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艾维斯。迪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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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
布朗酒店。
平底鞋踩在华丽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叶念念捏着手中的房卡,顾盼生辉的双眸在巡视着房号。
“2580……2581……2053,就是这了。”
站在2053房间门口,叶念念心底开始紧张起来。
秦子越一早就留了房卡在她公寓的茶几上,还发了信息告诉她酒店地址和房间号,说是给她的生日惊喜。
她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秦子越已经关机。
和秦子越恋爱四年,除了拥抱牵手和亲吻,一直没有更进一步的逾越。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房卡,叶念念心里明白,秦子越或许是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恋人之间……迟早要走到这一步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房卡,刷开了门——
没有想象中的玫瑰花瓣,没有浪漫,更没有惊喜。
不,或许是惊吓。
一只红色高跟鞋歪倒在玄关,越往里走,越清晰的看到男人女人的贴身衣物、衬衫裤子、裙子,凌乱散了一地。
暧昧的声响不绝于耳。
淡淡腥味弥漫一室。
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
刺痛不已。
叶念念脑袋一阵晕眩,双腿几乎发软得迈不动,尽管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画面会让她痛彻心扉,但还是执着的想知道,他到底和谁背叛了她!
“子越……子越……我好爱你……你真男人……”
当头一棒!
竟然是陆悦儿的声音!
叶念念几步穿过玄廊,欧式大床*上,男女肢体交缠,密不可分……
陆悦儿在她进来的那一刹那,就看到了她。
满意的看到叶念念那张永远都淡定从容的脸上出现了痛楚的神色,陆悦儿紧紧抱住秦子越,朝她投来挑衅的目光。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让背对着她的秦子越有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
“念……念念!”
一回头,看到脸色惨白的女朋友就站在三米外,秦子越慌忙推开身上的陆悦儿。
“啊……”
被推开的陆悦儿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狠狠瞪着她,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恨意。
秦子越捡起地上的裤子,胡乱套上,一脸焦急的看着叶念念,“念念,你听我解释……这是意外,对不起!念念,我……”
他几步上前想抓住她,却被她厌恶的躲闪开。
叶念念心如刀割,怎么都没想到,会在二十二岁生日这天,遭到男朋友的背叛。
背叛的对象竟然还是陆悦儿!
“呵呵……意外?”叶念念脑袋晕沉沉的,“好一个意外,好一个鬼|混到床|上的意外!”
最后看他一眼,叶念念丢下一句:“秦子越,我们完了。”转身离开。
这个肮脏龌龊的房间,她不想多呆一秒!
回过神来的秦子越,匆忙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追了出来。
“念念!念念!”
陆悦儿裹着被子跳下床,拉住他,急声道:“子越,她都要跟你分手了,你追上去又有什么用?”
“放手!”
秦子越掰开她的手,看都没看她一眼,焦急的追出去。
陆悦儿气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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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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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吧追吧,追到又怎样,你跟她是不可能的了!我说过,只要是我陆悦儿看上的,总有一天会得到手!”
对秦子越,她势在必得!
转身的一瞬间,叶念念泪如雨下,一路跑出房间,身后传来秦子越焦急的喊声。
“念念,你别跑,听我解释!”
叶念念置若罔闻。
“念念……对不起……念念,别走!”
秦子越每一声,都像一把无形的刀子刺在她心上。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跑进了电梯里,电梯门刚要关上那一刻,一只手探进电梯里。
秦子越气喘吁吁的进来,看着无声流泪的叶念念,手足无措的看着她,“念念,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但这真的只是意外,我跟你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一次!你别哭了,别哭了好不好?”
叶念念无动于衷,目光失去焦距的盯着跳动的数字。
秦子越急了,攥住她,还没来得及说出的话,被她一个厌恶的甩手,给打断了。
“别用你碰过陆悦儿手,来碰我。”她嫌脏。
叶念念的声音一直是温温软软的,这么冷凝的跟他说话,还是头一次!
秦子越怔在原地。
出了电梯,叶念念快步走出酒店,坐上一辆出租车离开。
秦子越很快也上了一辆出租车,跟着她一路尾随。
到了公寓楼下,叶念念付了钱下车,秦子越快步追了上来,“念念,这件事真的是个意外,是陆悦儿设计我。她让人转告我,说你在酒店等我,我以为……对不起……”
秦子越不笨,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捋顺了一遍。
叶念念不可能会突然拿着房卡出现在房间里,她会出现在房间里,那只能说明,是有人故意要引她过来。
他和她闹僵了,得益人,除了陆悦儿之外,他想不到还有谁。
“啪——”
秦子越脸被打歪到一边。
叶念念掌心发麻,“直到现在,你还在骗我!”
“念念,我说的都是真的!是陆悦儿她……”
“闭嘴!”叶念念脚步虚浮,后退了两步,“你明知道陆悦儿对你有非分之想,你明知道这几年来,她一直在觊觎你,挑衅我……你明明知道的……”
看着他那张帅气的脸庞,叶念念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再酒店房间里那一幕……
胃里一阵反酸,“呕……”
“念念……”秦子越不知如何是好。
“你也看到了,现在只是看着你,我就会恶心。”叶念念深深的闭了闭眼,“所以,以后请你们,都滚出我的视线。”
…………
公寓里一片漆黑。
从回来到现在,叶念念一直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脑子里很乱,跟秦子越幸福快乐的画面交织着他跟陆悦儿纠缠的画面交织缠绕。
那些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像是要把她大脑挤破一样,涨得脑袋钝钝的痛。
认识秦子越,是在高三那年,她私自跟同学去邻市T市玩。
在海边游泳的时候,右脚突然抽筋,眼看着就要沉溺在水里,是秦子越救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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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之恩,初见的心动,让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叶念念初心悸动了。
秦子越无疑是帅气的,不然也不会让从小到大都是外貌至先的叶念念一见倾心。
他或许不是她见到过最英俊无匹的人,但就是秦子越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忧郁和无懈可击的温柔,让她甘愿沉溺其中。
为了他,不惜舍弃所有……
他是T市没落富家少爷,跟陆悦儿是同班同学,在叶念念之前,陆悦儿一直都在追求他。
哪怕是秦子越已经跟她在一起,陆悦儿也从没停止过追求。
令叶念念欣慰的是,对于陆悦儿狂热的追求,秦子越从来不屑一顾。
或许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秦子越越是不屑她,陆悦儿就越挫越勇,从最初的追求,渐渐演变到毫不掩饰的挑衅叶念念。
回忆一幕幕浮现,在英国这四年来,两人相互依靠,打工兼职挣学费生活费,生活虽然不算舒坦,但也不至于太落魄。
再苦再累,只要看到秦子越,她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今天……
所有的一切,对未来美好的展望,全都被秦子越亲手粉碎!
混混沌沌间,她摇晃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公寓楼下,秦子越和陆悦儿在拉拉扯扯,两人身旁,陆悦儿那辆宾利稳稳停在那。
两人似乎在争吵,陆悦儿不断的把秦子越往车上拉,被秦子越一次次甩开。
从六楼看下去,清晰的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唰——
拉上窗帘,隔绝外界的一切。
不想再去多看一眼。
刺麻的双腿,千疮百孔的心脏,倒下的最后一刻,叶念念很想知道,她承受的极限究竟在哪……
…………
“子越,跟我回去吧,叶念念现在是不可能见你的。你一直等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啊,她正在气头上,看到你只会更生气,根本就听不进你的解释。”
陆悦儿看着身边的男人,巴不得叶念念一辈子就这么跟他老死不相往来才好。
秦子越抿着唇,一语不发。
陆悦儿上前抱住他的手臂,放软了声音,“很晚了,先回去休息好不好?叶念念不心疼你我还心疼呢。等她冷静下来了,你再来跟她解释,好不好?别忘了,你明天还要去LK公司面试呢……”
“滚开!”秦子越一把甩开她,面容严峻,“陆悦儿,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一早就设计好的吧?你现在不是应该欢呼庆祝,在我面前装温柔大方有用?”
被甩开,陆悦儿不气馁的又冲上去直接抱住他,“是,我是高兴雀跃,但是我更心疼你!子越,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向你证明我比叶念念还要爱你!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
她就不信,她叶念念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人,能帮到他什么!
秦子越有野心,他不会甘于只当一个朝九晚五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他曾经富裕过,享受过金钱带来的无上享受,所以更不可能甘于平凡。
在这个遍地是人才的社会,秦子越缺少的只是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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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让他在建筑界名声大噪的机会。
这个机会,除了她陆悦儿,没人会给他!
她相信,最终秦子越会乖乖到她身边来的。
一句‘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让秦子越冷静了下来。
他沉默着,被陆悦儿带上车,无声的妥协……
…………
门铃的叮咚声交织着急促的捶门声,总算是惊醒了伤心过度昏倒在地的人儿。
叶念念睁开眼,浑身疲软无力,她费力的撑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
“我的天啊!小姑娘,你再不开门我真得报警了!都三天没联系上你了,还以为你没钱交房租跑路了呢。”房东是个肥胖的英国大婶,一头金色卷发盘得一丝不苟,但嗓门也很大。
叶念念皱了皱眉,已经三天了吗?
难怪会觉得全身无力,像死过一次……
靠在门框上,“房东,房租能不能延迟两天再交?”
房东大婶看她有气无力的样子,有点担心的问:“小姑娘,你不会几天都没吃东西吧?哎,算了算了,看在你是在拿不出钱来的份上,就再给你五天时间。五天后,再拿不出钱来,我可得赶人了!”
“谢谢。”
送走房东的第一件事是,进厨房找水喝。
一连灌了三杯水下去,叶念念才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她捏着水杯,双眸黯然……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房东追要房租了。
这个月本来能按时交的,只是,她把设计图稿卖得的钱,全给秦子越买西服了。
他要去面试,没有一套体面的名牌西服怎么行呢……
现在想来,她真是傻得够可以!
重重的放下水杯,她转身回房间,开始画设计图……
两天后,就是新一届SA春夏服装设计大赛决赛,得奖的新锐设计师能拿到十万英镑。
所以,她不能输!
…………
两天后,大赛在SA集团总部举行,晚上的T台秀和颁奖晚宴会在康诺特酒店举行。
大赛全程都有监控,每一位设计师从设计手稿到布料采集和服装制作,全都必须亲力亲为。
时间从上午9:30开始,到下午17:00结束。
叶念念来到SA总部门前,不少受邀前来的媒体已经到场,正要提交自己参赛身份卡,一辆宾利就嚣张的在她身边停下。
一头栗色大|波浪卷,妆容明艳的陆悦儿推门下车。
穿着昂贵皮草拿着鳄鱼皮名包的陆悦儿一下车,就吸引了媒体的注意,参赛选手中,不乏有钱人,但陆悦儿却是最高调的。
陆悦儿边走边脱下墨镜,享受着所有人的注目,几步走到叶念念面前,双手环抱,姿态高傲的看着她,“叶念念,听说你被催缴房租了,怎么,要不要我这个老同学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借你点钱?”
叶念念面无表情,无视她挑衅的嘴脸,转身入场。
她不想理会,不代表陆悦儿会罢休。
紧跟着她一起核对了参赛身份卡入场,陆悦儿从身后一把拽住她胳膊,“叶念念,你装什么淡定?子越跟我发生了关系,你恨不得让我去死吧?真是虚伪,明明心里痛苦得跟个什么似得,还要硬撑装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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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掰开她的手指,波澜不惊,“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
知道她想让她去死。
“你!”陆悦儿没想到她会这么还击,“你也就只能成嘴舌之快了!秦子越现在是我的男人,你跟他,呵呵,永远都不可能了!”
“哦。我甩掉不要的男人,你爱捡就捡。”
说完,叶念念握紧手中的文件夹,准备去自己的位置。
陆悦儿怎么甘心自己千方百计才抢来的男人被人当成是垃圾,气急攻心的她恨不得杀了叶念念!
好不容易忍住了脾气,陆悦儿才回到自己的位置,抬眼,看了一眼叶念念的背影,轻蔑一笑。
叶念念,收拾你,我有的是办法!
没了秦子越护在你身边,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叶念念在公寓里画好了设计图,只要在材料库选择布料和现场制作就可以了。
入围决赛的有十位选手,每个人都忙得热火朝天。
中午,一两名选手已经完成,服装封箱,出了赛场。
下午一点,场上只剩下五个人……
下午三点,场上只剩下陆悦儿和叶念念两人……
下午四点十五分,陆悦儿服装完成封箱,出场时经过叶念念身边,轻声的,轻蔑的说:“别垂死挣扎了,冠军还轮不到你。”
叶念念动作一顿,心里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
以前,她从没把陆悦儿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想要去调查她。
而现在,她就算想调查,怕也没那个能力和金钱了……
不知道陆悦儿的背景势力,其实很吃亏。
如果这个比赛的评委被她收买,那冠军就真的轮不到她了……
晃了心神,叶念念很快就重新投入到服装的制作收尾中。
…………
T台秀七点三十分开始,由媒体现场直播赛程。
从SA总部出来,叶念念回了一趟公寓,换上了小礼服,化了妆让起色看起来好点。
准备完毕,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这才打车去酒店。
来到酒店,核对身份卡后,参赛选手都要在后台待命。
自己的作品由模特穿上展示后,最后一环节是设计师解说设计理念。
进到后台休息室,已经有六七个选手到场了。
最近因为秦子越和陆悦儿的事情,她还没有缓过来,几乎没有任何食欲。
为了让自己身体不垮掉,她每天都会喝很多水,吃牛奶糖补充一点体力。
坐了不久,叶念念就提着裙摆起身去洗手间。
刚出休息室,要左拐的时候,听到两个赛场保安在低声交谈。
她本不想偷听,只不过,意外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立即停下脚步,屏息……
“看到了吗,这就是叶念念,今晚上只要把她抓住,偷偷带出赛场……”一个保安拿着照片对另一人说。
叶念念突然就响起今天陆悦儿对她说的那句话,难道她的计划就是把她掳走,让她参加不成这次决赛?
两个保安已经走过来。
叶念念想都没想,转身从右边拐角跑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两个保安的注意,拔腿朝她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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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不敢回头,跑出了赛场,情急之下钻进了电梯里。
“快,她进电梯了!”
这时,抓她的人又多了几个。
叶念念急忙关了电梯,每个楼层都按一遍。
她不能让陆悦儿得逞!
如今她无依无靠,一旦被抓走,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可不认为视她为眼中钉的陆悦儿仅仅只是想抓走她而已。
保安们兵分几路,分头去抓人。
一个保镖则是留在了电梯口,时刻注意叶念念的电梯楼层,汇报给同伴听。
叶念念知道,顶层是VVIP的套房,保安和酒店工作人员没有吩咐是不允许上来的,所以,她只能逃到顶层避难。
只是她没想到,那些人为了抓她,竟然跟着上来了!
刚出电梯,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果真是保安!
叶念念突然有种今天会栽了的感觉……
脱下碍事的高跟鞋拿在手里,她在走廊上奔跑起来,保安也不敢声张,沉默的逮她。
叶念念一路跑过去,突然有声音从没完全关闭的房间里倾泻出来,她想都没想急忙倒退回去,猫着身子钻进了房间,顺利关上门。
背靠在门背上,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追着跑……
这感觉,糟透了。
砰砰直跳的心跳平缓下来,她才听到房间有奇怪的声音。
就像……难受得要呕吐?
难道是房间的主人身体不舒服?
本来她闯进来没人发觉,等保安走了,她可以悄悄的离开,只是听到奇怪的声音,她脚步不大脑控制的走了进去……
走过玄关,客厅那一幕,再次颠覆她的眼球!
她也终于知道,什么叫好奇害死猫了。
水晶吊灯散发着明亮刺眼的光,酒红色的天鹅绒沙发上,一身正装的男人双腿懒懒敞开,一只手夹着雪茄,一条手臂随意搭在鎏金的沙发扶手上。
一个穿着清凉的金发女子跪在他腿|间,脑袋浮浮沉沉……
声音也是金发女子发出的……
似难受……
似讨好……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叶念念震惊得瞪大眼,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啊……”不小心踩到过长的裙摆,她低呼一声。
“看够了么?”冷冽的话吐出。
叶念念目光聚焦在男人脸上,‘嗬’了一声,看呆了。
刚才匆匆一眼扫去,就知道这个男人样貌不凡,现在仔细一看,更是俊肆逼人。
那是一张精心雕刻般立体的脸,皮肤带着西方人特有的凝白。
金色的发丝张扬微微凌乱,冰蓝色的眸子漂亮得想没被污染过的岛屿,冷情得不像话,挺直的鼻梁,彰显他的傲气,绯色薄唇,薄情中又添了点妖气。
一个清贵冷傲的男人!
男人不耐的眯起了眼眸,打量着突然闯进来的女人,很稚嫩的一张东方面孔。
发起呆来的模样确实有点呆。
他勾唇冷笑,虽然她很美,但他还没有办事被人现在观看的嗜好。
“滚出去!”
男人声音冷沉,让叶念念立刻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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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男人在赶人,而她又不确定外面的保安走了没有,叶念念坚定的摇头。
低垂下眼帘不敢去看他,有苦难言的打着商量,“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先生,我能不能暂时在这里躲一下?”
现在出去,无疑是送死!
她还不想死。
被陆悦儿的人抓到,下场堪忧,虽然这男人看起来更不是好惹的主,但也不会冷酷到杀人灭口吧?
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叶念念坚定了留在房间的信念。
就赌一把!
用求得也好,总之现在不能出去!
司空爵没了耐心,拿起手机:“达文西,滚进来!”
“不要!求你了……”叶念念慌忙出声,温温软软发声音因为焦急,隐约带着点泣音。
万分可怜。
司空爵睨了一眼腿间的女人,金发女子不舍的松开嘴,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他,拉好西装裤链,才恭敬温顺的站在一旁。
他眯起双眸,缓缓抽着雪茄,轻薄的烟雾弥漫腾升,把他俊肆的面容圈绕得不真实。
对她的话,并不理会。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礼貌的三声敲门声,随即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英式三件套西装,挂着怀表,带着白手套,神情恭敬的走上前来,“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把她丢出去。”
达文西是个尽职的管家,命令一下达,动作迅速的反剪叶念念双手,一手捂住她要叫的嘴,往门外拽。
套房门打开,叶念念被毫不留情的扔出去。
身体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叶念念回过头愤愤的瞪了一眼门口的达文西,“都说英国男人是绅士,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只不过是要借地方呆一会,这么一点点要求也不能答应,小气的男人!
“绅士是看对象的。”达文西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这位小姐,你该下去了。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叶念念捡起掉在地上的高跟鞋,想了想,毕竟是自己要求无理了,谁都没有责任帮助陌生人。
拿起高跟鞋穿上,准备要走。
长长的走廊上,几个保安来回走动,大有不抓住她不罢休的架势。
达文西准备转身进房间,身边突然靠过来一道人影。
“小姐,你再不……”
话没说完,房间门再次打开,司空爵高大笔挺的身影走出来。
“少爷,您要出去?”语气瞬间恭敬起来。
变脸真快!
刚才还一副恨不得把她从楼上扔下去的恶狠狠面孔,现在一脸忠犬样。
叶念念躲在达文西身后,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大赛快要开始了,只要在媒体拍摄的情况下,她能到达休息室,那么就安全了。
在媒体的镜头下,她相信陆悦儿还不敢公然抓走她。
这个男人一看就不简单,他要出去?
正好,她可以跟着一起下楼!
“你还没滚?”司空爵目光扫到她脸上,眉头拧了起来。
呵,又是一个没脸没皮的女人。
白费了一张美丽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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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跟那些前赴后继想要勾上他的女人并无不同!
对于这一类女人,他从不手软。
“我……”叶念念从他眼里看到了厌恶,真真实实的厌恶。
“达文西,你来处理!”
“少爷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达文西扣住她双臂反剪在背,压着她往前走。
叶念念不甘心,“我真的只是想找个地方避一避!我对你没有任何企图!”
达文西冷声提醒:“小姐,少说点话,对你有好处。”
电梯口,两排列队的高大黑衣保镖已经等候在那。
看到司空爵,动作整齐划一的恭敬低头。
不经意间,看到走廊另一头,两个保安正在伺机等候。
真是紧咬不放啊!
叶念念心一横,冲着前面昂首阔步的男人道:“我真的没骗你,他们两个就是要抓我的人,我闯进房间只是想避开他们。”
司空爵充耳不闻,进了电梯,冰蓝色的眸子毫无温度的看着她。
达文西压着站在电梯外,恭敬送行,显然是不会跟着一起下去。
叶念念背脊被压,直不起身来,微仰起头看着司空爵,恼急了,骂了一句中文:“王八蛋!见死不救!”
缓缓关上的电梯门,再次打开。
男人冰蓝色的眸子带着一抹探究的打量着她,叶念念用力瞪他。
看什么看!
不理会她的挑衅,司空爵给达文西递了个眼神,“放开她。”
达文西闻言,松开了对叶念念的钳制。
一得到自由,叶念念回头看了那两个蠢蠢欲动的保安一眼,想都没想,跑进了电梯里。
远处的两个保镖忌惮着司空爵,远远站着没敢上前一步。
很明显,这个男人的身份,强大到让他们畏惧。
叶念念也不知道躲得过今天,明天以后会不会还有这样的把戏接二连三上演。
那些人怕这个男人,那么……她可不可以用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解决了那些保安?
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她飞快的抱住司空爵的手臂,仰起脸冲他绽开一抹迷人的笑意。
司空爵愣了两秒,作势要把她甩开。
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奋起,叶念念双臂紧紧搂住他,低声求着:“他们在看着,拜托了!一下下就好!”
男人掀起唇角,嘲讽:“你倒是很会借势。”
不是她会借势,而是人在危难前,不得不低头。
没有什么比好好的活着更重要。
就算真的要死,她也不想死在陆悦儿的手上。
男人低头,女人仰头巧笑嫣然,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关系不简单。
远处的保安面面相觑,有些退怯了。
不确定叶念念和司空爵的关系,贸然抓人,对他们来说很冒险。
一个不小心,把命搭进去不算,还祸及全家……
电梯门关上的那刹那,叶念念被甩了出去。
身子重重的撞到电梯壁上,背脊痛得发麻。
司空爵一个余光都没留给她。
不管她是真的对他没企图,还是这只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想要接近他,他都没打算跟她有任何进一步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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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目的已经达到了,利用他警|示了那些保安,所以现在,她一语不发,咬着唇瓣站直身子。
背脊挺得笔直。
目光一直看着跳动的数字。
倔强中带着她的孤傲。
电梯到达赛场楼层,出去之前,她背对着他,轻声说:“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
…………
知道她跑了,抓她的大部分保安全都分散了。
现场有媒体在实时跟踪报道,她才放心的走进赛场,来到后台休息室。
九位选手已经到场,看到她进来,妆容精致的陆悦儿还是扭曲了脸。
她没想到,买通了那么多人抓她,竟然还是没抓住!
听到保安打来的电话,她真是恨不得撕了叶念念!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叶念念淡淡的回以陆悦儿一个微笑。
陆悦儿气的想把手机摔了!
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
陆悦儿一看,怒火烟消云散,顿时笑了起来,“子越。”
目光朝叶念念的方向瞟去一眼,眼底写满了示|威。
“嗯,比赛快要开始了……我不紧张,你别担心……嗯……好了,比赛快要开始了,我要先挂了。晚上见。”
陆悦儿挂了电话,其他的几位参赛选手纷纷笑着打趣她。
“是男朋友打来的电话吧,真是贴心!”
“好甜蜜的小两口啊!”
“同样是比赛,为什么我男朋友一点都不关心我?唉,你可真让人羡慕!”
陆悦儿一脸甜蜜的娇羞,“是啊,他这个人就是温柔体贴。我都告诉他我不紧张了,他还老是担心,让我放平心态。比赛结果不重要,重在参与,因为在他心里,我都是最优秀的。”
如果说前面那一句,叶念念信,那么后面那几句,叶念念完全相信,是陆悦儿在编谎话。
秦子越温柔体贴不假,但后面那些话,就显得有些做作了。
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倒像是,陆悦儿的口气。
听到陆悦儿这么明目张胆的示|威,不生气,不心痛都是假的。
她怎么可能不生气,她根本就恨不得把陆悦儿受到报应!
她怎么可能不心痛,爱了四年的男人,一朝被背叛,她的痛不欲生,谁又能体会?
直到现在,想到秦子越,她仍然心如刀割。
那种痛,就像是深藏在骨血中,如影随形。
甩脱不掉。
所幸,比赛很快就开始了,陆悦儿也就没机会炫耀她的甜蜜了。
叶念念是第七个出场的设计师。
当赛程过半时,六位评委对之前六位设计师的作品都是褒贬不一。
模特穿上叶念念的作品,走上T台。
台下的惊呼和赞叹声起此彼伏。
她这次的作品名是,精灵仙子。
以晚礼服和及膝洋装的形式,大胆运用了接近人体肤色的杏色和淡湖蓝色,以薄纱和纹绣镶钻相结合。
纹绣繁复精致,碎钻耀眼生辉,薄纱灵动飘逸,一件件礼服洋装在模特身上,全方位展示着它淋漓精致的美,把曼妙身姿勾勒毕现。
果真如它的名字那般,精灵仙子。
飘逸,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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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师讲解环节,有评委问,“叶小姐,请问今年的流行元素是皮革和暖色撞色接拼,你怎么会选择冷门的薄纱和冷色系?”
站在追光灯下,面对观众和媒体,叶念念不卑不亢,缓缓道来:“相信大家都知道,SA是高端服饰品牌,所以我们更要有自己的风格。在满大街都是皮革撞色接拼的时候,我们大胆运用薄纱纹绣和镶钻,就已经是独树一帜了。”
大品牌,是不需要盲目从众的,而是需要顾客的追崇。
评委点了点头,又有评委问,“怎么会想到创作精灵仙子这一系列礼服呢?”
“每个女孩都是精灵仙子,所以,仙子怎么能没有仙服呢?”小小的开了个玩笑,叶念念又说:“我以为,薄纱和纹绣,是跟女孩最相衬的两样东西。而碎钻,则是让女孩们成为闪耀的晚宴焦点。三者相结合,我认为,这是一个融合,也是一个衬托。能够很好的展示女性的较好曲线和柔美。”
掌声雷鸣——
叶念念弯唇一笑,鞠躬下台落座。
有了精灵仙子为前例,把评委们的眼光养刁了,以至于最后压轴登场的陆悦儿,成为了大冷门。
评分由六个评委分别打分,综合成绩最高的,获胜。
叶念念的作品呼声是最高的,但是却有两个评委选择了放弃评分。
恰恰是放弃了她的两个评委,给了陆悦儿满分。
叶念念嗤笑,这作弊也作得太明显了吧?
很显然,就算这个分数叶念念接受得了,在场的观众和媒体都不接受。
最后由分数最具悬念的叶念念和分数最高的陆悦儿进行最后一轮重新评分。
尽管两个评委再次放弃评委,但其余四人,都给了满分。
尽管两个评委都给了陆悦儿满分,但其余四人,都给了较低分数。
最后一轮比下来,毫无悬念——
叶念念以十多分的优势胜出!
颁奖晚宴上,叶念念获得了SA颁发的十万英镑支票,以及奖牌一块。
陆悦儿拿着香槟,站在远处,恨恨的盯着她。
叶念念不想去理会她,跟评委们聊了一会儿,她准备离开。
没想到,被秦子越堵住了去路。
几天不见,秦子越瘦了不少,但精神还是不错的。
叶念念想笑,原来在这场感情中,只有她是最受干扰困惑的那一个。
没了她,他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看到她,秦子越面露喜色,“念念,恭喜你。”
叶念念别开眼。
秦子越不在乎她的冷漠,又担忧的说:“你没带手机吗?我给你打了电话,发了信息……念念,没有你的消息,我很担心。”
“说完了吗?”叶念念不耐的开口。
秦子越一怔,“念念……”
那边,陆悦儿也看到了秦子越,快步走了过来。
叶念念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交集,错开他,径自离开。
“念念!”
秦子越想去追,被陆悦儿一把抱住了手臂,“子越,你来啦!这里有几个叔叔是我认识的,走吧,我介绍给你认识。”
……
走出酒店,叶念念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没有秦子越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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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没有追出来。
叶念念,你还在期望什么!
就算他追出来了,你能接受他跟陆悦儿发生关系的事实么?
能原谅么?
不,她不能!
她虽然对秦子越死心塌地,但她有自己的一套原则和底线。
秦子越恰恰就是踩了她的底线,这四年来,陆悦儿明里暗里陷害她的事情还少吗?
她不说,不是因为宽容大度,而是想等他真正意识到陆悦儿对她有威胁,让他来处理……
她还没等到那一天,就看到他和陆悦儿在酒店的床|上……
……
拿着十万英镑的支票回到公寓,叶念念洗了个澡,随便吃了两个水煮蛋和一杯水,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多得让她有些头疼。
一沾到床,就能睡着。
…………
叶念念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
刚醒来,睁开眼脑子还在放空,发呆了几分钟,才坐起身,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掀开被子。
她饿了,饿到已经心律不齐全身发软无力的地步。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份酒店打包的早餐,还有一张纸条。
叶念念瞬间清醒,呆滞的看着那份早餐,良久动作迟缓的走过去,拿起压在早餐下的纸条。
【看你还在睡,可能也不会想看到我,所以就没吵醒你。早餐都是你喜欢吃的,起床了用微波炉热过再吃。念念,对不起,还有,我爱你——秦子越】
啪嗒——
眼泪掉落,砸到纸条上,字迹立刻被晕染化开。
抹去眼角的泪,叶念念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顺带把秦子越买的早餐全都塞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跌坐在沙发上,身体蜷缩在一起,泣不成声。
她怎么就忘了,秦子越也有公寓的钥匙。
当初,是他说不能跟她同居,坏了她的名声,等到他有能力给她更无忧无虑的生活时,会把她娶进秦家,让她成为秦太太。
他就住在楼下的公寓里,只不过,临近毕业时,为了找工作方便,他已经搬到市中心区了……
哭声越来越大,有一种豁开了的架势。
压抑了这些天,她无人诉说,自己隐忍在心里,这一哭,就一发不可收拾。
秦子越,你怎么能这么狠?
伤我最深的是你,现在若无其事的也是你……
为什么还要一次次来招惹我……
…………
叶念念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累睡着,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
她决定了,这个地方不能留!
既然秦子越有公寓钥匙,那么陆悦儿想把钥匙拿到手也轻而易举。
不然陆悦儿也不会把酒店房卡放到她公寓里。
收拾好行李,趁着银行还没下班,她打算去把十万英镑提出来,转存卡里。
来到银行,只是没想到临近下班了办理业务的人还这么多。
眼看着银行快要快要下班了,前面窗口还排着长队,叶念念急忙找了大堂经理,“你好,麻烦带我去VIP贵宾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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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经理打量这小姑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毕竟VIP贵宾室是有资产限制的,而叶念念从头到脚没有一件名牌,一看就不像是能进VIP贵宾室办理业务的客户。
经理说:“小姐,请您先出示VIP卡。”
叶念念当然知道要有VIP卡才能进去,但是她根本就没有。
叶念念拜托的开口:“先生,我实在是有急事,我也没有VIP卡,但是我急需取现。能破例一次吗?”
她把那张十万英镑的支票拿了出来,大堂经理一看,SA的支票,考虑了一下,打算给她破个例。
“好吧。虽然这不符合规矩,但看在你真的着急的份上,就为你破一次例。”
叶念念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跟我来。”
莉迪亚。科斯特办理完业务,转身带着随从离开,不巧的是,看到了跟在大堂经理身后进来的叶念念。
“莉迪亚小姐,您好。”大堂经理看到她,谦笑着问好。
叶念念站在他身后。
莉迪亚是伦敦名媛,一身贵气的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趾高气昂的盯着叶念念,“我见过你。”
那天在康诺特酒店,她亲眼看见她跟亚瑟?路易斯一起出来。
能跟亚瑟同乘一部电梯的女人,至今为止,五根手指都数得出来。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竟能跟亚瑟同乘一部电梯!
叶念念看向莉迪亚,脑子里搜索这她的面孔,最后的结果是,她不认识她。
叶念念微笑示意,并没有出声。
莉迪亚走过去,围着她打量了一圈,然后轻蔑的笑出声来,“就你也能进VIP室?”
叶念念收起笑,原来是敌不是友。
这女人这么莫名其妙的针对她,她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么?
大堂经理陪着笑解释,“莉迪亚小姐,是这样的,这位小姐急需取现,所以……”
莉迪亚不耐烦的打断他,“取多少?”
“十万英镑。”
“呵!”莉迪亚忍不住笑了:“才十万英镑就能进VIP室?我怎么不知道你们银行的VIP门槛这么低了?我想,我应该跟父亲说说换一家银行,不然会让这些平民拉低了我们的身份。”
“莉迪亚小姐请息怒……”
叶念念没心思去听莉迪亚的刁难,更何况她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在意?
她现在最在意的是,赶快取现,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叶念念小声的问大堂经理:“是在那个窗口么?”
“呃……是的。”
叶念念欣然一笑,“谢谢您了!”
说完,快步走向业务办理窗口,把支票递上。
“等等!”
被忽视了的莉迪亚不甘心的瞪着叶念念,突然上前抢走她的支票,得意的捏在手里。
叶念念冷下脸,“这位小姐,我并不认识你,麻烦把支票还我。”
“我要是不还呢?”
叶念念抿唇,因为愤怒,双眼格外晶亮。
莉迪亚指尖晃动着支票,用逗弄阿猫阿狗的口吻说:“要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你告诉我,你跟亚瑟是什么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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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亚瑟!”
“你撒谎!”
叶念念皱眉,“我不喜欢撒谎。”
“你说你不认识亚瑟,我不相信!”莉迪亚狠狠盯着她,恨不得把她盯出两个洞来,“在康诺特酒店,你敢说你没有跟亚瑟同乘一部电梯下来?”
楼上是客房部,两人一起下楼,那关系,怎么都单纯不到哪去!
对于她的说辞,莉迪亚一个字都不相信。
叶念念恍然大悟,她口中所说的亚瑟,就是那天俊肆逼人的男人?
果真是男颜祸水,仅仅是跟他同乘一部电梯下楼,就被眼前这个千金大小姐这么刁难。
叶念念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要是非要扯上一点关系,那就是,恰好同乘一部电梯的陌生人。”
“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吗?”
支票被莉迪亚甩出去,飞到她脸上,叶念念沉默的接好支票。
莉迪亚又说,“如果是因为钱,那我劝你不要再打亚瑟的主意,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让随从把手提箱打开,莉迪亚从里面抽出一捆英镑,砸过去:“拿着这些钱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跟亚瑟在一起,就别怪我不客气!”
英镑在空中撒开,纷纷扬扬落下。
叶念念浑身僵硬的站着不动,脸色有些发白,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被人用钱砸脸。
很生气,很愤怒,怒火卡在胸口,很难受。
也很屈辱……
“我们走!”莉迪亚冷笑,带上随从扬长而去。
大堂经理看着满地的英镑,有些同情的想要安慰她,叶念念拿掉掉在头上和肩膀上的英镑,扔在地上。
这时,银行也下班了,业务窗口关闭。
叶念念茫然的走出去……
…………
四辆迈|巴|赫和一辆林肯停在路边,呈迈|巴|赫打头和断尾的姿态护着中间的防爆防弹林肯。
“那不是康诺特那小姑娘吗,怎么站在银行门口哭了?”
达文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少爷,果然,一直闭眼假寐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银行门口,一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双眼红肿的小姑娘,正呆呆的站在那……哭?
说她在哭,又不像,但泛红的双眼溢满水光的眼眸,都证明着她的伤心无助。
“呵……”
司空爵轻笑,真是够倔强的。
达文西观察着少爷的神情,“看那小姑娘也挺可怜的,少爷,我们不如载她一程?”
司空爵收起笑,厉眸微眯:“达文西,你什么时候这么多管闲事?”
达文西说:“少爷,我只是看她可怜。”
达文西也猜不透少爷到底是什么想法,可是那天在酒店,他分明看到了少爷的心软。
因为这个小姑娘是中国人?
以为少爷会对这个小姑娘有不同的心思,看来是他想错了。
“开车吧。”
“去吧。”
达文西和司空爵一前一后出声,达文西有些不明就里,转过头来问:“少爷,您说去哪?”
司空爵冷眉,睨他一眼:“你不是要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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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西一时没反应过来,司空爵沉声:“还不去?!”
“我知道了少爷,我这就去多管闲事。”达文西飞快的下车,朝那尊可怜的中国瓷娃娃走去。
叶念念是真的控制不住委屈了,但凡有一点的理智,也不会站在银行门口大庭广众之下哭。
被莉迪亚这么侮辱,她觉得自己活得真是糟糕透了。
秦子越欺负她,陆悦儿欺负她,现在就连一个不认识的人也这么侮辱她……
越想心里越委屈,种种负面情绪排山倒海袭|来,紧绷着的那根弦啪的断掉。
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小姐。”面前站着一道身影,递上了一块手帕。
叶念念呆呆的抬起头,眨掉眼里氤氲的水雾,看清了达文西。
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达文西脸上始终是公式化的微笑,“小姐,把眼泪擦擦吧。是遇到困难了?”
叶念念吸了吸鼻子,不接他的手帕,也不说话。
达文西说:“我想,你现在需要回家好好休息。我们送您一程?”
“不用。”达文西是亚瑟的手下,她不会傻到再跟他们有任何关联。
谁知道又会被谁看到,又有其他女人来找她麻烦。
叶念念转身就走,没走几步,脑子一阵眩晕,险些摔倒,幸好达文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小姐,你身体不适,其实接受我们的好意并不难。”
“我不需要……”话没说完,人已经陷入无意识的黑暗中。
看着达文西把人抱回来,司空爵削薄的唇抿了抿,目光落在了叶念念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把人放到后座上,注意到司空爵的目光,达文西开口解释:“这位小姐晕倒了,我不得已才把她抱过来。”
司空爵狠狠扫他一眼,“谁要听你解释?”
那一眼,好像在斥责他暗自揣测圣意。
“没人要听,是我多嘴了。”达文西拿着手帕默默擦汗,自家少爷的心思,猜不得。
一个猜不好,就会踩到雷区。
放好叶念念,达文西回到了副驾座上,车队启动,平稳上路。
叶念念靠在椅背上,一个转弯,柔若无骨的身子歪倒在了司空爵身上。
司空爵翘着腿,手上拿着报表在看,叶念念靠过来的时候,他正要翻页,手臂微微扬起,她的头正好枕在他手臂上。
捏着报表的指尖在用力,司空爵想也没想的抬手要把她甩开。
手臂扬起,叶念念没了依靠,整个人倾倒下去,脑袋靠在他大腿上。
司空爵冰蓝的眸子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
达文西适时出声:“少爷,她晕倒了,我们要把她送去哪?”
司空爵冷声道:“你多管的闲事,问我!?”
最后,达文西让司机掉头,开去酒店。
一路上,司空爵也没了看报表的兴致,倒是对枕在他大腿上的人有了点兴趣。
指尖轻佻的在她凝脂般的脸色摩挲,司空爵勾唇,还挺滑!
她真的是东方人,睫毛浓密卷长得堪比西方人,这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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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青白成这样,想吓死谁?
用的什么洗发水,头发这么滑?
谁也想不到,一路上,冷漠寡言的大少爷,竟然把叶念念那颗脑袋玩了个遍。
还玩得挺开心的。
…………
酒店套房里。
“少爷,医生检查过了,这位小姐体质较弱,这些天进食较少,营养跟不上,才晕倒的。”
关了房间门,达文西来到书房跟正在忙碌的司空爵报告。
司空爵眼皮都没抬一下,“滚出去。”
他一向讨厌工作的时候有人打扰。
达文西也意识到自己逾矩了,歉意的十五度鞠躬后,默默的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
叶念念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房间里奢华的布置和床柜上的服务电话,她确定这是酒店。
昨天晕倒之前,她记得是亚瑟的手下在跟她说话,难道送她来酒店的人是他?
掀开被子,叶念念跳下欧式复古的高床,打开房间门,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客厅没人,主卧没人,书房也没人。
这个套房就她在住?
叶念念小小惊叹一下,果真是豪门,给个陌生人住,也大手笔的让她住套房。
确定没人后,叶念念也不再多留,简单的洗漱后,离开了酒店。
第一时间拿支票去另一家银行取了五千英镑,剩下的全都转存进卡里。
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告诉房东,她要退租,钥匙和房租她都留在了茶几上。
拖着行李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四年的地方。
这里,承载了不少欢声笑语,现在要离开了,以后恐怕都不会再回来。
叶念念想过要离开伦敦,甚至是英国,可是离开这里,她不知道要去哪。
四年了,足够她熟悉这个国家。
换到陌生的环境,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
没想到去哪的她,暂时住进了酒店。
…………
秦子越成功的被LK集团娉取,这当中少不了陆悦儿的帮助。
他很矛盾,他爱的人是叶念念,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没有钱,说什么展望未来都是笑话。
只有有了实力,他才能够给她撑起一个遮风挡雨的家。
不想再看着她一次次为了化设计稿熬夜赚取那点生活费,不想看着她身上素色一片,没有一点配饰添彩。
更不想看着别的女生在讨论当季新款的服饰包包买哪一个好,她却在担心他有没有体面的正装而省吃俭用……
四年了,他深深感到没有钱,他什么都给不了她。
他讨厌陆悦儿,却不能抵挡住她抛来权势的诱|惑。
在金钱权势面前,没有谁能够抵抗得了它的魅力,他知道,自己伤了叶念念的心,只是这都是不得已的。
但凡有一点缓和的余地,他也不会跟陆悦儿走到这一步。
握着手机,看着发出的信息全都石沉大海,他痛苦的把头埋在掌心里。
念念,再等等我,不会太久的。
【不要怀疑哈,这确实是小念念和亚瑟的文~顺便回一下,以前的文还在屏蔽中,估计得扫|黄结束后才放出来。宝贝们记得评分+收藏+评论哈~让我知道有谁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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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成功了,陆悦儿再也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问题,到时候你想怎样都行,只要你原谅我……
她加诸在你身上的伤害,我会一件不少的还给她!
高大魁梧黑衣保镖护送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酒店。
司空爵进门就开始脱外套,衣服领带随手往身后扔去。
达文西跟在身后小心的接住,工整的挂在手臂上,“少爷,我去给您放洗澡水,宵夜您要吃点什么?”
司空爵语气很淡:“随便。”
“那我就照着您的口味给叫餐了。”达文西斟酌着:“不知道那位小姐醒了没有,要不要给她也叫点吃的?”
司空爵坐在沙发上,翘起腿,点了支烟,微眯起眼盯着达文西,“你到底是谁的管家?!”
那女人才来多久,达文西张口闭口都是她,这让司空爵很不爽。
“少爷,我错了!”达文西哭丧着脸,诚恳认错。
“错哪里了?”司空爵吐出一口烟,冰蓝色的瞳眸冷凝着。
达文西头低垂下来,“我是少爷的管家,不该揣测主子的意思。达文西有错!”
他以为少爷对叶念念是不同的,不然不会一次两次的心软,默许收留她回酒店。
司空爵弹了弹烟灰,“既然犯错,知道怎么做了?”
“我这就下去领罚。”达文西毕恭毕敬弯身鞠躬,低垂着头退了出去。
司空爵眸色讳莫如深,抽完一支烟,回到书房。
达文西领了三十马鞭后,面色不变的继续他的工作。
砰——
书房门被踹开,司空爵一脸阴鸷走出来:“我放在办公桌上的平安符哪去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达文西立刻道,“少爷,您别急,我这就叫人找!”
那块平安符,是少爷自小就一直带在身上的,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少爷从来不信牛鬼蛇神,但对那块边角已经摩气了毛边的平安符格外宝贝,谁都不许碰。
走廊外的保镖都被叫进来,套房里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展开地毯式搜索。
“少爷,主卧没有。”
“少爷,客卧也没有。”
“少爷,客厅没有……”
不时的有保镖来报,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就是没有平安符。
司空爵站在落地窗前,浑身散发出深沉的戾气,烟抽了一支又一支。
这时,几乎所有人都不抱希望了,一个保镖小声开口:“我们离开的时候,那位小姐还在这里,会不会是她离开的时候拿走了?”
达文西一想,不无道理。
司空爵把烟用力的摁灭在烟灰缸里,眼底闪过一道冷光,“把她给我抓回来!”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忘恩负义的东西,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敢偷东西。
她真是不想要命了!
…………
叶念念还在睡梦中,房间门突然被人踹开,一队黑衣人冲了进来,把惊醒的她二话不说带走。
“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里?救命啊……”
叶念念挣扎着,开始呼救,黑衣人不耐烦了,直接捂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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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动,不能说,跑不了,叶念念心底的恐惧无限放大。
她现在最害怕的是,这一去会丢掉性命,想到自己或许就这么被人玩掉小命,她眼眶就开始泛红……
还没有回去认错,还没有得到原谅……
如果真的就这么死了的话,爹地妈咪以后知道了,会不会很伤心?
宾利开回司空爵下榻的酒店,车子刚停稳,叶念念就被黑衣人拽下车。
睡梦中惊醒就被抓走,被带走直到上了车她都没注意看黑衣人,直到现在才看清,这些黑衣人高大魁梧,左耳上统一带着无线耳麦,微小的蓝光在闪着。
这酒店她也认识,不就是亚瑟下住的酒店吗?
结合这两点,叶念念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但是,随即愤怒又充斥着整个胸腔。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大半夜把她抓来是什么意思?
“少爷,人抓来了。”
黑衣人撕开了叶念念嘴上的胶带,把她往前一推。
叶念念踉跄了几步,到了司空爵跟前。
司空爵依旧是端坐在酒红色的天鹅绒沙发,达文西恭敬的站在他身侧。
上一次闯进来,只有他和一个女人,这一次,大批保镖都在,将整个客厅围得严严实实的。
气氛冷凝得可怕。
司空爵翘着长腿,手肘撑在沙发鎏金扶手,指尖支着额角,冰蓝的眼眸冷冷攫住她,声音冷得渗人:“把东西交出来!”
叶念念觉得很莫名其妙:“什么东西?”
“装傻?”司空爵指尖用力,冒着烟雾的烟弹了出去。
险险的擦过叶念念脸颊,烧焦了脸颊边的几根头发。
这个男人好冷血!
差一点,烟头就烫在她脸上!
叶念念心有余悸的看着地上被烫出了一个窟窿的地毯,吓得咬住了唇瓣,“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的东西是什么?”
达文西脸上公式化的都没有了,一脸肃穆的说:“小姐,少爷放在书房办公桌上的平安符不见了。在我们出去之后,就只有你还在房间里。”
叶念念想大笑,不敢置信的反问:“平安符?你们以为是我偷走的?先生,平安符我也有,还不至于去偷!”
“你说你也有平安符?”达文西不相信。
叶念念很生气,“当然!平安符在我们国家,是很常见的,通常长辈会去寺庙里求给晚辈,以保平安。”
司空爵起身朝她走来,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片阴影,水晶灯的光都被他遮去大半。
叶念念小步小步的后退着,司空爵伸手扣住她的下颚,“你有?拿出来看看。”
“疼,你放手!”叶念念眉头皱了起来,小脸左右摇着想犟开。
司空爵非但没有放开,俊肆的脸缓缓向她逼近,“别废话,快拿出来!”
叶念念根本就没有偷东西,被人大半夜掳走还被冤枉是小偷,一肚子火,把被手铐铐着的手举到他面前,“你让我怎么拿!?”
司空爵发现这女人还真是不怕死!
在他地盘上还敢跟他大呼小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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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冷哼一声,司空爵收回手,“给她打开。”
黑衣保镖上前打开了叶念念的手铐。
双手得到自由,叶念念摸着上面已经摩得破皮的手腕,轻轻‘嘶’了一声。
达文西不由得提醒:“小姐,快把平安符拿出来吧,我们少爷没多少耐心。”
“平安符不在我身上。”叶念念无所谓的说。
司空爵捏住她的下巴,眉头拧得很紧,脸部线条都紧绷起来,“你找死?!”
刚才还说自己有平安符,现在却说不在身上,耍他?!
他的手劲很大,叶念念痛的双手掰着他的手,“你放开我!平安符谁会贴身带在身上,我放在钱包里了!”
司空爵闻言,缓缓松开了她。
确实,平安符是纸做的,只能放在身上妥善保管。
叶念念揉着下巴,气呼呼的说:“我好好在酒店睡着,被你们大半夜抓来,东西全在酒店里。现在让我拿,我拿不出来。”
说到这,叶念念愤恨的瞪着司空爵,幸好她没裸|睡的习惯,不然还不得光|溜|溜的被抓来?
直到现在她睡衣里面还是真空的,为了避免尴尬,她一直都弓着背,难受死了。
眼看着司空爵又要生气,达文西快一步说:“少爷,那我这就叫人去小姐的酒店把行李全都拿过来。”
……
客厅里,司空爵端坐在沙发上看报表,达文西这个管家在一旁尽职伺候着,一会咖啡一会点心。
叶念念抱着个抱枕挡在胸前,坐在司空爵对面瞪着他,狠狠瞪着他。
抿了一口咖啡,翻了一页报表,司空爵抬起眼帘,轻声嗤笑:“眼睛不累?”
“关你什么事?要你管?”叶念念恨不得抢过他手里的咖啡全泼到他脸上。
让他猖狂!
看他冤枉她是小偷!
害得她现在这么受制于人又尴尬狼狈。
只可惜,她也只能想想而已,人单力薄,她一个女生什么都做不了。
没准还没把咖啡抢到手,就已经被达文西撂倒在地了。
“你一直都是这么嚣张的?”司空爵冷笑。
“分人。”叶念念翻了个白眼给他,“对于那些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随意掳人冤枉人的人,我一向没什么好脸色。”
“冤枉?”
司空爵对这个词不屑一顾,“在我的平安符没找到之前,谁也不能证明你就是清白的。”
“反正你就已经认定是我偷了你的东西,我说再多都没用。我懒得跟你说!”叶念念生气的把脸扭到一边,不去看他。
她也有的东西,为什么要去偷他的?
想想都觉得不可能了!
再说了,她就是穷死饿死,也不会去做一个小偷!
司空爵勾了勾唇,走到迷你吧台上倒了杯红酒,达文西跟上去问:“少爷,时间不早了,我去给您准备点宵夜?”
“嗯。”
达文西出去准备了。
叶念念心情很糟糕,看着司空爵在那喝酒,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出乎意料的问了一句:“能给我点酒喝吗?”
司空爵扬了扬眉头,“我为什么要给你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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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小气!”叶念念再次把脸扭到一边。
“呵……”司空爵看她拿模样,顿觉好笑。
她似乎没认清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敢问他要酒喝,她是真的不害怕,还是粗神经?
叶念念手指扣着抱枕,抱怨着保镖效率怎么那么低,这么久还不回来,一瓶酒香浓郁的伏特加出现在她眼前。
叶念念抬头,不解的看着他。
司空爵冷着脸,酒瓶往她面前伸了伸,“不是要喝酒?”
“我没钱给你……”
“谁要你钱了?我像是穷人?!”司空爵眉头紧蹙,神情凶狠,好像只要她敢说一个‘是’字,酒瓶子就会立刻往她脑袋上招呼。
叶念念讪讪道:“如果你都算是穷人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富人了。”
司空爵拿得不耐烦了,“怎么,不敢喝?”
“……只是没喝过这么烈的酒。”
“哼,那就是不敢喝了!”说着,司空爵收回手。
不识好歹的女人!
叶念念跳下去,从他手里拿过伏特加,抿了抿唇,气急败坏的说:“谁不敢喝了!不就是伏特加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叶念双手捧着酒,赤着脚走向吧台,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问:“那个……你有没有干净的浴袍?”
司空爵目光往她身上扫去,叶念念羞涩的弓着背,双臂挡在胸前,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被人观赏一样。
看出了她的窘迫,司空爵收回目光,“浴室里,自己拿。”
“哎,好!”叶念念放下酒,赤着脚飞快的跑进浴室里。
司空爵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想到自己今晚不正常的行为,不免有些懊恼。
他什么时候对女人心软过?
什么时候对挑衅他的女人手软过?
叶念念真是一再的让他有破例。
难道是因为,她正好是中国人的原因?
想不通,理不清,司空爵干脆不想了。
叶念念穿上浴袍,终于有了安全感,背脊也能挺直了。
从浴室里出来,保镖已经把她所有的行李都拿了回来。
司空爵夹着烟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她,“拿出来,你的平安符。”
叶念念从行李中找到自己的钱包,打开,从隔层里拿出自己的平安符。
递给他,“看看吧,我没有骗你。”
拿着她的平安符,司空爵左右端详了好一阵,“你们国家的平安符都长一个样?”
“差不多吧,但是每个寺庙都有自己的独特印章。”叶念念对这些也不是很清楚。
司空爵当然知道平安符都差不多,但是印章却很让他意外。
他们的平安符竟然都是同一个寺庙求来的,不同的是,她的看起来比他的要新一些。
深深闭了闭眼,再睁开后,目光柔和了一些:“你是中国S市人?”
叶念念恰巧低着头,听到他的话,鼻尖发酸,双眼热热的。
仅仅是看她的平安符就猜中S市,难道他对S市很熟悉?
想也没想,她否认,“不是。”
“这个平安符是S市周边寺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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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不知道,是一个长辈求来送给我的。”
她一无所知的样子,司空爵也就没了深究的意思。
意兴阑珊的把平安符还给她。
叶念念小心的接过平安符,仔细的往钱包里放好,然后问他:“既然证明了我真的有平安符,那么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走?”
“不然呢,我留在这制造二氧化碳?”
司空爵冷哼一声,“你有没有平安符,跟你偷没偷我的平安符,这两者有关系?”
叶念念想跺脚,“我自己有了,怎么可能去偷你的?再说了,平安符值几个钱,我为什么要去偷?”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司空爵双手环抱,低头打量着她气得涨红的小脸,“最后一个留在房间里的人是你,你走了,我的平安符也恰好不见。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是你偷了我的东西。”
“你!简直无法沟通!”如果杀人不犯法,叶念念真的敢去拿把刀子把他大卸八块了。
司空爵按着她的脑袋,看着她闪着两簇火苗的双眼,慢吞吞的说:“虽然不能证明不是你偷的,但是也不能证明你没偷。要离开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叶念念问:“什么条件?”
“在我找回平安符之前,你得无条件提供帮助。”司空爵说得不急不缓。
无条件提供帮助?
他脑子没糊涂吧?
她一个没权没势的人,他好意思开口,她也根本帮不上一点忙啊!
再说了,不就是一个平安符么,再去求一个不就好了,用得着这么劳师动众的找么?
盯着她脸上变换的表情,司空爵又沉下脸,“怎么,你不愿意?”
叶念念当然不愿意了!
只是跟他乘一部电梯就被人侮辱,她巴不得离他远远的才好,虽然他真的非常养眼,但生命诚可贵……
她还是觉得男色当前,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一点。
“不愿意是吗?”司空爵转头,“达文西,报警,说有人室内行窃。”
“好的,少爷!”达文西拿起电话拨号。
叶念念急忙过去抱住司空爵的手臂,妥协了:“不要报警!好啦,我答应你,我愿意给你找回平安符提供帮助。”
司空爵低头俯视她,唇角勾起,像是在嘲笑她,“早这样不就好了?”
非要施压才肯乖乖就范。
欠收拾!
叶念念松开手,扁扁嘴,“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名字。”
叶念念瞪他,“问人名字之前,不是应该自报家门吗?”
司空爵也不恼,薄唇吐出三个字,“司空爵。”
叶念念瞪大眼,“……你说什么?!”
司空爵气得哼了一声,吼过去,“司空爵!听清没?”
年纪不大,耳朵就聋了吗!
原来她不只呆,还多了一项,耳聋!
叶念念牵强的笑了笑,随即拍拍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多想也是无益。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现在的一切,全都是她自己当初抛弃所有换来的……
所以,无论是好是坏,她都只能自己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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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认识?”她的不正常反应,司空爵看在眼里。
让他好奇的是,她的表情有点耐人寻味,不像是欣喜,倒像是有些……伤心?
叶念念‘啊’了一声,然后回身,弯起唇角牵强的笑了笑:“不认识你,只不过司空这个姓比较少见,我们国内顶级豪门也是这个姓的。我只是比较意外,你的中文名怎么会想到用这个姓。”
还有,这个人真狡诈,本命不告诉她,竟然只说中文名。
司空爵一脸‘你真无知不懂欣赏’的表情,傲然开口:“你不觉得司空是中文最美的姓氏么?”
听一个冷峻的大男人夸一个姓氏的美丽程度,叶念念也是醉了。
虽然她承认,司空这个姓是真的好,但也不能这么不谦虚啊。
别开眼不去看他冷冽中带着威胁的目光,叶念念清咳两声,说:“我叫叶念念。”
“人呆,名字更呆!”司空爵一点没留面子的当面嫌弃。
叶念念瞪大眼,“喂,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没风度啊?有你这么胡乱评判别人名字的吗?”
司空爵挑眉,“实话还不让人说?”
叶念念气岔了,转身去拉自己行李箱,“我懒得跟你说,跟这么没风度没绅士品格的人说话,迟早会吐血。”
一阵风似的拉着行李箱冲进浴室,找了衣服换好,又气势汹汹的拉着行李箱出来。
站在司空爵面前,扬了扬精致的下巴,“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没风度先生,不再见!”
话刚说完,司空爵就嗤笑出声,抿了一口酒,笑她健忘:“不再见?这恐怕是不可能的。叶小姐别忘了,无条件对找回我的失物提供帮助。”
说到这个,叶念念好不容易挺起的脊梁又弯了下去,蔫蔫的说:“……好吧。”
说完,拉着行李箱就走。
司空爵目光凝视在她背上,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转身走回来,“这瓶酒是你说请我喝的,我带走了。”
叶念念拿起茶几上的伏特加,冲他摇了摇示意,转身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已经是深夜,看着空无一人的道路,叶念念孤零零的拖着行李箱站在酒店门口。
不知道该去哪。
一辆宾利停在面前,黑衣保镖降下车窗对她说:“叶小姐,上车吧。”
叶念念防备的攥紧了行李箱拉杆,“你们又想怎么样?”
黑衣保镖态度良好的解释:“叶小姐不必担心,是少爷吩咐我们把你送回酒店,我们没有恶意。”
这深更半夜的,打车确实不容易,一个女孩子在街头晃|荡也很危险,叶念念提着行李一起上车了。
回到她原来住的酒店,叶念念下车前说了句:“谢谢。”
“叶小姐等等!”
叶念念下车动作一顿,“还有什么事?”
“麻烦叶小姐把手机拿出来。”
“我手机没电……”好几天都没开机了,早就已经自动关机。
保镖递来纸笔,“麻烦叶小姐留个号码。”
叶念念心不甘情不愿的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现在我可以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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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已经有些怒意了。
“请稍等。”
保镖竟然当场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确认是关机状态后,才对她说:“叶小姐可以走了。回房间后,希望你尽快开机,以防少爷要联系,找不到你。”
原来是司空爵那家伙!
怎么,还怕她跑了不成,连夜来要号码。
还以为天下红雨了,他会大发善心让人送她回酒店,原来是有目的的!
到前台要了一张房卡,叶念念拖着行李箱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叶念念从行李箱里找出手机,拿了充电器充电,又从迷你冰箱里拿了冰块和酒杯。
回到沙发上盘腿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双手捧着杯子,轻轻抿了口。
“好辣!”灼烧的感觉顺着喉咙一路滑下食道,叶念念紧紧皱起了眉头。
这烈酒果然不是那么好喝的!
歇了几分钟,叶念念又捧着杯子喝起来。
比起心里那些痛苦,这点难受算得了什么?
她想放|纵自己一回,喝醉了就好好睡一觉,也许醒来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也许那些痛苦伤心,都会离她而去。
也许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她都会忘记。
…………
秦子越刚进公司,因为有陆悦儿在背后打点关系,所以很受经理器重,就连应酬都带着他。
酒店大堂,送喝醉的经理回酒店,秦子越恍然看见了一道身影,很像叶念念!
这些天,他忙得一塌糊涂,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
也不敢去找她,所以并不知道她已经搬离公寓的事情。
眼下看到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秦子越皱起了眉头,她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住酒店?
送经理回到房间,秦子越回到前台,跟前台工作人员说:“你好,麻烦给我一张叶念念所在房间的房卡。”
工作人员歉意的说:“抱歉先生,我们不能随意提供客人房间门卡。”
秦子越优雅的笑笑,“我是她男朋友,她的证件号是……”
他精准的说出了叶念念住房登记的证件号,工作人员也就相信了他,开了一张叶念念房间的门卡递给他。
“谢谢。”
拿着房卡,秦子越转身进了电梯。
刷卡进门,他动作轻柔走进去,发现房间里满是酒气,叶念念抱着酒瓶坐在地毯上,醉趴在沙发里。
他小心的抽走她怀里的空酒瓶,一看,眉头倏地紧蹙。
伏特加?
她一个人竟然喝了一整瓶伏特加?
放下酒瓶,秦子越蹲在她身边,轻拍着她红晕的脸,“念念?念念?”
叶念念已经醉死过去,没有丝毫反应。
秦子越静静的凝视着她绝美的小脸,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继而笑了起来。
指尖贪恋的摩挲着她白玉无瑕的脸,灯光下,她粉润的红唇泛着迷人的光泽,引人撷取。
秦子越亲不自禁的俯下身,想要吻上那滋味甜美的红唇,快要吻上去时,深深闭了闭眼……
吻,最终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念念,好好睡吧,我会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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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叶念念抱到床|上躺好,去浴室里拧了热毛巾出来,给她擦脸,擦手和擦脚。
做着一切时,秦子越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从她生日那天,被撞见他和陆悦儿在酒店里厮混开始,她就没再给过他好脸色,更别说能够给他近身接近的机会了。
今晚上算是被他捡了个大便宜了,如果不是因为她喝醉,恐怕早在他进来那一刻,她就已经拿起电话报警了吧?
她还是那么美,只不过为什么瘦了这么多呢?
是因为他吗?
真好,她还是在乎他的……
…………
第二天,叶念念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
迷糊的睁开眼,脑袋胀痛得要命,揉着额角,她从床|上坐起身,还没看清眼前的一切,一团黑影就砸了过来。
“陆悦儿,你疯了!”
秦子越大吼一声,整个人挡在叶念念面前,一块女士腕表直直砸在他额头上。
陆悦儿心疼的看着秦子越被砸到的额头,已经流血了,她歇斯底里的大喊:“为了叶念念,你到底还有什么不能做的?秦子越,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竟然敢背着我跟叶念念开|房!”
叶念念这回算是彻底清醒了,只不过,对于一大早出现在她房间里的秦子越和陆悦儿,她很迷茫。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陆悦儿矛头指向她,“叶念念你这个贱|人!子越已经跟你分手了,为什么你还要缠着他?你还要不要脸了?”
“陆悦儿你给我闭嘴!”秦子越抓起那块蓝气球腕表狠狠砸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再让我听到你侮辱她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陆悦儿疯了一样上前撕扯着他,没有一点形象可言,“我侮辱她怎么了,她勾|引了你还不许我说?她就是个贱|人!就是个狐狸精!”
“啪——”
世界瞬间静止。
“现在清醒了么?”秦子越整理着被扯乱的衣服,冷声说。
陆悦儿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左脸,“你竟然打我?为了这个狐狸精,你打我?”
秦子越不再理会她,转身对着痛苦揉着额角的叶念念,一脸愧色,“念念,抱歉……”
“请你们立刻出去!”叶念念不去看秦子越那张让他爱极了也恨极了的脸。
更不想去看陆悦儿那张愤怒扭曲的脸,和淬了毒的眼神。
秦子越脸上闪过一丝落寞,“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叶念念突然出声,“等等,把你们的东西带走。”
陆悦儿冷哼一声,“你不说我也会带走!这块表可不便宜,留在这我还怕白白便宜了你!”
“说够了没?拿你的东西赶紧走!”秦子越恶狠狠的盯着她。
陆悦儿死死瞪了叶念念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表,秦子越立刻连拉带拽的把她拖出去。
房间打开,又关上。
世界总算是安静了。
叶念念趴在一旁,脑袋埋在被子里,肩膀抽动着,隐隐的啜泣声溢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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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房间,秦子越立刻甩开了陆悦儿,嫌恶的拍了拍身上衣服,转身就走。
身体撞在墙壁上,陆悦儿捂住肩膀,看他冷漠的背影,不甘心的喊:“秦子越,难道对我你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秦子越脚步没有一点停顿,甚至步子迈的越来越大。
陆悦儿捂着肩膀追了几步,“秦子越,如果还想在LK呆下去,你现在最好给我站住!”
