了,我稍微缓缓就好了。”
“嗯。”慕靳点点头,冲大家道:“看来这个地方也不安全,为了不再生什么意外,我们还是尽快行动,前去寻找那块磁石,早去早回。”
这下,再没有人反对慕靳的话了,刚刚的情况实在是太凶险了,那妖兽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凶悍得很,若不是有夏熙萱的浣流之力刚好能控它的火属性,自己还能不能健在都是个问题。
外面虽然炎热,但好歹减少了危险的概率,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于是几人二话不说地主动离开了这峡谷,慕靳怕夏熙萱太累,不由分说地就要把她往自己的空间里面放,夏熙萱拗不过,只好答应先在慕靳的空间里面休息一会儿,一有什么事立即就要放她出来。
胖子面带希冀地看向慕靳,“慕靳师兄,你也让我进去你的空间休息休息呗,这气温真特么的坑爹,胖爷我实在是扛不住了。”
慕靳想也不想地摇头拒绝,“不行,那磁石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需要大家多多注意观察,少一个人就少一个希望。”
“啊?不带这样儿的吧,师兄你也太重色轻友了,为什么师妹就可以休息?”胖子摆动着那肥腻的身躯,不满地申述着。
慕靳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你有浣流之力么,你能在关键时候对付那些火属性的妖兽么?如果不能,请你闭嘴,老老实实地给我跟着。”
胖子闻言,脑袋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莫白乐观地拍着他的肩安慰道:“好了,萱儿确实是需要好好休息,关键时候我们还指望着她的浣流之力救命呢,至于你这个胖子,还是好好的发挥你仅有的余热吧哈哈哈……”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继续行动,虽然表面上气氛良好,但是其实每个人心里都十分的担心,这里是赤岩山,像刚刚那样的怪物,不知道还有多少,刚才还有夏熙萱的浣流之力,但是若是再遇到呢?
遇到一个还好,若是十个八个呢?
浣流之力虽然可以克制这些火系的妖兽,但能战胜得了这么多吗?夏熙萱毕竟是凡人之躯,不是真正的神,她能扛住多少次呢?
这样想着,每个人心里多少都有些担心,只是这种担心,谁都没有说出来。
走出峡谷,走到一个分岔路口,慕靳想了想吩咐道:“逐月,断情,你们俩带着胖子和莫白走左边,我带着陆城主和杰尔夫走右边,到山顶上集合,大家都注意安全。”
逐月闻言皱了皱眉头,“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夏熙萱,我自然要和她在一起。”
“萱儿有我,不会有什么事。”慕靳看了逐月一眼,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断情一个人带着胖子和莫白我不太放心,你的修为高一点,可以互相照顾一下。”
“行了,我知道了。”逐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慕靳不就是不喜欢他待在夏熙萱的身边么,他又不是不知道,说起来,这个男人表面上对夏熙萱言听计从的,实际上醋劲大着呢,竟然会和自己这个契约灵宠吃飞醋,简直了。
“有什么发现立即发出信号,去吧。”
逐月他们一队人离开以后,慕靳带着陆白歌和杰尔夫也上路了。
走了一段,没发生什么意外,几人紧紧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杰尔夫这个好奇宝宝又开始了提问:“你们说,那磁石应该藏在哪儿呢?按理说那么神奇的石头,周围应该总有些异样吧,如果它真是打开东方和西方世界的关键的话,说不定那周围有很多西方的东西呢,比如说魔兽什么的……”
“你可千万别乌鸦嘴啊,万一真有魔兽,第一个啃了你!”陆白歌微微带了些警告地对杰尔夫说道,一路过来他的小心肝都吓得快要爆掉了,要是真有魔兽什么的,他第一个不饶了杰尔夫。
慕靳这时候却突然点头附和杰尔夫的话,“我觉得杰尔夫说得没错,那块磁石上应该含有特殊的磁场,其周围肯定会有一些异象。”
一般的传送石,都是用特殊的磁石做成,再覆上阵法,就可以将人传送到指定的地方。比如魔界的传送阵,都是使用的这样的原理。
但是通往东西两方的磁石又有所不同,因为一般的传送石只能将人带去不同的空间,而不是不同的时空,但显然赤岩山上的这块磁石,却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样怪异的石头,不可能不引起这山上妖兽的注意,所以,说不定那周围确实是有很多妖兽守着。
不过,在没有亲自看到之前,一切都还不能下定论,也许猜测是错的呢。
“你们两个注意一点,我感觉到空气里似乎有些异动。”慕靳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对身后的两人说道。
陆白歌吓得缩了缩脖子,那怕死的毛病又出来了,“什么……什么异动,该不会是有妖兽过来了吧?可千万别啊,我好不容易才活到现在,可不想折损在赤岩山这个鬼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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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奇怪的漩涡
那飞龙受到慕靳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然是愤怒无比,大吼一声,浑身的灵力暴涨,比之前更加凶猛了一倍!
慕靳的身体在空中灵活地穿梭着,嘴里吐出黑色的水柱,打在那飞龙身上,直将他打得皮开肉绽。
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是慕靳占了上风,那飞龙虽然厉害,可惜它遇到了更厉害的角色,之前慕靳由于还没有完全传承天龙之力,一直都是比较低调的,好像出风头的都是夏熙萱一般。但是别忘了他是上古神族,虽然后来堕入魔界,但力量确实不容小觑的,一旦全力以赴,天地必乱!
飞龙见了血,很是生气,那两只灯笼一样的眼珠子已经变得血红,扇着一对大翅膀就冲着慕靳直冲过来,慕靳不退反进,与它斗在一起,灵活的身体像蛇一般将飞龙庞大的身躯紧紧地缠住。
飞龙哪里料到慕靳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声嘶力竭地挣扎,它一直都是赤岩山上妖兽中的王者,谁敢与它为敌,如今受到这样的挑衅,不但被打得见了血,还被缠住了,顿时大怒,身体猛地暴涨,生生地将慕靳震了开去。
而慕靳本身也不好受,他虽然占了上风,但是这飞龙的攻击力也是不可小觑的,被震开以后浑身发麻,体内气血翻涌,好不难受,好半晌才恢复过来。
至此,慕靳也怒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声音震得地面开始抖动,山上的石头开始滚落下来。
陆白歌一边拉着杰尔夫逃跑躲避一边大骂:“慕靳你疯了吗?砸死我算你的?丫的,赶紧给我停下,我要是被你弄死了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听到陆白歌的声音,慕靳想着地面上还有两个弱小的人类,这两个人类还是自己的同伴,不能让他们折在这里,于是赶紧停止了咆哮,前肢中露出尖利的爪子,以毁天灭地之势直接就抓了过去。
飞龙的速度虽然快,但是却快不过慕靳,直接就被抓了个正着,那对灯笼一般的眼珠子,直接就爆掉了一只,另外一只也是伤痕累累。
这是一个好时机!
慕靳心里一动,趁着那飞龙眼睛受伤暂时没办法看清的时候,身体直接飞速地撞了过去,那飞龙不查,直接被他撞得跌落在地,只听得轰的一声,直接给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大坑,飞龙扑闪着翅膀想要再飞起来,慕靳的攻击就又到了眼前!
这一切说起来很复杂,但一切都只在瞬息之间,慕靳快如闪电,双爪抓住那飞龙猛地一撕,竟是硬生生将它的一对翅膀直接撕了下来,血淋淋的一片。
“吼!”飞龙痛呼一声,失去了翅膀的它,就只能是任人蹂躏的份了。
慕靳飞快地解决了飞龙,庞大的身躯一闪,就变回了人形,他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竟是一丝不乱,完全看不出来他经历了一场恶战。
“咳咳……咳……呸……”陆白歌和杰尔夫从沙子里爬出来,狼狈地吐出嘴里的黄沙,那样子,好像他们才是经历过恶战的那个。
“你们还好吧?”慕靳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木然地看着狼狈的两人。
两人本来还想抱怨两句的,但一想到刚刚慕靳火力全开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将话吞了下去,“咳咳……还,还好,一点伤都没受,就是嘴里进了些沙子。”
慕靳轻笑一声,将两人拉起来,“抱歉,我已经够注意保护你们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无能呗,竟然连这点程度都躲不过。
两人尴尬地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慕靳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我们走吧,天快黑了,晚上待在这种地方更不安全。”
杰尔夫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咱们现在该去哪儿啊?”
慕靳想了一下,指着一个方向对他们说道:“去那边看看,刚刚那飞龙就是从那边出现的,既然是西方的龙,之所以会出现在东方,恐怕就是因为那块磁石的关系,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三人收拾了一下朝着刚刚那飞龙过来的方向走去,果然刚走到那里不远处,几人就发现了异状。
陆白歌撞着胆子拍了拍慕靳的肩膀,“你看看那是什么,怎么空中会有一个漩涡样的气流?”
慕靳抬头顺着陆白歌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怕是与那磁石有关系,你们小心一点,那漩涡应该是空间裂层,小心被卷进去,被送入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
听闻慕靳这话,陆白歌立即往后退了两步,“那你,你先上,我们跟着,总要去看看那磁石到底在不在这里吧?”
慕靳点点头,几人小心翼翼地又往前走了大约百来米的距离,此时他们离那个漩涡越来越近了,几乎已经快到了那漩涡的正底下。
那漩涡是空气气流,就像是龙卷风一样,一卷一卷的,在那气流的周围,可谓是寸草不生,连只蚊子都不敢飞进去,或者说是飞进去了,就没再出来过了。
慕靳想了想,将夏熙萱从他的空间里面放了出来,夏熙萱猛地一出来就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奇怪?龙卷风吗?”
想想又觉得不对,“可是,我完全没感应到这漩涡里面有任何的风力啊。”
慕靳对她道:“这漩涡也许与那磁石有关系,萱儿,刚刚我们遭遇了一条龙,来自西方的龙,那龙肯定是被传送到这里来的,那块磁石真的存在。”
“如果这样的话,那这漩涡到底是什么,恐怕大家心里都有答案了。”她抬头望着那深邃的漩涡气流,虽然刚刚她待在慕靳的空间里并未看见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还是能感受到慕靳的战意,很显然,慕靳刚刚和什么东西战斗过。
联系前后的一切,或许那块磁石就藏在这附近的什么地方,只要找到它的话,就有可能重新打开连同东西双方的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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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被传到了哪里
“我们就在这附近找找,先避开那漩涡,看有没有什么发现。”略微思考了一下,夏熙萱自然而然的发布了命令。
而原本夏熙萱不在的时候发号命令挺霸气的慕靳此时却甘愿当一个听命者,对于夏熙萱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
四人围着这个漩涡周围找了一圈,却并未有什么发现,这里石头倒是很多,但都是普通的石头,也没发现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按理来说的话,既然是连接东西两方的磁石,应该会有特殊的磁场才对,可这里除了那漩涡奇怪以外,别的都一切正常。
“会不会是藏在地底下?”杰尔夫小声地问道。
夏熙萱想了一下,似乎还真有这个可能,于是点点头,“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可能性极低,而且要扒开这些石头实在是太麻烦了。”
“不,或许我们可以挖开这个漩涡的地底下看看,说不定会藏着什么。”慕靳上前一步,试图接近那漩涡,却被夏熙萱一把抓住,“别过去,万一……”
慕靳回头温柔地看着夏熙萱,“现在的情况,不管怎么样都要接近那个漩涡看看的,万一有很多种,万一那磁石就在这下面呢,毕竟这个漩涡气流是从这里出来的。”
“可是……”夏熙萱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个漩涡突然出现在这里,真的是太诡异了。
“放心。”慕靳拉住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安抚意味浓重:“如果有什么危险,我会第一时间逃离的,你要相信你相公我的能力啊。”
夏熙萱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慕靳说得没错,这个漩涡实在是诡异,如果不探查一番的话,他们心里都会留下一个疙瘩,现在也只能祈求这个空气漩涡的危险性不大了,否则的话……
慕靳伸手摸了摸夏熙萱的发顶,又在她的眉心处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才慢慢地接近那漩涡。
漩涡看起来并无任何异变,慕靳一步一步地接近,离得越近,心里就越出现一股奇怪的感觉,那漩涡明明就是死物,却好像在召唤着他近一点,更近一点……
现在他整个人离那个漩涡只有半米的距离,几乎一伸手就能碰到那漩涡的边缘,慕靳停下自己的脚步,夏熙萱在他身后不安地喊:“慕靳,要不,你还是回来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慕靳脸上的表情有些木然,好像听不清楚夏熙萱的话一样,他麻木地摇了摇头,抬脚朝着那漩涡走去,心没来由地跳得很快。
突然,他感觉到一阵失重的感觉,有些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夏熙萱在他身后着急大喊:“慕靳!”
然后,夏熙萱顾不了别的,也猛扑了过来,一把抓住慕靳的手。
“萱儿?”慕靳只发出了这两个音节,就说不出话了,因为他看见自己和夏熙萱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怎么会这样?
夏熙萱趁着最后的时间对着已经呆住的杰尔夫和陆白歌喊道:“我和慕靳可能要被传送去其他地方,也许是西方,也许不是,你们和胖子他们说一声!”
陆白歌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情形,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杰尔夫猛地也跑到了那漩涡的中间,“我和你们一起,万一这是回西方世界的路呢?”
慕靳和夏熙萱两人的身体已经彻底地透明化,他们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而紧接着,杰尔夫的身体也跟着透明,一阵光雾闪过,三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陆白歌惊惧地跌坐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三个,被传去哪里了?
西方?还是其他地方?
还会活着回来么?
这些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盘旋着,他的嘴唇嗫喏了好久,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半天才颤抖地给逐月断情他们发去了信号。
……
慕靳和夏熙萱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呢?
他们在经过一阵头晕目眩之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急剧下降,然后身上一痛,就感觉到自己撞到了坚实的地面上。
头很晕,身体也有些痛,好半天两人才缓和过来,正想睁开眼睛观察环境,一个重物落下来的声音,两人被砸得再次头晕目眩。
“杰尔夫你给我起来,你要压到什么时候?”夏熙萱忍无可忍地把压在她和慕靳身上的杰尔夫给推到一边,然后站起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好像是在一片树林里,与青州树林里普遍的松树或是沙树不同,这里是一片桦树林,耳边可以听到潺潺的溪流声。而这树林处于极低的地形上,在树林的上方,似乎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建筑物,不过由于实在是太高了,所以看得并不真切。
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有建筑物就是好的,证明是有人存在的世界,那漩涡还算地道,没把他们传到那种荒芜没人的地方。
“萱儿。”慕靳走过来牵着夏熙萱的手,眼里有些责怪的意味,“你也太乱来了,不是说了让我来尝试吗,若是我们被传到了什么危险的地方,或者直接被分开了,那可怎么办?”
夏熙萱回头正视着慕靳的目光,“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一个人去涉嫌,我们是夫妻不是吗?朋友尚能做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难道夫妻就要看着另一半去冒险,而冷眼相待吗?不管是去哪儿,我都要和你一起的。”
“可是……”慕靳想要责怪,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能叹口气,“这太危险了,这次是我们运气好,这个地方似乎有人烟的样子,只是不知道这里是东方还是西方,恐怕我们还有好多硬仗要打了。”
“没事,不管在哪儿,我夏熙萱都不会任人宰割的。”夏熙萱回握着慕靳的手,与他对视,不管上天入地,碧落黄泉,她都不会再和这个人分开。
这时,一边的杰尔夫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我知道这是哪里!这是我们学院后山下面的悬崖,那上面的建筑物就是我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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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留下来
夏熙萱和慕靳两人闻言,都是惊讶得不行。
没想到他们真的来到了西方,没想到那个漩涡真的是通往西方的关键,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般。夏熙萱虽然是已经穿越过一次的人了,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有些云里雾里。
只有杰尔夫最开心了,“啊!没想到我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我永远都不能回来,只能在东方世界里终老呢!”
夏熙萱拉过他问道:“你确定这上面就是你们学院,你没看错?”
那建筑物由于太远了,根本就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轮廓,杰尔夫就能确定这真的是他的学校么?
杰尔夫心情很好的肯定地点了点头,“肯定没错,我在这里呆了两年了,对周围的环境早就一清二楚,这确实就是我们学院的后山,之前我也是从后山上被送到东方去的,这能说得通的。”
“如果真是你们学院,那就好办了,至少有你这么一个熟人在,我和慕靳也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夏熙萱冲杰尔夫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问:“你们这边的风俗怎么样,西方人会接受东方人的存在吗?”
杰尔夫扣着脑门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学院有公开的资料文献证明东方人的存在,这点上比你们东方要好一点。但是谁都没有见过东方人,他们能不能接受你们,我也不能保证。”
顿了一下,杰尔夫又道:“其实我当时被送到东方去的时候,在滚落山崖的半途中,看到过一块异样的石头,那石头发着金光,我想也许那也是一块磁石,你们完全可以去找找看,然后通过那块石头回去的。”
夏熙萱却摇了摇头,“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也不用急着回去了,难得能来到传说中的西方世界,我倒是很想体验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呢。”
“不……不是吧?”杰尔夫一个劲的往后退,“你们要留下来?”
夏熙萱一挑眉,宣布,“没错,只是不会马上离开,所以杰尔夫,我们在西方这边的一切,就都拜托给你了。”
“啊?拜托给我?”杰尔夫惊得跳了起来,“我只是一个学生,而且还是平民学生,你知道我们学院为什么要叫皇家学院么?因为这是皇家开的学院,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负责你们啊?”
“哦?”夏熙萱来了一点兴趣,“你说你们学院的学生全是贵族,那你一个平民怎么能来这里学习的?”
杰尔夫叹了一口气,“唉,以我的身份,哪有资格来皇家学院学习啊,我是作为陪读来的,陪我家少爷来的,我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我家少爷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被那些该死的混蛋们欺负……”
“你家少爷?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受别人的欺负?”夏熙萱刚来这个世界,对一切都非常的好奇,接着追问道。
杰尔夫先前高兴的情绪被一扫而空,提到他家少爷,似乎情绪就低落了下来,“我家少爷是波特伯爵家的儿子,不过他是波特伯爵在外面生的,母亲没有名分,虽然少爷成功认祖归宗了,但是在家族里却很受排挤,最为排挤少爷的便是大少爷洛尔,因为他害怕少爷要和他争家产。洛尔少爷在皇家学院很吃得开,所以同学们都站在洛尔少爷那一边,排挤我家可怜的少爷呗。”
“我是说真的,我现在在学校连自身都难保,真的没办法顾到你们,你们若是想留在西方,真的不能靠我,我没办法安排你们的,若是我家少爷脾气稍微硬气一点,说不定还有办法,毕竟是伯爵家的公子,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的,可惜我家少爷脾气太过于温和了,自己被欺负都不吭声,何况还是因为别人呢……”
夏熙萱听了半天总算是听懂杰尔夫话里的意思了,原来杰尔夫跟着的那个少爷也是个弱鸡,难怪之前杰尔夫的性子那么怯懦了。
“我有一个办法。”一直没说话的慕靳突然出声,“杰尔夫,你直接带我们去见你们的校长,其余的你就不用管了,我会说服校长让我们留下来的。”
“唉,看在之前在东方你们救了我的份上,我就姑且试试吧,但能不能见到院长就说不定了。”
三人商量好了以后,见天色也不早了,太阳早就已经下山,夜幕开始降临,就顺着山崖爬了上去,来到学校的后山,也就是当时杰尔夫坠崖的那里。
这个学校很大,建筑十分的巍峨,后山却显得有些凄凉,这里基本上没什么人来,杂草都长了半人高,上面还有些被踩踏的痕迹,看起来是最近才踩上去的。
“少爷肯定来找过我,之前虽然我和杰森在这里决斗过,但是这里面的杂草却还没践踏到这个程度。”杰尔夫心急如焚地说着,几乎想马上就能见到他家少爷了。
“你们校长的房间在哪个方向?”慕靳查看了一下四周,问杰尔夫。
杰尔夫随意地指了一个方向。
慕靳二话不说,直接拎起他的脖子,朝他指的那个方向掠了过去,夏熙萱知道慕靳的意思,紧随其后,两人的影子在夜色里没有被任何人所察觉。
“就,就是这一间了。”杰尔夫指挥着慕靳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
“去,把门敲开。”夏熙萱对着杰尔夫努了努嘴。
杰尔夫有些怕怕,又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敲响了房门,里面传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声,“进来。”
杰尔夫推门进去,慕靳和夏熙萱同时也跟着闪身进去,然后,飞快地锁上了房门。
“你,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校长不愧是校长,马上就发觉了不对劲,立即做出防备的姿势,对着三人怒喝道。
夏熙萱笑眯眯地说道:“这位校长何必这么紧张呢?我们不是来害你的,只是来和你商量一点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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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无眠之夜
杰尔夫见校长答应下来,顿时一喜,“是,谢谢校长!”
“去吧,天色不早了,威廉少爷也很担心你。”校长朝着杰尔夫挥了挥手,无比疲惫地说道。
今天这事来得太突然了,他确实还没有想好处理的办法,这连个东方人应该怎么处理,应不应该去寻找可以任意传送到东西方的方法,以及应不应该让西方人接受东方人的存在,这些都是难题,如果走错一步,可能带来的后果却十分严重。
所以,他没办法一个人下决定,今天晚上,他必须进一趟皇宫。
而杰尔夫则欢欢喜喜地带着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前往威廉少爷的住处,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没想到校长却没有给他任何的处分,还让他帮着招待他们两人,有了校长的命令,就算是被人发现他们,也不会害怕会有什么危险了。
而且,他已经好几天没见着自家少爷了,也不知道少爷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他更加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健步如飞地朝着学院的住宿楼走去。
能够来皇家学院学习的,定然不会是平民,几乎都是皇家子弟或是贵族后裔,身份是一个赛一个的高贵,住宿的地方自然也不会太差,不像一般学校那般是混合宿舍,每个学员都有单独的一套房子,虽然不会很大,但是却五脏俱全,方便学员带随侍什么的。
威廉虽然在家族里因为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受其他族人的排斥,但是毕竟是波特伯爵家的二公子,在外面自然不会让他太丢伯爵府的面子,在学校里住的也是和大家一样,是一套单独的套房,套房有三间卧室,厨房客厅什么的一应俱全。
“这里就是我家少爷的房间了。”杰尔夫将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带到住宿楼的三楼,走到门口,一边介绍着,一边敲门。
“来了,请稍等。”屋内传来一个文雅的少年的声音,然后房门被从里面打开,杰尔夫满面欣喜地喊道:“少爷!少爷,我回来了!”
“杰尔夫?”威廉见到杰尔夫那一刻面上也是一喜,“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没有死?”
杰尔夫猛地点头,“少爷,我回来了,我没有死,是他们两位救了我。”
“他们是……?”威廉这才注意到站在杰尔夫身后的夏熙萱和慕靳两人,见他们完全和自己不一样的长相和装束,狠狠地吃了一惊,惊异地望着杰尔夫。
杰尔夫知道自家少爷的性子,忙道:“少爷不必惊慌,他们是东方人,而且是好人,是他们救了我。”
“东方人?”身为波特伯爵家的公子,他知道的事情必然比一般人多了一些,加上自身良好的教养,只是短暂的吃惊以后便没再露出其他的表情,“多谢两位救了我的随从,请进来说话吧。”
“那就打扰威廉少爷了。”慕靳风度翩翩地牵着夏熙萱走进屋子,果然不愧是贵族住的地方,屋子里面装修得十分的豪华,让人一看就有一种家的舒服感。
“杰尔夫,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你失踪以后,我带着人去后山找过你,却并没有找到,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儿了?”一进屋,威廉就各种询问着杰尔夫。
杰尔夫于是将这几天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全部讲给威廉听了,末了宽慰地笑笑,“少爷不用担心,属下没事,倒是少爷您,属下不在,大少爷的人没再为难你吧?”
一提到大少爷洛尔,威廉脸上的表情就出现了一些轻微的裂缝,他叹了口气道:“我都已经习惯了,我知道大哥不喜欢我,怕我日后和他抢家产,我理解他的。”
“少爷您和洛尔少爷都是波特伯爵家的少爷,家产本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他却想独占,本来就是洛尔少爷的不对,您就是太善良了,什么都为别人着想,却没人站在您的角度上为您想一想。”杰尔夫不悦地抱怨着。
威廉微微一笑,“好了,不是有客人来么,在客人面前说这些未免也太失礼了。”
“啊,是我疏忽了。”杰尔夫这才想起夏熙萱与慕靳两人的存在,顿时反应过来,对两人道:“你们随便坐吧,需要喝点什么吗?”
夏熙萱摇了摇头,“不了,本来这么晚来打扰威廉少爷已经很抱歉了,杰尔夫,你准备一个房间给我们休息就行了。”
杰尔夫点点头,“幸好还有空着的一间屋子,你们可以暂时住在那里,等校长那边有了回音再决定怎么做吧,以我的身份和能力,能帮到你们的十分有限。”
夏熙萱伸了个懒腰,笑着对他道:“已经够了,剩下的你可以不用管了,好好伺候你家少爷就行了。”
杰尔夫将夏熙萱和慕靳二人带到一个空闲的房间让他们好好休息,然后就退了出去,说起来他们今天都挺累的,在赤岩山上忍受着那难忍的高温,后又与妖兽搏斗,最后又被传送到了这西方世界,不管是身体和精神都十分的疲惫了。
只是大约是来到陌生地方不太适应的原因,虽然疲惫,但两人都有些睡不着,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滚了半天都没有丝毫的睡意。
“萱儿,你睡不着吗?”慕靳明显也没睡着,感受着夏熙萱不断翻来翻去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夏熙萱点了点头,“大概是有些认床,我吵到你了吗?”
慕靳笑着轻轻摇头,“没有,其实我也有些睡不着。”
“是在担心什么吗?”既然两人都没睡着,干脆并排躺着聊了起来。
慕靳想了一下,又是摇头,“不知道,只是身在陌生的环境,难免会有些不安,不知道这西方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在,一切都不是我所熟悉的,这里的人,这里的建筑,环境,等等。”
夏熙萱笑了一下,“我倒是并不觉得陌生,只是不太确定与西方的贵族合作会不会变成与虎谋皮,毕竟前世的那些历史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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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陛下三思
夏熙萱并不是一个爱国热烈分子,但是前面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她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她可以没有爱国情怀,但是她却无法忍受自己的同胞被外国人所侵犯。
在前世的时候,那些血淋淋的例子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回荡,八国联军侵华,火烧圆明园等等,虽然她没有认真去了解过那些过往的历史,但是这些却是每个中国人都知道的。
西方人看似高雅,温和,讲什么绅士风度,实际上狠起来比谁都很,阴起来比谁都阴,她并不喜欢那些蓝眼睛黄头发的人。
但是,纵然她不喜欢,她却知道,就算不喜欢,也要这么做,不管是打开经济也好,打开双方的法术交流也好,只要运用得当,那么无疑会更加促进东西双方的飞速发展。
“萱儿是怕前世的历史会在这里重演吗?萱儿放心吧,我不会允许那样的事发生的。”慕靳拍着夏熙萱的背部轻声地安慰道。
夏熙萱摇了摇头,“个人的力量毕竟是薄弱的,所谓双全难敌四手,届时如果双方爆发矛盾,就算是你我,也不一定能控制得住局面。不过,不能因噎废食,就算是有一定的风险,但是有好处的事,我们还是要乐见其成的。”
“嗯。”慕靳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印上一吻,“别想了,赶紧休息吧。”
两人互相拥抱着取暖,过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迷迷糊糊地进入了睡眠。
而另一边。
校长连夜进了皇宫,将此事如实禀报给了当今皇帝,此事引起了皇帝的格外重视,甚至来不及等到天亮,连夜将大臣与贵族们召集起来,商量此事。
“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了,卑职不敢妄做决定,只好连夜入宫请示陛下和诸位大人,那两位……东方人已被我私下安排在了学院中,除了威廉公子和他的仆从杰尔夫,没有任何人知道两人的存在,如果陛下觉得此事不妥的话,卑职大可——”说到这里,校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同时表情也变得狠厉了几分,“杀人灭口!”
皇帝并没有立即做出决定,反而将问题抛给了大臣和贵族们,“诸位觉得此事应该怎么处理呢?”
“陛下,臣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早就听闻东方世界地广物博,他们的法术也是十分的神秘,若能开放双方的交流,必能让我们受益匪浅。”
“臣倒以为此事还需要谨慎考虑,那两个东方人来历不明,来我们西方想要做什么都不得而知,就这样贸然答应合作,万一他们有什么阴谋呢?”
“就算是有什么阴谋,以他们两个人的力量,能够翻起什么大浪不成?只要我们套取了前往东方的办法,然后再控制他们两人的行动,就算是他们想找帮手,也找不到了。”
“……”
下面的大臣们激烈地讨论着,各持己见,争论不休,皇帝只是淡然地听着,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的时候,才缓缓地开口:“朕觉得,此事可行。”
“陛下,陛下三思啊!”一些持反对意见的大臣听皇帝突然这样说,顿时开始劝导起来,“陛下连那两个东方人的面都没见过,怎么能如此草率地下决定呢?”
皇帝并未有其他的多余情绪,只是淡淡道:“所以,朕想要见那两人一面,当面谈谈,我们西方世界总共五个国家,我们国家是幸运的,因为刚好处在交界点,其他国家想要到东方去,必定得经过我们的地界,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其他国家的人为了得到这个特权,说不定会发动战争,一起攻击我国。”其中一个大臣面色阴沉地说道。
皇帝淡淡地摇了摇头,“这也是不好的一方面,而好处就是,我们将会得到与东方世界交流的优先权,如果我们的国家比其他国家要更加发达,强大一些,你们认为还敢有人来侵犯我国吗?”
“陛下已经做好了决定了吗?”大臣们纷纷望向坐在高位上的皇帝。
皇帝轻哼了一声,“这只是我的打算而已,具体情况还要见过那两人之后才能确定,所以,罗伯校长,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安排了。”
“是,陛下。”校长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地叹息一声,看来陛下已经确定要插手这件事了,只是不知道最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那两个东方人看起来倒是气度不凡,如天使一般的人物,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对西方不利,但愿,此事不会掀起太大的风波吧。
罗伯校长到下半夜的时候才从皇宫里匆匆出来,皇帝陛下已经下了命令,让他找机会安排夏熙萱以及慕靳两人与他见面,为了先不惊动学校里的学生,他得想个稳妥的办法才行。
一夜就这样平静的过去。
第二天慕靳和夏熙萱两人刚起床走出房间,就见校长坐在客厅里,正在和威廉低声说着什么,罗伯校长见两人走出房间,立即站起来,“两位早上好,我是专门来找二位的。”
夏熙萱心里一动,表面不动声色,“不知道校长大人一大早过来找我们夫妇,所为何事,难道是昨晚上说的事已经有决断了?”
罗伯校长轻声笑道:“不,老夫是来为二位引荐一个人认识的,相信这个人会为二位带来很大的帮助。”
“是么?不知那人是什么身份?”虽然夏熙萱在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那人的身份,但面上却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罗伯校长阅人无数,又怎会不知夏熙萱是故意装的呢,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对两人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还请二位跟我来,到时,自会知晓对方的身份。”
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跟着罗伯校长走出房门,刚到门口,罗伯校长就吹响了口哨,然后从天边飞过来一只奇形怪状的大鸟,停在几人面前。
“二位请上老夫的骑宠。”罗伯校长微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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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知人知面
面前的大鸟有半间屋子那么大,长得奇怪而丑陋,但是眼神却很可怜无辜的样子,这么大的家伙露出这种表情,实在是怎么看怎么违和,罗伯这老家伙居然会用它作为骑宠。对比起自家的契宠逐月,这家伙实在是太丑了!
夏熙萱并不知道,罗伯的这个骑宠名为“紫鹫”,通人性,且飞速快,还可参与战斗,是少见的不可多得的骑宠,一般人想要还没有呢。
那紫鹫显然是受了罗伯的命令,低着脑袋,趴着身子,好让夏熙萱和慕靳两人爬上它的背,倒是个听话机灵的家伙。
三人刚上得紫鹫的背,它就仰头尖叫一声,然后以飞快的速度飞到半空中,翅膀一扇,就已是飞出老远。
“罗伯校长,你这骑宠不错啊,速度挺快的。”站在紫鹫的背上,夏熙萱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淡笑地对罗伯校长说道。
罗伯校长谦虚地笑笑,“哪里,哪里,小姐说笑了,我这骑宠,自然肯定比不上小姐的好。”
这明显就是套夏熙萱的话,想要试探她的实力了,夏熙萱根本就没有骑宠,或者说,东方的法术根本就没有骑宠这一说法,因为都会学习一门入门课——御剑飞行。罗伯这么说,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意试探。
夏熙萱面上的笑意更浓,摊摊手实话实说,“校长或许并不知道,我并没有骑宠,我们东方的修炼者,都没有骑宠这一说法。”
“哦?那你们靠什么赶路呢?难道只能用马车?”看罗伯惊讶的表情,看来是真不知道这回事了。
夏熙萱摇了摇头,“不,我们有御剑飞行。”
“原来如此,东方的法术,果然神秘。”罗伯真心地赞叹着,御剑飞行这样的事,他们西方人目前为止是做不到的,人是不可能凭空站立或是飞行在空中,除非是天使一族,天生长着翅膀,不然,在战斗中他们都必须用上骑宠,一只好的骑宠,也会影响到战斗的成败。
“就如同校长对我们东方的法术感到好奇一般,我也十分好奇西方的魔法,若能互相交流,补长取短,必定会收获良多,你说呢?”夏熙萱笑着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罗伯校长连连点头,“那是自然的。”
说话间,紫鹫已经带着三人飞出了很远,早就已经看不到皇家学院的建筑了,夏熙萱忍不住又问:“校长大人,您这到底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罗伯校长回头冲两人笑笑,接着又颇为客气地解释道:“陛下想见两位,方才在威廉公子的面前,老朽不好明说,又怕二人的身份被院里的学生所察觉,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带二位离开,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多多海涵。”
“校长大人言重了,此事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岂能怪罪于你?”夏熙萱唇边的笑意没有丝毫的减退,只是,那笑意却暗含了一丝的冷意。
聪明伶俐的夏熙萱,又如何猜不到罗伯校长以及整个皇室的打算?
皇帝不确定到底要不要和他们合作,所以需要见他们一面,以协商一些细节,又唯恐最后交易不成,反倒让那些西方人知道了东方的存在,引起混乱,所以,在没有确定要不要合作之前,都不能抖落她和慕靳的身份。
这本无可厚非,但是,夏熙萱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在她的面前自以为是的耍心机。
所以,这西方的皇帝最好祈祷自己的运气不错,否则,呵呵……
见夏熙萱似乎有些不悦了,罗伯校长在心里暗叹一声,便闭口不再言语。
眼前的这个少女,虽然看似年轻,但却十分的聪慧,心思比旁人缜密了许多,目前还不知道陛下的意思,他断然是不敢得罪这对夫妇,但也不能泄露更多的东西,以免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所谓多说多错,那便,不说,一切,都交给陛下去解决吧。
紫鹫飞了小半个时辰以后,终于在一处隐秘的院落前停下,罗伯礼貌地请两人下了紫鹫,对着两人示意道:“就是此处了,请二位随老夫来。”
一路经过院子,进了内院,里面的侍卫多了起来,不远处走过来看起来像是侍卫统领的人,对这罗伯微笑示意:“罗伯校长,陛下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请诸位随我来。”
又是穿过几道院门,总算是停在了一个屋子门口,那侍卫统领前去传话,没过多久就又回来,对着几人示意:“陛下请二位客人进去,罗伯校长请在外等候。”
罗伯明白陛下这是要和这两位秘密谈判,于是点点头,退到一边,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则被带到了屋子里面。
这屋子里虽然一应俱全,却显得有些简陋,皇帝就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上,看到两人进来,立即笑眯眯地打招呼:“二位贵客可算来了,朕还一直担心一路上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看来罗伯校长办事还是比较靠谱的。”
夏熙萱和慕靳对着那皇帝微微示意,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让陛下费心了,陛下竟然安排了这么一处安静适合谈话的地方,可见陛下对这次合作的重视程度,那我们便也不再废话,直接谈吧。”夏熙萱端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饮料,懒懒的说道。
皇帝也并未因夏熙萱的态度而感到恼怒,面上还是笑呵呵的:“这位小姐果然快人快语,朕欣赏这样的女子,那好,咱们便不再废话。”
然后话音一转,“不知两位昨晚和罗伯校长说过的话,可还算数?”
两人对视一眼,回道:“自然算数。”
“二位可能代表东方世界的立场?”
夏熙萱指了指慕靳,“这位是东方世界青州国的亲王殿下,而青州正是东西方通道的另一边,同样处在交界点,陛下您说,我们有没有立场呢?”
“呵呵,既然是这样的话,朕就放心了,只是朕还是有一个疑问,不知二位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还来找朕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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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是三天以后,斗武大会的日子。
夏熙萱在昨晚半夜的时候结束了闭关,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体内的真气流动,她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个瓶颈。
这几天的闭关修炼确实是有点收获,但是到最后的时候,却总觉得有个坎突破不过,像是遇到了瓶颈一般,尝试了几次都越不过那道坎去,无奈她只能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修炼越是到后面,想要突破就越难,她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倒也不急,只是希望这次的比武大会会让她在实战中有些收获,这样,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突破瓶颈,真正问鼎剑帝之峰了。
没错,夏熙萱现在已经是处在即将攀上剑帝的边缘。
虽然修到剑圣顶峰的人不多,却也不少,怎么也能数得出那么几个十来个人来,但是很遗憾的是,在寒华以后,到目前为止,还真没有人能够突破这道坎的。
有些人到了剑圣后期以后几百年都没能突破,有些是突破的时候折损在了天罚的手里,总之,剑帝不是那么好突破的,因为一旦突破以后,就有了仙身,不老不死,彻底地脱离了凡人的生老病死。
夏熙萱微微叹了一口气,暂时抛开脑子里的念头,不去想突破的事情,全心全意地做好准备,去面对今天这场来者不善的斗武大会。
“夏小姐,慕靳公子。”刚洗漱完毕,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时间快到了,请随老夫前往比武大会的现场。”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罗伯校长。
夏熙萱冲着外面应了一声,“罗伯校长请稍等片刻,我夫妇二人随后便来。”
应了罗伯校长,夏熙萱笑着看向慕靳,“收拾好了吗,好了就该出发了,是福是祸,就看今日了。”
慕靳整好了自己的衣襟,从后面走过来,牵起夏熙萱的手,目光,是一如既往地温柔,“萱儿无须担心,我已接收之前鼎盛时期的十成修为,未必会输给这些西方人。”
夏熙萱面上一喜,“真的吗?”然后放出灵识去感应,果然发现慕靳的修为又比以前浑厚了许多,浑身的气质也比之前更加的沉稳了些许。
看来这三天的时间,不只是她有所收获,慕靳的收获也不少啊。
“真是太好了。”夏熙萱开心地说道,慕靳之前因为经过了九世轮回,虽然找回了记忆,但之前的力量却并没有被完全继承,而是大打了折扣,虽然慕靳嘴上不说,心里却还是有些着急和遗憾的吧。
现在好了,他的力量终于恢复到巅峰时刻了,而自己也已经摸到了剑帝的那一层膜,这无疑是这几天以来最大的一个好消息了。
慕靳伸出手刮了刮夏熙萱的鼻梁,面带宠溺之色,“走吧,罗伯校长恐怕已经等急了。”
两人跟随着罗伯校长前往比武场,他们两人的身份在这里已经因为比武大会而宣布了出去,所以这一次罗伯校长倒没有再用骑宠紫鹫带他们过去,而是直接弄了一辆车过来。
走在路上一路都有学院的学员们好奇地盯着两人看,并时不时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讨论的内容,也不外乎他们的来历,以及今日的比武大会。
夏熙萱也总算是第一次真实地见识到了西方的魔法车,不由在心里啧啧称奇。
所谓的魔法车,就是不用动物来驾驶的车,而是用魔晶来充能,速度比动物更快更稳,坐上去就和现代的汽车没什么区别。而魔晶的来源就是魔兽体内的魔核,高等的魔核可以用来镶嵌在武器上,或是直接炼化将魔核里的修为据为己用,低等的魔核就是驱使魔法车的材料。
当然,在西方这个世界,不管是高等魔核或是低等魔核,都不是平常人能够消费得起的,因为只有达到一定程度的魔兽才会有魔核。
就跟打游戏差不多,杀小怪不会掉装备,只有boss才有,而boss不是随随便便都能被推倒的。
闲话休提,夏熙萱和慕靳上了魔法车以后,才算是隔绝了学院里的西方学员们对他们的探究和讨论。魔法车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比武大会后台的休息室。
这个比武大会完全是公开性质的,建了一个很大的台子,台子的后方是休息室,其他三方全部摆放了密密麻麻的凳子,以便参观,看现场的大小,起码能容纳一万人以上,看来西方的皇帝是很重视这次的比武大会的。
也是,这毕竟是东方法术与西方魔法的比拼,而现在西方这边又人多势众,恐怕西方皇帝心里早就觉得这次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必输无疑,所以才弄了这么多人来观赛。
可是,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结果呢?
夏熙萱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那已经坐满了人的观众席,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西方那个皇帝老头既然算计到她和慕靳头上来了,看来他们不露点真本事出来打打脸,是不行了啊。
“皇上驾到!”一声高唱,西方的皇帝在人群的簇拥中缓缓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大串的大臣和伺候的下人,都穿得十分的正式。
“参见陛下。”所有人都开始下跪行礼,西方皇室的理解没有东方那样的繁缛,倒是让人耳目一新。
“众位无需多礼,时间不早了,比武大会早点开始吧,朕也十分期待,东方的法术和西方的魔法,到底谁比较厉害?”皇帝懒洋洋地往自己的专属位置上一坐,下面的人立即去准备开始比武的事宜。
夏熙萱和慕靳两人被带到了台子之上,其他的大臣与贵族都落在在皇帝的两侧,是离台子最近,但是又能保证安全的地方。
“比武大会,现在正式开始,规则很简单,所有参赛的选手只要能一直留在这个台子上,就是最后的赢家,当然,为了公平起见,西方也不会派出太多的魔法师来打消耗战,我们只有二十个魔法师参赛。”负责主持此次赛事的罗伯校长高声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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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表面上说来好听,是不欺负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实际上已经是一种欺负行为了。
2个人,对20个人,对方的人数比他们多了十倍,而且能够被皇帝叫出来参赛的,自然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就算是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虽然这次比赛讲究的是个人荣誉,只要能够站到最后的,都会是最后的赢家,但是毕竟东西方不同,难免对方会团结起来先解决了夏熙萱与慕靳两个东方人以后,再内部竞争。
这个西方的皇帝果然不简单,走的每一步,都是好棋啊。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了这个极不公平的规则,既然对方已经挑衅到门口来了,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就没有不应的道理,他们倒是想看看,这些西方的魔法师,到底能不能战胜他们!