秦子越停住脚步,下一秒,转身大步朝她走来。
陆悦儿满意的勾起唇角,她就知道,秦子越不可能舍弃得了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切!
还没得意够,秦子越已经扣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墙壁上,好看的脸凑近她,一字一句:“陆悦儿,逼我跟你上|床这么下|贱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更下|贱一点的,我也不会意外。同样的把戏,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真的会让人厌恶。明白吗?”
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被一个威胁,死死控制在手里的感觉。
这是莫大的耻辱!
…………
在酒店一直住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花费高不说,被秦子越和陆悦儿知道也不安全了。
叶念念正在考虑要去哪里,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的美人,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呢?”卡罗琳?拉尔菲激动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到耳中。
叶念念噗嗤一笑,“卡罗琳,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你现在在哪呢?”
“你猜猜?”
“……猜不出来。”
“我的天!叶美人,你还是那么没情趣!”
叶念念:“……”
卡罗琳没好气的说:“我在伦敦,怎么,你要过来见见我吗?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可能要在伦敦住下了,长期的那种。”
说起来,卡罗琳算是叶念念在皇家艺术学院里为数不多的一个好朋友了,叶念念性子低调不张扬,慢热型的人。
跟人很难相处成朋友,卡罗琳就是那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
卡罗琳是英国人,家族经营珠宝行业,是个货真价实的名媛。
也是个真性情的女生。
只不过,她只学了一个学期,就被迫转学去学经管……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跟叶念念的友谊,两人经常电话联系,聊聊彼此近况,抱怨抱怨人生。
前一刻还想着去哪才能躲避开秦子越和陆悦儿,这一刻就听到卡罗琳带来的好消息,叶念念双眼发亮的说:“卡罗琳,我可不可以去投奔你?当然,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做很多漂亮衣服。”
“咳咳……”卡罗琳矜持的咳了两声,傲慢的说:“那还等什么,快过来!”
……
很快,卡罗琳就派司机到酒店接她,去了卡罗琳家的别墅。
叶念念拖着行李箱走进客厅,卡罗琳龙卷风一样冲了过来,把她抱住了。
“叶美人同学,我可想死你了!”
叶念念也抱紧她,拍着她的背,声音里难掩欣喜:“我也想你了,卡罗琳。”
卡罗琳松开叶念念,豪迈的冲管家吩咐,“管家,快去做一桌子中国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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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卡罗琳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我好不容易挖来一个会做中餐的大厨,今天你有口福了。”
“哇!”叶念念双眼噌的发亮,双手合十崇拜的看着卡罗琳,“你真棒!”
“哈哈哈哈……”
……
可以说,叶念念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多熟悉的菜了,拿起筷子就根本停不下来。
朋友吃得满意,卡罗琳自然也开心,聊着聊着,不免就聊到了她那个初恋男朋友。
卡罗琳挤眉弄眼的打趣她,“哎,你来投奔我,你男朋友怎么办啊?你忍心他一个人独守空房,空|虚寂寞冷?”
叶念念刚夹起来的糖醋排骨‘啪嗒’的掉进盘子里,卡罗琳嗅到不同寻常的分氛围,脑袋凑过来,“怎么了美人,秦初恋欺负你了?”
叶念念放下筷子,低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的水光,“卡罗琳,今天我们不谈他好吗?”
卡罗琳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筷子拍在桌子上,“FUC。K!他真欺负你了?怎么欺负的,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去!”
陆悦儿卡罗琳也是认识的,她跟秦子越在一起的时候,陆悦儿一直都是个疯狂追求者,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没办法,叶念念只好把事情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
听完,卡罗琳大呼一声:“管家,给我来杯冰水!”
管家立刻送上一杯冰水。
喝完一杯冰水,卡罗琳还是觉得恼火,捧着叶念念的脸,左右打量,“秦渣男瞎了?这么美的美人他不要,竟然去劈腿那个丑八怪?哦,天!我的世界观被他摧毁了!”
“卡罗琳,我们不提他了好吗?我现在只想安静的过自己的生活,不想再去理那人让我伤心难过的人,一点都不想……”
“好。”卡罗琳同意了,话锋一转,“不提可以,但仇是一定要报的!”
叶念念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等过几天再劝劝卡罗琳好了。
…………
没等叶念念过几天再劝卡罗琳不要报仇,就跟陆悦儿冤家路窄的撞上了。
那天,卡罗琳晚上要参加他们家公司的晚宴,她父亲将她介绍给公司各位高管,以便于她进公司后,能够更快的融入工作环境中。
卡罗琳临时升起了一点点身为公司未来继承人的责任感,兴冲冲的拉着叶念念就离开家,赶往自家珠宝各个店里去微服私访。
没想到,刚进到店面,就看到陆悦儿挽着秦子越的手臂,站在戒指专柜前,秦子越心不在焉,陆悦儿倒是撒娇撒得很上瘾。
卡罗琳哈哈一大笑:“还真是蠢得送上门来让我报仇了!”
叶念念其实在看到秦子越和陆悦儿在一起那一刻,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紧缩抽痛着,秦子越一再的跟她解释和陆悦儿是个意外,可是现在呢?
也是意外么?
一次两次的在一起,可以算是意外,次数多了,就是事实了。
叶念念拉住要冲上去的卡罗琳,“卡罗琳,我们还是走吧。”
“为什么?!”卡罗琳显然不明白这么好的机会,她为什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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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丑八怪和秦渣男就在面前,现在掉头走,岂不是显得她们很怂?
再说了,她的地盘,为什么要走?
要走也应该是欺负她的丑八怪和秦渣男走,要她走?
不可能!
卡罗琳这人虽然平时挺大大咧咧的,但是小姐脾气还是有的,就好比现在,叶念念要拉着她离开,她二话不说,掰开她的手大步朝那两人走去。
“子越,你看我戴这款戒指好看吗?”陆悦儿把手伸到他面前,展示着无名指上那颗一克拉的钻戒。
钻戒在灯光下光彩耀眼,动人生辉。
秦子越目光扫了一眼,敷衍道:“嗯。”
“什么嘛,子越你这是在敷衍我吗?你看都没认真看一眼,怎么就觉得好看?”陆悦儿半是生气半是撒娇的抱着他的手臂摇晃。
“要我说,戒指戴在丑八怪手上,那真是糟蹋了这么好的钻戒!”卡罗琳走到两人身后,双手抱胸,傲慢的抬着下巴说。
西方人高挑,卡罗琳往陆悦儿面前一站,就是直直的俯视她,光是气势上,陆悦儿就输了一截。
陆悦儿不满的盯着来人,“你是谁?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卡罗琳冷哼:“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不过丑八怪这句话i要听,我可以说一百遍给你听也是没问题的。这人丑不算,还耳聋,真是青年残疾,可怜啊……”
“你放肆!”陆悦儿伸手就要打她,被卡罗琳带着的保镖拦住了。
陆悦儿被保镖抓住手腕,痛得扭曲了脸,“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卡罗琳哈哈大笑,“在本小姐的地盘上还敢撒野,信不信本小姐现在就弄死你啊?”
“弄死我?好大的口气!”陆悦儿一把挣脱开保镖,揉着自己的手腕,眼神瞟到站在门口的叶念念,陆悦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恍然大悟的指着叶念念朝卡罗琳吼:“原来你是叶念念那个贱|人请来的救兵啊?怎么,以为凭你就能把我怎么样?哼,劝你别太天真了!”
卡罗琳皱眉扶额,“我们店里是什么三教九流的丑八怪都能进来的么?人丑说,嘴巴还真臭。给我掌嘴!”
保镖二话不说,扣着陆悦儿,啪啪就是两大耳光。
陆悦儿被打懵了,耳朵嗡嗡直响,两边脸也是火辣辣的疼。
秦子越丢下陆悦儿,大步朝叶念念走去,局促不安的在她面前站定,“念念,你来这买东西?”
“怎么,我就不能来么?”叶念念别开眼不去看他。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子越挫败的解释:“我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意外会在这里遇见你。”
“那还真是个糟糕的意外。”每次遇见他们,都被陆悦儿指着鼻子骂,换谁心情都不会好吧?
卡罗琳叫她,“叶美人,快进来!”
“来了。”叶念念错开秦子越,走到卡罗琳身边。
卡罗琳一手勾着她的肩,指着狼狈的陆悦儿说,“看见没有,对于这样的丑八怪,就不能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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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对她一口一个丑八怪叫得欢,忍不住想笑,一个没忍住,真的笑了出来。
陆悦儿凶狠的盯着她,“叶念念,你也只会狗仗人势了!今天这笔账,你们给我记着,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等着瞧!”
卡罗琳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嘴巴不干净,再给我打。”
保镖扣住陆悦儿,又掌嘴。
这回,陆悦儿脸蛋肿得老高,嘴角也破了,说话舌头都捋不直:“你们……给我记着!”
“记着记着,不怕你报复,就怕你不来!”卡罗琳嚣张极了,拦住叶念念肩头,叮嘱她,“叶美人,你也给本小姐记住了,以后要是谁再敢欺负你,也得给我照打不误。死了算本小姐的!”
“好,我记住了。”这么嚣张狂妄的卡罗琳,叶念念不是第一次见了。
感动之余,看着陆悦儿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心里还是爽到了。
两人一唱一和,陆悦儿肺都快气炸了,手指颤抖的指着卡罗琳又指着叶念念,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贱|人!”
卡罗琳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扬声说,“通常指着别人鼻子骂贱|人的人,才是无敌贱。也不知道是谁,缺男人缺到竟然要用威胁的手段来让男人跟她上|床,做小三做到你这种境界,也是至贱无敌了。”
店里上流社会的客人不少,听到卡罗琳的话,全都发出一阵嘘声。
看着陆悦儿的目光从同情变成鄙夷,在这个小三人人喊打的社会,做了小三不低调点,反而还这么猖狂,简直是让人不能忍。
孤立无援的陆悦儿左右张望,想找秦子越,卡罗琳又笑着补刀:“怎么,找那个秦渣男?啧啧啧,他早就在你被打的时候走了,毕竟谁愿意跟个丑八怪在一起丢人现眼呢。”
叶念念嘴角抽搐,默默的给卡罗琳点个赞。
围观的客人越来越多,且都是上流社会的人,陆悦儿一直想要打入上流社会,这会儿自觉里子面子都被扫了,丢脸至极,以后让她还怎么混进上流社会!
害得她再人前丢脸的这两个罪魁祸首,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捂着脸,陆悦儿狠狠瞪了叶念念卡罗琳一眼,挤开保镖就要跑出去。
柜员小姐看着人跑了,钻戒还戴在她手上呢,当下着急出声,“别跑,戒指还没脱下!”
店里的保安就要去追,卡罗琳不紧不慢的出声,“都别追了,给我立刻报警,有人偷钻戒逃跑了。”
保安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最后乖乖的去拿起电话报警了……
拉着叶念念来到后台休息室,卡罗琳傲慢的脸立刻绷不住了,笑得花枝乱颤:“怎么样叶美人,我刚才表现得酷不酷?”
“酷毙了!”叶念念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明明人家跑出去根本就没意识到还戴着戒指,你不让人提醒就追回就算了,直接报了警……
简直不能再酷了好吗?
…………
陆悦儿从珠宝店里跑出来,一路回到市中心的公寓,回到家里就开始摔东西,整个人狂躁到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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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英国这四年,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当众羞辱,她恨不得杀了卡罗琳和叶念念那两个贱|人。
只要一想到自己再大庭广众之下,在那些上流社会人士面前被掌掴,她就气得要吐血内伤。
只有钱是不行的,她必须有权利,才能把卡罗琳狠狠踩在脚下!
把今天她给她的羞辱,全都还回去!
拿起手机,她拨通了国际长途,电话一接通,她就泪声俱下的哭诉:“舅舅,我在英国快要被人折磨死了,你派点人给我好不好?……我没有招惹任何人,是她们欺负我……我就知道我是个没爹没娘疼的孩子,妈妈女儿好想你……呜呜……”
挂了电话,她总算是心情好了点,琢磨着等舅舅派人给她后,要怎么折磨叶念念卡罗琳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没等她得意多久,警|察破门而入,把慌乱中的她直接铐上带走。
…………
公司晚宴在酒店举行,卡罗琳拖着叶念念一起。
两人穿着叶念念赶工设计出来的晚礼服,一进场就艳光四射,成为了焦点。
西方面孔中,出现了一个精致如瓷娃娃的东方女人,美丽灵动,一双潋滟眸子流光划转顾盼生辉,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优雅。
卡罗琳是第一次带叶念念来参加晚宴,让她意外的是,任何人第一次来到这种大场面,或多或少都会紧张,可是她淡定如常,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怯场。
卡罗琳来不及多想,就被她父亲招手召唤过去。
拉着叶念念一起过去,卡罗琳亲昵的抱着父亲撒娇:“亲爱的爹地,晚上好。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小伙伴,叶美人!怎么样,漂亮吧?”
“非常漂亮,全场男士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卡罗琳父亲摇头失笑,眼底尽是宠溺,看得出他非常疼爱这个儿女。
卡罗琳骄傲的昂了昂下巴,就跟自己被夸了一样高兴,“叶美人,这是我父亲。”
叶念念笑着问好,“伯父您好,我是卡罗琳的朋友,叶念念。”
……
卡罗琳被父亲带着介绍给公司高管,叶念念独自到宴会厅角落里待着。
从侍者托盘上拿一杯香槟,叶念念浅笑道谢,浅抿一口香槟,享受的眯起了眼。
还是香槟适合她,伏特加什么的,她是怕了。
想起伏特加,叶念念才记起来,这么多天了,司空爵似乎没有找过她?
转念一想,人家大少爷忙得很,哪有时间找她,说的那些无偿提供帮助的话,可能只是说说而已,她何必当真。
一个平安符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丢了再求一个不就行了?
再说了,找回来的几率也不大。
卡罗琳跑回来了一趟,歉意的说:“叶美人,不好意啊,我爹地介绍的人有点多,你一个人没问题吗?要不要我找个人来陪你?”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一个人也能行的。”
“那好,我先过去了啊。饿了餐台那边有吃的,想吃什么跟侍应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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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笑卡罗琳这时候还能考虑得这么周到,谁敢说她是粗神经的姑娘呢?
喝了一杯香槟,肚子确实饿了。
幸好没人听到她肚子发出的咕噜咕噜声,不然就囧了。
放下酒杯,她提着裙摆朝餐台走去,要了块慕斯蛋糕,打算找个位置坐下吃。
“哟,我当这是谁呢!”
叶念念身影僵住,随即缓慢转身。
莉迪亚跟几个名媛站在她面前,看到她转过身来,不屑的撇撇嘴,“真是你真穷酸的平民啊?说吧,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抱歉,我没义务回答你。”叶念念端着瓷碟,就要走。
莉迪亚拦在她面前,叶念念沉下脸,“麻烦让开。”
“我不让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叶念念真想扬天长叹一声,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陆悦儿是为了秦子越,这个女人是为了司空爵,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说话啊,你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莉迪亚伸手推了她一下,“再不说我就叫保安了!”
叶念念被推了一下,身子撞到背后的餐台,整个餐桌晃了一下,餐具发出哐啷声,引起了宾客的注意。
卡罗琳远远看到了这边的动静,抛下一干高管和合作伙伴跑了过来。
卡罗琳扶着她,紧张的问,“念念,你没事吧?怎么样,撞疼了吗?”
叶念念脸色不太好,冲卡罗琳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
卡罗琳愤怒的转过身,看着趾高气昂的莉迪亚,“莉迪亚,跟我的朋友道歉!”
“你的朋友?”莉迪亚惊讶。
卡罗琳不想跟她废话,“道歉!”
莉迪亚一脸不屑:“让我跟一个穷酸的平民道歉?不可能。”
卡罗琳二话不说,拿过叶念念手上的蛋糕就砸到莉迪亚身上。
“啊!你疯了!”
莉迪亚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黏在自己礼服上的蛋糕,伸手就要往卡罗琳脸上招呼。
“住手!”
莉迪亚的父亲和卡罗琳的父亲都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切,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
“爹地!她拿蛋糕扔我,你看!”莉迪亚跟她父亲告状。
莉迪亚父亲很生气,对卡罗琳父亲说:“拉尔菲先生,你说这该怎么办?”
“是小女脾气急躁了点,我代她向令千金道歉。”
卡罗琳不干了,“爹地,你为什么要跟她道歉?明明是她先欺负叶美人的!她也要对叶美人道歉!”
“别闹了。”卡罗琳父亲呵斥了她一句,示意她这件事不要再提。
莉迪亚?科斯特跟卡罗琳家是合作关系,可以说,莉迪亚家世卡罗琳家的大客户。
所以,卡罗琳父亲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息事宁人。
卡罗琳不服,还想争论,叶念念拉住了她,冲她摇摇头,“算了卡罗琳。”
“可是她欺负你,我们为什么要道歉!”
“……被狗咬了一口,我们总不能咬狗一嘴毛吧?”
卡罗琳想了想,也对!
……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叶念念找了个借口,出了宴会厅透透气。
她刚出宴会厅,莉迪亚和几个名媛就跟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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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亚,你确定她真的是一个平民?”
“我看不太像,她的一举一动都不像个普通人。”
“对啊!你们发现没,从刚才开始,她的眼神一直很平静,惹了事也没看到她害怕。”
“这样的人,要么就是见惯大场面,要么就是善于伪装,其实心里害怕得很,脸上一点都显露不出来。”
莉迪亚身边的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越说越向着叶念念,莉迪亚恼火了:“你们说够了没?一个穷酸的平民,有你们说得那么深藏不露吗?平民就是平民,就算她再怎么装,也当不了上流社会!”
几个人还想反驳些什么,莉迪亚不耐烦的挥手:“好了,别忘了我们是来给她一个教训的。”
于是,几人都闭嘴了。
叶念念出了宴会厅就觉得不对劲,等莉迪亚她们争执完,走廊上已经没了叶念念的踪影。
“都是你们,说说说,误了正事!”莉迪亚说:“我们分头去找!”
几人散开,分头去找叶念念。
叶念念焦急的按着电梯,不时的看莉迪亚是不是追来,紧张的咬着唇瓣。
她不想因为自己而给卡罗琳惹麻烦,莉迪亚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电梯门开启,她看也没看,跑了进去,关闭电梯门,动作一气呵成。
电梯往下运行,叶念念深深吐出一口气,笑了出来。
“正准备逮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叶念念转头,看清了司空爵俊美冷冽的脸,真想一头栽倒!
孽缘啊孽缘!
怎么走哪都能碰到他?
跟她的懊恼不同,司空爵奇迹般的冲她勾起唇角,勾勒出一抹清冷的笑来。
叶念念这回是真的被吓到了,背靠着电梯壁,呆呆的问:“你想干什么?”
莫名其妙的对她笑,很吓人好不好?
司空爵瞬间收起笑,冷着一张别人欠他几百万的脸,孤傲的盯着她:“换了手机卡?!”
这个该死的女人,答应协助他找回平安符时,温顺听话得不能更乖。
这才要了号码几天,立刻就给他换了号码,胆子可真肥!
叶念念撇撇嘴,原来是问的这个啊……
那个号码跟秦子越的号码是情侣号,既然分手了,号码自然是不会再用了。
免得用了膈应。
不仅是号码,手机她也扔了,因为是情侣机……
里面有秦子越一百多封的短信和未接电话,她不想去看,直接就给扔进了酒店垃圾桶里。
司空爵捏住她的下巴,“问你话,发什么呆!”
叶念念‘嘶’了一声,“手机弄丢了。”
“丢了?”司空爵不相信会有这么巧。
他倒是以为,是这个女人想逃避他用的蹩脚借口。
叶念念蔫蔫的,“真的丢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电梯到了一楼,叶念念掰开他的手,提起裙摆准备开溜,“我得走了,下次聊哈。”
“回来!”
司空爵跟着出来,话落,叶念念装没听到,还在往外溜,他挥了挥手。
两个保镖追上去,一左一右架住叶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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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动就让人扣住她,什么意思嘛!
叶念念转过头,怨怼的瞪他,挣扎了几下:“你让他们放开我!”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叶念念小脸快皱成一团,眉头拧得紧紧的:“……可是我好疼啊……”
保镖高大魁梧,下手没轻重,叶念念胳膊两条胳膊都发麻了。
司空爵探究的盯着她的脸,目光深幽远暗,良久,微一颔首:“松开她。”
叶念念如临大赦,一得到自由就赶紧揉着发麻的胳膊,最后还不忘再瞪他一眼。
“你很喜欢瞪人?”
她知不知道,眼波婉转的眸子晶亮澄澈瞪着他的时候,是怎样的娇憨?
她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美?
从她闯进电梯里那一刻,司空爵就被她一身紧身及地把曼妙身姿勾勒毕现的晚礼服晃了一下眼,那张妆容精致,美得无一点瑕疵的面孔,足足让他惊艳了几秒。
不是没有见过美人,只不过,灵动绝美如她,少见……
“有吗?我没发现……”揉着手臂,叶念念余光瞄到莉迪亚身边的两个人下来了,来不及多说什么转身就跑。
叶念念跑出酒店,也不知道该去哪,身上没钱,手机也没带,她突然走了也不知道卡罗琳会不会担心。
一排黑色宾利严阵以待,保镖们恭敬拉开黑色林肯车门。
司空爵昂首阔步走过去,正要弯身上车,顿了顿,转过头来精准的看向她。
那一瞬间,叶念念的心像是被谁扯动了一下,他的目光锐利得直指人心。
“顺路送你一程?”司空爵难得大发善心。
叶念念捏着裙子,想了三秒,猛点头,提着裙摆小碎步朝他奔去。
“呵……”司空爵勾唇一笑,让开身子,让她先上。
叶念念也没时间跟他客气,弯身一溜烟就钻进车里,司空爵跟着上来,关上车门,林肯平稳的驶出酒店。
扭头看着渐行渐远的酒店,叶念念松了一口气,转头,正要说声谢谢,就撞上了司空爵直接而深幽的探究目光。
她滞了片刻,“你看什么?”
说着,伸手摸了摸脸。
什么都没有啊,那他在看些什么?
“你。”大少爷惜字如金。
叶念念囧了囧,看就看吧,可是眼光能不能不要这么……炙热啊……
司空爵收回目光,漫不经心的问:“你似乎一直在被人追?”
“……被你发现了。”
“呵。”他想想,从第一次见到她到现在,就没有一次是见着她不逃跑的。
他那一声轻笑,叶念念理解为了幸灾乐祸,当即鼓起脸,“我也不愿意一直被人追着跑的好吗?说起来,我被人追,有一半原因是你害的!”
司空爵拧眉:“关我什么事?”
叶念念双手握拳,“你的追求者,就因为在康诺特酒店看到我跟你同乘一部电梯下楼,在银行羞辱我不算,还要抓我……要不是我跑得快,说不定现在……”
顿了顿,叶念念闭了嘴。
算了,说了他也不懂,他们这种有钱有势的大少爷是不用担心被人抓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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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还没被抓住,想抓住他的人就先被他的保镖灭了。
“追求者,谁?”
“莉迪亚!”
司空爵一手支着下巴,眼眸微眯,想了半天,他有认识这一号人?
达文西好心的提醒一句:“少爷,是科斯特家的小姐。”
“不认识。”司空爵轻松的丢出三个字,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叶念念翻了个白眼,“你不认识她,她可认识你。”
“每一个认识我的人,我都要认识?”司空爵冷嗤,仿佛听到了个大笑话。
“是是是,您大少爷日理万机,不需要费脑记住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司空爵给了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叶念念背靠在椅背上,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对着达文西说了卡罗琳的别墅地址。
达文西没说话,只是过了几秒,语气严肃的队司空爵说:“少爷,后面有人跟着。”
司空爵懒懒看向后视镜,断尾的宾利后面,确实有一辆黑色轿车从酒店一直跟到现在。
他冷笑一声,“就让他跟个够。”
达文西问:“少爷,现在是去……?”
“回别墅。”
“好的,我知道了少爷。”达文西用耳麦跟前面打头的宾利交代了几句。
叶念念听到他们的对话,又看到司空爵冷凝的脸色,歪着头小声开口:“那个……你们是要回自己别墅吗?那就在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好了。”
大不了她打车回卡罗琳别墅,让管家出来付钱。
司空爵思忖片刻,突然改变主意了。
与其让那些人费尽心思跟踪,倒不如光明正大把个女人展示在他们眼前……
过了半晌,抬起头来看她,“不是被人追?”
叶念念愣了一下,才点头。
“无偿给你提供个避难场所,怎样?”要知道,他司空爵的别墅,放眼整个英国,就算女王来了,也得先打声招呼。
他愿意给她提供保护,已经算是很看得起她了。
“不用了。”叶念念想都没想就拒绝。
司空爵也不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她的答案是接受还是拒绝都不重要。
问她一声,只是支会,反正结果都是按照他的意思走。
他不说话了,车厢内一时间安静得怪异,叶念念自己先憋不住了,挪过去一点,歪着脑袋问他:“我说不用了,不用你提供避难场所给我,你听到了么?”
司空爵:“……”
叶念念不气馁,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我知道你是好意,谢谢你了,但是我已经在我朋友家住了,我不回去她会担……”
“聒噪!”
男人干燥的大掌直接捂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叶念念惊讶的瞪大眼,呆呆的看着他。
司空爵缓慢的皱起了眉头,掌心下,她湿润柔软的唇瓣紧贴着掌心,一种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
两双眼,你瞪我,我看你……
他冰蓝的眼眸像是湛蓝的海,一不小心就被他吸附进去,叶念念又一次看呆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急忙掰开他的手,把脑袋扭过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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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他低沉的笑声,叶念念觉得脸蛋烫得要命,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进去。
看到好看的人,她总是会移不开眼,这毛|病从小就有了!
还记得妈咪说过,当年2岁的她第一次看到她爹地,也是看呆了,然后叫了声漂亮叔叔……
想到爹地妈咪,叶念念便怅然若失了起来,四年了……
司空爵侧头,看着她肉肉耳垂都泛起了红,唇角微勾,这么不禁逗?
这是她第二次看着他看呆了,人虽然呆了一些,但……谁说不像一只容易脸红害羞的小白兔呢?
呆是呆了些,但……他喜欢。
喜欢她?
还是喜欢呆?
他不懂,也懒得去想……
…………
等叶念念从思念中回过神来,人已经到了司空爵的别墅里。
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雕花大铁门就在她面前残忍的关上。
“喂,我说了不用来你这里的!”叶念念纷纷发扭头,对着司空爵吼,“你怎么能没经过我同意就私自把我带回来了?”
司空爵面无表情,俊美的脸冷得像冰渣,声音更是冰冷冻人:“你很不服?”
叶念念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司空爵这个男人意味着什么她非常明白。
跟一个权势滔天的人对抗,最后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一个能明目张胆的把她从酒店掳走,丝毫不避讳群众的人,可以想象他的权利该有多大,才能支配他无法无天的嚣张狂妄。
叶念念扁扁嘴,眼巴巴的看着他。
达文西拉开了车门,司空爵下车,站在车外,对着还在车上磨磨蹭蹭不肯下来的叶念念说:“再不下来,要我抱你?”
话音刚落,叶念念一骨碌的跳下车,司空爵转身就走,她神情委委屈屈的跟在他身后。
活像个小可怜一样儿。
“少爷,晚上好,欢迎回家!”
佣人们身着统一佣人服,女佣系着白色花边围裙头戴发箍,家丁白衬衫和棕色马甲。
站立两排,恭敬的弯下身迎接着主人。
别墅很大,喷泉泳池花园一样不少,室内也极具贵族的奢侈风。
从脚上踩的地毯,喝水的杯子,到墙壁上的油画,无一不是出自名家之手,精致考究的程度,足以见得主人有多挑剔。
司空爵脱了外套扔给达文西,领带解到一半,转过身指着一名女佣,说:“带她到楼上客房。”
说完,率先上楼。
“是的,少爷。”女佣走到叶念念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姐请跟我来。”
去客房干什么?
她可不想在这里留宿啊!
叶念念伸长脖子,冲着已经上楼的司空爵喊:“司空爵,我要回家!”
“小姐,请吧。”女佣‘带’着她上了楼。
来到客房,女佣进浴室放洗澡水,不一会儿又拿来了一套崭新的换洗衣物进来。
“小姐,请先沐浴。”
“我不洗。”
“小姐,请不要让我们难做,少爷的命令是不可以违抗的。”
叶念念搞不懂司空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名其妙的让她洗澡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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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想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不,不会的……”叶念念赶紧把脑子里胡思乱想的画面赶跑。
叶念念被女佣推进浴室,在女佣动手脱她衣服时,一跳三步远,防备的看着女佣:“我自己可以洗,你出去吧。”
“小姐有什么吩咐可以随时叫我。”女佣说完,带上浴室门出去了。
按摩浴缸里洒满了一层玫瑰花瓣,空气中飘散着精油的香气……
……
另一边,洗过澡的司空爵,一身银灰色睡袍,身姿衿贵优雅站在阳台罗马柱前,指尖轻转,晃动着高脚杯里的红酒。
达文西站在他身后,“少爷,夫人那边来电话,让您下周二务必回去参加家宴。”
“家宴?呵……”
司空爵仰头一饮而尽,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随之被扔出去,划破夜空,狠狠摔在地面碎成一地。
“是的,夫人下周二会在城堡里举办家宴,她希望您一定参加。”
司空爵冰蓝的眼眸迸射出一抹凌冽的寒光,声音低沉:“告诉她,我会如她所愿的。”
达文西抬起头,看到司空爵僵硬紧绷的身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把叶念念带过来。”看着别墅外某一处,司空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叶念念被女佣带过来的时候,阳台上已经摆上了桌椅,桌面上摆满了丰盛美味的食物和点燃的烛台,酒香弥漫,一束火红的玫瑰娇艳欲滴。
她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女佣在她身后推了一把:“小姐,过去吧,少爷在等您。”
“怎么,吓到了?”司空爵从一旁走出来,穿着睡袍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上散发出的优雅气息。
叶念念不明白他的用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可不相信他这是在追求她,所以让人准备的一场浪漫。
“没什么意思,一起吃顿晚餐而已。”
司空爵走过来,揽着她的肩头,把她带到餐桌前,绅士的拉开椅子,按着她坐下。
叶念念抬头,看着走到自己对面坐下的司空爵,“你跟女生吃晚餐,都是弄得气氛这么……怪异的么?”
吃一顿晚餐,又必要又是烛光又是玫瑰的么?
司空爵低着头切牛排,听到她这句话,抬起眼帘,眉头紧蹙了片刻:“别自作多情。”
一句话,打消了叶念念所有的顾虑,她傻乎乎笑了起来,拍着心口:“还好还好……”
还好她没自作多情,不然可就丢脸丢大了。
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或许只是嗜好弄些烛光和红玫瑰当情调,叶念念也就放开了心。
晚宴只喝了一杯香槟,肚子这会儿是真的饿了,她对司空爵笑说:“谢谢你的招待,那我开动咯。”
司空爵觉得有趣,让她别自作多情她还真的对他一点想法都没了。
看她那一副明明饿极了,却不急不缓极为优雅的吃相,司空爵突然问:“学过礼仪?”
叶念念一怔,反应过来,很快就编出一套说辞:“哦,我以前在西餐厅里兼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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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客人们都这样用餐,所以就学会了一点。”
“是么,那你可是学到精髓了。”司空爵意兴阑珊的喝着酒,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仅仅在西餐厅里看过,就能做到神态举动合一,没有一丝破绽,那是不可能的。
教养这种东西,除非从小根深蒂固积累起来,不然是不可能一早一夕就能练出来。
叶念念含糊的‘嗯’了一声,埋头专注的解决自己的牛排。
不得不说,司空爵家的厨子手艺真好!
这是她到英国四年来,除了卡罗琳家的中餐大厨外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了!
这一餐,叶念念吃得非常满足。
全程投入到美食怀抱中,竟然连司空爵几次倾身过来,姿态亲昵暧昧的给她擦拭唇角,挽起耳边发丝的举动都没在意……
晚餐结束。
司空爵作为主人客气的问,“吃得还满意么?”
叶念念笑得双眼弯弯,“非常满意,你们家厨子手艺太棒了!”
“既然满意,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谢谢你!”
“我不接受口头感谢。”
“那你想要什么?”明明是他要请她吃的好不好,吃完了还索要感谢?
司空爵倒了两杯红酒,一杯递到她面前,叶念念迟疑了。
喝他的红酒,不会又索要什么报酬吧?
她现在可是身无分文的!
看出她的疑虑,司空爵轻笑了一声:“白送的,不收钱。”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还是不要了。”
叶念念想起了卡罗琳,这么晚了她还没回去,卡罗琳应该担心坏了,她看向身边的男人,“你能不能把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可以。”
这一次,司空爵出奇的好说话,红酒递给她,他自己那杯轻抿了一口,叫来达文西。
达文西走上前:“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你的手机拿来。”
达文西掏出自己的手机,恭敬递上。
司空爵把手机递给叶念念,唇角勾起,“不是要打电话?拿着。”
叶念念欣喜不已,“谢谢!”
说着,走开几步,开始拨通卡罗琳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起,听到是叶念念的声音,卡罗琳在那头狂躁吼了一通,最后被叶念念顺毛哄好了,并承诺自己很快就回去,卡罗琳这才放过她。
卡罗琳不放心的交代:“那你赶快回来,我在家等你!赶紧的啊!”
“好,我待会就回去了。时间很晚了,你先睡吧……啊……”
手机被拿走,司空爵自身后抱住了她,而她身子下一秒被他扳过去,俊肆逼人的脸朝她欺来……
“司空爵,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叶念念试着挣扎,双臂和腰肢被他有力的手臂箍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嘘!安静点,别动。”司空爵薄唇在离她几厘米的地方停下,冰蓝色的眸底满是戏谑,“配合我,你很快就能离开。不然,吃苦的可是你自己。”
他抱住她,后退几步,将她压在墙壁上,俯首开始在她脸颊、脖颈处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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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你这个禽|兽!别碰我!”
下巴突然被捏住,司空爵双眼眯起,“别反|抗我。”
撕拉——
睡袍被撕裂,大半个肩膀暴露在空气中……
叶念念慌了,对他拳打脚踢,想要他住手。
司空爵恼了,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室内。
他走得很快,步伐很急,叶念念下意识的圈抱住他的脖子,声音都颤抖了:“司空爵,放我下来,立刻!”
心都紧张得要跳出嗓子眼里,此刻的司空爵仿佛已经化身为一头野|狼,狂妄野|性得让人颤栗。
叶念念一口狠狠咬在他脖子上,司空爵眉头紧蹙,把她仍在沙发上。
“啊……”身子摔在沙发上弹了几下才躺稳。
“叶念念,你是狗吗!?”司空爵暴跳如雷的声音吼出,摸了一把脖子,看着手上的血,盯着她的目光更恶狠狠了。
“你活该!”叶念念爬起来,站得离他远远的。
那眼神,就像在躲避瘟疫细菌一样嫌恶。
司空爵原地踱步几圈,因为怒火胸膛上下起伏着,最后,烦躁的耙了耙头发,凶神恶煞的盯着她:“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叶念念伸手捞过一个抱枕护在胸前,立场坚定:“不过去!”
这时,达文西走过来,附到司空爵身边说:“少爷,夫人的人已经走了。”
司空爵脸上换上不屑的冷笑,“确定照片都拍好了?”
“当然,少爷在阳台上的动作,全都被他们拍到了。”
“很好。”
“少爷,您脖子受伤了?”达文西紧张的叫来家庭医生,“快,给少爷包扎!”
司空爵端坐在沙发上,睡袍领口敞开,露出大片性感胸膛,任由医生给他包扎脖子上的伤口。
叶念念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不屑的撇撇嘴,不就是咬了一口么,有必要弄得好像身受重伤一样的大阵势。
“你,过来。”修长的指尖隔空点了点她。
叶念念摇头,想起刚才他的轻薄非礼,说什么也不肯过去!
司空爵拧起眉头,耐心都快被她磨光了,“还想回去,就滚到我面前来,不想回去就继续缩在那里给我当雕像好了!”
“你先保证不会再对我做刚才的事……”
什么叫得寸进尺?
这就是了!
司空爵真想把她的小脖子拧断,要不是看在刚才她帮了他一场的份上,这会哪还有耐心跟她废话。
“我不会。”恶声恶气的声音。
叶念念犹犹豫豫了好久,才磨磨蹭蹭的小步子挪过来,“我过来了,你想怎样?”
瞧她那害怕的样子,他还会吃了她不成?!
司空爵一手不耐的揉着额角,“你要想穿成这样回去,我也没意见。”
叶念念双眼立刻放光,“你要放我回去了?真的吗?不骗我?”
司空爵嗤笑,“骗一个呆子,对我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你。”叶念念嘀咕,又指了指楼上:“那我上楼换衣服了?”
司空爵大少爷手一挥,施恩般的开口:“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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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一溜烟的冲上楼,那动作迅速得矫健好吗!跟个兔子似的!
换好衣服蹬蹬蹬跑下来的叶念念,客厅里已经没了司空爵的身影,一个保镖走过来,“叶小姐,少爷让我们送你回去,走吧。”
“好。”
叶念念跟着保镖上了车,回卡罗琳的别墅。
…………
已经是深夜,别墅里佣人都下去休息了,卡罗琳还撑着脑袋坐在客厅里等她。
叶念念一进来,卡罗琳听到声音,一蹦起来跑过去抱住她,“叶美人,你终于回来了。”
说完,又放开她,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她没事后,才挫败沮丧的耷拉着脑袋,“叶美人,是不是今晚我没能帮你出气,所以你……”
叶念念没想到她会这么以为,当即拉住她的手,“卡罗琳,你怎么会这么以为呢?我只是出去走了走,没想到走远了,回来的晚,害你担心了,对不起。今晚上的事情,错不在你,再说了,莉迪亚不是也被她用蛋糕砸了么?”
卡罗琳蔫蔫的,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你真是这么想?没觉得委屈?”
叶念念笑她多心了,“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
卡罗琳笑了笑,最后又格外认真的对她说,“叶美人,我不知道莉迪亚怎么会找你麻烦,但是,能不惹她还是最好不要去招惹她。”
叶念念:“她家势力很大?”
不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卡罗琳怎么会这么忌惮。
卡罗琳说:“科斯特家势力确实要强过我们拉尔菲家,不过,这并不足以让我害怕她,让我担忧的是,莉迪亚的姐姐跟伯爵千金是好朋友……”
卡罗琳看夜深了,也不愿在多解释,“总之能不要惹莉迪亚就不惹,以后见到她惹不起我们还躲得起。很晚了,睡吧。”
折腾了一整晚,叶念念困意袭|来,也没多想卡罗琳的话,就睡了。
…………
呆在卡罗琳别墅的好处就是,陆悦儿想找麻烦也找不到。
这些天,卡罗琳已经开始去公司报道,叶念念留在别墅里也很无聊。
为了不去想秦子越,她只好用画设计稿来让自己忙碌起来,看着一件件美丽的服饰在自己的画稿上活灵活现,也是一种成就感。
设计好,叶念念又拿出自己的卡让管家帮忙去买布料。
管家哪敢接她的卡:“叶小姐,您要买什么布料跟我说就行了,这卡就不要了。”
“管家,你拿着吧。我做几套衣服是要送给卡罗琳的,布料钱还让你从别墅里支出,那怎么行呢?”叶念念把卡塞到管家手里,需要的布料单子也递给他。
管家最后笑了笑:“叶小姐,您有心了。您设计的衣服,我们小姐肯定会喜欢。我这就让人去采买布料去!”
晚上,卡罗琳下班回来,在楼上的制作室找到了叶念念。
她正低头缝制着衣服,一旁的模特身上一件金丝纹绣晚礼服,在灯光下金光耀眼,卡罗琳捂住嘴惊呼一声:“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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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美人,这是你今天做的?”卡罗琳蹭过去,在模特身上左摸摸右捏捏,眼睛都快移不开眼了。
叶念念抬起头,“对啊,你喜欢吗?”
卡罗琳忙不迭的点头,“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再等等,还有一点收尾工作就完成了。”叶念念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镶边缝制。
卡罗琳爱不释手的摸着礼服,摸够了,转过头来问:“叶美人,以你的天赋,有没有想过要去设计公司应聘设计师?我不是催你去上班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在家,会无聊……”
叶念念抬起头,“嗯,我正打算把手上的衣服做完后就去SA公司。上次服装设计颁奖晚宴后,他们就有意招我进SA。”
“行!那我留给保镖给你,以防丑八怪又找你麻烦。”
“……不用了,上次之后,陆悦儿知道我的靠山是你,应该不会轻易再来找我麻烦的。”
…………
叶念念给SA发了一封邮件,表明自己愿意到SA公司工作,很快得到回复,让她明天到公司报道。
第二天,叶念念到了SA公司报道。
迎接她的是经理,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叶小姐,废话也不多说了,你的天赋是我们有目共睹的,最终你能选择来我们SA,我代表全公司表示欢迎。相信在SA这个大平台上,你能尽情的施展自己的才华。“
“经理,您客气了,能到SA工作,是我的荣幸……”
一番客套寒暄过后,经理亲自领着她到了设计部。
“这位是我们SA的首席设计师,布莱恩。”经理拍了拍叶念念的肩,“布莱恩,这位相信不用我介绍你也认识的吧?以后叶小姐就由你带着了。”
叶念念是认识布莱恩的,比赛当晚,他也是评委之一。
布莱恩伸出手,“叶小姐,很高兴你能来SA。你的设计深得我心!”
“布莱恩先生,我会继续努力的。”
“哈哈哈,这小姑娘不错!”
布莱恩带着她熟悉了工作环境,领着她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就回办公室了。
叶念念抽空给卡罗琳发了条短信:【卡罗琳,一切OK!】
卡罗琳很快回复:【叶美人真棒!】
跟自己专业相同的工作,叶念念很快就适应了,布莱恩没让她跟着其他设计师一起设计,而是让她单独设计出秋冬系列的服饰给他。
忙碌中,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中午,叶念念跟着布莱恩一起到员工餐厅吃饭,布莱恩是SA首席设计师,在公司的地位举足轻重。
被他带着的叶念念,更是受到了大家的注意。
叶念念感觉到自己成了焦点,坐下的时候,低声对布莱恩说:“布莱恩,这样不太好吧?”
布莱恩问:“怎么不太好?”
叶念念斟酌着措词:“作为新人,第一天来就这么高调,总归是不太好的。那个……其实公司我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布莱恩又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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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你是SA设计大赛的冠军,应当如此高调。你以为你跟其他的设计师相同?你错了,我从没带过人,你是第一个。经理的意思,我想你也应该能明白一点。”布莱恩说完,端着餐盘回了办公室。
叶念念吃了几口,实在受不了周遭投来的目光,起身离开了餐厅。
出了公司,来到一家咖啡厅买了外带蛋糕盒一杯卡布奇诺,慢吞吞的走回公司。
叶念念走着走着,小腿突然就被什么从身后狠狠撞了上来。
“唉哟——”
随着一声哀呼,一团小身子往后倒去。
“小少爷,小少爷您没事吧?”惶恐不安的声音。
叶念念皱眉,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四五岁的小不点男孩,正揉着屁股瞪着她。
虽说是他撞上自己,但毕竟是小孩子,摔倒了她还是应该关心一下。
“小朋友,你没事吧?”
小少爷理直气壮的说:“有事!屁屁好痛!”
叶念念:“……”
保镖扶起小男孩,小男孩拍拍屁股,孤傲的走到她身边,“你蹲下。”
叶念念不明就里,小少爷不耐烦的说:“你蹲下,我不想仰头看人。”
谁家的小屁孩啊,脾气这么拽,快牵回去啊⊙﹏⊙‖∣
叶念念犹豫了一会儿,才蹲下神,“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吗?”
小少爷圆溜的眸子挑剔的打量着她,老气横秋的给出评价:“嗯,长得不错。手里拿的什么?(⊙o⊙)”
“蛋糕和卡布奇诺……”
话没说完,小屁孩已经伸手自己找吃的了。
叶念念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午餐被一个小屁孩正大光明的拿走,小白牙一张,蛋糕去了一大口……
咕噜咕噜……
吃着她的蛋糕,喝着她的卡布奇诺,小少爷格外开恩的说:“看在你这么有诚意道歉的份上,本少爷就原谅你好了。
被撞了不算,还莫名其妙吃了她的午餐,竟然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话?
这到底是谁家的熊孩子?!
叶念念把空空如也的手提纸袋揉成一团,“小朋友,你家长呢?貌似是你先撞到了我,后又吃了我的东西,要说道歉,难道不应该是你给我道歉么?”
小少爷白白的脸蛋羞红了,但还是硬撑着说:“本少爷吃你东西怎么了,你一个大人怎么这么小气?”
“不是我小气,而是你这个小屁孩不懂礼貌!”
小少爷哼了一声,圆溜溜的眼睛在她身上打转,“喂,你是亚洲人?”
叶念念弯起唇角:“嗯哼。”
“阿杰!”小少爷指着叶念念,得意的说:“我要她当我的女佣!”
叶念念:“……”
……
叶念念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小屁孩的保镖强制带上了车。
小屁孩就坐在她身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看她耐心快用光的时候,才好心开口:“你跑不掉的。”
叶念念真心觉得自己下次出门要看黄历,随便出个门上个班都能被一个小屁孩强行掳走,真是太憋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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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家的孩子?你这么随随便便带走我是不对的,你知道吗?”叶念念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他。
“我是莫家的孩子。”
莫家?哪个莫家?
莫千之双眼瞪得溜圆,“你不会连莫家都不知道吧?!”
叶念念茫然:“我不知道啊。”
“我就好心告诉你吧,我叫莫千之。”
莫千之说完,高傲的撇开头,等着她痛哭流涕的来巴结自己,等了又等,最终好奇的扭过脑袋去看——
她、竟、然、还、是、不、知、道!
叶念念觉得这小屁孩不过是个小孩子,她还不信了,她一个成年人还玩不过一个小屁孩!
看到他忍不住转过来的脑袋,她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也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四年一心都扑在学习和秦子越身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她不知道莫家是干什么的这很正常。
倒是这个小屁孩的反应,让她多少了猜一点,这莫家,恐怕也是个强悍的家族。
“你真的不知道?”果然,小屁孩最先憋不住,又问她一遍。
叶念念茫然的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莫千之鼓着包子脸,闷闷不乐,被她打击到了。
叶念念歪着头问他:“那不如你来告诉我,莫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才不要告诉你!”郁闷小屁孩瞬间傲娇起来。
不告诉就算了,叶念念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过了一会儿,小屁孩自己憋不住了,“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程可欣。”叶念念突然转移话题,“对了,你让我给你当女佣,薪酬是多少?”
莫千之总算又可以高傲一回了,漂亮的桃花眼眨了一下:“你想要多少,我可以给你多少。”
“真的吗?”叶念念故意表现出欣喜的神色来。
“那是当然,莫千之不骗人!”
“那好,我给你当女佣!”叶念念一本正经的说。
莫千之小嘴咧开,“真的?”
“当然!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听到她答应,莫千之高兴的晃着两条小短腿,“那我让哥哥再给你多点钱!”
叶念念觉得这小屁孩还是挺容易骗的嘛,聊了几句,她突然一脸痛苦的对莫千之说:“小少爷,我内急……能不能让我下去上个厕所?”
莫千之戒备的看着她。
叶念念指着外面的一所商场说:“看,我就过去商场里面上个厕所,很快就回来了。”
莫千之毕竟是个小孩子,听了她的话,也放心了。
“阿杰,你停车。”
车子停了下来,叶念念下车走了几步,为了表明忠心,又回过头来叮嘱:“小少爷你等我哦,我很快回来。”
莫千之挥着小手,笑得春|光烂漫:“去吧去吧!”
……
莫千之等了一个下午都没等到叶念念出来,让阿杰去找,也找不到叶念念人影。
小少爷鼓着包子脸,“骗子!”
…………
叶念念从商场侧门溜出去,打车回到公司。
刚进设计部,就看到布莱恩,叶念念心虚的叫了一声:“布莱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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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布莱恩训了一顿,叶念念逃回了自己办公桌。
忙了一下午,傍晚回到了卡罗琳的别墅。
卡罗琳拿着一根香蕉做采访状:“叶美人,怎么样,第一天工作感觉如何?”
叶念念一本正经的回:“嗯,除了同事之间有些难相处,工作上的事都还适应。”
“那就是感觉不赖咯?”
“可以这么说。”
“哈哈哈……叶美人你太可爱了!”
卡罗琳笑得花枝乱颤,把一根香蕉吃完,她羞涩的搓了搓手,有些难以启齿:“叶美人……这周五你能不能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叶念念还是第一次见到卡罗琳脸上出现羞涩的表情,“是什么性质的宴会?卡罗琳,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卡罗琳脸色绯红,“哎呦,你就说陪不陪我去嘛!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有你在,我会比较有安全感一点。叶美人,你陪我去嘛,嗯?”
“那你先跟我说,你喜欢的人是谁?”
“……叶美人!”
“害羞啊?那好,我不陪你去了。”叶念念说着就要起身上楼。
卡罗琳一把拉住她,还真怕她不陪她一起去当军师了:“总之,他是个很帅的男人!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似乎想到了喜欢的人,卡罗琳娇俏的小脸艳若桃李。
叶念念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得到卡罗琳的青睐,好奇的同时也替她高兴。
要知道,这还是卡罗琳第一次喜欢上的人。
……
从叶念念答应她陪她一起参加宴会,卡罗琳就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中。
在几套喜欢的礼服中举棋不定,不知道要穿那一套好,一副沉浸在恋爱中的的小女人模样。
看着卡罗琳,叶念念想到了自己,曾经跟秦子越的每一次约会,她也是这么既紧张又期待的。
他们一起携手走过这四年,没想到,终究是走不到最后。
…………
朝九晚五的生活,叶念念正在适应。
工作的第三天,她没想到矛盾还是爆发了。
她去茶水间煮咖啡的时候,听到了几个同事聚在一起,本来她是没打算要偷听的,只不过听到关于自己的话题,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那个叶念念,她是夺得了SA设计大赛的冠军没错,但也用不着这么捧着她吧!”
“就是,同样是设计师,我们又比她差到哪去?凭什么她一进来就有布莱恩带着,凭什么她有权利直接设计秋冬款!”
“哎,SA大赛的时候你们还记得那个陆悦儿吗?那陆悦儿不是一直针对她吗?我听那几个比赛的选手说,这叶念念啊,不简单!她表明上纯情,其实背地里抢陆悦儿的男人。”
“真是太不要脸了!”
“就是,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果然是贱|人,难怪我们看她不顺眼,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
叶念念就站在茶水间的门外,听着里面几个女人聚在一起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嘲笑着、污蔑着、谩骂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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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这种时候冲进去,只会让情况更混乱。
只是,听到那些谩骂的话,她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她们根本就了解,凭什么仅凭道听途说,就胡乱评判她?
她不是圣母,更不是包子,不是谁想搓圆捏扁都可以的!
“你们是在说我么,很开心的样子。”叶念念理智消弭,推开虚掩的门,踏进去。
几个设计师没想到背后说人坏话,会被当事人当场抓包,一时间脸色青红交错。
场面,一时无话。
叶念念看着这些平时都用微笑装友好的人,现在这一刻,终于扯开她们的虚伪面具了。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不介意我一起听吧?”叶念念走上前几步,澄澈的目光带着几分危肃。
几个设计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资历颇老的设计师站出来,“叶念念,你刚才已经听到我们的话了吧?我们是不会道歉的,反正说的都是事实,你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就是……”
“就是啊……”
几人开始附和。
叶念念拿起煮好的一杯咖啡,拿在手里,目光冷冷的看着她们:“你们是不是以为道听途说的污蔑就是事实?你们是不是以为,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很高尚?你们是不是还以为,我叶念念就是个任人欺负的包子,就算听到了你们在骂我,我也不敢对你们做什么?”
一连几个逼问,把几人问得哑口无言。
叶念念冷笑一声,“你们有野心,我可以理解。只是,当你的才能不足以撑起你的野心时,你们需要做的是学习而不是诽谤谩骂比你们优秀的人!”
话落,一杯咖啡泼向几人。
几个设计师躲闪不及,全都遭到了咖啡的洗礼。
“叶念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几人反应过来,纷纷扑向叶念念。
茶水间里,几人厮打了起来……
这一场混乱,是在经理和出面战火才停息。
几个设计师身上脸上都有不同程度受伤,看着叶念念的眼神恨不得杀了她。
叶念念一个人,势单力薄,虽然学过防身术,可是西方女人在体格上就比亚洲人高大,几个人一起上,叶念念虽然不至于太吃亏,但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脸上挨了两巴掌,眼角被指甲划伤,身上也受了伤。
经理显然很生气,“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公司为什么会发生斗殴现象!”
几个设计师七嘴八舌的说:“是叶念念动的手,她用咖啡泼我们。”
“如果不是她动手,我们也不可能对她动手!”
经理听得头大,举起手:“好了,你们给我闭嘴。叶念念,你来说,为什么对同事动手?”
叶念念站在那,背脊挺得笔直,神态不卑不亢,犹如冰川上一株雪莲,孤傲不羁。
只听见她冷笑一声,“经理你说,如果我起诉这些所谓的同事诽谤我不止,还恶言谩骂,不知道会不会胜诉?哦,对了,我录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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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一听,头更大了,从斗殴升级到走司法,这事传出去,SA的形象将会大大受损。
几个设计师一听她手上有录音,全都老实了,嚣张气焰不复存在。
“这个,叶念念,你说的这些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经理试着调解,不停的给设计师使眼色,不想让事件扩大,该道歉的立刻道歉!
叶念念目光轻落在经理脸上,“这么说,是我无理取闹了?”
“不是,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大家同事一场,没必要闹得这么僵,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共事的,你说对吗?”
叶念念拍了拍皱褶的衣服,“很抱歉,我没心情跟一群只会躲在背后乱嚼舌根的人共事,这会降低我的身价。”
经理脸上有点难堪,叶念念的天赋是有目共睹的,这几个设计师也是业界里出挑的,两者相权衡,他还真不好偏向谁,只想怎样才能息事宁人。
几个设计师脸色可以用青紫交加来形容,这件事本身就是她们先议论叶念念在先,所以现在也有点心虚。
叶念念目光泰然的看着对面的几人,“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对我道歉。不然,我不介意法庭上见。”
几个设计师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到一个新人手上,心里憋屈,嘴上也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对不起,是我们有错在先,希望你不要起诉……”
“哼。”冷哼一声,叶念念转身就走。
经理在她身后挽留,要去拉住她,被她躲开了,头也不回的说:“经理,抱歉,贵公司的设计师,我不无法胜任了。”
经理气急败坏的对着几个设计师吼:“看看你们做的好事!还站着干什么,全都给我捡包袱滚蛋!”
出了公司,叶念念打车去医院。
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冲动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这一次,那几人是真的踩到她痛处了。
没有谁,明明受了伤害,还能够忍受旁人歪曲事实的谩骂嘲笑。
她明白,这件事情,源头出在陆悦儿那,只是,当时真的很愤怒,才让她做出了跟别人拼命的荒诞举动……
来到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身上除了淤青和软组织挫伤之外,并无大碍,严重的是眼角的划伤,伤口比较深,又留疤的风险。
医生一边给她上药一边说:“小姑娘,眼角的伤口结痂前千万不要碰水,还有,这药膏要记得一天擦三次……”
叶念念心不在焉的听着,敷衍的应了一声。
医生恨铁不成钢的说,“小姑娘,你这脸是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你怎么这么不爱惜呢?刚才跟你说的千万要记住,不然可是会留疤破相的!哎,好好的一张脸,伤成这样,你父母该有多心疼哦……”
一直心不在焉的人,眼泪措不及防的就流了下来。
医生慌了手脚,“哎哎,你别哭啊小姑娘。也不一定会破相,只要你按时擦药,不会留疤的,你别担心。”
叶念念还是哭,医生给她包扎好之后,她道了谢,走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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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让卡罗琳看到自己一脸伤的样子,叶念念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不回去了。
卡罗琳追问她为什么不回去,被她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被那些人谩骂歪曲事实的时候,她没哭,被几个人打的时候,很痛,她没哭……
只是听到了医生说,伤成这样,父母该有多心疼时,眼泪毫无预兆的就这么落下。
她想回家,很想很想……
只是曾经温暖幸福的家,她已经回不去了……
是她自作自受,是她一意孤行,为了一个秦子越,放弃了家人,放弃了一切……
从秦子越背叛她的那一刻起,她固执坚守的美好世界已经全都坍塌。
现在回望过去,她才发觉,曾经年少轻狂的自己有多傻多可笑,竟然为了可笑的爱情,放弃了对自己而言多么珍贵的亲情……
她低垂着脑袋,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走得很慢,不知道该去哪。
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昂贵的手工皮鞋,叶念念眨掉眼眶里的泪水,缓慢抬起头。
出自名家之手的挺括手工西装,一张俊肆逼人的容颜,尤其是那双冰蓝的眼眸,美如岛屿,轻而易举的就能夺人心魄。
司空爵目光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标准的白领衬衫藏青色高腰窄裙,本应该干练的着装,穿在她身上皱皱巴巴像个咸菜一样。
发丝凌乱,脸蛋肿得老高,左眼眼角到太阳穴的位置贴着一块纱布,泪眼朦胧,双眼红肿,挺翘的鼻尖和嘴巴也都嫣红嫣红的……
司空爵得出结论,真是……狼狈得不忍直视。
他下意识蹙眉,“被人打了?”
轻飘的话语,在此时此刻,无疑是一种关怀。
叶念念泪水流得更彻底,一直紧紧攥成拳的小手松开,缓慢的抓住了他的袖口,哽咽呢喃:“司空爵……司空……”
那柔软的小手,就这么带着依赖的抓住自己的袖口,哽咽的声音听得人心酸,司空爵瞳孔有一瞬间紧缩,他竟然觉得她可怜了……
这是第几次了?
第二次,第二次看到她一个人垂着脑袋哭,没有声音,没有歇斯底里,只是无声的流泪。
第一次是在银行门口,这一次,是在大街上。
每一次,都像个小可怜……
就好像,受尽了世界上所有的委屈。
他发现,司空爵三个字,从她口中呢喃而出,竟有种依恋的错觉……
司空爵双臂僵着,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动作僵硬的抬手,把她抱进怀里,冷情的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情,“呆子……别哭了。”
…………
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女人,司空爵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怎么就把她给带回家了!
叶念念是哭晕在他怀里的,嘴里一直念叨着想回家。
他好心带她回来,把她放到客房的床|上,他要起身,她双手紧紧的揪着他胸口的衬衫不放,掰都掰不开。
最后,达文西和一干佣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少爷眼底闪着两簇熊熊|烈火,抱着人回自己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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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沾到柔软的床|上,叶念念嘤咛了一声,脑袋蹭了蹭枕头,睡得更安稳了。
揪住他衬衫的手,依旧没放,好似揪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司空爵这辈子最挫败的事就是,不舍得强制掰开那纤细如白玉般的手指,而选择了把衬衫脱下让她揪个够,才得以脱身。
…………
半夜,叶念念渴醒了。
睁开眼,橘黄的壁灯在夜里散发着柔软的光,她撑起身子,看着四周,眼里的迷茫渐渐加大。
这是哪里?
她不是跟司空爵在一起么?那他呢?
掀开被子下床,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别墅里依旧灯火辉煌,轻手轻脚的下楼,值夜的佣人看到她,“叶小姐,您醒了?您需要什么?”
叶念念吓了一跳,摸着扑腾扑腾的小心脏,她笑了笑:“我口渴,下来找水喝。”
“那您稍等,我去给您倒水。”
叶念念坐在沙发上,佣人很快送来一杯水,一杯水,被她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了。
“叶小姐,还要再来一杯吗?”
叶念念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麻烦你了。”
“叶小姐您客气了。”
喝完第二杯水,叶念念整个人都清醒了,睡意已经被赶跑得精光,她索性就跟佣人聊天打发时间。
“是司空爵带我回来的么?”
佣人说:“是少爷带您回来的,不过当时您已经昏过去了,少爷没办法只好把您带到他的卧室里。”
叶念念吐了吐舌头,为睡了司空爵的床而感到不好意思。
……
上楼准备回卧室继续睡觉的时候,跟从书房里出来的司空爵撞了个正着。
看到司空爵,叶念念先是愣了一愣,然后才揪着衣角的问:“那个……你还没睡啊?”
司空爵靠在门框上,看她局促不安的模样,“你占了我的床,让我谁哪?”
叶念念一想,也是,她睡了他的床,他总不能挤上去跟她一起睡吧。
虽然他的床很宽,睡四个人都没问题,但是对她的名誉不好。
想到这,叶念念感动的瞅着他,没想到这个男人冷漠归冷漠,其实心地还是善良的!
“那我去睡客房吧,晚安。”
叶念念照着记忆,想回到上次来过的那间客房,经过他时,被他攥住了手腕。
她猛的转头,司空爵侧脸看她,问今晚想问还没来得及问的问题。
“你被谁打的?”他疑惑,莫不是他们动手这么快?
叶念念懊恼的皱眉,她好意思跟他说,是因为自己听不得同事谩骂诽谤自己,所以冲动得以一敌三的跟她们拼了,最后还挂彩的事吗?
“你不认识的?”他又问。
叶念念别别扭扭的抬起头,偷偷瞅了他一眼,“认识的同事,今天跟她们打起来了……”
她把事情经过完完全全的说了出来,不出意料的,收到了司空爵的嘲笑。
“没想啊,你这个呆子还有跟人拼命的魄力。”
叶念念跳起来抗|议:“喂喂喂,你能不能别叫我呆子啊?乱给人起外号是不礼貌的事情,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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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勾起唇角,拍拍她毛茸茸的脑袋,转身往卧室走去:“睡吧,呆子。”
叶念念看着他进了卧室,才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低声呢喃:“……说了不要叫我呆子……”
…………
第二天,叶念念是被饿醒的。
昨天晚餐没吃,就半夜起来喝了两杯水,天刚亮,她就饿得睡不着了。
客房里有新的洗漱用具,她飞快的洗漱完毕,蹬蹬蹬跑下楼照吃的。
佣人在室内忙着打扫,家丁身影在花园院子里穿梭,达文西在厨房里吩咐厨师做什么早餐。
整个别墅都是一派繁忙景象。
“熏肉多做点,少爷喜欢吃,荷包蛋要双面煎,草莓酱撤掉,少爷喜欢蓝莓酱……”达文西看着今天早餐的菜单,一个个的挑出不合格的地方。
说到一半,看到厨房门边探出一颗脑袋,看到来人,达文西走了过来,“叶小姐,早上好。您起这么早,饿了?”
被人发现了,叶念念有点不好意思的站直身体,尴尬的笑了笑,“对啊,肚子饿了。”
达文西转身去拿了一杯热牛奶和一块吐司片过来,“叶小姐,早餐要少爷下来才能开餐,您先吃点垫垫肚子。”
“好的,没问题!”接过牛奶和吐司,叶念念灿笑着走到客厅坐下。
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牛奶,饿得绞痛的胃总算是好受了,叶念念一手拿着吐司片一手撕着吃,吃得津津有味。
“少爷,早上好!”女佣人全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敬弯身问好。
叶念念连忙把手上的吐司吃光,站起身,看向一边下楼一边扣着衬衫的司空爵。
他犹如和帝王一般,女佣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手上捧着他的领带和西装外套。
那修长的指尖,抠好最后一颗纽扣,他已经来到了叶念念面前,身高差距,让叶念念只能仰着脑袋看他。
“呆子,早。”司空爵削薄的唇勾起一丝弧度,眸底满是戏谑。
叶念念小脸皱成团,双手握拳,“说了不要叫我呆子!”
“呵……”
两个女佣恭敬的走上来,手刚碰上他的袖口,就被他挥手退开,“不用。”
“是的,少爷。”女佣乖乖后退站好。
司空爵把手伸到叶念念面前,挑了挑眉,“帮我系袖口。”
叶念念傻眼了:“为什么是我?你身后不是有女佣吗?”
“吃我的住我的,系个袖口你不愿意?”
叶念念:“……”
吃人的嘴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万恶的资本主义家!