这场赛事,对每个人来说,无疑都是一种挑战。
因为东西方的法术有所不同,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对方的底细,一切,都只能看临场发挥了。
“在开始比赛之前,我先介绍一下。”罗伯校长指着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对众人道:“这两位是来自东方的优秀的魔法师,没错,正是东方,今天,他们带着冬天神秘的法术来和我西方的勇士切磋,请大家务必小心了。”
夏熙萱和慕靳两人对着台下抱了抱拳,“请大家多多指教。”
“轰!”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的窃窃私语交谈的声音。
大多数的西方人,虽然从书籍中得知有东方人的存在,但是都没见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如今第一次看到东方人的长相,自然是激动无比,又十分好奇的。
“原来传说中的东方人就长这样啊,头发居然是黑色的,眼睛也是黑色的,好奇怪的样子。”
“他们的身板那么瘦弱,真的能比得过咱们西方伟大的魔法师吗?我觉得好悬的样子。”
“哎,你们这可就说错了,我听说啊,东方人神秘得很,可以不用任何工具辅助就能飞在天上,还有啊,他们的剑法也是一绝呢!”
“是吗?那这场比武可就有意思了,有好戏看了!”
“诶,别说了别说了,安静看着吧,东方人到底有几斤几两,看完了不就知道了?”
“……”
夏熙萱负手而立,听着底下的窃窃私语,有质疑的,有八卦的,有冷眼看热闹的,她唇边绽放出一抹带着冷意的笑容,面上不动声色。
既然你能都想见识一下我东方人的法术,那我自是不会让你们失望!
罗伯校长又大声宣布:“请其他参赛的魔法师上场!”
二十位西方的魔法师从后面走出来,众人看到为首的那个,又是一惊。
“唉?那不是陛下最宠爱的三皇子拉尔吗?他居然也参加了,这两位东方人怕是要吃亏了啊!”
“可不是嘛,拉尔皇子可是我们国家最年轻最伟大的魔法师,很多高阶魔法师都在他手上吃过亏,陛下竟然舍得将他派出来,看来是有意在东方人面前示威啊!”
“啧啧啧,这场戏可越来越精彩了,不知道谁才会笑到最后呢?”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二十位西方的魔法上相继上场,这些人只是看外表就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个散发出来的气场都十分的强大,比赛还没开始,似乎就已经陷入了剑拔弩张之中。
夏熙萱和慕靳两人看着这二十位魔法师,听着下面观众的讨论,心里皆是一惊,早就知道皇帝会派出厉害的魔法师,没想到竟然会厉害到这个程度,那个什么拉尔皇子,似乎是这群人中最厉害的一个。
都不是善茬啊。
罗伯校长的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缓缓退到台子的最后面,敲响钟声:“斗武大会,现在开始!诸位勇士,请你们拿出你们真正的实力!”
话音刚落,就有四五个人面色不善地朝着夏熙萱和慕靳二人围过来,将他们两人围在了包围圈中。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其中一个面色斯文唇色苍白的魔法师第一个动了手,只见他手里的法杖突然蓝光大作,一股强大的气劲朝着夏熙萱而去,夏熙萱迅速地跳离原地,而慕靳,立即有两个人追上来,而慕靳那边,也被三个魔法师给纠缠住了。
二十个魔法师只有五个人动了手,另外十五个还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很显然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要车轮战夏熙萱和慕靳两人。
也就是说,他们即使打败了这五人,后面还有十五个人等着,等着他们精疲力尽的时候。
虽说这样的战术不太光彩,但是却也并不是说不过去,先一致对外,再内部竞争,不管是谁遇到这样的情况,大概都会选择这样的处理方式吧。
只是对方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们了,居然只先派出了五个人。
想到这里,夏熙萱的眼神一眯,直接释放出体内的灵力,周围的威压突然暴涨,手上的乌金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快速地送到了其中一个魔法师的面前。
那魔法师一惊,似乎没想到夏熙萱的速度如此之快,赶紧释放出一个防御盾来抵御,夏熙萱的匕首刺在了盾上,身子往后退了几尺,而后,突然高高掠起,又是快速地一击。
那魔法师被逼得节节后退,一开始还能从容面对,但夏熙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根本就看不清,也才过了不过十几招,就已经被逼到了台子的边缘,眼看就要掉下去。
他一咬牙,赶紧召唤出自己的骑宠,飞到半空中,总算是险险的躲过了这一击,心里正在得意,因为他之前听人说过,东方人是没有骑宠的,那么夏熙萱必然占不了优势,没想到还没得意到一秒钟,夏熙萱整个人就已经飞了起来,与他持平。
他眼里一惊,这才想起别人说东方人不需要骑宠就能御空飞行的传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out!”夏熙萱轻轻启唇,只说了一句话,身体突然就消失在了那魔法师的眼前,变成一个残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连人带骑宠被夏熙萱给踢到了场外。
“嘭!”的一声落地声,那年轻斯文的魔法师重重落地,也将所有的观众都惊呆了!
要知道,这个魔法师是子爵家的大公子,虽然人还年轻,却已经在魔法上暂露头脚,是极有天分的魔法师,却没想到连一分钟不到,就已经被那个东方女人给打败了?
他们甚至没有看到夏熙萱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将那个魔法师打败的,他们根本就看不清夏熙萱的动作,眼里只是一片的残影。
“好快的动作,好厉害的女人!”人群里有人发出惊叹声,难不成东方的法术真的就这么厉害,能够快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还来不及等众人惊叹完,夏熙萱就已经被另外一个魔法师给缠住了。
刚刚他也是有些试探的意思,所以并没有出全力,只是想看看夏熙萱的实力,现在看来,这个女人不是那么好对付,得全力以赴才行了。
那个魔法师是一个召唤师,他的所有力量,都来自于他的战宠,只见他挥动着魔法杖,嘴里念念有词,立即就有一头庞大的独角兽出现在夏熙萱的面前。
那独角兽极其凶悍,一露面就与夏熙萱面对面地对上了,头上的独角狠狠地朝着夏熙萱顶了上去。
夏熙萱可没有兽类那么厚的防御力,自然是不与它正面扛,脚下一点,身子急速往后退了几尺,然后飞身而起,手里的匕首冲着独角兽攻了过去。
那独角兽虽然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很强悍,但是弱点就是反应迟钝,当夏熙萱的匕首到眼前的时候,它根本就没办法躲开,头上硬生生地挨了一刀,连那独角都几乎要被削了去!
“畜生,看我怎么吊打你!”夏熙萱急喝一声,竟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在空中打了个滚,一脚瞪上独角兽的背部,反身又是一匕首刺过来,那独角兽的反应能力实在是不怎么灵敏,他的主人似乎也是知道它敌不过夏熙萱,赶紧在夏熙萱即将伤到它的时候将独角兽召了回去,换成了两只蝴蝶。
说实话,当夏熙萱看到这两只蝴蝶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因为这就是两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蝴蝶,不管是体型上,还是长相上,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的攻击力。
两只蝴蝶成双成对地扑闪着无辜的翅膀,在夏熙萱的面前飞着,夏熙萱一时有些呆愣,不知道对方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而对方的召唤师却在这个时候露出一个有些阴冷的笑来。
不对劲,这蝴蝶肯定有诈,难道是对方的障眼法?
夏熙萱拿着匕首,谨慎地注意着这两只蝴蝶的动作,而那两只蝴蝶只是在她面前飞着,似乎还带着淡淡的不易察觉的香气,像是花粉一般……
等等,香气?
夏熙萱的心里猛然一惊,赶紧调换成内息,因为她怀疑这蝴蝶发出的香气可能会致幻或者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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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轮到我了
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以后,夏熙萱身形如电,想要先下手为强,解决了这两只怪异的蝴蝶。
不管对方想要搞什么鬼,只要这蝴蝶被自己做掉了,就什么都是空了!
夏熙萱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速度,在东方世界里,速度能够比得上她的人寥寥无几,就连慕靳都不一定有她快,场景换成西方以后,她同样对自己的速度很有信心,可是——
在她刚要刺上蝴蝶的那一刻,那双蝴蝶竟然凭空消失了,消失的轨迹,连她都没有看清楚!
这怎么可能呢?
夏熙萱心里一惊,同时响起警报,赶紧反身就是往后一跃,退开好几步的距离,可仍是晚了,她感觉到自己背后突然而来一阵寒意。
对面的召唤师得意地看着她,“我的灵碟最擅长的就是瞬移,不管你的动作有多快,都比不上它,现在,你已经占了下风了,要小心哦~”
“呵呵,是么?”夏熙萱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的速度确实是很快,但是这些人要以为她只有速度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眼神一眯,身上的灵力再一次的暴涨,原本已经绕到她的背后,在大家看来稳操胜券的灵碟,竟是生生的被她身上的气场给震开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库伯的灵碟,可是连拉尔皇子都要花点功夫才能破解的啊,这个东方少女竟然就这么容易的将它给震开了?”
“看来库伯少爷这下悬了,虽然灵碟不是他攻击最高的战宠,但却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没想到还是被轻易化解了!”
“东方的法术到底有多什么,难道我们西方的魔法真的不能与之抗衡吗?”
底下观战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又一次被夏熙萱给震惊了,而夏熙萱却没心力来听这些人讨论,她的身上已经被召唤师库伯的灵碟给下了负面状态,此战,必须速战速决。
她现在终于明白刚刚的那股似有似无的香气是什么了,那大概是灵碟的特技,能够让人短时间内进入晕眩状态,所谓晕眩,就是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重影,就跟喝醉了酒一般,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现在她已经出现这种状态了,而且还不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如果对方再放出什么难缠的战宠,那她可就危险了。
虽然对于修炼者来说,眼睛可以算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他们完全可以靠着灵识去感应,比眼睛还要靠谱,但是对于一个视力正常的人来说,突然看不清东西了,内心总是会有些不安的。
夏熙萱将自己的灵识铺满了整个台子,她感应到那灵碟的气息已经消失了,大概对于那个召唤师的对手来说,灵碟并不是主要的战斗战宠,而是一个过渡的手段,接下来,他一定会召唤出一只攻击力强悍的战宠来。
不过,他真的以为自己眼睛看不清东西了,就会着他的道吗?真是太天真,她夏熙萱就算是双眼都瞎了,也不可能会中这种小圈套的。
果然,场上的气氛一变,那召唤师又召出了第三只的战宠,那战宠刚一被召唤出来,夏熙萱就感受到了它身上强悍的力量。
看来这就是召唤师的底牌了。
夏熙萱冷笑一声,猛地一下跃起在半空中,手中的匕首带着无坚不摧之势,率先攻了过去。
她看不清那战宠是个什么东西,这些都不重要,匕首上带着金系灵力直接快速地破开了对方的防御,那战宠甚至还来不及发出一招,就直接被夏熙萱给强行送了回去。
“还有什么厉害的战宠,都放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吧。”夏熙萱负手站在召唤师库伯的面前,面上带着莹莹的笑意,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
库伯心里的惊讶程度就不提了,在他们整个国家来说,他算是最厉害的魔法师之一,虽然比拉尔皇子还要差了点,但是想要打败他也没那么容易,可是面前的这个东方少女,甚至看不清她到底用了什么招式,这么轻松地就解决了自己的三只战宠。
这三只战宠,可都是他的宝贝,不是重要的比赛或是战斗,他是不会放出来的。
“你……这不可能……”库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居然输了,他苦修了这么多年,竟然输给了面前这个怎么看怎么也不超过十八岁的东方少女。
“既然阁下你不出招的话,那就轮到我了。”夏熙萱不给库伯留任何的时间,身形又动了,手上的乌金匕首像是与她合二为一,带着主人的意志在空中划过几道残痕。
“啊!”库伯痛苦地嚎叫一声,召唤师的身体是无比脆弱的,根本就承受不起夏熙萱火力全开的一击。
夏熙萱的手中的匕首停了下来,现场安静了几秒,那站在原处的库伯胸前突然爆开几道刀痕,鲜血喷了出来,夏熙萱反脚一踢,他就被踢下台子出了局。
“啊,库伯少爷果然坚持不了多久就被踢出局了,比试才过去十分钟不到啊,西方魔法师就被淘汰了两名!”
“不,是四名,看那个东方少年那边!”
经过这么一提醒,所有的人都看向慕靳那边。
慕靳的攻击方式因为不像夏熙萱一样靠速度取胜,他就像是织网一般,慢慢地叠加伤害,就像是一只昆虫遇见了一只蜘蛛,看见蜘蛛在那里爬来爬去不知道在干什么,可是一旦那蜘蛛织出了一张网,昆虫就无路可逃了。
慕靳的一切招式都是可圈可点,咋一看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与夏熙萱比起来,显得没那么显眼,只有与他对手的几位魔法师才知道,这个东方男性似乎要更难缠的样子。
他就像是看穿了你所有的攻击轨迹,然后不紧不慢地化解,不紧不慢地出招,虽然旁人看不出什么出奇的,与他战斗的人才能体会那种伤不到追不上逃不了的操蛋感觉。
而此时,慕靳的那张网,已经织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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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逼上绝路
这两个东方人到底能够在这场赛事中走多远呢?这个问题在所有人的心目中都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而在夏熙萱与慕靳的心中,这个答案却早就已经注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留在场上的魔法师越来越少,而夏熙萱与慕靳两人,却还如同最初一般,就那么清淡地站在那里,却没有人敢在靠近半步。
他们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也太特别了。
台上留下来的,就只有三个魔法师了。
这三个魔法师当中,一个是拉尔皇子,一个是公爵家的小女儿克里斯汀娜,还有一个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淡无奇,但一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而夏熙萱与慕靳两人,虽然到现在为止还站在比武台上,但是先前的那些魔法师也耗去了他们一些的真气与灵力,谁输谁赢,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未知数。
台下观战的所有西方人又都燃起了希望。
毕竟拉尔皇子是他们国家最为强大的魔法师,目前为止还未有人能够超过他,克里斯汀娜是女性魔法师中的最强,虽还不能与拉尔抗衡,但拉尔在她的手中也讨不了多少便宜去。剩下一个平淡无奇的中年人,也许他的五官并不出众,但只要一说出他的名字,却是全国皆知。
他便是拉尔的导师,皇室特聘的超级魔法师——巴尔克。
巴尔克这个人,或许并没有多少人见过,就算是见过,基本上过后也就忘了,因为他的长相实在是太平淡了一点,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人能够让人记住他的。但正是这样的人其实更加的危险,所有人一听他的名字,就会不由自主地发出赞叹,以及深深的向往。
他就是该国魔法师当中最高的标志。
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来参加这样的比武大会,还和自己的学生一起来参加,众人从未听说拉尔皇子与巴尔克正儿八经的比试过,所以,谁也不知道师徒俩的实力,到底谁更加强一些。
但这并不影响到他们观看这场比赛,因为谁都想知道,已经消耗了很长一段的时间的夏熙萱与慕靳两人,与一直轻松看戏到现在才是第一次出手的三位西方魔法师,到底谁会笑到最后呢?
巴尔克上前一步,学着东方人的样子对夏熙萱和慕靳两人抱拳:“在下巴尔克,请二位东方勇士赐教。”
台下的人一听巴尔克的名字,顿时又爆发出一阵尖叫和交头接耳的讨论声,之前他们还在想这个外表普普通通的男人到底是谁有什么实力,却并未想到他就是巴尔克,是拉尔皇子的导师!
拉尔皇子就已经是一个神话了,那么作为他的导师,巴尔克到底得多厉害啊?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台上几人的动作,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错过了精彩的部分,而台上的五个人,已经找准了自己的目标。
拉尔皇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夏熙萱作为对手,巴尔克则选择了慕靳,剩下的克里斯汀娜像是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到了夏熙萱的面前。
这样,慕靳对上了一个实力未知的神秘高手,而拉尔皇子和克里斯汀娜也是深不可测,夏熙萱的压力,是前所未有的大。
拉尔和克里斯汀娜选择夏熙萱作为对手很简单,在他们看来,夏熙萱是凭速度取胜的,一般这样的对手都会出现后继无力的情况,所以他们猜测夏熙萱现在已经没剩下多少体力了,两人正好速战速决完了去帮助巴尔克。
在这种牵扯到自家脸面的情形之下,他们已然顾不上什么礼让什么风度了。
克里斯汀娜最先发动攻击,她的魔法仗是一把纯金色的魔法阵,可以储存很大的能量,最先发出的,就是一个火红的魔法球,看来,她是一名火系魔法师。
这正中夏熙萱的下怀,她有浣流之力,对付火系,是最拿手了。
双手飞快地在胸前结印,口中念着口诀,双手之中就出现一个水蓝色的能量球,能量球不断地压缩,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然后砰的一声,与克里斯汀娜的红色魔法球碰撞在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
两个魔法球瞬间爆裂,夏熙萱就迎来了拉尔的一击,拉尔并没有像克里斯汀娜那般一开始就发出一个魔法球,而是操控着魔法杖直接就到了夏熙萱的面前,魔法杖在空中旋转着,夏熙萱与克里斯汀娜对上一招,然后飞快地撤离,躲避拉尔的攻击。
这对她来说,并不容易,这两人的实力太过于强悍,而她之前也消耗了不少,一打二,她根本就占不了上风。
想要打败对方,变得越来越困难,她的速度依然很快,但是,脸上却出现了密密的汗珠,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
克里斯汀娜和拉尔在她退后的一瞬间就快速地跟了上来,两人根本就不等夏熙萱反应过来,攻击就又到了面前。夏熙萱显然已经完全陷入了被动,只能左躲右藏。
底下观战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纷纷叫好,在他们看来,夏熙萱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拉尔和克里斯汀娜的联合出手,她根本就不会是两人的对手。
夏熙萱的心情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刚刚的交战中,她已经察觉对方强大的力量,除了之前在冀州遇到的那个老头以外,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威胁感了,稍微一不注意,说不定就会被判出局。
似乎已经被逼到绝路了呢。
夏熙萱略微思索,身形开始变慢,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做着奇怪的,完全没有章法的动作——她已经陷入了不得不使用日月凌空的境地。
日月凌空的伤害力无疑是很恐怖的,但是缺点就是以夏熙萱目前的情况还不能完全掌握,使用完以后,会陷入虚弱之中,她现在还没有把握日月凌空能否重创两人,如果不能的话,那她就只能任人鱼肉,没多少反抗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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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逐月的突然出现
不管是参赛的人,以及观战的人,都陷入了极度紧张的时刻,他们甚至已经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双全捏得紧紧地,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台上。
夏熙萱的动作越来越古怪,身边的气流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这时候,突然一阵红光一闪,一个陌生的东方男人突然就站在了夏熙萱的身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个人是谁?不是说好了只有两个东方人吗?那这个人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夏熙萱见这人的出现,也是吃了好大一惊,瞪着眼睛吃惊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怎么过来的?”
逐月一甩头,一头黑色的长发在空中舞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嘴角噙着笑容,“我是你的契约战宠,主人在哪里,我自然就在哪里。”
夏熙萱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虽然当初她来到西方的时候是没有带上逐月的,但是逐月与自己签过契约,是可以直接传送到主人的身边的,难怪他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想明白了以后,夏熙萱又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逐月淡淡一笑,答道:“我刚刚感应到你的气息很不稳,而且像是陷入了某中危险的境地,万一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的来了。怎么,我亲爱的主人,难得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
虽然嘴里说着吊儿郎当的话,眼神却是戒备地盯着场上的几个西方人,并且快速地评估他们的实力。
夏熙萱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少废话,既然你来了,你发挥一下你作为契宠的作用吧!”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众人的口中,于是又是一阵惊呼爆发出来。夏熙萱的契宠居然是个人类?不,不可能是人类,那么,难道是一个能够化作人形的兽类?
能够化作人形的兽类,在西方并不是没有,但却是存在于传说之中,相传,只有天上的天使才能够支配那些兽类,对于他们这种凡人来讲,那是完全没有机会拥有的。
这夏熙萱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居然会有灵智如此之高的契宠,还是说,东方世界那边的每个人都是像她一样的?那未免也太幸福一点了吧!
人们各有所思,逐月的面色却沉了下来,难怪他之前会感应到夏熙萱处在危险的环境中了,这场上的几个西方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且还是三打二……
幸好他觉得不对劲启用了传送功能,否则夏熙萱就危险了,夏熙萱一危险,连带的他也就危险了。
而拉尔和克里斯汀娜两人见到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男人,听他们的谈话得知他是夏熙萱的契宠,对视一眼过后,达成了协议。
由克里斯汀娜去对付逐月,拉尔留下来继续对付夏熙萱。
战场因为逐月的加入而产生了变化,原本夏熙萱一个人被压着打,现在却进入了实力相当的局面,逐月知道克里斯汀娜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当即不再犹豫,直接现出了原形。
身子在半空中突然变大,化成狼形,随着一声狼嚎,正面地与克里斯汀娜打斗在了一起,为夏熙萱减少了一定的压力,而夏熙萱则静下心来,一心一意地和拉尔打了起来。
战争进入了灼热化。
夏熙萱先是试探了一下拉尔的实力,暂时放弃了使用日月凌空的想法,手里的风舞剑换成了最趁手的匕首,快如闪电,翩若游鸿,空中只剩下一道道的残影,从台子的一边,打到另一边,台子周围的栏杆已经全数被摧毁,甚至台子中央也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皇帝歪过头问站在他旁边的罗伯校长:“校长,依你之见,到底谁会赢到最后?”
罗伯校长一愣,看着场上的局面,也有些不敢确定:“目前看来是我方占了一点优势,但是优势极其细微,对方很有可能就会赶超上来。若不是夏小姐放出了契宠,也许我方会赢,但现在嘛……”
“现在如何?”皇帝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面露犹豫的罗伯校长,“实话实说,我恕你无罪。”
罗伯校长深吸了一口气,“卑职以为,我方魔法师迟早会败下阵来。”
“哦?”皇帝不解地看着他,“你也说了,我方正占着优势,对方虽然多了一个帮手,但是两人经过之前的战斗,都多少有些消耗,为什么你就能如此确定我方会输呢?”
罗伯校长严肃地看着场上的比试,“陛下你看,虽然对方略显了下风,却不慌不乱,这么几场打斗下来,您应该也看出了慕靳公子的攻击方式,他的呼吸平稳,并不见乱,证明他并没有落下风,而是在制造以及寻找机会。”
“再看夏小姐,她以速度为傲,在场的人没有人能够有她那么快的速度,目前看起来是拉尔皇子在追着她打,可她却一下都没有被打着,倒是拉尔皇子,追得有些累了,呼吸都有些凌乱起来。”
“至于克里斯汀娜小姐那边,她虽然天分极高,但还尚显年幼,经验不足,对方的狼却是经验十足,她不会是他的对手,很快,就会被对方所压制。”
罗伯校长这番话虽然听在西方人的耳中十分不中听,但是说得却十分的实在,分析得也很有道理,将战场上的情况完全说到点子上了,皇帝虽然听着心里不舒服,但也不得不认可。
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了。
举办这个比武大会,原本是想向对方炫耀的,现在看来,炫耀不成,反而被对方炫耀回来了,看来东西方的魔法果真还是有差距的,他不应该太过于自信。
若是不举办这个比武大会,他还能和夏熙萱慕靳两人好好的合作,但是现在,不管是谁赢到最后,双方明显都有些尴尬在里面。
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皇帝兀自叹了一口气,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台子上的比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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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战到最后
果然没过多久,克里斯汀娜就第一个被淘汰出局,虽然为了打败他,逐月也付出了一些惨痛的代价,浑身都受了很重的伤,但是最终,还是把克里斯汀娜给淘汰出局了。
代价是,他现在连抬一下手,移动一下都很困难。
“你没事吧?”夏熙萱抽空关心了逐月一下。
逐月无力地白了她一眼,“你管好你自己吧,我这边已经完了,你还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听逐月还有力气与她打趣,夏熙萱猜想他的伤估计是表面上看着严重,实际上没受什么内伤,于是放下心来,喊了一声:“慕靳!”
慕靳会意,直接将逐月收入了自己的空间里面去疗伤了。
而剩下的夏熙萱、拉尔、慕靳、巴尔克四人,此时也都不太好受。
高手过招,考验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反应力,预判力,以及那股破釜沉舟的勇气,四人都受了一些伤,虽然不至于影响行动,但是战斗力却打了大大的折扣。
如今需要的,就是一个“耗”字而已,谁能先耗死对方,谁能耗到最后,谁都是赢着。
夏熙萱的浣流之力也使用得差不多了,丹田里面一阵空荡,她明白,若是自己再拖下去,就唯有一败,毕竟,她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又和拉尔耗了一阵,她耗不起了。
那么,就赌一局吧。
夏熙萱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然后狠狠一咬牙,竟是扔了手中的匕首,双手在空中诡异地舞了起来,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晴朗的天空随着她的动作,慢慢地黑了下来。
她这是要准备施展最后的保命技能,日月凌空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住了,原本还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黑压压一片,随着夏熙萱的动作,周围的威压似乎也有所变化,时间都似乎变得缓慢了。
更为惊奇的是,虽然天空是慢慢黑暗了下来,但是当空的太阳却并没有被遮住,只是颜色变得惨白惨白的,不像是太阳,倒像是月亮。
夏熙萱的动作由慢到快,最后快得所有人都看不清她的动作了,头顶的天空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在太阳的另一边,竟然慢慢升起了一轮圆圆的月亮!
人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现象,均是紧张得站了起来,傻了一样望着这奇异的天空。
居然是日月同辉!
众所周知,太阳出现在白天,月亮出现在晚上,它们互不干扰,永不相见,这是自然规律,没有人能够更改,但是,夏熙萱却做到了这一点!
她用自己的力量,让太阳和月亮出现在了同一个天空之中!
这怎么可能?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事情了!
夏熙萱却不去管人们的反应,只是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然后,她的身体周围似乎都出现了一圈金色的光芒,身上的灵力猛地暴涨,竟是比之前强悍了至少十倍!
感受到她身上灵力的变化,拉尔直觉危险,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日月凌空!”夏熙萱大喝一声,一个圆球一样的气劲自体内弹出,然后飞快地扩散出去,所到之处,莫不是摧枯拉朽一般,脚下的木地板都被掀了起来,噼里啪啦作响。
“啊……”拉尔痛苦地嚎叫一声,身体已经以一个抛物线的弧度被跑出了台子,落到西方皇帝的脚边,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而另一边,巴尔克被这一幕一惊,顿时忘了动作,让慕靳抓到一个空子,然后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胛骨,至此,整个比赛终于结束。
台下静悄悄的,几乎听不到任何一点的交谈声,只剩下日月凌空的余威,将房顶和地板掀开的咔咔杂音。
夏熙萱虚弱地落回到地上,然后总感觉有一丝不对劲,突然脸色一变,破声大喊:“快跑!这里要塌了!”
她这话喊出来,所有人才反应过来,赶紧有骑宠的召出骑宠,没有骑宠的飞快地往外面跑去,现场直接乱成了一团。
夏熙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来逃跑了,现在的她甚至连移动一下都非常的困难,突然感觉自己身形一轻,原来是慕靳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外面快速地掠去。
刚刚离开一段距离,只听得后面“砰”的几声巨响,刚刚比武的台子和周围搭起来的座位什么的全部塌陷,灰尘乱飞,所幸的是夏熙萱通知得及时,人们大多数都跑出来了,所以并未造成太大的伤亡。
听着身后传来的砰砰塌陷声,夏熙萱眼前一黑,直接就失去了意识。
她实在是太累了,虽然已经是剑圣的后期,马上就能触及到剑帝的影子,但是毕竟还是肉体凡胎,还未获得仙身,以她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日月凌空的霸道,过大的消耗让身体强自进入了休眠状态。
这一次的比武大会,最终的赢家是夏熙萱和慕靳两人,他们虽然站到了最后,但其实也只是以不大的优势赢的,并且,他们本身也已是伤痕累累,起码要卧床好几天才能下床走动。
当然,其他参赛的魔法师也都受了伤,不过其中就数拉尔皇子伤得最重,一开始的时候两人下手还很有分寸,虽然打败了对方,但造成的都是轻伤,到拉尔的时候,夏熙萱不得不使出日月凌空,而日月凌空的威力是不受她控制的,所以,拉尔皇子被她打伤以后,一直昏迷,据说昏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
不过,夏熙萱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也是好几天以后了,她自己也在床上躺了将近一天才恢复知觉,醒来的时候全身都酸软疼痛,不过让她惊喜的是,她居然在这次战斗中又有了突破。
之前她就已经到了剑圣的瓶颈上,眼看就要冲破剑圣达到剑帝,但是却一直没能突破成功,而这次的战斗,虽然没能让她直接到达剑帝,却是让她感应到了隔绝着剑帝的那层膜。
似乎,天罚快到了,甚至,已经近在眼前了,耳边似乎能听到一阵阵的电闪雷鸣的轰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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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至尊女帝
“萱儿!”听着夏熙萱痛苦的叫喊,慕靳的心都被揪了起来,以夏熙萱这般隐忍的人,如果实在是痛苦得受不了了,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发出声音的,刚刚那一声,叫得他的心都碎了。
萱儿,你可一定要挺住,过完这一关,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你了……
慕靳在心里焦急而又虔诚地祈求着。
最后一道天雷降下以后,阴沉沉的天空慢慢地亮了起来,那恐怖的雷电声也慢慢地若去,夏熙萱已经再次失去了意识,安静地躺在那里,好像没有了生气一般。
慕靳见最后一道雷已经完了,赶紧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呼吸都几乎要停止了。
夏熙萱浑身是血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的皮肤已经焦黑,甚至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他的瞳孔猛然放大,颤抖地去伸手去探夏熙萱的鼻息。
还好,虽然微弱,但是她还在呼吸着,她已经挺过来了,太好了!
慕靳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自己内心的心情,先前在门口听着那一道又一道的雷声,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了,担忧得让他都几乎要忘了呼吸,好不容易熬到天罚结束,冲进来的时候看到夏熙萱的样子,他几乎都以为自己也要死了,当探到夏熙萱的呼吸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心跟着活了过来。
“萱儿,萱儿……”他不顾夏熙萱现在狼狈得根本看不出原样的样子,紧紧地将她搂进怀里,眼角,竟然有些湿润了。
逐月看着他的动作,叹息一声,“她身上到处都是伤,你这样抱着她,确定不是想她死得更快一点?”
慕靳闻言,赶紧将夏熙萱放开,激动之下,他竟然忘记夏熙萱的伤了。
逐月又道:“你也是担心则乱,我是她的契宠,她死,我也活不了,既然我还好生生地站在这里,就证明她死不了。”
“是我太疏忽了……”慕靳这才反应过来逐月与夏熙萱之间的关系,暗骂自己竟然着急得将所有一切都忘记了,心心念念的只有夏熙萱,只想让她挺过去,活着。
伸手将夏熙萱抱到床上去,虽然之前这屋内的响动很大,但是天罚只惩罚个人,不会伤害任何的无辜,所以房子几乎一点都没有乱,也不用再换地方。
说来也奇怪,夏熙萱原本被天雷打的惨不忍睹的,但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身体就开始奇迹地自己恢复了。
先是一头烧焦的头发脱落,慢慢长出新的,乌黑柔亮,如同丝绸一般,然后是遍体鳞伤的皮肤,先前被雷打出来的死皮开始褪去,长出白皙而柔嫩的新皮肤,竟是如同初生婴儿一般,比先前的皮肤还要嫩滑透白。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她全身就已经恢复完毕,人也跟着悠悠醒来。
“呃……”喉咙有些干燥,她不适地皱了皱眉头,这轻微的动静却惊动了正守在床边的慕靳。
“萱儿,萱儿,你醒了吗?”慕靳赶紧过来拉住她的手,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满满的关心。
夏熙萱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慕靳那张放大的脸,回想起之前所经历的天罚,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地坐起来,“我……我这是熬过去了?突破成功了?”
慕靳见夏熙萱身体无碍,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没错,你成功了,高兴吗?”
“那……那我现在是剑帝了吗?”夏熙萱的心里激动异常,剑帝啊,传说中几千年来都没人攀上过的高峰啊,而她夏熙萱居然做到了,如何不让她兴奋呢?
“是,我们萱儿是剑帝了呢,几千年来的第一个剑帝。”慕靳宠溺的看着夏熙萱,因为她的高兴而高兴。
在没有到剑帝之前,人虽然能够长寿,活上个几百上千年都不是问题,但长寿不等于长生,如果达不到剑帝,还是会受到自然法则的约束而生老病死,而现在夏熙萱已经有了仙身,完全超脱了凡俗,也就是说,她拥有了长生不老。
这对于慕靳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们是夫妻,他们终于可以长相厮守,一直到天荒地老了。
“我太高兴了!”此时的夏熙萱因为内心的激动,高兴得像是一个孩子一般,激动得手舞足蹈,啵的一声吻在慕靳的脸上,还没来得及退开,就被慕靳压住后脑,一个结实的吻印在柔软的唇上。
他真的是太担心了,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忘记了一切,只想将怀中的人儿紧紧地拥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她的心跳和存在,感受着彼此呼吸的力度。
“唔……”漫长的一吻之后,夏熙萱终于被慕靳放开,小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故作凶巴巴地推开慕靳,“大白天的你干嘛呢?”
慕靳也不生气,满含爱意的双眼里面全是脉脉柔情,“萱儿,我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那时候我就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响动,听着你痛苦的声音,真的很想不管不顾地冲击来。我的生命太长了,我害怕,连你也会离我而去。”
夏熙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傻瓜,我怎么会忍心离开你?我们说好要彼此相守,直到天荒地老的。”
“嗯,我相信,我们一定会相守到天荒地老。”慕靳轻柔地帮夏熙萱整理着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然后起身站起来,“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进来吧,之前你就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夏熙萱笑着点点头,“好,我有点口渴,再给我弄点喝的。”
慕靳揉揉她的脑袋瓜,然后出去了,夏熙萱躺在床上咧着嘴笑,这种感觉真是太幸福了,她终于打破了再无剑帝的魔咒,成功地站在了世界最顶端,还有爱着他的慕靳,她的人生,真的已经圆满得无以复加了。
说起来,只要她达到剑帝的话,好像连同东西方的通道就能被打开,这样,也减少了好多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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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要个孩子
经过几天的休息,在之前那次的比武中受伤的众人都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而打开东西方通道这件事也提上了日程。
之前因为没有夏熙萱这个剑帝,所以他们才要寻找其他的办法来打开通道,现在已经不用那么麻烦了,夏熙萱以剑帝之身为引,破费点修为,施个小法术就能解决问题。
“经过查证,东西两方的传送点确实是在皇家魔法学院的后山,夏小姐可有什么办法?”西方的皇帝客气地询问着夏熙萱,之前的比武大会,已经让他彻底地看清了两人的实力,加上听说夏熙萱突破的时候那阵怪异的雷电,自是更加不敢怠慢。
夏熙萱扬了扬下巴,“这个简单,只要确定具体的方位就好了,其他的你们不用操心,不过,恐怕还得等我们回一趟东方,确认东方的传送点。”
西方皇帝一愣,“两位不正是从东方传过来的吗?难道还不能确定?”
夏熙萱淡然一笑,“陛下说得没错,我们确实知道确切的方位,不过,那个地方,我估计你们就算是过去了,也没办法活着走出去。”
一旁的杰尔夫想起当时在赤岩山上的情况,点头如捣蒜,“没错,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必须要改地方。”
众人看杰尔夫后怕的表情,想也许那确实是一个危险至极的地方,于是不再说什么,“那么,一切就辛苦二位了。”
夏熙萱笑着冲各位摆摆手,然后对着慕靳嫣然一笑,“走吧,出来这么多天,我们也该回去了,回到我们自己的家去。”
“好。”慕靳牵起夏熙萱的手,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一阵失重的感觉传来,两人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就感觉到他们又回到了赤岩山,那灼热的温度除了赤岩山,估计没有什么地方还会有了。
之前这里的气温将大家弄得够呛,这次却没那么麻烦,以夏熙萱与慕靳两人的实力,想要回到壕都,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得好好去查一下那块磁石,如果他们没有想错的话,那块磁石就是一个传送点,如果要重新建立起东西两方的通道的话,这块磁石必须要转移位置,不能射在这穷山恶水之中。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移动这块磁石吗?”两人终于在那个气流漩涡的地底下挖到了一块圆形的石头,石头并不是很厚,直径差不多有两米左右,上面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正闪着金光。
慕靳想了一下道:“我试试看能不能移动到我的空间里面。”
说完试着移动了一下那磁石,结果还真给移动进去了,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下总算可以离开这个可恶的地方了,以后,我再也不想来了。”夏熙萱皱着眉头抱怨道。
“好,我们再也不来了。”慕靳宠溺地顺着夏熙萱的话说下去,然后牵起她纤白的素手,“我们回去吧。”
空气中的气流产生了细微的变化,两人眼前的景色只是一转,就变了一个样貌,变成了壕都熙熙攘攘的街道。
夏熙萱看着这熟悉的环境,舒了一口气,“可算是回来了,这段时间在西方住得真是太不习惯了,还是自己的地盘好啊。”
慕靳含笑地看着她,“哦?萱儿之前不是很向往西方的吗?”
夏熙萱撇撇嘴,“我只是好奇西方的魔法而已,试过之后才知道,也不过是如此而已,比起我东方的修真之术,自是差了一个档次。”
其实不是西方的魔法就真的比东方的法术差,只是两人的实力太过于逆天了而已,以夏熙萱的天份和修炼速度,再加上慕靳这条上古时期就存在的龙,西方那些初出茅庐的魔法师再厉害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慕靳并没有说破,只是牵了她的手问道:“那你以后还去西方吗?”
夏熙萱赶紧摇头,“不去了,至少一段时间内是不会去了,我等着西方人的成长呢。”
“嗯,萱儿,此事了结以后,我觉得有一件事要提上日程了。”慕靳突然说道。
夏熙萱满脸的不解,“什么事啊?”
难道他们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解决?不对啊,现在除了那个通道没弄好以外,他们应该没有别的事情了啊。
慕靳暧昧地看着她,“我觉得,我们该要一个孩子了。萱儿难道不想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吗?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们的宝贝。”
夏熙萱被慕靳这话说得耳根一红,这男人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这还在大街上呢,就说什么孩子的事情。
“我们……我们先去找断情他们吧,当时走得匆忙,又消失了这么久,他们肯定很担心。”很明显的转移话题。
慕靳知道夏熙萱的性子,他这个小女人,虽然外表看着强悍,实际上却很容易害羞,他也不想逼得太紧,于是牵起她的手穿过人群,直接朝着城主府而去。
不过,虽然这次被夏熙萱岔开了话题,孩子的事,慕靳却认真地考虑了起来。
虽然先前的提议只是心血来潮的想法,但是既然这个想法已经冒出来了,他倒是很期待这个想法成真的时候了。想想若是真有那么一个孩子,小小的,肉肉的,软软的,儿子的话长得像他,女儿的话和夏熙萱一样美,每天都能抱在怀里疼爱,幸幸福福的一家三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他在心里决定,等这件事情了结以后,一定要让夏熙萱怀上他的孩子,有孩子的家庭才是完整的,他相信以夏熙萱外刚内柔的性子,一定会把他们的孩子教导得很好。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诡异?”夏熙萱好奇地看着慕靳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的脸,心里打上了几个问号,到底什么事,至于笑得如此……不含蓄么?
慕靳转头笑看她,“没什么事。”然后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建筑物,“城主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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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艾玛?剑帝!
“阁主!”刚一踏进门,就听到断情激动的声音,随后,胖子和莫白两人也围了上来。
“师兄,师妹啊,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们这几天可实在担心你们啊!”胖子扭着肥胖的身躯,夸张地喊着,脸上的担忧却是实实在在的。
慕靳温和一笑,面带歉意,“抱歉,因为一点意外,没来得及和大家说一声,让你们担心了。”
“咳,那倒没什么,陆城主已经和我们说明了原由了,只是奇怪的是,我们知道这件事以后想过来找你们,那气流漩涡却突然不见了,我们过不去,只能白白担心了。”莫白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不过你们能回来就好了,大家也就都放心了。”
慕靳和夏熙萱两人点点头,陆白歌迎面走来,看到两人脸色一变,“你们回来了?也就是说,那里真是通往东方和西方的传送点?”
夏熙萱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由坏心一笑,“没错,不但已经确定了那里就是传送点,我们过去以后,还和你们那边的皇帝达成了协议,增进东西双方的交流与学习,估计过不了多久,街上到处都可以看到西方人的面孔了。”
“啊?”陆白歌哀嚎一声,“不要啊,我这城主还没做够呢!”
慕靳笑着拍拍他的肩,“放心吧,如果到时候你还想留在东方的话,这个城主,你肯定可以继续当下去的。”
有了慕靳的这个保证,陆白歌的心里才稍微放松了下来,虽然之前在答应帮助慕靳他们的时候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当这样的结果真的来到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而且,明显他并没有帮上什么忙,慕靳和夏熙萱两人,自己已经全部处理完了,根本就用不上他。
几人谈笑寒暄了一阵,夏熙萱突然问道:“你们觉得,把东方这边的传送点放在哪个地方比较好?”
“诶?”众人都吃了一惊,“传送点不是在赤岩山上吗?难道还可以换?”
夏熙萱点点头,“当然可以换,如果把传送点放在赤岩山的话,我怕到时候过来的西方人,还没走出赤岩山就翘辫子了!”
“这倒也是哦。”众人想了想,最终统一了意见。“这个地方,要离京都远一点,偏僻一点,免得到时候那些西方人打什么主意,直接威胁到皇权,但是又不能太危险,吓到了那些外国人。”
有了方向以后,夏熙萱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满意的选择,当即拍拍手,“不过,和我想的差不多,那么,就定在壕都,如何?我们可以专门修建一个传送点,就在壕都,到时候想要通过的人都得交银子,这样,陆城主你不是赚翻了?”