心里不停的腹诽着,叶念念鼓起腮帮子搭上他的手腕,帮他系蓝宝石袖口。
“好了。”
“还有领带。”
女佣把领带捧了过来,交给叶念念。
叶念念:“……!”
简直把她当女佣用了!
司空爵睨着她,不紧不慢的催促:“快点,不想吃早餐了?”
叶念念翻了个白眼,刚才达文西说只有他到了才能开餐,也就是说,只有他吃,她才能跟着吃!
算了,英雄也为五斗米折腰,谁让民以食为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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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领带,叶念念仰着脑袋看他,“你头低一点,我够不到。”
司空爵依言低下头,叶念念一手覆上他的脖子,眉头微皱:“再低一点啦,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司空爵为了将就她,把头低到跟她平视。
叶念念弯唇一笑,这个高度她喜欢,手指灵活的把衬衫领子翻起来,围上领带,很快就系了一个漂亮的样式。
最后,帮他把衬衫领子整理好,叶念念骄傲的扬了扬小眉头,“好了!”
司空爵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薄唇吐出两个字:“不错。”
“那是当然,系个领带对一个设计师来说,就是大材小用……”一说到自己专业领域,叶念念就有些停不下来的趋势。
整张小脸都眉飞色舞的。
终于如愿的跟在司空爵身后进了餐厅,吃到了美味的早餐。
叶念念吃到七分饱的时候,瞅了一眼正在优雅喝咖啡的司空爵,踌躇着,“司空爵?”
司空爵:“……”
得不到回应,叶念念搬着椅子离他近一点,“司空爵?”
司空爵:“……”
还不理?
叶念念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司空爵,你有在听吗?”
司空爵放下咖啡,冷眼看她,“说。”
被他那冷锐的目光一扫,叶念念嗖的一下收回手,纠结的搅手指,“就是……我可不可以在你这里借住几天?”
偷偷瞟了一眼看他脸色不好,她又补充一句:“不会打扰很久的,喏,你看。”指了指自己眼角的伤,“等伤口脱痂了,我就走。”
司空爵换了个姿势,靠着椅背,指尖在桌面轻敲着:“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们也算是认识一场,就帮个小忙吗,算是……日行一善好了!”
“我不是慈善家。”司空爵说完,拿起餐巾擦拭唇角,作势要走。
除了卡罗琳家,就只有司空爵家能够给她提供保护了。
她不傻,陆悦儿上次在卡罗琳店里受辱,绝对会打击报复,现在她一个人住酒店的话,很危险。
叶念念豁出去了,在他起身离开的同时,也跟着起身,两步冲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臂,“那要怎样你才肯帮我?不如,我在别墅里帮你干活,算是报答你?”
“你会做什么?”司空爵上下打量她一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他这里缺一向不缺佣人。
叶念念咬住唇瓣,“我会煮鸡蛋,会熬粥,会番茄炒蛋,打扫也没问题,对了,我还会设计衣服,我可以给你搭配每天要穿的衣服……”
司空爵勾唇一笑,笑她天真。
达文西提醒:“叶小姐,这些都有佣人在为少爷打理。”
也就是说,她完全是没用的。
“你昨晚都好心带我回来一次了,再帮我一次也不是不可以的,是不是?”叶念念双手合十,脸上一副拜托的神色,眼巴巴的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
司空爵微眯起眼,“叶念念,我很好奇,你都惹上了什么人?”
“……情敌。”
司空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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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情敌追得满世界躲,叶念念你也真够可怜的了。
“你男朋友呢?你怎么不去找他。”
司空爵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看到那张小脸瞬间垮下来了,灿若星辰的眼眸也随之黯然。
叶念念一语不发,不愿开口提秦子越的事情,毕竟是心里的一道伤疤,没人愿意把伤口展示于人前。
司空爵完全一副看好戏的心态,“他就眼睁睁看着你被情敌追得满世界躲?”
叶念念别过头,声音低低的:“……我们分手了。”
“呵。这么窝囊的男人,不要也罢。”
叶念念受宠若惊的看着他,“你这是安慰我吗?”
“别做多情。”司空爵转身大步往外走,叶念念赶紧跟上去,不料被达文西拦住了去路。
“叶小姐,少爷要出去,您请止步。”
“可是他还没有答应让我留下来……”
达文西笑得高深莫测,“叶小姐,少爷没让您走,您还不明白吗?”
…………
霸气的车队在路上行驶着,宛如一条张狂的怒龙。
司空爵靠在椅背,双眼闭上假寐,达文西接了一通电话后,转过头说:“少爷,已经确定了夫人那边没有动手。叶小姐现在惹的麻烦,是她的情敌所为。还有……”
达文西犹豫了。
司空爵没有睁开眼,声音微沉:“继续。”
达文西小心的观察了他的神情,确认没有任何表情后,才开口:“还有一个,是莉迪亚小姐。莉迪亚小姐您或许不知道,但是她姐姐伊芙琳,是小姐的好朋友。”
无温的眸子睁开,“莉迪亚为什么找她麻烦?”
“因为莉迪亚小姐在康诺特酒店看到叶小姐跟您同时从电梯里出来,所以找叶小姐麻烦。”达文西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对了,上一次我们在银行门口看到叶小姐,也是因为莉迪亚用钱羞辱她。”
“钱?”司空爵眼底划过一抹玩味。
“是的,用钱。据银行的经理说,莉迪亚小姐用钱撒了叶小姐一身。”
达文西说完,司空爵没接话,他好奇的回头看,发现自家少爷又闭上了眼。
不明白主子的意思,达文西试探的问:“少爷,莉迪亚小姐那用不用让人去‘招呼’一下?”
“不用。”
达文西点头,“我知道了。”
看来是他猜错少爷的心思了,对于叶小姐,恐怕也只是一时兴起。
跟达文西想的不一样,司空爵只觉得好笑,区区一个科斯特家族的人也敢拿钱砸人,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说的狗仗人势,指的就是莉迪亚了。
想起今早上叶念念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司空爵只觉得心烦意乱,一次次对她心软,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
叶念念安心在司空爵的别墅住了下来。
虽然他看起来冷冰冰的,有时候还凶得吓人,脾气也阴晴不定的,但是叶念念觉得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尽管因为他的关系害得她被莉迪亚视为眼中钉,但他也救了她几次,就当扯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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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很大,让叶念念惊奇的是,花园里竟然有一架白色的秋千!
在满园火红玫瑰的花园中间,一架白色秋千那么醒目又浪漫。
叶念念心念一动,大步走过去,摸着白色秋千,刚想坐上去,被身后急匆匆赶来的女佣制止了。
“叶小姐,您不能坐!”
叶念念还没坐下去,身子僵硬在半空,“为什么不能坐?”
秋千既然建在这,不是给人坐的,难道还是纯属观赏不成?
女佣因为跑得太急,喘得不行,半躬着身,手撑在膝盖上,“叶小姐,快下来,这架秋千您不能坐!总之,这架秋千是不能坐的,您快下来吧。”
叶念念直起身,“好吧,我不坐了。”
走之前,她回头又看了几眼那架秋千,任何人都不许坐,看来这架秋千是他建给心爱的女人的吧?
建在玫瑰花海中,秋千荡|漾时,入目娇艳欲滴的玫瑰,轻嗅玫瑰的芬芳,真浪漫。
…………
黑色宾利在Nine酒吧门前停下。
保镖说:“叶小姐,到了。少爷在301包厢等你。”
“我知道了。”叶念念下了车。
在侍者的带领下,她来到了301门口,侍者推开了门,高分贝的音乐声就宣泄了出来。
叶念念皱了皱眉,在一片乌烟瘴气中看到了司空爵,她站在门口没动。
包厢内,几个男人身边都左拥右抱着衣着清凉身材性|感的女人,调|情笑闹声不绝于耳。
司空爵端坐首位,女人们眼里毫不掩饰的对他流露出爱慕的目光,只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弹了弹烟灰,司空爵微眯起眼,朝站在门口不愿进来的叶念念勾了勾手。
叶念念犹豫再三,才向他走过去,他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叶念念扫了一眼包间里的女人,目光又重新回到司空爵脸上,“你让我来,有什么事么?”
她是生气的,在场清一色的都是陪|酒|女,他让她来,难道也把她当成陪|酒的女人了?
“呆子,过来坐。”
“我不坐!”
司空爵吐出一口烟,“闹什么脾气呢?坐下,一会儿让你看出好戏。”
一眼就看出她再想什么,司空爵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
本来今晚已经应酬完准备离开,看到LK建设的总裁,才临时改了主意,破格屈尊降贵的来他们包间坐上一坐。
阿谀奉承的话他听得多了,这些人巴结的嘴脸更是让他厌烦,要不是等她来,他早就摔门走了。
叶念念在他身边坐下,好奇的问:“看什么好戏?”
司空爵微眯着的眼眸,华光流转,凑到她耳边说:“待会你不就知道了?”
温热的气喷洒在她耳蜗里,痒痒的,麻麻的,叶念念缩了缩脖子。
LK总裁留心到两人的互动,恭谦的问了一句:“少爷,这位是您的……?”
司空爵高贵冷艳的吐出一句:“关你什么事。”
直接把人噎死。
LK总裁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但是却隐忍不发,哪怕司空爵当众给他难堪,他也只能陪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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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知道,司空爵这个男人,连女王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他,代表着怎样庞大的势力!
他几乎掌控全英的经济命脉,财力富可敌国,惹他一个心情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叶念念在一旁嘀咕,“脾气真差劲。”
这时,音乐突然停止,她这句话被司空爵听了个正着。
他转头,横了她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叶念念:“(⊙o⊙)没有……”
司空爵冷哼,“谅你也不敢有。”
叶念念:“……”
不一会儿,包间门打开,有人从外面走进来。
叶念念率先看到来人,全身开始僵硬,秦子越?他怎么会来?
秦子越突然接到经理电话,让他立刻过来,他没多想立即赶来,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叶念念!
她坐在男人身边,两人挨得很近,身子都靠在一起,秦子越蹙起了眉头,不敢相信她会变成这样。
司空爵目光仿佛能洞悉人心,轻蔑的看着秦子越,侧过脸对叶念念说,“这就是你爱的男人?平庸至极。看到他的眼神了么,他把你当成那些陪|酒的了。”
叶念念看着司空爵,咬牙切齿:“司空爵,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调查我?!”
“你应该觉得荣幸。”司空爵伸长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别急着生气,不想看他被折磨?”
他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整秦子越?
可是秦子越跟他无冤无仇,他没必要这么做,为了她?
那更加不可能!
他们才认识多久,她自认交情不深,他更不可能为了她专门找秦子越麻烦。
叶念念脑子里还没理出头绪,达文西就收到司空爵的指示,叫了两个保镖进来,二话不说抓起秦子越就打。
秦子越毫无还击之力,被保镖打了没一会儿就趴在了地上,一个保镖直接从身后捞起他,另一个保镖拳头不停的往他身上招呼。
叶念念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秦子越被打,她急急地抓住司空爵的手,:“你快让他们住手,别再打了!”
司空爵问,“怎么,才这么点程度就看不下去了?”
“是,我看不下去了!你让他们快点住手,再打下去他就没命了!”
司空爵抬起手,两个保镖收手,秦子越倒在地上,费力的喘|息。
“叶念念,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没下次。”司空爵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心软是病,迟早致命。”
叶念念来不及听他在说什么,跑到秦子越身边蹲下,伸手碰了碰他,“你还好吗?”
秦子越双眼放空,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良久,他转过头来看她,一把握住她的手,“念念,你是在报复我么?为了报复我,你……”
已经跟着司空爵离开的达文西去而复返,站在门口说,“叶小姐,少爷说,现在不回去,你就不用再回去了。”
叶念念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最终她还是站起了身,打电话叫了救护车,然后转身离开。
她要去问司空爵,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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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变了!你怎么会这么堕|落……”
身后传来秦子越不甘的声音,叶念念脚步一顿,自嘲的笑了笑,原来在他心目中,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为了报复,可以随意出卖自己的人?
四年感情,到头来她究竟得到了什么?
秦子越撑起身子想要抓住她,可是,只能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就好像……要彻底走出自己的世界一般。
…………
叶念念在酒吧门口追上了司空爵,他连一个余光都没施舍给她,径自上车,在车门关上之前,她只得跟了上去。
车厢内,司空爵侧头看向窗外,显然不想搭理她。
叶念念深呼吸几下,酝酿了一下措词:“司空爵,你今晚特地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秦子越被打?我不知道你竟然会这么无聊!是不是每一个你认识的人,都会特意去调查?身家姓名全都大起底?”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激进,可是控制不了,一想到秦子越被当着她的面打成那副惨样,她就冷静不下来!
四年感情,就算他背叛她是事实,可是不爱了,不代表就希望他去死。
司空爵的做法,让她无法苟同,甚至是觉得荒谬得可笑!
“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想要我道歉?”司空爵转过头,眼神阴鹜,像是要把她拆碎捏死的狠。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难得好心一回,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狼心狗肺不知感恩。
她男朋友不是背叛了她?
不是被甩了?
不是被情敌往死里整?
看在利用过她一次的份上,他大发善心替她出口恶气,结果她不感激也就算了,居然一连质问。
她到底凭的什么,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跟他说话?!
叶念念目光坚定,“为什么不?你做错了,就应该道歉!你调查我,又擅自弄出今晚这一出,本来就是你有错。我和我男朋友的事情,无论好坏,都是我跟他两个人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达文西替她捏了一把汗,“叶小姐,够了,不要再说了。”
叶念念瞪了达文西一眼,“为什么不说?没够!这件事,总之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凭什么打秦子越,他招你惹你了还是怎样?”
“闭嘴!”司空爵怒吼,冰冷的瞳眸肃杀一片,“叶念念,你以为我愿意插手你这些破事?我只是做了顺手就能做的事情,为了不过是以后你被他们弄死了,我心里不会过意不去。”
叶念念完全愣住了,仔细一听他的话,她找出疑点:“她们?你指的是谁?”
司空爵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她。
一路无话。
回到别墅,达文西跟着司空爵上楼了,两人进了书房。
叶念念跟到书房门口,想问个究竟,看着紧闭着的门,犹豫了良久,还是算了。
今晚的事情,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完全没想到司空爵会调查她,更没想到,他竟然会特地叫来她和秦子越,当着她的面上演了秦子越被惨打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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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的事情,她不担心,她的身份、有关于她的一切,早就被抹掉重新编造……
尽管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秦子越。
被打得那么惨,身上那么多伤,他的身体承受的住吗?现在送医院了没有,伤势有没有大碍?
恨他的背叛,却从没想过要他死。
她很想知道他的伤情,可是却没有任何立场去问和关心,骨子里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去见秦子越。
担心,只留在心里,不为外人所知……
…………
那晚之后,叶念念就再也没见到过司空爵,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回别墅。
叶念念试图怀疑,是否那晚惹他生气了,所以才对她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过,他确实过分了,没有问过她是不是想要那么对秦子越就派人把他打了。
依照她对司空爵的了解,他是不可能会低头认错的,她心里也没那么容易原谅他。
现在他不在别墅反而是好的,至少在借住的这几天心里会安稳一点。
叶念念谨记医生的叮嘱,一天三次换药,忌口辛辣刺激的食物,眼角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距离跟卡罗琳约好陪她一起参加晚宴的周五到了,一大早卡罗琳就打来了电话,可是血痂还没有脱落,叶念念怕她担心,所以只能对她说抱歉。
“对不起卡罗琳,我手头上还有事,不能陪你去了……”
卡罗琳很失望,第一次准备要表白,身边没有好朋友的陪伴,心里总是没有安全感的。
不过,没有军师的战场,她也要去闯的。
“算了……那你忙吧。”
叶念念沮丧的把脑袋抵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卡罗琳语气里对她的失望她听出来了,但是却不能陪她。
卡罗琳的性子她在了解不过了,让她看到脸上的伤,她绝对会冲去找那几个设计师麻烦。
用卡罗琳的话来说,本小姐罩着的人你也敢动?找死吗?!
在她挂掉电话之前,叶念念出声:“卡罗琳!”
“怎么了,叶美人?”
叶念念说:“卡罗琳这么漂亮又善良的女孩子,没有男生会拒绝的。加油,表白会成功的!”
卡罗琳噗嗤一笑,瞬间被治愈了,“好了叶美人,借你吉言咯!”
虽然不知道卡罗琳喜欢的人长什么样,但能让她一见钟情的男人,一定很优秀。
希望她今晚能表白成功,叶念念开始期待恋爱中的卡罗琳小女人的样子了。
…………
到了周六,叶念念眼角的伤口已经脱痂,但是一条粉色的疤痕清晰明显的从眼角延伸到太阳穴的地方。
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脸上的疤,叶念念眉头紧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不痛了,只是疤痕太明显。
恍然一看,还真的挺吓人!
医生开的药用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祛疤的效果,叶念念回了客房换了身衣服,打车去医院。
“小姑娘,伤口长好了?过来这里坐,我给你检查一下。”医生看到她,招呼她过去坐,要给她检查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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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坐着让医生检查,“医生,你能不能给我开点祛疤的药,这疤痕太明显了。”
“可以,只不过祛疤的效果因人而异,你不要抱太大期望,疤痕会淡,但完全消失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
医生的一席话,让叶念念心凉了个彻底。
谁都希望自己美美的,脸上毫无瑕疵,她也不例外。
眼下,眼角这一条疤那么明显,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很丑,更何况是别人?
拿着医生开的药膏,叶念念离开医院。
刚走到门口,没想到却看到陆悦儿扶着秦子越正准备离开,她连忙躲在柱子后,偷偷的看着。
秦子越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身体也看不出有什么不便,陆悦儿紧张的跟在他身侧扶着他,深怕他有什么闪失。
看得出来,陆悦儿是真的爱秦子越。
有保镖来给他们拉开车门,秦子越先上了车,陆悦儿随后跟上,直到车子驶出医院大门,叶念念才从柱子身后出来。
陆悦儿到底是什么来头,以前她身边可是没有保镖的。
在她眼里,陆悦儿顶多算是富裕的,平日里名车名牌少不了,要说她有什么势力,叶念念发现她没有。
不行,她得像个办法调查陆悦儿。
…………
叶念念熬夜化设计稿图到半夜,突然听到动静,她出了客房来到楼下。
客厅里,佣人乱作一团,达文西领着几个医生急急忙忙进来,司空爵靠坐在沙发上,脸色泛青,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少爷,您再忍忍。”一向镇定笑脸示人的达文西,竟然急凶了眼:“快,你们几个快给少爷检查!”
司空爵双眼微瞌,有气无力的靠着,任凭医生检查。
达文西急得团团转,倒是司空爵见惯不怪的样子,唇角微勾,轻嘲出声:“达文西,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达文西走到他面前蹲下,神色担忧:“可是少爷,我不想看到您痛苦。”
“呵……”司空爵神色不明,眸光讳莫如深。
最后,几个医生全都是一脸难色的摇了摇头,“少爷,还是跟以往一样,我们没有任何突破。很抱歉。”
司空爵摇晃着站起身,高大的身子摇摇欲坠,达文西紧张的扶住他,苦口婆心的说:“少爷,还是我扶着您上楼吧。”
“我的腿还没废。放开。”司空爵甩掉达文西搀扶的手,刚走两步,身子一个不稳就要摔倒。
达文西顾不上会不会惹他生气,上前紧紧扶住他,把他带上楼。
“达文西,我的话也不听了?!”
“少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总之,您现在需要休息。”
“……达文西!”
“少爷,您现在别说话了,有什么话要骂我,等您恢复了再骂也不迟。”
司空爵脸色更难看了,额头上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整个人也开始恍惚,叶念念站在楼梯口,看到他们上来,下意识的退开到旁边。
达文西无暇顾及他人,司空爵先发现了她,“你还没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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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叶念念手指搅动着,“你怎么了?”
他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医生也没办法吗?
司空爵垂下眼帘,任由达文西把他扶进卧室,叶念念紧跟着,达文西把他方躺在床|上后,转身向她走来:“叶小姐,您还是出去吧。不要打扰少爷休息。”
叶念念被赶出卧室,她转过身巴住门框:“司空爵他怎么了?”
“这不是您该好奇的事。”
说罢,达文西关上了门,隔绝了她的好奇心。
带着好奇和疑惑,叶念念回了自己的房间,想不通司空爵到底是什么病,竟然连医生也素手无策。
他看起来并不好,一贯大男人主义的人一下子虚弱到要达文西搀扶……
算了,既然达文西说不是她该好奇的事,她就不要去探究了。
反正她和司空爵的关系也还没熟络到可以彼此问候关心的程度。
再过几天,等疤痕淡一点,可以用遮瑕膏遮住的时候,她就离开了。
以后两人的世界恐怕也不会再有交集。
想到这,叶念念安心的回床|上躺着睡了。
…………
公寓里。
出院了,秦子越身体还是很虚弱,陆悦儿担心他身体负荷不了,就自作主张帮他跟公司请了假。
秦子越发现后,狠狠呵斥了她。
陆悦儿神情委屈,“子越,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的身体刚刚好,还要修养一段时间,就算现在去工作,你能全身心的投入吗?”
“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还有,下次别再自作主张!”秦子越推开她递来的汤,起身回卧室。
被他一推,汤全都洒了出来,陆悦儿新买的限量版裙子全都脏了。
把碗重重挫在桌面上,她跑进卧室,对着躺在床|上的秦子越质问:“好心替你请假,是自作主张,要是叶念念呢?如果是她替你请假,你是不是会兴奋得跳起来?说到底,你心里还是只有叶念念!”
“说够了吗?说够了出去!”秦子越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住,闭上了眼。
陆悦儿气急了,掀开他的被子甩到地上,“没够!秦子越,你摸着良心说,我陆悦儿到底哪里待你不好?你要进LK,好,我忙前忙后打点关系让你进了LK。你想一举成名,好,我到处赔笑脸的去给你拉客户,想把大单子给你谈成!可是你呢,到头来你心里还是只有叶念念,何曾有过我陆悦儿一点位置?你对得起我吗秦子越!”
秦子越下床,攥住她手臂往外拖,用力的把她推出门口,一手拉着门,冷眼看着门口已经歇斯底里的女人:“陆悦儿,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是,我是爱念念,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我爱的女人只有叶念念!而你——我是不会对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有任何好感。”
“砰——”当着她的面,秦子越甩上了门落锁。
陆悦儿被他绝情的神色吓到了,过了好半天才在门口苦苦哀求说:“子越,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你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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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爱叶念念也好,不爱也罢,我不会去干扰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别的我不敢贪心……”
陆悦儿泪声俱下的说了这么多,卧室里的秦子越一点动静也没有。
过了良久,她擦干眼泪,双手攥紧,咬牙切齿的低语:“叶念念!”
转身,回到客厅拿起自己的包,陆悦儿匆匆离开公寓。
既然秦子越不喜欢她对付叶念念,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既然秦子越不喜欢蛇蝎心肠的女人,那么白莲花呢?只要是她想要的,她想尽办法也会给他,温柔善良是他喜欢的,那么装,她也装出来给他看!
叶念念她暂时不会动,等过段时间秦子越情绪没这么过激的时候,她再下手不迟。
…………
半夜才睡,叶念念一觉睡到了中午。
下楼找吃的,头过落地窗看到司空爵穿站在院子里打电话,达文西手臂挂着一条白色毛巾,紧张的站在他不远处。
叶念念不由得走到落地窗前,身姿笔挺欣长的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一手拿着手机,侧脸的轮廓贵气绝伦。
他状态还没恢复,但心情不错。
叶念念看到那张冰冷的脸孔不时浮现的笑容,触及他眸底的柔光,她下意识的背过身去,偷看被抓包,她紧张的跑进餐厅。
司空爵收回目光,柔声对手机那端的人说,“妈咪,等不忙了我就回去看您。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来去匆匆,都没能好好陪陪您……弟弟们还好吗?……我也很好……”
一通国际长途,打了接近一小时,挂断电话,司空爵唇角上扬的弧度,久久不落。
达文西远远看着,看到司空爵心情好,欣慰得频频擦眼,抹掉眼里的湿润。
少爷也只有在对伯爵先生和远在中国的司空瑞小姐才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他的英文名加了伯爵先生的姓,中文名是司空瑞小姐给他取的。
对外,他一直用中文名,可见他有多喜爱这么名字,多重视为他取名的人。
看到他往回走,达文西连忙背过身去擦眼,司空爵在他身后站定,玩味说:“达文西,你还是别跟着我了。哭哭啼啼的我嫌丢人。”
达文西急忙追在他身后喊:“少爷,以后不会了!少爷,您别生气啊少爷……”
司空爵走进餐厅,佣人们立刻拉开座椅的拉开座椅,进厨房端吃的进厨房,忙得热火朝天。
一旁正在吃的叶念念,看到坐在首位上的男人,斟酌了片刻,迟疑的开口:“司空爵,对于酒吧那晚的事……我很抱歉。”
司空爵觉得好笑,讽刺道:“你有什么错,该道歉的不是我么?”
话虽这么说,可那语气里,哪里有半点想要道歉的意思?
没让她忏悔认错就不错了!
叶念念放下刀叉,想了想,认真的说:“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理解你打秦子越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出气,我很感激。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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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若是你想发善心为我打抱不平或是做点什么,能不能提前一点跟我商量?那样的话,我会更感激你的。”她微微歪着脑袋看着他,披散的发丝从肩上滑落,柔顺又俏皮。
眼神纯澈清透,顾盼生辉。
司空爵目光在她脸上凝视着,突然,眉头微蹙,仔细一看她的脸越看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叶念念,你是哪里人?”
叶念念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想了想,说:“我是中国A市人,有什么问题么?”
“在S市有没有认识的人?”
叶念念:“……”
最后,她摇了摇头,选择了撒谎。
司空爵摩挲着下巴,手上的叉子在牛排上一下下的戳着,心思微沉:“那就奇怪了……”
竟然有这么像的人。
若不是今天跟他妈咪通完电话,又仔细的盯着叶念念看了好一会儿,他也不会发现,叶念念跟他妈咪竟然有些相像。
调查她的资料他亲自看过,叶念念,女,中国A市人,从小身体虚弱,遭父母遗弃,孤儿院长大。
高中毕业后,跟男友一起努力出国念书,半工半读。
被他探究的目光注视着,叶念念心里发虚,低垂下眼帘,用吃东西来掩饰。
看她脸蛋浮现的红晕,司空爵轻笑,以为是自己目光过于专注,她害羞了,其实叶念念是心里发虚,紧张的。
“什么时候走?”他问。
说到这个,叶念念有些难以启齿,“我可不可以再多住些日子?你看,疤痕还很明显,我不想让朋友担心。等到疤痕淡了,我就走。”
她跟他非亲非故的,吃他的住他的,叶念念心里确实挺过意不去的。
尤其是自己还利用他的势力来护自己周全,想想真觉得自己挺可恶的。
措不及防的,司空爵探过身双手捧住她的脸,叶念念吓得往后一躲,只听他不耐的沉声道:“别动。”
叶念念就真的不敢动了,眨巴几下眼,愣愣的看着他。
司空爵抬手轻抚上她眼角的疤痕,可能是吃了有黑色素的东西,疤痕颜色开始暗沉。
一张光滑无瑕的脸蛋有了这么一条疤痕,确实很可惜。
“没事,可以消掉。”
过了半晌,司空爵松开她,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叶念念情不自禁的覆上眼角,喜不自禁的问:“真的吗?你有办法能让我的疤消掉?”
“嗯。”少爷惜字如金。
“呵呵,那真是太好了!”摸着自己的脸,叶念念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晶亮的眼眸仿若流星坠落,璀璨至极。
入耳,是清脆的笑声,入目,是巧笑倩兮的面孔,司空爵支着脑袋,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高兴了半天,叶念念才发现司空爵在看她。
脸色有些窘迫,知道自己的疤能消掉太高兴,一下子得意忘形了-_-|||
“那个……我吃好了,你慢用。”说完,逃也似的离开餐厅。
身后,传来司空爵低低沉沉的笑声,听起来,心情还不错。
…………
下午,达文西给她送来了一盒药膏,据说是皇室御用的祛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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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易过敏体质,平时医生开的药都是专门针对过敏体质用的药。
她把药膏抹了一点在耳后,两个小时候,没有任何过敏反应,便放心的在脸上涂抹了。
叶念念以为是自己幸运,没有过敏,却不知道达文西早就知道她的一切,特意让人重新配的药。
药膏清清凉凉的,很舒服,她的心情也好得冒泡泡。
拿起手机,给卡罗琳打电话,想问问她表白得怎么样了。
电话一接通,叶念念就察觉不对劲,“卡罗琳,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沙哑?”
“……叶美人,我没事,就是表白失败了而已。”
“他拒绝你了?”叶念念惊讶。
她看上的是什么人,竟然会拒绝条件这么好的卡罗琳!
“嗯……”卡罗琳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没想到……被打击的一文不值……”
叶念念心都揪了起来,“没事的卡罗琳,他拒绝你,是他的损失,是他没眼光……”
“叶美人,你别说了。”卡罗琳很伤心,“是我痴心妄想了,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先不说了叶美人,我累了,想睡会儿。”
“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嗯……”
收了线,叶念念也受了卡罗琳的影响,心情有些失落。
“扣扣扣——”佣人敲响了门。
“进来。”她转身到贵妃榻上坐下。
佣人开门进来,说:“叶小姐,少爷请您到书房。”
“我知道了。”
…………
“你找我?”走到书房门口,叶念念看着办公桌前埋首办公的男人。
司空爵头也没抬,“药膏用了么?”
“用了。”叶念念如实说。
“感觉如何?”
“还不错。”
司空爵放下钢笔,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确定要一直站在门口跟我说话?”
叶念念窘迫的低下头。
“过来坐。”
叶念念依言乖乖的到沙发上坐下,对于他把她叫来的目的,一头雾水,一脸认真听讲的表情。
司空爵双手交握,手肘撑在办公桌上,目光深邃,思忖片刻,才开口:“叶念念,接下来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与不是,有异议等我说完提出,明白了么?”
叶念念:“好……”
司空爵说:“对我而言很珍贵的平安符消失,跟你脱不了关系,是不是?”
叶念念:“……是。”
她真的很冤枉好不好?平安符不见,真的不关她的事啊,她是被牵连的!
“康诺特酒店,我救了你,是不是?”
“……是。”那是救吗?好吧,抛开他的不情愿,勉强算是吧。
“你在酒店被莉迪亚追的时候,我又一次救了你,是不是?”
“是。”
“你吃我的住我的,仗着我的势力躲避情敌的追杀,是不是?”
叶念念点点头,“没错……”
没想到不知不觉竟然欠他这么多人情,那她以后该怎么还?
人情什么的最说不清楚了,用钱还吧,她仅剩那九万多英镑,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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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设计稿抵吧,人家穿的都是名家设计制作,根本看不上她这个无名小卒,给他当佣人把,他一别墅的女佣家丁,她实在没什么用处。
想来想去,欠他的人情,还真是没办法还了。
“既然你都清楚的明白了,那么现在开始,你就专心伺候我吧。”司空爵一副‘合作愉快’的表情,低头开始办公。
“等……等等!”叶念念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仔细一想他话里的意思,当即拍案而起,“什么叫专心伺候你?我有答应什么么?”
司空爵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你欠我的,是不是?”
叶念念一想,点头,“我是欠你的人情没错,可是什么叫做专心伺候你?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不会为了还人情就出卖自己,你想都不要想了!”
越说越激动,最后,叶念念丢下话想跑路。
“回来!”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
叶念念气呼呼的转过身,一副宁死不屈的倔强神情,“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
就差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做防护状了。
司空爵哭笑不得,“你一个小姑娘思想怎么这么龌蹉?伺候我,你想到哪去了?还是说,你早就对我有所企图?”
一连三个问,问得叶念念哑口无言。
什么?
她想错了?
专心伺候他的意思,不是那什么……暖床什么的?
搞了半天人家的意思很纯洁,是她自己想歪了?
意识到自己又闹了个大乌龙,叶念念真恨不得拿块豆腐把自己撞死过去算了!省得丢人!
窘迫到不行的人,呐呐的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欠我这么多人情,当个佣人委屈你了?还是,不愿意?”
当佣人?
叶念念头摇成拨浪鼓,“不委屈不委屈,愿意的愿意的。”
早说嘛,害得她胡思乱,丢脸丢大了……
“嗯。”司空爵点点头,大手一挥,“现在去给我泡杯咖啡进来,蓝山,不加糖不加奶。”
“哦。”一得令,叶念念转身一溜烟跑了。
…………
煮咖啡叶念念是会的,在厨房里找到了顶级的咖啡豆,慢慢磨好才开始煮。
煮好后,咖啡的醇香开始飘散。
倒了一杯,用托盘盛着,叶念念端上楼。
“司空爵,你要的咖啡来了。”
叶念念从托盘上端起咖啡,要给他放到办公桌上,一手拿着托盘一手端着咖啡,手一滑,咖啡尽数泼在桌面上,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也不能幸免……
犯了错的叶念念不知如何是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手滑……”
司空爵脸色阴沉,“手滑得可真是时候!”
批了一上午的文件,牵扯到十几亿的大单,却都被她一杯咖啡毁了。
叶念念扁扁嘴,声音低低的,“对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纤细的食指颤颤巍巍的指了指他身上被泼到的地方。
“你说呢?”司空爵恶狠狠的盯着她,恨不得一口咬死她,“还不快过来帮我把衣服脱了!你想烫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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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马上就来!”叶念念恍然醒悟,小跑过去,手忙脚乱的给他解衬衫扣子。
衬衫脱下来的时候,可以清晰的看到司空爵白皙而又肌理分明散发着力量美的胸膛红了一大片。
叶念念心里自责到不行,抱着脏衬衫,担忧的说:“我去叫医生!”
飞快的跑下楼,把情况跟达文西描述后,遭到达文西的冷眼,然后叫来医生。
一行人紧张回上楼,司空爵已经回卧室冲冷水,医生进去,小心的给他处理上药。
好在他及时冲冷水冷却,烫伤得不算太严重,至少没有起水泡。
刚煮好的咖啡滚烫,被泼到,就算烫伤不严重医生也不敢掉以轻心。
叶念念全程站在一旁看着,双手紧握,咬着唇瓣,一脸自责懊悔的模样。
怪自己怎么那么笨,端杯咖啡都能把人给烫伤,以后还谈什么还他人情?
医生一边上药一边叮嘱:“少爷,虽然伤势不重,但您也不能太轻视。现在皮肤很脆弱,衣服暂时……”
“行了,我心里有数。”司空爵烦躁的挥开唠唠叨叨的医生。
医生被嫌弃了,沮丧的退到一旁,达文西还想劝劝他,被他一记眼刀子过去,乖乖闭嘴了。
“你们都出去,叶念念留下。”
医生和达文西转身离开,经过叶念念身边时,达文西压低声音交代:“好好照顾少爷,别再又笨手笨脚的伤了他。”
叶念念连忙点头,看来自己这笨手笨脚的事情,已经被达文西彻底认证了。
连她跟司空爵相处,都担心司空爵会被她伤到。
他就对他们家少爷这么没信心么?司空爵是那么容易被人伤到的么?这次只是意外,意外好吗!
谁没有个失手的时候啊(?_?)
“还站着干什么,给我倒给水过来。温水!”
回过神来,医生和达文西都出去了,卧室里就只剩下她和司空爵。
气氛,瞬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
为了避免尴尬,她清咳两声,下楼倒了水进来,特意没关卧室门。
“给,水来了。”这一次,她很稳重的把水送到他面前,没洒出一滴。
司空爵背靠着沙发,上身赤|裸着,肌肤泛着光泽,性感又健美,叶念念别开眼,不敢去看他一眼,脸却偷偷发烫起来。
接过水,衿贵优雅的喝了两口,司空爵发现了好玩的事情,“叶念念,你很容易害羞。”
目光羞涩,白皙的小脸,脸蛋红扑扑的,就像熟透的水蜜桃,引人采撷。
肉肉的耳垂,也泛起了可爱的红晕,她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可爱。
那么的诱人……
司空爵觉得,留下叶念念伺候是正确的选择,看,每天没事逗一逗她,就能看到小白兔脸红红的样子。
还有一点,他很疑惑,“叶念念,我很好奇你这么弱,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孤儿,无依无靠,没钱没势,一个情敌就能够秒杀她。
整天除了跑路躲命就是跑路躲命,活得要多累,有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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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上天眷顾啊,好人长命嘛!”叶念念说得理所当然。
可以说,遇上秦子越之前,她一直活在金字塔顶端,从来不知人间疾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家人保护得很好。
遇上秦子越以后,她体验到了什么是自食其力,什么是生活的艰辛,酸甜苦辣个中滋味都尝了个遍。
秦子越没背叛的时候,他们还没分手的时候,陆悦儿哪怕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也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
跟秦子越分手后,陆悦儿开始没有顾虑的找她麻烦。
好在,她云起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平安脱险。
当然,这全都托了司空爵的福,不由得的,对他露出了感激的笑意。
“眼光真差,看上那么个窝囊废。”司空爵说这话的时候,看到叶念念灿然的笑,眉头一拧,“笑什么笑,我说得不对?!”
“……我不想说他。”脑袋耷拉下来,有气无力的。
司空爵唇角微勾,不屑的收回目光,女人就是感情盲目,被爱情蒙蔽了眼睛,才看不清男人本质。
本想再打击几句,看她拿有气无力的可怜样,还是算了。
…………
最近没什么灵感,叶念念也不画设计稿了,整个人无所事事的呆在别墅里,快要发霉了。
让她欣喜的是,达文西拿来的药膏真的有效!
疤痕颜色已经浅了一点!
“叶小姐,少爷让您过去。”佣人在门外传话。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又擦了一次药膏,洗了手,叶念念才匆匆跑去找司空爵。
其实司空爵不太好伺候,她亲眼看见他是如何把一个茶泡不好的年轻女佣骂哭,挑剔食物简直变态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总而言之,他是一个讲究高品质生活的男人,容不得一丝瑕疵。
但是她很奇怪,自从被要求伺候他之后,司空爵并没有刁难过她,反而交给他的任务也是很轻松的泡泡咖啡,整理整理书房而已。
叶念念在花园里找到了司空爵。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一手夹着烟,目光深邃不明的看着花海中的那架白色秋千。
达文西和几个佣人站在他身后,手上捧着一本本杂志候着。
叶念念走过去站了一会儿,司空爵并没有发现她来了,于是只好清咳两声,打破沉默的问:“司空爵,你找我?”
司空爵收回思绪,漫不经心的弹了弹烟灰,“嗯。你帮看看,送礼物给女生,选什么好。”
说着,抬起手,达文西恭敬递上一本顶级奢侈品最新系列的杂志。
叶念念低头望着杂志,缓缓伸手接过,一边翻开一边问:“是送给女朋友还是普通朋友,她喜欢什么?比如颜色,或是偏好什么首饰之类的?”
司空爵冷着脸,“你看着选就行了,哪来这么多问题!”
“可是我总要知道收礼物的人喜欢什么,才能投其所好啊。”
“让你看着选就看着选,少废话!”
叶念念扁扁嘴,不问就不问,有什么好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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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秋千不允许人坐上去,摆明了就是为心上人建的,一个人在这看了那架秋千那么久,肯定是在怀念什么,还不让人问了!
有喜欢的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有什么好恼羞成怒的……
不过,叶念念倒是好奇,是怎样的一个女生能把冷酷阴晴不定的司空爵收服。
奢侈品新品杂志有好几本,都是不同的品牌,叶念念抱着杂志看了一本又一本。
司空爵站着等了一会儿,没了耐性,离开之前丢下一句话:“达文西,你带她一起准备礼物。”
…………
于是从看杂志,变成了实地考察。
达文西带她到各大品牌店里,在贵宾室里由经理把所有新品送到她面前,让她挑选。
从珠宝到首饰,从服饰到包包,从香水到化妆品……
叶念念挑花了眼,脑袋都发胀了,最后举起双手投降,“达文西,你干脆告诉我你们家少爷要送礼物给谁?对于他来说,是重要的还是应酬需要?”
达文西站在一旁,身形如松,听到她的问话后,露出一副‘你果然是想打听我们家少爷的消息’的表情来。
只听他哼了一声,“叶小姐,你早就对我们家少爷有所企图了吧?劝你别打听少爷的事情了,因为,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叶念念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以证清白,她做什么了她?
不就是打听一下收礼物的人是什么身份,对司空爵是重要的还是不重要的,她有什么企图了她?
送礼最重要的是送人心头好不是么?
她之所以想打听,是因为想投其所好而已,她真、的、没、有、任、何、企、图!
她气急得红了脸,更让达文西觉得她对司空爵是有所企图,于是就更加不可能告诉她什么了。
叶念念不得不服,行,不告诉就不告诉吧,反正是司空爵让她选的,送出去别人高不高兴可不关她的事。
心里没了顾忌,叶念念随便挑了块限量版女士腕表,“就这个吧,帮我包起来。”
经理面上一喜,笑得像朵花一样,“好的,您请稍等。”
“等等!”达文西叫住了经理,看向叶念念说:“她不喜欢大表盘的腕表。”
眼看着任务就要完成,被达文西这么一搅局,经理又乖乖的把腕表放了回来。
大表盘不喜欢是吧?
行,那送包总行了吧?
“这个鸵鸟皮的手袋,给我包起来。”
经理还没动,达文西一盆冷水泼下,“她不喜欢鸵鸟皮,喜欢鳄鱼皮。”
“这条梨花手链包起来!”
“她不喜欢粉水晶,更喜欢红宝石。”
叶念念忍无可忍了,腾的一下站起身,“达文西!你诚心跟我唱反调是不是?”
达文西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叶小姐,我没有。”
“你就有!”
“叶小姐,您误会了。”
“我有没有误会,你心里很清楚!”
达文西做了个耸肩的动作,“叶小姐,我不太明白。”
叶念念怒摔,“达文西,我记得买之前我问过收礼人的喜好,是你自己不愿意给我透露一点。既然我选择了,你又在一旁挑三拣四,不是跟我唱反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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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拒绝透露您打听少爷的事情,在您挑选好后给出适当的意见。”
“达文西!”叶念念生气了,“你还在强词夺理!”
达文西依旧不温不火,笑容无懈可击,“我并没有。”
叶念念绕着他打量了一圈,“达文西,你今天很不正常,你的恭敬呢?从出来到现在,我没有从你脸上看到任何对我的恭敬,难道这才是你对我的真实态度,在司空爵面前对我的恭敬全都是装出来的?”
她很聪明,只是懒,懒得动脑筋去想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什么都不知道。
达文西的反常太过明显,让她想不发现都难。
况且,他似乎对收礼物的人十分维护,一点点有用的信息都不肯透露,嘴巴严得很。
难道,真如他所说,是怕她对司空爵有所企图,所以才不告诉她任何信息?
骗小孩的理由,她才不相信!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没钱没背景,就算对司空爵有企图,又能对他做得了什么?
简直是荒谬的理由。
达文西笑容僵滞片刻,低垂下头,恭敬有加:“叶小姐,您是少爷带回来的客人,我对您一直是恭敬的。”
绕了一圈,叶念念在他面前站定,试探的问:“我想想,司空爵叫我开始挑选礼物的时候,你就不对劲了,到了这里,你就开始反常。收礼物的人在你心里,似乎占着很重的分量。”
“叶小姐,您似乎偏题了。”达文西抬起头,目光坦然,接受她的审视,“少爷让您挑选礼物,时间也不早了,少爷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叶念念笑了笑,“你可以不用回答我,答案我已经知道了。既然你这么清楚收礼人的喜欢,那就你来挑好了。”
“叶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少爷是让您挑选。”
“但你更清楚收礼人的喜好,不是么?”
“叶小姐……”
叶念念觉得没劲,抬手打断了他,“你放心吧,司空爵问起来,我就说是我选的。”
她也明白,达文西是司空爵的人,能让达文西这么维护的人,定然是对司空爵来说重要的人。
反正是要送礼,能让收礼的人感到高兴,那就皆大欢喜了。
谁挑选又有什么分别?
达文西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挑了一顶‘大地之光’的钻石皇冠。
…………
回到别墅,时间已近快接近傍晚,没耐性的男人果然在客厅里发脾气。
走进客厅,叶念念就看到地上佣人还没来得急处理的古董碎片,偌大的客厅里,人人自危,大气不敢喘一下。
听到脚步声,司空爵转过身,看着叶念念,声音冷沉,“还知道回来?”
叶念念吐了吐舌头,神情略带懊恼,“那么多新款,我光是看都看花眼了,还要在那么多新款里挑一个合适的作为礼物……我也想快一点回来,只是看了一下午,才看中了一件礼物。这能怪我么?”
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娇憨,脸上分明写着‘我很委屈’的表情,饶是再大的怒火,这下也不忍对她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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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烦躁的解开两颗衬衫扣子,瞥了她一眼,“都选了什么?”
叶念念示意达文西把礼物递给他,“选了一顶皇冠,我觉得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
达文西把锦盒打开,一顶璀璨夺目的皇冠静卧其中,六片光束呈散开的形状,光束顶端皆镶嵌着一颗红宝石,华贵艳丽。
“你选的?”司空爵指尖在红宝石上轻抚着,神色不明。
叶念念坦然的点头,“不是你让我挑礼物的么?”
“呵……”司空爵轻笑,锐利的目光似有若无的扫向一旁的达文西。
达文西神色惶恐,立即恭敬的低下头。
叶念念没发现司空爵和达文西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转开话题,“我好饿,可以开餐了吗?”
“嗯。”合上锦盒,司空爵随手扔在沙发上,率先走向餐厅。
叶念念欢呼一声,紧跟着他身后进了餐厅。
…………
第二天,叶念念醒来,洗漱的时候发现疤痕竟然淡了很多!
她想用遮瑕膏试试能不能遮掉,找了一圈,客房里没有任何化妆品。
她不相信,又跑到其他客房去找,还是没有。
最后,她只能去问女佣要,好在女佣有,不一会儿就跟她拿来了。
“谢谢你!”
“叶小姐,您客气了。”
叶念念蹬蹬蹬跑回客房,坐在梳妆台前,抹了一点遮瑕膏,疤痕真的被遮掉了,完全看不出一点痕迹。
她兴奋的快跳起来,终于可以回卡罗琳那了,这么多天了,不知道她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换了身衣服,叶念念打算跟司空爵告辞,感谢他收留自己这么多天。
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伤口,最后女佣告诉她,“少爷一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
那真可惜,本想当面跟他道谢的,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吧。
“那我写张纸条,你帮我给司空爵吧。”
“好的。”
佣人拿来了纸笔,叶念念想了想,把自己想对司空爵说的话,写了下来。
“好了。”叶念念把纸条递给佣人,“我走了,替我谢谢你们少爷。”
“我们会的,再见叶小姐!”
叶念念挥了挥手,“再见!”
出了别墅,真、的、很、难、打、车!
这一块是富人区,出租车根本进不来……
叶念念觉得自己悲催了,想了想,只好向卡罗琳求救。
打卡罗琳手机关机,好在她记得卡罗琳别墅的电话,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管家。
从管家口中得知,卡罗琳这些天心情很低落,公司也不去了,就一直待在自己卧室里。
叶念念感同身受,失恋的滋味,并不好受。
管家听到她要回来,立刻让司机去接她,“叶小姐,您回来了可得好好劝劝我们小姐,你的话她肯定听……”
叶念念由衷的说,“管家,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开导卡罗琳的。”
…………
回到卡罗琳别墅,叶念念直奔卡罗琳卧室,抬手敲门,“扣扣扣——”
“别烦我……”卡罗琳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卡罗琳,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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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顿时没声儿了,叶念念扭动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厚重的窗帘全都拉了起来,卧室里黑漆漆一片,刚走两步,叶念念脚下就踢到了个易拉罐。
‘啪’的一声,她伸手打开灯,大床|上的卡罗琳立刻伸手挡住眼睛,叶念念这才看清卧室里到底有多乱!
零食袋,酒瓶满地都是,被子全都掉到了地上,只有一个角被她拉着盖在身上,枕头也歪在床边,要掉不掉的样子。
卡罗琳一身睡衣皱皱巴巴的穿在身上,头发也乱糟糟的,兴许是灯光刺眼,她嘟囔两声,干脆把整个脑袋全都埋进枕头里。
叶念念无声的摇了摇头,“卡罗琳,快起来,我们出去逛街。”
一边让佣人进来收拾,她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唰’的一下全都拉开,眼光投射进来,一室光明。
“叶美人,我不想动……”瓮声瓮气的声音幽幽传来。
“不行!”叶念念跳上|床,把像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枕头里的卡罗琳拉起来,“快点!管家都说你好几天没出过卧室门了,你是想让自己发霉么?快起来,洗个澡,跟我一起出去逛街吃饭,带你晒晒阳光。”
卡罗琳被拉坐起来,一脸憔悴的样子,整个人都蔫蔫的,有气无力,没有生机。
“叶美人,你说为什么爱情这么伤人?如果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那该多好……”
“好了,打住!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想了。现在,立刻去洗澡,然后我们出去!女人的心情三分天注定,七分靠Shopping,快起来~”
卡罗琳被推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叶念念又把她按坐在梳妆台前,化了个妆,换上衣服,最后拉着她一起出去。
管家看着叶念念拉着卡罗琳下楼,差点就老泪纵横,点着头连声说,“叶小姐,您和小姐要出去吗?我马上给你们备车。”
叶念念浅笑,眉眼弯弯,“麻烦你了管家。”
“不麻烦不麻烦,小姐肯跟您出去,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麻烦呢……”
…………
一路上,叶念念都在开导卡罗琳,直到到了商场,卡罗琳才提起了一点精神。
“叶美人,你说得对!没有人规定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必须喜欢我,他现在不喜欢我,可能是我还不够好!走吧,我们血拼去!今天一定要满载而归!”卡罗琳满血复活,拉着叶念念就下车。
叶念念头疼的扶额,看来她说了这么多长篇大论,她还是不死心啊?
她的意思是,既然别人不喜欢你,你就应该学会放弃,总会有一个爱你的人出现,陪你一起度过余下的时光。
怎么到了卡罗琳这里,就成了别人不喜欢我,就是因为我还不够好,我得更努力充实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一定要让他喜欢上我才行?
这个逻辑和思想,有点自虐好吗?
卡罗琳拉着她,杀进各个奢侈品店,疯狂扫货,大有砸钱发泄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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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美人,这条裙子适合你。包起来!”
“叶美人,这个手袋你拿一定好看!包起来!”
“哇,这条披肩跟你是气质太相配了叶美人!包起来!”
卡罗琳买完自己的不算,还扫了一大堆给叶念念,店员笑得都合不拢嘴了,遇到卡罗琳这样豪迈的客人,工作一天,一个月的业绩都完成了。
“卡罗琳,够了!”叶念念拉住还在选的卡罗琳,“逛累了吧?我们到楼下去喝杯咖啡歇一会儿?”
卡罗琳稍微一想,点头:“行,那就走吧。”
留下了地址,让店员送到别墅,卡罗琳和叶念念到楼下喝咖啡。
……
“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叶念念轻抿一口咖啡,问正在大快朵颐的卡罗琳。
卡罗琳点点头,“现在好多了。”
心情好了,胃口也大好,吃得香,喝得好,那些烦恼什么的暂时全都抛到脑后,没工夫去想。
吃得差不多了,卡罗琳才想起她好几天都没回去,问她:“叶美人,你好几天没回我那,你都住哪啊?”
“嗯,住在酒店里。”叶念念说完,心虚的低下了头。
她发现,现在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说了这么多谎,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你一个人住酒店?”卡罗琳神情带着责备,“怎么,在我那住得不好么,一个人跑去酒店住做什么?”
“因为……我接了个工作,交设计图的时间很赶。你也知道,画设计图忙起来都是昏天黑地的,怕被打扰,所以我就住酒店了。”又是一个蹩脚的谎言。
好在卡罗琳没有多想,听到她这么说,也就信了。
“卡罗琳,你先坐,我去趟洗手间。”
卡罗琳挥挥手,“去吧。”
…………
叶念念上完厕所出来,低着头整理裙子,迎面走来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皱着眉,抬起头想看看是谁这么无聊的拦路,没想到一抬头,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才想起,他是那个小屁孩的保镖,叫阿杰!
下一秒,一道愤怒的声音果然证实了她的猜想——
“骗子!”莫千之从阿杰身后走出来,生气的仰着头瞪她。
叶念念干干的笑了两声,果然是他,这个上次被自己骗了的漂亮小男孩。
“嗨~小朋友……”
莫千之鼓起包子脸,“大骗子!骗一个小孩很好玩吗?”
“……不太好玩。”叶念念愧疚,看着莫千之那气鼓鼓的包子脸,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可是,她也不像去给人当女佣啊。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司空爵那样,虽然冷酷是冷酷,但对她还是不错的。
“大骗子!”莫千之似乎沉浸在被欺骗的愤怒中,气急了只能骂这三个字。
叶念念心想着,该怎么逃跑才好,她真的不想被他抓走当女佣!
“咦,那边发生什么了?”叶念念疑惑的盯着他们身后,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恐惧。
莫千之和阿杰好奇的转过头去看,叶念念瞅着这个空档,立刻从两人身边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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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又跑了,莫千之气得跺脚,“大骗子程可欣!阿杰,抓住她!”
卡罗琳还在悠然的喝咖啡,看到叶念念慌慌张张的跑回来,惊讶的问:“叶美人,你……”
话没说完,被叶念念从钱包里掏出几张大钞拍在桌面上,拉起她就跑,“别问了卡罗琳,快跑!”
两人一路跑出咖啡厅,左躲右藏的往楼上躲去。
阿杰奉命抓叶念念,但又不放心小少爷一个人待着,所以也就没紧追不放。
“我一定要把她抓起来!”莫千之快气死了,又让程可欣那个大骗子跑了!
跑到楼上,叶念念回头看,确认阿杰没有追上来,才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的喘气。
卡罗琳也不好受,喘着粗气,一边喘一边问:“美人,你跑什么啊?到底是谁在追你?丑八怪?”
叶念念还在喘,卡罗琳精神一怔,“不会是莉迪亚吧?!”
她可没忘记,莉迪亚想弄死叶美人的事情。
叶念念摇摇头,刚想说‘不是’,抬起眼帘,看清不远处的人,真想说脏话了!
要不要这么倒霉?
卡罗琳你要不要这么乌鸦嘴?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不远处,莉迪亚带着几个姐妹,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正玩味的看着她。
那目光,透出太多太多的信息,包括,想弄死她的狠光。
卡罗琳顺着叶念念的目光看过去,“我靠!运气要不要这么背!”
叶念念苦笑一声,“卡罗琳,准备好了么?”
卡罗琳唇角抽了抽,两人对视一眼,还等什么?跑啊!
莉迪亚反应过来,挥手让保镖立刻追。
叶念念运动得比较少,身体也比较虚弱,跑了一会儿,整个人就喘得不行,脸色发白,唇瓣没了血色。
卡罗琳拉着她跑,“美人,你还好吧?”
叶念念喉咙干得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拿刀子在割一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冲她点点头。
“再坚持一下叶美人!”
卡罗琳拉着她一路跑,幸好司机还在等着,两人飞快的上了车,一路疾驰回别墅。
…………
回到家,叶念念紧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下来,整个人也开始瘫软在了沙发上。
卡罗琳接过管家递来的水,喂她喝了几口,才担忧的说:“美人,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你找个机会专门跟莉迪亚道个歉吧?否则,以后你外出都得这么躲躲藏藏的可怎么行?”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叶念念淡淡的说,再说了,就算是她肯低头道歉,莉迪亚也未必接受。
只会趁机把自己送上门的她弄死。
“唉……”卡罗琳摸了摸她的头,忧虑的说:“美人,要是你家也有权有势的话,就不用活得这么累了。”
闻言,叶念念只有苦笑,心里苦涩蔓延。
……
想了一晚上,叶念念觉得再跟卡罗琳在一起也不安全,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她。
到时候莉迪亚若是连卡罗琳也也一起找麻烦,那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
想了又想,她最后想到了司空爵,那个目空一切,狂妄至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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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有他能庇佑自己……
可是,他会愿意吗?
…………
没有司空爵的号码,只知道他别墅的地址,叶念念打算直接去他别墅找人。
跟卡罗琳告别后,打车去司空爵的别墅。
司机从后视镜打量着她,“小姑娘,你住这?这里面住的可是超级富豪……”
叶念念淡声说,“我一个朋友住里面。”
到了别墅区大门,出租车被保安拦了下来,没有身份卡不能进去。
叶念念咬住唇瓣,付了车钱,下车跟保安商量,“保安,我昨天才从这里出去的,麻烦你通融一下,让我进去吧。”
保安面无表情,“每天进出的住户那么多,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一号人?不行,没有身份卡,不许进!”
“拜托了保安,我有事情要找人。”
保安态度很强硬,“没有身份卡一切免谈!”
叶念念叹息一声,富人区的安保一向做得滴水不漏,别墅区里住的人身份非富即贵,没有身份卡是不能进去的。
眼下,她只有等了。
等司空爵进来或是出去,能看到她……
叶念念站在大门口,傻站着等,连个遮阳的地方都没有,好在太阳不算毒辣,她还受得住。
……
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傍晚等到夜里。
叶念念整个人双腿站得发麻到酸软,直到最后的麻木。
一整天没吃东西,唇瓣都干燥起皮了,就算她想离开,这边也没有出租车可乘。
既然等到了现在,那也只能硬着头皮等下去了。
保安换了一批值班,看到她一直站在那,以为是纠缠别墅区里富豪的女人,不由得不屑一笑,这样的女人他们见得多了。
晚上,突然下起了雨,刚开始淅淅沥沥的,渐渐的急转暴雨。
叶念念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只好拿皮包挡在头上,勉强遮雨。
疾风骤雨中,她身子被雨打湿,头发黏在脸上脖子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她跑到保安室门口,问保安:“能不能借一把伞给我?我也可以给你钱。”
保安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然后驱赶,“走开走开,别挡在门口。我说你这女人也真是的,就没见过你这么死缠烂打的人。这里面住的人,真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还是死心吧。快点叫朋友来接你,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走吧。”
叶念念咬住唇瓣,垂头丧气的转身离开保安室。
勉强睁开眼,看着黑压压的一片天,天地间好像全都被暴雨笼罩着,暴雨湿冷的打在身上从脚底泛起的寒冷,她不受控制的寒颤。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容易想起以前的温暖,她想起了秦子越,想给他打电话,可是理智却胜过一切。
她想给卡罗琳打电话,又怕她知道了只会更担心……
明明不想给她添麻烦,到了最后还是让她担心。
当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给妥协给卡罗琳打电话求救时,手机已经进水黑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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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就是天意?
让她求救无门?
…………
半夜,林肯车队强势疾驰而来,灯光强力穿透雨幕。
保安看到熟悉的车队,立刻开门,恭敬的十五度鞠躬。
此时,几个保安撑着伞站在不远处,蹲下查看倒地不起的叶念念,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要是有人死在门口,那就晦气了。
处理了一天的公事,司空爵疲惫的揉着额角,一晃眼,看到车窗外——
“停车!”
嘎吱——
急刹发出刺耳声响,车胎也在地面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少爷,怎么了?”达文西转过头来问。
司空爵没空理会他,推开门冲了出去,达文西着急的跟着下车,拿着伞追了上去,“少爷,您慢点!伞!”
保安准备叫救护车,看到林肯车队停了下来,一道人影冲来,待看清来人,三个保安急忙恭敬弯腰,“路易斯先生,晚上好!”
“滚开!”司空爵没理会这些人,用力拨开他们,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已经一动不动。
他眉头紧蹙,蹲下身,丝毫不顾及雨水是否会把他淋湿,目光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女人。
叶念念躺在地上,身体微微蜷缩,不知道被雨淋了多久,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脸色和暴露在外的皮肤呈死白色……
“呆子?”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探到她鼻子下,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急忙抱起她转身回车上。
达文西拿着伞跟上来,看到叶念念,很是吃惊,“这不是叶小姐吗?她怎么会在这?”
“别废话!赶紧叫医生等着!”
上了车,达文西立刻给家庭医生电话,让他马上待命。
司空爵抱着叶念念,她身上的冰冷透过被浸湿的衣料传到他皮肤上,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该死的!
她究竟发什么疯?这么大的雨,不会躲?
伸手摸着她冷冰冰的脸,他犹豫良久,终于是把她扶坐在自己腿上,双臂抱紧她,试图用自己给她带去一点温暖。
从别墅区大门到别墅,车程要十分钟,可是司空爵已经等不及了。
“快点!”
“是的少爷!”
“速度再快点!你他妈是蜗牛么?!会不会开车?!”
司机惶恐,“抱歉少爷……”
司空爵低头,伸手拍叶念念的脸,“呆子?呆子!叶念念,给我吱一声!”
达文西出声提醒,“少爷,叶小姐怕是昏迷了……”
司空爵历眼扫过去,“我不知道,要你来说?!”
达文西:“……”
少爷都是对的!少爷英明神武!少爷睿智聪颖!
叶念念的小命就像随时都要挂掉,就连呼吸都微弱得很,似有若无的,让司空爵抓心挠肺的怕她真的就这么挂掉了。
…………
别墅里,室内恒温,灯光璀璨明亮。
叶念念安静的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身上穿的是佣人换上的舒适睡袍,头发也被吹干。
“怎么样了?”司空爵站在床尾抽烟,相较于在车上的急躁,现在已经很平静了。
他目光深幽的看着床|上的叶念念,问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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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用胶布粘好针尾,说:“叶小姐身体本来就偏虚弱,再加上长时间淋雨,导致了高烧。我已经给她挂退烧药,今晚上可能会高烧持续不下,注意退烧就就行。但是叶小姐身子虚弱,就算退烧了,也要注意修养和进补才行。”
司空爵挥挥手,“都下去吧。”
“是的,少爷。”医生和佣人鱼贯而出。
达文西从开始被勒令闭嘴到现在,总算找到了机会开口,“少爷,医生也说了叶小姐没有大碍,您还是快些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吧。浴室里我已经放好洗澡水,您进去泡个澡驱驱寒气。”
司空爵侧头看着啰嗦的达文西,一字一顿,“你也出去!”
“少爷,我……”达文西神情有些委屈,不死心的又补了一句:“少爷,那我等会给您端碗姜汤进来?”
“不想喝。”三个字打发他。
达文西叹息一声,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司空爵走到床头,俯身伸手摸了摸叶念念的额头,果然很烫!
刚才是冷冰冰的,现在是滚烫得吓人,一张惨白的小脸都烧红了。
司空爵直起身,看着被子里隆起的一小块,嗤笑出声。
笑她就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还敢跑出去淋雨?
忘记吃药了?所以脑子发抽?
看她睡相乖乖巧巧的,不会乱动,也不担心针头会移位,司空爵拿了浴袍进浴室泡澡。
说是泡澡,其实只是泡了一会儿,终究是不放心外面生病的某人,冲干净身,套上浴袍就出来了。
他一边用毛巾擦这头发,一边走到床头,看了叶念念一眼,嗯,还是睡得很老实。
唇角勾起,他用手捏了捏叶念念软嘟嘟的脸颊,算是奖励。
折腾了一晚,司空爵也累了,看着鸠占巢穴躺在他床|上的叶念念,他一时有些犹豫。
到底是睡客房,还是……就睡这。
司空爵是个对生活品质要求极高的人,主卧的床和客房的床不一样,舒服度更是不用说。
眼下,累了一天,犹豫只是一瞬间的事,接着,他想也没想,直接掀开被子在叶念念身边躺下。
有主卧,凭什么他要去睡客房?
躺下的一瞬间,叶念念似乎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凉意,身子下意识的就往他身上靠,汲取那点舒适的凉。
“叶念念,老实点!懂不懂矜持?”司空爵侧着身,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探出被子外摁住她扎针的手不让她乱动。
嘴里呵斥着,脸上却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近距离看她,似乎更美了。
肤如凝脂,没有一点瑕疵,眼角的疤也已经消失,两把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乖乖巧巧的垂盖在眼睑上,眉目如画,高鼻挺俏,唇瓣嫣红微张,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
指尖摩挲着她光滑的脸蛋,司空爵唇角上扬,心情颇好,“美丽的乖女孩,睡吧。”
司空爵一直看着她,等到两瓶药水挂完,摁下内线,让医生过来把针头拔掉。
拔掉针头那一瞬间,叶念念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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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拧眉,锐利的目光朝医生扫过去,“动作轻点!”
“是是是……”收拾好吊瓶,医生又压低声音说:“少爷,叶小姐可能会有高烧持续不下的症状,到时候您只要叫我们来物理降温就可以了。”
叶念念呓语一声,脑袋往他身旁蹭了蹭,司空爵立刻嫌弃的让医生出去。
医生总觉得今晚的少爷怪怪的,还有,少爷的床不是一向不允许女人睡的么?
“那我就退下了,少爷您晚安。”
……
司空爵伸手探上叶念念的额头,挂了药水,温度是降下去了,脸上的烧红的红晕退去后,只剩下骇人的苍白。
他好看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伸手在她软嘟嘟的脸蛋上掐了一把,“真难看!”
就没见过哪个女孩子整天素颜着一张脸,脸色还苍白的跑出来吓人!
“疼……”叶念念无意识的嘤咛一声。
司空爵勾起唇角,松开了手,满意的看到一圈绯红,“疼死你算了。”
……
后半夜,熟睡中的司空爵突然被热醒,怀里像抱着个小火炉一样,烫得很。
冰蓝的眸子睁开,壁灯晕黄的柔光下,叶念念呼吸急促,小嘴微微喘息着,浑身滚烫得像煮沸了的水,脸蛋也烧红了。
想起医生交代的话,司空爵掀开被子下床,下楼拿了酒精上来。
回到床|上,他又犯难了。
要给她用酒精擦身才能物理降温,擦身……就要脱|光衣服。
别墅里没有女人的衣服,只有她上次用过的睡袍,湿衣服佣人全都脱|了,睡袍里面,她可什么都没穿。
揉着额角,司空爵低头轻笑,什么时候他会这么顾虑一个呆子的感受了?
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一个女佣开门进来,给高烧的人儿用酒精擦身。
擦好后,女佣轻手轻脚的退出去,对着门口的男人恭敬道:“少爷,已经给叶小姐擦过身了。”
“体温降了没?”
“降了一点。”女佣回答。
司空爵颔首,进卧室之前,又交代了一句:“就在门口候着,随时进来给她擦身。”
……
第二天,叶念念是被渴醒的。
一睁开眼,眼前的一切让她觉得陌生又熟悉,眼睛干涩得不像话,嗓子也干得像被火烧过一样,浑身乏力,虚软得很。
小腹上,一条手臂搭在那,重得差点造成她呼吸困难。
等等!
她看到的是手臂?一条男人的手臂?
一侧头,司空爵正侧身面对面的对着她,他的手臂就这么顺势搭在她小腹上……
“啊——!”叶念念猛的坐起身,“司空爵,你怎么会在这?!”
“别吵……”司空爵困得很,眼睛都没睁开,长臂一揽,叶念念的小身板立刻被扣下去,乖乖的被他圈着。
叶念念躺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琉璃般的眼珠子转了转,还是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想了几分钟,混沌的脑袋还是没想清楚,她挣扎着要起身,圈住她的手臂用劲,她又跌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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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睁开眼,看她急红了的脸,薄唇微启,“老实点,别吵我。”
叶念念身子急忙向床边缩了缩,努力离他远点,唇瓣被她咬了又咬,似乎很难以启齿,“你怎么可以跟我睡在一张床|上?你知不知道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他支起脑袋,慵懒的看着她着急委屈的小模样儿。
“男女授受不亲!”叶念念脑子里只想得到这一句话来反驳他,最后得出结论,“你这样是不对的!”
“你昨晚高烧不退,你知道么?”他手指在她脸颊上轻抚着,叶念念抬手准备排开他恼人的爪子,他手劲一转,改为掐。
她皱眉直呼,“啊!疼!你放手,不许捏我!”
“折腾了一整晚,好不容易安生了,我刚睡着,又被你吵醒。说吧,你怎么补偿我?”
叶念念憋红了脸,“……谢谢你,可是你也不能……”
他话锋一转,打断她,“昨天怎么跑到门口?”
被他这么一问,叶念念才想起,自己是来投奔他的,昨天还傻站着等了他一天,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心酸的,一时间百味杂陈。
“……我是来投奔你的,你就让我住在这就行了,我可以作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力当做回报……”细如蚊蝇的声音,她低垂下头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天真了。
她根本就不能做什么,因为他这里什么都不缺啊。
说到底,他才是最吃亏的那个人。
司空爵从她泛红的耳根就猜到,小白兔又被人追杀了,所以跑来找他,不惜淋雨淋到晕倒。
本以为他不会答应,就连叶念念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可是,司空爵却轻飘飘的丢下一句——
“我考虑考虑。”
下一秒,她嗖的一下抬起头,有些雾蒙蒙的双眼瞬间发亮,“真的么?”
“只是考虑而已,别高兴得太早。”
“……那你认真考虑考虑,我会做很多事情的,会设计衣服,会做水煮蛋,会熬粥,会帮你打扫书房,会帮你煮咖啡……”深怕他不答应,叶念念掰着白嫩嫩的手指头,一样一样的把自己的本领都数出来。
那认真的小模样,别说,还真挺可爱。
司空爵唇角噙着一抹笑,等她数到想不出还有什么了,他才伸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说完了?说完就安静点,别吵我睡觉。”
话落,他闭上眼准备再睡一觉。
叶念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惊吓的掰开他的手,整个人都往床边后退,“我们不可以同床共枕的,这样是不对的!况且你女朋友知道了也会很伤……”心字还没说出口,嘴巴再次被干燥温暖的大掌捂住。
“没有女朋友。”
一句话,算是解释。
叶念念‘咦’了一声,感觉司空爵今天怎么转性了,不对她冷冰冰的随便发脾气了?
不对不对,这不是司空爵吧?
她好奇,伸手摸上司空爵耳下,摸了几下,没有发现痕迹,心里更疑惑:“竟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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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摸什么?”司空爵突然出声,冰蓝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叶念念吓的缩回手,怕怕的瞅了他一眼,目光瞬间转开,咕哝着说:“……你很奇怪啊,我看你到底是不是司空爵,有没有戴人皮面具什么的……”
“幼稚!”丢下两个字,司空爵再次闭上眼。
这一次,无论叶念念在一旁怎么挣扎抗|议,他都没有再理她一下。
渐渐的,叶念念也累了,早就不记得口渴要喝水这件事,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又睡了过去。
…………
“少爷,您找我?”达文西站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司空爵冷声道:“进来。”
把玩着手里的钢笔,他问:“昨晚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达文西没想到他一醒来就过问这件事,幸好他机灵,昨晚从他紧张的神情就能看出,叶念念对他而言,是不同的存在。
所以,他特地派人去调查了昨天发生的事,包括叶念念借伞被拒,全都查得清清楚楚。
让他没想到的是,叶念念竟然在别墅区门口站了一整天!
听完达文西的话,司空爵倏地把钢笔用力拍在桌面上,俊肆的面容看不出喜怒,语气轻蔑缓淡:“什么时候看门狗也敢这么放肆了?”
别墅区是路易斯集团旗下的房地产,那些保安敢拦总裁的客人,简直是自找死路!
达文西微微一笑,安抚少爷的怒火,“少爷,您放心,那几个人,我已经着手处理了。”
“嗯。”司空爵心情稍微好转。
抽完了一支烟,司空爵才从书房出来,回到卧室,叶念念已经醒了。
正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一脸的茫然。
“醒了?”
叶念念闻言,看向靠在门框上身形挺拔俊容勾人心魄的男人,脸有些发烫的点了点头。
本来是想挣脱开他的,没想到最后竟然又跟他同床共枕睡了一觉,竟然还睡得这么香!
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叶念念你堕|落了!
你的修养呢,你的矜持呢?
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跟一个男人睡一张床,要是传出去,她就丢脸丢大了……
“别拍了,脑子本来就呆,再拍,傻了怎么办?”
沉浸在懊恼中的叶念念,一听,像个小兽一样攥紧小拳头,“我才不呆!我不是呆子!以后也不许你叫我呆子!”
司空爵轻笑一声,眉梢微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叶念念嘟了一下嘴巴,“欺负我这么正经老实的人,你不怕会遭天谴吗?”
司空爵直起身,准备离开,“看来你不饿,那我让厨房不用准备你的午餐好了。”
“啊!别别别……我饿,饿死了!”
“洗漱好赶紧下来。”
“哦!”
叶念念得令,手忙脚乱的下床,找不到鞋子,干脆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跑到浴室里,找了一通,才发现这里没有新的洗漱用具。
最后又蹬蹬蹬的跑回之前住过的客房,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然后捂着饿得绞痛的胃跑下楼。
一进餐厅,叶念念不由得惊呼,“哇……都是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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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摆盘精美,还没吃光是闻到诱|人的香味,就令人食指大动了!
司空爵坐在首位上,慢条斯理的喝汤,举止优雅,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举止间尽是贵族的优雅与清贵。
叶念念走到最喜欢的糖醋鱼面前坐下,女佣立刻递来热毛巾让她擦手。
哪怕是擦着手,她的目光也一刻没离开那道糖醋鱼。
敷衍的把手擦了一遍,也不管仔细不仔细,把毛巾还给女佣,叶念念想向糖醋鱼进攻,瞄了一眼,没有筷子!
“麻烦给我添一副碗筷。”她转头,对女佣说。
这时,一直没发话的司空爵放下了筷子,看到她小脸上写满了‘快给我筷子筷子我要筷子’的着急样,不疾不徐的道:“你的位置不在那,过来。”
“我坐这里就好了。”
司空爵抿了抿唇,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女佣为难的低下头,小声的劝着叶念念,“叶小姐,您还生着病,不能吃这些油腻的食物。少爷已经让厨房给您熬了粥,请您坐到少爷身边去。”
简直晴天霹雳,叶念念呆滞的问司空爵,“为什么我不能吃?”
“你说为什么?”他冷笑反问。
真是不能惯,惯着惯着就蹬鼻子上脸了。
自己小身板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
刚不烧了就想吃这些?做梦吧!
达文西拉开了司空爵身边的椅子,“叶小姐,您还是过来坐吧。”
叶念念扁了扁嘴,神情委委屈屈的挪过来,显然不能接受为什么美食在前却只能看不能吃的噩梦中无法走出来。
坐下来后,看着面前的白粥,叶念念差点没想哭!
真的只是白粥而已!
一点味道都没有的白粥!
跟满汉全席的中式大餐简直是云泥之别!
拿起调羹喝了一口,软糯粘稠,熬得很好喝,可是生病的人本来嘴巴就淡,再吃淡然无味的东西,简直是折磨好吗?!
眼睛不满足的看着眼前一道道熟悉的菜,熟悉的样式,熟悉的香味,却不能吃哪怕一小口。
索然无味的喝了几口粥,叶念念放下调羹,抿了抿小嘴,“我吃好了,你慢用。”
说着,要起身离席。
司空爵睨了她一眼,“坐下。”
“我已经吃好了。”叶念念站着不动。
“一共吃了五口,你是小猫崽的胃?”
叶念念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的低下头,“……没有胃口。”
司空爵语气软了一点,看在她生病的份上,也就把脾气忍了下来,“过来坐下,再吃一点。”
叶念念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就是不动。
他揉了揉额角,“这些菜以后都不想吃了?”
“想!”
“那就过来坐。”
叶念念咬住唇瓣,算了就忍这一次,为了以后天天有美味的中餐吃,吃点清淡的粥算什么!
她乖乖的坐了下来,拿起调羹准备继续吃,司空爵打断她,“等下。”
她不解的望着他,怎么了这是?
司空爵叫达文西去厨房拿白砂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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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要的白砂糖来了。”
“给我。”
达文西把小玻璃罐的白砂糖递给他,司空爵一手过叶念念面前的白粥,倒了一些白砂糖下去拌匀。
“可以了,吃吧。”
粥放到叶念念面前,司空爵把玻璃管递回达文西手里,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才继续拿起筷子吃饭。
叶念念呆滞的用调羹舀起一勺粥放进嘴里,淡淡的甜,跟记忆中一个味道。
以前生病了,不能吃油腻的食物很多东西都要忌口,她又是口味偏重的人,清淡的东西根本一点食欲都没有。
然后姑姑就会用白糖拌粥,哄她吃。
从那以后,每当她生病,没有胃口不肯吃东西,爹地妈咪就会给她拌粥吃。
叶念念吃了第一口,就一直埋头吃,直到乖乖的把一碗粥全都吃完。
司空爵细嚼慢咽的吞下一块脆皮鸭,问她:“还要么?”
叶念念摇了摇头,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怎么会白糖拌粥,你以前吃过?”
“嗯。”司空爵高贵冷艳的丢给她一个字,然后就不再搭理她。
叶念念觉得,自己还是赶紧离开餐厅为好,不然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难保她会忍不住做出偷吃的事情来!
…………
这天,卡罗琳下班从公司出来,意外的看到了秦子越。
看到秦子越现在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样子,卡罗琳不屑的撇撇嘴,伸手叫来保安,扬声道:“保安,我们公司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知道吗?”
保安点点头,知道她针对的是秦子越,于是就上前驱赶,“先生,你不能站在这,请你离开!”
秦子越拨开保安,走到卡罗琳面前,“卡罗琳,你能告诉我念念的联系方式么?”
看秦子越一脸憔悴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有多痴情,分手了还这么关心亲女友!
他不问叶念念还好,一问,卡罗琳就气不打一处来,“哎呦,我当这是谁呢?不就是那个为了前途跟个丑八怪滚床单劈腿了我家叶美人的秦渣男么?”
秦子越不理会她的讥讽,“卡罗琳,我知道你是为念念打抱不平,我确实背叛了她,但这不是我本意。我跟你一样,如果可以,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你如果有她的联系方式,一定要告诉我,我怀疑她……被人包|养了……”
“你个王八蛋,胡说什么呢!?”卡罗琳急声呵斥他,“告诉你,叶美人不是你想诬陷就能诬陷的!我还以为你劈腿了至少本性不坏,没想到你竟是这种无耻的人!看不得叶美人没有了你依然过得好,所以来毁她名誉了是吗?!”
秦子越被她劈头盖脸的一通骂,脸色好看不到哪去,但是仍然隐忍着,“卡罗琳,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敢说,这些天念念都跟你在一起?你又知道她现在住在哪?”
卡罗琳哑口无言了,这些天她是没联系过叶念念,但是……他问得也一针见血!
她并不知道叶念念住在哪,更不知道她跟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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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琳的沉默,无疑是认证了秦子越的猜想。
他深深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肃然的看着卡罗琳,一字一句:“卡罗琳,你要是真把念念当成朋友,最好多关心关心她。注意她再干什么,跟什么人接触,住在哪。还有,如果……她的人生道路出了偏差,希望你能及时把她拉回头……”
秦子越的语气太过于严肃,眼神痛楚夹杂着认真,卡罗琳顿觉背脊发冷。
“秦渣男,你到底什么意思?给我把话说清楚!”
秦子越把那天晚上在酒吧的事情说了出来,包括最后,叶念念是跟着一看就不简单保镖随身的司空爵离开,也一字不落的告诉她。
卡罗琳陷入了沉思,他说得有凭有据,但是叶念念确实不像那种堕|落的人,所以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
因为体质的原因,叶念念病好了身体还是有点虚。
司空爵让营养师给她定制了补身子的汤,每天都要按时按量的喝,好在这些汤都很鲜美,她喝得很开心。
另一边,司空爵奴役她也奴役得很开心!
早上出门要替他系袖扣打领带,然后送他出门,晚上他回来,要给他放洗澡水,他办公,需要时,她得在书房里候着,涉及机密时,她就被赶出来……
不过,看在司空爵对她那么好的份上,她也就不抱怨了。
做人有一个感恩的心,是很重要的。
…………
叶念念起床时,在楼下没看到司空爵,问了佣人,才知道他今天不出去。
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既然他不出门,她就再上楼睡个回笼觉好了。
“叶小姐,少爷在泳池游泳,这是毛巾和浴袍,你拿过去吧。”女佣叫住了她,把毛巾和浴袍一股脑的递给她。
“不对啊,这些不是我做的……”
“叶小姐,是少爷点名让您去的。您还是快去吧,少爷要是上岸看不到您,会生气的。”佣人把她推了出去。
叶念念抱着浴袍毛巾走到泳池边上,碧蓝的泳池里,司空爵像是一头矫健的白鲨,在水里尽情遨游。
手臂线条蓄满力量,欣长的身子健硕性感。
她在躺椅坐下,等了一会儿,抵不住困意,干脆躺了下来,抱着的浴袍刚好盖在身上。
清晨的阳光和煦温暖,她一身粉色睡袍,身子微蜷缩的睡在躺椅上,恬静,宁和。
哗啦——
司空爵破水而出,从梯子走上来,一旁候着的佣人和达文西微微垂下头。
上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再躺椅上睡得正香的某人。
唇角几不可见的微微抽搐了一下,某人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叶念念睡得好好的,身子突然悬空,接着失重往下坠——
扑通——
水面溅起大片水花。
下一秒,叶念念快速的从水里冒出头来,一边大口大口呼吸,一边尖叫:“啊——”
看到岸上穿好浴袍正用毛巾慵懒擦着头发的司空爵,明显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愤怒尖叫:“司空爵,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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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掉嘴里的水,叶念念游向岸边,踩着扶梯就上岸。
司空爵扔来一块毛巾,刚好盖住她**的脑袋,扒拉下毛巾胡乱擦着头发,叶念念走过去,“为什么扔我?阿嚏——”
一个大大的阿嚏打完,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司空爵看她湿透的小身板,似乎才想起她病刚好,长臂揽住她的肩膀,拥着往室内走,“先上楼换身衣服。”
别又给感冒发烧了。
当然,他是不会告诉她,因为看不爽她再一旁睡得那么香,连他上岸了都没发觉所以才扔她下水让她清醒清醒。
看他游泳竟然能睡着过去,她叶念念是第一人!
他人高腿长,步子迈得大,叶念念跟不上他的步伐只能小碎步的跑着,跑了一会儿,她不干了。
“司空爵,你能不能慢点?”
司空爵闻言,低头睨了她一眼,然后嗤笑,“谁让你长这么矮?人矮腿短,跟不上活该。”
“喂喂……我才不矮!在我们那女生168不算矮了好不好?”叶念念低头瞄了自己一眼,“再说了,我可是黄金比例,腿才不短,你别污蔑我!”
“好吧,你腿不短。”
司空爵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脑袋,唇角微勾,看她咋咋呼呼的样子特别有趣,“走快点。”
得到他的承认,叶念念骄傲的哼了哼,昂首挺胸的迈着大步子跟他一起走。
上了楼,她进了房间准备拿衣服换上,司空爵拧开门走进去,看她不打算去冲个热水澡的样子,眉头拧了拧。
“啊——”
叶念念刚想脱睡袍的动作一顿,吓得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你怎么进来了?进来之前难道你不知道要先敲门么?”
司空爵似乎对她防护的行为觉得可笑,唇角微扬,声音清冽,“打算就这么换衣服?”
“对啊,所以作为绅士的先生,这个时候你应该礼貌退出去并且带上门。”
“呵。”他走过去,二话不说推着她进浴室,叶念念挣扎着试图抗|拒,“喂喂,你想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
“闭嘴!”冷声低斥。
叶念念立刻噤声,葡萄般晶莹剔透的眸子黑泠泠的瞅着他,司空爵抿了抿唇,在她软嘟嘟的脸上捏了一把,“赶紧去冲个热水澡,然后下来吃早餐。”
叶念念摸着被他捏痛的脸,‘嘶’了一声,看他转身离开,心里觉得莫名其妙,司空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
叮嘱她冲热水澡?是为刚才把她扔下泳池表达的歉意么?
不管是哪种,她都接受了!
反正她早已经认定了司空爵就是个面冷心热的男人,尽管脾气很差劲,尽管冷漠起来的时候能把人冻成冰渣子,但是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抱着衣服进浴室,关上门,舒舒服服的冲了个热水澡,把头发也洗了,然后下楼吃早餐。
…………
叶念念来到餐厅,陡然发现气氛不对。
达文西俯身在司空爵耳边说着些什么,面色严峻,从神情来看,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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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看,您是回去一趟还是……?”达文西小心翼翼的询问。
司空爵面无表情,依旧吃他的早餐,倒是把达文西急得心急如焚的。
“少爷,您真的决定不回去么?”
铛啷——
刀叉摔在餐盘上,发出脆响。
司空爵胃口全无,阴沉的俊脸,“达文西,你似乎对此有意见?我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干涉了?!”
如果说第句是轻讽,那么最后一句,则是山雨欲来的低沉,暗藏着怒火。
达文西惶恐的低下头,“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么说,是我误会了?”司空爵冷笑,冰蓝的眸子里,仿佛一片冰天雪地的冰冷。
“您没有!”达文西头垂得更低,“少爷,很抱歉,是我逾矩了!”
“去领罚。”
“是!”达文西说完,后退几步转身出了餐厅。
经过叶念念身边的时候,低声问了好,然后大步离开。
叶念念看看司空爵,又转头看看达文西,不明白司空爵说的去领罚是什么意思。
“你还要傻站到什么时候?”司空爵拿起刀叉,动作优雅的切着熏肉,心情仿佛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叶念念舔了舔干燥才唇瓣,慢吞吞的走过去,想找个离他远一点的位置,手刚碰上椅子,就接收到他冰冷的视线,吓得她立刻乖乖的跑到他身边坐下。
司空爵满意的收回目光,叶念念愤愤的握拳,太没出息了!真是太没出息了!竟然被他一个目光就秒杀得一滴血不剩!
大|BOSS要不要那么狠戾血腥啊!
叶念念咬着荷包蛋,把它当做司空爵,狠狠的咬,细细的咀嚼,然后把它吞进肚子里面去!
这么一想,心里果然舒坦多了。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她也没什么好丢脸的,司空爵气场那么强大,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怕他很正常嘛。
毕竟弱者敬畏强权,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餐厅里,一时无话。
用餐结束,司空爵拿起餐巾擦拭唇角,离开之前丢下一句话:“今天不要出门,最好呆在自己的房间,任何人来,都不要出来。”
叶念念疑惑的抬起头,刚想问他为什么,他已经离开了餐厅。
心里虽然不解,但是叶念念还是吃过早餐就乖乖的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怕有人来,所以还特地锁上了门。
好在房间里有电视,还有平板电脑可以供她打发无聊时间。
一个上午,一切都风平浪静,至少在叶念念听起来是这样的。
整栋别墅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激烈的声响。
午餐没有佣人送上来,碍于司空爵的话,她也不敢出房间,只能呆在房间里。
肚子很饿,可是没有办法,房间里没有任何吃的。
最后,叶念念爬上|床,打算睡一觉,睡着了总不会知道饿了吧?
……
睡着的她被一声枪响惊醒,她倏然坐起身,心里惊慌得很,司空爵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跳下床,赤着脚,轻手轻脚的走到落地窗前,悄悄掀开窗帘一点缝隙往外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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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可以看到前院,只看到前院里除了平时别墅里巡逻的黑衣保镖之外,还停着几辆黑色迈巴|赫,黑衣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
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是两拨人,一拨是司空爵的,另一拨不知道是谁。
她很好奇,到底是谁能够这么明目张胆的闯进来,还开枪!
以前爹地妈咪带她去过自家的射击俱乐部,枪声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她绝对不会听错。
两拨黑衣人对峙着,气氛紧张跋扈。
她看不到司空爵,也看不到达文西,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这种未知的感觉不断侵袭着她,放下窗帘,她回到床|上坐下,抱着腿下巴抵在膝盖上,静静的等待。
不管来人是谁,能闯进司空爵的别墅,来头肯定不简单。
她相信他不会出事,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就像认定了他的权势,就没人不忌惮他敢动他一根毫毛一样。
房间隔音很好,丝毫听不到楼下有任何声响,她坐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上次被雨淋湿后,她一直没摆弄过。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手机竟然奇迹的硬挺下来了。
充了电,开机,瞬间跳出无数通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
除了卡罗琳的电话和短信之外,还有一个号码,是她所熟悉的,秦子越。
短信一条条的打开来看:
【叶美人,你在哪?为什么关机?!】
【叶美人,快开机!有事找你!】
【你还好吧叶美人?你现在到底在哪?见到信息立刻回我电话!】
【叶美人,我很严肃的问你,你到底在哪?!我命令你立刻开机!再玩失踪我就报警了!】
【叶美人……难道秦渣男说的是真的?】
看了几条,叶念念很疑惑,秦子越跟卡罗琳说了什么?
指尖一顿,犹豫了良久,她还是点开了秦子越发来的短信:
【念念,不管你爱不爱听,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爱你,永远。】
【如果是为了报复我,那么你现在已经成功了!我很痛心,你竟然走上了这一步……】
【回头吧念念,你还有大好的人生,不要为了仇恨而放逐自己堕|落自己!我不会再让陆悦儿伤害你,你离开那个男人吧!他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放逐自己?堕|落自己?
看着这些字,叶念念真的很想笑,她怎么就放逐自己堕|落自己了?
她是出卖自己的肉|体还是出卖灵魂了?
秦子越他凭什么以悲悯的上帝口吻来对她说这些话?
他不觉得好笑,她都快笑疯了,不会让陆悦儿伤害她,那么陆悦儿之前对她做的种种,他明明都知道却无力阻止,这都是为了什么?
难道不是忌讳陆悦儿给他带来的似锦前程和交际人脉?
扔了手机,她把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不想再去想秦子越,不想再去看他那些刺痛人心的话。
她不明白,既然爱她,为什么还要伤害她,为什么还要背叛她?
在爱情和前程面前,爱情真的是容易被牺牲掉的那一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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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多,女佣敲响了客房门,“叶小姐。”
叶念念吸了吸鼻子,起身去开门,女佣歉意的说,“叶小姐,抱歉,午餐给您送晚了。”
“没事。”她让开身,女佣端着午餐进来,一一摆放在茶几上。
叶念念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问:“下面怎么样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女佣只是歉意的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我们不能私下议论少爷的事,不然会受罚的。”
“那你告诉我,司空爵有没有事?”
“少爷很好,没有事。”
叶念念点点头,“那就好。”
女佣摆放好食物,端着托盘站起身,“叶小姐您慢用。”
“等等!”叶念念叫住她。
“叶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我什么时候可以下楼?”
女佣似乎也很为难,叶念念刚想说算了,大不了她就不出门了,话还没说出口,楼下传来一阵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倒了。
客房门没关,楼下的声音很清晰的传进来。
叶念念屏息凝神,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响……
她疑惑的把目光转向女佣,女佣摇了摇头,“少爷心情不好,正在摔东西。”
叶念念很好奇,又打听,“今天的枪响是什么回事?有没有人受伤?”
“叶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了,我真的不能说。”
颓败的扶着额头,她挥了挥手,“好吧,那你下去吧。”
女佣带上门离开了。
看着简单的蛋炒饭,可能楼下一团乱,厨师也是慌乱中才记起给她做午餐吧?
人就是很奇怪的生物,越是不能窥探得到的秘密,就越是好奇,就像有蚂蚁在噬咬着心一样,浑身难受。
心里想着事,食欲也不怎么好,潦草的吃了几口,她就拿起手机给卡罗琳回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卡罗琳劈头盖脸的就怒吼:“叶念念,你敢不敢再失踪久一点?!我差点就去警局报人口失踪了!”
“对不起啊卡罗琳,我手机出了点问题,今天才开机。”叶念念温软的声音说:“你别生气了,你看,我一开机这不就给你回电话了么?”
“是啊!一开机就给我回电话了,你知道不知道这几天我担心你担心得要死!你知不知道秦渣男跟我说了什么?我差点就以为你真的……”卡罗琳说到这深吸了一口气,生生忍住了要脱口而出的话。
叶念念好奇的问,“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为了报复他,跟了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被那男人包|养了!”
叶念念咬了咬唇瓣,“那你相信么?”
“我倒是不想相信,可是你的行为让我不得不怀疑!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都跟什么人在一起?”
“我……”叶念念刚想说,卡罗琳烦躁的打断她,“算了,你出来,我们当面谈!”
约定好了晚上去卡罗琳别墅一趟,叶念念就挂上了电话。
她又走到落地窗前,掀开窗帘一丝缝隙,看到前院里的车都已经走了,黑衣人也都撤了,只剩下平时巡逻别墅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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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心来,看来那拨人已经走了。
傍晚,佣人再次敲响她的门,告诉她已经可以随时离开房间了。
叶念念走下楼,楼下已经被清理干净,司空爵摔得一片狼藉的地面都被清理过。
司空爵没在楼下,楼下的气氛依旧有些低气压,料想司空爵心情不好,她也不敢去主动找他。
所以跟女佣说了自己出门一趟后,就出去了。
…………
比约定的时间要早到卡罗琳的别墅,管家把她迎了进门,卡罗琳还在吃晚餐,看到她进来,刀叉一扔,气势汹汹过来拽住她往楼上走。
显然是打算兴师问罪来了。
叶念念被她拽着,在她身后讨好着试图抚平她的怒火,“卡罗琳,几天没见你怎么又变漂亮了?天啊,你都吃了什么?”
“少拍马屁!”卡罗琳不吃她这一套。
叶念念无奈的笑笑,卡罗琳把她拉进卧室,甩上门,然后双手抱胸,冲她扬了扬下巴,“给我老实交代,你都去了哪,跟什么人在一起,到底是不是被人包|养了!”
叶念念坐在沙发上,举起双手投降,“好了好了,我招,我全都招。”
“哼!那还不快说!”
叶念念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透露司空爵的身份,最后还是选择了隐瞒。
“我不是被陆悦儿和莉迪亚的人追杀么,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怕连累了你,所以就暂时住到了一个朋友家里。”
卡罗琳警惕的问,“男的女的?”
“男的。”
“做什么的?你们什么关系?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开公司的,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他给我提供住所,我用劳力回报他,当然就是煮煮咖啡整理整理书房什么的。他对我还不错,就是个普通朋友的相处吧。”
卡罗琳还是不相信,“你确定那个男人真的把你当普通朋友,而不是对你另有所图,现在只是设下陷阱等你跳下去然后把你吃干抹净?”
叶念念浅笑:“他不会……”
直觉上,她相信司空爵是好人。
…………
书房里,司空爵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根烟。
地上散乱了一地烟头,书房里被烟雾弥漫。
达文西面色担忧,“少爷,您又是何必呢?现在不是忤逆夫人的时候,不然痛苦的只会是您……”
“达文西,给我闭嘴!”司空爵一声低喝,高大的身形踉跄了几下。
“少爷,您没事吧?”达文西扶住了他,司空爵甩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
俊脸因为隐忍着体内一波又一波的痛楚灼热,而泛青冒冷汗。
“少爷,我去叫艾丽进来!”因为体内注射药物的关系,这个时候,必须有女人帮他!
很快,达文西就带着艾丽进来,然后自己退了出去。
艾丽走到司空爵面前,目光满含爱慕,恭敬的垂下头,“少爷,请让我来伺候您。”
说着,谦卑的跪下,伸手拉开他的西装裤连,虔诚的释放出因药物而发作的坚|硬,张口含住……
司空爵微仰着头,一直不断的吸着烟,吐出一口又一口的白雾。
“司空爵,我进来了!”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书房门倏地打开。
看到眼前这一幕,叶念念脸上血色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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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倏然跟司空爵森冷的目光对上,她呼吸一窒,慌乱的收回目光地垂下眼,心跳加速,掌心发汗,甚至双腿也有点发软。
“我……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转身,不敢再去看身后一眼,步子凌乱的走出去,关上门。
背靠在墙壁上,叶念念大口喘|息着,缓和了一会儿,才逃也似的跑回自己房间,关门落锁。
叶念念躲回自己房间,趴在床|上拉高被子盖住脑袋,越想越觉得以后见到司空爵会很尴尬。
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她从卡罗琳那回来,就直接去找他了。
佣人说他在书房,她就急忙冲到书房,想看他到底有没有事。
没想到看到了那样一幕……
书房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艾丽在发出艰难的呜咽声。
司空爵眸底晦暗不明,扔了烟,扣住她的脑袋用力……几十下后,推开艾丽。
艾丽咽下嘴里的浓稠,重新爬起来,一步步跪着爬到他脚边,用温热的软毛巾帮他擦干净,拉上裤链。
“滚出去。”
艾丽眼底划过失落,站起身,鞠了个躬:“是的,少爷。”
…………
第二天一早,叶念念醒了,但是她没有下楼,而是躲在房间里装睡。
佣人来敲门叫她下楼吃饭,被她打发了下去。
不是不饿,而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司空爵。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跟女人,但是这一次跟第一次在酒店不同,第一次是陌生人,现在怎么都算是熟悉了的普通朋友吧?
女佣走后,就再也没上来叫过她,幸好司空爵没有为难她让她下楼打领带什么的。
磨磨蹭蹭,在房间里熬到九点多,司空爵往常这个时候已经出门的时间,她才下楼。
女佣看到她,立刻说,“叶小姐,厨房里还有早餐,我去给您端。”
“谢谢。”
坐到餐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叶念念又郁闷了,难道以后的每一天她都要躲开司空爵?
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毕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躲也躲不了多久,总会见到的。
…………
晚上,司空爵回来,叶念念一看到林肯车队驶进来,立刻就跑上楼。
“叶小姐,您的西柚汁是给您送上去还是……?”女佣在身后询问着。
叶念念蹬蹬蹬上楼梯,头也不回:“不喝了。”
司空爵走进来,就看到楼梯口消失的那道身影,眸色暗了暗,脱下外套和领带一股脑的扔给达文西,然后直接上楼逮人。
叶念念跑回房间关上门,刚准备落锁,门把就拧动,下一秒门被推开。
她想关,已经来不及了!
司空爵冷凝的俊容出现在眼前时,她后退两步,眼神不安的左右乱瞟,就是不敢看他,低声道:“你回来了……”
司空爵用力一甩,门大大敞开撞到墙壁上,他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略微低下头,睨视着她。
良久,就在叶念念紧张得手心发汗尴尬得不知道如何自处时,司空爵才冷声开口:“叶念念,你到底在躲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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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有躲避什么……”她眼珠子忐忑不安的乱瞟。
“你以为我信?”
司空爵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俊肆的面容清冷无双,“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你介意?”
叶念念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我介不介意有什么关系……只是撞到你那什么……多少总有点尴尬……”
他勾唇,嗤笑,“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好尴尬。你没做过?”
隐晦的话题被他这么轻挑的问出来,叶念念眼底闪过一丝愤怒,掰开他的手丢到一边,“成年人又怎样?你觉得在一个女生面前,把这种私|密话题摊开来说,合适么?”
他轻挑的语态和眼神,让她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自己在他眼里得不到尊重,就像一个随便的女人,无所顾忌。
“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他冷笑,“倒是你,也不是第一次看了,有什么好尴尬的。要尴尬,第一次的时候你干嘛去了?现在觉得尴尬,不嫌晚?”
叶念念愤怒的瞪大眼,“是,第一次我是不觉得尴尬,因为你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相处到现在,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的高攀了你。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再见。”
说完,叶念念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的衣服物品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看着站在门口的司空爵,她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手腕倏地被攥住,叶念念被拉了回来,脚下没站稳,撞到了他怀里。
司空爵顺势抱住她,叶念念扭动着身子,口气很冲:“放开我!”
“呵呵。”他轻笑,伸手在她脸色捏了一把,“呆子也会发脾气么?”
叶念念彻底炸毛了,“说过不许叫我呆子!你这人怎么老是记不住话?!”
他虚心请教,“不叫呆子,那叫你什么?”
“我有名字!”
司空爵状似想了想,勾唇,“叶念念?名字更呆。”
“司、空、爵!”某人小火山濒临爆发。
“好了呆呆,别闹。下楼吃饭。”伸手夺过她收拾的行李随手扔到床|上,拉着她软软的小手走出房间下楼。
叶念念被他拉着走出房间才想起来他们正在吵架好不好!?
顿时,她就不走了,甩开他的手把自己的小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嘟着嘴不说话,黑泠泠的双眼瞅着他。
司空爵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最后是被他冷凝的气场震慑到,叶念念别开眼,咕哝:“我们在吵架,才不要跟你下楼吃饭!”
“我们在吵架?”司空爵挑了挑眉。
“当然!”
“是么?”
“就在刚刚才发生过的事,我怎么会骗你!”
“嗯。”
叶念念讶异,‘嗯’?
就一个‘嗯’是什么意思?一个‘嗯’就完了?
叶念念气得鼓起腮帮子,“嗯什么嗯,我很严肃的在跟你对话好不好!”
司空爵抿了抿唇,耐着性子给她解释,“那只是生理需要,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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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避如蛇蝎的连连摆手,“你不用特意跟我解释,是生理需要也好,不是也罢,都跟我无关。反正那些龌龊事,我不想知道,你也不用跟我说……”
“既然不想听,就下楼吃饭。”
叶念念立场很坚定,“我不吃。”
“打算走?”
迟疑了一会儿,她点点头。
“呵。”司空爵冷然一笑,“信不信你刚走出这个门,就被人弄死?”
叶念念抿了抿唇瓣,心里也在权衡着利弊。
找到司空爵这颗大树依靠不容易,如果轻易放弃了,那么后果很可能就是再次被追着满世界躲。
到时候连累卡罗琳不说,还会让她毫无容身之处。
眼下,也只有司空爵肯收留她……
司空爵也不多说,“自己考虑清楚。”
说完,迈步离开。
叶念念颓然的回到房间里,看着收拾好的行李,纠结着到底该不该离开……
离开,陆悦儿和莉迪亚不会让她好过。
留下,似乎也不妥,他们明明刚刚才吵过架……
就这么留下来了,会不会显得很没骨气?
她一手摸着下巴,咬着唇瓣,犹豫不决,最后肚子饿得咕噜响,才垂头丧气的下楼。
……
走进餐厅,司空爵眼皮都没掀一下,达文西招呼她过去,“叶小姐,您坐到这来。”
总算有个台阶下了,叶念念慢慢挪到司空爵身边,佣人拉开椅子她才坐下。
不知道是为了她的口味还是司空爵自己也喜欢吃中餐,晚餐大多数都以中餐为主。
佣人盛了汤给她,叶念念低低的道了声谢。
她坐着没动,打算等汤凉一些再喝,司空爵抬起眼帘,目光扫过来,“不吃,等我喂你?”
“我没有!”
“考虑得怎么样了?”
叶念念怯怯的瞥了他一眼,“……我不走了。”
“还不算蠢得无可救药。”意料之中的答案。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叶念念喝了一口汤,美食当前,吵架什么的都暂时放一边,吃饱了才有力气御敌。
司空爵低低的笑了起来,饶有兴致的问她:“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叶念念翻了个白眼给他,“你这人真恶劣!我这么天定聪明的姑娘,你竟然说蠢,你根本就是歪曲事实!”
“哪里聪明了?”
“脑子聪明得很!”
“不信。”
“那我怎么证明你才相信?”
司空爵慢吞吞的说,“怎么都不信。”
叶念念差点被他气得吐血!太恶劣了!这男人简直恶劣得没有人性!
她鼓起腮帮子,有怒气不能发的样子,取悦了司空爵那点恶趣味,夹了几个虾放到瓷碟上,然后挪到她面前,高高在上的命令道:“剥。”
叶念念说,“我现在不想吃虾。”
司空爵像是见鬼了的看着她,“叶小姐,我是让你剥虾,不是让你吃,明白?”
“这么多佣人,凭什么让我剥?再不济,达文西也行啊,他不是你的管家么?让他来就好了。”
“就凭你吃我的住我的。”一句话,直接把叶念念秒杀得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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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郁闷的低头开始剥虾,慢吞吞的,剥的动作乱七八糟的,磨蹭了好久才把几只虾剥好。
“那,吃吧。”把瓷碟推倒他面前。
司空爵筷子伸来,理所当然的吃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还以为他会客气一下,留一两个给她,没想到他全都吃完了!
叶念念郁结难平,撇了撇嘴,司空爵看她哼哼唧唧的,好心的给她夹了块鸡翅,“吃吧。”
叶念念:“……”
这算是少爷的施恩么?
…………
晚餐过后,叶念念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透过落地窗,看到司空爵端坐在沙发上,达文西俯身在他耳边说着些什么。
他的侧脸在灯光的打照下,轮廓俊美贵气,指尖的烟轻轻袅袅,更为他俊美的面容增添一抹惑人的迷离。
像是感觉到她的视线,司空爵侧过头来,微冷的目光措不及防跟她撞了个正着,叶念念刚想转开视线,就看到他削薄的唇微微勾起,眼底的冷然逐渐淡去……
司空爵看着叶念念,偷看他被逮个正着的她,似乎有些窘迫,脑袋一瞬间就低垂下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可怜兮兮的等着被老师教训。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叶念念,心总是不由自主的软下来。
一次,两次……直到次数渐渐变多,直到他对这样的心软从讶异变成习惯。
他并不是一个良善的人,公司的慈善事业,一向都是博得名头和名声才砸钱下去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好人。
从收留她开始,他就觉得似乎给她提供庇护,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难得遇到个有趣的小白兔,养着玩儿也还算有趣。
想到她要走,司空爵清晰的记得当时自己的心境,他不想放她走。
单凭她那张脸,他现在也做不到放任她不管。
“少爷,您看是什么时候……少爷?”
达文西询问着,久久得不到回答,一看,才发现少爷正在看院子里的叶念念!
难道少爷对叶小姐真的……
达文西清咳两声,“咳咳……少爷,关于这次的新项目,您看是明天出行还是后天?”
“后天。”司空爵收回目光,摁灭手中的烟,起身往院子外走去。
“好的,那我立刻去安排。”
…………
叶念念转过身,背对着落地窗,打算继续散步,没想到手机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
带着疑惑,叶念念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叶念念,我不管你在哪,现在马上赶来医院!子越找你的时候出车祸了,他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不肯进急救室!你快过来!”
陆悦儿惊慌中带着愤怒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几近刺破耳膜。
“你……你说什么?!”叶念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抓紧手机颤声问。
“子越出车祸快死了,你再不来,他真的会死在急救室门口!我限你马上过来,不然子越出什么事,我一定让你偿命!”
这回,叶念念听明白了。
挂断电话,她抓着手机急急忙忙往外跑,神情仓皇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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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走过来看到就是她大惊失色的模样,一把攥住她,拧眉问:“你去哪?”
“医院……我要去医院……”
司空爵拉住又要跑的她,“去哪家医院?”
叶念念哆嗦着唇瓣把秦子越所在的医院告诉他,司空爵招手叫来一个保镖,“送她去医院。”
“是的,少爷!”保镖立刻去车库开车。
叶念念抬起头来,目光湿润的看着身边的男人,“……谢谢你。”
司空爵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客气。”
叶念念上了车,车速在她的要求下一再的加快,二十分钟后,到达医院。
穿过常常的走廊,在尽头看到了僵持不下的一幕。
秦子越满身是血的躺在推床|上,床边围着医生护士,还有苦苦哀求他的陆悦儿。
陆悦儿一身光鲜亮丽,看起来也是听到消息赶到医院的。
叶念念脚步慢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来,明明已经分手了,她还有什么立场来看他?
“子越,就当我求你了!你快手术吧,医生也说了,再耽搁下去,你的右手就废了!子越……呜呜呜……难道你就不能为我想想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有多心痛?”
秦子越目光已经开始涣散了,半瞌的眼帘里突然闯进了一道人影,从模糊到清晰。
渐渐的,他费力睁开眼帘,涣散的目光散发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光辉,“念……念……”
陆悦儿抹去眼角的泪,转头,果然看到了叶念念。
她眼底闪过一抹怨毒的光,为什么叶念念总是在她的生活里阴魂不散!
哪怕跟秦子越分手了,还不消停!
她也不过如此,凭什么能够把秦子越的心占据得满满的,任凭她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一点点的位置!
“念念……”这一次,秦子越用尽全身力气叫出了她的名字,颤颤巍巍的伸手,想要与她交握。
看着满身是血的秦子越,叶念念于心不忍,终究是快步跑过去,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喉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念……念……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你怎么这么傻?”叶念念握住他冰凉的手,泪水滑落眼眶。
秦子越笑了笑,似乎牵动伤口,他又紧紧蹙起眉头,气若游丝:“这是……我想到……唯一能见……你的方式……”
他的念念,还是那么心软,那么的善良。
哪怕他伤她再深,她也不忍对他见死不救。
车祸发生的那一刻,他心里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就这样吧,或许看他可怜,她会来看一眼他也说不定……
一直坚定不同意手术,就是赌他对她的了解,赌她心里还有他!
幸好她来了,他也赢了。
陆悦儿最先反应过来,她低头柔声对秦子越说:“子越,叶念念也来了,你就进去手术吧。你放心,我们都会在这等你出来的,好不好?”
秦子越把目光转向叶念念,等待她回答。
叶念念点了点头,“你放心手术吧……我等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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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子越笑了,松开了她的手。
护士立刻把他推进急救室里,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目光还紧紧缱绻的停留在她脸上。
叶念念心里百感交集,心酸多过心痛。
明明相爱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了这一步?
陆悦儿眼看着门一关,一扇门隔绝了里面和外面的景象,她一把拽住叶念念往外拉。
叶念念甩开她的手,秀美微微皱起,“陆悦儿,你又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么?!”陆悦儿咄咄逼人,“叶念念,你到底有哪里好,为什么子越对你心心念念魂不守舍?我陆悦儿哪点比不上你,凭什么你们分手了他心里爱的人还是你?”
秦子越还在里面动手术,叶念念没心思跟她吵,转身要过去坐。
陆悦儿却紧紧相逼,拦住她的去路,面容开始扭曲,“叶念念你别得意!他爱的是你这张脸,你说如果我毁了你这张漂亮的脸,他还会不会爱你?哈哈哈……”
“陆悦儿,你疯了!”
“没错!被你逼疯了!”陆悦儿坦然承认,“只要你存在一天,子越的目光就不会留在我身上,所以……是你逼我的叶念念,别怪我……”
叶念念只觉得脚底生寒,目光冷冷的看着她,“你到底是爱他,还是想要完占有他?”
“这有什么差别么?我爱他,所以想要占有他的全部!”
叶念念无话可说,侧身走到椅子上坐下,陆悦儿则是靠在墙壁行,目光怨毒的盯着她。
…………
叶念念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回来了?”
路过书房的时候,书房门打开,司空爵靠在门框上,神情微冷。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叶念念有点意外。
秦子越手术结束,麻药还没退他还处在昏迷的状态,跟着护士把他送进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嗯。”声音不冷不热,“明天把时间空出来,我带你出去转转。”
这么些天,她都呆在家里,听佣人说她每天就看看书之类的,想必是闷坏了。
正好,明天有一天时间,他就带她出去透透气。
想起秦子越还在医院里躺着,她放心不下,想了想,她摇摇头,“我就算了,你去吧。”
“有事?”他眉梢微挑。
“嗯,一个朋友出车祸住院了,我明天还要去看他。”
司空爵眸色倏然转冷,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叶念念吃痛,被迫仰起头来看他。
他下颚线条紧绷,双眸危险的眯起,语带轻嘲,“到底是朋友,还是前男朋友,让你这么担忧又心急的,嗯?”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叶念念皱着眉,试图掰开他的手。
“怎么,被我说中了?”他俊美的面容缓缓逼近,狠戾的目光像是两把冰刀,把她冻得心寒胆颤。
他的样子就像是濒临爆发的野|狼,叶念念气得反问,“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司空爵冷笑,“呵呵,好一句关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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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不明白他这么生气是为什么,就算是前男友又怎样?
没人规定分手了的男女朋友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吧?
况且,秦子越命在旦夕,坚持见她才肯做手术,她心肠没那么狠,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面前却不无动于衷不肯救。
无论是朋友也好,陌路人也罢,谁也无法否决秦子越在她生命里停留了四年时间。
那些与他一起记忆,或美好,或心酸,都是无法磨灭的。
“拿来。”司空爵不愿多说,倨傲的撇开眼。
叶念念眨了眨眼,懵了:“拿什么?”
“平安符!”
他的平安符消失了,她有连带责任,现在从她手里拿了平安符,扯平了!
以后谁爱管她谁管去!
谁担心她小命被弄死谁担心去!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既然她不领情,他又何必降低身价。
叶念念以为他是想看平安符了,所以就老老实实的从钱包里翻出平安符来,小心翼翼的递到他手上。
她压根就没想到,他是明抢!而不是看看而已!
司空爵捏住平安符,很快,收进了自己皮夹里,然后冷眼看她,眸底不带一丝温度,“你可以走了。”
叶念念脑子转不过弯来,“走?去哪?”
说着,还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口袋,她的平安符可还在他的皮夹里呢!
到底什么时候还她啊!
“滚!现在明白了么?”
叶念念呆呆的看着他,像是受了打击一样,茫然的眨了眨眼,看清眼前的男人面上冷色,明白他真的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顿时心里有点酸酸的,他这样算什么?
吵架了就让她滚?
她以为他已经把她当成朋友了,没想到根本就是自己又异想天开了……
“好,我滚。但是你先把我的平安符还给我。”说着,她又加了一句,“平安符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是妈咪求来给她的,离家的那一天,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她一件没带,唯独拿走了这个平安符……
“我有说还你?”司空爵嘲笑她的天真。
“你什么意思?这是我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还我?”
“从你弄掉我的平安符那天,你这东西就不再是你的了!现在,转身,往后走,给我滚出去!”
他的态度很强硬,就是不肯还给她,叶念念心急如焚,伸手往他西装口袋掏,“你还给我,凭什么抢我的东西,那是我的……”
司空爵后退几步,一手轻而易举的就钳制住她的双手,推着她的肩把她摁到墙壁上。
“好痛……”
背脊撞到墙壁发出一声闷响,撞到骨头了,叶念念痛得小脸都皱了起来。
无视她痛苦的脸色,司空爵压低声音,宛如鬼魅,“还没有人能从我手上抢东西,叶念念,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叶念念狠狠瞪着他,“你的平安符不是我拿的,关我什么事?你也知道你的平安符对你有多重要,为什么就不能换位思考一下,我的平安符对我也很重要?跟一个女生抢东西,你好意思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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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意思。”
但凡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更没有抢不到的道理!
叶念念鼻尖发酸,她根本就不是司空爵的对手,别说抢回来了,连他的衣服她都没碰到!
“你不是想我滚么?好,我滚,你把平安符还我,我马上就滚。”
松开她,司空爵理了理衣服,嗤笑,“我还不还你,你都是要滚的。是你自己滚,还是要我扔出去?”
叶念念无助极了,“司空爵,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我还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至少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朋友?”司空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眼底划过一抹厌恶,“就凭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凭什么跟我做朋友,嗯?”
叶念念眼眶发红,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她突然觉得很陌生,这还是她一心认定面冷心热的司空爵么?
不,他依旧是司空爵,只是,她的认定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本性是狼,你怎么可能希望他能变成金毛一样乖顺呢?
被她湿漉漉的双眼控|诉的盯着,心口像是什么被什么抓住了一样,司空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不吃这一套。现在,立刻给我滚!想去哪去哪,前男友也好,前情|人也罢,都跟我无关。”
听完他的话,叶念念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司空爵,就因为我骗了你,所以你要抢我平安符赶我走?”
回应她的,是司空爵冷漠的背影。
她上前两步,紧张的攥紧小拳头,“好,就算我骗你,不是去见朋友,而是前男友,我现在跟你道歉。骗你是我不对,你能把平安符还给我了么?”
司空爵按下内线,“上来书房两个人。”
叶念念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不一会儿,两个保镖进来了,她看着司空爵,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司空爵,你要干什么?”
司空爵抿着唇,抿成一线的削薄唇线透出一股绝情来,“把她给我扔出去!”
“是,少爷!”
黑衣人一左一右架起叶念念往外走,叶念念不断的回头,“司空爵,还我平安符!还给我!司空爵,我讨厌你……”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弭于耳。
司空爵站在落地窗前,亲眼看着她被黑衣人带上车,送出别墅区,看到她的挣扎,看到她的委屈……
…………
黑衣保镖回来复命,“少爷,叶小姐已经被扔到别墅区门口。”
“嗯,下去吧。”
“是的,少爷。”
司空爵打开皮夹,拿出那张平安符,捏在手里摩挲着,看向窗外的目光讳莫如深。
……
回到卧室,泡了个澡,套上浴袍出来,径自倒了一杯酒,来到落地窗前浅酌。
过了良久,他按下内线,“达文西,有没有人找?”
达文西一头雾水,“少爷,您说的是现在?”
“不然呢?!”
达文西被吼得很无辜,“少爷,现在没有任何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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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这个点找,打扰了少爷的睡眠不是找死么?
“把大门监控给我切进书房。”
“我马上安排。”达文西立刻去了监控室。
司空爵仰头把红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唇角,转身去书房。
办公桌前,看着电脑里的实时监控画面,司空爵大发雷霆,“达文西,你是猪脑子?!”
达文西被吼得非常无辜,“少爷,您不是要门口的监控么?我已经让人给您切进书房里了。”
少爷今晚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就像……吃了炸药一样。
“别墅大门!”
“是是是,我知道了少爷!”
达文西被吼得连连应是,赶紧的又让监控室把别墅区大门口的监控切进书房。
司空爵一手支着脑袋,目光停留在电脑画面上,门口毫无异样,叶念念已经不在了。
过了一会儿,他嗤笑一声,关了电脑回卧室。
不过就是个白眼狼,没必要担心她!
…………
叶念念也知道,司空爵不会还平安符给她,再留在别墅区门口也不是个办法,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总归不安全。
她想过打电话求救,可是偏偏手机在这个时候没电关机了!
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奈境地。
看守大门的保安们个个目不斜视,就像一尊雕像一样,问他们话也不理,想借手机打电话的念头也被断了。
没办法,她只能步行出去了。
从郊外到闹市区,车程三十分钟,步行要几个小时……
一个人走在没有人影的马路上,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寂静的空间里只听得到她的脚步声,听起来有点渗人。
叶念念抱紧双臂,看着没有尽头的路,心里愈发委屈,鼻尖发酸,双眼热热的想哭。
以为自己幸运遇到了一个好人,没想到最后还是遇人不淑。
错把无情当善良。
……
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双脚开始机械的往前迈步,脚跟已经磨起了水泡,水泡被挤破皮火辣辣的疼。
迎面开来一辆车,兰博基尼缓缓在她面前停下,车窗降下,是一个斯文的中年男人。
“需要帮助吗?”男人目光和善。
叶念念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陌生人,男人看出她的疑虑,善意一笑,“小姐,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在路上不安全。或许,我可以送你一程?”
犹豫良久,叶念念才感激的笑笑,“那就麻烦您了。”
“不客气,上车吧。”
只有两个座椅,叶念念只能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车。
男人目光流连在她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他问,“小姐,你要去哪?”
“送我到最近的一家酒店就可以了,谢谢。”
兰博基尼调转车头,往市区开区。
虽然开着跑车,但男人开的车速并不快,可以说很平稳。
叶念念累了一晚上,本来就困了,跟司空爵吵了一家又走了这么久已经筋疲力尽,她努力撑着眼皮,没想到还是睡了过去……
男人侧头,贪婪的盯着她令人惊艳的面容,车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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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猴急的把车子停到路边,锁上车门,探过身在叶念念脸上摸了一把。
那滑腻的触感传来,男人眼底的火光更胜,他扒拉着一手解开皮带,一手把叶念念的衣服往上推高……
……
皮肤接触到空气,感觉微凉,叶念念皱了皱眉,幽幽醒来。
待看清身前一只手在推她的衣服,她吓得‘啊’的一声尖叫出来,慌忙的隔开他的手,把衣服拉下来遮住身子。
男人脸上和善的笑早已经消失,只剩下古欠色的猴急,“姑娘,做一次,给你二十万怎么样?”
“滚!”叶念念怒目而视啐了一声,就要下车。
车门推了几次,都没能打开,男人嘿嘿笑着,朝她欺身过来,叶念念大惊失色,双手交叉死死护在胸前,“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小妞,性子还挺辣。我喜欢。”男人松开领带,扑过来捧住她的脸就要往她唇上吻去。
“滚开!”叶念念抵死不从,不停的扭着头。
男人身上喷的香水味窜进鼻尖,叶念念陡然泛起一阵恶心,那浑浊的呼气全都喷洒在她脸上,她顿觉汗毛直立。
“小妞,别扭了,快让我亲一口。”
“你去死!”
“怎么,二十万嫌少?”
叶念念啪的一巴掌甩到他脸上,气得不轻,“告诉你,再不放我下车,后果自负!”
男人被打了脸,面子上挂不去,反手一巴掌还给她,折腾了这么久,一点豆腐都没吃到,他也火了,“不识抬举!”
耳朵嗡嗡嗡直响,叶念念头脑却异常清晰,看到一樽座式玻璃轿车香水,她想也没想,捞过来狠狠往男人脑袋上一砸——
男人摸了一把脑袋,看到满手的血,凶神恶煞的举起手往她脸上挥,与此同时,叶念念也闭上眼,拿起香水座狠狠砸过去。
叶念念脸上吃了一个耳光,脸颊火辣辣的疼,嘴里也尝到了铁锈味。
睁开眼一看,男人已经昏迷,倒靠在驾驶座上。
男人头上已经被她砸出了两个窟窿,大量的血涓涓涌出。
叶念念慌了手脚,“喂,你死了么?”
没人回答她,狭小的车厢内寂静得可怕,血液的腥味扩散弥漫,笼罩着一层阴森。
叶念念颤抖着,香水座从手里滑落,全身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无措感笼罩。
待理智恢复一些,她试图去男人身上找手机报警叫救护车,找了半天没有发现手机……
叶念念深吸一口气,解了车锁,打开车门要逃跑。
跑了几步,她又回头。
把男人从驾驶座拖到副驾驶,男人体格高大肥胖,把他扶坐好,她全身力气几近虚脱。
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她坐上驾驶座,把车子开去医院。
…………
急救室外,叶念念呆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
这是一晚上第二次来到医院,第一次是送秦子越进急救室,第二次就是送一个要强女****的男人进去……
一个半小时后,急救室门打开。
男人被推了出来,主刀医生走了过来,面色严肃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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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病人伤口被钝器所伤,很有可能是被故意伤害,小姐,我们已经报|警了。”
叶念念唇瓣张了张,最后只问了一句,“他伤势怎么样?”
“中度脑震荡,尚未脱离生命危险……”
听了个开头,她的心就凉了下来,打断医生,“医生,中度脑震荡会有什么后遗症?”
“一是,意识障碍,程度较轻而时间短暂,可以短至数秒或者数分钟,但不超过半小时。二十,近事遗忘,清醒后对受伤当时的情况及受伤经过不能回忆……”
叶念念跌坐在椅子上,什么叫做对受伤经过不能回忆?
要是他真的忘了是他想强女****,那她不就坐实了故意伤害罪么?
……
很快,警|察来了。
两个警|察走到叶念念面前,做笔录,“小姐,你是伤者的什么人?”
叶念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陌生人……”
“伤者的伤,是你所为吗?”
叶念念倏然抬起头,一字一句道:“是他想强女****,我属于正当防卫!”
“伤者还没醒,一切事情都无从取证,小姐,你需要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叶念念闭了闭眼,跟着站了起来,下一秒,她就被两个警|察带走了。
……
到了警|局录口供,叶念念要求打一个电话,警|察允许了。
拿着警|察给的手机,她拨通了卡罗琳的电话,现在才是早上的七点多,卡罗琳接起电话起床气很重。
“哪位!”
“卡罗琳……”听到熟悉的声音,叶念念开始哽咽。
卡罗琳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瞬间清醒,“叶美人,是你啊?”
“嗯,是我。卡罗琳,我现在在警|局,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等我!”
…………
卡罗琳风风火火的赶到警|局,叶念念已经录完口供了。
看到叶念念衣服凌乱,额头上还有血迹,她吓了跳,“叶念念,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
“没事怎么会有血?还有脸,脸怎么肿成这样了,啊?痛不痛啊?谁打的你?!”
叶念念把昨晚的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卡罗琳怒声道:“砸得好!这种影响社会进步的败类就该砸死!走,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脸可千万不要破相啊,我最爱的就是你这张脸了。”
叶念念哭笑不得,“你就喜欢我的脸,不喜欢我了?”
“那是当然,不然你以为呢?”卡罗琳拉着她就要走。
“小姐,等等。”警|察拦住了她们,“叶念念还没有保释人保释,所以你不能带走她。”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不是人么?不是保释人,我火急火燎的跑来参观你们警|局的格局摆设啊?!”卡罗琳指着警|察道,“还有,没看到我朋友受伤了么?为什么不先医治而是直接带进局里录口供?告诉你,如果我朋友出了什么差错,我决定起诉到底!”
…………
保释手续办好后,卡罗琳直接送叶念念到医院,说什么都要好好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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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在给叶念念的懒消炎,卡罗琳站在一旁,抱着双臂傲慢的说:“叶美人,你老实告诉我,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出现在那?”
“我……”叶念念犹豫着,卡罗琳冷哼一声,“你怎样?大半夜的一个人从别墅区走出来,上了陌生人的车,差点被强女干,最后还砸伤了人。叶美人,你这一晚上过得可真丰富多彩。”
“卡罗琳,你别这样。”她阴阳怪气的说话,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感觉自己犯了天大的错一样。
卡罗琳原地转了几圈,最后伸手在她脑袋点了几下,“你说,是不是被你那所谓收留你的朋友半夜赶出来的?”
叶念念低垂下头,默不吭声。
卡罗琳看她默认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错了嘛……你别生气……”
“我生气?为你生气多不值当,我才不生气!”
叶念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换来卡罗琳一记瞪眼,她赶紧抿了抿唇瓣,乖乖的小媳妇模样儿。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说,她气消得会更快,这是叶念念摸索出来的真理。
果然,看到叶念念的脸蛋还高高肿着,卡罗琳再大的气也没法对她撒。
……
出医院的时候,恰好撞到了迎面走来的陆悦儿。
化着淡妆的脸依旧难掩她面色的憔悴,看到她们俩,陆悦儿显然也是没料到的。
不过,目光往叶念念脸上看过来,她就露出了招牌性的嘲笑,“哟,这不是我们美丽的叶念念小姐么?脸怎么成这样了?到底是谁干的好事,竟然先我一步把你给整了?”
叶念念看着眼前讥笑的陆悦儿,神情平静,“陆悦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
“像个泼妇。”
“你……”陆悦儿愤恨的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现在这副模样就像个市井泼妇。”叶念念淡笑,“如果让秦子越看到,你说,你平日里苦心经营在他面前光鲜亮丽的模样,会不会全都不复存在?”
陆悦儿快气炸了,指着她的鼻子吼,“叶念念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怎么,现在子越跟我在一起了,你心里不平衡所以来挑刺是吧?告诉你,你就算再不平衡,也改变不了你贫穷的出身!光有一张漂亮的脸蛋有什么用啊,到最后子越还不是甩了你上了我的床?你也不用瞪我,怪就怪在你没有个有钱有势的爹妈,所以这辈子你注定是被秦子越甩的命!哈哈哈……”
叶念念抿着唇,看着狂妄大笑的陆悦儿,眼底带着一抹轻蔑,那感觉,就像在看一个无知的暴发户一样。
她连跟她继续争执下去的兴致都没有,因为,那会拉低了她的身价。
“卡罗琳,我们走吧。”叶念念转头对一直抱着双臂看戏的卡罗琳道。
卡罗琳热情的应了一声,“好嘞~”
跟陆悦儿擦身而过的瞬间,陆悦儿爆发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叶念念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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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样?”叶念念不耐的皱了皱眉,目光顺着她的手向下,看到她抓住自己的手。
陆悦儿用指甲狠狠掐着她,“你刚才说谁是市井泼妇?信不信我把你嘴给撕了?!”
叶念念微微眯起眼,一根一根的掰开她的手指,“陆悦儿,很多时候我都在好奇,你到底是什么背景,让敢这么肆无忌惮?”
在中|国,姓陆的富豪并不是没有,但也只是富豪而已,跟顶级的豪门贵族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被问到背景,陆悦儿得意的拂了拂头发,“我的背景,是你这种市井小民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说出来,我怕吓死你。要是就这么轻易的吓死你了,那多不好玩啊。慢慢弄死你,对我来说,才是最有成就感的”
当年要不是她横空一脚闯进秦子越的生活里,说不定秦子越已经准备接受追求了他那么久的自己!
叶念念除了有一张绝色的脸,设计有天赋那么一点,哪里比得上她?!
四年来,飞蛾扑火坚持不懈的追求,一次次的失败打击,她越挫越勇之余,对叶念念的恨意就越发深。
凭什么她一个贫民能得到秦子越的喜爱,凭什么一无所有的她能拥有自己肖想了那么久的秦子越!