陆白歌眼睛一亮,随即又摇摇头,“想什么呢,这笔收入自然是要上交朝廷的,不过传送点可以放到壕都里面,这里离京城够远,又有浓重的东方特色,安全也有一定的保障,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既然陆白歌都答应了,对于这件事也没什么好讨论的了,钟离慕辰那边也不用商量,到时候弄好了直接和他说一声就行了,这里会成为西方进来的第一个关口,还要调动一些兵马来镇守才行。
脑子里面飞快地转着,夏熙萱已经把一切都想好了,就等着实施了。
几人去壕都城边上挑了一块地,慕靳将那块传送磁石从空间里面放出来,刚一放出来,那无形的空气漩涡就又出现了,石头的表面上,也隐隐发着金光。
“这就是那块磁石?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不就一块普通的石头,上面有些古老的文字,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当初我们想要跟你们一起过去的时候,居然就不灵了,这石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胖子淡淡地问道。
夏熙萱想了一下,对他道:“或许是因为之前的通道已经被封印了,只是封印已经有些松动,这块石头才会时灵时不灵,不过你们放心,等我彻底打开那通道,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打开通道?有什么办法吗?”
夏熙萱的下巴一扬,十分得意,“忘了告诉你们,我已经突破剑帝了,这个封印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问题,小事一桩而已。”
“艾玛?剑帝!”几人惊呼一声,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胖子颤抖着手指指着夏熙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师妹你才十六岁吧?十六岁的剑帝?”
虽然夏熙萱的修炼速度一直很快,但是这也太快了一点吧,十六岁的剑帝,一般人十六岁的时候,还只在剑师或者大剑师上徘徊呢,这修炼速度是要逆天啊!
慕靳自豪地一笑,像是达到剑帝的是他一般,“萱儿确实已经在数日前突破了剑圣的瓶颈,达到剑帝的境界,所以,以前的难题对我们来说已经不算是难题了。”
“还真的到剑帝了啊?”所有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夏熙萱,这里的人都明白,剑帝到底意味着什么。
东方世界几千年来,没能再出一个剑帝,寒华曾经是剑帝,但是他已经死了,之后虽然在一千年以后复活了,但是力量却损失了一大半,现在的夏熙萱,是整个大陆唯一一个剑帝了。
剑帝意味着什么,剑帝意味着一呼百应,意味着拥有仙身,意味着长生不老,意味着强大的力量,难怪从回来的时候就觉得夏熙萱身上的气场有了些微的变化,原来,她真的做到了!
十六岁的剑帝,这在东方大陆来说,还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恭喜恭喜啊,没想到我竟然和一个剑帝是朋友,这说出去也太有面子了吧?”
“你是怎么到剑帝的,把你的修炼方法分享出来呗,说不定我也有机会呢!”
“对啊,虽然我们赶不上你的修炼速度,但是只要坚持的话,相信总有一天会有所收获的!”
夏熙萱看着这些朋友淡淡一笑,“我也没有什么经验和方法,大概是运气和天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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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有没有后悔过?
小九的冷汗越来越多,最后支撑不住地手枪滑落手中,脚下一个踉跄,似乎就要倒下去,“你……你没死?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吗?”
夏熙萱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你为何会如此害怕?不是杀了我就永绝后患了吗?小九,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小九下意识地蠕动嘴唇,打倒:“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小九,你有没有后悔过?”夏熙萱重复着他的话,顿了一下又问。
“我……”
“问你话呢,当初背叛我,杀我,看着我掉落悬崖的时候,你有没有后悔过?有没有于心不忍过?”
“萱儿。”慕靳看着夏熙萱的神色,有些担忧地握了握她的手,他能够清晰地感应到,夏熙萱的心里,已经乱成一片了。
小九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弃似的闭上了眼睛,“有句俗话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当初我害你,你运气好没死成,我落到你的手上,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杀了我,报仇吧,我不抵抗。”
“你不抵抗?”夏熙萱的音量突然提高,面上闪过狠意,“对,你本来就不应该抵抗,毕竟你害过我,不管我死没死,这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你觉得我是来杀你报仇的?是不是?那我问你,我们那二十三年的交情又要怎么算?”
“砰——”她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桌子竟然应声而碎,直接被拍成了粉末,小九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是骇得不行。
夏熙萱的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以前的她虽然厉害,但是绝对没有这样的力量!
“小九,我告诉你,你以为我没死吗?你错了,我确实是死了,被你害死的!现在的我,根本就不是以前的我!”
小九心里抖了抖,看着夏熙萱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面容,顿时察觉出了不对劲,他一开始看夏熙萱的长相与以前不同,但是身上的气息却是相同的,还以为夏熙萱因为那件事破了相,所以去整了容,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眼前的这个人,灵魂确实是夏熙萱,但是面容,却并不是夏熙萱。
“萱儿,你冷静点。”慕靳伸手将夏熙萱给搂进怀里,细声地安抚着,深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她现在已经有了剑帝的实力,稍微一点修为,便可毁天灭地。
随即,慕靳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小九,冷漠地开口,“萱儿顾及你们二十多年的情谊,根本就无心伤害你,只是想回来看看,你若是真不想要命了,不用等她来杀你,我自己就会动手!”
小九完全被慕靳的气势给压制住了,一开始他的注意力都在夏熙萱的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她身边这个英俊的男人,现在看慕靳不怒自威的样子,竟是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
这个男人,惹不得,他的心里立即升起警告。
夏熙萱急促地喘息着,过了一会儿,总算是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住,又恢复了之前的优雅,她皱了皱眉头,冷声对小九道:“你起来吧,我不杀你。你虽对我不仁,我却不能对你无义。再说,我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这里的一切,都将与我无关。”
小九震惊地看着夏熙萱。
夏熙萱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小九,NO。1的位置,既然你要坐,那就好好地坐下去,我不会再来妨碍你,你也无需再担惊受怕,我要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看小九的表情,拉起慕靳就要往外面走。
其实很多事情,在她看到自己这保存得和自己在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房子,和小九走进来的时候,一切疑问都已经得到了解答。
小九确实是背叛了她,也许是以前多年来自己行事太过于强硬乖张,让他心里慢慢地堆积起了不满,也许是自己NO。1的位置确实让人眼红,就连小九也不能免俗,过去的恩怨,也不能说全是小九的错,她虽然把小九当朋友,但是做事确实很多时候没有顾及到他的感受。
但是,小九虽然害她,恐怕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恐怕早就已经后悔了,否则他不会保留着自己的房子,里面的任何东西都还留着,他,也许早就后悔当初的行为了。
所以,她愿意放下这一段仇恨,如果不是小九当初起了背叛之心,她也不会穿越去异世,更不会认识慕靳,和他相识相爱相守。
所谓有因必有果,这一切的因果,早就已经注定了。
“等……等一下……”就在两人走到门口,就要离开的时候,小九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夏熙萱喊道。
夏熙萱停下脚步,慢慢地转过头去,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下文。
小九的心里紧成一片,他知道,现在的夏熙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夏熙萱了,以前的夏熙萱虽然也是气场强大得让人忍不住俯首称臣,但是比起现在来,却还是差了很多。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有,她之前说她已经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是已经死了,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你要去你的墓前看看么?”小九颤抖地问出一句,不敢直视夏熙萱的眼睛。
不料夏熙萱却嫣然一笑,欣然答应,“好啊。”
小九心里的那根紧绷着的弦总算是放松了一些,他稍稍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跟着走了出来,“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拿车。”
夏熙萱点点头,小九眼神闪烁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拿车去了,慕靳握着夏熙萱的手力道又紧了一下,不安地唤了一声:“萱儿……”
夏熙萱对他淡淡地一笑,反手握紧他的手:“我没事,到那个世界这么久,这边的事情,总要做个了结,我不想我一生都带着这个疙瘩活着,所以,有些事总要去面对。”
慕靳点头,又叹了一口气,严格说起来,其实是他对不起夏熙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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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我不恨你了
当初为了自己的目的,他看中了夏熙萱的资质,又看出小九心里对夏熙萱有所不满,他才利用这点,用幻术将小九的异心放大,造成小九背叛,夏熙萱被打落悬崖,然后再由他将她的灵魂引入刚去世的国师千金的身上。
若不是因为他一时的想法,夏熙萱恐怕也不会有此痛苦,小九虽然内心对夏熙萱有些不满,但是以他的胆量,如果没人挑拨,怕是一辈子都不敢对夏熙萱动手的。
总之,阴差阳错间,什么事情都改变了。
“萱儿,你会不会怪我当初的自作主张?”犹豫了一下,慕靳还是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夏熙萱笑着看向他,“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该生的气,我也已经生完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来问这个问题呢?我若是怪你,就不会嫁给你。”
慕靳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次的现代之行,让两人的心里,都有些起伏凌乱的。
小九很快将车开出来,两人坐上去,很快就到了B市的墓园,夏熙萱看着眼前自己的墓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是真的已经死了,她的墓碑就在眼前,上面放着她的照片,写着她夏熙萱的名字。但是她也还活着,在另一个世界,以另一个身份,和不同的生存方式而存在着。
小九习惯性地将在墓园门口买的鲜花摆在墓前,用手扒开墓碑上的灰尘,声音低沉而又缓慢,“当时你掉下悬崖,我领着人下去寻找你的尸体,找到的时候,你的尸体已经摔得不成样了,我将你葬在这里,你看到旁边的空位了么,那是我给自己留的位置,我没想着自己还能见着你,只想着,等我死后,要埋在你的旁边,守护着你,就像我们以前一样,再也不会背叛你,不会害你。”
夏熙萱听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我没想过要害你。”小九痛苦地开口,“当时的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我……”
他想说,我恨过你,但是我也很爱你,但是看着夏熙萱身边一直护着他的慕靳,小九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如今已经时过境迁,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我知道。”夏熙萱在小九的身边蹲了下来,“我曾经恨过你,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恨你了,命运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看,这个世界的我已经死了,但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却还活着,这些年来,我过得很好,也许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去注意某些美好的东西以及感情。”
“四儿……”小九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夏熙萱的昵称,以前,他们在接受杀手的魔鬼训练的时候,最终活着走出来的,只有十个孩子。
他排名第九,而夏熙萱排名第四,他们十个孩子,是相互支撑着过来的,虽然后来又死了几个,虽然夏熙萱已经成了NO。1,但是在他的心中,她还是当初的那个倔强的女孩,是他的四儿。
“好了。”夏熙萱摆了摆手,“我来这边,只是想弄清楚当年你会害我的真相,现在看来,也不用再调查了,我相信你当时只是鬼迷心窍,我也相信你一直在后悔,小九,我要离开了。”
“你……你要去哪儿?”小九颤抖地问道。
夏熙萱淡淡一笑。“你忘了吗?这个世界的我已经死了,而现在的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要回到我的世界里去了,小九,你好好保重。”
小九看着夏熙萱恬淡的脸,知道她已经决定好了,夏熙萱的决定,没有任何人能够更改,这些年来,他早就已经看清了。他爱死她这样的决然,也恨死她这样的决然。
这时,慕靳脸上的表情突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被夏熙萱敏感地捕捉到了,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慕靳微微皱了皱眉头,“刚刚殇神联系我了,问我们在哪里,他千里传音给你,却发现根本就联系不到你。”
“殇神?”夏熙萱疑惑地问道:“难道又有什么事?”
慕靳静了一下,耸耸肩,“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与我们那里并不是处于同一个空间层面,所以我无法询问殇神寻找我们的原因。”
夏熙萱点了点头,这就像是现代的通讯信号一样,他们现在就像是处在信号不好的地方,感应不到殇神的千里传音也是很正常。
站起来,拍了拍小九的肩头,“我真的要走了,那边有事还等着我去办。”
小九赶忙问道:“那……那你还回来吗?”
夏熙萱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回到这里,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对于我来说,这边的事,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我们不会再见面。”
小九的面上,说不出来的失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事实。
早在向夏熙萱出手的时候,他就明白他和夏熙萱不会再见面了,这一次的见面,是老天爷开恩,才让他们能够短暂的一叙,已经满足了啊,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嗯,你也要保重。”小九疲惫地站起来,看着墓碑上夏熙萱的照片,当初的她真的很冷漠,拍照的时候也从来不会笑一下的,可是现在的她,学会笑了,她过得很幸福,自己,也该退出舞台了。
夏熙萱对着小九点点头,然后看向慕靳,对着他示意,慕靳宠溺地看着她,然后两人的身影化作一道光,凭空就消失了,寂静的墓园里,只剩下小九一个人,就像是夏熙萱他们从来都没有来过一般。
小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两人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力量,他只知道,他和夏熙萱,真的已经永别了。
墓碑上照片里的夏熙萱,仍旧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面容,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小九忽然有些想不起这个淡漠的女人,到底是谁了。
一阵微风吹过,夕阳渐渐落山,小九起身,也跟着离开了这块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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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你娘要苏醒了!
前尘往事皆是空。
夏熙萱闭着自己的眼睛,随着慕靳将她带回风云大陆,将自己的身子完全交给慕靳,心里涌上点点的疲惫。
这次的二十一世纪之行,原本只是她心血来潮的一时兴起,但是过去以后才发现不是这样的,其实,她的心里早就想着要回去一趟,不是报仇,不是查明真相,而是最后去看一眼自己曾经生活过的世界,不是被动地被送过来,而是自己主动地再回到这里来。
只是,这样的想法被她一再的压抑,到了现在,她才明白而已。
那边的事情已经完全的了结了,从此以后,和她再无关联,这样也好,以前的恩怨情仇,就让它随风去吧。
脚下碰到坚实的地面,夏熙萱睁开眼睛,才发现这么短时间内,他们又回到了风云大陆,而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魔宫的门口。
“萱儿,到了。”慕靳在夏熙萱的耳边轻声地提醒道。
“嗯,我先联系一下殇神,看他找我们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夏熙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疲惫,随即给殇神发去了千里传音。
殇神很快就回了过来,却带给夏熙萱一个巨大的好消息:“萱儿!你快来我这里一趟,你母亲怕是要醒过来了!”殇神的声音里,也带着浓浓的激动之情。
夏熙萱面上一喜,赶紧回道:“好,我马上过来!”
由于两人是在千里传音中,慕靳并不知道殇神和夏熙萱说了什么,但是见她一脸的喜色,心里也跟着欢喜起来,“怎么,有什么好事情吗?”
夏熙萱连蹦带跳地说:“是啊,刚刚殇神说,我母亲可能要苏醒了,让我过去一趟,母亲躺了十几年,终于有苏醒的征兆了,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是吗?那还真是喜事一件,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慕靳听说夏熙萱的亲生母亲要醒了,顿时也是心里一喜。
“嗯。”夏熙萱点点头,两人刚回到魔宫的门口,马上就又离开了,只是一个转眼之间,就到了华山之巅。
这里的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可以看到远处堆积着的薄薄的白雪,微风轻拂着,空气里带着浓郁的灵力,顿时让人神清气爽。
殇神的这个地方,可真是一个好地方。
刚走到小木屋的门口,芳草就笑着迎过来,“公子说你们很快就会过来,让我提前收拾房间出来,我这还没开始收拾呢,你们就到了。”
夏熙萱此时心系着母亲,倒也没心思和芳草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母亲的情况怎么样了?殇神刚刚和我说她好像要苏醒过来了,是不是真的?”
芳草点点头,笑道:“是真的呢,早上我给夫人擦洗身子的时候,发现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急忙唤公子过来查看,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夫人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虽然她现在还没苏醒,但是确实是有苏醒的征兆了。”
夏熙萱顿时大笑起来,“真是太好了!我去看看她去!”
话音还没落,就飞快地朝着房间里面跑去,慕靳紧随其后。
到了里间,殇神正在给卿眉诊断,见两人进门,面上一愣,“这么快就过来了?”
夏熙萱之前心里的阴郁一扫而尽,笑着对殇神道:“接到你的消息我们就马上赶过来了,直接瞬移过来的,对了,母亲她的情况如何了?”
殇神放开搭在卿眉手腕上的手指道:“我刚刚检查了一下姐姐的身体,发现她体内的各个器官开始重新运作起来,想来过不了几天应该就能彻底醒过来了,看来这些年来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总算将她的身体调理过来了。”
“太好了,殇神,谢谢你!”夏熙萱看着殇神,衷心地道着谢。
她自己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根本就没时间亲自照顾自己的母亲,心里总是怀着一抹愧疚的,还好有殇神,若非殇神的照顾,恐怕母亲早就死了,根本就不可能有醒过来的一天。
虽然是姐弟,但关系再好,这样无怨无悔地付出十几年,还是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的。可是殇神却做到了,夏熙萱是真的很感谢他。
“感谢的话就无需说了,她是我的姐姐,又不是外人,这几天就由你来照顾你娘吧,最多不超过五天,她一定会醒过来的。”殇神故作冷淡地说着,可是声音里也怀着一丝的颤抖。
想来,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十多年了,这里最为激动的人,莫过于他了吧。
殇神和夏熙萱说了一会儿话就退了出去,夏熙萱坐到卿眉的床边,拉着她的手说道:“母亲,你快点醒过来吧,虽然我从小跟着爹娘长大,记忆里,对你没什么印象,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忘记过,我还有一个亲娘,不管我走到哪里,都在担心着你的身体,你这一躺就是十多年,舅舅为了照顾你,也累了。”
“娘,我已经成亲了,原谅女儿没有让你亲眼见证女儿的婚礼。”说着,拉过慕靳的手,接着说道:“这位是慕靳,他就是你的女婿,我想要共度一生的良人,你一定会对他满意的,要快点醒过来哦,醒过来到时候就能亲自告诉女儿,你到底满不满意这个女婿了呢,若是娘不满意,女儿绝对站在娘这边,休了他!”
慕靳瞪了她一眼,转而温和地对卿眉道:“母亲,我是萱儿的丈夫,是您的女婿,我要感谢你生出萱儿这么优秀的女子,我何其有幸,竟然能够娶到她做我的妻子,我今日在娘面前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萱儿,好好孝敬您的。”
“说什么呢、”夏熙萱不好意思地推了慕靳一把。
此时的两人,已经完全忘记了夏熙萱不是真的夏熙萱,忘记了她是从异世而来,夏熙萱已经完全抛却了在现代的身份,她只知道,面前的人是她的母亲,亲生母亲,不是做戏,不是其他,而是真心地将卿眉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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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让夏熙萱敏锐的感觉到芳草与殇神之间有什么问题,不过一直都很聪慧的她,这次却一时没有猜出到底是什么问题来。
“萱姐姐,我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公子,你去帮我说说吧,呜呜……”芳草也许是被夏熙萱这一问勾起了伤心事,哭得更加的凄惨了,梨花带雨,人见人怜。
夏熙萱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慢慢拍打着芳草的背部为她顺气,“别哭了,你总要告诉我到底因为什么事,我才能帮你去说情吧。”
“呜呜……”芳草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断断续续地叙述起来。
原来,因为今天夏熙萱在餐桌上突然提出的那个问题,让殇神受到了启发。卿眉很快就会苏醒了,她苏醒以后,殇神也没必要再待在华山,也不需要芳草来帮着伺候卿眉,所以,晚饭后他就询问了芳草的意见,问她愿不愿意离开,他会帮着给她安排一个好去处。
而芳草自然是不想离开的,她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而且她正处二八年华,与殇神共处了一年多,难免生出一些羞于开口的情愫,她想要留在殇神的身边,就算是知道殇神从未考虑过儿女私情,她也无怨无悔。
可惜殇神却不允许,他认为芳草之所以会喜欢他,只是一种错觉,因为她一直以来接触的男性就只有他一个,没有与别的人比较过,又怎会分辨出那到底是心里的错觉,还是真的喜欢?
而且,殇神已经三十有七了,芳草才十六,在年龄上,也不合适。
总之,因为种种的原因,在知道了芳草的少女心思以后,殇神就更要送她离开了,芳草心里难过,才忍不住趁没人的时候躲到角落里哭,没想到却被夏熙萱听到了。
夏熙萱听芳草说完,心里也是十分的惊讶,她没想到芳草竟然对殇神生了感情,以凡俗的眼光来看的话,殇神比芳草大了二十多,确实是不太合适,可是他们修炼之人的年龄,又岂能用凡俗的眼光去比较和看待?
“芳草,你先别哭了,这件事我会去劝劝殇神,问问他的真实想法的。”夏熙萱将芳草搂在怀里,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情这种事情,还真的是很难说,旁人也很难左右。
“嗯嗯。”芳草终于总算是止住了哭,一双眼睛都红得跟灯笼一样了,夏熙萱看得是一阵心疼。
她不知道自己当初将芳草安排到殇神这里来的行为到底对不对,早知道芳草会喜欢上殇神,或许,她就不会那么做了。殇神的性格虽然她不是完全了解,但是也了解一大半,以他清冷的性子,想要撮合两人怕是难。
还是先去问问殇神到底是什么想法吧。
将芳草哄回房间里面休息以后,夏熙萱直接就到了殇神的房间,找到殇神,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刚刚看到芳草在哭。”
殇神的眉头微微一皱,又极快地松开,“估计是想家了吧,她离开家乡也一年多了,是该让她回去看看了。”
夏熙萱不悦地瞪着殇神,“你别给我打马虎眼,她为什么哭,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殇神,虽然你是我的舅舅,但是我从未当你是舅舅,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一个可靠的朋友,将芳草交给你,我很放心,只是没想到……”
“那是她的错觉罢了。”还未等夏熙萱说完,殇神就急急的打断她,“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好,你就别操心了。”
“你会处理好?你的处理方式就是惹得她半夜躲起来哭吗?”夏熙萱指着殇神的鼻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们在一起一年多了,我就不相信你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你这又是何必呢?”