最让她嫉妒的是,叶念念一个贫民身上,竟然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贵气。
她的言行举止都隐隐透出一股子受过优雅熏陶的贵气。
她一个大小姐都没有的东西,她一个贫民凭什么有?不服气,她不服气!
所以,从叶念念手里抢走秦子越,再打压她,欺负她,千方百计想要弄死她,成了她最重要的事。
只要看到她过得不好,她就会很开心,那种成就感,就好像打败了一个强劲的对手,把她狠狠踩在脚下碾压一般。
全身心都透出一股舒畅来!
“吓死我?”叶念念低笑,嘲笑她的不可一世,“那么陆悦儿小姐,请你告诉一下我这个贫民,你的背景到底是陆正刚、陆顺德、陆海田、还是陆开敬?”
这四个家族,算得上是国内陆姓比较富的富豪了。
陆悦儿嗤之以鼻,“哼,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人配当我爸爸么?”
“是么,那我真是高估你了。”叶念念说完,也不打算继续跟她耗时间,脸颊还痛着呢。
她只想赶紧跟卡罗琳回家,安心的睡个觉,现在眼皮子都在打架,不想为了陆悦儿这种人费神硬撑着精神跟她浪费口舌。
“高估我?叶念念你得意什么,迟早我会弄死你!”感觉自己被轻视了,陆悦儿气急之下就要打她。
卡罗琳看出叶念念的疲态,上前一步,拦在她身前,半空中擒住陆悦儿的手,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我说你这个丑八怪怎么那么啰嗦啊,还没完没了你?怎么,还想打人?真当我卡罗琳的跆拳道闹着玩的是吧?”
陆悦儿用力抽回手,却被卡罗琳攥得更紧,“快放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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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哟哟,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了,打我么?来呀,你打啊,今天你要是不打,你就是我家一没拴住的疯狗!”卡罗琳还真把脸低下去凑到她面前晃。
“你!”在卡罗琳面前吃过一亏,导致了陆悦儿一见卡罗琳就想起上次她当众给自己的侮辱,看着近在咫尺讨厌的脸,她想也没想,举起左手就要打。
卡罗琳轻而易举的扣住她的手腕,啧啧出声:“我说,你这花拳绣腿的,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乖乖当一条疯狗吧,我会记得让佣人给你喂点狗粮,哦,对了,还得给你拴一条狗链才对。免得啊,你跑出来发疯乱咬人报复社会,那影响多不好啊。”
“你欺人太甚!”陆悦儿只能动嘴皮子。
“就是欺负你怎么了,就许你欺负叶美人还不许我偶尔欺负欺负你这个丑八怪啊?”
陆悦儿把目光对向一旁的叶念念,眼底露出怨毒的光,“叶念念,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等着!”
叶念念真的无法理解陆悦儿的大脑构造是不是跟人类不同,为什么她欺负人就理所当然,别人反|抗就是该死?
看着已经爆发的陆悦儿,叶念念冷声说:“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真的想杀了你。真的想让你永永远远的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但索性,我还算受过些教育,知法懂法,你真应该庆幸!”
…………
陆悦儿憋着一肚子气回到秦子越的病房,他已经醒了,目光一直在看门口,看到进来的人是她,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那抹失落真真实实,刺痛了陆悦儿的眼。
她几步走到病床前,看着虚弱的秦子越,怨毒的说:“别等了,叶念念是不会来看你的!”
秦子越慢慢闭上眼,不想去看她。
陆悦儿更是愤恨,继续道:“知道我在哪看到她么?就在我来医院的时候,看到叶念念被人打成猪头一样从医院走出去!你不知道,那张美丽的脸蛋现在有多丑,说不定已经破相了……”
秦子越受不了她对叶念念的侮辱,“陆悦儿,你够了!”
孱弱的语气和音量,没有一点威慑力。
陆悦儿尖声驳斥,“我没够!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为什么叶念念那么招人恨,就算我不针对她,有的是人想要整死她!”
秦子越豁出去了,“那好,我告诉你,越是有人想欺负她,我就越想保护她!”
陆悦儿崩溃,“秦子越,你这个狼心狗肺!我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拿着刀子来刺我的心?”
“没人会喜欢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也不例外。”
…………
一大早的,别墅内被低气压笼罩。
宫廷式的长餐桌主位上,俊美的男人一脸怒容,“谁煮的咖啡?!”
达文西:“少爷,早餐的咖啡一向是厨师长亲自煮的,有什么问题么?”
“让他滚出来!”
“是是是……”
厨师长战战兢兢的走出来,“少爷,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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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跟了我几年了,到现在连一杯咖啡豆煮不好,我要你何用?!”
厨师长冤枉死了,“少爷,这咖啡是按照您的口味来煮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是甜的!”司空少爷很愤怒。
“我确定没放……”厨师长话没说完,就挨了达文西一肘子,赶紧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达文西眼神警告,当着少爷的面质疑他,说自己没放糖,还想不想活了?
就算是少爷不对,那也是对的!
敢反驳者,杀无赦!
厨师长抹了一把急出来的冷汗,“少爷,万分抱歉,是我的错。”
司空爵开始拿刀叉切火腿,吃了一口,眉头微皱,再要去切荷包蛋的时候,眉头蹙起,直接摔了刀叉,“蛋煎焦了,你们眼瞎么?!”
厨师长想哭了,少爷,不是您喜欢双面煎,一面微焦一面嫩的么?
“少爷,真是万分抱歉……”
佣人感觉把刀叉餐具撤下去,司空爵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饱满晶莹的水晶虾饺,饺子在空中转了转,“香醋呢!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我养你们,就是给我添堵的?!”
说罢,把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愤然离席。
一早上,司空爵都充满了火药味,见到一丝不如意就开炸。
搞得佣人保镖人人自危,深怕触到少爷的雷点,被炸得粉身碎骨。
过后,佣人收拾餐具回厨房洗,厨师长偷偷喝了一口咖啡,苦涩醇香,哪里甜了!
分明是少爷您心情不好,找人撒气的啊!
司空爵一路上到书房,想找烟抽,口袋里的烟都抽完了,翻找抽屉,找了一会儿愣是没找着。
一声怒吼,“达文西——!”
达文西快步跑进来,“少爷,怎么了?”
司空爵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一脸阴沉,“我的烟放哪了?”
“就在您左手边的抽屉里,少爷。”
“没有!”
达文西疑惑了,“这不可能啊。”少爷经常抽烟,不仅身上随时带着,但凡他活动的范围内都要随时备好他常抽的牌子。
无论别墅里,车上还是公司里,都会备有足够的烟啊,不可能没有。
“达文西。”司空爵一字一顿,历目沉沉:“你是在质疑我?”
达文西一怔,反应过来后立刻躬身道歉,“少爷,达文西不敢。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拿烟。”
“还不快去!”司空爵烦躁的揉了揉额角,太阳穴的青筋隐隐跳动,可见他有多暴躁了。
达文西准备好了烟,马不停蹄的跑上楼给他送去。
金属打火机‘啪’的一下燃气火苗,把烟点着,司空爵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在蔓延。
白烟袅袅中,他冷声道,“去准备一下,立刻飞俄罗斯。”
少爷不是把行程定在了明天么?
达文西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打电话,让私人飞机待命,跟空管局申请飞行航线。
……
“少爷怎么了?早上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女佣一说。
“少爷说咖啡是甜的,刚才厨师长在厨房里偷偷尝了一下,是苦的,不甜。”女佣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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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三拿着鸡毛掸子一边打扫一边说,“昨晚我值夜,叶小姐被少爷扔出去了。今天一早少爷就大发雷霆,你们说,会不会跟叶小姐有关?”
“咳咳!”
一道咳嗽声传来,几个八卦的女佣吓得站成一排,弓着身子不敢说话。
达文西紧张的看着司空爵,刚才要不是他咳了两声提醒,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佣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
昨晚上叶念念被扔出去,很少人知道,达文西也是今早上才了解的。
这几个女佣,真是太没规矩了,主子的事,是她们可以随意议论的么?
果然,司空爵冰冷的面色愈发深冷,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发着抖的女佣,勾唇冷笑,“看来我养的这些人,都太闲了,闲到连我的事都敢议论。”
几个女佣吓得直直跪下,头伏在地上,“少爷饶命!少爷,我们再也不敢了!少爷饶命……”
“达文西,一人两百鞭,给我扔出去!”
说完,司空爵凛然的走出去。
“是的,少爷。”
达文西招来几个保镖,“把她们几个带到地下室,一人两百马鞭,再扔出去。”
“达文西管家,不要啊……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女佣们吓得涕泪横流,扑过去抱住达文西的腿。
达文西嫌恶的踢开她们,冲保镖挥了挥手,“赶紧带下去!”
保镖们快速把几人拖下去,凄惨的哭声响彻一路,令人胆寒心颤。
直到声音听不到为止,达文西才环视所有的佣人,“都看到了?以后若是谁再胆敢议论主子的事,下场将会比这几个还要惨。都明白怎么做了没有?”
佣人们齐声道:“明白了。”
两百马鞭下去,身强力壮的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她们了,不死也要残!
至于主子的怒火到底是不是因为叶念念引起的,再也没人敢议论半句。
…………
回到卡罗琳家,叶念念被她嫌弃的捂着鼻子推进了浴室,“把你一身的酸臭味洗洗干净。”
叶念念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笑弯了眼,“不臭啊,不信你闻闻。”说着,拉起领口往她身前凑。
卡罗琳后退几步,死死的捏住鼻子,话都说得瓮声瓮气的了,“叶美人你少变态了,快滚进去洗澡!”
“这么多天没见了,咱们拥抱一下嘛~”叶念念恶作剧的张开双臂要去抱她。
卡罗琳‘啊’的尖叫一声,撒丫子跑了,尖叫声隐隐传来:“叶念念你这个大变态……”
“哈哈哈……”叶念念笑得前俯后仰的,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起来。
洗了澡,叶念念下楼,管家已经让人准备了蟹黄粥和饺子。
叶念念双眼瞬间放光,把管家从长相到心灵,从智慧到才干全都夸了一遍,把管家夸得半天合不拢嘴。
卡罗琳躲在远远的地方警惕的望了她一眼,叶念念热情的招呼她,“卡罗琳,过来坐~”
卡罗琳立刻抱起双臂,傲慢的说,“你身上那股酸臭味洗干净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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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干净了,不信你闻~”
卡罗琳持怀疑的态度,叶念念低下头继续大快朵颐,卡罗琳这里摸摸那里瞧瞧,最后自己忍不住了蹭过来,靠在她椅背上,“喂叶美人!”
“嗯哼?”叶念念还在和蟹黄粥奋斗。
“吃吃吃,就知道吃。”卡罗琳恨铁不成钢的点她脑袋,“你还是回我这里住吧,反正你的闲事我也没少管,干脆就一起都管了!”
叶念念顿住了,心情也有些忧郁起来,“卡罗琳,我知道你很仗义,可是……我真的不能连累你。”
“你是指莉迪亚?”
叶念念迟疑了一会,点头。
卡罗琳撇了撇嘴,“我还不信她真闯进我家来抓你!再说了,你又不出去工作,在家待着她也不会找你麻烦的。好了,咱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叶念念:“……”
有朋友如此,还有什么遗憾呢?遇上卡罗琳,真是她的福气。
吃饱喝足,跟卡罗琳瞎聊了半个小时,她就回房间睡觉了。
通宵一晚上,真不是人干的事,心火旺盛,头晕脑胀的,特难受。
刚躺下一会,她就睡着了。
…………
这一觉,叶念念睡到了第二天一早。
睡饱了,整个人神清气爽的,脸蛋也消肿了不少。
早餐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卡罗琳,你能帮我调查陆悦儿到底是什么身份么?”
“调查那个丑八怪干嘛?”卡罗琳显然对陆悦儿十分厌恶,像是想起了陆悦儿那张扭曲的脸,她立刻换上嫌恶的神情。
“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背景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要想躲她,我总得知道她最大的底牌是什么不是么?”
“唔……好吧,那我就让人调查一下那个丑八怪。”说完,卡罗琳哆嗦了一下,“好了好了,饭桌上不提那个丑八怪,怪影响食欲的。”
叶念念偷笑,“不提不提,咱们不提她了。”
…………
过了两天,卡罗琳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说是伤者已经醒了,对于叶念念所说的伤者意图强女****的事进行了否认,所以请叶念念到局里接受调查。
卡罗琳怒得想摔手机,那男人也太恶心了,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叶念念在一旁大致听到了一些,看到卡罗琳这么生气,笑着安抚她,“卡罗琳,你也别生气,那男人不否认我才觉得奇怪呢。能做出强女干这种龌龊事情来的人,你又奢望他能有什么品德?”
“可是,接受调查就以为这你被拘|留,要是那个男人就是一口要定没有意图强女干你,你故意伤害的事实就足够你把牢底坐穿了!”卡罗琳急得团团转。
叶念念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卡罗琳,不要太担心,有行车记录仪,那晚发生的声音都被录下了。”
卡罗琳一拍脑袋,“对哦!我真是急糊涂了!还是叶美人你机智。”
…………
叶念念来到警|局,刚进去,就被一个高大的警|察铐上手铐,带进了审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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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被按坐在椅子上,她面前坐着两个警|察,面色严肃的看着她,问:“叶念念,请你再详细的陈述一遍当时发生的事情。”
叶念念想也没想,就把那晚发生的一切,语调平缓的陈述出来。
期间,警|察一直在观察她的神情,从眼神到语速,没有一丝遗漏。
让他们惊讶的是,她的回答竟然跟上次录的口供一模一样,没有一点出入。
这样完美得毫无漏洞的回答,要么她就是经过不下一次的编排,把话全都记住了,要么,她说的可能是事实。
如果是前者,那么,只能说明她脑子一场聪明,竟然把谎话说得滴水不漏。
如果是后者,那也不可能,一切的证据都指向她是故意伤害。
她除了脸颊高肿之外,身上并无其他伤痕,更别说是被强女干了,而受害者头上被砸出了两个窟窿,足以见得她是狠下心的……
稍后,警|察又针对疑点性的问题问了几个问,叶念念一一回答了。
种种结果分析下来,警|察们陷入了讨论中。
“今天的审问就到这里。”收好口供案本,警|察离开,叶念念被带到了拘留室。
“进去待着!”警员把她一推,叶念念往前踉跄了几步,身后铁门立刻被锁上。
叶念念站在那里,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空气中散发着终日不见阳光的霉味,墙壁上一个小小的正方形窗口,从那里可以看到一小块天空。
几个平方的小房间,简陋的石铺和厕所,空间狭小逼仄,没有一点**可言。
透过铁门,可以看到对面的犯罪嫌疑人,几乎每个都是一脸憔悴,那种近乎绝望的神情,带着足够的渲染力,直击心扉。
叶念念坐到石铺上,或许是终年不见阳光,所以室内格外的森冷,她转头看了一眼叠成一块的被子。
混蛋司空爵,还以为他是面冷心热的好人,原来才不是!
他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阴晴不定的大混蛋!
乌黑乌黑的,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犹豫良久,伸手捏住了一角,触感尽是潮湿,她立刻皱眉抽回手。
她不要盖这床被子!
双手抱着膝盖,她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自己给自己温暖。
想到那个恶心的男人,想到他否认想强女****的事实,她真恨不得当时再砸狠一点。
对这样的人渣,真的不能手软,免得他祸害社会!
可是,如果那晚她从医院看望秦子越回别墅,没有被司空爵大半夜的赶出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这些事?
她不会被恶心男人意图强女干,不会砸伤他,更不会因此而被冠上故意伤害的罪名,现在更不会被关在这环境让她反胃极了的拘留室……
一切的缘由,都是因司空爵而起。
就因为她撒了一个小小的谎,他就生气的把她扔出别墅,害得她受罪……
叶念念委屈的咬着唇瓣,鼻子酸酸的,埋首在膝盖里,闷声闷气的说:“大坏蛋,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司空爵,我讨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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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正在俄罗斯开会的司空爵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二十几人的高层会议,没有一人敢吱声,全都当没听到过。
司空爵冷冽的接过达文西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鼻子,面不改色的看着投影仪,“继续。”
“好的总裁,刚才讲到了关于能源这一块,我们公司……”
会议继续,司空爵却有些走神,只不过,没人看得出来罢了。
总裁冷情惯了,终年冷着一张俊美的面容,让人敬如神祗却又望而生寒,那双深邃无渊的眸子,更是让人难猜其一分心思。
散会后,司空爵在保镖和达文西的簇拥下犹如帝王般,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下榻酒店。
“少爷,您身体是否有不适?”达文西近身问,“要不我给您叫医生来检查一下?”
“不用。”一手支着额际,司空爵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
他不想承认,刚才后半场会议他走神竟然会在想叶念念!
那个可怜的呆子白眼狼!
枉费他对她那么好,竟然不知回报!身在曹营心在汉!
中国不是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么?
没让她以身相许就算了,她还敢跟前男友牵扯纠缠不清……
司空爵猛的放下手,面色罕见的肃穆,他刚才在想什么?
想让叶念念那个呆子以身相许?
呵,真可笑!
他司空爵难道缺女人,竟然会想让那个白眼狼以身相许?
嗤笑一声,司空爵突然起身往外走,达文西看着今天很怪异的少爷,亦步亦趋的跟上去问,“少爷,您这是要去哪?”
“泳池!”
…………
酒店顶层的露天泳池,早已经被清场,偌大的泳池,只有司空爵在畅游。
十二个保镖站列成排,严阵以待,达文西尽职的候在岸上,臂弯里挂着毛巾和浴袍。
司空爵游了几圈,突然破水而出,伸手抹了一把脸,微微喘息,神情晦暗不明。
叶念念是不是瞎了?在她前男友那个次品和他这个极品,谁更好,她不知道?!
不说秦子越背没背她,就从相貌来说,他秦子越比得上他一根手指头?
从身价来说,他百亿美元身价的钻石单身汉,他秦子越一个小职员比得上他一根指头?
从身家来说,呵呵,那就更不用说了!
他随便一瓶酒,折现成美元,就能砸死秦子越!
最后,司空少爷得出结论,秦子越跟他比,根本就不够看!
司空爵上岸,达文西立刻递上毛巾,他胡乱的擦着头发,“达文西,去查一查那个呆子去哪了。”
最好不要让他知道她是去了秦子越那里,不然……!
达文西起先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呆子是谁,过了片刻,立刻醒悟过来,能让少爷叫外号的人,可不是就叶小姐么?
除了叶小姐,目前为止还没有谁能够有这尊荣让少爷起外号的。
“知道了少爷,我这就着手让人去调查。”达文西一边把浴袍给他披上一边说道。
司空爵系上浴袍腰带,到躺椅上躺下,随手拿过一旁矮桌上醒好的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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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几口,把走出几步远的达文西叫住,“回来!”
达文西小跑着到他跟前,“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不用了。”司空爵略显烦躁,仰头把红酒一饮而尽,而后起身离开。
他等着叶念念自己乖乖回来跟他认错,寻求庇护!
自己送上门的东西,才有意思。
…………
在拘留室的第一晚,叶念念整夜睡不着,想上厕所,可是厕所没有任何遮挡,对面还是个男人……
这一晚,在又难受,又冷又困中,她蜷缩着背靠在墙壁上,就这么抱着双膝打盹过去了。
第二天,又有警|察过来提审。
出了拘留室的时候,她要求上厕所,才得以去到单独的厕所方便。
进了拘留室,她早已经想好了说辞,这个案件的关键点就在于男人车上的行车记录仪。
只要找到了行车记录仪,就能证明她没有说谎,她是正当防卫。
依旧是被铐上手铐坐在审问椅上,警|察开始提问昨天的问题,大致就围绕一个重点在转。
叶念念想,他们是真的不相信她的说辞,所以才同一个问问几次,以求找到她话里的漏洞找突破点。
只可惜,她说的都是真的!
回答完一个问题后,叶念念平静的说,“我以人格保证,我所说的话全都真实,没有一句谎话。还有,事发当时是在车内,车里有行车记录仪,里面的录音能证明我的清白。”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最后一掌拍在桌子上,没了耐心,“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承不承认?!”
叶念念诧异他们的态度,她已经说了有行车记录仪可以证明她的清白,这个时候案情有突破点,他们不是应该去拿行车记录仪么?
勃然大怒是什么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也恼了,“我说,车上的行车记录仪能证明,我说的话才是事实!你们这个时候不应该对我发火,去找行车记录仪才是正确的做法!”
高大的警|察把案本摔在桌子上,暴躁的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走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尖恶声道:“根本就没有你所说的行车记录仪!你说了这么多,还是不肯说实话是不是?你以为瞎编出一个行车记录仪来,就能来个无法对证?太天真了你!”
“我怎么天真了?”叶念念真想把这个傲慢无知的警|察狠狠扣进厕所里。
警|察呵呵一笑,“确实,你编的谎言完美得天衣无缝,我们找不到任何漏洞。可是,就是谎话太完美了,才让人起疑。在没有找到证明你所说是实话之前,你将会被以故意伤害罪和勒索罪起诉!”
“勒索?”叶念念不怒反笑,这又是什么情况?
“受害者说,他好心看你一个女孩子深夜走在路上,所以送你一程。没想到你看他衣着不凡,半路上敲诈勒索让他给你二十万,他不肯,所以你就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强女干未遂正当防卫的戏码。你脸上的伤,确实是他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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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仅仅是因为你当时在脱自己的衣服,扬言他不给你就报|警说他强女干!他要帮你把衣服穿上,你眼看勒索不成功,恼羞成怒拿香水座砸伤了他。”
警|察说完,一脸事实就是如此的神情,叶念念气得浑身发抖,“胡说八道!这根本就不是事实,他歪曲了事实!”
那个男人真恶心,竟然颠倒黑白!
“从受害者的社会地位来看,他是不可能做出强女干的事情,而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有工作,又深夜从别墅区出来,你的身份就很可疑……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就是勒索未遂故意伤害!”
如果说到现在叶念念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很明显,那个恶心男人已经销毁了行车记录仪,并且买通了警|察,所以他们才会对根本没有任何疑点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审问,而不是去找证据。
现在,她一说到行车记录仪,他们就暴怒了,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衡量片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要求找律师!”
为今之计,除了找律师为自己辩护之外,她没有任何办法。
在陌生的国度,没有身份背景,她根本就是一只随时能被人碾死的蚂蚁。
要把罪名全都推到她身上,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警|察冷笑,准了她的要求,“可以。”
…………
叶念念最先跟卡罗琳联系,让她帮忙找律师辩护,现在除了律师,任何人不能探监。
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律师身上了。
卡罗琳听到这个消息后,暴跳如雷,她那个暴脾气当场就忍不住扬言要去医院再给那男人脑袋上砸几个窟窿。
“卡罗琳,你先别急着生气,记得给我找个最好的律师来……我,真的不想被冤枉坐牢。”
紧紧是拘留室她就受不了了,如果真的道了监狱,她不知道她该怎样熬下去。
卡罗琳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生气根本没用,于是安慰她,“叶美人,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你等着,我立马就给你找最好的律师来!”
下午,卡罗琳找的律师来了。
叶念念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包括她怀疑警|察已经被男人给收买的事情,最后,律师为难的摇了摇头。
“叶小姐,现在现有的一切证据都对你不利,你所说的强女干,更是没有直接有利的证据,再者,如果这件事警|察真的被买通有上面施压,那你很可能……”余下的话,律师没有说出来。
因为坐牢对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来说,太过于残忍。
叶念念失魂落魄的靠在椅背上,双目呆滞。
这怎么可能呢……
以前她对权利这个东西,不是看得太重,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有无数人为了权利争得头破血流还要往上爬,那是因为权利太过于诱|惑了。
拥有了权利,真的就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了。
律师等她冷静下来,才问她有没有什么话想让他带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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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想了良久,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子里成型,“你帮我告诉卡罗琳,无论怎样都不用担心我。”
恶心男人要告她故意伤害和勒索,她不能坐以待毙。
连律师都说没有希望,她不会那么天真期待奇迹降临。
为今之计,只能先逃出去,然后再想办法求助。
可是,偌大的英国,她能向谁求助呢?
卡罗琳摆不平的人,还有谁能摆平?
当然,有一个人,她知道他绝对有那个能力……
只不过,那晚被扔出来的侮辱,她还没忘,这个时候跑去向司空爵求助,他会不会嗤之以鼻?
这个问题,在当晚她又冻又饿的时候,有了绝对。
在司空爵面前丢脸和坐牢之间,她选择前者。
这个时候,面子什么的早已经不重要,重获自由才是当务之急。
…………
第二天,警员来提审,发现叶念念已经高烧陷入昏迷,整个人已经没了意识的躺在石铺上。
警员立刻上报,经过上头同意,立刻送往医院。
医院里,叶念念被安排在单独的病房里,她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果真在医院,当下心里真是又紧张又兴奋。
紧张的是,不知道待会能不能躲过警|察的视线逃出去,兴奋的是,他们竟然没有给她戴手铐!
也就是说,她的双手完全自由!
这下,就更方便她了。
不会儿,病房门推开,她立刻闭上眼睛。
如果来的是警|察,她就装没醒,如果是护士,那么她就打晕护士换护士服混出去。
良久,她只听到拖把拖地的声音,双眼睁开一丝缝隙,看到了一个矮胖的大妈正在背对着她做清洁。
叶念念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病房外的守着的警|察,发现他站着没动,就轻轻掀开被子,来到保洁大妈身后,手刀扬起重重落下——
保洁大妈立刻晕倒过去,身子往后倒,叶念念及时扶住她,把她扶到病床|上,一边脱下她的衣服一边换上。
五分钟后,保洁大妈低着头提着水桶和拖把一路走出来,警|察往病房里看了一眼,看到病床|上隆起的一块,没有多疑,又转回头。
也正因为叶念念一个瘦弱的女生,让警|察对她的警惕懈怠了,才让她有机会逃跑。
叶念念提心吊胆的往走廊尽头走,紧张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剧烈跳动声,怕漏出破绽,她可以放慢了步子……
警|察看着远去的保洁大妈,突然觉得不对劲,刚才进去的人好像没有这么瘦!
他跑进病房一看,果然,床|上躺着的赫然是棕色头发的大妈!
“叶念念,别跑!”警|察冲出病房追了出来。
“糟了……”叶念念听到声音,快步来到电梯前,焦急的按电梯,身后警|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上楼的电梯来了,她没想那么多一头扎了进去,然后快速按关闭键。
她把所有楼层都按了一遍,最后到了十五楼她出了电梯,打算从紧急通道逃出去。
刚出电梯,她左右打量了一下,看到走廊不远处的病房门口有人,立刻转头怕被人看见。
一眼看到了绿色的紧急通道出口,还没等她跑,一道疑惑的童音在身后响起——
“程可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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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到了绿色的紧急通道出口,还没等她跑,一道疑惑的童音在身后响起——
“程可欣?”
叶念念一怔,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叫她程可欣的人,不就是那个臭屁傲慢的小屁孩么?
“什么人?”不等叶念念做出反应,身后传来保镖的厉声呵斥。
叶念念想也没想,拔腿就跑,莫千之这回反应十分迅速,指着远处的叶念念,大喊,“给我抓住她!”
踢踏的杂乱脚步声传来,叶念念没命的往紧急通道的楼梯跑下去,她快,保镖比她更快!
……
五分钟后,叶念念被保镖压着带到莫千之面前。
穿着小皮鞋西裤白衬衫和马甲的莫千之,漂亮得像个小绅士,看到叶念念被带过来,瞬间鼓起包子脸,“骗子,见到我你跑什么?”
“咳咳,我要工作,没看到你就跑。”
她不说还好,一说,莫千之愤怒的瞪着她,“骗人!上次在咖啡厅你还是跑了!上上次你还是跑了!”
叶念念汗颜,没想到这个小屁孩记性这个好,她担心警|察追上来,急得额头上冒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子,打着商量的跟莫千之说,“小少爷,你先让人放了我行么?我真的还有事,急事!”
“不放!”莫千之把脑袋一扭,傲慢的哼了一声。
叶念念心急如焚,恨不得能生出一对翅膀来飞走,VVIP病房门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衣着精致的女子,看到她,昂了昂下巴,“你,进来把地扫了。”
保镖闻言松开了她,叶念念一看,才发现这一层病房只有这一间是住了人的,看得出是特意清场了,并且有保镖把守。
叫她的女子,有着美丽的容貌,看样子是个混血儿,就算叫她,目光也是呆着傲慢。
见她久久没有动作,女子不满的皱眉,“扫地的,叫你没听到么?”
叶念念抿了抿唇,她凭什么要进去给她扫地?
倒是小屁孩最先沉不住气了,扭头冲门口的女子吼,“十一,她是我的女佣,凭什么给你扫地?!”
说完,莫千之还气呼呼的冲一旁站着不动的叶念念吼,“大骗子,你过来!”
叶念念抿了抿唇,没想到这小屁孩人小脾气倒挺大,不过,与其进去扫地,她还真的愿意跟这个漂亮的小屁孩呆在一块儿。
叶念念还没动,被叫做十一的莫一柔冷下脸,“莫千之,老头子把饭菜撒了一地,我让她进去扫,有什么问题?还是,你来扫?”
“我不扫,她也不扫!”莫千之很有少爷风范的说。
这句话把莫一柔气到了,她冷眼看着叶念念,眼底划过一抹惊艳,一个扫地的长得这么美?
又或者说,但凡有这程度美貌的女人,会甘愿当一个女佣?
莫一柔看向莫千之,“莫千之,这个女人来历不明,不能带回去。”
莫千之走过去,小手拉住叶念念的手,赌气道,“我就要她当我的女佣,就要她!”
“我不同意!”
“哥哥同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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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现在确实是莫安城做主,所以……她反对无效。
莫一柔深吸一口气,冷声道,“随便你!”
说罢,甩上门。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叶念念扯了扯牵住自己的小手,“喂,小少爷,你似乎搞错了。我没答应当你的女佣啊。”
莫千之鼓起包子脸,“我有问你意见么?”
转头,对阿杰命令道:“带她跟我们一起回去!”
莫千之迈着小短腿,双手背在身后,老成的走在前头。
“好的,小少爷。”
阿杰上前扣住叶念念一条手臂反剪在身后,说,“走吧,程可欣小姐。”
走?
她怎么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走出去?下面警|察还在等着逮她呢!
自投罗网这么蠢的事,她不做。
“等等,我有话要说!”
莫千之回过头,嫌她麻烦,两条漂亮的小眉毛拢起,“女人就是麻烦,有话快说!”
“你们不能带我走,因为我现在是被警|方拘捕的犯罪嫌疑人。”
溜圆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清脆的童声带着一丝欣喜,“大骗子,你杀人了?”
叶念念咋舌,这都什么人家的小孩子啊!
你不惊讶不害怕就算了,脸上透着一股子兴奋是什么意思?
“那倒没有,只不过给人把脑袋砸出两个窟窿了……”
“就这样?”
叶念念点头,“现在人家要告我,我又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正当防卫,所以就只能等开庭被判刑咯。所以啊,你现在还是赶紧放了我比较好,不然你就是窝藏犯人了,知道么?”
莫千之狐疑的看着她,然后不屑的撇撇嘴,“你以为我会害怕?”
“你不怕?”叶念念反问。
“当然不!”莫千之骄傲的说,“这样吧,你给我当女佣,表现好了,我让我哥哥替你摆平那些警|察。”
“你哥哥?”
“怎么,你不信?”莫千之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小兽,顿时愤怒起来,“我哥哥厉害得很,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叶念念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一个小屁孩,该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的小屁孩身上。
迟疑了良久,她决定赌一把,事到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这个看起来身份挺不简单的小屁孩了。
“好,我答应你,给你当女佣。”
莫千之高兴的咧开嘴,露出了排列整齐的小白牙,一秒变脸成了太阳花,亲热的牵住她的手往前拖,“走走走,我带你回我家。”
…………
迈巴|赫驶进一座占地面积几千公尺的莫家庄园,巴洛克的建筑,奢侈中带着浪漫情调。
从大门口一路进来,一路上花团锦簇,林木葱郁,莫千之兴奋的给她介绍,庄园里马场在哪里,高尔夫球场在哪,泳池有几个她勉强可以跟他共用一个,健身房她不能进,因为那是他哥哥不喜欢……
巴拉巴拉一长串,叶念念点头敷衍的应着,莫千之突然停下来,漂亮的大眼带着控|诉的看着她,“程可欣,为什么你不激动?第一次进我家,你这个女佣不是应该很激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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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一个小屁孩这么敏感,叶念念立刻换上笑脸,“我很激动啊,只是我没表现出来而已,不然你会觉得我太丢脸。对了小少爷,以后我也能跟你一起住在这座大庄园里么?”
最后一句说完,她自己都恶寒了一下。
莫千之很满意她的表现,傲娇的点点头,“那是当然,你是我的女佣,自然能住进来。”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庄园内,主宅和两座次宅呈品字形矗立,高大恢弘。
车平稳在主宅前停下,佣人打开车门,伸出手臂候着,“小少爷,您小心。”
莫千之握住那条手臂,跳下了车,然后对着还在车上愣神的叶念念叫到,“女佣,你不下来么?”
现在直接从程可欣变成女佣了?
叶念念一头黑线,但还是小心的应了一声,“我这就下来。”
室内果真跟她想象的一样,富丽堂皇,尽显奢贵豪门风范。
她被带到二楼,莫千之指着一扇门对她说,“程可欣,你就住这间房吧。”
“好。”
莫千之又说,“我就在你隔壁,有需要我会叫你的。嗯,就这样。”
说完,他走到隔壁进了房间。
叶念念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背,看来跟着莫千之这小家伙是正确的选择。
至少,他暂时能给她提供一个安身之所,至于警|察那边,就看他的哥哥能不能摆平,答不答应出手了……
人一松懈下来,身体聚集起来的力气瞬间被抽走,她病恹恹的爬到床|上,倒下就睡。
……
叶念念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皱着眉拉高被子把脑袋盖住,可是来人却并没有就此罢休,直接推开门进来。
“程可欣,醒醒,别睡了。”女佣走到床边把她摇醒,“晚餐准备开餐了,你得换好衣服下去伺候小少爷。”
叶念念揉着眼睛,脑子不太清明,“你说什么?”
女佣把衣服扔到她身上,“别装了,你是小少爷带回来的女佣,别以为就有特权。现在立刻起来,换好衣服整理好仪容仪表,下楼伺候小少爷用餐。快点!”
叶念念拿起身上那套女佣服,走到浴室里换上,洗了把脸,就这么素着脸走出去。
女佣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又是一恼,“你就打算这么下去?”
“不然呢?”她不是换好了女佣服么?
“在这等着!”女佣小步子跑出去,过了一会儿又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扔给她化妆品,“化个淡妆,庄园里的所有女佣都必须有个好气色。”
叶念念点点头,也没拒绝,拿着化妆品进浴室开始化妆。
……
等到她下楼赶到的时候,已经迟到了。
挑高的天花板上一盏恢弘的水晶吊灯,绽放出璀璨光芒。
偌大的餐厅里,气氛严谨,长长的餐桌上,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坐在首位,依次还有两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莫千之则是坐在女人身边。
听到脚步声,中年女人看过来,厉声道:“用餐的时候,谁准你莽撞闯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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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站在那没动,轻声说,“我是来伺候小少爷的。”
女主人玛格丽特目光移向一旁正喝着果汁的莫千之,声音放柔了些许,“千之,她是你叫来的?”
莫千之理所当然的说,“对啊,有什么问题么?”
说完,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小手招呼叶念念过去,“程可欣,过来帮我切鹅肝。”
叶念念迟疑一会,看向玛格丽特,后者面色冷凝却并没有说什么,她才走向莫千之,帮他把鹅肝切好。
“千之,用餐要有用餐的样子,晃着腿像个什么样子?”玛格丽特放下刀叉,一直看着莫千之。
莫千之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晃得更起劲了,满不在乎的说,“老头子都没说我,哥哥都没说我,我这样有什么不可以么?”
说完,溜圆的双眼看向她,一脸好奇的样子。
“你……”玛格丽特深吸一口气,不想因为这个孩子失了态,便不再去看他。
一顿晚餐下来,叶念念算是摸清了一点局势,女主人右手边的两个男人,恐怕就是她儿子,而左手边的女人则是她的女儿。
从莫千之的态度来看,她也不像是他的母亲……
豪门水深,说得果然没错。
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晦暗难明利益敌对……
“莫千之,你怎么跟夫人说话的?!”老六莫天宇替母亲抱不平,呵斥最小的莫千之。
莫千之理都没理他,“程可欣,牛排你来切。”
“好。”叶念念任劳任怨的继续切。
“嘭——”莫天宇一掌拍在桌面上,雷霆大怒,“我今天不收拾你,你就不懂什么叫规矩!”
莫千之一点不受影响,只是自顾自的嘀咕,“这些人真吵,看来我得跟哥哥说,让他们全都搬去次宅好了。免得一直在我耳边嗡嗡嗡的,烦死了。”
虽然是小屁孩自己一个人嘀咕,可是那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玛格丽特脸色青红交加,莫天宇更是怒不可遏,绕过餐桌就要拎他后领。
手还没碰到莫千之,就已经被阿杰隔开,“六少爷,请自重。”
莫天宇大吼,“阿杰你给我放开!”
“恕难从命。”
“你不过是莫家养的一条狗,现在本少爷命令你放开!”
阿杰面不改色,“我只听十三少的命令。”
“够了!”玛格丽特扶着额头,“天宇,坐回来。”
“妈咪,他们……”莫天宇不服,玛格丽特加重语气,“坐回来!”
最后,莫天宇愤愤的挣脱开阿杰,坐回原位。
老八莫天盛和老十莫水宁虽然没有一句帮腔,但那杀人的目光可全都往莫千之投射而来。
一场硝烟弥漫的晚餐,总算是结束了。
莫千之拉着叶念念到草坪上散步,看她一句话不说,他也闷闷的,“程可欣,你是不是觉得我家很可怕啊?”
“你指的是什么?”
莫千之松开她,一屁股坐在草坪上,“就是老巫婆他们啊。”
叶念念也跟着坐下,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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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家到底有多少个孩子啊?”
莫千之撅着小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个,两个,三个……加上我就是十六个咯。不知道除了现在的,老头子在外面还有没有私生子。”
叶念念震惊得合不拢嘴来,十六个?那可真是人丁兴旺啊!
莫千之鄙视的看她一眼,“我们都不是一个妈生的,老头子风流得很。”
能这么调侃自己老子的,恐怕也只有这个小屁孩了吧?
仅仅是一顿晚餐,就风起云涌硝烟四起,叶念念顿觉自己真的很幸福,至少她爹地妈咪只生了两个。
豪门,人多了,就是争家产的戏码。
“那你妈咪在哪?”她好奇,一个小孩子,没有母亲的守护,如何能在这个吃人的家族里生存。
“妈咪去天堂了,都是哥哥在照顾我……”莫千之有些伤感,脑袋耷拉下来,白玉的脸上浮现伤心的神情。
“对不起。”叶念念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正陷在伤心中的小屁孩突然抬起头,目光炯炯发亮的盯着她,“程可欣,我才不要你可怜我!本少爷不需要!”
说完,一骨碌跳起来,拍拍屁股就气呼呼的走了。
叶念念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悻悻的收回来,难道她伤害到了他幼小的心灵?
…………
接下来的日子,叶念念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
尽管社会上都在说豪门水深,可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关系错综杂乱的豪门。
不知道是她的原因,还是因为莫千之这个傲慢无礼的小屁孩的原因,总之,莫家庄园里的少爷小姐,逮着机会就使唤她。
什么扫马厩,换泳池水都叫她,还真当她是个大力士了!
她再举步维艰的煎熬着,寻思着找到机会让莫千之兑现承诺帮摆平起诉,那她就可以离开这座令人窒息的豪宅了。
前提是,莫千之得不知道她有想逃跑的心。
中午了,准备开餐之前,叶念念上楼去叫莫千之下楼用餐。
“站住!”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带着满满的优越感。
叶念念停下脚步,回头看,是莫一柔,那个在医院遇到的女子。
“小姐,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不能叫你了?”
叶念念轻笑,“当然不是,如果你没事的话,我要上去叫小少爷下来用餐了。”
莫一柔低喝,“你放肆!竟然不用敬语!”
叶念念张了张唇,最终还是没有为自己辩解,莫一柔顿了顿,又说,“我让人热了牛奶,你端上去给莫千之。”
“好的。”
叶念念走下去,莫一柔把牛奶递给她,叶念念伸手去接,手指刚碰到被子,莫一柔就不着痕迹松手——
“啪啦——”
被子砸到脚背,又摔在地面上碎裂一地。
叶念念本能的痛苦蹲下捂住脚,头顶上响起莫一柔得意的笑声,她警告的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总之,不要妄想利用莫千之来接近十三!不然,这杯子就是你的下场。”
“莫小姐。”叶念念忍痛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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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灵的水润的眸子直视着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还有,奉劝你一句,做人,不要太自以为是。你稀罕的东西,不代表别人就一定喜欢。”
“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对谁说话!”莫一柔看着眼前放肆的女佣,棕色的眸子迸射出怒火。
“我知道。”叶念念依旧不卑不亢。
自从被过度奴役使唤之后,她就很想爆发了,只不过,今天莫一柔彻底点燃了她。
无论是她们莫家的钱也好人也罢,她都不会觊觎肖想!
她只想躲过风头,让那恶心男人撤诉,到时候不用任何人开口,她自己会走。
莫家这种水深不见底的豪门,她脑子抽了才会想参合进来,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及时安全抽身。
“管家!”莫一柔转身,扬声高喊。
“十一小姐,您找我?”年过中旬的老管家走了进来,莫一柔指着叶念念,“把这个目无尊卑的女佣给我关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送饭送水!”
老管家叫来几个家丁,“把她带下去。”
叶念念本能的躲开家丁要抓住她的手,目光迥然的看着莫一柔,一字一顿:“你不能关我,莫千之找不到我会生气的。”
莫一柔低喝:“少拿十六来压我!带下去!”
家丁一左一右架住叶念念,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拖下去。
……
通往地下室的走廊阴暗潮湿,暗黄的感应灯时亮时灭,平添几分诡异。
嘎吱——
家丁打开一间小黑屋的门锁,拉开铁门,“进去!”
叶念念被猛的一推,身子踉跄着进了小黑屋,黑漆漆的一片,视线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
借着门口投来的灯光,叶念念隐隐看到了一张床,其余什么也没有,四面都是墙壁,压抑逼仄。
嘭——
家丁关上门,锁上锁,然后离开了。
整个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黑暗是恐惧的温床,在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况下,心里的恐惧被无线放大,无数种恐怖阴森的画面在脑子里闪过。
叶念念害怕极了,就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没想到地下室会是这么恐怖!
“小屁孩,姐姐能不能出去就靠你了……”但愿莫千之能够尽快发现她不见了。
…………
午餐开餐了,莫千之带着阿杰从楼上下来,漂亮的小脸绷着,没有一点表情,老成得很。
走到餐桌上,阿杰抱着他坐上椅子,等人都到齐了,还没有看到叶念念。
莫千之不高兴了,手中拿着叉子敲杯沿,“阿杰,程可欣呢?不是让她伺候我的么,怎么每次都不见她人?”
阿杰也奇怪,叶念念被少爷小姐们使唤撒气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照理说伺候小少爷比那些脏活累活轻松多了,她应该很快就过来候着才对,可是现在却人影还没见到。
“小少爷,我让人去找她。”阿杰转身离开,莫一柔突然出声,阻止了阿杰,“不用了。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程可欣去了高尔夫球场当球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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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千之扔开叉子,不高兴的嘟起嘴,“我的女佣凭什么让他们使唤?那么多佣人可以当球童捡球,谁让程可欣去的?!”
“一个女佣而已,你越是护着她,就有人越看她不顺眼。”莫一柔慢条斯理的说,“十六,你还小,不明白这些道理。有些人动不了你,但是会专门拿你在意的人开刀,明白了么?”
莫千之似懂非懂,阿杰也没说话,事实上确实如此。
小少爷因为有十三少撑腰,两人同一母所生,再加上老爷子病重住院,现在整个莫家都是十三少做主,惹了小少爷,无疑就是挑衅十三少这个莫家当家人。
没有人那么傻,会傻到明目张胆的去跟莫千之作对,他们只会拿他身边的人出气。
指使不了小少爷,他们难道还使唤不了一个女佣么?!
“十一,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莫千之郁闷的向莫一柔讨教,平日里莫一柔对他还算好,至少不会像老巫婆那帮人一样像是随时想吃了他。
莫一柔微微一笑,“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睡觉,该玩耍的继续玩耍。总之,凡事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不去在意,那些人就自认就觉得无趣了。”
嘟着小嘴儿,莫千之还是闷闷不乐的,可是知道大骗子被欺负真的要当做看不到么?
他挺喜欢大骗子的,虽然她一直在骗他。
…………
叶念念呆在黑暗阴冷潮湿的小黑屋里,情绪极度崩溃压抑。
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她开始焦虑,开始不安。
心底的恐惧如影随形,像是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魔,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随时都能把她撕碎吞下……
好像全世界都被黑色笼罩,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点动静……
时间越来越长,饥饿,寒冷,恐惧,疲惫相继袭|来,拍打击碎她薄弱的意志。
昏倒之前,叶念念恨铁不成钢的道:“莫千之,我果然不该把希望放在你身上……”
你丫的就一个只会玩闹的小屁孩而已!
一天没看到程可欣,莫千之有点郁闷。
两天没看到程可欣,莫千之开始闷闷不乐了。
三天没看到程可欣,小屁孩开始暴躁如雷了。
莫千之就像个小火箭炮一样,在庄园里乱撞,见谁冲谁喷火,满世界的找程可欣大骗子。
阿杰看着像是装了马达一样跑个不停的小少爷,劝慰着说,“小少爷,您想见程可欣,我去找,您先回主宅休息,行吗?”
莫千之突然停下来,转过头,眼眶已经发红了,白玉的包子脸上,挂着一丝懊悔,他情绪低落的对阿杰说,“阿杰,我觉得我做错了。”
阿杰惊讶,这还是小少爷第一次这么情绪低落,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小少爷,您没有做错。”阿杰安慰着小少爷幼小的心灵。
莫千之摇了摇脑袋,“程可欣是我带回来的,我不该听十一的话不理她。她是我的人,我有责任保护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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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哥哥保护我一样。阿杰,我三天没见到程可欣了,你说她会不会被老巫婆她们弄死了?”
阿杰沉默了。
莫千之着急了,跺了跺脚,“阿杰你快去找程可欣!她不能死,我不要她死!”
“好好好,小少爷您先别急,我这就去找。”
老管家远远跑了过来,叫着,“小少爷,十三少回来了,他找您!”
莫千之脸上一扫之前的郁色,欣喜的往主宅跑,阿杰在身后连声叮嘱,“小少爷,您跑慢点!小心!”
跑了一会儿,小屁孩没力气了,站在原地等阿杰,“阿杰,你背我。”
阿杰依言蹲下身,莫千之一骨碌爬上去,果然,阿杰的速度就是比他快。
很快就跑到了主宅。
…………
空气点着安神熏香,叶念念只觉得很吵,耳边有声音嗡嗡嗡的在吵,让她睡都睡不好。
“这就是你自己找的女佣?”一道玩味声音响起。
莫千之声音带着点得意和小激动,“哥哥,你看她漂亮吗?是不是比我们家那些女人都好看?”
“漂亮又怎样,不漂亮又如何?”
“我喜欢她呀!”莫千之骄傲得很。
“就因为她漂亮?”声音里带着点无语。
“当然!”
“呵,十六,你不知道越是美丽的女人,就越危险?”
莫千之咕哝道,“不知道。”然后又急急地补了一句,“哥哥,你娶她好不好?”
“你喜欢就自己娶。”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是我长大了,她就老了呀,我才不要娶老女人!”
“那就别说废话。”
莫千之爬到床边,跪坐着,伸出小手戳了戳叶念念滑嫩的脸蛋,声音里透出浓浓的伤心,“可是我喜欢程可欣啊,虽然她这个大骗子骗了我,可我还是喜欢她。”
小家伙转过脑袋,看着他哥哥,可怜的哀求,“哥哥,你也喜欢她好不好?”
“唔……”叶念念伸手挥开在戳着自己脸的东西。
莫千之惊喜的回过头来,眨巴眨巴着大眼,“程可欣!你醒啦?你醒了是不是?”
叶念念费力的睁开眼,脑袋晕眩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双手捧着脸蛋的莫千之,此刻正欢快的眨巴着眼睛看她。
大眼瞪小眼。
“……莫千之……”她吃力的开口,莫千之欢快的‘诶’了一声,就跟个求抚|摸求宠幸的哈士奇一样。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在你们家了?”那种冷到刺骨的感觉,饿到胃如刀绞的感觉,恐慌到发颤得感觉,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莫千之耷拉下脑袋,可怜巴巴的认错,“我错了嘛,是十一说那些人越是欺负你我就越不能在乎你,不然你会被欺负得还要惨,我一想觉得挺有道理的,就没去找你嘛。谁知道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已经……”
说到最后,莫千之拿眼瞄了她一下,发现她面无表情,便嘟着嘴,不说话了。
叶念念快被他气死了!
平日里这么机灵一个小孩,一根好苗子,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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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不是挺嚣张的么,连女主人都敢呛声,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不能在乎她了?
叶念念深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划过一抹坚定,“小屁孩,我决定不给你当女佣了,我要离开。”
“为什么?就因为我这次做错了吗?”莫千之呆呆的看着她,眼底有点儿委屈。
“没错。”叶念念狠了狠心,“你一个小孩子再怎么得宠也不可能护得了我,大人的世界,你根本就不懂。”
就像这次,别人说让他不在乎她,他就真的不去找她,她在地下室里受尽煎熬……
莫家这趟浑水,她还是不要沾染为好!不然下一次,就不知道是被谁弄死了。
莫千之眼眶红了起来,大有她再不反悔下一秒就哭给她看的架势,叶念念撇开眼,不去看他,装可怜也没用,她才不心软!
绝对不心软!
眼看着招数对她没用,莫千之向莫安城求救,“哥哥,我不要她离开!”
叶念念睁开眼,哥哥?
下一秒,就看到沙发上的男人悠然起身,迈着缓慢的步子走了过来。
叶念念暗暗惊叹,好一个艳丽的男人!
棕色的发丝,刘海软软搭在额际,眉骨俊气一双桃花眼格外妖娆撩人,高鼻挺直,淡色的唇噙着一股似笑非笑的弧度,就是那么一张脸,哪怕只是一个似有若无的淡笑,也皆是万般风情。
这样的男人,无声中散发出撩人气息,比女人风情更胜!
莫安城走到莫千之身后,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念念,语气傲慢淸孤:“程可欣是么?你也听到了,十六不让你离开。”
叶念念抿着唇瓣,迎视着他那张艳丽的脸,“所以呢?”
“莫家大门,你出不去。”八个字,就表明了他的态度。
想走可以,除非莫千之同意,不然,莫家大门你一步都出不了!
叶念念开始深思自己选择跟莫千之回莫家到底是错误的呢还是错误的!
莫千之见她不说话,又软巴巴的凑过去,“程可欣,那不然我保证下次不犯错了好不好?”
“不好!”叶念念没好气道。
“叶小姐。”警告的声音,来自莫安城。
“哥哥你别凶她嘛,没看到她还在生病么?”
莫安城摸了摸莫千之的脑袋,“就知道护着你的女佣。”
莫千之认真的说,“我不护着她,她就撂挑子不干了。”
叶念念看着兄弟两人的互动,没想到,小屁孩这个哥哥还挺宠他的嘛。
难怪小屁孩那么傲慢,原来骨子里是一部分,另一部分都是给他惯出来的。
“要我留下来也行。”叶念念想了想,慢吞吞的开了口。
“你说你说!”莫千之双眼发亮,带着隐隐的期待。
“我身上的案子……”
“让我哥哥去摆平!”莫千之想也没想一口应下,“还有什么要说的?”
她故作思考了片刻,“没有了。”
“好嘞!”欢快应了一声,莫千之一蹦跳下床,牵着莫安城就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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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头疼的看着这个小自己二十岁的弟弟,“去哪?”
与其说是宠弟弟,不如说是把他当儿子养了,母亲生下莫千之不久后就去世了。
所以,莫安城宠莫千之,是没有底线的。
房间安静了下来,叶念念动了动身子,挣扎着想起来,手一动,扯到输液管,她才发现自己还在输液。
想了想,又算了,继续躺下来睡觉。
像是要把被关在地下室那三天的觉都补回来。
…………
辽阔碧蓝的海面上,一艘游艇破浪前行。
甲板上,司空爵和南非钻石供应商在谈项目。
“这一批粉钻,还没有面世,既然路易斯先生想要,那我当然乐意卖给您这个面子。希望路易斯先生以后多多照拂我们在英国的生意才好。”钻石供应商劳伦斯说。
司空爵唇角勾起,举杯,跟他碰了一下,“好说。”
劳伦斯大笑,“哈哈哈,那我就先谢过路易斯先生了!干杯!”
司空爵含笑一饮而尽,看着平缓的海面,心思已然飘远……
本以为叶念念那白眼狼撑不了多久就会来求他,没想到啊,倒还挺有骨气!
这么多天了,也没露面。
想到她呆呆又带着点小迷糊的模样,司空爵就心痒难|耐,想伸手在她滑腻的软嘟嘟的脸蛋上捏一把!
他从没捏过女人的脸蛋,竟不知道一个女人的脸蛋可以这么软,触手犹如婴儿的软嫩。
真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劳伦斯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别具深意的笑了起来,拍了拍手掌,他带来的几个衣着性|感暴|露身材火|辣的女人风情万种的走过来。
“劳伦斯先生~”女人们围了上来,几个想要朝司空爵依偎过去,看到他冷冽的面色,退怯了。
劳伦斯推开两个,摆起脸色,“都瞎了么?没看到路易斯先生?今天伺候不好,你们就下海去陪鲨鱼,不用跟我们返回了。”
“是~”
两个女人壮着胆子依偎到司空爵身边,比基尼下的丰|满胸部挨蹭着他的手臂,媚|眼如丝,舌头撩|人的轻|舔一圈唇瓣,“路易斯先生,请让我们伺候您。”
司空爵游离的思绪还在想着叶念念那只白眼狼,两个女人对视一眼,见他没反对,便放开了胆子,伸手抚上他坚|硬的胸膛,手指拨动,解开衬衫纽扣……
就在女人艳红的唇要吻上他时,司空爵冷眸一凝,反手挥开几欲趴在他胸口上的女人,冰冷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劳伦斯悻悻的说,“路易斯先生,是我误解了,我以为您也一样需要……”
司空爵冷冽勾唇,叫来达文西,“把她们扔下去。”
倒在甲板上的两个女人大惊失色,忙不迭的求饶,“路易斯先生,对不起我们错了!饶命啊路易斯先生……劳伦斯先生,救命啊!”
劳伦斯急忙呵斥:“闭嘴!”
从司空爵手上救人,他还没那么大的面子和能力!
不过只两个女人而已,不值得他搭上自己的生意前途。
【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看评论啦,没评论一点动力也没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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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狠心和无情的人,才能走得更长远,有弱点的人,才是最容易击败的。
要想成功,狠,是必修课。
保镖扛起两个女人,走到护栏前,一举扔到海里。
呼救声随着游艇的前行越来越微弱,最后,消散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
劳伦斯挥开自己身边的女人,谄媚的讨好,“路易斯先生,既然对女人没兴趣,不如我们钓鱼如何?”
司空爵点了根烟,叼在唇角,邪肆凌然的道:“没兴趣。”
“要想玩女人,回你房间。”司空爵看出他的意图,撇开眼,悠然说。
劳伦斯搓着手,“那怎么好意思呢……”
“呵……”司空爵吐出一口烟。
劳伦斯多少也明白了点他想清净的意思,只好站起身,抱歉的说:“那路易斯先生,我就先回房了。”
司空爵微微颔首,劳伦斯快步回自己房间玩女人。
劳伦斯走后,司空爵一连抽了几根烟,最后头疼的扶额,低喃,“难道中了你的毒……?”
…………
可能是她被关在地下室里,差点饿死冻死的原因,几天相处下来,莫千之竟然奇迹般的没有使唤她做任何事情。
吃喝还有佣人专门送进房间,莫千之每天都要来她房间找她玩,不是叽里呱啦说一堆,就是巴巴趴在她的床头盯着她看。
总的来说,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喂,小少爷,你不去外边玩,一整天赖在我房间合适么?”叶念念躺在床|上休养,扭头瞅着趴在床边的小屁孩。
“有什么不合适?”莫千之眨巴眨巴眼,问得很天真。
叶念念好脾气的解释,“首先,我是女生,你是男生,一个男生呆在女生房间就是不合适。第二,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需要休息,需要静养,你一直趴在这盯着我,我睡不着。第三,我真的很困,小少爷您可以出去否?”
“唔……”嘟了嘟嘴,莫千之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理由?”
“我喜欢你呀。”
叶念念唇角抽搐,“你喜欢我什么?”
莫千之一脸茫然,叶念念被他打败了,“OK,我换个方式问,我身上有什么优点是让你喜欢的?”我立马改了!
莫千之振振有词,“因为你漂亮啊!你比莫家那些女人都要漂亮,我喜欢漂亮的人!”
叶念念摸着自己的脸,脸是爹妈给的,这个还真改不了。
这个看脸的社会已经严重到荼毒小孩子了么?
一个小不点也受影响至此……
“那你能不能先出去,让我好好睡一觉?”被一个小不点直勾勾的盯着,睡得着才怪。
“你睡你的,我不出声。”
“莫、千、之!”
“诶,你怎么不叫我小少爷了?”包子脸鼓起来。
叶念念头疼的一脑袋砸在枕头上,简直跟他没法沟通!
“扣扣扣——”女佣敲门,“小少爷,我能进来么?”
莫千之直起身子喊,“进来吧!”
叶念念再次无语,到底是谁的房间,进她房间还问莫千之,难道不是应该询问她的意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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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头好疼……
谁能把这个小屁孩弄走!!!
女佣端了水果盘进来,毕恭毕敬的伺候着小少爷,莫千之吃得大快朵颐,吃到一半才想起还在床|上躺着的程可欣,于是咧着小嘴笑,“程可欣,你要吃吗?”
“不、要!”气都气饱了!
…………
“阿忠,这就是你查到的所有?”
书房里,莫安城捏着手上的一份资料,笑意不明。
阿忠说,“是的,十三少。时间比较紧急,我也只能查到她在英国的信息,至于身份,还需要点时间。”
莫安城翻了几页,嘲笑的声音不止,叶念念?
原来程可欣这个名字,只是骗他那个小笨蛋弟|弟的。
资料又翻了一页,皇家艺术学院?嗯,不错,挺有设计天赋。
前男友劈腿?被情敌死怔?那可真是倒霉。
莉迪亚?
莫安城微微直起身子,她一个小老百姓怎么会惹到莉迪亚这种大小姐?
越往下看去,莫安城风情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亚瑟。路易斯?
她竟然能住进亚瑟的别墅,看来,这个叶念念并不简单,她混近莫千之身边,又有什么目的?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
难得莫千之那个小屁孩没有来烦她,叶念念感叹自己这回终于可以睡个安稳好觉了。
然她意外的是,莫安城的突然到来。
她睡意顿消,半坐起身,“十三少,你有事么?”
莫安城站在床尾,看到她防备的神色,不觉轻笑一声,“我应该叫你程可欣呢,还是……叶念念?”
叶念念惊讶得双眸微睁,莫安城似笑非笑,“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以十三少的能力,想要调查一个人,不是难事。”
“你倒是聪明。”
叶念念只怪自己大意了,让莫千之帮忙摆平起诉,却忘了说自己真名这茬。
莫安城目光凛然,话锋一转,“说,你接近莫千之,来到莫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我说没有目的,你信么?”
“你觉得我会信?”莫安城笑笑,反问。笑意不达眼底。
叶念念叹了口气,“好吧,我确实是有目的的,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莫安城走了几步,长腿一伸勾来一张椅子,好整以暇的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跟莫千之相识是个意外,在大街上他自己撞到我摔倒了,然后就嚷着要我当他的女佣。”回想起第一次见面,叶念念倍感无奈,“你知道的,他有阿杰这个忠心的保镖在,我是跑不掉的。所以只能假意答应他,然后借机去厕所跑掉了。第二次在咖啡厅遇到,我又跑掉了。第三次,我遇到了点事情,被人反咬一口起诉,警|方要拘留我,我逃了,恰好遇见同样在医院的莫千之。我承认,答应来莫家的动机不纯,是为了寻求庇护,因为我不想坐牢。而莫千之也答应了我,只要我同意当他女佣,就帮我摆平起诉案的。所以,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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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叶念念气都有些喘了。
反观莫安城,依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他和善,其实不然,说他冷冽,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又柔化了冷硬……
只能说明,莫安城是个心思难测的人,跟司空爵一个样!
想到司空爵,叶念念就气不打一出来,大混蛋!
深吸一口气,她又继续:“至于名字一事,第一次跟陌生人见面,况且还是打自己主意的陌生人,我相信谁都不会傻到用真名吧?至于后来为什么没告诉莫千之,我只能说一直没有适当的机会……”
从来到莫家,她的事情就没断过,当佣人真可谓是当到尽职尽责了。
再者,又被莫一柔关到地下室那又阴冷潮湿的地方,简直是惨绝人寰!
她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莫安城自始至终都在打量着她,没有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一会儿无奈,一会儿又愤然,到最后的庆幸……
每一个表情都生动灵活,清澈的双眼折射出的亮光,晶莹剔透。
最后,莫安城只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既然十六喜欢你,那就好好照顾他。”
叶念念错愕了,她说了那么多,口都干了,他就这一句话?
不过,听他的意思是,不追究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
过了两天,叶念念身体恢复了,立刻就被安排去照顾莫千之。
简单的来说,她就是莫千之专属的女佣了,其他人轻易使唤不得,当然,这个其他人十三少除外。
早上,她洗漱好换上女佣服后,就来到莫千之的房间敲门,“小少爷,起床了。”
没有反应!
阿杰走了过来,“小少爷赖床很严重,光叫是没有用的。”
说罢,推开门进去,她也跟着进去,一看,果然,莫千之还睡得特别香。
阿杰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脸蛋,“小少爷,该起床了。”
“唔,阿杰你走开……”莫千之咕哝着,排开阿杰的手,抱着被子滚到床的另一侧,继续呼呼大睡。
阿杰又绕到另一边,双手从他腋下穿过,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带进浴室里。
莫千之小胳膊小短腿在挣扎踢打着空气,嚷嚷着,“放开,放开我!”
混乱中,阿杰吃了不少小少爷的无敌霹雳拳……
十分钟之后,神采飞扬的莫千之出来了,似乎是才看到站在房间里的叶念念,惊喜的扑过去,抱住她的腿,“程可欣,你今天来这么早?”
是啊,好早,早到她自己也还没睡够……
叶念念微笑,“小少爷,不早了,你该下去吃早餐了。”
“嗯,那走吧!”莫千之拉着她的手,兴奋的跑出去。
“莫千之,你慢点,别跑……”
兴奋的小少爷根本就听不进去,一股脑拉着她跑下楼,进了餐厅。
一进餐厅,叶念念立刻就感到有几道不善的目光向她投来,莫夫人和她拿几个孩子的,还有……莫一柔的。
她深吸一口气,牵住莫千之不让他跑,“慢点走,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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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千之坐下来后,叶念念打算站到他身后,没想到他拉住了她。
他仰着小脑袋看着她,“程可欣,你也坐下。”
叶念念看了一眼桌上神色各异的众人,微微一笑,“不用了小少爷,我站着就好。”
莫千之执着得很,“我就要你坐下来,快点坐嘛!”
叶念念亚历山大啊,她怎么可能真的坐下来呢,可是莫千之这个粘人的小鬼,撒起娇来也是厉害得不行。
最后,叶念念只能低垂下眼帘,硬着头皮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刚一坐下,不出所料的,有人沉不住气了,开始发难,“十六,不要仗着自己年纪小,就不懂规矩。”
说话的是莫一柔,烟波似有若无的停留在叶念念脸上,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叶念念轻笑,如果她把莫一柔关她进地下室的事情告诉莫千之,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
莫千之不高兴了,“我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十一,上次要不是你跟我说那些,我一定会早就找到程可欣了!”
说完,莫千之又热络的让用人给叶念念也添副餐具,莫夫人一看,让一个女佣跟主子一起共桌同食那还了得?
“十六,她只是一个女佣,没有资格跟我们一桌。”莫夫人严肃道。
“我没有要她跟你们同桌啊,你们不喜欢可以走的嘛。”莫千之理所当然的道,还赏了她一个‘这你都不懂,你真笨’的眼神。
莫夫人脸都气红了,刚欲发作时,莫安城开了口,“不想吃的,就出去。”
一句话,不轻不重,带着当家主事人的权威。
无人敢挑衅,得罪莫安城,那就等于跟莫家的家产过不去。
巴结他,说不定等老爷子两眼一闭,他们还能多分一点。
莫一柔看向叶念念,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叶念念只觉得背脊生寒。
这个莫一柔,心狠歹毒,她还是少跟她接触比较好。
…………
这两天,莫家在准备举办一个商界宴会,受邀的都是在商界有一定分量的人士。
宴会就在庄园里举行,管家派了一批佣人专门布置场地。
叶念念陪着莫千之在马场骑马,他骑的是一头白色幼马,叶念念骑的是一头枣红色大马,很久没骑马的她刚上马,血液就开始沸腾了。
没等莫千之说比赛开始,她就已经御马前行,姿势正确,形态优雅,缰绳松紧有致,全程控制着马的速度。
看着她骑在马上英姿煞爽的模样,莫千之不服气的嚷嚷,“程可欣你个大骗子!怎么可以抢跑!”
围着马场跑了两圈下来,叶念念心情大好,一回头,才发现莫千之真骑着小白马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追着,白玉的包子脸鼓鼓的,生气着呢!
叶念念拉住缰绳,停在原地等他,莫千之追了上来,气呼呼的看着骑在大马上的她,“大骗子,欺负我一个小孩子你就那么开心?”
叶念念摸了摸自己的脸,干干一笑,“那个……误会,完全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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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千之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你怎么会骑马?”
叶念念一怔,“呃……”
还没等她编,就看到了走进马场的莫安城,还有他的仆人阿忠。
“哥哥,你怎么来了?”莫千之一看到莫安城,哧溜跳下马,屁颠屁颠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莫安城拍拍他的脑袋,“今天练得怎么样?”
“我才跑了一圈……”莫千之沮丧的说,“但是程可欣那个大骗子竟然抢跑,跑两圈了都!”
莫安城目光看了过来,叶念念尴尬的下马,“十三少下午好。”
“程可欣,过来。”没把她真名的事情告诉莫千之,所以,莫安城一直跟着莫千之一起叫她程可欣。
叶念念走到他跟前,“十三少,有什么事?”
“明晚的宴会,你做我的女伴。”
“我?”叶念念手指指着自己,满脸惊愕。
让一个女佣给他当女伴,他不嫌弃丢分?
“要我再说一遍?”莫安城轻缓的问,叶念念一直觉得莫安城就是个笑面虎,脸上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算捅你一刀,也不会凶神恶煞的。
“不用不用,我知道了。”
莫安城满意的点点头,“十六,你再练两圈。”
“知道了!”
莫安城勾唇一笑,是真的笑了,摸摸莫千之的脑袋,转身出了马场。
…………
第二天,宴会开始。
上流社会中有头有脸举足轻重的人几乎都来了。
然而,被十三少亲自点名要给他当女伴的叶念念,直到宴会开始,还没有收到任何礼服和首饰。
她郁闷了,难道莫安城不同于常人,喜欢自己的女伴穿着女佣服跟他一起共舞?
真是奇葩的嗜好……
“那个谁,程可欣!”老管家远远的在喊她,叶念念回过神,“什么事?”
“宴会开始了,分配的人手不够,你赶紧过来帮端酒。”宴会开始,莫安城已经致辞完毕,现在分配到宴会帮忙的人手不够,叶念念就被临时拉来充数了。
“我要做些什么?”叶念念走过去,老管家立刻把一托盘的香槟递给他,她震惊的瞪大眼,这么多?
她怎么端得动?
管家看她不动,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端出去啊!”
好吧,端就端……
深吸一口气,叶念念双手捧着托盘,勉强端得稳。
管家在一旁纠正她的姿势,“错了!是一只手端着,你这样姿势不够优雅!”
管家碎碎念了一大通,叶念念敷衍的应着,一只手撑着端了出去……
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左手上,手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她精神时刻紧绷着,深怕出点什么岔子。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怕什么,真的就会来什么……
进了宾客群里,她小心翼翼的盯着托盘里的香槟,一个不察,跟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噼里啪啦——”托盘打翻,香槟全都摔到了地上。
叶念念懊恼的低下头,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字还没说出口,下巴瞬间被人捏住。
入眼,便是司空爵那张俊肆逼人俊美绝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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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如当头一棒,司空爵?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自己洒了他一身酒,他会不会生气?
算了,现在不是怕他生不生气的时候,而是她根本就不想看到他好么!
司空爵捏住她精致微尖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到她眸底的错愕一闪而逝,便是愤怒的瞪视,他双眸微眯。
还没去找她,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等等,她这一身是什么打扮?女佣?
“叶念念,你竟然堕|落到来莫家当女佣,也不肯回头求我?”
周围的人,渐渐围了过来看好戏,达文西和保镖连成人墙,阻止任何人靠近。
叶念念清澈的眸子里闪着两簇熊熊烈火,怒火瞬间爆表,“司空爵,放、开、我!”
“一段时间没见,脾气见长了。”他轻笑,送了手改捏她的脸蛋。
英挺的眉宇立刻皱起,“怎么,莫家伙食不好,把你瘦成这样?”
“不要你管!你这个冷血的人!”叶念念拍开他的手,低下身要把碎玻璃都捡到托盘上。
司空爵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微微一使力,把她拉了起来,叶念念恼了,“你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放开我啊!”
“叶念念,你要做这些?”他唇瓣紧抿,面部线条紧绷,像是在隐忍着怒气。
他好吃好喝的把她供在别墅她不喜欢,非要来莫家来做这些低下的工作?
真是有骨气!
叶念念觉得好笑,“大少爷,一个女佣不做这些,难道还能像个千金小姐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让开,别碍着我工作。”
她想蹲下去,身子又一次被拉了起来。
这一次,身子被往后拉了几步,一个不稳,她倒进了一具坚硬的胸膛上。
耳边,传来莫安城带着薄笑的声音,“没想到大忙人亚瑟少爷,能赏脸来参加宴会,真是稀客稀客啊。”
尾音上扬婉转,透出一股淡淡的低嘲。
叶念念看到莫安城,又低头看着揽在自己腰际的手,身子不适应的扭动两下,小声道,“十三少,麻烦你放开……”
莫安城突然低下头来,凑到她耳畔,轻柔的说,“别动,这些东西不用你来做,一会儿自然有人来收拾。别忘了,你今晚可是我的女伴。”
叶念念看着自己这一身女佣服,被香槟洒到了不少,此刻真的没有比司空爵好到哪去。
司空爵看着窝在莫安城怀里,脸色微懊恼的叶念念,削薄的唇紧抿成一线,开口,声线冰冷,“叶念念,过来。”
莫安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底带着浓浓的挑衅,叶念念摇头,“我不。”
那晚他是如何冷酷无情的把她扔处别墅,害得她差点被强女干……所有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她做不到心无芥蒂,毫无怒气的跟他面对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相处。
“叶念念,别让我说第二遍。”司空爵眉头微蹙,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冽的煞气,“是你自己走过来,还是让人抗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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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她要她过去,她就一定得过去,他以为自己是谁?
主宰所有的神么?!
叶念念语气不善,“我不会过去,也不要人抗。司空爵,我不想看到你,听明白了么?”
“好,很好!”司空爵怒极反笑,侧头,“达文西,把……”
话没说完,莫安城慢悠悠的开口,“亚瑟少爷,何必动怒呢?我家这小女佣也说了,她不想看到你,我想,我会保护自家劳工的意愿和人身安全。”
言下之意,就是不放人了?
司空爵轻嗤一声,不屑的扫了莫安城一眼,“莫十三,我想带走的人,还没有带不走的道理!”
“是么?”莫安城状似想了想,笑道,“我记得当年……”
“闭嘴!”司空爵一声历喝,“莫十三,别逼我动手!”
“我一向崇尚世界和平,又怎么会逼你动手呢。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要谁都可以,唯独她,叶念念,不行!”
叶念念被莫安城扣在怀里动弹不得,夹在两个硝烟弥漫的男人之间,煎熬得很。
她不知道司空爵跟莫安城有什么恩怨,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能不能先放了她?!
没看到很多宾客都围了过来在看着呢么?
她可一点都不想再英国的上流圈子里出名!
“那我倒想试试,行,还是不行!”撂下话,司空爵身形一闪,速度极快的把叶念念拽到自己怀里。
他力道很大,叶念念被猛的一拽,脑袋有些晕眩,待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司空爵扣在怀里了。
她想也没想的挣扎起来,“司空爵,你放开我!”
“别动!”司空爵低头呵斥。
“我偏要动!你放开我,别碰我……”他的手臂就像是铁钳一样,箍得她紧紧的,情急之下,她拉过他另一只手,狠狠咬下去。
司空爵眼底划过一抹阴鹜,但并没有甩开她,“叶念念,松嘴!”
叶念念不松,狠狠瞪着他。
司空爵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攫住她的下颚,她痛得‘啊’的叫了一声,松开了嘴。
司空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两排小巧的牙印,沾着晶亮的口水透出了血丝……
“你属狗的?”冷睨了她一眼。
“你才属狗的!”白了他一眼,暂时得到自由,叶念念瞄准空档,拔腿就跑。
看着她逃跑的背影,司空爵脸色阴沉了下来,好你个叶念念,不听话就算了,还敢跑!
莫安城抱就可以,他抱就狠下口咬他?
很好,叶念念,你真是棒极了!
不抓到你,还真是对不起我手背受的伤。
莫安城在一旁看着,畅怀笑了起来,一边鼓掌一边用指尖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泪,“亚瑟。路易斯,连一个莫家一个小女佣都嫌弃你,我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你想要的女人……”
“闭嘴!”司空爵唇角微勾,“莫十三,有闲心看笑话,不如去看看你们号称固若金汤的莫家庄园。”
莫安城笑意收敛,眼底闪现疑惑,“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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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但笑不语,老管家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急促喘息着话都说不成句,“十三,少,后山……鹿林起火了!”
鹿林里养着的是莫安城母亲最喜欢的梅花鹿,当年老头子为他母亲而建的,之后其他几房受宠,几次三番差点被砍掉,是他极力保存了下来。
鹿林承载着他对母亲的感情,一听到鹿林起火,他神情冷凝的看向司空爵,“亚瑟,你给我等着!”
“随时奉陪。”司空爵轻嗤一声,不屑的回应。
莫安城带着老管家大步跑出去,司空爵理了理西装,朝着叶念念跑出去的方向追出去。
女佣服是高腰的及脚踝的蓬蓬裙,跑起来还有些累赘,叶念念双手提着裙摆,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跑到天鹅湖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了。
看到身后没有人追来,她安心了,在草地上席地而坐,盘着腿歇息。
司空爵那个大坏蛋,还想让她到他边上,想都别想!
她可记仇着呢!
谁都她好,谁对她不好,心里可都有一本明账!
莫一柔看到后山火光冲天,急忙往主宅跑,余光看到了坐在天鹅湖旁的叶念念,心里疑惑着,她停下脚步。
这个时候,作为女佣的她,不在宴会帮忙,跑这里来干什么?
莫一柔看着四下无人,弯起唇角,放轻脚步缓慢朝她逼近。
上次地下室没饿死你,这次,淹死你如何?
“呼……”歇息好了,叶念念站起来,吐出一口浊气,想回主宅。
刚起身,就看到有一道身影从身后逼近,她刚想转头,背上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惯性往前倒去,扑进了天鹅湖里。
掉进水里,叶念念立刻滑动双腿浮了起来,冒出水面,就看到一个背影远远跑开。
一个女人,一个把她推下水的女人。
从服装来看,应该是某个小姐。
叶念念胸口升起一股怒气,她不犯人,倒是一直有人来犯她。
难道低调做人,只会招来更多麻烦?
没有想太多,叶念念往岸边游去,刚游了两下,就觉得不对劲,她神色一慌,水下的腿蹬了蹬,没有挣脱!
不好!被水草缠住脚了!
叶念念用劲全力的蹬腿,试图挣脱,但是水草反而越缠越紧。
突然,小腿开始抽筋,叶念念脸上一片死色,扬声喊,“救命啊!救命……”
这个时候,没有谁会来天鹅湖,她心底划过一抹绝望。
身子也渐渐开始往下沉,呼吸不到氧气,窒息的痛楚袭|来……
与其同时,一道欣长的黑影跳入水中。
达文西在身后紧张的叫道,“少爷,您小心!”
叶念念感觉被人抱住了腰,下一秒,她看到了司空爵!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错愕间,司空爵已经抱着她破出水面,哗啦——
“呼……”叶念念大口大口的呼吸,双手本能的攀住司空爵的脖子,深怕他撇下自己。
司空爵低头,唇角噙着一抹邪笑,“叶念念,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叶念念抬眸,月光下的她,美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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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分明的双眼清澈晶亮,流光划转,小扇子似的睫毛**的,轻眨着,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司空爵觉得,之前的怒火,像是被一直柔软的小手轻轻抚过,瞬间,烟消云散了。
心情愉悦的他,声音也染上了笑意,“第一,跟我走,我带你上岸。第二,不跟我走,今晚就淹死在这湖里。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话刚说完,像是怕他真的会丢下她淹死在这水里一样,叶念念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身子紧紧挨着他。
美眸瞪着他,带着怒气和不甘心,怎么有这么恶劣的人!
这个时候让她选择,不是变相的逼迫么?
那神情郑重的好像多尊重她一样,只要她选二,立马就能松开她,让她如愿死在这天鹅湖里。
不甘心啊不甘心!
凭什么兜了一大圈,吃了这么多苦头,最后还是要回到他身边?
叶念念想不通,索性张开小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恶狠狠的。
司空爵一怔,随即低低沉沉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整个天鹅湖都在回荡着他朗声的笑。
看着还在咬他撒气的小白兔,司空爵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心的告诉她一下,“呆子,咬衣服真的就那么开心?瞧你咬着不放的,哈哈哈……”
闻言,叶念念呆了半秒,然后低头一看,可不就是么!
自己咬在他西装外套上,疼的只是她的下颚,他根本就毫无感觉好么!
叶念念生气了,生气他笑自己笨,恼怒的一口咬在他下巴上,看他错愕的眯起双眸,她得意的扬了扬眉,唇角微微弯起,像个偷了腥的得意小猫。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他开怀大笑,不过,他笑起来真好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叶念念暗自鄙视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流连男色!
司空爵掐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松开口,“一分钟到了,快选。”
叶念念生气的瞪他,愣是不肯开口。
司空爵勾起唇角,捏捏她的脸蛋,“快说,我没力气了。”
“你一个大男人,体力怎么这么差?”叶念念不免抱怨,这才多久,就没力气了?!
不要让人太瞧不起哦!
“分事情而定,比如某些运动,我就很持久……”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叶念念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颤抖了两下,有种被饿狼盯上的感觉。
司空爵抱紧了她,大半夜的夜风很凉,水里也很冰冷,浑身湿漉漉的被冷风一吹,带走温度,就更冷了。
“快选!”他低喝一声。
叶念念扁了扁嘴,不情不愿的,“跟你走。”
“声音这么小,你是蚊子?”
白了他一眼,“我说,我跟你走!”
这下总能听得见了吧?
司空爵脑袋后退了一点,耳朵还有些嗡嗡的,叶念念咯咯笑了起来,难得看到他被自己整一次,心情顿时大好。
司空爵没有生气,冲岸上的黑衣人说,“下来个人,她脚缠住了。”
“是。”
“扑通——”一声,黑衣人跳下湖里,潜进水里用刀割开了缠住叶念念脚踝的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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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被解救上岸,叶念念脚一软,直直坐在了地上。
达文西脱下西装外套给给司空爵披上,被他制止了,“不用。”
说罢,接过外套,扔到地上坐着的某人头上。
叶念念拉下盖住脑袋的外套,想也没想的披上,刚披上,还响亮的打了个喷嚏。
冻得她浑身直哆嗦。
想起她从小就体质弱,司空爵一俯身,把她大横抱起,叶念念吓得‘啊’了一声,赶紧的圈抱住他脖子。
“胆子这么小?”他唇角掀起,“这么不禁吓。”
叶念念顺势在他胸膛上拍了一掌,“麻烦你下次要抱我,先打声招呼行么?别自己行为鲁莽,还怪人胆子小不禁吓。”
出了莫家庄园,上了加长林肯,叶念念被放到车上,司空爵紧随其后上来。
达文西拿出两条大毛巾和一张薄毯,“少爷,您先擦擦。我让人煮了姜汤,待会回去了就能喝。”
“嗯。”
司空爵自己拿一条毛巾擦头发,一条递给叶念念,“擦擦。”
叶念念刚接过,鼻子一痒,“阿嚏——”
这一回,鼻涕都差点出来了,她窘迫的揉了揉鼻子,声音瓮声瓮气带着浓浓的鼻音,“给我点纸巾。”
抽纸在他那边,司空爵抽了几张给她,一手捧住她的脸,一手捂住她的鼻子,说:“用力。”
叶念念脸烧得厉害,不好意思的接过纸巾,“我自己来吧。”
“随你。”看出她的不好意思,司空爵也不坚持。
叶念念擤了鼻涕,鼻子总算通畅了,这一回,她确定自己感冒了!
这几年都没有条件调理身体,体质似乎越来越差了,感冒发烧都是时常发生的事。
司空爵擦完头发,目光在她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把湿衣服脱下来,换上干的。”
车里有一套他备用的西装。
“不要!”在车里换衣服,她还没相信他到那个程度。
“叶念念,又要我强迫你?”司空爵眯起眼眸,深邃的目光泛起一层幽冷。
“你在这里,我怎么换?”
司空爵撇开眼,“放心,我不看你。”
“谁知道你会不会偷看。”她还是不放心。
在一个男人面前脱|光,总归是一件让人不自然的事情。
司空爵懒得跟她废话,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动手就去拉她女佣服的拉链,叶念念缩着身体不停的躲,嗷嗷直叫,“哎,你别动!别碰我……哎哎,你别拉我拉链……我自己来!脱,我自己脱!”
司空爵在她急的发红的脸蛋上掐了一把,面无表情的说,“早这样,不是更好?”
总是要让人逼迫一下,才肯乖乖听话!
这脾气,必须得给她改过来!
降下隔板,拉上车帘,司空爵淡声道:“快换。”
叶念念也拉上车帘,侧着身子背对着他,刚要脱,防备不安的往后瞧一眼,不放心的叮嘱,“我真换了啊,你别转头,我说可以了你才能动。”
“啰嗦!”
叶念念扁扁嘴,让你做女人试试,这是自我安全意识强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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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麻利的脱|了衣服,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叶念念勾起他的衬衫就套在身上,扣好扣住,看着他的西裤犯起了难。
“喂,你裤子怎么这么长?”
司空爵嘲笑,“是你自己腿短,别怪裤子。”
“我的腿才不短呢……”一边嘀咕,一边套上了他的西裤,不仅长了一大截,腰围也宽了一半!
她哭丧着脸,侧头去看他,食指轻轻的在他手臂上戳戳,“有没有腰带什么的?”
“换好了?”司空爵问。
“嗯……”
司空爵转过头来,将她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唇角扬起,“滑稽。”
叶念念恼了,穿也是你让穿的,现在说滑稽也是你说的,到底闹哪样啊你!
“有皮带,要么?”看她气鼓鼓的双颊,司空爵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滑还是一样滑,就是肉少了点,没什么手感,捏起来不痛快。
小手一举,叶念念斩钉截铁的回答,“要!”
司空爵低下头,开始解自己的皮带,金属‘咔嚓’一声响,他抽出皮带,递到她面前。
叶念念以为是备用的皮带,没想到是从他身上现解下来的,这感觉怎么有点怪异?
会不会……太亲密了点?
“不是要皮带,还不拿着?”司空爵没什么耐性,拿着皮带的手又往她面前凑了凑。
叶念念咬着唇瓣,犹豫了,绞着手指,不知道该不该接。
司空爵长臂探过去,撩开衬衫衣摆,叶念念突然惊醒,吓得整个人缩靠在车门上,“你,你想干什么?”
司空爵一脸‘你是蠢货么’的表情,“不是你要皮带么?”
你不接,那只好亲自动手帮你。
“我自己来!”
叶念念手飞快的抢过皮带,然后别别扭扭的套上,扣好了皮带,她又把两条过分长的裤管挽了几节。
……
回到别墅,司空爵先下车,在车外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她下来。
眉头微蹙,沉声道,“叶念念!”
“……来了。”弱弱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叶念念两手抓着裤子,异常别扭的下车,这一身宽大松垮的装扮,怎么看怎么滑稽。
不用司空爵再说,从他的眼神里她就能看得出来!
又回到了这座别墅,叶念念心里百感交集,更多的是气他,怨恨他。
那么多时间可以把她赶走,为什么偏偏要大半夜?
难道不知道一个女孩子手机没电,又没有出租车的情况下,该如何才能走出去么?
有没有考虑过,她走出去,人身安全会不会受到威胁?
想到这,叶念念笑了一下,笑自己傻气,去奢望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会有怜惜之心做什么,自找烦恼!
“还愣着干什么,进来。”他身长玉立的站在那,微侧着身等她。
叶念念耷拉着脑袋,跟在司空爵身后,进了室内。
因为达文西一早就吩咐过,所以他们一进来,就有佣人端来热姜汤。
叶念念喝了一碗,身子顿时暖呼呼的,司空爵身上还是湿衣服,就先回卧室洗澡,叶念念也被带回客房洗澡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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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佣人做了宵夜,司空爵洗了澡就下楼,等了半天,没等到叶念念下来。
指了个女佣,他说,“上去看看,她洗好了么。”
女佣欠了欠身就上楼了,很快,女佣小跑着下来,达文西低声呵斥,“怎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达文西管家,是叶小姐她……”
司空爵眉头一拧,“她怎么了?”
“叶小姐她身体不适,已经在床|上躺下了,说是不想吃。”
司空爵指节在餐桌上轻叩着,“达文西,叫医生。”
差点忘了,她那小身板虚弱得很,稍稍不留意就感冒了。
“是,少爷。”
…………
头昏眼花,鼻子堵塞,叶念念只能用嘴巴呼吸,整个人蔫蔫的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喷嚏一个接一个的打。
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干脆把床柜上的抽纸抱到枕头边上,一边擤鼻涕,一边呼哧呼哧的呼吸。
医生敲了敲门,“叶小姐,方便吗?我进来给您检查一下身体。”
挂着很浓重的鼻音,叶念念说,“进来吧。”
医生推开门进来,紧跟其后的,是一身睡袍的司空爵。
看着地上凌乱的纸巾团,再看看床|上把自己裹得跟个蚕蛹宝宝一样的某人,他轻笑出声。
“叶念念,你当自己是粽子?裹那么好干什么。”
叶念念白了他一眼,“大少爷真是学识渊博,竟然连粽子都知道。”
司空爵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递给家庭医生一个眼神,医生领会,立刻上前去给她检查。
医生一边检查,叶念念一边擤鼻涕,感冒什么的真的太难受了。
一抬眼,看到司空爵就站在床尾,双手环抱,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深邃的眸子,折射出的光,像是在嘲笑她的虚弱一样。
叶念念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正好医生也检查完了,她一翻身,拉高被子把脑袋给盖起来,拒绝去看司空爵。
医生看着叶念念赌气的模样,有些摸不清情况啊,不过少爷看起来心情还是不错的。
“情况怎么样?”
“少爷,叶小姐只是受了寒感冒,吃些药,多休息,过两天就好了。”
“嗯,下去吧。”
医生拿起药箱出去了,顺带还关上了门。
叶念念屏住呼吸,听到没声音了,猛的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呼吸,下一秒,整个人怔住了——
司空爵还站在那,唇角噙着一抹邪肆的弧度,叶念念觉得自己弱爆了,窘态都被他收入眼底。
“你怎么还没走?”她又重新躺下,被子盖好,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出来。
就像一只胆怯的小仓鼠。
司空爵自动忽略了她话里的不欢迎,走到床边,“宵夜做好了,吃点?”
“没胃口。”
司空爵了然的点头,“那好,半夜饿了,可别下楼偷东西吃。”
“才不偷你东西吃呢!”脑子比嘴快,说完叶念念就后悔了!
现在不想吃,不代表半夜真的不会饿啊!
“不偷最好。”司空爵转身,恍然想起似的,又停了下来,“对了,就算想偷,楼下应该也没任何吃的给你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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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司空爵的背影,叶念念心里那股子怨气怎么都咽不下去,她突然坐起身,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司空爵,你这人真的很奇怪!”
司空爵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看她满是怒火的脸,不解的问,“我哪里奇怪?”
叶念念咬了咬唇瓣,“当初半夜赶我出去的是你,现在强迫我回来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对,错了,不是你到底想干什么,而是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因为,我早已经看透你的本质了!”
她真的受不了时好时坏阴晴不定的人,如果好,那就要一直对她好,如果不好,那就请一直对她坏下去。
时好时坏的一直纠缠不清,她只会觉得厌烦。
“怎么,上次扔你出去,还在生气?”他问的漫不经心,叶念念又是一气,怎么,她难道不应该生气么?
如果不是他,她就不会差点被强女干,就不会被抓进警|局,更不会进了莫家染了一身腥……
所有倒霉的源头都来自于他!
难道她生气,不应该么?!
“是,我是不应该生气。毕竟司空少爷大发善心收留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就算是半夜扔我出去,让我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一个人孤立无援走出去,害得我差点……”被强女干的话生生忍住没说出来。
叶念念顿了顿,又说,“这些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怪我没脸没皮的,死皮赖脸的要住到人家家里来。哪怕是大半夜被赶走,被扔出去,也是我的命,怪不得别人。毕竟人在屋檐下,主人有权利任何时候把人赶走。”
叶念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中郁积的怒火,就想突然打开了一个闸口,她一股脑全都发泄出来了。
停都停不住!
司空爵眉头微蹙,没想到她会有那么大的怨气,对她放肆的吵闹,还是有些恼,“叶念念,别阴阳怪气说话。”
“哦,那真抱歉,脏了大少爷的耳。其实,您可以选择不听的,比如,走出这个门,把门带上就可以了。”
“叶念念,别得寸进尺!”声音微沉。
叶念念直直躺下,翻了个身,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司空爵走过来,想要掀开被子,叶念念听到脚步声走近,紧紧攥住被子,闭着眼睛说,“别碰我,我讨厌你!这不是说说而已。”
司空爵的手在离被子几厘米的地方停下,看着她乌黑的后脑勺,抿了抿唇,转身大步离开。
门关上那一刻,叶念念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幸好他没发火,不然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无论任何一方面,她都不是他的对手!
……
看着一脸阴沉下楼的少爷,达文西热切的迎上去,“少爷,您怎么了?”
“没事!”
语气很恶劣,这哪是没事的样子?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只有叶小姐才有这胆子惹少爷生气了。
达文西没有多问,而是跟着他走进餐厅,伺候他用餐。
吃到一半,司空爵突然把刀叉摔在餐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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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西。”
达文西欠身,“少爷,有什么吩咐?”
司空爵看着满桌子的菜,突然一点食欲都没了,“女人是不是都是得寸进尺的生物?”
比如一个叫叶念念的女人。
若换成其他人,还没在他面前放肆,就先被踢出去了,哪还容得了她放肆撒野。
“少爷,您指的是……叶小姐?”
“不然呢?”司空爵冷声反问,冷然扫了他一眼。
觉得问出这么白痴问题的人,智商也是真是让人着急。
达文西读懂了自家少爷那一记眼神,心里凉飕飕的,“少爷,我觉得这个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如果得寸进尺的这个人,对您来说,毫无价值,那么她就是放肆。如果这个人,在您心里有一点分量,我觉得这是可以容忍的。”
司空爵抿着唇,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达文西弯身去给他点烟,“少爷,您有没有想过,其实您放在叶小姐身上的心思,已经超出了普通人?”
超出了普通人么?
他当然知道!
不然也不会再莫家看到她,就气得直接把人带回来,她去任何地方当女佣都可以,唯独莫家,不行!
司空爵没法骗自己的是,对她种种心软,她那张脸占了很大分量。
…………
这一晚,叶念念半夜果然饿了。
果然,狠话是不能随便放的,不然吃亏的可是自己!
大半夜的,她轻手轻脚的下楼,发现楼下没有值夜的佣人,安奈不住激动的冲进厨房,打开冰箱一看,傻眼了——
果真如司空爵所说的,没有任何东西给她偷!
就连食材都没了,整个冰箱都是空的!空、的!
叶念念狠狠关上冰箱,咬了咬牙,“司空爵,算你狠!哼!”
说完,悻悻的去倒了一杯水喝,然后上楼睡觉了。
经过司空爵卧室的时候,还狠狠瞪了那扇门一眼,像是要穿透门板,瞪向里面睡着的男人一样。
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了书房里彻夜办公的男人眼中。
书房里,溢满咖啡的醇香,司空爵还在开跨国视讯会议,达文西站在一旁,随时伺候。
桌面上摆着两台电脑,一台是室内各个监控点的监控录像,一台开着视讯。
料定叶念念半夜会起来,所以司空爵就等着这一刻。
看到她郁闷的捧着水杯喝了两大杯水,然后悻悻上楼,又在自己卧室门前停留了一会儿,司空爵光是看着,就能猜出她是在瞪眼。
心情,莫名的就好了起来。
“今晚就先到这里,散会。”说完,司空爵心情愉悦的离开书房。
看着关闭了视讯的总称,高层们各个摸不着头脑,总裁这是怎么了这是?
大半夜的突然要开会,开到一半,又突然散会,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啊!
…………
第二天,叶念念早早的就起来了。
洗漱好,蹬蹬蹬下楼,在沙发上坐好。
早上打扫的佣人看到她,惊讶过后,便问好,“叶小姐,早上好。”
“嗯,大家早上好。”叶念念心不在焉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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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不时的瞟向厨房,隐隐的,已经可以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葡挞,煎蛋,培根,熏肉……
光是想想叶念念就觉得更饿了……
不一会儿,司空爵下来了,一身白衬衫黑西裤的他站在楼梯口,难掩身上的清贵高雅,他看向叶念念的方向,“呆子,过来给我系领带。”
叶念念没吭声,谁是呆子?谁要给你系领带?想得倒美!我在生气,不想跟你说话的好么!
“酬劳是美味的早餐一顿。”司空爵慢条斯理的说,语气不急不缓,料定她会妥协。
叶念念蓦地想起,好像是司空爵不吃,别墅里就不能开餐……不能开餐……
犹豫几秒,她愤然站起身,气呼呼得像个小火箭炮一样过去,拿过达文西手臂上挂着的领带就往司空爵脖子上套。
打好领带,用力一勒,司空爵蹙眉,一脸阴郁,她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手滑。”
“呵,手滑得可真是时候。”这个呆子,撒气也这么明目张胆的来!
真是太纵容她了!
打好领带,系好袖口,又伺候他把西装外套穿上,叶念念拍拍手,“收工!”
司空爵倏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把正转身要走的她一把拉到面前,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叶念念感觉腰际那条手臂的力量,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你干什么,放开我!”
“听着,我容许你在一定范围内放肆,但别无理取闹,明白么?”
“不明白。”她就是要跟他唱反调。
无理取闹,她有么?
难道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
她想,她还没有那么大度,对于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司空爵眸色一暗,随即拍拍她的脸蛋,叮嘱一句,“不饿?去吃吧。”
说完,带着达文西大步离开。
留下叶念念错愕在原地,他就这么走了?
不生她的气?
真是天下红雨,太稀奇了……
不管了,填饱肚子要紧!
…………
中午,叶念念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一个黑衣人保镖走过来,“叶小姐,您要去哪我可以送您。”
叶念念想了想,出去不一定有出租车,便报了卡罗琳公司的地址。
到了卡罗琳公司门口,她打了个电话给她,说自己在楼下。
两分钟后,卡罗琳已经风风火火冲了出来,叶念念张开双臂想来个拥抱的,被她一掌毫不留情的拍开,脑袋上瞬间吃了一颗爆栗。
叶念念下意识捂住脑袋,“哎呦,疼……”
“叶念念,你可真厉害,还敢逃|狱!平时我真是小看你了!”
叶念念知道她生气,自己只让律师带给她一句话,就逃狱了,在莫家也不敢给她打电话,怕警|察查到她,到时候办她一个知情不报,那该如何是好?
“卡罗琳,我们到咖啡厅去坐坐吧,我给你解释。”
卡罗琳哼了一声,没反对。
还没走出几步远,看到迎面相携走来的两人,叶念念和卡罗琳就停下了脚步。
卡罗琳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一笑,“我说,你们这对狗|男女整天跑我公司楼下秀恩爱是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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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就跟狗仔蹲点一样,秦子越和陆悦儿每天都到她公司来堵人。
说来也是好笑,秦子越分都分了,作为一个前任男友,天天来打听叶念念的消息,这是为哪般?
更可笑的是,一向嚣张跋扈的陆悦儿,竟然一跃从母老虎变成了温顺小绵羊。
依偎着秦子越扮演明事理宽容大度女友的样子来。
实话说,卡罗琳看得都想吐了,这一个两个奇葩极品的每天都来恶心她,拉仇恨是不是?
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么!
秦子越的目光胶黏在叶念念脸上,眼底哀痛交织着喜悦,翻滚着复杂的情|涌。
“念念,你还好吗?”近在眼前,秦子越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再也迈不动一步。
所谓的近乡情怯,大抵如此吧。
得知她出了事,他每天都寝食难安,上次那个男人呢?
那个男人也不管她么?
想到她会面临种种可怕的结局,他就更是坐立不安,最后,只好求助于陆悦儿……
陆悦儿顺着秦子越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满是嫉妒和怨恨,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她和秦子越好不容易关系有了些缓和,她可不想这时候又因为叶念念而出了岔子。
卡罗琳就奇了怪了,这两人一直不吭声是什么意思,上演哑剧秀恩爱?
陆悦儿这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真是诡异得很……
“叶美人。”卡罗琳手肘撞了一下她,“你说这两人是不是犯病了?你好不好关他什么事儿。”
叶念念无奈的低声说,“卡罗琳,别这样。”
再怎么说,都是爱了四年的人,虽然做不到对他一点都不怨恨,可是也不会希望他不好。
如今再看到秦子越和陆悦儿在一起,心还是回痛,至少,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强烈了。
果然,时间是世间最好的疗伤药。
“我挺好的,谢谢关心。”疏离又客套的回答。
秦子越闻言,心里隐隐作痛,“那警|局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陆悦儿见缝插|针,帮腔着说,“对啊,你被拘留的那几天,子越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整圈。为了你到处奔波,我看得都心疼了……”
叶念念微微皱眉,不明白他们两人到底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卡罗琳不耐烦了,“叶美人很好,不管你们是真担心也好,假关怀也罢,我们现在要去咖啡厅了,慢走,不送。”
说完,拉着叶念念就走。
陆悦儿笑着建议,“刚好,我们也没吃午餐,干脆就一起吧。”
……
二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叶念念挺尴尬的,从没想到有一天能够和平的跟秦子越和陆悦儿这个虚伪的女人共桌同食。
卡罗琳像个没事人一样,该点单点单,全程无视对面的一男一女。
“念念,你现在在哪工作?”秦子越喝了一口水,轻声问。
“工作的事情,目前还没有打算。”
秦子越点了点头,望着她,欲言又止,叶念念视而不见,早已经没了任何可能,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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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得对她很残忍么?
既然背叛了她,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有苦难言,深情款款的样子来?
陆悦儿吃着糕点,突然笑着开口,秦子越说不出口的,她来说,“叶念念,虽然子越跟你分手了,但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出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管。你不知道,这些天他有多难熬……如果可以,请你对他好点,算我拜托你了。”
她一改昔日嚣张跋扈撂狠话的做派,让叶念念和卡罗琳讶异不已,这是吹的什么风?
天要下红雨了么?
叶念念还真不适应陆悦儿扮演贤惠温柔的样子,她面无表情的说,“那要怎样才算对他好?不如我跟他复合,让他甩掉你,怎样?”
此话一出,其他三人神色各异。
秦子越面上难掩激动,眼底迸射出希望激动的光芒,陆悦儿笑意僵硬在嘴角,脸色极其不自然,眼底渐渐染上怨毒……
卡罗琳真想仰头大笑三声,拍手给叶美人鼓掌!
这反击反得,真是漂亮极了!
这些陆悦儿这丑八怪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了吧?
“丫的,告诉你,装贤惠不是那么容易装的。一个没装好就把自己坑进去了,那多划不来啊。要是他俩复合了,你能大方送上祝福么?”卡罗琳嬉笑着说,“是不是啊,叶美人?”
叶念念但笑不语,澄澈的双眼看着陆悦儿,期待她的爆发。
最后,让她失望了。
陆悦儿打算把温柔贤惠装到底,面对卡罗琳的嘲笑,面容隐忍得扭曲,也没拍案而起。
过了半晌,陆悦儿才又笑盈盈的说,“卡罗琳你真是说笑了,我知道,子越和叶念念已经是过去式了。子越现在有我,再说了,不久以后,我们将会组成一个家庭……子越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不要说事前女友,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有难了,他能帮的也是会帮。如今我只想说,就算你们做不成恋人,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好一番大度友好的话!
叶念念觉得自己答应让他们一起来,根本就是脑子进水,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做不到。”叶念念轻笑了一声,“我可没有你这么‘大度’,能够毫无芥蒂。”
……
从咖啡厅出来,卡罗琳要回公司,叶念念要回司空爵家。
叶念念在咖啡厅门口跟卡罗琳道别了,走向不远处正等着的一辆黑色宾利。
黑衣人看到她远远走过来,下车打开车门等候,秦子越看到这一幕,深深被刺伤了。
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心痛和恼怒来,他冲上去攥住叶念念的手,“跟我走!”
“秦子越,我为什么跟你走?!”叶念念站着不动,冷眼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
就是这只手,摸过陆悦儿身上的每一处……
想想,就觉得恶心。
她用力抽回手,“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就算偶尔遇见,大家都装作不认识好了。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秦子越一脸痛楚,“念念,真的就这么恨我么?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还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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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跟他在一起又怎样?”叶念念觉得他的语气让人好笑,“秦子越,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请你别再以一副我男朋友的口吻说话好么?”
推开他,叶念念转身要走,秦子越情急之下,再次拉住她,双手扣住她的肩,一脸焦急,“念念,你听我说,你恨我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别这么糟蹋自己,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你……”
“够了!”她咬紧牙关,“我怎么做都是我的事,与外人无关!”
一旁的陆悦儿突然‘哎呦’一声,捂住自己的小腹蹲下去,“子越,我肚子好疼……子越……”
秦子越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来看叶念念,无暇顾及陆悦儿。
叶念念嗤笑,“你女朋友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你过去看看吧。”
说完,掰开他的手,快步走到宾利前,上车离开。
…………
晚上,到了饭点司空爵还没回来,叶念念肚子都快饿扁了。
在客厅里一直闻到饭菜香味,怕自己受不了,她跑到院子里转悠。
宾利打头的车队缓缓驶进别墅,加长林肯停下,达文西下来,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
司空爵下车,入眼,就看到了正在瞎转悠的叶念念。
薄唇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其实别墅门打开的时候叶念念就知道是司空爵回来了,只不过,如果当场逃跑进去,显得太没面子了,她才继续转悠,故意当做没看到。
司空爵走近,轻而易举的拎起她的后领,把她拉回来,“怎么,今天这么乖?在等我回来?”
“想得美你。”叶念念撇撇嘴,身子扭了扭,“你松手啦。”
“不松你又怎样?”司空爵一手插在西装裤袋里,一手悠闲的拎着她后领,把人拎小鸡崽一样拎进室内。
叶念念咋咋呼呼的,一路挣扎扭动,像个会说话的猴子,引得佣人家丁在一旁偷笑。
把她拎到沙发前,司空爵坐了下来,双臂敞开搭在沙发背上,尊贵优雅得像个帝王,“过来,解领带。”
“我不去。”叶念念赌气的整理好自己已领,又揉了揉脖子,勒得真疼!
“不听话的后果,会很严重。你确定不过来?”司空爵双眸眯起,强大的气场愈发凛冽。
“你!”想到他不吃,她就不能吃饭。
脑子里飞快权衡了一下,到底是赌气重要还是填饱肚子重要,最后,她不服的哼了一声,走过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解个领带算什么。
他双腿敞开,她不好正面过去,只能走到他身侧一屁股坐下,侧着身子伸手去解。
解了半天解不开,她嘟了一下嘴,“你配合一下行么?”
“要我怎么配合?”
“身子过来点,不对,再过来点。”她一边说,司空爵一边缓慢凑近她。
不知不觉,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咫尺之间。
叶念念恍然察觉两人貌似离得太近了,身子急忙往后退,因为着急,被自己的脚跟绊了一下,身子失控往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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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长臂伸来,有力的攥住她,往前一拉——
下一秒,她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姿势,过于暧|昧……
气氛,过于紧张……
“呃……”叶念念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想把自己撑在他胸膛上的爪子收回来,刚动一下,身子没了承重点,直直倒在他怀里……
这下,真的成了投怀送抱了!
温香软玉在怀,司空爵心池泛起一圈涟漪,眸色深谙,他抬手扣住她的腰肢,一手挑起她精致的下巴,笑得邪肆,“还说对我没企图,这不是投怀送抱了么?”
叶念念气呼呼的,不理他,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扣住腰肢的手臂,她怒道,“放开我,别占我便宜!”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他笑得轻佻。
叶念念挣脱不开,身子紧紧的贴着他,没有一丝缝隙,脸色燥热得很,入鼻的男性气息,干净清冽好闻,心跳开始失控……
她不挣扎了,“我讨厌你!”
“第三次。”他薄唇紧抿,“呆子,下次别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明白么?”
“我就是讨厌你!”讨厌你冷酷,讨厌你无情,讨厌你半夜赶我走,讨厌你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讨厌你……
还没腹诽完,司空爵突然俯首,叶念念脸蛋一痛,她‘啊’的一声惊叫。
司空爵咬着她滑嫩的脸蛋,含糊不清的问,“还说不说,嗯?”
“我讨厌你,就是讨厌你!”
捏住她的脸,扭过一边,换另一边脸蛋继续咬,“还说不说?”
叶念念抡起粉拳一下下砸在他胸口上,“就是讨厌你,老是欺负我……”
松了口,怕真把她给咬伤了,司空爵扣住她的腰,用力一提,叶念念就坐到了他腿上,现在姿势貌似更亲密了……
叶念念瞬间停止手上的动作,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除了秦子越,她还没跟谁这么亲密过。
司空爵却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只要是他想做的,都得按照心意来。
眼下,更是觉得再正常不过。
捏着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还好,没留下牙印,他下口有分寸。
又看到她呆滞的模样,不禁莞尔,“如果你听话,我又怎么会欺负你?所以这因果关系,你得弄清楚主次。不是我欺负你,而是因为,你不听话。”
“才不听你的谬论!”叶念念趁他不防,推开他跳到地上,“反正我就是讨厌你!”
说完,逃也似的跑进餐厅。
留下一脸阴沉眉头紧蹙的司空爵。
记得,她愤然指控自己半夜扔她出去时,说到害她差点什么,到底她差点怎么了?
“达文西,过来。”
达文西走近,“少爷,您叫我?”
“去查查呆子被扔出去那晚,她发生了什么事。”
…………
莫家庄园。
莫安城出差回来,就看到莫千之病恹恹的坐在秋千上,自己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脚摇着。
阿杰站在一旁,看到他过来,欠身问好,“十三少,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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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嗯’了一声,莫千之回神,猛的跳下秋千,跳得太急还踉跄两步差点摔个倒栽葱。
“哥哥,你回来啦!”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莫安城看着腿上巴着的头秤砣,摸着他的脑袋问,“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莫千之叹了口气,“哥哥,我想程可欣了。你能不能让她回来?我可以不要她做女佣的,只要她陪我玩就行了!我的玩具也可以给她玩的,还有零花钱也可以给她花!”
弟弟脸上的失落如此明显,莫安城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摸着他脑袋的手顿了顿,他问:“为什么一定要程可欣?其他女佣,你想要多少,哥哥给你几个,不好?”
莫千之抱着他的腿,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表示他的坚决,“不要!不要!我不要女佣,就要程可欣!哥哥,你把程可欣找回来好不好?”
“就这么喜欢她?”莫安城诧异,这小子从小最喜欢的就是他这个哥哥,什么时候让一个程可欣占去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喜欢!”重重的点头。
莫安城失笑,“好,那你告诉我,喜欢她什么?”
莫千之掰着白嫩的手指头开始数,“程可欣漂亮,比家里任何女人都漂亮,程可欣温柔,比家里任何女人都温柔,程可欣会说谎,但是说谎的样子也很漂亮,程可欣牛排切得很好,每块都大小一样,程可欣……”
眼看着莫千之手指头快数不过来了,莫安城头疼的制止他,“行了。”
莫千之满脸期冀的仰着小脑袋看他,“哥哥是答应了吗?答应把程可欣找回来?”
莫安城看着某一处,似笑非笑,“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哥哥就把人给你抢回来。”
“欧耶!哥哥万岁!”莫千之兴奋的举起双臂欢呼,像个小火箭炮一样跑来跑去的撒|欢。
…………
叶念念没工作,整天呆在别墅里也无聊得很,所以中午的时候都约上卡罗琳一起吃午餐。
两人挑了家西餐厅,点完单,卡罗琳八卦的问,“叶美人,上次我先走了之后,秦渣男有没有纠缠你?”
“嗯,算是纠缠吧。”
卡罗琳好奇的凑过脑袋,“他都说什么了?”
想起秦子越的话,叶念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没什么,就是让我不要自甘堕|落之类的。”
卡罗琳‘切’了一声,“倒是丑八怪让我好奇,她是吃错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竟然装温柔贤惠。天知道,我昨天都差点食不下咽了!”
叶念念耸了耸肩,“估计是想抓住秦子越的心吧,毕竟秦子越不喜欢心肠蛇蝎的女人。”
“也对,除了这样,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了。”
过了一会儿,主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
“叶美人,你还没告诉我你住在那男人别墅里,那男人到底是谁啊?你现在被他抓回去,人|身自由么?”
“他……”话没说完,突然一群黑衣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面容俊肆,衿贵冷情,气场十分强大,犹如出巡的帝王一般,在黑衣人的簇拥下朝他们这桌走近。
卡罗琳一看,瞬间惊呆了!
【今天更完咯,潜水的宝贝们,都出来冒个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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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来了?
叶念念皱眉,一旁的卡罗琳突然激动得跟打了兴奋|剂一样,不停的用手肘撞她,话都说不连贯,“叶……叶美人!快,快看!那个男人……就是他……”
就是他什么?
难道卡罗琳知道她是住在司空爵家了?
不对啊,她好像从没告诉过她那个男人就是司空爵吧?
卡罗琳还在激动着,看着俊美冷峻的男人朝自己走过来,哦,不,朝她们这桌走过来……
近了!
越来越近!
卡罗琳已经小心的屏住了呼吸,不敢直视男人俊美冷峻的面容,眼神飘忽的在他身上乱瞟。
司空爵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两人,冷情的目光在卡罗琳花痴的脸上挺了三秒,转向叶念念,“你朋友?”
叶念念点了点头,出于礼貌,还是为他们做了介绍,“这是我好朋友,卡罗琳,这是我借住的房东,司空爵。”
奇迹般的,卡罗琳脸红了,被一个清贵俊美的男人盯着看,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是脸蛋就像烧起来了一样。
任何女人,被这样的男人盯着看,恐怕都无法抗拒得了他。
司空爵深深凝视着她,“待会等我一起回去。”
“我可以自己回去么?”跟他一起回去,意味这回去的路上,要跟他一起待在车上。
想想就觉得不自在,还不如自己回去的好。
司空爵沉吟片刻,干燥温热的大掌落在她脑袋上,诱哄似的揉了揉,“最迟四十分钟,乖乖等我。”
叶念念缩了缩脑袋,嘀咕,“好吧。”
司空爵满意的收回手,唇角微勾,看起来心情不错,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满脸挂笑的迎了出来,毕恭毕敬的欠身,“路易斯先生,您来了,快快快,里面请!”
一行人消失在视线里,卡罗琳脑子才慢半拍的回神,呆呆的转过头看叶念念,“叶美人,你刚才说他叫什么?”
“司空爵。”
“你说什么?!”卡罗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叫什么名字?!”
“司空爵啊。”叶念念笑着拍拍她的脸,“你怎么了,他叫这个名字很奇怪么?”
卡罗琳一把拉下她的手,紧紧的握住,抑制不住的激动,“我擦!叶美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亚瑟。路易斯啊!那是亚瑟。路易斯本人啊!霍华德伯爵的儿子,英国最有钱的男人就是他了!全国女性梦寐以求最想嫁的三个钻石单身汉之首!”
“他有钱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有钱……”叶念念暗暗咋舌,她知道司空爵有钱有权,但没想到他年纪轻轻便是一国首富!
想到秦子越抛弃了她,又看到亚瑟似乎对她很不错的样子,卡罗琳哈哈大笑了起来,“叶美人,你真是走狗屎运了你!随便找个男人收留,都能找到亚瑟!你知不知道,如果被曝光,你将会是几千万女性的公敌?不过不怕啦,我相信亚瑟,路易斯先生会保护好你的。我看好你哦,叶美人!”
叶念念尴尬了,卡罗琳显然误会了她跟司空爵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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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那么激动兴奋的样子,叶念念真不忍打击她,但是现实就是用来残酷的,“卡罗琳,我跟他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我差点吃官司那件事,他就是罪魁祸首……他阴晴不定,别看他现在对我挺柔和的,生起气来,鬼见怕的那种!”
卡罗琳持怀疑态度,“他连中文名都肯告诉你,那就说明在他心目中你是不同的。你要知道,当年超级访谈想挖出他的中文名,被他用关系压了下来,国内还没有一家媒体能挖出他的中文名。知道他中文名的人不多,真的不多!不过,托你的福,现在我也知道了,哈哈哈……”
叶念念不理解,只不过是一个名字,有那么重要么。
卡罗琳一脸坏笑的装了装她的肩膀,“叶美人,这回你可算是扬眉吐气一回了!什么莉迪亚,什么丑八怪,亚瑟大|boss一出马,一根指头就能碾死她们!”
叶念念汗颜,她还真没想过利用司空爵的势力去报复莉迪亚或是陆悦儿,她的要求不高,只想要寻求一个能庇护她的地方住下就行。
毕竟跟司空爵非亲非故的,她又白吃白住,实在是很不好意思了。
二十分钟后,司空爵在黑衣人的簇拥下从贵宾包间里走出来,卡罗琳很有眼力见,“叶美人,你恩人来了,我先撤了啊!改天再约!”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司空爵走到她桌前,问,“吃好了?”
“吃好了,你忙完了?”
“嗯,走吧。”司空爵站在原地等她,叶念念忙说,“再等一会儿,我还没买单。”
说着,就要招来侍应生,司空爵拉下她的手牵在手里,带她往外走,“不用了。”
叶念念被他牵着走,一步三回头,“为什么?你帮我付过了?”
达文西替她解惑,“这家餐厅是少爷的产业。”
“他的?”难怪这么贵!她当初那十万的小金库,现在随便一餐都吃了她一万多块……
不过,幸好不用付钱啊……
达文西带着对主人的尊敬崇拜,骄傲的说,“少爷的产业遍布全国,金融,酒店,餐饮,地产,金矿……”
司空爵冷睨他一眼,“达文西,你话很多!”
“是达文西多嘴了。”达文西低下头认错。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她觉得司空爵似乎并不像让她知道太多关于他的事情。
心里这么想,叶念念嘴上也这么问了出来,“你是不是怕我知道你太有钱,会赖着你不走?会觊觎你的钱财?”
“你想太多。”
黑衣人拉开车门,叶念念就被司空爵塞上车,他随后上来,对司机道:“回别墅。”
“是,少爷。”
因为刚才的话题,所以叶念念现在有些闷,也不说话,扭头看着自己车窗外的风景。
“呆子,还在生我气?”司空爵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低沉磁性的声线性感动人,她不得不承认,他不仅长了一副好皮囊,也生得了一副好嗓音。
这样一个完美得几乎没有任何缺点的男人,相信是任何女人都难以抗|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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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也理解了为什么莉迪亚会因为撞见她跟司空爵搭乘同一部电梯,就怒气腾腾的想弄死她。
司空爵这个男人,有足够的资本,让女人们为他疯狂!
她不说话,在置气,司空爵也不恼,“那晚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想强|暴她,真是不要命了!
在得知那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后,司空爵第一时间便是愤怒,恨不得一枪嘣了那男人!
她生气也是应该的,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在郊区独自一人走动,很危险。
把她推向危险的人,就是他。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司空爵心里有些后悔,后悔把她扔了出去。
他以为,她会赖着不走,在别墅大门前求他,等他气消了,自然会接她回来。
毕竟小白兔离了他,是很难活命的,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不用你假好心。”打一棒子给颗甜枣,她才不稀罕!
要真说报仇,先把他自己拖出去暴打一顿吧,也好让她解解气。
“你确定要一直用后脑勺来面对我?”司空爵声音低沉了一个度。
“不想看到你。”
“转过头来看我!”
“我不!”
叶念念骨子里也是倔强的,吃软不吃硬,现在堵着气呢,你让她往东,她准能给你跑西边去!
“不要是么?”司空爵长臂伸出,扣住她的腰肢,把人整个一提,放到自己腿上坐好。
“男女授受不亲,你放我回去!”天啊,他知不知道这种姿势到底有多暧昧!
“一张床|上都睡过了,现在早就纠缠不清了。”司空爵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清浅的喷洒在她脸上,“肯看我了,嗯?”
痒痒的,麻麻的,皮肤上迅速窜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忍不住用爪子挠了挠,然后把他过分俊美的脸推开到安全距离,“我很生气,不是你一句帮我报仇就能完事的。当然,这件事情罪恶的源头在你,要是真想帮我报仇,那就让达文西把你胖揍一顿再说!”
司空爵轻笑起来,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捏住了她肉呼呼的耳垂玩了起来,“你还真敢说,你可以去问问达文西,他敢不敢胖揍我。”
“他是你的仆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不敢的。”叶念念白了他一眼,“我也就是自己想想而已,没奢望你真会这么做。”
“嗯,有这个自知之明是好的。”
“你!”叶念念气得一下找不到话来埋汰他。
“好了。”不能真把她惹火了,司空爵掌握了度,不逗她了,“那晚上,是我做事欠缺考虑了。不生气了,嗯?”
她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毕竟司空爵一个大少爷都已经软了态度给她台阶下,她没必要还蹬鼻子上脸的。
“不生气可以,但是你得保证,以后就算要赶我走,也不能是晚上。”
有了这次的恐怖经历,她心里还是有点阴影的。
以至于,现在住在别墅里,她心里还是没有安全感的。
就怕一个不好,哪里有惹到司空爵生气,他再一次半夜扔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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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你。”司空爵想也没想,一口应下了。
赶她走?
呵,几率不大。
叶念念气消了大半,“这还差不多。”
“不气了?”他捏捏她软软的耳垂,一贯冰冷的语气轻了几分。
“不气了。”叶念念抓住他的手,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我说你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
“你不喜欢?”司空爵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叶念念堪堪别过脸,他的眼神让她有些心慌,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声音也闷闷的:“不喜欢。”
司空爵捏住她的下颚,慢条斯理的说,“那就试着去习惯,以后你会喜欢的。”
说罢,微凉的薄唇在她脸上轻吻一下,几秒后,又撤回。
叶念念像是被人点在了那,浑身僵硬起来,眼珠子不敢置信的瞪大。
他……他刚才做了什么?
那个稍纵即逝微凉微软的触感,是来自他么?
叶念念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乱糟糟的一片……
…………
克劳德脑袋上的窟窿结痂后,他就出院了,依旧人前儒雅,人后禽|兽。
本以为叶念念是个没有任何背景,被谁玩腻了丢出来的晴妇,没想到,她竟然跟莫家搭上关系!
眼看着就能告死她,让她后半辈子把牢底坐穿,谁曾想,半路杀出个莫家来。
不但人告不成,还差点背上强女干未遂的罪责,幸好他关系打点得好,才没有把自己兜进去。
出了医院,克劳德看了一眼医院,狠狠啐了一口。
算了,就当自己倒霉,不过,等莫家也玩腻了那女人,他一定狠狠的折磨死她!
走着瞧!
司机打开车门,“先生,请上车。”
克劳德抬脚,刚想上车,双臂一紧,被人从身后扣住带走。
司机惶恐的道,“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们先生!不然我报警了!”
一名黑衣人朝他走过来,一掌劈昏他。
克劳德面色慌张,被扣押着上了一辆宾利,他坐立难安。
左右都坐着面无表情的黑衣人,看样子不好惹,他颤抖的问,“请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黑衣人冷冰冰的开口,“叶念念,认识吗?”
克劳德一惊,叶念念?又是那个女人?!
难道这些都是莫家派来的人?
想到这,克劳德整个人都怂了,低声下气的讨好,“你们都是莫家的人吧?叶念念那件事,我已经撤诉了,那件事确实是我不对,是我喝多了,是我糊涂……”
“这些话,留着等会对我们少爷和叶小姐说!”
说完,黑衣人拉了胶带,封住克劳德的嘴。
…………
叶念念身子僵硬的被司空爵抱坐在腿上,不是没有抗|议过,只是他似乎非常喜欢对她动手动脚吃小豆腐……
就比如之前收敛一点的捏捏脸,揉揉脑袋和耳垂,再到现在开始慢慢过分的坐大腿,亲脸颊!
叶念念是有些反感这些亲密的事情跟一个不是男朋友的人做,她认为这些事情,是情|人之间才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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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些在她看来只能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举动,他却做得理所当然!
想抱就抱,想亲就亲,要捏脸伸手就捏绝不含糊!
简直随心所欲得不能更随心所欲了!
叶念念气,叶念念恼,但这些根本就阻止不了大少爷好么!
突然间就觉得自己一下子变成了某人的玩具,看看,现在还玩得不亦乐乎呢,耳垂都被他捏得发烫了!
心里某个疑惑一闪而过,她不敢确认……
林肯在郊区靠路边停了下来,达文西从外面打开车门,对司空爵说,“少爷,人带来了。”
司空爵唇角勾起,眸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拍拍叶念念的脸,“呆呆,跟我下车。”
叶念念好奇是谁来了,以至于车子在半路就停下来,便乖乖的跟着他下车,没有注意到那句让她跳脚的呆呆……
下了车,叶念念仔细一看,怎么觉得这里有点熟悉?
两个黑衣人压着一脸惧色的男人走过来,“少爷,人带来了。”
“嗯。”司空爵冷笑,克劳德一抬头,看到司空爵的那一刻,面如死灰!
怎么会是亚瑟。路易斯?!
这不可能!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来头!
一个莫家不够,又来一个亚瑟。路易斯,这个女人难道是亚瑟的女人?
想到有这个可能,克劳德万念俱灰……
几乎是克劳德抬起头那一瞬间,叶念念就认出了他!
是他!那个意图强女干她的恶心男人!最后还销毁行车记录仪,污蔑她敲诈勒索,故意伤人!
看到她,叶念念气得胸脯上下起伏,双手捏得紧紧的,恨不得上去再给他脑袋补两个窟窿!
“认识他么?”司空爵把她揽进怀里,一手握住她攥紧成拳的手,慢慢安抚。
叶念念咬牙切齿,“认识!”
“亚瑟少爷,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混账,一时糊涂才会对叶小姐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克劳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马路上,惶诚惶恐的磕头,“亚瑟少爷,求您饶命!叶小姐,对不起,是我禽|兽不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
看到司空爵那么护着叶念念的举动,克劳德这时候再没有眼力,那就真是瞎了。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司空爵对叶念念的重视,不然也不会在他刚出院就把人给抓到叶念念面前。
他现在只求司空爵看在他侄女伊芙琳的份上,饶他一命。
看着跪在自己脚下不停磕头,血染了油驳马路,叶念念怎么都心软不起来。
这样一个颠倒黑白,行为恶劣的男人,她不会轻易原谅!
司空爵抬脚,一脚踢在克劳德肩上,力道大得他整个人都往后翻去。
克劳德立刻又爬起来,跪着爬到他面前,继续哭求,“亚瑟少爷,求求您,看在伊芙琳的份上,饶我一命!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司空爵冷笑,“她也配?”
克劳德一怔,心中大骇,跪着爬到叶念念脚边,死死抱住她的腿,“叶小姐,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糊涂,对不起!我对不起您!求您,让亚瑟少爷饶我一命,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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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眼底毫不掩饰的划过一抹厌恶,烦躁的情绪浮现在白玉般的脸上,她皱眉,想让这男人别碰她,一旁的男人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等她开口,又是一脚踹过去——
这一次,清晰的听到骨骼发出的咔嚓声。
克劳德身子后仰直直摔倒,左肩骨已经碎了,整个人挣扎半天也没能再爬起来。
叶念念转身要上车,“我们走吧。”
多看克劳德一眼,她就多厌恶一分。
“好。”司空爵也不想让她看到太血腥的场面,只想让克劳德跪在她面前道歉,让她消消气。
两人上了车,达文西给了黑衣人一个眼神,然后上车离开。
宛若怒龙的车队浩浩荡荡离开,黑衣人拿来一条铁链,克劳德惊恐万分,不停的往后挪,“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亚瑟少爷不,不是不追究了吗?”
“不追究?”黑衣人重重一脚踩在他心口上,“你哪只狗眼看到少爷不追究?”
克劳德一口血吐出来,身子也瘫软在地上,咔嚓一声,铁链已经死死锁住他的脚踝。
“起来!”黑衣人把人一提,拽了起来。
克劳德被拖到了离路面不远的一颗树旁,长长的铁链围着树干捆了一圈,锁死。
就在克劳德以为就这样完了时,两一黑衣人牵着一头半人高凶猛无比的拿破仑獒走过来。
暗黑的拿破仑獒獠牙尖利,舌头猩红,低吊的眼角更是凶狠无比,黑衣人拍拍它的脑袋,然后送了狗链。
半人高的拿破仑獒瞬间得到指令,矫健的四肢迈动,扑向克劳德,狗扑上来的一瞬间,克劳德惊慌恐惧得失禁了,大喊大叫的求饶……
拿破仑獒,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犬种之一,因为它一但攻击,就是不死不休,而且喜欢吞吃被它杀死的猎物,包括人!它是黑手党的最爱,用来昭示恐怖和权利,还有一个作用,便是吞吃尸体清理现场。
一道凄厉万分的尖叫划破天际——
拿破仑獒用他锋利的獠牙撕裂皮肉,啃骨舔血,享用它美味的大餐。
…………
回到别墅,叶念念心里的气消了,脚步也轻快不少。
面上洋溢着青春明媚的笑意,白玉无瑕的面容染上丝丝绯红,犹如上好的胭脂。
司空爵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在她身后静静凝视着她,心口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抚而过,通体舒畅。
达文西也跟着停了下来,笑说,“少爷,叶小姐看起来心情不错。”
“嗯,是不错。”司空爵唇角勾起笑,弥久不散。
“少爷,自从叶小姐回来,我发现您笑的次数也多了。”
司空爵敛住笑,似有疑惑,“是么?”
语气低喃轻飘,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达文西:“是的,少爷。您可能自己没注意到,您最近笑的次数,比以往都多得多。”
少爷性子沉冷,常年冷着脸,高兴的表情并不多。
叶念念来了之后,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心情不错,笑得次数简直多到罕见!
看来少爷对叶念念,真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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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叶念念被叫进了书房。
看着办公桌前的埋首处理公事的男人,她轻声问,“你找我?”
司空爵抬眸,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沙发,“坐。我还要忙一会儿,那有电脑,自己打发时间。”
“哦。”叶念念在沙发上坐下,看到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就打开了。
随意翻着电影,最后还是不能免俗的挑了部爱情片。
她找了个惬意的姿势,靠着沙发,蜷缩着双腿,看了起来。
“说,你为什么不爱我?我那么爱你,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的心难道真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冷静一点!我不爱你,但是我会负责的!只是,我心爱的女人,永远是晓静!”