殇神好像十分抗拒谈这件事情,就算是隔着面具,夏熙萱也能感受到他脸上的不自然。
她想了想,接着又道:“原本感情的事情,再亲近的人都是外人,我不应该插手来管,但是芳草对你的感情真的只是心里的错觉吗?她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分不清自己的心里所想?殇神,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因为如此而错过了最适合与你共度一生的良人,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殇神紧紧地提起一口气,然后又泄气一般地松开,“我只当她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在我心中,和你的地位是差不多的,我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好,既然你这么说,等母亲醒来以后我就讲芳草带走,反正她照顾我娘是照顾惯了的,再给她许一门好人家,我看慕靳那皇帝弟弟就不错,两人年龄也相当,有我罩着她,也不怕慕辰会欺负她,到时候你就后悔去吧!”夏熙萱恨恨地瞪了殇神一眼,甩门就走了。
这事闹得,老实说,如果对象不是一个是她的舅舅,一个又是她的朋友,她根本就不想管,但是看着芳草那么伤心的样子,她又于心不忍。
正如她自己所说,她就不相信殇神对芳草是没有感情的,看殇神刚刚那表现就知道了。
只是殇神顾虑得太多,轻易不愿完全敞开自己的心,这样的人,要么破釜沉舟激他一下,要么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免得徒增烦恼。
转身而去的夏熙萱,并没有看到殇神眼中一闪而过的踌躇与痛苦。
回到房中,夏熙萱有些气愤地将这件事说给慕靳听了,慕靳听完以后,眼中精光一闪,然后笑着道:“我觉得你那个办法不错。”
“什么办法?”夏熙萱都气糊涂了,自己都记不起自己说过什么话了。
慕靳蹲下身,一边帮她脱着鞋子,一边道:“让芳草嫁给慕辰这件事,慕辰到现在都还没有立后,而芳草的性子正好适合。”
夏熙萱怒目瞪着慕靳,声音猛地上扬,“你疯了你?!我就只是吓唬吓唬殇神而已,你那个弟弟贵为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要真把芳草嫁给他,我看芳草这辈子就只能以泪洗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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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强势做媒
“有你这个嫂子罩着芳草,慕辰怎么敢三心二意?”慕靳一边说着,一边朝夏熙萱眨眼间使眼色,夏熙萱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
于是放大音量道:“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确实是桩好姻缘了,反正芳草喜欢的人又不喜欢她,与其日后嫁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还不如嫁给皇帝,好歹还能享受荣华富贵呢,也不算亏不是?”
“嗯,那到时候你去和芳草商量一下吧,我这边慕辰肯定是没有意见的。”慕靳与夏熙萱配合着一唱一和道,然后吹灯,上床,睡觉。
殇神站在两人的房门前,一脸的默然。
他本也是以为夏熙萱是在吓唬他,激他,他想来告诉夏熙萱,让她别冲动,别误了芳草的终生,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他们已经要把那个一时兴起的赌气的提议付诸行动了。
芳草这么单纯的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够嫁进皇宫那种吃人的地方?
殇神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手上的青筋冒起,最终,却也无力地放下。
这些,都与自己无关了,不是吗?
不管芳草嫁给谁,都比留在他身边的好,正如夏熙萱所说,就算是最差的打算,在皇宫里,总还有荣华富贵,自己,实在是没有理由来阻拦。
这一晚,殇神和芳草两个人都睡得极其不好。
夏熙萱看在眼里,也当没看见,特别是殇神,她竟然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个漂亮的舅舅,竟然如此别扭,明明就很在意芳草的样子,又不说出来,还一股脑把人往外推,难怪他活到三十多了还没个女朋友,这么别扭的人恐怕也只有芳草稀罕了。
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夏熙萱特意把芳草叫到一旁,给她说了自己的打算,芳草一听,急忙反对:“不……不行,萱姐姐,我怎么能嫁给皇帝呢,我……”
夏熙萱拍着她的手背安抚道:“安心,只是做个样子罢了,我看殇神未必对你无意,只是顾虑的事情太多,所以迟迟下不了决定,我们就逼他一下,逼他做个决定,这样就一劳永逸了。”
“可是……”芳草的内心还是不太认可这样的做法,“我们这样,不是欺骗公子吗?被他知道了,他一定会生气的,而且万一他,万一他对我没有那个意思,那我不是就真的得嫁给皇上了吗?”
“安心啦,不会让你真的嫁给皇帝的。”夏熙萱暧昧地冲芳草挤挤眼,“我可是等着你当我的舅妈呢!”
“说什么呢!”芳草羞得低下了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萱姐姐,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了吧……我,我……”
“此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就安心的等着,交给我来安排就行了。”夏熙萱小手一挥,直接就阻止了芳草拒绝的话。
以殇神那别扭的性子,除了这个办法以外,再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了,除非芳草就想这样错过,不过夏熙萱看得出来他们是互相稀罕着的,只是殇神的顾忌太多了点。
在夏熙萱看来,年龄,地位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在爱情里面,只要你们相爱,就是彼此匹配的,否则,就算其他方面再相配,也是枉然。
这件事定下以后,夏熙萱去了一趟皇宫,揪着慕辰的耳朵逼着他必须配合演好这场戏,钟离慕辰被夏熙萱欺压得毫无反抗之力,只得苦巴着脸连连点头答应:“我答应,我答应还不成嘛……皇嫂,求您松手,痛痛痛……”
夏熙萱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话可先说在前头啊,这只是一出戏而已,你不准真的对芳草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若是她不愿意的,到时候你必须得想办法让她离开,不能用皇家的那一套来束缚她!”
钟离慕辰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杀了夏熙萱全家,不然,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女子呢?
“皇嫂你放心吧,你说的那个芳草,我见都没见过,就算她长得跟天仙似的,看在您老的面子上,我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啊!”钟离慕辰可怜兮兮地为自己辩解,并且赌咒发誓自己不会假戏真做。
拜托,他已经找到生命中的那个人了好么,只要他将肖家连根拔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与她厮守了,他才不稀罕什么芳草香草的!
“谅你也不敢!那你就等我的通知,随时准备下圣旨,本小姐还不信了,这样殇神那迟钝的玩意,还能不着急?”夏熙萱阴测测地笑着,让对面的钟离慕辰跟着也打了一个冷颤。
这夏熙萱肯定是最近太闲了,才会来折腾他,好歹他也是一国皇帝啊,他可以不答应不配合么?
联想到夏熙萱那一身的实力,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他可不想这么早就英年早逝!
“好了,萱儿,你别再威胁慕辰了,感情的事还是要两个人去努力的,我们再怎么帮忙,如果殇神自己不愿意努力,也是没办法的。”慕靳见自家弟弟实在是被欺负得可怜,不由得出声为钟离慕辰解围。
夏熙萱嘻嘻笑道:“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只是看着有些着急罢了,万一殇神真的硬的起心肠将芳草赶下华山,两人之间就真的危险了,我这是关心他们,等事成之后,不给我包个大红包还不行。”
“哪有外甥女急着帮舅舅做媒的,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万一你母亲这个时候醒来了呢,你不想她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吗?”慕靳连哄带拐的,终于把夏熙萱给拖出了皇宫。
要是继续让夏熙萱待下去,他都不敢保证钟离慕辰会不会被她给吓出心脏病来,好歹是自己唯一的弟弟,他还是很心疼的。
夏熙萱不管要做什么,他都能包容和支持,甚至是从旁帮助,他之前就说过,只要她高兴,要什么都不过分,不过慕辰国事繁忙,加上好歹也是九五之尊,总归是要给他留点面子的,免得被那些大臣知道了,又要在耳边来念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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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苏醒
两日后。
昏睡了十六年的卿眉,在一个眼光明媚的上午,睁开了她美丽的双眼。
那时候夏熙萱正和芳草一起给卿眉按摩,疏通筋骨和血液,卿眉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被两人看到了,两人面上的表情,皆是无法形容的惊喜。
“母亲!”夏熙萱高兴地凑过去喊道:“母亲,你可算醒过来了!”
卿眉看着面前正处在花季的两个少女,脑子里有些混沌,她觉得自己全身都无力得像是没了骨头一般,喉咙里面也干涩得可怕,而且,面前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女竟然唤自己为母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一睁眼,这个世界就变得陌生了?
芳草也开心地喊道:“夫人,您终于醒了!公子知道了一定很开心的!”
夏熙萱赶紧冲芳草道:“快,芳草,你去把慕靳和我舅舅叫来,就说我娘醒过来了!”
夏熙萱激动中,竟然忘了去通知慕靳和殇神两个人了,听芳草提起殇神,这才想起来了,赶紧让芳草去叫人。
芳草果然蹦蹦哒哒地就跑出去了,夏熙萱拉着卿眉的手激动地问道:“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卿眉好半天才从干涩的嗓子里蹦出一个字,她发现自己的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有些听不清,脑袋里更是一堆浆糊。
“娘,我是雪儿,米雪,您的亲生女儿啊!”夏熙萱见卿眉并没有认出她的样子,忙自报了身份,“您这一躺就是十六年,如今可算是醒过来了!”
十六年?卿眉讶异地眨了眨眼睛,开始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的事。
那时候米家家逢巨变,她孤身一人,带着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女儿,在丈夫以死相拼的保护下,总算是逃出了那些人的追踪,可是女儿身上却中了一种奇毒,她本就已经身负重伤,又拼着全部的修为给女儿逼毒,后来将女儿交给贴身的侍女照顾以后,她就昏了过去,这一昏,直到现在才醒过来。
她本以为自己没有昏迷多久,但是听夏熙萱话里的意思,她好像已经昏睡了十多年了?
眼前的这个少女,真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雪儿……”卿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夏熙萱猛地点头,激动得眼眶有些湿润了,“娘亲,是我,我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了!”
母女俩刚刚相认,殇神和慕靳听到芳草带来的这个好消息,也很快地赶了过来,在看到卿眉确实是已经苏醒以后,都是面露喜色。
“姐姐!”殇神的语气难得的有一丝颤抖。
“你是……小殇?”卿眉看着面前这个带着银白面具的男子,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看来,她真的是昏睡了很久了,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身上的气质都变了,她记得那时候,殇神是从来不带面具的,姐弟俩因为是龙凤胎,长得极其相似,很多人都把殇神误认为是她,并且出手调戏,最后都被殇神收拾得连滚带爬地离开。
那时候的记忆好像就在眼前,可是却已经发生了很久了,姐弟俩之间的回忆,也变成了遥远的过去。
殇神对着卿眉点了点头,“姐,是我。”
卿眉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我昏迷得太久了,连自己的弟弟和女儿都认不出来了,唉……”
“娘,你别这么说,当初的事情我的养父母都告诉我了,若不是娘拼死相救,女儿恐怕也活不到今日,娘是最伟大的母亲。”夏熙萱抓着卿眉的手柔声地安抚着,她看得出来卿眉还并不适应现在的这个情况。
也是,她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最多昏迷几天而已,却没想一睁眼,沧海桑田,十几年过去了,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一切都变成了自己陌生的样子,换做是谁,都没有那么快适应的。
夏熙萱淡淡一笑,对卿眉道:“母亲,您先让殇神看看你的身子,不然女儿也不放心。”
卿眉点了点头,眼神柔和地落在夏熙萱的脸上。
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都长到这么大了,之前一时没有认出来,现在仔细一看,夏熙萱的长相与她有五六分相像,又遗传到了丈夫米傲天一身的英气,柔美中带着俊俏,英挺中又带着女儿家的婉约,除了她的女儿,还有谁会长成这样呢?
夏熙萱往后退开一步,殇神过去代替了她的位置,伸出手指搭在卿眉的手腕上,为她号着脉。
卿眉又回过头来看殇神,有些疑惑地问道:“小殇,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呢?”
殇神淡淡地解释道:“当初米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逃出去以后,那些人四处都在打探你的下落,我们姐弟俩长得太过于相像,所以才会戴上面具,躲避那些人的追查。后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脸上不带着面具,就感觉像是没穿衣服一般不自在。”
殇神虽然三两句话都说清了前因后果,但是解答得算是比较详细的了,当初夏熙萱问他的时候,他都没有说这么多,只是说为了方便行事。
看来他和卿眉姐弟俩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很好,他的耐心,也就只给了自己的姐姐了。
卿眉闻言,又是一阵的愧疚,“小殇啊,是姐姐对不起你,姐姐连累你了。”
“姐,我们是一家人,何必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殇神的语气淡淡的,但却含着一丝温情,让人听着格外的舒服,他的声音本来就温润好听,再特意温柔地说话,让夏熙萱都觉得自己耳朵都快怀孕了。
咳咳……虽然她并不是什么音控,但殇神的声音,确实是好听到爆。
放开卿眉的手腕,殇神又继续说道:“姐姐的身体现在看来没什么大碍,就是太虚了,需要静心调养,具体的还要等观察以后才能确定,姐姐可以尝试着下床走动走动看看,看身体各部分的机能还是不是正常完好的,方才能下定论。”
(主角:母亲终于醒来了,书友们把你们手中的票票砸过来,祝愿母亲能健健康康,这是第520章,各位天舞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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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打道回府
转眼又过去了几天,卿眉的身子经过悉心调理,比刚醒过来的时候要好了许多,虽然还是比较虚弱,但好歹能够下地走几步,出去晒晒太阳了。
和夏熙萱他们一起去女儿家居住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卿眉本是不太想和女儿女婿住在一起的,毕竟小两口才刚刚新婚不久,需要单独的空间,自己住过去不是很合适。但是卿眉考虑到殇神和芳草之间的纠葛,以为是自己耽误了殇神去寻找感情,说什么都不愿意再住在殇神这里。
米家早已被灭门,她失去了丈夫和亲人,加之身体不是很好,如今,就一个女儿可以依靠了。
夏熙萱很轻易的就将卿眉说服了,连带着芳草也被她说服了,答应跟着一起去王府,好就近照顾卿眉,毕竟她照顾卿眉有一段时间了,比起别人来,也更加贴心。
夏熙萱带着卿眉和芳草离开的那天,殇神并不在华山,只留下了一张字条,说不喜欢分别时候的感觉,所以自己先离开了,出去云游了,夏熙萱看着那张字条冷笑,不喜欢分别时候的感觉,怕不是对着他们,而是对着芳草吧?
这个殇神,表面看着人模狗样的样子,实际上内心比谁都拧巴,哼,你给我等着,我就等着看你后悔的那天呢!
一行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行礼就离开了华山,而京都的慕王府,早就接到慕靳的通知,得知主子要回来住一段时间,整个王府都十分的高兴,慕靳很少回王府,回去也只是住几天,这次终于要长住一段时间了,王府的下人们都很是期待。
而且,下人们早就接到通知,他们的王爷会带着王妃娘娘的母亲回来享受天伦之乐,这下,整个慕王府可总算是有事可忙了。
“老奴参加王爷王妃!”管家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着慕靳的马车终于停在了门口,赶紧恭恭敬敬地迎了上来。
慕靳最先下车,然后是夏熙萱,最后是被夏熙萱和芳草搀扶着的卿眉,慕靳也上去搭了一把手,“娘,您小心一些。”
“管家,吩咐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先送夫人回房间休息。”慕靳一边帮着扶着卿眉,一边问管家。
慕靳的吩咐管家哪里敢怠慢啊,赶紧道:“王爷您放心吧,老奴早就让人将翠竹园收拾出来了,哪里宁静又不偏僻,风景也好,正适合夫人静养。”
慕靳满意地点点头,低头又孝顺地对卿眉道:“娘,你的身子本就虚弱,又赶了这大半天的马车,怕是有些累了,我们先送您回房休息片刻。”
卿眉对慕靳细心的安排十分满意,心里对自己的这个女婿是越看越喜欢,当即笑呵呵地答应着:“好,好,慕靳啊,不用在我身上多费什么心思,你们年轻人都去忙你们自己的,啊。”
夏熙萱赶忙道:“娘,您的事,怎么能说是麻烦呢,这都是我和慕靳的孝心,您就安心吧。”
慕靳打了一个眼色,立即有两个伶俐的侍女走过来,从他们手中接过卿眉,“夫人,让奴婢们带您回房吧。”
这两个侍女是慕靳嘱咐管家特地挑选出来伺候卿眉的,人机灵,又懂事,扶着卿眉一边往里边走,一边在她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卿眉开怀大笑,夏熙萱看着这一幕,才总算是真正安心下来。
她就怕卿眉无法适应这里的环境。
慕靳牵起夏熙萱的手,又对管家道:“芳草的房间也安排在夫人的院子里吧,正好可以聊聊天就近照顾。”
“是,芳草姑娘,请随老奴来。”
芳草还沉浸在与殇神分开的忧伤之中,反应难免慢了一拍,半晌过后才点头,“哦,麻烦管家了。”
管家自是不觉得麻烦,慕靳很少在王府里面住,王府里面的下人们每天都闲着没事干,正盼着能来一两个客人,和主子们一起多住几天,他们也热闹热闹呢。
“萱儿,我们也先回房吧,休息一会儿,再让人准备晚餐。”慕靳转身柔声对夏熙萱说道。
夏熙萱点了点头,两人手牵着手回房,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恭敬而又雀跃地行礼,夏熙萱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不过慢慢地也就习惯了,魔界里面没有人间的那么多繁缛的礼节和规矩,不过既然到了人间,就要遵守人间的规则。
其实也并不是很久没有回王府住了,上次离开的时候是两个月左右前,对于王府里的一切,夏熙萱也早就熟悉了。这次,为了卿眉的身体,她应该会在这里住好长一段时间的吧?
“皇上驾到!”
两人刚回房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听到外面太监尖声尖气地唱喊,于是只能出去接驾,钟离慕辰这次是便服出巡,就带了一个贴身伺候的太监,太监的手里正捧着一个托盘。
“听闻皇兄皇嫂回来了,我立即就放下手中的事情赶来。”钟离慕辰也不指望两人会行礼什么的,直接像对一般的家人一般开口道。
夏熙萱的眼睛却放到了太监端着的,盖着红布的托盘上。
“这是什么?”
钟离慕辰笑了一下,说道:“我听说皇嫂的生母身体不太好,这次正好来王府修养,作为后辈,就备了一点薄礼,还望皇嫂不要嫌弃才是。”
夏熙萱直接走过去掀开那红布看了一眼,皇帝出手果然不凡,上面的补品全是真品,每一样拿出去都是价值千金且有市无价的东西。
夏熙萱毫不客气地将东西收起来,“谢啦,不过东西有点少啊,你这皇帝当得未免也太委屈了吧?”
钟离慕辰差点被夏熙萱的这句话气得吐血,她竟然还嫌少?这些东西可都是自己翻遍了自己的私库千挑万选出来的,他以为这是街上的大白菜,一抓一大把啊?
要是换了个人,他还舍不得拿出这些东西呢?
“是,皇嫂教训得是,小的知错了……”钟离慕辰虽然心里不服,但在接触到夏熙萱的目光以后,也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了。
谁让她是夏熙萱,皇兄捧在手里宠着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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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为自己争取
“对了,夫人呢?”钟离慕辰四周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卿眉,忍不住问道。
夏熙萱白了他一眼,“我娘身体不好,在屋子里休息呢,难道你还想她来接驾?我们家可没有接驾的传统哦!”
钟离慕辰连连摆手摇头,“皇嫂您别误会,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够生出像皇嫂这种……呃,奇女子?”
“且,你这是明着在拍马屁,暗着损我呢,别以为我听不出来。”夏熙萱撇了撇嘴,吩咐下人道:“可以让厨房准备晚饭了,陛下留在王府用膳,我们家穷,随便弄点白菜萝卜就行了。”
那下人听夏熙萱的话忍不住抿着嘴笑,心想堂堂亲王府就算是再穷,也沦落不到吃白菜萝卜这个份上吧,王妃娘娘还真是好玩呢。
等待开饭的时间,夏熙萱又让人将芳草请了过来,协商成亲的事情。
芳草到现在还是有点犹豫,怎么说呢,她既想知道到时候殇神的反应,又不想用这种方式去欺骗殇神,始终是个纯洁的少女,没什么心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也只知道被动的接受和等待,从不懂得主动争取。
“萱姐姐,我看……我看这件事还是算了吧,这样不好……”芳草弱弱地提出自己的抗议。
却被夏熙萱一把拦住,“什么算了呀,芳草,你醒醒,男人呢,是要主动去争取的,你若是被动等他明白过来来爱你,恐怕等到花儿都谢了都等不到。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机,还是可以有的!”
“可是……我怕公子到时候知道真相会生气……”其实芳草内心中的天秤早就在开始摇摆了,在爱情里面,任何人都做不到无私奉献,没有回报的爱情,就是一种痛苦,她其实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无私。
夏熙萱叹了口气,劝道:“你怕什么,出了事有我顶着呢,而且就算是真的嫁给慕辰了,也没什么不好,芳草,作为一个女人,要懂得为自己打算才行。”
以夏熙萱这种习惯了二十一世纪男女平等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同意女人在爱情里要被动和忍耐的,就算是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也要嫁一个有钱人,至少,人财要得到一样,才能不辜负自己。
她是运气好,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她,而且又是个有财有势还痴心的,但不是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有她那样的好运气,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她一样,就算不靠着男人,也能过活。
毕竟是封建社会,女人还是处在依靠男人的大环境中。
钟离慕辰一听夏熙萱这话,顿时心里一抖,“皇嫂,这可不成啊,我答应帮你们演这出戏,可没答应要弄假成真啊,你这样要是坏了弟弟我的姻缘,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夏熙萱撇撇嘴瞪了他一眼,“我这不是开个玩笑打个比方么,就算是你想,我还不愿意将芳草嫁给你呢!”
话题好像越来越歪了,慕靳及时把话题拽回来,“好了,不是讨论婚礼么,慕辰既然已经答应帮这个忙了,其他的就别说了,芳草也不会是真的想要嫁给慕辰的。”
芳草赶紧可怜兮兮地点头,“萱姐姐,我……我不想……”
“朕贵为天子,九五之尊,你居然还不愿意?”钟离慕辰瞬间觉得自己被鄙视看低了,“要是你真成了我的妃子,富贵,权势,哪样不都到手了?”
芳草却肯定地摇摇头,“我不要荣华富贵,也不要滔天的权势,我只想和喜欢的人一起简简单单的生活。”
“生活也是要钱的,没钱寸步难行!”
“若是公子的话,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公子那样的人,绝对不会这么俗气。”
“你……”钟离慕辰在夏熙萱这里吃了憋,又在芳草这里吃了憋,整张脸都绿了,“好吧,你的公子最好,反正我也不是真心想娶你!哼!”
“别傲娇行么。”夏熙萱看好戏一样地看着慕辰,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说正事好了,“婚礼的话越盛大豪华越好,时间的话,不宜太早,也不宜太迟,这样吧,先把圣旨下了,给殇神一个机会,看他会不会突然想通,如果还不行的话,就只能举行婚礼了。”
钟离慕辰点点头,“这个简单,主要是底下那些大臣恐怕又有话说了,作为皇帝,我的婚姻从来不是自己做主的,就算只是纳个妃,也总会有人跳出来指指点点。”
“这有什么。”夏熙萱轻哼一声,“芳草就是我的妹妹,难道王妃的妹子还配不上你?谁要是敢不同意,我直接帮你灭了他!”
慕靳拉住手舞足蹈的夏熙萱,好笑地在她耳边轻声道:“治国与我们在江湖上的规则不同,你就不要添乱的,杀一个大臣很简单,但是带来的连锁反应不是任何人任何时候都能承受得起的。”
“可不是,要是反对我的都杀掉,那我不成昏君了,皇嫂,你还要向皇兄多多学习啊!”钟离慕辰这么半天总算是有人站在他那边帮他说话了,顿时觉得自己的底气都足了起来。
夏熙萱闻言,蛮横地往慕靳身边一坐,“反正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只要结果,慕辰,你要努力了啊,别真的被几个大臣给唬住了,这个江山,是谁的江山,有时候还是要让人认认清楚的。”
“啊,皇嫂说得事,那此事就这样定了?芳草姑娘,你还有什么意见吗?”钟离慕辰将目光放到了芳草的身上。
“我……”
“她没什么意见,听我的就行了。”夏熙萱直接打断了芳草的话。
“萱儿,还是听听芳草的意思吧,毕竟是她的事,总要征求当事人同意的。”慕靳对着夏熙萱使了一个眼色,夏熙萱微微嘘出一口气,“好吧,芳草你说说你的意思吧。”
芳草埋头认真地想了一下,突然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般,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我就听你们的吧,萱姐姐说得没错,女人,总该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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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王妃有喜了
对于芳草的决定,夏熙萱是举双手赞成的,芳草总算是点头把这件事决定下来了,对于她来说,也算是迈出了很大的一步。
“对,就是要这样给殇神一个教训,免得他不知道珍惜!哼哼!”两个女人已经完全结成了联盟,就连慕靳都忍不住连连扶额。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哪天自己惹到了夏熙萱,下场一定很凄惨很凄惨。
这时,幸好下人进来解救了这一边倒的气氛,“王爷,王妃,可以开宴了。”
慕靳点点头,“去把夫人请到餐厅来吧。”
“是。”下人恭敬地退了下去。
经过下人这么一搅合,夏熙萱总算是没有教着芳草再“大放厥词”,一行人转移到餐厅。
卿眉看到钟离慕辰很是客气,刚要行礼,就被夏熙萱给拦住了,“娘,不用行礼,都是自家人。”
钟离慕辰赶紧配合地笑笑,“没错,都是自家人,夫人不必多礼,把我当成一个晚辈看待就好了,您要是真这么多礼节,可要折煞我了。”
卿眉好歹曾经是大家族里面的少奶奶,看眼色还是会看的,既然钟离慕辰都这样说了,她便从善如流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她看得出来,钟离慕辰挺忌惮和尊重自家女儿的,这样也好,免得以后夏熙萱被人欺负了去。
“娘,吃菜,多吃点。”饭桌上,夏熙萱不停地给卿眉的碗里夹菜,卿眉碗里的食物都堆成一座小山了。
卿眉含笑地接受着女儿的孝心,慕靳则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夏熙萱,然后把菜夹到她的碗里,于是乎,餐桌上就出现了一副这样的画面,卿眉的碗里永远是满的,夏熙萱的碗里永远是满的,慕靳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的小妻子,剩下钟离慕辰和芳草两人无辜对望。
突然感觉他们好像是来破坏人家天伦之乐的电灯泡啊。
钟离慕辰颤颤悠悠地给芳草夹了一筷子菜,芳草的脸就埋得更低了,天啊地啊,为什么她要面对这样的局面啊!
夏熙萱眼尖地看到了钟离慕辰的动作,笑嘻嘻地揶揄道:“哟,二位感情培养得不错嘛?”
钟离慕辰一扬唇,“那是自然,做戏就要做全套,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深深迷恋芳草姑娘的痴情男子啊!”
卿眉听得一阵不解,“什么做戏?什么全套?萱儿,你在搞什么鬼呢?”
夏熙萱冲卿眉吐了吐舌头,“没什么没什么,娘,我们小辈的事儿,您就不要管了,安心休养,啊。”
其他几人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夫人您只需要养好身子就可以了。”
夏熙萱笑着开始吃饭,碗里堆了一大堆慕靳夹给她的,她一直都很喜欢的菜式,她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就突然感觉到一股难以忍受的腥味,胃里一翻滚,整个脸色都变得惨白了。
“呕……”她赶紧丢下筷子,跑到一边去大吐特吐了起来。
慕靳赶紧跟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被,担忧地问:“这是怎么了?萱儿,你好些了么?”
夏熙萱因为呕吐,而显得眼泪汪汪地,她摆摆手,“我也不知道,就是闻到牛肉的味道,突然觉得很腥……”
“把桌上所有的牛肉都撤下去!”慕靳一听,二话不说,大手一挥就让下人赶紧将牛肉给撤了,夏熙萱扶着墙根吐了一会儿,总算是缓了过来,一张娇俏的小脸都憋得通红。
“来人,去把御医请来。”钟离慕辰也赶紧吩咐随行的人。
所有人都关切地围着夏熙萱,夏熙萱吐完以后胃里轻松了很多,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漱口水漱完口以后,好笑地看着几人,“你们围着我干嘛?我没事了。”
“不行,还是等御医来检查以后,我们才能安心,萱儿,你先歇着,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慕靳看夏熙萱满脸涨红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心疼极了,一气之下,将所有的下人都问了罪,“去把厨房的人包围控制起来!萱儿没确定健康之前,一个人都不许离开!”
原本温馨的一顿家宴,如今却变得紧张起来。
夏熙萱摆了摆手,“别,这事儿怪不得厨房,我以前从来不会讨厌牛肉的味道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也许只是着了凉也说不定。”
卿眉好歹是过来人,见夏熙萱的反应,忍不住问道:“莫不是有喜了吧?当初我怀你的时候,也是特别受不了牛肉鱼肉的腥味。”
几人一听卿眉这话,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想来两人成亲也有近两个月了,若是有了孩子,也该有点反应了。
慕靳脸上的表情顿时从暴怒变成狂喜,抓着夏熙萱激动地问,“萱儿,你真的有喜了?我们有孩子了是不是?”
夏熙萱联系自身的反应,想来还真有怀孕的可能,不过她也没怀过,自己也不能确定,“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怀过!”没好气当中,明显带了丝不好意思。
慕靳这个时候却已经听不进去其他的话了,满心想着自己竟然有孩子了,是他和萱儿的孩子,虽然来得猝不及防,却是他十分期盼的孩子。
“萱儿,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慕靳一把将夏熙萱拥进自己的怀里,抱得紧紧的,这一辈子都不想放手。
夏熙萱不自然地挣扎两下,“你放开我,我刚吐了,身上又脏又臭的,有什么好抱的?”
“不,萱儿在我的心中,是最美最香的。”慕靳哈哈大笑着,心里的激动和高兴言溢于表。
很快,太医在皇帝钟离慕辰催命一般的催促下,飞快地赶来了慕亲王府,很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进门的时候脑门上挂着一串汗珠。
“老臣见过陛下,见过王爷,见过王妃娘娘……”太医刚准备跪下行礼,却被钟离慕辰给阻止了,“好了,别忙着这些虚礼了,赶紧看看王妃的身子。”
“是。”太医恭恭敬敬地答应着。
侍女已经拿出手帕搭在夏熙萱的手腕上,太医隔着一层手帕认真地给夏熙萱号着脉,脸上的汗水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多了。
皇帝这么急匆匆地将他叫来,肯定是夏熙萱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他也知道慕靳对夏熙萱是何等的宠爱,就连皇帝也要给夏熙萱三分薄面,他一个小小的太医,万一没有诊断好,一家老小可都要跟着遭殃了。
时间在这个时候仿佛变得十分的缓慢。
太医脸上紧张的表情也慢慢地舒缓过来。
“怎么样,太医,萱儿的情况怎么样?”慕靳见太医停止了号脉,赶紧上前询问道。
太医面上一喜,赶紧跪下磕头,口里高喊,“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娘娘的身子并无大碍,因是有喜了,才会恶心呕吐,这都是正常现象!”
“真的吗?”慕靳的脸上也跟着一喜,“萱儿真是有孕了?太医,你没诊断错吧?”
太医肯定地答道:“老臣为医数十年,虽算不得什么神医,但这喜脉,还是不会诊断错的,王爷放宽心,王妃娘娘的身子健康得很。”
“真是太好了!”慕靳又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夏熙萱,也很少见到他情绪这么外放的时候,“来人,赏!”
“多谢王爷赏!”太医又磕了一个头,“老臣这就给王妃娘娘开一张安胎的方子。”
王妃被查出有孕,整个亲王府上下都洋溢在一种喜悦的情绪中,那些被慕靳包围起来的厨师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慕靳大手一挥,王府上下人人有赏,钟离慕辰又让人在自己的私库里面送了好些奇珍异宝珍贵药材过来,大臣们察言观色,纷纷前来祝贺,王府的门槛都快要被踏平了。
而此时的夏熙萱,正皱着小脸,一脸的委屈,“我不想喝药,太难喝了。”
虽然怀孕是喜事,但夏熙萱怀的可不是一般的胎,而是钟离家族的后代,钟离氏到慕靳和慕辰这一代,就剩他们两个男丁,还有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公主,家族开枝散叶是大事,不只是慕靳紧张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就连钟离慕辰,都十分的紧张。
这不,一天照三顿,每天一大碗安胎药喝下去,没坚持几天,夏熙萱就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
慕靳端着药碗在她身旁柔声哄着,“萱儿,乖,为了咱们的孩子,这安胎药还是要喝的,你就再坚持一下,等胎儿最不安稳的头几个月过去了,就不用再喝这些了。”
怀孕的女人脾气总是时好时坏的,就算是夏熙萱,也免不了变了些性子,变得有些娇纵起来。
只见她一把推开慕靳,嫌恶地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不要,我不要喝,我们以前那个世界的女人,怀孕以后也没见人家天天喝什么安胎药,人家不一样生得好好的!”
慕靳也不生气,只是温言相劝,“太医都说了,你是第一次怀孕,怕胎儿不稳出现什么意外,这样,我再让人盛一碗上来,你喝一碗,我陪你喝一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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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诸事圆满
夏熙萱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她提的要求有些已经很为难慕靳了,但是她也同样相信,慕靳一样都会为她做到,对于慕靳的了解,可以说是比对自己的了解还深。
如果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一个人,能够包容她的小脾气,不管是有理的还是无理的,能够与她天长地久的相守,不管这中间会有多么的曲折困难,能够一辈子都会对她好,宠溺她,不管她会变成什么模样。那么,这个人一定会是慕靳。
夏熙萱这点自信和了解还是有的。
“一转眼咱们萱儿都这么大了,自己都要当娘亲了呢,你爹若是地下有知,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卿眉微笑地感叹着,她的容颜一如十几年前年轻动人,面上的几许惆怅,也被夏熙萱怀孕的事情给化解得差不多了。
夏熙萱点点头,“我相信爹爹在那边也会过得很好的,娘一定要坚强一点。”
“傻孩子,娘自然会守着我的宝贝女儿,和宝贝外孙的。”卿眉说着,站起身来,“这外面的日头有些猛了,你还是去屋里歇着吧。”
娘俩一边说着话,一边互相搀扶着朝着里屋走去,微风轻抚,岁月静好。
一转眼就到了之前定下的钟离慕辰与芳草成亲的日子,在这期间,殇神一直没有出现过,也没和夏熙萱他们有任何的联系,夏熙萱找不到他,甚至连怀孕的好消息都没办法与他分享。
夏熙萱见他这般别扭,有些恨铁不成钢了,所以当婚期将近,钟离慕辰前来询问她这亲到底是成还是不成的时候,夏熙萱咬牙道:“成!怎么不成!我就不相信他能藏一辈子!”
于是,芳草就真的与钟离慕辰举行了婚礼。
虽然明知这场婚礼只是一出早就排好的戏,但终究是皇帝大婚,就算是钟离慕辰与芳草两人都不介意,朝中的大臣也会帮着将一切都准备好,弄得声势浩大的。
肖家人早在之前就被钟离慕辰连根拔起,再也不是威胁,而前段时间朝中的氛围一直很沉闷,各位大臣都见识到了钟离慕辰的雷霆手段,更加不管驳了他的意,他想要和芳草成亲这件事,本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因为肖家被灭留下的余威,倒真没有人敢反对了。
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可越是临近成亲的日子,有些人就更加的着急了。
芳草着急,因为她并不是真心想嫁给钟离慕辰,钟离慕辰着急,因为如果他真的娶了芳草,估计心里那位小女人又要闹脾气了,夏熙萱着急,因为她知道芳草和殇神是互相喜欢着的,只是殇神不知道怎么想的,不愿意承认。
而除了他们三个着急以外,在某个角落里,也有一个人在暗暗的着急。
他就是殇神。
当初离开华山以后,他本以为自己会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可一切都与他预想中的不一样,身边已经习惯了那个人的身影,习惯了那个人的声音,习惯了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关怀,当这一切都失去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殇神必须得承认,他似乎高估了自己耐性,低估了自己对芳草的感情。
怎么说呢,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他们也许并不出彩,并没有活在别人的关注与追逐的眼神中,他们或许并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他们就是可以像涓涓细流一般,滋润着你的心田,或许一开始你并不会在意,但是当失去以后,才会发现自己的不适应。
芳草就是那样的人。
她并不是绝顶的美丽,顶多只能算是小家碧玉,她也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长相一般,性格一般,修为一般,似乎并没有哪里能够让人记住的地方,可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待了一年多,在自己已经熟悉了以后,却被自己给推开了。
殇神开始忍不住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
只是因为年龄上的不合适,只是因为害怕她对自己只是崇拜,而不是真正的爱情,而推开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
如果她就这样嫁给了钟离慕辰,自己真的会甘心吗?
他真的应该这样拘泥于世俗的眼光吗?
越往下想,心里似乎有个地方就越在蠢蠢欲动。
其实他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方与无私。
殇神拿去面前的酒杯,将里面的烈酒一饮而尽,呵,他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嗜酒的人了?
而周围的人,似乎像是并不知道他心里的伤疤一般,尽情地讨论着这次皇帝大婚的事情。
“诶你们知道吗,据说这次咱们皇帝要娶的贵妃,根本就不是什么贵族女子,而是一个山野里走出来的平凡丫头,只是因为和咱们王妃娘娘投缘,被王妃认作妹妹,这才有资格加入皇家呢!”
“说起来,若是这个平凡的女子真的成了贵妃,可不就是目前为止品级最高的贵妃了?我有一个远房亲戚在慕亲王府当差,他见过未来的贵妃娘娘,据说长得很是一般,这样平凡的女子,陛下估计也只是一时兴起吧?”
“可不是嘛,咱们陛下是什么人,想要什么样的美女得不到?这大鱼大肉吃惯了,只是想尝尝乡间野菜的味道而已,一旦发现那野菜的味道不过如此,还是会转回头去继续吃大鱼大肉的。”
“唉,这丫头也是可怜,什么人不嫁,偏偏嫁给世上最多情的皇上!”
“嘘……这话可就说不得了,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砰——”的一声杯子摔到地上的声音,殇神被面具挡住的脸上满是愁绪,他深吸了几口气,让后放了一块银锭在桌子上,飞快地转身就离开了。
果然,还是不行……
他做不到就这样放手,那个女子也许在别人的眼光里不是最好的,但是对他来说,却是最珍贵的,当初,他为什么就忍心将这样美好的一个女子推开自己的身边的呢?
趁着醉意,殇神轻门熟路地就摸到了慕亲王府。
“哟,这是谁呢,这不是我那亲爱的舅舅么!”夏熙萱在看到殇神的那一瞬间,心里暗自一喜,嘴上吐出来的,却是嘲讽无比的话。
殇神冷着脸,开门见山地问:“婚礼是真的?”
夏熙萱冷哼一声,“什么真的假的,与你又何干?你不是早把芳草赶走了么,现在她要嫁给谁,与你有关系么?”
“萱儿!”殇神皱紧了眉头,“你……你别怂恿她胡闹,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一时冲动。”
夏熙萱手一挥,下巴一抬,“我可没怂恿她,不信你自己去问她,人家已经对你死心了,你以为这世上有这么好的好事,那个人会永远留在原地等你么?殇神,你未免也太自私了一点,你不想要她,还不允许她嫁给别人了?”
“我……”殇神叹口气,无话可说。
或许,他真的即将要失去那个人了,也说不定。
“你让我和她谈谈。”叹了口气,殇神的语气有些无奈。
夏熙萱却不想轻易让他就这么过去,“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人家芳草现在可是未来的皇贵妃了,不是什么人要见她就会见的,亲爱的舅舅,你还是放弃吧,与其给她一个希望,还不如让她彻底失望,至少嫁给慕辰,有我在,我可以罩着她不受欺负。”
“不行。”殇神却斩钉截铁地摇头,“不行,我一定要见她一面,亲自和她谈谈。”
夏熙萱看殇神这个样子,心里不住地偷笑,想着也吊得他差不多了,摆摆手道:“行,我可以让你去见她,但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殇神点了点头,也许之前他还有些犹豫,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确定了,芳草不能嫁给皇帝,他不能让芳草离开。
人有的时候容易钻进思想的死胡同里,当然很多时候这都只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会从胡同里面走出来,但是这个时间,也许只是三五天,也许三五年,也许需要一辈子,所以,才需要外在的一些东西来刺激推动一下。
殇神之前并不认为自己会过不了这个坎,但是现在看来,其实只有夏熙萱一个人的眼睛是通透的,她早就已经看清了一切,所以才会积极地想要推两人一把。
看着殇神飞快地朝着芳草的房间走去,那背影一如既往地冷清,却又夹带了一丝的急切,夏熙萱衷心地笑了起来。
看来,殇神总算是想明白了,这亲,芳草怕是也结不成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的本意,也不是把芳草嫁给钟离慕辰,听钟离慕辰话里的意思,好像已经有让他动心的人了呢,这样真好,大家都有了一个好的结果好的归宿,身边的额人都过得幸幸福福的,这样真好,再好不过了。
“殇神,你可不要再犹豫了啊!”夏熙萱冲着殇神的背影大声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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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龙凤胎
“唔……”这一天,夏熙萱正在院子里面晒太阳,突然感觉腹部一阵绞痛,脸色瞬间就白了。
慕靳忙低下头关切地看着她,“萱儿,你怎么了?”
夏熙萱用手摁着绞痛的腹部,咬牙勉强说出几个字:“我……我可能要生了。”
怀孕至今也有九个多月了,算时间的话,生产期就在最近这几天,早在半个月前慕靳就请了好几个经验丰富的产婆等在王府里面待命了,所以临到要生的时候也并不见慌乱。
“快,去把产婆叫来!”慕靳猛地低头将夏熙萱打横抱起,快步地就往屋里走去。
夏熙萱此时已经感觉有些疼痛难忍了,只是强撑着不叫出来,额头上的汗密密麻麻的跟刚洗完澡差不多,身下也传来一阵湿湿的感觉,羊水也破了。
很快产婆都赶过来了,侍女们端着热水和毛巾进来,慕靳想守在旁边,却被产婆请了出去,“王爷,这女人生产的地方不吉利,您还是出去等待吧。”
慕靳却抓着夏熙萱的手不肯走,“不,我就在这里守着她,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她是我妻子,她现在正在给我生孩子,我怎么可能离开?”