“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我才是你妻子啊——”
听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和渲染悲伤的背景乐,司空爵皱起了眉。
抬眸去看,才发现叶念念看得很投入,眼眶红红的,洁白的贝齿紧咬着唇瓣,时不时的还吸一下鼻子。
司空爵深吸一口气,想静下心来,奈何那一声比一声还凄厉的控诉和高分贝的哭声,实在是让人难以集中注意力!
放下钢笔,他高大的身子朝她走去,叶念念看得正入迷,突然,啪——
笔记本被合上。
“你干什么呀?”叶念念跳下沙发,伸手要去打开笔记本,司空爵握住了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捏了一下,“别看这些没营养的东西,过来,有事跟你说。”
他牵着她走到办公桌前,然后背按坐在他的大班椅上,叶念念有点发懵的仰着脑袋问他,“你要跟我说什么?”
司空爵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抽出一沓稿纸和画笔给她,“帮我设计一套首饰,能胜任么?”
“首饰?”
“没错。”
叶念念拿着画笔在手里玩转着,“如果你对设计要求不高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我专攻的是服装设计,对珠宝设计,没有了解。你不介意的话……”
司空爵打断她的话,“嗯,不介意。”
不介意就好,叶念念又问,“什么系列的呢,风格是怎样的?”
司空爵把自己的要求大致跟她说了一下,叶念念表示了解,于是拿起画笔,支着脑袋想了半晌,脑子里有了大致的构图,她握住笔唰唰的画了起来。
司空爵在一旁看着她,低着脑袋,从侧面看,看到她认真细致的小脸,时而冥思苦想,时而浅笑吟然,表情多变,可爱得很。
要设计一套系列的首饰,包括耳环项链手链,司空爵给她时间慢慢设计,但是叶念念只用了五天就设计好了。
“喏,你要的设计图,画好了。”叶念念进了书房,把设计图递到他面前,“你看看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我可以改改。”
司空爵拿起设计图,看了起来,不一会儿,他指着项链的一处说,“我觉得这里可以不用这么繁复,毕竟是粉钻……”
“我看看。”叶念念俯下身,凑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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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挨得很近,近到他稍微侧过头,就能轻易吻到她娇|嫩的脸蛋。
近在咫尺,她身上幽香不断传来,司空爵心念一动,侧头就要吻下去,叶念念突然出声,“也对,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了。确实,粉钻的基调是可爱活泼,太繁复的奢华不适合它。那我改改吧。”
她拿起设计图要起身,司空爵扣住她的腰肢,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就在这改吧,有不好的地方,我也能及时指正。”
叶念念动了动,小脸轰的一下涨红,她尴尬不已,“不,不用了。我到沙发上改也是一样的,你松手。”
柔软的小手开始掰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司空爵轻笑一声,“叶念念,你似乎忘了,我是个男人。再动,我就吃了你,信么?”
似乎为了印证他真的会说到做到,他低头,一口含住了她柔软的耳垂,轻咬一口,她痛的‘嘶’了一声,他低低的笑了起来,随即又舔了一下算是安抚。
叶念念想也没想,心里的疑惑破口而出,“司空爵,你是不是喜欢我?”
司空爵一怔,没说话,叶念念问完就后悔了,懊恼的捂住脸。
天啊,如果是她自己想多了怎么办?
如果他根本就没那么意思,她不就真的自作多情了?
“叶念念。”他嗓音带着笑意,“捂着个脸做什么,把手放下。”
叶念念声音闷闷的,“不要。”
“你确定要这么跟我说话?”
叶念念犹豫了良久,才缓缓把手放下,乌溜溜的眼珠子飘忽乱转,一看就是紧张了。
司空爵凝视着她绝美的小脸,缓缓凑近,额头跟她相抵,鼻尖轻蹭着她的鼻尖,“叶念念,你还不算太笨。”
不算太笨是什么意思?
叶念念倏地睁大眼,不敢置信的推开他,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的,“你,你不会真……真的喜欢我吧?”
司空爵对她推拒的动作有点恼,捏着她软嘟嘟的脸蛋,声音冷了三个度,“我喜欢你,有什么问题么?”
又变了!又变回那个冷冰冰的司空爵了!
一点都不可爱!太吓人了!
叶念念想了想,认真的说,“我有一个爱了四年的前男友。”
“那又怎样?”司空爵轻嗤,那个男人,能跟他比?
给他提鞋还不配!
“我只是想告诉你,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是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不想接受新的恋情。”
司空爵蹙眉,这么说来,她心里还有秦子越?
一个伤了她,背叛她的男人,还有什么好记挂的!
司空爵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语气低沉,带着一种势在必得,“呵,我会让你忘了他,跟我在一起的。”
叶念念咬了咬唇,突然有些烦躁,推开他,从他腿上下来站到一旁,“随便你。不过我是不会接受你的,你趁早放弃吧。”
说完,拿起设计图,脚步匆匆往外走。
司空爵腾的一下站起身,眉目冷峻,对着那抹逃离的背影郑重道,“话别说太满,你会接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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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叶念念磨磨蹭蹭的不肯下楼。
司空爵喝了一口咖啡,看着上去叫她的女佣,“还是不肯下来?”
女佣惶恐的低头,“叶小姐说她还不饿,再睡一会儿。”
司空爵勾唇一笑,叶念念,这就是你给我的态度?
用逃避来应付我?
起身,欣长高大的身影快速上楼,敲门声再次响起,叶念念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冲外面喊了一声,“我不饿,不吃早餐了……”
“咔嚓——”
门把一扭,下一秒,司空爵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叶念念怔了一下,然后再次把脑袋盖住,被捂得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怎么进来了?”
“叶念念,才第一天,你就要这么逃避我?”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扔到地上,司空爵居高临下的看着穿着睡衣蜷缩成一团的小女人。
没了被子的遮盖,叶念念很不安,一骨碌坐起身,抱住一颗枕头护在胸前,看着怒气不小的男人,她呐呐的张了张嘴,却没话说。
他说得对,她是在逃避他,昨晚上他承认之后,她就一直很困扰。
困扰的是把他当成普通朋友的她,接受不了他突如其来的喜欢,更无心无力去回应他的感情。
现在感情对于她来说,是穿肠毒药,她不敢轻易再碰。
她的闷不吭声,直接被司空爵理解为默认了,心里那把火滋滋烧得旺盛,火苗高窜。
“叶念念,听着,我不允许你逃避我的感情!”掷地有声,像是宣誓一般。
“我只是……”她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普通朋友转变成追求者的转变,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段关系,以后该怎么相处……
话没说完,司空爵高大的身影侵|袭而来,下巴被攫住,下一秒,他微凉的唇吻了上来——
叶念念呆滞的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长睫盖住他漂亮的眸子,俊美的面容上只看见细小的绒毛,一点毛孔都找不到……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叶念念立刻回神,推开他。
司空爵被推开,叶念念还在用手抹着自己的唇,眸子带着一抹恼怒的瞪着他。
被推开的司空爵也不恼,舌尖舔了舔唇,笑得邪魅,“很香,很软,我喜欢。”
“流氓!”叶念念怒骂。
“我只对喜欢的人流氓。”
他唇角勾起,“半个月后,跟我回中国,到时候带我去看看你的家乡。”
“你要回中国?!”叶念念一时忘了刚才被强吻的事情。
“嗯。”
她问,“为什么要带上我?我不想回国。”
司空爵在床畔坐下,长臂一捞,把她圈抱在怀里,“你必须跟我回去,因为,我想看看生你养你的地方。难道,不想找你亲生父母?”
她因为体弱多病被亲生父母抛弃,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难道她就不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不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亲人?
叶念念失神片刻,然后咬了咬唇瓣,“不,我不回去。”
司空爵惩罚似的一口咬在她下巴上,抬眸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声音暗哑:“你必须跟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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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卡罗琳一口果汁喷了出来,叶念念急忙拿出纸巾给她擦,卡罗琳随手擦着嘴,还沉浸在她带来的爆炸性消息中。
“你说亚瑟真的喜欢你?他跟你表白了?”
“嘘,卡罗琳你小声点。”叶念念紧张看了看周围的用餐的客人,有点苦恼的说,“不是他主动跟我说的,只是我隐约感觉到他的不同,就问他。没想到,他承认了。”
卡罗琳双手一拍,哈哈大笑,“叶美人,不得不说你运气好得有点过火了吧?以后当上了少奶奶,记得罩我哦!我要抱大腿!”
“去你的。”叶念念推开不正经的卡罗琳,一手支着脑袋,“我很困扰啊。现在感觉怎么跟他相处都不对,总之就是怪怪的。”
“这有什么好怪的,他追求你,你就让他追求不就行了?”
“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也不想耽误他。”
卡罗琳恨铁不成钢的点了她脑袋一下,“我说你这么就这么不上道呢?亚瑟少爷是谁?他想追求你还管你愿不愿意啊?再说了,我只听说过女人的青春是耽误不得的,还没听过男人耽误不得!”
叶念念咬着唇瓣,还是一脸苦恼的样子,
还有一件事,她不敢跟卡罗琳说,司空爵要带她回中国……
这四年,跟秦子越在一起时,她一直没回去过,现在秦子越劈腿了,她就更加不敢回去了。
当初自己死都要选择的人,如今狠狠给了她致命的一刀,她自己想想也挺可笑的。
为了一个男人,连家人都不要了。
那时候年轻叛逆,做了很多自以为正确的事,现在回过头去看,她才知道那有多伤人。
用餐准备结束的时候,卡罗琳严肃的跟她说,“叶美人,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跟秦渣男复合,我们这辈子都绝交!”
叶念念脸色有些苍白,苦涩一笑,“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我这是在给你打预防针!”卡罗琳说,“不管怎样,秦渣男劈腿了你们就绝对没有可能在一起。现在亚瑟少爷喜欢你,你就赶紧的收心彻底把秦渣男忘掉!我就不信,天天看着亚瑟少爷那张脸,你就没有一点点心动?”
“咳咳……”叶念念冷不跌被呛了一下,她不会告诉她,第一次见到司空爵,她看呆了的糗事!
卡罗琳暧昧的笑了笑,“跟我你还害羞什么,好了,我今天说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毕竟亚瑟少爷就这么一个,错过了,可就真没后悔药吃的。”
“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公司了吧?”
“嗯,那我们走吧。”
“你先走,我去趟洗手间。”
“行,明天见。”道了再见,卡罗琳先走了。
叶念念刚从洗手间出来,身后突然伸来一条手臂勒住她的脖子,口鼻也被一块手帕捂住。
她挣扎着,渐渐的,脑袋开始晕眩,视线也开始模糊……
朦胧中,陆悦儿闯进了她的视线,带着她惯有的张扬得意,只听见她说:“把她带走!”
坠入黑暗的前一刻,叶念念心中暗叫,司空爵,救我……
【谢谢宝贝的打赏,宝贝们的留言迪恩都有看到,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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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被扛起从餐厅后面离开,另一波等待着的人,见此情景,立即打电话——
“十三少,叶小姐已经被人先我们一步带走,现在要抢回来吗?”
“不急,跟上去看看。”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男人对同伴一挥手,“走,跟上去!”
餐厅后门,早已经有一辆黑色轿车等在那,男人把叶念念塞上车后,立刻开走。
一些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很显然,是惯犯。
很快,一辆红色法拉利开了过来,紧跟在黑色轿车后面。
莫家的车,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
郊外一栋废弃大楼里,昏迷的女人被扔到地上,很快,地面传来高跟鞋的踢踏声。
陆悦儿捂着鼻子,一手挥开面前的灰尘,嫌恶的打量着四周恶劣的环节,看到像垃圾一样被扔到地上的女人,她扬起一抹胜利的笑。
“人我们给你带来了,还有什么事?”几个男人问陆悦儿。
陆悦儿不满的道:“急什么,这人不是还没醒么?看到这么美丽的妞,难道你们不想爽一下?”
“陆悦儿,堂主只说让我们保护你,可没说让我们照你命令行事。”
“你们堂主是谁?告诉我,我立刻就给我舅舅打电话!我就不信,难道连你们几个小马仔我都使唤不得!”
叶念念心有防备,吸进去的乙|醚不多,被扔到地上就已经有痛感,幽幽的醒了过来。
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混沌的脑子也慢慢开始清明,她看到陆悦儿嚣张跋扈的跟几个男人吵,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们这是起内讧了?
那她能否逃过一劫?
陆悦儿余光看到动了一下身子的叶念念,立刻转过脸来,冷笑,“叶念念,你果然醒了。醒了也好,有些事,你昏迷着做,没有清醒着做有意思。”
“陆悦儿,你这么对我,就不怕秦子越知道恨你一辈子?”叶念念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捆绑她,她身体是自由的,除了浑身乏力之外。
她费尽全力坐起身,背靠在一根大柱子上,仅仅是一个坐起身的动作,就让她大汗涔涔。
“啪——”
狠狠一耳光甩在她脸上。
叶念念头被打得偏了一边,嘴里迅速蔓延出血的腥甜味。
“叶念念,别跟我提子越的名字!”陆悦儿像是被人踩中了痛点,整个人都疯狂起来,“叶念念,你不用得意,现在就算是子越来了,他也救不了你!今天一过,我会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陆悦儿才是他最相配的另一半!”
她阴森的笑着,眼里泛出怨毒的冷光,“而你,今天过后,将会是一个被人玩|烂的残花败柳!”
“陆悦儿,我警告你,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不然后果自负!”叶念念攥紧拳头,目光从虎视眈眈的几个男人脸上扫过,心里不害怕是假的。
怪就怪她去上什么洗手间,如果跟着卡罗琳一起出去,她就已经被保镖送回别墅了,根本就不会给陆悦儿任何抓住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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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恐吓我?”
陆悦儿又是一巴掌甩过去,啐了一口,“就你也配?!”
白玉般的脸蛋已经高高肿起来,叶念念耳朵里嗡嗡嗡直响,脑子也跟着眩晕了一阵。
舔了舔唇角的血,暗骂一句,真狠!
如果不是迷|药刚过,浑身还乏力虚软,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把这两巴掌还回去!
狠狠甩在陆悦儿嚣张至极的脸上!
“陆悦儿。”她一字一顿道,澄澈的眸子里迸射出一种冷锐坚定的暗芒:“你会后悔的!”
明明是一副狼狈的模样,身上却散发出一股震慑的气场,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两个无底的漩涡,轻易就能把人卷进去。
陆悦儿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不敢相信叶念念这个贫民也有气场这种东西!
蓦地,她又不甘心的走上前,不能容忍自己刚才竟然被叶念念那刀子似的目光吓到了。
其实心里也是有点心慌的,但是,陆悦儿仗着自己的舅舅,天不怕地不怕,这会儿,更是不想再浪费时间,“叶念念,那你最好睁大眼睛看看,我到底会不会后悔!”
说罢,动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叶念念双手死死护在胸前,用自己微弱的力量来防卫。
陆悦儿轻蔑的笑,“别垂死挣扎了,你要是乖乖配合我,说不定我会发发善心让他们待会对你温柔一点。据我所知,你跟子越并没有发生过关系,我才是他第一个女人。可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却永远不可能是他了,哈哈哈……”
“不要……住手陆悦儿……别碰我……”叶念念摇着头,眼睁睁看着自己衣服被她撕碎,除了死死护住的内|衣内|裤之外,身体全都暴露在了众人眼里。
咬着唇,眼底划过一抹屈辱,司空爵你在哪里?
她消失了这么久,餐厅门口等着的保镖就没有发现她不见了吗?
这个时候,为难当头,她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司空爵,那个说了喜欢她的男人……
可惜,现实似乎一直都是用来撕裂希望的。
陆悦儿拍拍手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了一台相机,对着叶念念‘咔嚓’‘咔嚓’各个角度拍了起来,一边拍还一边对一旁站着的男人催促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她现在是你们的了,随便用。她可是第一次哦,干净得很。”
男人们没想到,叶念念衣服下的身材竟然这么火|辣,肤如凝脂,浑|圆丰|满,腰肢不盈一握,尤其是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更是散发出无言的诱|惑。
口干舌燥的男人们,早已经蠢蠢欲动,几人面面相觑,然后面露狰狞的笑,朝叶念念靠过去……
“不要!你们滚开……离我远点……”叶念念蜷缩成一团,死死抱住自己,唇瓣已经被她咬得血肉模糊。
后面,退无可退,眼前,男人如狼似虎围了过来……
她面如死灰,眼底那抹绝望那么深刻,陆悦儿看到她的样子,张狂大笑,“哈哈哈,叶念念你也有今天!我陆悦儿的男人,不是你能肖想的,以后就给我离子越有多远滚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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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大楼外,两辆黑轿车隐匿在人高的杂草中,一个男人透过望远镜看到里面的景象,立刻给主子汇报——
“十三少,那些人好像要强|暴叶小姐!”
“什么?”那端,语调没有起伏的男人骤然暴怒,“还不快把人救出来,十六喜欢的人,谁碰灭了谁!”
“是是是,我知道了十三少。”男人被吼得连声应是,刚准备带人冲进去救人,就看到情况有变。
“十三少,情况有变!”
“说!”
“有个男人进去,那帮人都停下了,看起来是领头的样子。”
十三少停顿了几秒,“观察着,情况不利,立刻救人!”
他只答应十六把人抢回来,可没答应帮她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仇家。
“住手!”
一声冷喝,围住叶念念的男人们闻言,从她身上收回了手,立即恭敬起身站到一旁,“堂主!”
被称作堂主的男人,左脸一道刀疤从颧骨一直蜿蜒到太阳穴,看起来可怖渗人。
西蒙冷眼看着这几个手下,一腔怒火,“只是让你们把人带进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他是受人所托,照顾他在英国的外甥女,接到陆悦儿的电话,她说了要帮忙的事,也没多大事,就是抓一个女人教训教训。
他想也没想,派了几个手下过来。
他出任务回来,这几个手下还没回来复命,刚好他想看看陆悦儿,顺便打声招呼,算是照顾老友的外甥女了。
跟过来一看,才发现,这哪是教训教训而已?
瞧着这架势,分明是有深仇大恨!
几个手下被呵斥得不知如何是好,急忙解释,“堂主,我们只是一时难忍……反正一个女人,玩玩而已,不会出事的。”
拍着照的陆悦儿不满自己计划好的一切被打断,她放下相机,怒视着西蒙,“你就是他们的堂主?”
西蒙看了一眼陆悦儿,眉头微皱,对她的无礼和嚣张有些不满,“嗯。”
“你为什么打断他们?我舅舅难道没让你们听我的么?现在我要你们上那个女人,现在,立刻!”
西蒙眼底闪过一抹不耐,要不是看在她是老友侄女的份上,就凭她敢对司空门堂主这么说话,分分钟把她打成筛子!
目光看向地上圈抱成一团,浑身止不住颤抖哆嗦的女孩,她侧着脸,似乎是感受到了屈辱,眼睛紧闭,唇瓣咬得血肉模糊,可怜无助的模样,带着最深的绝望……
蓦地,西蒙瞳孔一阵紧缩,他疾步上前,抬起叶念念的脸,叶念念眉头一皱,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冷然道:“别碰我!”
“你叫什么名字?”西蒙声音带着一抹紧绷,还有一丝不确定。
叶念念要紧牙关,眸底迸射出坚定决然的冷芒。
西蒙手忙脚乱的脱下外套,把她盖住,然后掏出手机,在一个瞳虹识别的文档里,调出了两张照片——
那是司空门内部堂主传输的两个少主照片,一张妖冶无双,一张绝美纯灵……
绝美纯灵——
西蒙额上青筋暴起,骤然暴怒,站起身反手一巴掌把陆悦儿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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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肆!”
一声震怒之极的吼声。
那一巴掌力道极大,陆悦儿被打到地上,左耳耳鸣巨响,牙齿被打落了一颗,满嘴是血。
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回事,西蒙已经掏枪,眯起的眼带着肃杀,“刚才,谁碰她了?说!”
几个手下被吓得不轻,一看就知道自己犯错了,齐齐跪下,“堂主,我们都碰了……”
在她身上摸了几下,就几下而已,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他就来了。
“好,很好!”西蒙怒极反笑,“今天犯下的错,死十次都不够。你们跟了我这么久,我送你们一程,给你们个解脱。”
几个手下还没来得及求饶——
“砰!砰!砰!”
几声枪响,跪在地上的人,眉心一个黑点往外涓涓流血,身子直直往后倒去,双眼大睁,死不瞑目……
“啊——!”刚爬起身的陆悦儿看到眼前一幕,捂住耳朵尖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一直在外面用望远镜观察着的人,激动的跟主子汇报:“十三少,情势大怒转!”
“别卖关子,说!”
“刚进去的哪个男人,把企图弓虽暴叶小姐的人都灭了!”
“都灭了?”
“都灭了,一个不剩!哦,对了,还剩一个女人。”
“呵呵。”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嗯,继续观察。”
“十三少,那人我们还要不要抢?”
“暂时不抢。”
暂时不抢,那就是保护着不能看着叶小姐出事是吧?
“明白了,十三少!”
叶念念看着眼前逆转的局势,眼底盛满错愕,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不是跟陆悦儿一伙儿的么?
为什么,要把他的手下都杀了?
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且都是前一刻还试图欺辱自己的人……
西蒙收回枪,转过身来,在她面前蹲下,“吓到您了吗?”
叶念念警惕的盯着他,摇了摇头。
“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您。”西蒙似乎怕她不相信,便说道:“我是司空门暗杀堂堂主,西蒙。”
司空门?
叶念念瞪大眼,陆悦儿怎么会指使得动司空门,她怎么有那个权力?!
“少主,十分抱歉,我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叶念念眼眶一热,差点哭了出来,隐忍了那么久,原来竟然是司空门的人!
她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别叫我少主,我已经跟爹地断绝关系,被爹地除名了……”
西蒙没说什么,看向一旁大惊失色的陆悦儿,“大小姐,您想怎么处置她?”
西蒙浑身散发出森冷的杀气,如果让陆劲知道,他骄纵的外甥女竟然要让人弓虽暴大小姐,他死几次才够赎罪?
叶念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陆悦儿被吓得发抖,花容失色,双手捂着耳朵,跌坐在地上,不断的后退着,嘴里呢喃:“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西蒙道:“她这么对你,你可以以牙还牙,或者,杀了她。”
叶念念双手攥紧,今天的屈辱,仅仅是杀了她就能抹掉的吗?
陆悦儿死了……秦子越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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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牙还牙?
陆悦儿突然尖叫,“不要!不要!我怀孕了,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不能……”
西蒙冷哼,“那就死!”
“不要!我不要!我要告诉舅舅……”陆悦儿颤抖着拿出手机,“对,我要告诉舅舅……”
“你可以问问陆劲,司……”
“别说。”叶念念虚弱的打断他,对上西蒙困惑的眼神,她才说,“我现在叫叶念念。”
西蒙了然,“您跟夫人姓?”
叶念念点头。
她不想事情闹大,一旦陆劲知道,爹地也必然会知道。
她不知道爹地会伤心,还是会无动于衷……无论怎样,她都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窘迫的处境。
那样,只会显得她当初的选择错得有多离谱。
“这件事,别跟任何人说,也不要泄露出去。”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必要时,也让陆叔叔别告诉爹地他们……”
西蒙沉默了片刻,“大小姐,再过三个月,小少爷就成年了。到时候,主子会适当放权,小少爷要找您,不是难事。”
谁不知道,小少爷跟大小姐感情好?
这几年没少闹腾,要不是年纪还小,手上没权利,他分分钟把世界翻过来抖三抖,把人给揪出来!
“我知道。”想到弟|弟,叶念念笑了起来,“他还好吗?”
“您说小少爷?”西蒙也跟着笑了,“小少爷很好,每项训练都满分,最近射击又进步了,十秒八连发,发发正中靶心。”
叶念念心里默默记下了,爹地妈咪对于孩子的保护可谓是滴水不漏,任何媒体都没拍到过他们的照片,更别提报道有关于他们的新闻了。
不然,她也不会向西蒙打听消息了。
那端,陆悦儿恐惧的盯着西蒙,哭得涕泪横流的对着电话说:“舅舅,你救我!那个……那个堂主……他要杀我!呜呜呜……舅舅,我不想死……”
西蒙冷冷说了一句:“你最好问问陆劲,叶念念是谁!是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陆悦儿怯怯的看了西蒙一眼,抵不住他眼里的杀意,照他的话问了舅舅一遍。
问完之后,陆悦儿嚎啕大哭,凄惨不已……
她哭得哽咽,“舅舅,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这么对我……呜呜呜……”
最后,她颤抖的把手机伸给西蒙,“堂……堂主……我舅舅要跟你说话……”
说完,双眼恐惧的看了一眼叶念念,那一眼,包含太多的复杂的信息。
西蒙拿起电话,“我是西蒙。……没错,幸好我及时赶到,才没有酿成大祸……这件事,别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主子和夫人,这是大小姐的意思。”
手机扔到陆悦儿身上,陆悦儿整个人一哆嗦,捡都不敢伸手去捡,西蒙说:“以后再敢对她不敬,死是你唯一的选择。”
…………
纷乱的脚步声响起,为首的男人大步冲了进来,看到眼前一幕,他心脏一阵紧缩,“叶念念?”
叶念念靠在柱子上,身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蔽体,脸蛋高肿,狼狈不堪。
他快步走上去,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捧住她的脸,眸底是深浓的疼惜,“我来晚了。”
【晚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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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碰触到她的脸颊,叶念念皱着眉头,一脸痛苦,司空爵立刻松开手,“弄疼你了是不是?”
叶念念咬唇,委屈的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你怎么才来?”
如果不是西蒙及时赶到,她说不定就已经……被侵|犯了!
一句轻飘的话,带着一丝指责,脸上的委屈和害怕那么明显,想一把把刀子刺在他心上……
“是我不好。”他伸手想把她抱进怀里,叶念念闪躲了一下,他目光往下一看——
“都转过身去!”一声冷喝。
达文西和保镖纷纷背过身去。
司空爵深邃的瞳孔里,如覆了一层冰,削薄的唇紧抿成一线,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的用手拿开她身上盖着的外套,“来,把我的衣服披上。”
叶念念咬唇,他拧着眉头,“别咬唇!”
唇瓣都血肉模糊了,还不懂得爱惜自己?!
“……你凶我干什么?”叶念念鼻子酸了酸。
司空爵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好,我不凶你。先把衣服披上,我不看你,嗯?”
说罢,他绅士的背过身去,叶念念把西蒙的外套拿下来,把他的西装外套穿上,衣服被她拉上,遮盖得严丝缝合后才轻声说,“穿好了。”
司空爵转过身,低下头,认真的凝视着她苍白的小脸,“告诉我,是谁把你绑到这来的?”
现场有大片血迹,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
看来,那些人在他到之前,就已经撤了。
发现有人过来的时候,西蒙已经把尸体都带走,陆悦儿也害怕的跑了,她婉拒了西蒙的好意,没有跟着一起回司空门。
“……是陆悦儿干的。”叶念念保留了西蒙的部分,不想让他调查到司空门头上,“是她买通了几个人,把我抓来。后来,因为钱的问题,他们起了内讧,最后想弓虽暴我……他们没有得逞,发现有人来了,他们就跑了。”
漏洞百出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司空爵眸色深谙的盯着她看,看得叶念念一阵心虚,她垂下眼帘,小扇子似的睫毛微微颤抖,柔软的小手伸过来,轻轻抓住了他的手,“……带我离开,好不好?”
“好。”司空爵嗓音沙哑,带着疼惜的把她大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叶念念真的累了,双手乖乖巧巧的圈抱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脖颈上,闭上了眼。
司空爵低头,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抬眸,眼底的柔光尽数消散,换上森冷的杀意,“把陆悦儿抓回来,毙了!”
一句话,带着无尽怒火和杀气。
叶念念倏地睁开眼,她抬眼看着男人性感的下颚,“不要……不要杀她……”
再怎么说陆悦儿都是陆劲的外甥女,陆劲跟了爹地这几十年,功劳苦劳都是有的。
就算陆悦儿对她放肆,也没到要杀了她的地步。
“她敢这么对你,你说不杀她?!”司空爵眸色冰冷,那表情,仿佛只要她敢说一句是,他立刻就把她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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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抱紧他,身子也软软的挨近了他一点,“不要杀人,我不喜欢你杀人。惩罚一下她就可以了,不要杀人,好不好?”
司空爵错愕了片刻,眸色立刻柔和了起来,低头,亲昵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好。”
差点忘了,小白兔这么胆小,这么血腥的一幕让她看到,不好。
既然她不喜欢他杀人,那就,不杀。
留着陆悦儿的命可以,但是严惩,绝对少不了!
…………
陆悦儿没命的往前跑,西蒙走了,根本就无暇顾及她,更或者是故意把她扔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被她踩在脚底,看不起的平民,竟然有那么显赫的身份!
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舅舅,也不过是她爹地一个手下而已!
陆悦儿开始慌了,细细想来这几年,她对叶念念做过的事情不在少数,如果她追究起来,她够死几次?!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不敢往后看一眼,拼尽全力的往前跑,黑衣人轻易就追上她,一左一右架住。
陆悦儿大惊失色,“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
“陆悦儿?”黑衣人问。
陆悦儿眼底闪过一抹慌乱,随即立刻摇头,“不,我不认识这个人,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
黑衣人抓住她的下颚,看了几眼,“就是她!”
虽然被西蒙甩的那巴掌打得脸已经高肿,但大致样貌还是没变。
“不是,我不是陆悦儿,你们真的找错人了!大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是无辜的……”陆悦儿双腿一软,直直跪到地上,二话不说的就磕头。
“晚了!”黑衣人毫不留情一脚踢过去,“我们家少爷让我转告你一句,今天不杀你,是看着叶小姐求情的份上。以后,别再伦敦出现,否则,见你一次打一次!”
陆悦儿浑身哆嗦,断断续续的道:“是是是,我……我知道了……啊!”
黑衣人男女无忌,并不存在什么不打女人的原则,命令一下,他们必然全力以赴。
空旷的野草地上,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
…………
“啪啦——”
刚做好的一桌子菜,又被小少爷发脾气全都推倒在地上。
“小少爷,您多少吃一点吧。您要一直不吃,我们也会被十三少责罚的。”女佣们跪在莫千之面前,哭求着。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莫千之说什么都不肯吃东西,做一次,他摔一次。
脾气比以往任何时候来得都要大。
“怎么了?”人未到,声先到。
莫安城还没走进来,就听到瓷器碎裂的噼里啪啦声,他脱下外套,一边递给佣人一边走过来,拉过一张椅子,在莫千之对面坐下。
莫千之鼓着包子脸,“哥哥你说话不算话!你没有把程可欣带回来!你也是骗子!跟程可欣一样的大骗子!”
莫安城眼底划过一丝幽光,又是程可欣……
让他感到有意思的是,叶念念最后是被亚瑟救走的,还把主谋策划绑架的那个女人打得半死。
这个叶念念,到底是什么来头,让亚瑟都着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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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陷入了沉思中,莫千之觉得自己怎么闹怎么吵都无济于事,最后生生急得哭了。
白玉的脸色眼泪哗啦啦的流,小嘴抿得紧紧的,带点傲气的自尊心和无助。
“小少爷,您别哭呀,来,把眼泪擦擦吧。”老管家心疼得不行,抽了几张纸巾过来帮他擦眼泪。
莫千之一把挥开,赌气道:“不要!”
莫安城叹息一声,接过老管家手里的纸巾,一手捧住他的脸,一手给他擦眼泪,“别哭了,小男子汉别动不动就哭,跟个女人似的。”
“我才不是女人!我是男子汉!”莫千之气嚷嚷的吼。
“行了,把鼻涕擤擤。”
莫千之用力,莫安城帮他擦干净后,拍拍手,“真的这么想程可欣?”
“嗯!”肯定的点头,又用力的点点头。
“收拾一下,我带你去看她。”
“哇哦!哥哥等我!”欢呼一声,莫千之哒哒哒飞迸上楼。
…………
“叶念念,听话!”
医院里,司空爵找来了一个中年女医生,要给叶念念做全身检查,叶念念怎么都不肯,躺在病床|上拉高被子蒙住脑袋,什么都不听。
从废弃大楼回来,叶念念就被带到了医院里,脸蛋已经上了消炎药,司空爵说什么都不放心,非得在医院住两天仔细观察。
“叶念念,别任性。”司空爵在床边坐下,一手掀开她的被子,把装鸵鸟的某人捞到怀里坐好,“只是做个全身检查,你慌什么?”
叶念念闭了闭眼,“司空爵,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了你,觉得我根本就是一件被侵|犯了?”
她的身体明明没有任何问题,他为什么非要做检查?
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难道还不清楚么?
他是不是觉得她……脏了?
叶念念心里堵着一股气,闷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整个人都快暴躁了。
听到她的话,司空爵脸色瞬间冷了几分,气得直接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叶念念,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他什么时候说她骗他了?!
他什么时候觉得她被侵|犯了?!
如果他真那么觉得,就不会仅仅只是找陆悦儿麻烦而已,那几个欺负她的人就算死,也得挖出来鞭尸!
更别说听她的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再追究。
“我的身体没问题。”她眨了眨眼,慢悠悠的说。
司空爵坚持:“你说了不算,医生说了才算!”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达文西赶紧充当和事老,“叶小姐,少爷也是为了您好,只是做个检查而已,要不了多少时间。简单的做个检查,没问题也好让少爷安心,对不对?”
司空爵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从他的瞳眸中,叶念念看到了那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担忧。
心里那股气,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达文西说得对,他也是为她好,是她自己太过于敏感了。
“好吧,我接受检查。”
司空爵薄唇勾起,俊美的面容瞬间柔和了下来,抱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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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全身检查,很快就做好了,医生走了出去,对门外的男人说:“亚瑟少爷,里面那位小姐身上除了软组织挫伤之外,背脊有点淤青。总体没有大碍,好好休息,睡一觉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司空爵挥手,医生退了下去。
他推门进去,看到叶念念靠坐着,漆黑乌溜溜的眼珠子在他进来那一瞬间撞上了他的视线。
“医生怎么说?”她问。
司空爵关了门,走进来,“没事,一些软组织挫伤而已。”
“我就说嘛,我的身体没问题,用不着做检查。”
“是,你身体没问题,也没有很虚弱,更没有长期的营养不良!”司空爵在她没受伤的一边脸上狠狠捏了一把。
“哎呦,疼!”
司空爵不解气的又捏了一把,“还敢说疼!你跟你那废人前男友到底过的什么日子?长期营养不良,叶念念你平时都吃些什么?!”
长期的营养不良,身体虚弱,抵抗力下降,小毛病不断,感冒发烧咳嗽……
她该死的以前都过的什么日子!
“我都吃饭啊……”叶念念呐呐的开口,手指不安的绞动着。
她怎么好意思告诉他,为了省学费,为了赚生活费,她的日子过的真的很苦。
她又不会做菜,刚开始的时候是抱着必学的心态来做,可是做出来的菜都难以下咽不说,还浪费食材浪费钱,后来,她干脆就吃垃圾快餐,泡面,偶尔水煮蛋加牛奶这么过了。
秦子越会做菜,可是,他很忙,忙着设计,忙着跟导师学习,忙着找一份工作,他能给她做菜的次数,一周不超过三天……
或许热恋中的人,就算喝白开水也觉得是甜的吧。
那四年,她真的不觉得苦,反而还很快乐。
司空爵眸色深谙的看着她,也不戳破她的谎言,如果都吃饭,营养怎么会跟不上?
抱起她的那一刻,他都觉得她轻得跟个纸片人一样,风稍微大一点就能把她吹走。
她低垂着脑袋,显然不愿多谈秦子越的事情,司空爵自然也不愿意提到那个废物一样的男人,摸着她的脑袋,他安慰道:“那样的日子过去了,以后有我。”
“司空爵,我说过……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叶念念觉得,自己有必要明确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不想一边享受着他给予的好,一边又无法回应他的感情,这让她有种罪恶感。
“好了!”司空爵语气很差,“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让我听到。我喜欢你的时候就没想着你能喜欢回来,大雨滂沱的时候天空也没想着大地倒着把水扣回去!明白?”
叶念念被他的话震慑住了,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司空爵又是一恼,“说了让你别咬唇,没听懂?”
唇还想不想要了她?!
“我知道了……”
“扣扣扣——”
达文西走了进来:“少爷,莫家十三少来看望叶小姐,要让他进来吗?”
“莫十三?”司空爵双眸眯起,叶念念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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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做什么?
呵,叶念念才出事多久,他人就赶医院来了,是想向他挑衅么?
“让他滚!”他的人,轮不到他来看!
更别想觊觎!
“是的,少爷……”
达文西刚转身要出去复命,病房门以及被推开,莫千之小脑袋探进来,惊讶的叫了一声:“程可欣,你生病了?!”
说完也不顾达文西的阻止,机灵的小跑过来,趴到床边上,“程可欣,你还好吗?”
“莫千之?”叶念念同样也惊讶不小,“你怎么会来这里?”
莫千之小手伸过去,主动握住她的手,撇撇嘴,失落的说,“说好要给我当女佣的,程可欣你又骗人!我找不到你,就让哥哥带我来看你。”
他双眼一亮,“对了,哥哥就在外面!我帮你把他叫进来!”
说罢,扬声高喊,“哥哥,快进来!程可欣要见你!”
叶念念整个人都懵了,她什么时候要见莫安城了?如果刚才她没听错的话,司空爵显然很不待见莫安城吧?
这小屁孩,嘴巴怎么那么快呢,她阻止都来不及!
果然,莫千之话音一落,司空爵脸色瞬间阴沉,“谁让你们进来的,都滚出去!”
莫安城悠哉悠哉的走进来,听到司空爵的怒斥,他笑了一声,“亚瑟少爷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会不会太有失风度?再说了,十六是来看程可欣的,要拒绝,似乎也轮不到你吧?”
什么是挑衅?
这就是挑衅!
赤|裸|裸的跑到人家地盘上来挑衅!
“轮不轮得到,用不着你来评判!”司空爵冷冰冰的道:“莫十三,趁我还有点耐心,马上滚!”
莫千之这个小屁孩丝毫不理会大人们的硝烟,哒哒哒跑过去拉着莫安城走到床边,然后趴在床边上,双手捧着脸,看着叶念念,笑眯眯的说:“程可欣,我和哥哥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不让你干活了,我的玩具可以给你玩,零花钱也可以给你花的。”
叶念念夹在中间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毕竟莫安城说得没错,他们是来看她的,她要是也冷着脸,总不太好吧。
再说了,她也不忍看莫千之失落的样子……
“莫千之,我可能不会跟你回去了。”刚说完,果然,莫千之就扁着嘴眼眶都红了,叶念念赶紧摸摸他的脑袋,“不过你要是想我了,可以来找我玩呀。”
多云转晴,莫千之喜出望外,“真的吗?我想你了就可以来找你玩?什么时候都可以?”
“嗯,当然是真的。”这个小屁孩有时候傲慢是傲慢了点,但是本性不坏。
那时候在医院,也是他救了她,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也是他救了她……
总的来说,她挺喜欢莫千之的。
她想,任何人恐怕都无法对一个漂亮的小孩子狠得下心吧?
“叶念念!”警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司空爵俊脸黑了一片。
叶念念试图解释,“他只是个孩子……”
莫安城似乎嫌场面还不够乱似的,似笑非笑的打断她,“既然叶小姐答应了,那么以后我和十六会常来找你的。”
【迪恩白天要工作,下班回家才能码字,更晚了,抱歉~~~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基本都是晚上更新的,宝贝们晚上来看文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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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笑非笑的模样,紧盯着叶念念的目光,看在司空爵眼里,都像一头饿狼双眼发绿光,企图抢走他的小白兔!
抢走?
可能么?!
“莫十三,你做梦!”司空爵冷凝出声,语气冰冷得渗人。
叶念念冷不迭的打了个冷颤,他真的生气了!
得到这个认知,她怕怕的瞅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紧握成拳的大手,“……司空爵,别生气。”
他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怕,浑然冰冷的气息笼罩着他,一张俊脸面无表情,湛蓝的眸子像是一座无法融化的冰川。
“呵呵,是不是做梦,谁知道呢?”莫安城把害怕得缩在自己身后的莫千之拉出来,“来,跟你的程可欣说再见,我们下次再来看她。”
莫千之乖乖的‘哦’了一声,挥着小手跟叶念念说再见,“程可欣再见,你要好好养病,我跟哥哥下次再来看你。”
“好,再见。”叶念念挥手,浅笑道。
病房门关上,一室寂静。
司空爵不说话,叶念念也知道他在生气,她不由得伸手推了推他,“你别生气了。我朋友不多,他们来看我,我没道理冷着脸对他们,对不对?”
司空爵倏地抬起头,锐利的眸子眯起,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你跟莫安城,什么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要真硬要扯上关系,那只能是莫千之的哥哥而已。
“是么?”司空爵轻嗤一声,随即冷笑。
他可没忘记,上次在莫家宴会上,莫安城搂着她的画面!真是刺眼!
她说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能信么?
她不肯跟他回来,却肯让莫安城抱着不挣扎,这代表什么?!
“叶念念,以后离莫安城远点!”
叶念念困惑的看着他,“为什么?你跟他是不是有仇?”
“别问那么多,让你离他远点就离他远点,那那么多废话!”他似乎有些烦躁,抽出被她握住的手,冷冽站起身,“你好好休息。”
说罢,转身离去。
看着他前后判若两人的样子,叶念念怔在那,他这是怎么了?
莫安城也就是来看看她而已,并没有说什么,他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算了,他本来就阴晴不定,既然不想说,那她以后不问就是了。
…………
陆悦儿重伤住院,醒来的第一时间没有看到秦子越,她仓惶的让护士给她手机,让她给秦子越打电话。
秦子越出现在病房,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找我什么事?”秦子越坐在椅子上,神情带着点不耐烦。
陆悦儿心在滴血,“子越,我都伤成这样了,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么?”
秦子越抬眼看了一下腕表,“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还要工作。”
他站起身,真的就要往外走,陆悦儿攥紧被子,“站住!”
“到底什么事?”秦子越目光深沉的看着她,“如果你只是想见我一面,那你已经见到了。我还有工作,没时间陪你瞎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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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越!你就不能对我有点耐心么?”陆悦儿越想心里越是气不过!
为什么对叶念念就那么有耐心,为什么她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却一点感情都不能回报给她?
如果让他知道叶念念的真实身份,那……
陆悦儿简直不敢想!
若是有朝一日让秦子越知道他为了芝麻丢西瓜,他会不会恨死她?会不会立刻回到叶念念身边求她原谅?
陆悦儿惊恐的咬着手指,魔怔一般的呢喃:“不!我不能让他知道叶念念的事情……秦子越是我好不容易才从叶念念手上抢来的,我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秦子越皱眉,走到床边,“你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
“啊!”陆悦儿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捋了捋头发,装作没事的样子说,“没事,我要你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回国。”
“要走你走,我不会走。”秦子越好不容易才在LK站稳脚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一旦他离开了,那么之前所做的那些努力,全都会付之东流。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叶念念在这里,他……不舍得离开!
哪怕只是跟她再同一座城市,呼吸这同一空气,望着同一片蓝天,他也是满足的。
“秦子越!”陆悦儿一个枕头狠狠砸过去,“别忘了你今天拥有的一切,我能给你,也能收回!只要你跟我回国,我会拿钱给你开一间公司。”
这是她能想到唯一的办法了!
果真,秦子越动摇了,陆悦儿了然一笑,继续施加砝码,“别忘了,在国内我的人脉要比在英国多,到时候,我敢保证你绝对混得比现在好!”
“让我考虑考虑。”秦子越低垂着头,声音低沉。
陆悦儿弯起唇角,“好,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
就算叶念念身份尊贵,就算她流掉了孩子,但是秦子越,她绝不放手!
这个男人,她费尽千辛万苦才抢到手,说什么都不会放开!
…………
出院回到别墅,叶念念都没看到司空爵,问了佣人才知道,他出差去了。
叶念念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总之性格怪异的司空爵,不是她能猜透的。
卡罗琳不知道她被绑架的事情,下午打电话来还兴高采烈的邀请她晚上一起去参加宴会。
“叶美人,反正你在家也是无聊,就当做陪我呗。”
“好吧,那我准备一下。”
“好嘞!我让司机去接你啊!”
挂了电话,她才想起自己没有礼服!
在别墅里,穿的都是便服,根本就没有准备正式的衣服,怕耽误时间,她急忙出门了。
“叶小姐,您要去哪?我送您。”
“也好。”叶念念让保镖把车开到市区。
到了市区,她下车,交代保镖,“你先回去吧,我不需要用车了。”
“叶小姐,少爷说过,要保护您的安全。”言下之意便是,他不走。
“我就是去朋友家吃顿饭,不会有事的,你走吧,晚上我会自己回去。”
说罢,转身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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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了私人定制的店里,店员热情的招待她,“小姐,这边是我们设计师最新设计的新款晚礼服,您可以挑选一下。”
叶念念看中了一条香槟色的及地长裙,刚伸手过去,另一只手先她一步拿起那条裙子。
妆容浓艳,妩媚的女人挑衅的朝她一笑,“这条裙子我要了。”
店员一看,就知道这女人是金主,连忙帮她拿过裙子,“好的小姐,我们这就帮您包起来。”
叶念念抿了抿唇,自己先看中的裙子被人抢了,感觉还真不怎么好。
她没去看那女人,继续挑选,这时候,那女人在一旁阴阳怪气的开口,“我说你们店接待的客户都是没有门槛的么?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来?”
说着,目光有意无意的往叶念念身上瞟,她今天穿的便服,设计出众,但是没有任何品牌的LOGO,全身上下也没有任何名贵的珠宝首饰,甚至连一个手袋都没有。
就这么独身一人进来了,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穷人!
有钱人最忌讳的是他们出入的场所穷人也出没,这会让他们觉得降低自己的身价,女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店员看着两人,笑得有点尴尬,“小姐说的是。”
叶念念深吸一口气,刚想出声,店门推开,店员恭敬的欢迎语响起,这女人立刻嗲声迎了过去,“十三少,您来了?我可等了您好久了,您说该怎么补偿我?”
十三少?那不就是莫安城?
叶念念摸了摸鼻子,这世界要不要这么小啊?
莫安城轻笑着,一手揽住女人的腰肢,“选好了没,就补偿你一套首饰,满意么?”
“是我想要的那套限量版么?”
“嗯。”
“满意,当然满意!谢谢十三少!”女人声音里掩不住的激动和欣喜。
莫安城拍拍女人的脸蛋,阻止了她的当众献吻,眉头微皱,“贝基,我的时间不多。”
贝基娇俏一笑,“那我进去换衣服,十三少您稍等,我很快就出来!”
说完,转身快步进了试衣间。
叶念念一直站在那,努力缩小存在感,祈祷这两人快点离开。
莫安城被店员带到沙发上坐下,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定在一个消瘦的背影上……
“小姐,您看了这么久,有喜欢的么?”兴许是被贝基刚才那番话说的,店员语气里也透出点不耐烦,认定她是没有购买能力的客人。
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男人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经理就是教你们这么怠慢客人的?”
店员一看到莫安城,立刻惶恐的低下头,“十三少!”
不轻不重的冷哼一声,莫安城走到一直背对着他的女人身边,饶有兴致的问,“怎么,叶小姐似乎很不愿意看到我的样子。”
叶念念知道避无可避了,转过头,弯起唇角笑了笑,“十三少说笑了,在这里都能遇到你,真巧。”
莫安城:“是啊,真是巧。怎么,亚瑟对待女人这么小气,一身好点的行头都没给你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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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店员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中,再看看她这一身打扮,确实寒酸了点。
也难怪会受到店员异样的眼光和差别对待。
叶念念抬眸,对上他慵懒的笑,微微一笑,“我跟亚瑟少爷的关系不是十三少想的那样,他没必要在我身上花钱,我也没理由花他的钱。”
“是么?”莫安城显然不信,“既然没关系,那叶小姐住在亚瑟的别墅里,又怎么解释?”
都住在一起了,谁相信这两人关系纯洁?
叶念念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想,我没必要跟十三少解释这么多。十三少没事的话,那我……”
“你在干什么?!”贝基换好礼服出来,就看到莫安城跟叶念念站在一块,两人有说有聊的样子,瞬间引起了她的怒火。
气势汹汹的提着裙摆走过来,瞪着叶念念,“你敢勾|引十三少?!”
“这位小姐。”叶念念唇角勾了勾,“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勾|引?我是像你一样穿着暴露了,还是投怀送抱,或是抛媚眼了?”
“你!”贝基食指指着她,“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像知道。”叶念念挑选下去的古欠望都没了,自认倒霉遇到了莫安城,说罢,转身要走。
贝基气急了,一把攥住她的手,扬手就要打她。
叶念念眼疾手快的抓住她半空中的手,眸色犯冷,“我这张脸,不希望任何人再打它。”
在一旁看着的莫安城不紧不慢的出声,“贝基,别胡闹。”
他语气一贯轻飘淡然,但话里的斥责显而易见。
贝基浑身颤了颤,收回了手,泫然欲泣的看着莫安城,“十三少,我错了……”
“知道错了,那还不滚?”
贝基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看清莫安城不是开玩笑之后,真的哭了出来,眼妆都花了,“十三少,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别生气好不好?我今晚是您的女伴,您忘了吗?”
“这么素质低下的女伴,我可要不起。”莫安城招来保镖,“把人拖出去。”
很快,贝基哭着被保镖拉了出去,不见人影。
叶念念转身要走,手腕瞬间被攥住,莫安城拉住她,好心情的问,“叶念念,你要去哪?”
“十三少,我们还没熟到可以直呼名字的程度吧?”
“那有什么关系,我不介意。或者,你也想直呼我的名字?”莫安城凑近她,眼睛里散发出一股兴味的幽光。
“我没有!”叶念念挣扎着,抽回自己的手,“十三少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莫安城理了理西装,“你不是要买礼服?都算在我账上。”
店员欣喜的应是,“是的十三少。”
莫安城意味深长的看了叶念念一眼,大步离开。
他一走,店员立刻热络的围了过来,“小姐,您喜欢哪款?这款气质高雅卓绝,跟您的气质非常相衬,您看看……”
最后,碍于时间关系,叶念念还是在店里买了礼服,店员不肯刷她的卡,记在了莫安城的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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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拒绝,留了购物单,找个时间把钱还给莫安城就是了。
…………
夜凉如水。
一艘超级豪华的邮轮行驶在海面上,邮轮上灯光璀璨,金光闪闪,在暗黑的的夜里,犹如一座海上行宫。
这是名副其实的上流世界,百年名酒,纯水晶打造的水晶杯,银质托盘,名家出品的骨瓷,奢华到极致,每一处细节无不彰显着豪门的奢贵。
这里,汇聚了政界权贵,商贾大亨,豪门贵胄。
水晶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叶念念穿着香槟金的晚礼服,及腰墨色长发烫了大卷,慵懒垂下,更添了几分魅|惑。
卡罗琳一身**的红色长裙,把姣好的身段勾勒毕现,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
两人来到甲板上,靠着护栏,看着夜色下的大海,吹着海风喝着香槟。
“叶美人,你今晚不回去真的可以么?”卡罗琳望着海绵,心情好好,“亚瑟少爷真的不介意?”
叶念念也是来了才知道,宴会是在邮轮上举行,而且还出海航行,今晚不靠岸。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说好了陪她的,她就安下心来陪她。
叶念念抿了一口香槟,惬意的眯起了眼,“他出差去了,不知道我出来。我待会打电话跟家里的佣人说一声就行。”
“好羡慕你跟亚瑟少爷。”卡罗琳突然有感而发,“你不觉得你们现在就像一对情侣一样么?每天住在一起,他出去工作,你安心呆在家……想想就觉得安逸。”
“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我只是借住在他家而已。”叶念念不厌其烦的解释。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们现在住在一起就对了。”卡罗琳摸摸肚子,“你饿了没?我去拿点吃的?”
她点头,“好啊。”
“等着。”卡罗琳离开甲板回了宴会厅。
拿了瓷碟去自助餐台上取食物的时候,卡罗琳遇到了几个父亲的朋友,于是就跟叔叔伯伯聊了起来。
叶念念等了良久,夜深了,海风也大,感觉到了凉意,她双臂抱住了自己。
过了良久,卡罗琳才歉意的跑出来,“叶美人,抱歉,我来晚了。挑了你最喜欢吃的慕斯蛋糕,那,吃吧。”
叶念念吃了几口,实在冷得不行,她清楚自己的体质,便道:“卡罗琳,我想先回房间休息了。”
“行,那我待会再点餐让侍应生送到房间,你多少吃点再睡。我还要晚点才回去。”把房卡交给她又叮嘱了一番。
找到房间,刷卡进门。
身体一下子就重新暖和了起来,累了一下午,叶念念扑倒在床|上,想躺一会儿,没想到睡着了过去。
她是被踢门声吵醒的,坐起身,迷迷糊糊下床,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拉开门——
一道身影直直朝她砸过来,她措不及防的被男人压倒在地。
背脊直直撞在地毯上,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意识瞬间清醒,推了推压在身上酒气熏天的男人,看清他的脸时,她一惊:“是你?!”
【今天结束,迪恩洗洗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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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罪成一滩烂泥,浑身的酒气,叶念念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使劲的推搡着他,“莫安城,你醒醒!从我身上起来……”
“唔……”俊脸被她毫不留情的拍打着,莫安城睁开眼,精准的攥住她的手,迷蒙的视线涣散后又重新聚焦,足足一分钟,他才看清身下的人是谁。
“叶念念?”
“是我。”叶念念气得小脸通红,他真是重死了!
“呵呵,真是哪里都能遇到你。”莫安城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支起身子,目光幽幽落在她脸上,“这是不是说明,我和你,很有缘?”
“谁跟你有缘!”爱谁谁,她不稀罕这种缘分,“你怎么跑我房间来了?”
莫安城揉了揉隐隐胀痛的脑袋,手臂无力身体瞬间又趴了下来,重重压在她身上,叶念念小身板都快被他压扁了,暴怒:“莫安城,给我滚起来!”
他脑袋就靠在她脸侧,粗重的呼吸都带着酒气,实在是喝得不轻,“这是你房间?我没带房卡,踢门的时候门自己就开了……”
他一个人迷糊着回来,找到房间发现没带房卡,阿忠被他差使去拿房卡,他等得不耐烦了干脆踢门。
没想到误打误撞,叶念念以为是卡罗琳叫餐的侍应生送餐来了,迷迷糊糊的就去开门……
“不管怎么样,你先起来,压着我重死了!”叶念念使劲推他,莫安城喝醉了本来就不舒服,被她这么毫无章法的乱推,一把扣住她的手摁在头顶,“别乱动,不然我可不保证不碰你,懂么?”
他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叶念念确实慌了,当下身体都僵硬起来,只能愤怒的瞪着他,“那你先从我身上起来,被人看到了不好!”
“起不来,没力气……”莫安城凑到她颈窝处,深嗅了一口,“你好香……”
叶念念全身闪过一阵恶寒,喝醉的人是没有理智的,深怕莫安城会做出什么来,她提高音量道:“莫安城,你先起来再说!”
阿忠拿了房卡回来找不到莫安城,沿着走廊走,听到房间传来的声音,便停下脚步。
幸好门没关,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快步上前,扶起莫安城,“十三少,您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是西翼,您的房间在东翼。”
莫安城一起身,叶念念立刻起身,远远的站在一旁,“既然你们家少爷走错了,那你就带他回房吧。”
“叶小姐?”阿忠似乎才发现她,“我会的,打扰了。”
说罢,扶着莫安城就要出去,莫安城却突然不肯走。
“叶念念,你过来。”莫安城回头看她,迷蒙的双眼带着一丝锐利。
“十三少有什么事么?”叶念念才不会傻到走过去,这个距离她就觉得挺安全的。
离一个喝醉了的男人太近,对她没有好处。
她不过去,莫安城摇晃着挥开阿忠,几个大步走过去,叶念念下意识的后退,防备的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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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什么都没说,高大的身子直直走到沙发前,扑通一身趴了上去,双眼一闭,不打算走了!
叶念念手指颤抖的指着他,这个无赖!
阿忠也不希望自家少爷这么委屈的睡在沙发上,于是商量道:“叶小姐,不如您跟我一起送少爷回房?他若是一直呆在您房间,影响也不好,您说对吗?”
叶念念想了想,阿忠说得对!
且不说这是不是她自己的房间,一个男人在她房间里总归不好,再说了,待会卡罗琳还要回来休息。
她只能趁卡罗琳没回来的时候,把这个大麻烦弄走。
“好吧,我跟你一起送他回房。”
阿忠扶着莫安城,叶念念拿了手机和房卡也出去了。
从西翼走到东翼,叶念念简直想死,实在搞不懂西翼和北翼离了这么远的距离,莫安城怎么偏偏好死不死的就认错了门认到西翼来!
莫安城的房间在东翼的总统套房,比叶念念房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奢华了不知道多少倍,一看,就能直接看出他的身份地位。
把莫安城扶到床|上躺下后,叶念念甩了甩自己已经酸麻的手臂,“人已经送回来了,我先走了。”
阿忠点头,道谢,“辛苦了叶小姐,我送您出去。”
“不用了,他看起来挺糟糕的,你还是照顾他吧。我自己出去就行,门会给你们带上的。”叶念念摆摆手,抬脚就往外走。
手腕突然被攥住,她回头一看——
莫安城一条手臂伸出来,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含糊道:“别走……”
叶念念皱眉,什么都没说,另一只手就去掰他的手指,阿忠为难的看着她,“叶小姐,不如您就留下来照顾十三少?”
“我拒绝。”叶念念斩钉截铁的道。
照顾莫安城,她又不是莫家的女佣了,凭什么照顾他?
他跟司空爵明显有仇,她现在靠司空爵庇护,更加不可能惹他生气。
她力道有些大,莫安城缓缓睁开眼,看着一张笑脸气得发红的叶念念,迷蒙的眨了眨眼,声音沙哑道:“叶念念,十六很喜欢你。”
“我知道。”手上的动作不停,她也挺喜欢莫千之那个小屁孩的。
莫安城一笑,“我可以给你提供保护,你到莫家来,陪十六玩。怎样?”
这是在给她抛诱饵么?
叶念念眨了眨眼,权衡了一下,她还是拒绝了:“不用了,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的。”
莫家人多水深,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不如司空爵家来得安静舒适呢。
说着,她手机响了起来,是卡罗琳。
“叶美人,不在房间好好呆在你去哪了?!”
叶念念无暇顾及攥住她不放的莫安城,说:“我在外面走走,一会儿就回去了。”
刚挂电话,攥住她手腕的手一紧,身子被一股力道拉过去,下一秒,呕吐声响起——
叶念念全身定格,僵硬在原地,过了十几秒后,愤怒的低吼:“莫安城,你往谁身上吐!?”
…………
礼服被吐了一身,叶念念进浴室里把衣服换下来,穿了睡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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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被扶到沙发上躺下,邮轮的客房服务人员正在有条不紊的清理现场,换干净的床垫……
阿忠看到她出来,语气略带抱歉,“叶小姐,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一套衣服,一会儿就送到。”
叶念念脸色总算好了一点,“有心了。”
她烦躁的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这乱七八糟的一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看也没看,接起来:“卡罗琳,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再回房。”
那端沉默了几秒,阴测测的声音传来:“叶念念,你在哪?!”
叶念念慌忙那下手机,看了一眼,陌生号码?不是卡罗琳的!
司空爵他怎么会这么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她才想起,自己打算给别墅佣人打电话说一声自己今晚不回去了的,没想到一回到房间就睡着了,压根就忘了打电话这事……
难怪司空爵会打电话来问,应该是别墅佣人给他打电话汇报了吧。
可能是心虚,叶念念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我……我在外面……跟卡罗琳一起啊……”
抬眼,瞅了一眼对面的莫安城,还好,睡死过去了……
“我问你在哪,具体地址!”司空爵声音掩饰不住的怒意。
“我在……”话没说完,沙发上的男人突然出声,“阿忠,给我水……”
叶念念如遭雷劈,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她咬着唇试着解释,司空爵已经冷笑出声,“你跟莫十三在一起?”
“不是,他喝醉了,我只是送他回房……”
“到底在哪里!是你告诉我,还是等我去查?”
要查出她的下落,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不过她自己坦白和他自己查,两者的后果大不相同过。
叶念念咬唇,“……我在诺伊号邮轮上。”
嘟嘟嘟——
司空爵挂了电话,叶念念放下手机,气不过的扑过在喝了水又睡着的男人身上揍了几拳出气。
都怪他,好好觉不睡叫什么叫,晚点喝水会死吗!
想着待会司空爵来了,那脸色有多阴沉,她不解气又在莫安城身上揍了几拳。
他‘唔’了一声,难受的皱起好看的眉头,好在阿忠在指挥客房服务员喷空气清新剂,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
客房服务员送来一套衣服,叶念念换上后立刻离开。
从东翼一直跑到西翼,回到房间,卡罗琳还没睡,刚洗完澡挂电话。
看到她气喘吁吁的进来,皱了皱眉:“大半夜的你跑哪去了?”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圈,“你衣服怎么换了?!”
叶念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轻声解释,“刚才不小心碰到个喝醉的人,吐了我一身,就去就近的房间换了身衣服。”
卡罗琳没有怀疑,倒了一杯水,“刚才接到通知,邮轮返航了。”
叶念念惊讶:“返航?不是说晚上出海么?”
卡罗琳耸了耸肩,“谁知道呢,邮轮主人没给确切的消息。”
叶念念心里有点不安定,才刚跟司空爵挂了电话,邮轮就开始返航,难道是他下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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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事情也就想通了,除了司空爵,还有谁能把已经出海的邮轮勒令返航的?
“不管了,返航就返航,咱们睡吧。”卡罗琳喝完水,恹恹的爬上床。
叶念念点了点头,也跟了过去。
…………
睡到一半,走廊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脚步声纷乱。
一声巨响,门板轰然被踹开,直直撞到墙壁。
叶念念和卡罗琳几乎是立刻惊坐起身,门外,一脸阴沉的男人走了进来。
卡罗琳吃惊的看向叶念念,用眼神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亚瑟怎么会来?
叶念念苦笑一下,摇了摇头,司空爵大步走过来,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目光深深攫住她,“叶念念,过来!”
卡罗琳浑身一颤,利落的下床,“那个亚瑟少爷,你们聊,我先出去……”
说罢,抬脚就溜了。
叶念念还坐在床|上,水润的眸子看着他,樱粉色的唇瓣微微抿着,一脸无辜的样子。
司空爵走过去,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他勾唇冷笑,嗓音低沉:“叶念念,我警告过你离莫安城远点,记不住?”
他冷冽的模样让她害怕,她小手抓住他的手臂,艰难的开口:“我真的不知道他也在邮轮上,我是陪卡罗琳来的……他喝醉了,吐到我身上……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换好衣服准备离开的……”
他眼睛倏然眯起,危险骤增,“你跟他在同一个房间?”
“……还有阿忠。”她小小声的补充。
“狗胆包天了你!”竟敢跟莫安城呆在同一个房间!
捏住她下巴的手猛地用力,叶念念毫不怀疑他会一怒之下捏碎自己的骨头。
她委屈的拍着他的手,“你松开我,疼……”
“说,以后见到他该怎么做?”他没有松开她,眯起双眸,冷然的看着她。
“以后看到他……我绕道走……”
过了良久,叶念念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没有那么冷冽了,他才松开她,叶念念揉着下巴,疼得眉头紧皱。
她一直低垂着脑袋,揉着自己的下巴,瘦小的身板坐在大床|上,看起来愈发弱小。
有时候,沉默无言的控诉,比说任何委屈的话更有冲击性。
得到她的保证,司空爵火气消了不少,直起身,扯开领带,转过头看她,还是耷拉着脑袋一副小媳妇模样,心在那一刻就软了下来。
似乎,对她凶了点……
“起来,我带你回去。”
叶念念不吭声,他一个指令她就一个动作,掀开被子下床,穿上室内软拖往外走。
没走几步,手腕被人攥住,下一秒,身子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里,脑袋装在坚硬的胸膛上,微微发疼。
她沉默着伸手揉脑袋,有人比她动作更快,先她一步伸手揉她被撞到的地方。
“撞疼了?”他低声问。
“……嗯。”声音闷闷的。
微凉的指尖在她脑袋上揉了揉,他叹息一声,“叶念念,你只要乖乖的,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前提是,要乖,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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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这么多,今天连夜追来,不就是因为莫安城?
叶念念越发好奇,他跟莫安城究竟有什么仇?