“可是这……老祖宗的规矩不能乱啊……”产婆为难地看着慕靳。
夏熙萱听到两人的对话,打起精神对慕靳道:“你还是到外面去等吧,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难看的样子……”
“可是……”慕靳的手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抚摸着,“我不放心。”
“哎呀王爷您就放心吧,这女人生孩子是多平常的事情,再说奴婢们也是伺候过好几位主子生产了,不会出岔子的。”产婆也跟着劝道。
慕靳无奈,只得退出了房间,却守在房门外不愿意离开。
他离开以后,产房里面立即有条不紊地开始工作起来,站在门口,只能听到产婆的打气加油声,以及夏熙萱痛苦的闷哼声。
以前的夏熙萱,并不害怕生孩子,虽然人人都说生孩子痛,但是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痛没经历过了,相信也不会痛到哪里去,但是真正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以前的那些痛,和生孩子的痛完全是不一样的。
肚子先是被人使劲的拧住了,心跳快得将要跳出嗓子眼,全身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疼痛吸引了,汗水打湿了身上的衣裳。
耳边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嗡嗡嗡的,那种即将被撕裂的感觉,真的不是那么好受的。
她原本只是咬着唇轻哼着,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到最后实在是无法再分心压抑声音了,声音不自觉地就叫出了口,听得守在门外的慕靳心里一阵紧。
虽然他一直想有一个属于和夏熙萱的孩子,但是现在听着里面的动静,他宁愿不要孩子了,也舍不得让夏熙萱受这样的苦。
慕靳不安地在门口走来走去,“怎么还没生出来,这都多久了!”
“王爷别急,这女人生孩子啊,都有个过程的,很快就好了。”旁边的下人见慕靳有了想要冲进屋子里一看究竟的征兆,赶紧出口安抚道。
“这也太久了,萱儿现在肯定很痛苦,我不想再等了,我要进去看看!”慕靳话音还没落下,就想要抬脚往里面走。
幸好下人及时地拉住了他,“王爷,您还是再等等吧……”
慕靳不耐烦地想推开那下人,就听得屋子里面夏熙萱突然一阵高亢的呻吟声,紧接着就是一串响亮的哭声。
“生了,生了……”慕靳面上一喜,正要进屋,耳力极好的他却听里面的产婆说道:“王妃娘娘再使把劲,还有一个胎儿还没生出来呢?”
躺在病床上浑身大汗全身都虚弱不行的夏熙萱听到这句话顿时很想去撞墙,怎么还有一个?!
之前怀着的时候她的肚子就比一般人要大一些,她还一直以为是因为在王府里面养得太好的缘故,毕竟古代没有检测是不是双胞胎的方法,没想到竟然怀的是双胞胎!
“什么?还有一个?”慕靳心里一动,停下了想要进屋的脚步,这第一个生出来了,第二个就好生了,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果然,大约过了一炷香以后,就听里面的产婆兴奋地大喊:“生了生了!咦?这孩子怎么不哭?”
慕靳早在听说生了的时候就忍不住冲了进去,产婆正在给胎儿洗身子,见慕靳冲进来,赶紧跪下,“王爷,您怎么进来了?”
慕靳看着他们,不答反问,“王妃怎么样?孩子呢?是双胞胎?”
产婆忙答道:“恭喜王爷,王妃娘娘成功诞下小王爷和小公主,母子平安!”
慕靳吊着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走到夏熙萱的床边,见夏熙萱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细心地拧了热毛巾帮她擦着汗,拉上被子给她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她吹了风。
没想到这次一生就生了两个,还是龙凤双胞胎,儿子女儿都有了,也好,反正以后他再也不想让夏熙萱生孩子了,太痛苦太危险了,就算是他的孩子,他也不要了。
产婆将两个小婴儿身上洗干净以后,裹上襁褓,递到慕靳的面前,“王爷要不要抱抱小郡主和小王爷?”
慕靳皱着眉头看着那两个红彤彤的小家伙,“这是我的孩子?怎么长得这么丑啊?”
这话逗得产婆都忍不住掩嘴笑,“王爷,小孩子刚生下来都是这样的,过几天五官展开了就好看了。”
慕靳看着这两个皱巴巴的小娃儿还是觉得和自己长得一点都不像,也没遗传到夏熙萱的美貌,但是好歹是夏熙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还是一手一个将它们抱了起来,动作十分的轻柔。
产婆在一旁继续道:“王爷,小郡主的性子倒是有些像王妃一般风风火火呢,刚落地就响亮地哭了起来了,小王爷就跟您一样沉稳,奴婢无论怎么拍他就是不哭,就一动不动地盯着奴婢,两个小主子都十分可爱,真是可喜可贺啊!”
慕靳被说得心里高兴,大手一挥:“来人,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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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唯一的信仰
夏熙萱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身边有些异样的感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身边一边躺了一个小家伙,小小的身体被襁褓包裹着,正闭着眼睛睡得十分的安稳。
顿时,她不由自主地就笑了,虽然之前生他们的时候吃了一些苦,但是一想到这两个小生命是自己千辛万苦地生下来的,是她和慕靳两人爱情的结晶,一种陌生的,母性的光辉就瞬间占据了她的心房。
外面十分的吵杂,一阵阵的鞭炮声震耳欲聋,而他们母子三人,就像是被隔绝在了这个安静而又温馨的世界里。
身上还有些虚软,不过因为生孩子而造成的伤口已经被她自动复原了,夏熙萱勉强小弧度地动了动,没有太明显的痛感了,正想挣扎着坐起来,房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萱儿,你醒了吗?”慕靳一脸惊喜地走过来。
夏熙萱点点头,正想要坐起来,却被慕靳一把按住,“别起来,需要什么和我说就行了,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吹风,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
夏熙萱只得乖乖地躺着,在这种事情上,她一向都扭不过慕靳的。
“萱儿,快看,这就是我们的孩子,他们是龙凤胎,儿女双全,你可满意?”慕靳将自己的目光投到两个小家伙的身上,小家伙们出生几个时辰,五官展开了一些,倒不像刚生下来的时候像只小老鼠了。
夏熙萱生产后迷迷糊糊地已经听到了慕靳与产婆的对话,知道自己生的是龙凤胎,看着自己的两个宝贝,眼神十分的柔软,“嗯,我很高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将他们抚养长大的。”
“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当然要两个人一起抚养,萱儿,你想咱们的宝宝叫什么名字,快想想。”慕靳温柔地握着夏熙萱的手,看着眼前的娇妻和孩子,觉得自己的这辈子都圆满了。
夏熙萱听着外面热闹的氛围,问慕靳,“外面这么热闹,你不出去真的好吗?”
慕靳却像个小孩子一般直接赖在了夏熙萱的身边,“不去不去,我要在这里守着老婆孩子,他们爱热闹,就让他们热闹去吧。”
夏熙萱勾唇一笑,心里对慕靳也很无奈。
其实在这个时候她也并不喜欢慕靳去外面应酬,她刚刚才生完孩子,身子还很虚,还是希望慕靳能够陪陪她的,这屋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有些不习惯。
夏熙萱为钟离家族生了一儿一女龙凤胎的事情在当天下午就传了出去,虽然并不是钟离慕辰的孩子,但也算是举国同欢了,毕竟大家都盼着兄弟俩开枝散叶呢。
夫妻两人还未给两个小宝宝起大名,都叫着小名,先出生的是姐姐,小名雪雪,这也是稍微挽回了夏熙萱本名“雪”,却不得不因为种种的原因改名的遗憾,后出生的弟弟小名叫小冷,因为他的性子真的很冷,每天不哭也不笑,饿了或是尿裤子了知道咿咿呀呀地提醒大人,基本上不让人操心。
这姐弟俩的性子完全是不同的两种类型。
姐姐活泼,高兴了就笑,不爽了就哇哇大哭,哄都哄不住,经常折腾得夏熙萱和慕靳夫妻俩半夜里连觉都睡不好,是个很冲动的急性子。
而弟弟又显得太安静了一点。每天除了饿了要吃东西的时候会发出一点响动提醒大人,其他时候基本上就是在闭目养神,并且他必须要在夏熙萱身边才能睡得着,你要是把他放到其他地方睡觉,他也不哭不闹,就是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你,看得你没办法把他抱到夏熙萱的身边才算完。也不知道这孩子随了谁,慕靳虽然冷清一些,也没这小子冷得这么厉害。
两个小孩子虽然性格上南辕北辙,但是却一样的没一个省事,一个激烈地争取,一个无声地抗议,夏熙萱舍不得孩子,只能将两小只带在身边,这让慕靳大为不满,因为他们占去了妻子的大量时间。
夏熙萱好笑地看着为老不尊非要不顾孩子想要亲热的慕靳,揶揄道:“怎么,你以前不是挺希望有孩子的嘛,现在孩子也生了,怎么一天比一天发愁了?”
慕靳一边上下其手,一边闷闷不乐道:“我哪知道生了孩子你的心里就没我的位置,全被他们占去了,这都好几个月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语气里,竟还满含委屈的感觉。
夏熙萱用了一点力道,将他推开,“不要再闹了,宝宝们都还睁着眼睛看着呢,赶紧去让下人把牛奶温上,他们一会儿要吃了宵夜才能睡得安稳的。”
慕靳的表情就更加的可怜了,“萱儿……”
夏熙萱斜眼看着他,“你是想自己出去,还是我直接把你扔出去?”
慕靳低下头,沉默了,谁让他有个剑帝老婆呢,如果真认真打起来,他还不见得是夏熙萱的对手,而且,他也舍不得惹夏熙萱生气,于是乖乖地去温牛奶去了。
总算打发了慕靳,夏熙萱松了一口气,她又要照顾两个宝宝,还要应付旁边虎视眈眈的慕靳,早就有些身心疲惫了,也许她是太宠着这两个小宝贝了吧,别人家的孩子一旦满月以后都在自己的房间,由下人伺候着睡觉,她家这两个很好,如今都四五个月大了,还是离不开娘亲。
也许是因为上辈子是个孤儿,这辈子也因为一些原因没有经常和父母在一起的原因,她特别想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来弥补这份遗憾,补偿这份缺失的母爱,所以,对于雪雪和小冷,她的耐心一向是很足够的。
“哇哇……”躺在摇篮里面的雪雪突然扯着嗓子就哭了起来,夏熙萱忙把她抱起来,发现她是尿裤子了,忙又让下人给小家伙擦身子,换裤子,好不容易收拾好了,小冷那边又有状况了。
小小的人儿皱着眉头咿咿呀呀的,五个月大的孩子还不会说话,但也懂得用声音来表达自己的需求,以夏熙萱对儿子的了结,他这是饿了想吃东西了。
时间掐算得很好,夏熙萱就知道小家伙在这个时候会饿,早让人温了牛奶,这边一有动静,那边热乎乎的牛奶就送进来了,姐弟俩人被抱起来,砸吧着小嘴儿悠闲地进食。
慕靳虽然表面上埋怨孩子们占去了娇妻的太多时间,但是这个时候看着孩子们进食,脸上却带着幸福与宠溺的表情,深怕孩子被呛到了,一个劲地让吓人喂慢一点。
夏熙萱的心里又是一阵好笑,侧头问他,“现在不觉得他们讨人厌了?”
慕靳勾起嘴唇笑了起来,“怎么会呢,你们可都是我的宝贝,我这辈子最大的收获,最应该珍惜和守护的人,我怎么会觉得自己的孩子讨厌呢?”
夏熙萱低着头小声咕哝,“最好你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萱儿,虽然我说过无数次了,但我还是想再说一次,谢谢你,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为我孕育了这两个可爱的小宝贝。”
夏熙萱的心里也微微感动,面上却不好意思,“快别肉麻了,咱们不是一家人吗?”
“对,我们是一家人,永永远远的一家人。”慕靳忍不住伸手将夏熙萱拥入自己的怀中,隔着衣衫的温暖的体温,滋润着他的心田,温暖着他的生命。
孩子们似乎也被这温馨的气氛所感染,安静地喝着牛奶不哭也不闹,一时间,时间仿佛都在此停留。
等伺候孩子们吃完东西,哄着他们入睡以后,已经快要将近下半夜了,夏熙萱也累得一倒在枕头上,一闭上眼睛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身边的位置稍微塌陷了一下,一个温暖的身体靠过来,将她轻柔地搂进怀里,在她唇边落下一个晚安吻。
“好好睡吧,萱儿,我会一辈子守在你和孩子身边的。”是谁,在耳边低声轻语,充满着绵绵的情意和满满的柔情。
夏熙萱因为疲惫而微微皱起的眉头,奇迹般的慢慢就放松了,此时夜已深,外面万籁俱寂,慕靳支着脑袋看着夏熙萱可爱的睡颜,似乎一辈子也看不够似的。
夜风轻柔地吹着。
这一个晚上的梦,都是甜蜜而幸福的。
人的一辈子,或许很长,或许也很短,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地位,生在哪儿,不管贫穷还是富贵,在这既长也短的一生中,你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人,你们互相了解,互相依赖,互相扶持,互相爱护。
你在那一瞬间就会明白:哦,原来这就是我要找的人,原来这就是应该和我携手一生的人。
然后,不管是顺利还是艰辛,不管遇到多少的困难和曲折,你们最终还是会一起走下去,牵着彼此的手,就能抵挡任何的风霜雨露,或许并不轰轰烈烈缠绵悱恻,或许并不如诗,但你们都觉得幸福,那么就已然足够。
这人世有太多的孤独和黑暗,而他就是照亮你的那盏灯。
唯一的,信仰。
【正文完】
PS:会有5000左右的番外
A,至尊女帝最新章节!
第530章美男攻略
“钟离冷,本公主看上了一个男人,你得帮我追到他!”钟离冷刚练功练到一半,钟离雪娇俏而带着腹黑属性的声音就从背后传了过来。
钟离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停下手中的动作,木着脸看着她,“好歹你也是魔界高高在上的公主,能不能矜持一点?”
钟离雪凶巴巴地跺脚:“我不管,本公主难得看上一个男人,本公主一定要得到他!”
钟离冷沉默了一下,还是不忍心拒绝,“你至少得告诉我,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吧!”
一提到心上人,钟离雪脸上的笑容立即变得比花儿还灿烂,眼睛里都含着情窦初开的春光,“他呀,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呢!那天我偷溜出魔界去玩,遇到了一群凶猛的妖兽,眼看就要被拍死了,是他从天而降救了我呢!冷,你不知道,他长得好漂亮啊,比殇神还漂亮呢,人也温柔,对我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本公主看上他了,要娶他做本公主的驸马!”
钟离冷忍不住在心里想那个漂亮的少年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救了钟离雪这么个疯女子,嘴角忍不住一抽:“就这样?没了?”
钟离雪眨巴着大大的双眼,“这样还不够吗?我喜欢他,想和他成亲,这样就够了啊!”
钟离冷板着脸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是什么身份,可曾婚配吗?”
“啊……”钟离雪立即一副醍醐灌顶的表情,“我都忘了问他的名字了,下次见到他一定要亲口问问他。”
“说不定你们只是萍水相逢,下次再也见不到面了。”钟离冷忍不住泼她的冷水。
钟离雪大大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不会的,我偷偷在他身上下了彩蝶阿姨给我的蛊粉,这种蛊粉是洗不掉的,我随时都可以找到他。不过……”钟离雪的眉毛皱了起来,“父王母后不准我出魔界,所以我要你帮我逃出魔界,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搞定了。”
钟离冷略微思考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耶!冷你真是太好了,不愧是与我同胞而生的弟弟,你放心,姐姐就算是以后嫁人了,心里也一定有你的地位的!”
钟离冷扶了扶额,“我会想办法帮你,别再来打扰我练功,不送。”
钟离雪蹦蹦跳跳心情十分雀跃地就离开了。
几日以后,钟离雪来到了人间,凭着留在那个男子身上的蛊粉,很快就找到了他所在的位置,然后不经意地装作偶遇,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请他吃饭什么的,这一套钟离雪是用得炉火纯青。
看着心上人就与自己坐在一张桌子上优雅地吃着东西,钟离雪顿时觉得自己心里格外地满足,他长得真是太好看了,比自己见过的所有男人都好看。
“呃,小雪姑娘,你的口水流出来了。”对面美丽的男子忍不住提醒道。
“啊!”钟离雪赶紧拉过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边,然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啊,那啥,刚刚吃多了酸梅,所以老爱流口水,呵呵,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美丽男子拿过毛巾悠闲地擦了擦嘴,然后站起来,“我吃好了,多谢小雪姑娘的招待,就此别过,”
“诶诶,先别走啊!”钟离雪飞快地扯住男人的袖子,“恩公,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美丽男子不漏痕迹地躲过她的魔爪,对着她拱了拱手,“在下凤千玺。”
“原来是凤公子,凤公子接下来要去哪儿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一起同行吧,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帮帮忙什么的。”钟离雪毫无节操地得寸进尺。
凤千玺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用了,小雪姑娘,我要去的那个地方十分的危险,不方便带着你一个姑娘家,咱们还是就此别过吧,如果有缘,自会见面。”
钟离雪好不容易才从魔界逃出来见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他走掉,等凤千玺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呜呜人家没地方可去嘛,人家就想要跟着你嘛……我爹娘都不要我了,除了你我就不认识别人了,你真的忍心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嘛嘤嘤婴……”
凤千玺好看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小雪姑娘……你,你别这样……”
见凤千玺的态度有些松动,钟离雪再接再厉,“我保证不会给你惹麻烦的,而且我也有自保之力啊,不会拖你的后腿的,凤公子,你就答应我吧……”
“不行,太危险了了……”凤千玺还想拒绝,就被钟离雪接下来的动作给吓腾了。
只见钟离雪突然站起来,叉着腰,一脸的凶恶,“凤千玺,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初想和我好的时候就宝贝心肝地叫,现在看上别的女人了,就想一脚把我踹了!我告诉你,没门,你今天要是敢把我抛下,我,我一定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凤千玺是个花心大萝卜!”
旁边前来用餐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都开始围着两人指指点点起来,凤千玺一脑门的黑线,怕再耽搁下去钟离雪还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只得把人拽着一路拖出了酒楼。
至此,钟离雪算是彻底地赖上了凤千玺了。
不过,虽然赖上了,但钟离雪却发现,凤千玺虽然人看着温柔,但却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距离感,这让她很是苦恼,她还想和美男这样那样生儿育女呢,美男却一直以礼相待,说得不客气一点,就是人家根本就不拿正眼瞧她。
这让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的钟离雪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不过,她是不会放弃的!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两人在林子里露宿。
钟离雪拿着一个瓶子笑得贼兮兮的,趁凤千玺不注意的时候全部撒在了正在木架上烤着的烤肉上面,然后飞快地将瓶子藏起来。
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地凤千玺习惯性地接过钟离雪递过去的烤肉,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钟离雪在一旁嘿嘿奸笑。
吃过东西,两人各自靠着树干围着火堆闭目休息,钟离雪眯着眼睛偷偷注意着凤千玺动静,见他也没有睡着,似乎眉眼中有些不安的神色,眼珠子一转,就凑了过去,“千玺,今天晚上好冷哦,我靠着你睡好不好?”
凤千玺不知为何突然大力地推开她,“不行,你离我远点!”
钟离雪心里明白凤千玺是怎么回事,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样子,“千玺,你怎么了?啊,你的身上好烫啊,是不是发烧了?快让我给你看看!”
凤千玺咬牙,第一次对着钟离雪大吼:“白痴女人,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钟离雪见事情瞒不住,只得低头交代,“没,没什么,就,就一点媚药而已,我特意问过了,不会伤到身子的。”
“你,你竟然给我下媚药!”凤千玺愤怒得好看的眉毛都快要飞起来了,“你让开,离我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钟离雪却在这个时候更加的靠近他,“我才不要呢,卖药给我的人说了,这种药是不能用内力逼出来的,万一我不在,你去找了别的姑娘怎么办?”
“你,你……”凤千玺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钟离雪却主动攀上了他的脖子,“凤千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你娶我好不好?”
此时的凤千玺已经完全被欲望所掌控,没了理智可言。
第二天早上,钟离雪浑身酸软地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却没了凤千玺的影子。
凤千玺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的只字片语。
钟离雪大怒,一章拍断周围一排的树干,“凤千玺你又给我跑!本公主还不相信治不了你!哼,别以为我就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
于是,两个月后,当钟离雪出现在凤千玺家的门口的时候,凤千玺完全的惊呆了。
最重要的是,钟离雪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长相俊朗却面无表情的男子,那男子看他的眼神,就像要将他生吞活剐一般。
“钟离雪,你口中的那个吃了就跑的男人就是他?”钟离冷板着脸冷冷地问。
钟离雪在一旁猛点头,“就是他就是他,冷,你答应要帮人家收拾他的,快,要群殴还是单挑!我已经准备好了!”
钟离冷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就走,“没兴趣,你这没节操的居然敢给人下媚药,也难怪人家避你如猛虎,像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不干脆带着肚子里的那块肉一起去死?”
“什么?”最吃惊不过的就是凤千玺了,“你怀孕了?”
钟离雪傲娇地否认,“没有!你别听他乱说,就算有,也不是你的,是我一个人的!”
钟离冷却不管两人再说什么,扔下钟离雪自己就走了,只留下一句话:“我这个脑子有坑的姐姐就交给你了,你若是不想管她,就将她赶出去,饿死也不关我的事了。”
于是,钟离雪成功地将自己一眼就看上的某人攻略掉,母凭子贵地当上了凤家少奶奶,啊呸,是让凤千玺当上了她的驸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