只要她跟莫安城有关的事,他的怒火轻易就能被点燃。
上次在病房,因为莫安城的到来,他莫名其妙生气离开,这次也一样,因为莫安城,生气得连夜赶来……
“司空爵,你跟莫安城到底有什么仇?”她突然抬起头,眨了眨眼,看着他问,“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们有什么矛盾纠葛?我怎么知道下一次见到他我该怎么做才不惹你生气?”
司空爵眸色深谙,眼底暗潮汹涌,他沉吟片刻,摸了摸她滑嫩的脸颊,“困么?我带你回去睡觉。”
说完,略微弯身双手一抄,把她打横抱起,步伐稳健的往外走。
叶念念双手圈着他的脖子,仰头看他弧度优美性感的下颚,抿了抿唇,他不想说就算了。
脑袋靠在他颈窝,磕上眼帘,确实是困了。
“等等!”她突然睁开眼,“卡罗琳去哪了?”
司空爵低头看了她一眼,“累了你就睡,她跟邮轮一起回去,我会让人通知她。”
“……好吧。”依照卡罗琳怕司空爵的程度,他们一起回去,估计卡罗琳也会不自在。
来到甲板,一架直升机停在甲板上,螺旋桨刮起的风吹得她头发散乱。
夜空上还有两架直升机在邮轮上空盘旋,轰鸣的桨声近在耳边。
夜深了,大部分宾客已经休息,但是被吵醒的人同样不少,纷纷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司空爵抱着一个女人出来,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目光好奇的往叶念念脸上瞟。
只可惜,纷扬的墨发遮住了脸,让人窥探不到美人的半分面容。
“少爷,已经准备好了。”
“嗯,回别墅。”司空爵抱着叶念念上了直升机。
…………
在直升机上叶念念就睡着了,为了让她睡得舒服,司空爵一直抱着她,到了别墅,达文西试图让他歇息一下,“少爷,要不我来抱叶小姐进去吧,您歇一歇?”
“不用。”司空爵想也没想的拒绝。
笑话,他的人,凭什么让他来抱?
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脑袋靠在他颈窝的某人,凝白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恬静安然,男人削薄的唇角勾起,心生愉悦。
回到卧室,司空爵俯身把人放到床|上,身子离开温暖的怀抱,一接触到床,叶念念立刻醒了过来。
双眼迷蒙的眨了眨,看着眼前的男人,脑子还没清醒,轻声问,“你要去哪?”
那一脸怕他离开的模样,彻底取悦了他,司空爵低下头,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轻啄一口,“我去洗澡,你先睡,待会我就来,嗯?”
那柔软的触感,让他不舍离开。
“唔……”叶念念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不知道听没听懂,眼睛缓缓闭上,又睡了过去。
司空爵苦恼的扶额,半睡半醒得这么迷糊,该如何是好?
从浴室出来,司空爵擦着头发,走到床畔,看到叶念念乖乖的睡着,维持着他刚才进去的姿势没动过,双眸紧紧凝视着那水润的唇。
性感的喉结难|耐的动了动,眸光愈发深幽,低头,精准的含|住了那两片软唇……
【嗷呜……评论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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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一缕阳光调皮的透过窗帘缝隙,打在地面上。
叶念念睡得好好的,有什么东西在动她,手腕痒痒的,她皱起眉头,恼了伸手拍开。
过了一会儿,又开始。
她困倦的把双眼睁开一条缝,入目所及是男人性感的下巴,线条优美轮廓清晰,往上,浅色薄唇,高鼻挺直鼻翼很薄很立体,慢慢往上,一双满含笑意的蓝眸,美丽得像是未污染过的岛屿……
脑子迷迷糊糊的,有些昏沉,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男人笑意不变。
“啊——”
她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双手无措的抓着头发,“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男人深邃的双眸带着柔和的暖意,长臂朝她伸来,干净温暖的手掌展开,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低沉,“过来。”
叶念念猛摇头,不过去!
“不听话?”他微微眯起眸子,浓密的长睫看得叶念念又是一阵花痴。
怎么会有男人的睫毛这么长?
好漂亮,像个SD娃娃一样……
亚瑟先生如果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一定会怒得想拍死她!
叶念念这点安全意识还是有的,大早上的,男人最是兽|性的时候,这个时候过去,她……不放心啊!
司空爵耐心的等着她,“过来,我不碰你。”
叶念念咬着唇瓣,该不该信他?貌似她想问题的着重点错了,不是相不相信他的问题,而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同床共枕,这不好吧?
这是一个淑女该有的行为吗?
等得太久,男人失去了耐心,直接把人捞进怀里,长臂像是铁钳一样紧紧扣在她腰上。
这下看你还跑!
怀里的人,身体僵硬,呼吸小心翼翼的,干净澄澈的双眼怯生生的瞅着他,想要说什么,想了想又闭嘴。
“身体反应映射心里活动,你全身僵硬,怕我?”他低下头,用刚冒出胡渣的下巴轻蹭着她的脸蛋。
叶念念果然绷不住了,一边笑一边忙着推开他:“司空爵,你别这样,你胡子好扎人……”
司空爵故意跟她作对似的,她越是痒,他越是蹭,“说,以后听话么?要不要乖?”
“哈……哈哈哈……好了我投降!”
叶念念左右都躲不开他的怀抱,整个人被禁锢在他怀里,双手捧住他的脸,脑袋后退得远远的,喘了口气,才说:“听话,我乖乖听话还不行么……”
“早安吻。”司空爵唇角勾起,手指亲昵摩挲着她光滑的脸蛋。
触感丝滑,比上好的丝绸更加滑腻,让人爱不释手。
叶念念蔫了,咬了咬唇,犹豫着,司空爵漫不经心的开口:“西方礼仪,没学过?”
他这么一说,她心里就没负担了,反正亲一下脸颊,也没什么,西方礼仪嘛。
叶念念乖乖巧巧的凑上粉唇,在他俊脸上亲了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早安……”
那一瞬间,心脏像是被注入了新鲜血液,强劲有力的跳动起来,犹如黑暗中的人突然看到了希望的光明,就像贫瘠的土地施了肥种子开始发芽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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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动的感觉,如此明显……
司空爵眸色一暗,在她还没来得急撤退时,扣住她后脑勺,薄唇压上她的粉唇……
终究只是轻吻一下便作罢,不敢在她清醒的时候有更深的动作。
怕就怕吓到这只惶惶不安的小白兔。
“早安,白兔小姐。”薄唇抵在她唇角,低沉愉悦的声音溢出。
叶念念水眸睁大,眨了眨,呆滞了片刻,小脸立刻换上愤愤的表情,抡起小拳头就砸在他胸膛上,“你吃我豆腐!”
太可恶了!
跟她说什么西方礼仪,西方礼仪不都是贴面礼么,最多就吻脸颊,到他这里怎么就是吻唇了?!
这个可恶的混蛋!
司空爵大掌包住她的小拳头,拉到面前,在她手腕上轻吻了一下,目光深邃得想阳光照不进的深海,“手腕上的伤,怎么回事?”
她小巧的右手腕,有一条粉色的疤痕,看得出来有些年份了,不仔细看不容易发现,仔细一看,跟周遭凝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叶念念脸色血色褪尽,手指开始冰凉,司空爵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松开她的手腕,改为抱紧她,试图温暖她一瞬间发凉的身体,“你不想说,那就不要说。我可以等,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天。”
薄唇安抚似的一遍遍轻吻着她的额头,眉眼,脸蛋……
他比谁都清楚,手腕上的疤痕,代表着什么。
她曾经为了谁,竟然做到自杀这一步,秦子越么?!
…………
邮轮在早上返航回到岸口。
宾客休息了一夜,用过早餐后纷纷下邮轮。
卡罗琳一夜无眠,在房间门口的地面上捡到了一枚领带夹,这枚领带夹她很熟悉。
熟悉到只要是他的东西,只要看过一眼便能记住,更何况是昨晚才刚见过。
换了衣服,她匆匆跑出房间,早餐也没吃,打听到了莫安城的房间在那,她朝他房间跑了过去。
莫安城揉着宿醉后胀痛的脑袋,脸色不佳的走出房间,阿忠在身后汇报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十三少……”卡罗琳气喘吁吁的站在他面前,双手握在一起垂在身前,神色局促不安。
莫安城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眉头紧蹙,“是你?”
他还记得自己?!
卡罗琳又是兴奋又是激动的点点头,眼底闪耀着雀跃的光芒。
“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滚了么?怎么,还不死心?”似笑非笑是莫安城的招牌表情,但他心情差的时候,连伪装都不屑。
冰冷的神情,厌恶的神情,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直直刺进心脏,不见血不罢手。
卡罗琳脸色苍白,她恍然的笑了笑,“十三少,你误会了,我不是来纠缠你的……”
话没说完,就被莫安城不耐心的打断,“既然不是,那就滚开,别挡路!”
卡罗琳咬牙,心在滴血,硬着头皮把手里的东西递上去,在他面前展开,“这是你的领带夹,我在走廊上捡到,所以拿来还你。”
“你以为被你碰过的东西,我还会要?”莫安城讥诮的冷哼,“我不要的就是垃圾,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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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双关……
他不要的就是垃圾,垃圾就该呆在垃圾桶里,不要出现在他面前晃悠,惹他厌烦。
卡罗琳低垂着头手臂颓然放下,莫安城看也没看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肩膀撞了她一下,卡罗琳站不稳跌倒在地。
莫安城带着阿忠离开,卡罗琳坐在地上,遥遥望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
叶念念闲来无事,跑到花园里摘玫瑰,看着花海中的一架白色秋千,免不了又是一番好奇。
没办法,日子过得太悠闲,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好奇心翻倍。
“叶小姐,我来帮您。”佣人看她蹲下,紧张的立刻跟过来,作势要帮她摘。
叶念念急忙摆手,“不用,我自己来。”
佣人把剪刀给她,“那叶小姐,您小心一点,别被刺给扎到了。”
佣人刚说完,叶念念‘哎呀’一声,手指已经被刺扎了一下,血珠子冒了出来。
她想也没想的要把手伸进嘴里,女佣慌忙的握住她的手,“不好了,叶小姐手出血了!”
这一叫,就把在书房里办公的司空爵叫来了。
他冷沉着脸,快步走来,伸手握住她的手,眉头拧起,“怎么回事?我看看。”
不过是被玫瑰刺扎了一下,女佣也太大惊小怪了,叶念念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我没事,就是出了一点血而已。”
司空爵冷冷的瞪她,“这叫只出了一点血而已?”
他不由分说,把手指含进口中,叶念念清晰的感觉到,温热的舌头在轻轻抚|慰她的手指,她浑身轻颤了一下,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两人之间蔓延。
她呐呐的开口,“我真的没事……”
“流这些血,你得吃多少只鸡才补得回来?”拿出手指,确认已经不流血了,他才霸道的揽住她的腰,把人带出花园。
叶念念嘟着嘴想,这才几滴,我一个月还流五天血呢,那得吃多少只才补得回来?
“下次要花,要多少让佣人来摘,知道没?”抬手,曲指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
叶念念扁了扁嘴,摸着被敲疼的脑袋,呐呐道:“知道了……”
本来就没什么事,是他太大惊小怪了而已,手指出血很正常,在制作衣服的过程中,也难免会被针扎到的。
只不过,这些话,她可不敢跟这位暴君说。
……
回到客厅,司空爵让人把她刚才摘下的玫瑰花插到花瓶里,他带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坐到沙发上。
顺势也把她抱了个满怀,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叶念念有些不自在,身子扭了扭,打着商量的甜笑道:“司空少爷,您能先放开我么?这大庭广众之下的,搂搂抱抱影响不好。”
司空爵轻笑的睨了她一眼,“放心,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搂搂抱抱这习惯很久了似的。
仔细一想,不对啊!
她眸子微微眯起,摸着下巴狐疑的盯着他,“原来你以前也是这么对你女朋友的啊,怪不得他们都见惯不怪了。”
说罢,还为自己的聪明得意的扬了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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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瞬间被捏住,往外拉了几下,她生气的鼓起腮帮子,还没来得及抗议,司空爵就凑近了她,眸子危险的眯起,“谁跟你说我这么对过别人了?”
“是你自己说他们都已经习惯了的,难道不是以前你经常做,所以他们见惯不怪?”
司空爵直起身,“智商有限就别装聪明。”
难得的,他解释了一句:“我就算在这里要了你,他们也不敢出声,更别说是惊讶了,明白?”
主子的事,他们不能听不能看,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了。
与其说是他们习惯,倒不如说是他们不敢,不敢对主子的事好奇,更不敢议论。
不过是一句表达不周全的话而已,竟然被她抓了小辫子,他轻笑:“这么说,你已经自觉的把自己摆在了我女朋友的位置?”
叶念念一想,连忙摆手,“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司空爵的脸倏地阴沉下来,做他女朋友有这么恐怖么?有必要这么避之不及么?
达文西从外面匆匆进来,“少爷,礼物已经制作好了,您看。”
身后走上来两个黑衣人,手里捧着正方形的锦盒。
“打开。”
黑衣人把锦盒打开,恭敬的放到茶几上。
锦盒一打开,粉钻的光芒和祖母绿的莹润像是有磁性一样,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两套首饰,粉钻光华璀璨,祖母绿奢华尊贵,配上设计和大师精工打造,更显华丽。
司空爵挑起项链,粉钻这套是叶念念设计的,不得不说,她确实有设计天赋。
“喜欢么?”他问她。
叶念念从锦盒里拿出手链放在手中仔细的看,蓦地,满意的弯唇,水汪汪的大眼弯成了两道月牙,“没想到我第一次设计,能有这效果,挺好的。”
“那就是喜欢了?”司空爵勾唇,俊美的面容愈发惑|人。
达文西在一旁说道,“少爷,送给两位小少爷的赛马银色怪物和血色悍马也已经从阿拉伯运来,您要去看看吗?”
两匹赛马,都是马术障碍赛场上的常胜将军,纯血统的赛马,价格千万美元。
“不用,好好照看着,别出任何差错。”司空爵淡淡道,解开项链扣,俯身到叶念念身后要给她戴上。
“不要!”察觉他的意图,叶念念立刻出声阻止。
司空爵收回手,目光冷凝的看着她,“你说什么,不要?”
还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把钱往外推!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叶念念立场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无功不受禄,她没做什么,自然不能收他的礼物,再说了,欠他那么多人情没还,怎么好意思再收他的礼物?
司空爵那眼神想在看白痴一样的看她,薄唇微掀:“亲我一口。”
“啊?”叶念念搞不清楚状况,这思维也太跳跃了吧?那茬还没说完,现在是什么状况?
“不是说乖乖听话?”司空爵蹙起眉头,“还不过来亲我!”
“哦。”他语气太凶了,叶念念扁了扁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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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吻,给你的报酬。”司空爵勾起唇角,理所当然的把项链戴到她如白天鹅般美丽的脖子上。
叶念念微微捂住嘴,“我的吻,会不会太值钱了点?”
一套粉钻,少说也得千万美元吧?
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送她了?
果真是大富豪,出手阔绰……
猜到她脑瓜子里在想什么,司空爵冷艳一笑:“你的吻,也就在我这里值钱,你要是敢随便吻其他男人,我掐死你!”
最后一句,说得恶狠狠的,叶念念冷不迭打了个寒颤,弱弱的道:“……我不敢。”
“乖……”摸着她顺滑的发,司空爵低头凑近她,在她唇角吻了一口。
“唔……”叶念念推开他,他紧紧扣住她,声音低哑:“跟我回国,带你见见我妈咪,她会喜欢你的。”
这是要见家长的节奏啊?
叶念念胆儿颤了颤,这回是真怕了,“司空爵,我不去!”
“你必须去。”
猛摇头,“我不去!你带我去见你妈咪这算什么事?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这么贸然去见家长,不好!”
“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司空爵一字一顿,瞳孔如覆盖了一层薄冰,看得叶念念心慌。
这句话似乎踩到他的雷点了,叶念念想了想,急忙解释,“你看,你说喜欢我,我还没答应接受你呢。你这么急着把我带去见家长,我会觉得你是在逼我,逼我接受你。我不喜欢被人逼迫。”
他面色不变,还是冷冰冰的,叶念念嘟了一下嘴,男人啊,有时候生气起来比女人还难哄。
不过好在她已经慢慢摸索出一套哄司空爵的方法了,示弱,装可怜,屡试不爽!
纤细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身子软软的依偎进他怀里,脑袋靠着他的脖颈,可怜兮兮的道:“太快了,等以后我们真的在一起,我在陪你去见家长好不好?到时候不管你妈咪喜不喜欢我,我都一定争取表现好,讨得她欢心,好不好?现在,至少现在别逼我,好不好?”
他不说话,手臂已经抱住了她,态度有软化的迹象,叶念念心念一动,凑上去亲了他一口,“答应我,好不好?”
司空爵垂下眼帘,看她讨好自己的模样,叶念念笑得甜甜的,水眸笑成了两道弯月,漂亮极了。
在他另一边脸上又亲了一口,笑眯眯的问:“好不好?”
“嗯。”这副模样,他该死的爱极了!不忍心拒绝,也无法拒绝!
知道他答应得不情愿,叶念念又赶紧讨好他:“那你跟我说说你妈咪的事吧,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越多越好,我得为以后做准备……”
“你还挺聪明。”她那点小心思,司空爵怎么会看不透?
“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叶念念傲娇了,说完又抱着他的手臂撒娇:“你就告诉我嘛,我想知道。”
“好……”刚说完,司空爵脸色一凝,呼吸急促起来。
“司空爵,你怎么了?”叶念念最先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要摸他的额头,被他挥开了。
司空爵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脸色苍青,薄唇也失去了血色,他推开叶念念,站起身,脚步踉跄的往楼上走。
达文西面色骇然,“少爷,您又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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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扶着楼梯扶手,高大的身子有些东倒西歪,达文西疾步冲过去,稳稳扶住了他。
随即,主仆两人很快消失在叶念念的视线中。
叶念念错愕的坐在沙发上,司空爵他怎么了?
达文西说的发作时什么?他有什么疾病?
从住进他别墅到现在,这是……第二次看到他这么痛苦达文西这么焦急的模样。
她低垂下头,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己被他挥开的手,他的手竟然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司空爵卧室门口,叶念念站在那不知所措,看着紧闭的房门,她想敲门,手举在半空,犹豫了很久都没有勇气敲响。
他怎么样了?还好吗?达文西为什么都没有出来,情况很糟糕吗?
医生呢?医生进去这么久为什么还不出来?
种种问题盘旋在她脑海里,快把她急坏了,她只知道司空爵对她好,同样的,她也不希望看到他痛苦……
就在她焦急万分,咬着手指不停踱步的时候,卧室门开了,她顿住脚步,立刻走上前。
医生背着医药箱走出来,一脸凝重,叶念念伸着脖子看里面的情况,达文西跟着出来,顺手关了门。
“叶小姐,您怎么在这?”达文西有些惊讶,他一脸疲惫,看得出来很忧心。
叶念念绞着手指,“我想知道司空爵他怎么样了?”
“老|毛病了,少爷睡一觉就好,您不用担心。”达文西转过头对医生小声叮嘱:“你先下去,务必尽快研究出抗体……少爷的身体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回研究所。”医生脚步匆匆离开。
两人声音压得很低,叶念念还是耳尖的听到了,她惊讶的捂住嘴,抗体?难道司空爵真的有什么难治愈的疾病?
不等她多想,达文西礼貌的点头后,又进了卧室。
叶念念站在卧室门口,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走,又不太放心,总觉得达文西跟她说的那番话是在敷衍她,司空爵的样子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一个体格健硕的男人,会是什么病,一发作起来,整个人都虚弱了几个度,连走路都要人搀扶?
细细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细微的声响由远及近,一道身影闯进她的视线。
是她!
那个被她两次撞见跟司空爵在办好事的女人……
这个时候,她怎么来了?
身材火辣的艾丽,走到卧室门口,直接忽视了她,抬手敲门,“达文西管家,是我,艾丽。”
不一会儿,达文西出来开门,看到艾丽,面色严肃的说:“好好伺候少爷。”
艾丽一笑,“我会的。”
说罢,达文西身体让开,艾丽顺利进去,达文西则是走了出来,带上门。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叶念念看在眼里,只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其实,这个艾丽才是跟司空爵关系匪浅的人吧?
也是,不然达文西怎么会把她关在门外,而是让艾丽进去照顾他。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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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嘲的笑笑,然后转身下楼,脚步凌乱,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达文西看到她离开的背影,伸手想叫住她,最后终究是作罢。
没有什么比少爷的命更重要,即便是少爷喜欢的人也一样。
眼看着叶念念在司空爵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达文西开始有危急感,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如果只是喜欢留在身边玩玩无妨,一旦投入感情,那对少爷来说,将会是毁灭性的后果!
司空爵浑身冰冷,脑子像是有千万只虫在噬咬着他,摧毁他的意志,疼痛的神经格外敏感,全身的痛觉都被挑起来。
他躺在床|上,欣长的身躯因为痛楚而蜷缩成虾米,双手抱头,面色因为隐忍而隐隐泛青,汗如雨下,顺着坚毅下巴不停落下。
冰与火的冲击,痛与忍的考验,他一次次的想要抵抗,获胜的次数却少之又少。
下腹燥火难|耐,一股火热的气流在身体里急窜,疯狂的寻找发泄出口。
艾丽进来,看到的就是司空爵极力隐忍的模样,她浑身一颤,急忙扑过去,“少爷,我来了,您别忍了。”
什么时候伟岸俊肆如无所不能的神祗的少爷,会被折磨成这番模样。
她爬上|床,动手要去拉他的西装裤链,手刚碰上,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扣住,司空爵痛得浑身痉挛,睫毛轻颤,没有血色的薄唇吐出一个字:“滚!”
艾丽跪在他身边,伏下身子,心疼的连连摇头:“不,少爷,我不能走,您就是赶我我也不走。您不能再忍了,这样下去会伤身的,少爷,请让我来服侍您。”
司空爵现在虚弱得很,艾丽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的手掰开,自顾自的拉下他的西装裤链,就在她要动手掏出已经坚|硬难忍的火热时,司空爵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蛮力,将她甩下床。
艾丽摔在地上,司空爵踉跄着下床,背靠在衣柜上,一手捂着头,一手指着她:“滚出去!叫……叶……念念……进来……”
艾丽泪如雨下,看他快忍到极限的样子,连连应是,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扭开门跑出去。
叶念念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本杂志,她的手慢慢的翻页,双眼盯着杂志,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跑得太急,艾丽跌跌撞撞的下楼,达文西一惊:“艾丽,你怎么出来了?!”
这次难道连艾丽一个人都不能满足了?
药效要开始发挥到失控的地步了么?
艾丽没有理会达文西,目光在快速的搜寻着,很快,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心不在焉的女人,她几个大步要跑过去,达文西一把拽住她,厉声低喝:“我问你,你怎么出来了?少爷呢?他怎么样了?!”
“少爷不要我伺候,他只要叶念念。”
“胡闹!你伺候少爷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这不是常人能胜任的吗?!”达文西拉住她往楼上推,“你现在马上上去伺候少爷,他若是有半点差错,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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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西管家,少爷已经快忍到极限了,再不让叶念念上去……少爷会死的!”艾丽突然甩开达文西,跑到叶念念面前。
叶念念出神的看着杂志,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没有听进耳,直到艾丽出声,她才茫然的抬起头来。
艾丽哭过,眼妆都花了,她看着她,眼底划过一抹不甘心,却又带着深切的恳求:“叶小姐,少爷现在很痛苦,他需要您。”
叶念念握住杂志的手微微收紧,捏得页角都皱了起来,“我不是医生,帮不了他什么。”
艾丽急得大吼,再也顾不了什么尊卑礼仪,抓住叶念念双肩失控的摇晃,“少爷对你那么好,现在他需要你,你必须上去!你再不去,少爷会死的!”
司空爵会死?
叶念念像是被打了一闷棍,脑子有些晕眩,司空爵怎么会死呢?
艾丽拖起她往楼上拉,她什么都不管了,心里脑里只记得司空爵的话,她必须把叶念念送进去!
无论如何!
一路被拉上楼,叶念念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艾丽已经打开卧室门,把她推进去:“好好伺候少爷!”
“嘭——”卧室门关上,她呆滞的站在原地。
卧室里很安静,细细听来,却又很诡异。
不轻不重的呻|吟,犹如野兽般的呜咽,从喉底深处发出的闷哼……
听在耳中,格外渗人。
叶念念突然开始慌了,她低低的叫着,“司空爵……你怎么了?”
脚步不受控制的开始朝床边走去,在床和衣柜之间的地上发现了蜷缩成一团的男人,她眼底闪过深深的震惊。
这是司空爵么?
到底是什么病病痛,把他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伸手要扶起他,扶了几次都扶不起来,不是她力气不够,而是他浑身瘫软,直不起身……
这个认知,彻底吓坏了叶念念。
“司空爵,司空爵你怎么了?”她摇晃着他,小脸白了白,“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怎么了?”
司空爵费力的睁开眼,看到一脸慌张担忧的小脸,他瞳孔涣散了几秒,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往自己下腹按去……
手被他拉着伸到敏|感部位,触到坚|硬如铁的触感,叶念念吓得‘啊’了一声,连忙抽回手,身子防备的往后退了几步。
她开始意识到了自己被拉进来是干什么的,叶念念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我……我去给你叫艾丽,你等等……”
“站住……”轻飘的声音叫住了她。
叶念念咬着唇看他,司空爵眉头紧蹙,似在忍着极大的痛楚:“扶我……进浴室……”
“我还是下楼叫艾丽吧。”
司空爵虚弱的打断她,眸子透出一股冷凝的坚决:“浴室……快。”
叶念念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找艾丽才是正确的选择,可是,脚步却下意识的朝他走去,遵从了他的命令。
他很虚弱,叶念念把他一条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几乎扛着他所有重量,吃力的把他扶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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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背靠着墙壁,双眼紧闭,眉头越蹙越深,喘息也开始加重:“出去。”
叶念念脑子里什么都思考不了,只能本能的听从他的话,出了浴室带上门。
水深哗啦响起,男人野兽般的压抑的隐忍的嘶吼……
过了不久,里面的男人在砸墙壁,拳头撞击墙壁发出的闷沉声交织着水声,混乱不堪……
一门之隔,他在里面痛苦难忍,她在门外茫然失措。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里面的声音渐渐小了,最后只剩下水声。
叶念念挪了挪站得僵硬酸麻的双腿,转过身面向浴室门,抬手敲了敲,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担心:“司空爵……你还好吗?”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她咬牙,“我进来了。”
推开门,偌大的浴室里,男人倒在了淋浴间里,花洒淋下的水不停的淋在他身上,而他一动不动,昏死了过去。
“司空爵!”尖利的惊叫划破别墅的安静。
…………
叶念念坐在餐厅里,看着达文西进进出出厨房,不停的叮嘱交代厨师长和指挥佣人。
她就像一个多余的人一样,被忽视了。
发现司空爵昏倒在浴室的时候,达文西第一次肃穆的斥责她,埋怨她差点害死了司空爵。
从那天到现在,司空爵已经昏倒了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里她同样担心不已,达文西也没给过她好脸色。
别墅里人人都知道了,是她害得少爷死掉,昔日对她的恭敬也全都不复存在。
漠视,是佣人和保镖对她的态度。
她就像一个透明人,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不在乎她的存在。
尽管司空爵没醒,但是厨房里二十四小时都煮着新鲜的汤和清淡的粥,便于司空爵随时醒来随时能吃。
等到所有人都忙得差不多了,叶念念才走进厨房,在冰箱里翻出两片吐司,没找到烤吐司机,干脆就吃冰的了。
第一次吃冷冰冰的吐司,比想象中难吃得多,不香软不可口……
可是她很饿,只能吃这些了,厨房根本就没准备她吃的食物,佣人的伙食都是在后院里自行解决的。
她总不能跑去后院跟佣人抢吃的吧……
她靠在冰箱门上,咬着吐司,突然一个女佣匆匆忙忙跑进来,“快,少爷醒了,达文西管家让端鲜汤和粥上去!”
厨房里一片兵荒马乱,佣人们面上都染上了喜色。
叶念念直起身,咀嚼了一半的吐司就这么含在口中,忘了吞下,司空爵醒了?
他没事了吗?
蓦地,她舒了一口气,醒来就好,悬着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一些。
佣人端着托盘,上面盛了滋补鲜汤清淡的白粥还有几碟小菜,叶念念跟在她后面上楼。
卧室门口,达文西亲自过来接过佣人的托盘,然后端进去,或许是司空爵醒了达文西太过高兴所以忘了关门。
叶念念站在门口,深呼吸几下,才踏进去。
“少爷,您身子虚,先喝点汤。”达文西把托盘放在床柜上,说着要端起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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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半坐起身,背后垫了两个枕头靠在床头,脸色还是很苍青,带着虚弱。
他抬起眼帘,直直看向站在门口的叶念念,“站在那里干什么?”
叶念念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局促的站在那里,抬眼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达文西一直默不作声,如果不是叶念念,艾丽伺候少爷,少爷不会痛苦得晕厥过去。
对叶念念,他心里有怨。
“站那么远,看得清楚?”司空爵淡淡道,声音里不难听出他的虚弱。
叶念念挪动脚步,走到他面前,微微歪着脑袋,水眸细细的打量他,“你觉得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司空爵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下巴抬了抬:“喂我。”
“哦。”肚子饿了是好事,多喝点滋补汤,说不定能快点恢复过来。
叶念念伸手要去端汤,发现汤碗被达文西端在手里,一时间,她为难了。
达文西说:“叶小姐,少爷饿了,您喂他多吃一些。”
汤碗递到她手边,叶念念接过,应了一声。
她坐在床边,认真细致的用调羹舀了一勺热汤,放到唇边吹了吹,才喂给他,“张嘴。”
司空爵很配合,薄唇开启,把汤喝下去。
看他胃口还不错,叶念念再接再厉,喂玩一碗汤,又喂了一碗粥,配着小菜给他全吃下去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叶念念眨巴着水眸问,“还要不要?”
司空爵挑了挑眉,“你想撑死我?”
达文西在一旁补充,“少爷久未进食,不宜用餐过饱,应该少吃多餐。”
叶念念皱眉,“吃饱了你怎么不说,现在撑不撑?”
“嗯。”
叶念念鼓着腮帮子,这下好了,达文西又该埋怨她把他家少爷喂撑了!
司空爵看向达文西,“你出去。”
达文西收拾好,端着托盘出去了。
司空爵拍拍身边的位置,“坐上来。”
叶念念气呼呼的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
司空爵低低的说,“自己坐上来,别让我抱你,我没力气。”
叶念念心里划过一抹愧疚,迟疑了一会儿,慢吞吞的掀开被子,坐到了他身边。
司空爵半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亲了亲她带着清香的发顶,“吓到你了,是不是?”
他指的是这次发作,他记得自己对她做了什么。
叶念念咬了咬唇,没想到他会问出来,几秒过后,她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怕么?”他低低的笑。
“怕。”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幕,她心有余悸,“怕你就这么死掉了……”
说着,身体还往他怀里挨近了一点。
司空爵捏住她的下巴,在她脸蛋上吻了一下,转移话题,“不是想听我妈咪的喜好,我告诉你?”
“嗯嗯!”脑袋很用力的点了一下。
“小东西。”司空爵失笑,捧住她的脸又亲了一口,怎么能这么可爱!
叶念念早就习惯了他时不时的亲昵,也由着他,司空爵抱着她,轻声开口:“我妈咪,不是我亲生母亲。”
【感谢★·°給我〆滾宝贝的打赏~小伙伴们明天见咯,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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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霍华德伯爵的儿子,他的母亲,不就是伯爵夫人么?
他说他妈咪不是亲生母亲,难道他是私生子?
想想又不对啊,伯爵夫人好好的在伯爵堡里,怎么会在中国?
那就是他亲生母亲是伯爵夫人,他妈咪是在中国咯?
脑子里像是有一团搅乱打结的线团,弄得她都糊涂了,叶念念皱了皱眉鼻子,懒得去理会了,安静的靠在他胸膛,听他说。
她不仅是个颜控,还是个声控……对于磁性的声音,毫无抵抗力。
就这么靠着他,听他说话,其实也挺享受的。
“想问什么就问,憋着不难受?”司空爵低头,手指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软嘟嘟的,越捏越上瘾,司空爵想着,再帮她养肥一点就好了,抱起来会更有手感一点。
叶念念悻悻拿开他的手,抓着他的手指玩,嘟囔:“……我想不明白,你母亲是伯爵夫人,为什么又会有妈咪?”
司空爵眼底划过一抹冷光,转瞬即逝,他唇角冷冽勾起,“谁说伯爵夫人是我母亲?”
叶念念咋舌,这好像更复杂了耶!
豪门都是这么水深不见底的么?关系好复杂,脑子都绕晕了……
“我亲生父母,为了救我妈咪,在一场雪崩中,意外去世了。”他的声音很低沉,“妈咪心里愧疚,就和爹地一起收养了我,我爹地是霍华德伯爵。爹地追求了妈咪十年,可惜后来没有走到一起,他们各自组建了家庭。我跟着爹地回英国,妈咪在国内。”
叶念念把他的手拉到面前,小心翼翼的亲了亲他的手背,她以为他是霍华德伯爵的亲生儿子,所以才能这么猖狂嚣张,没想到背后的真相竟然这么残忍……
父母双亡……
突然有些心疼他。
温热柔软的唇瓣亲吻着他的手背,司空爵心头柔软成一片,顿了顿,感叹道:“说来,这二十年我都没有好好回去陪陪妈咪。爹地一直安排高强度的训练给我,从小到大,我每一天都在努力学习。除了跟妈咪通电话和视讯之外,回国看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去看她,呆的时间也不长,来去匆匆。”
叶念念声音温温软软的,像是一汪清泉:“你妈咪会理解你的。”
“所以这次回去,我打算用多点时间陪她。”说到这,司空爵瞬间冷下脸,高贵冷艳的问:“你确定不跟我去见妈咪?”
叶念念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不去就是不去!
“哼。”一声冷哼,“那我陪你的时间会很少。”
“没关系,我理解你的。”仰头,冲他甜甜的笑。
“这么善解人意?”冷眼睨她。
小脑袋点啊点,“当然!”
司空爵撇开眼,谁稀罕你善解人意!巴不得你吃醋撒娇耍小性子发脾气呢!
他没时间陪她,她就这么欣然接受?
司空少爷觉得自己不被重视了!
“妈咪给我生了两个双胞胎弟弟,很帅,要不要去看?”他多少了解一点她的喜好,说得好听点是善于欣赏美,说得直白一点,花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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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咬着手指,想了想,迟疑的拒绝了:“不看了……以后会有机会的。”
她姑姑也给她生了两个双胞胎表弟啊,也很帅的啊,所以这两个看不看都无所谓了吧?
反正他也只是想吸引她去见家长,她才不上当呢!
帅哥什么时候都有机会看,见家长……还是不要吧!
“随你!”司空少爷生气了,丢下两个子,身子一躺,就要睡了。
叶念念‘咦’了一声,看着身边躺好一副要休息的模样的男人,白嫩的手指戳了戳他俊美的俩,“就这些了吗?没有了吗?你不说了吗?”
“闭嘴!吵死了!”恶声恶气的。
“……说好的喜好呢,骗人!”说完,扭身就要下床,离他远远的。
一条手臂拉住她,司空爵睁开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叶念念嘟了一下嘴巴,“松手,我要下去了。”
“我都这样了,你不留下陪我?”他俊美的脸色神情愤然,大有一种‘你敢走试试,老子灭了你’的气势。
叶念念不情愿的哼哼,答应得很勉强:“那好吧,你睡,我在这里看着你。”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还不是一样!
“躺下陪我。”大少爷霸道的撂下话。
叶念念怒:“我只答应在这看着你睡,没答应陪|睡啊!”
“陪一次是陪,睡几次也是睡,再陪我睡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司空爵固执的拉着她,最后软下语气,“乖乖上来,我现在真没力气抱你。”
凶猛兽|性的狮子瞬间变成战斗力为五的渣,这画风变化是否太快了点?
叶念念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最看不得别人可怜了!
偏偏司空爵就摸透了这点,对症下药,叶念念为难的咬了咬唇,想了想他说的其实也有道理。
睡一次是睡,睡几次同样也是睡……
那她还是不要矫情了,他看起来真的和虚弱,再惹他生气,她就真的有种是在犯罪的罪恶感了……
扭扭捏捏的在他身边躺下,司空爵立刻把她抱个满怀,心满意足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幽幽闭上眼,睡了。
不一会儿,叶念念就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她试着轻声叫他:“司空爵?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叶念念大着胆子去拿开他搂住自己腰的手臂,试了两下,拿不开!
不信邪,再试!
司空爵又抱紧了几分,嗓音沙哑磁性,“别闹,乖。”
叶念念蔫了,乖什么乖,她不要乖!
一个姿势烫着,手臂和腿脚都麻了,刚动一下想翻个身,司空爵立刻把她箍筋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叶念念这回真是欲哭无泪了,少爷,您让我翻个身会怎样?到底是会怎样啊!
…………
半山别墅,科斯特家。
科斯特全家人齐坐一堂,面色肃穆,气氛压抑。
听着警|察的调查结果,他们所有人都勃然大怒,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阿诺德先生,经过我们的调查,你的弟弟克劳德先生,已经死亡。确认为被野兽撕咬吞吃,只在通往他别墅的郊区公路路边发现了少许残肢碎体。死亡原因不明,尚在调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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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的哥哥阿诺德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拍案站起:“我不接受死亡原因不明这样的结果,我要知道是谁害死了我弟弟!”
科斯特家族现在就只剩下他们兄弟俩,这个弟弟小他十几岁,尽管平日里游手好闲,但还是在公司里挂着闲职,可以说他这个弟弟除了好|色风流一点,没有任何问题!
他生了两个女儿,就等着这个弟弟给科斯特家族繁衍后代,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
还死因不明,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阿诺德不接受,也接受不了!
就算人死了,他也要把害死他弟弟的人揪出来,杀了偿命!
“现在没有最新进展,现在也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要想找到凶手,很难。”警|察给出结论。
“废物!你们花着纳税人的钱,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科斯特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阿诺德气得发抖,“凶手我自己会找!”
警|察离开了,莉迪亚还处于震惊中,她叔叔真的死了?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叔叔对她那么好,怎么就死了呢?
她不相信,不敢相信……
伊芙琳和科斯特夫人都在劝着阿诺德,伊芙琳柔声安慰着伤心震怒过度的父亲,“爹地,你先别生气,冷静点。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调查叔叔生前都得罪了谁,只有这样才能找出线索,才能找出凶手替叔叔报仇。我们科斯特家的人,不是谁都能惹的。”
阿诺德看着自己这容貌美丽的大女儿,沉默了半晌,“来人,立刻给我着手调查,克劳德生前都得罪过谁!”
伊芙琳拍着父亲的胸口让他消气,墨绿色的眸子幽深了几分。
……
过了两天,调查的人来报,克劳德生前企图强|奸一个女人,被这女人砸破了脑袋,一怒之下起诉了她。
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被莫家出面摆平了。
“莫家?”阿诺德神色不明,“怎么会跟莫家惹上关系?那个女人是谁?”
“警|局的备案已经被销毁,不过我们的人得到消息,是一个叫做程可欣的女人,对了,这里还有从拘留所里的狱|警手里买来的监控照片。”
阿诺德看着照片,容貌绝美脱俗的女人,他面色凝重:“这个女人跟莫家什么关系?”
“很有可能是十三少的新宠。”
莫安城的新宠?
她倒要看看长得有几分姿色,莉迪亚急忙道:“我看看!”
从阿诺德手里拿过监控截图的照片,莉迪亚怒不可遏:“这根本不是什么程可欣,她叫叶念念!一个妄想攀龙附凤贪慕虚荣的女人!”
阿诺德:“你认识她?”
莉迪亚冷哼:“当然!什么莫家的新宠,她不过就是个留学生,没钱没背景,还不要脸的缠着亚瑟少爷!”
伊芙琳眸色一变,“你说她缠着亚瑟少爷?”
莉迪亚立刻抱住她姐姐的手臂,“姐,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我就撞到过她不要脸的缠着亚瑟少爷,还跟他乘同一部电梯!你想想啊,亚瑟少爷什么时候跟女人乘过同一部电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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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少爷身边从来就没有女人跟他共同出现过,这个女人不简单,竟然能缠得亚瑟少爷跟她一同下楼。”
伊芙琳盯着某一处出神,似乎在思考她的话,莉迪亚看着姐姐不为所动,替她出了个主意:“不如你跟霍华德小姐说说,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她……”
“不用。”伊芙琳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莉迪亚急了,“姐姐,叔叔的死我们查不出原因,亚瑟少爷一定可以的!你就去求求霍华德小姐嘛,只要她开口,亚瑟少爷一定会答应的!”
莉迪亚私心的想利用这一层关系去接近她一直遥不可及的亚瑟,只可惜,伊芙琳也有她自己的小算盘。
“这件事,爹地会找人查清楚的。现在最关键的,是把这个叫做叶念念的女人抓回来,从她这里找关键点下手查。”
…………
别墅。
今天阳光明媚,据司空少爷自己说的,他身体还虚弱,要去草坪上晒晒太阳。
叶念念这个新晋小女佣,便立刻任劳任怨的扶他到草坪上达文西早就让人准备好的双人摇床坐下。
阳光暖暖洒在身上,司空爵慵懒躺下,薄唇微启:“我渴了。”
叶念念看白色小圆桌上面放着的食物,问他:“有咖啡和茶,你要喝什么?”
“茶。”
她倒了一杯茶,捧到他面前,“你的茶。”
司空爵目光迷离的看着她,薄唇上噙着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我手没力气。”
言下之意,又要她喂?
叶念念怒摔,这都多少天了?还没力气?大少爷,你是个男人好吗?不要一副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行么?
忍了忍,她巴巴的把他扶靠在自己怀里,端着茶杯小心翼翼的喂到他嘴边,“喝吧,小心烫。”
享受着她贴心的服务,司空爵喝了茶,又吃了块点心,惬意得很。
叶念念愤愤的咬着马卡龙,“司空爵,你身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
“不知道。”轻飘飘三个字打发了她。
司空爵心里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恢复?当然是越久越好了,不然怎么享受得到叶念念白兔牌女佣服务?
就算是恢复了,他也不会告诉她的。
叶念念把半个马卡龙塞进嘴巴里,腮帮子嚼得鼓鼓的,水汪汪的大眼瞪着他,控诉着他多么惨无人道的折磨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司空爵摸着她的脑袋,关心道。
“哼!”傲娇的哼了一声,叶念念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她一手抓住脖子,咳了一下,下一秒脸色涨红,被呛到了气管。
“咳……咳咳咳……”
司空爵眼疾手快的拿来一杯茶,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端着茶给她准备着,“慢点,别急……”
终于缓过劲来,叶念念脸色都涨红了,咳得眼泪水都流了出来,茶水喂到嘴边,她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总算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放下茶杯,司空爵手指拭去她咳出来的眼泪,举到空中,微微眯起双眸,放在阳光下看。
指尖一滴泪,在阳光照射下,水光闪耀,他低喃,“就连眼泪都这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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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西拿来了财经时报,“少爷,您要的报纸。”
“给她。”下巴朝叶念念的方向扬了扬。
叶念念接过报纸,“给我?我不看报纸的。”
司空爵失笑,抬手揉揉她的脑袋,“谁让你看了,念给我听。”
“少爷,我都咳成这样了,您就别奴役我了成吗?看着我这么专心鞍前马后伺候您两天的份上,放过我吧。”
叶念念双手合十,做祈祷状,司空爵抽过报纸,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怎么做?”
叶念念浅笑开来,很上道的点点头,然后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司空爵一个侧脸,薄唇稳稳的吻住她欲撤离的粉唇。
叶念念瞬间睁大眼,司空爵勾唇一笑,浅尝辄止,“作为给你的回报,我念给你听。”
磁性低沉的嗓音,念着报纸,叶念念可以毫不犹豫的说,他的嗓音如果去应聘电视台男主持,那些男主持都可以下岗了!
叶念念抱着一颗抱枕,靠着他,听着听着就瞌睡了。
看她睡着了,司空爵声音停下,放下了报纸。
达文西走过来,说:“少爷,科斯特家的伊芙琳小姐在别墅大门口,她想要见您一面。您看,是否让她进来?”
叶念念秀气的眉头微微拢起,司空爵拧眉轻斥,“小声点!”
达文西闭嘴,好吧,是他的错,吵到了叶小姐睡觉。
他压低声音继续问:“少爷,那伊芙琳小姐是否让她进来?”
司空爵目光落在叶念念凝白的小脸上,伸手把她脸上挡着的一缕发丝拿开,问得漫不经心:“她来干什么?”
“说是有事相求。”
“让她滚。”
“我知道了。”达文西欠了欠身,退了下去。
……
别墅大门口,伊芙琳下车等在门口,即便是等了这么久,面色依旧挂着得体的淡定从容。
不一会儿,门卫室的电话响起,稍后,保安走出来,“伊芙琳小姐,路易斯先生不见客,你走吧。”
伊芙琳眉头轻拧,“麻烦你们再帮我问问,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路易斯先生的原话是,‘让她滚’,伊芙琳小姐,你明白了吗?”
伊芙琳脸上闪过一丝屈辱,转瞬即逝,她颔首,转身上了车,对司机道:“走吧。”
司机问:“小姐,您不等亚瑟少爷了?那克劳德先生的事情怎么办?”
“我自有主张!”
司机知道自己逾矩了,“是是是。”
伊芙琳看着紧闭的别墅大门,深深的闭上眼,叔叔的个人别墅在里面,她没有身份卡就连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是去亚瑟别墅门口等了。
只是让她震惊的是,叶念念竟然呆在亚瑟的别墅里!
这一刻,她才开始正视这个莉迪亚口中无权无势的留学生女人。
能住进亚瑟别墅里的女人,她……不简单!
收回目光,伊芙琳说:“走吧,我们明天再来。”
…………
回国的日子快到了,叶念念要去跟卡罗琳道别。
司空爵不放心她一个人,执意要跟她一起,叶念念拗不过他,只好一起前往跟卡罗琳约好的咖啡厅。
车子一路驶出别墅,出到大门口,打头的宾利突然停了下来。
司空爵拧眉,“怎么回事?”
“少爷,是伊芙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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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保镖来报,说伊芙琳拦在了车前。
司空爵眉头一蹙,冷冽道:“碾过去!”
伊芙琳?女人?碾过去?
虽然知道司空爵冷血,但是亲耳听到他毫无感情的说出这三个字时,叶念念还是吓了一跳。
被他拿在手里玩的手立刻反握住他,“不要……”
司空爵看着她,一语不发,深邃的眸底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叶念念扁了扁嘴,“碾过去不就是把人撞死了吗?大门口死过人,我会怕的。”
司空爵双眼微眯,觉得她说得对,沉吟片刻,对达文西道:“让她滚远点!”
保镖下车,伊芙琳快步跑到加长林肯车旁,拍打着车窗:“亚瑟少爷,我只耽误几分钟,你听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隔着车窗,看着窗外不顾优雅形象的女人,司空爵眉宇间尽是冷冽。
叶念念看着伊芙琳,又看看司空爵,“你不打算听她说几句么?”
司空爵反问,“为什么要听?”
“可是她看起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关我什么事。”司空爵冷漠道,“开车。”
林肯缓缓前行,伊芙琳急得花容失色,“亚瑟少爷,拜托你了就听我说几句话行吗?我真的有急事求你……”
保镖拉住她,“伊芙琳小姐,少爷不会见你的,你走吧。”
看着林肯就要远去,伊芙琳愈发焦急,“你们放开我,我就说几句话,说完我救走!”
保镖好心说:“少爷要和叶小姐出门,你耽误不起。”
叶小姐?
伊芙琳瞬间冷静下来,“你说的叶小姐,叫叶念念?”
难道叶念念也在车上,跟亚瑟一起?!
保镖警惕的看着她,“伊芙琳小姐,这不是你该问的。”
离开别墅,叶念念情绪有些低落,一直没有说话,司空爵察觉到她的异样,“不高兴了?”
“……没有啊。”声音恹恹的,明显提不起情绪。
一想到要回国,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逃避,却又避无可避。
司空爵以为是刚才伊芙琳的出现影响了她的心情,手指在她脸蛋上轻抚着,目光深幽的看向窗外。
……
卡罗琳没想到叶念念竟然带着司空爵一起来了!
看到俊美冷然的男人时,她差点惊呆了!
反应过来的她,不自在的低下头,不敢正视司空爵,叶念念仰头对身边的男人,抱怨说:“我就说了不要你来,你看,卡罗琳都不自在了。”
司空爵面不改色,好像被抱怨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依旧冷情贵公子的模样,“你们聊,我在隔壁桌等你。”
叶念念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她可不想全程都看着卡罗琳的的脑袋聊天。
司空爵率先走到隔壁桌坐下,背对着他们,叶念念朝卡罗琳走去,刚坐下,卡罗琳双手立刻激动的越过桌面抓住了她的手,“行啊你叶美人!亚瑟少爷都成你的跟班了,好样的!”
跟班吗?没有吧……
叶念念心想,如果能让司空爵当跟班,那她真的是可以横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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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回国的事情简单的跟卡罗琳说了一下,卡罗琳敏感的发现她并不开心,“叶美人,回国你好像不开心啊?怎么,你不想回国么?”
叶念念苦涩的笑了笑,“对……我不想回国。”
卡罗琳理所当然的道:“那就不要回去了呗,既然不开心,那还回去干嘛?”
她倒是想不回去,可是司空爵不允许啊!
他决定了让她跟着回国,就算打晕带走,他也一定会带她回去的!
心情,前所未有的失落……
……
回到别墅,叶念念晚饭都不想吃了,恹恹的上楼回卧室。
司空爵一把拉住她,“不吃晚饭去哪?”
叶念念拿开他的手,累得什么表情都提不起来,“你吃吧,我好困,上去睡觉了。”
“吃完再睡。”司空爵坚持,拉着她进餐厅,把人按坐在椅子上。
佣人很快就端来热汤和白米饭,叶念念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真的没有一点胃口。
她动作迟缓的喝了几口汤,又扒拉着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对着坐在首位的男人说:“我吃好了,可以上去了么?”
司空爵闻言,放下筷子,目光带着隐忍的怒火,他声音冷沉的问,“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有什么话说出来,别给我憋着。”
叶念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无力道:“我可以不回国么?”
司空爵想也没想,“不可以!”
叶念念眼底带着一丝期冀,小心翼翼的带着恳求的说:“我就在别墅里乖乖等你回来,我哪都不去,这样都不行吗?”
“叶念念!”司空爵探过身,一手捏住她的下颚,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回国而已,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什么?
叶念念也想问问自己怕什么!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要怎么说?她不能说,更不可能说!
这四年来,过得再苦再累,她都没有动过哪怕一次回国的念头,不是不想念,而是觉得自己真的不懂事。
尤其是现在,被秦子越背叛后,分手后,她更加不敢踏上那片熟悉的土地。
现实讽刺她,当年的所作所为到底有多愚蠢!
她心里有一道枷锁,再也无法解开。
心里疼痛难忍,她面上无所谓的说,“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个孤儿?从出国那天起,我就不想再跟抛弃我的人共同站在同一片蓝天下!”
司空爵目光一闪,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他用怜惜的口吻说:“我会把抛弃你的人找出来,让他们跪在你面前后悔,嗯?”
叶念念摇头失笑,拿开他的站起来,“你别逼我了,我真的不想回去。”
“如果我说你必须跟我回去呢?”
“我不会开心……”她麻木的转身上楼。
叶念念离开后,司空爵冷着脸把餐厅砸得一片狼藉,站在残渣碎片中,他急促喘息着,深深闭上了眼。
扭开卧室门,司空爵走进去,看着床|上拢起的一团,他声线冰冷无温:“叶念念,早就定下的事,临行前才来反悔,不可能!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大可试试我有几种方法把你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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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没有说话,卧室里静得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英挺的眉宇一拧,司空爵大步走到床边,握住被子一角,用力掀开——
瘦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脑袋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司空爵火气上来了,他说了这么多,她装没听到?
长臂拉起她,“叶念念,给我说话!”
柔若无骨似的的人儿被拉进怀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脑袋埋进他胸口不肯抬起来,只一会儿,隔着衬衫的衣料,胸口就感觉到了温热的湿意。
“叶念念,你……”他怔了片刻,伸手想要把她拉开,叶念念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不肯抬起头来。
胸口衬衫湿了一大片,司空爵抿了抿唇,心里措不及防的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
他想问她为什么哭?
想了想,又觉得好笑,惹哭她的人不就是他自己么?
这么一问,指不定哭得更厉害给他看……
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她的背,司空爵目光看向别处,有些不自在的开口:“哭吧,哭完了还是要跟我回国的。”
叶念念倏地抬起头,哭红的双眼,湿漉漉的盯着他,“司空爵你怎么这么冷血?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回国?!不欺负我你是会怎样?!”
“欺负你?”司空爵哭笑不得,“是你已经默认了的,就连跟朋友也都告别了,现在你来跟我说反悔。你说说,到底是我欺负你还是你欺负我,嗯?”
叶念念推开他,扑到床|上,抱住一颗枕头继续哭。
看她一直哭一直哭,好像再哭下去就会哭死在他面前一样,司空爵叹息一声,把她抱进怀里,放柔了声音哄着,“别哭了。”
“不要你管!”撒气的在他衬衫上把眼泪鼻涕一起抹上去,然后嫌弃的离开他怀里。
司空爵浑身僵硬着,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衬衫,隐忍的闭了闭眼,告诉自己不要跟她一个女人计较!
她在哭,她是弱者,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双臂收拢,再次抱紧她,叶念念不肯合作的像只离了水的鱼,不停的挣扎扭动,“你走开,好脏。”
司空爵一口咬在她精巧的下巴上,“嫌我脏?还敢嫌我脏,嗯?”
“啊!”叶念念身子不断的往后仰,双手拍打着他,“你松开我,脏死了。”
“脏也是你弄的,给我好好受着!”司空爵捧住她的脸,薄唇朝她粉嫩的唇吻了下去。
叶念念瞬间被定格,他的唇微凉,触感很好,很柔软……
浅吻过后,司空爵松开她,摸着她的脑袋,看着她哭肿的双眼,“别再哭了,嗯?”
叶念念秀气的眉头皱着,很挫败也很无力,“我始终不懂你坚持要带我回国的理由是什么?”
“不想离开你太久,想要见你的时候不想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才能看到你,这个理由满意么?”
叶念念咬着唇,商量也商量过了,哭也哭过了,还是没能让他改变主意。
她知道是已成定局,是改变不了了的。
“那我回T市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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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黯然,既然避无可避,那她就回T市吧。
司空爵也不想把她逼得太紧,“可以。”
“真的么?”叶念念欣然看着他,双眼亮晶晶的,整个人都充满了生气。
司空爵勾唇,“说到底,你就是怕我带你去见我妈咪,对么?”
所以才会这么抗拒回国,又哭又闹的。
叶念念无心解释,如果他是这么认为的,那就让他这么认为吧。
…………
回国的前一天,卡罗琳给她打来电话,说是秦子越找她,有急事要见一面,问她要不要去见。
叶念念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一支玫瑰花在手里观赏,“不见。”
“真的不见?可是秦渣男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你说,他要见你是不是要告诉你他得了什么绝症?”
叶念念:“……”
卡罗琳你的联想能力不要太厉害哦!
卡罗琳:“好啦好啦,你不见就好,那我帮你回绝他。你就安心跟亚瑟少爷好好相处吧。”
挂了电话,叶念念放下手机,一时失神,连司空爵走到她身边都没发觉。
手中的玫瑰花被抽走,她茫然抬头,司空爵顺势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叶念念换了副欢快的表情,“我在想今晚吃什么,你说是中餐好还是吃西餐?”
“随你。”她来了之后,司空爵一直迁就她吃的是中餐,他本身也吃得惯。
“那吃西餐吧,我想吃鹅肝了。”说完,起身哒哒哒的跑进厨房,去跟厨师长说。
司空爵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深谙,手中的玫瑰花在他手里把玩着,“达文西。”
达文西欠身,“少爷,我在。”
他漫不经心的摘下一片花瓣,“我要你再调查一次的资料,怎么样了?”
“还需要一些时间,大概晚上可以传回来。”
…………
晚餐过后,司空爵回了书房,达文西跟着一起。
最新的调查资料已经传真回来,司空爵面色阴沉的看着那一页页的资料,眉头紧蹙。
达文西不明所以,“少爷,有什么问题吗?”
“啪——”
司空爵把几页纸的资料拍在桌面上,“跟上次调查的一字不差,一群废物!都是怎么办事的!?”
“少爷,您怀疑叶小姐有什么事是资料上没调查出来的是吗?”
司空爵一手把资料揉成团,“如果不是有什么原因,她不会抗拒回国。”
说什么怕见家长,他可不认为她是这么胆小的人。
一定有什么事,是她极力瞒着而他不知道!
达文西斟酌着,开口:“一般来说,第一次调查是片面的,这一次应该是深入调查,不可能跟上次得到的消息一模一样。如果是这样,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叶小姐的背景被人刻意抹去,改写了。二是,叶小姐的背景就如调查得来的消息一样,简简单单一清二白。”
司空爵眸色冷沉,达文西说的这些他怎会不懂?
只不过,心里一直怀疑,她抗拒回国的原因一定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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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隐瞒了什么?
她执意回T市,难道在T市有让她牵挂的东西?
书房门没关严实,叶念念切了水果端上来,站在门口,把刚才司空爵和达文西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她背靠在墙壁上,自嘲的笑笑,他们怎么可能调查得出什么来呢。
爹地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抹掉,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份,除非她亲口说,不然他不可能调查得到。
书房里,司空爵冷厉的声音传来:“继续查,查到我满意为止!”
叶念念放轻脚步,下了楼。
…………
“子越,快走吧该登机了!”陆悦儿看着迟迟不肯过安检的秦子越,心里愈发着急。
他在等什么?叶念念吗?!
他跟叶念念不可能了,从他爬上她的床开始,他们两人就再也不可能了!
她不信叶念念那么宽容,能够原谅他的背叛!
秦子越告诉卡罗琳,他要离开的时间,眼看着登机的时间快到了,却迟迟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心里,失落和痛苦交加。
这一走,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
他不禁怀疑,当初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如果一切能重来,他一定不会背叛她。
哪怕是一起过着普通的生活,只要有她,他也甘之如饴。
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那个深爱的女人,也只能深埋在心中了。
“秦子越!”陆悦儿起得浑身发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在想着叶念念是不是?你别傻了,她是不会来见你的。你背叛了她,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原谅你?我劝你一句,既然选择了我,就全心全意对我,不然我敢保证,你忙活到最后,两头空!”
秦子越收回目光,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过安检。
陆悦儿攥紧拳头,最后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
回国时间是晚上,跟着司空爵到了机场,上了他的私人飞机。
他似乎很忙,达文西一直在跟他汇报着什么,他全程没顾得上她,叶念念找了个位置坐下,打算睡觉打发这十多小时的飞行。
司空爵抽空看了她一眼,“叶念念,坐我身边来。”
叶念念摇头,“你在忙,我怕影响到你。”
“不会。”难得的,他勾唇一笑,“到我身边来。”
叶念念撇撇嘴,起身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司空爵挥了挥手,达文西识趣的走到后面的位置坐下。
他伸手摸着她顺滑的发,她有一头浓密摸黑又十分顺滑的秀发,哪怕就是披散着没有任何发饰,也美得让人心动。
“累不累,要不要睡一觉?”
叶念念困倦的闭眼,“嗯。”
“到床|上去睡,我忙完就来陪你。”他用手摩挲着她的脸蛋,低声说。
叶念念强撑着睁开眼,懵懵的‘哦’了一声,着听了前半句,后半句直接过滤了。
司空爵看着她起身,往后面的房间走去,那瞌睡的迷糊样,让人不禁莞尔。
房间的布置依旧袭承了一贯的奢华风格,叶念念看到那张双人大床,几乎是立刻软趴上去。
先回S市,再送叶念念去T市。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到达S市国际机场的时候,叶念念刚睡醒,睡眼惺忪,司空爵已经洗漱穿戴好,西装革履衿贵少爷的模样。
【感谢宝贝们的打赏~~晚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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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了正领带,走过来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嗓音低沉富有磁性:“睡了这么久,头痛不痛?”
叶念念揉了揉发涨的脑袋,“胀痛……这是到S市了么?”
司空爵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在她头上力道适中的揉着,叶念念惬意的靠在他怀里,指挥着,“力道可以再重一点点。”
“这样呢?”他问。
“嗯,很舒服。”
揉了一会儿,他不舍的抱住她香香软软的身子,下巴抵在她脑袋上,轻蹭着,“我要走了,一会儿你转机去T市,我会派保镖给你,保护你的安全和安排好饮食起居。每天记得给我电话,知道么?”
还没分别,就开始想念,这感觉是司空爵前所未有的。
从没有谁,能这么让他牵肠挂肚,怕她吃不好,怕她呆呆的被人欺负了去。
事事都想为她铺垫好,让她走得平稳安全。
叶念念刚想答应他,然后才恍然想起,“我没有你手机号码,怎么打?”
司空爵恨不得捏死她,俊脸瞬间阴沉下来,恶狠狠的盯着她,“这么久了,你没存我号码?”
他清楚的记得,他可是给她打过电话的,现在来说没有他号码,那就是她根本就没想把号码存起来过!
不可忍!
叶念念歉意的笑笑,刚想伸手拍拍他的胸口让他息怒,手刚碰到他,立刻被他抓住摁在胸前,一手扣住她后脑,深深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同以往任何一次的浅吻,他吻得很凶,很深,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一般!
他就像是一堵无法撼动的墙,叶念念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脑袋后仰着被迫承接他的深吻。
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狂烈得像是不顾一切的动作,让她头皮发麻,既害怕又心慌。
想推开,却奈何不了他。
挣扎,抗拒,推搡——
最后所有反抗的动作渐渐弱了下来,她安静得像只收起了利爪的猫咪,乖顺的窝在他怀里,让他吻个够。
长长的一吻作罢,司空爵靠在她颈窝里喘着粗重的气息,叶念念脑子一片空白,直到属于他清冽强势的男性气息消散了些,才又重新找回神智。
叶念念先是皱眉,再然后嘟了一下嘴被吻得嫣红的嘴巴,最后一口咬在他脖子上,含糊不清的说:“以后不许亲我!”
司空爵摸着她的脑袋,心情颇好,带点宠溺的说:“嗯,以后不亲你。”吻你!
叶念念解气了,推开他,自己扭身过一边去,低垂着脑袋,伸手抹了一把唇,现在还疼呢……
达文西敲了敲门,“少爷,时间差不多了,您该下去了。”
司空爵笑意一敛,扳过她的身子,双手捧住她的小脸,跟她额头相贴,低低道:“呆子,说你会想我。”
“才不会想你,你快走啦。”她眨了眨眼,两人长长的睫毛在空中相碰,痒痒的,麻酥酥的……
“既然不会想我,那我也只能把你带在身边了。”说完,司空爵抬起头,扬声对外面的达文西说:“达文西,把叶念念的行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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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被一双小手死死捂住,叶念念小脸上写满了焦急,“不带你这么玩的!”
司空爵勾唇轻笑,拿下她捂在自己唇上的手,眸光戏谑:“说你会想我,嗯?”
叶念念撇撇嘴,不甘心的道:“我会想你的。”
“号码?”
叶念念机灵的把手机拿在手里,一边存一边乖乖的道:“现在就存!”
备注姓名的时候,叶念念心虚的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没看过来,就欢快的存了起来。
她晃了晃已经锁上的手机,冲他甜甜一笑,明眸善睐,“已经照你说的做,存好了~”
“我看看。”司空爵饶有兴致的伸手来抢她的手机,叶念念怎么可能让他抢去?
当即把手机背到身后,鼓着腮帮子说,“达文西已经催过你一次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走了吧?”
“你很希望我走?”司空爵眸子缓缓眯起,以一种极度危险的姿态看着她。
叶念念摇摇头,司空爵这才舒缓了冷冽的面部表情,慵懒的伸出手,“那我看看再走。手机,拿来。”
“不要……”她双手抓着手机,紧紧的护着。
笑话,被他看到备注是会移动的大冰块,她有几条小命够他虐?
“少爷……”达文西在门外,为难的开口。
司空爵眉宇间散发淡定从容的贵气,“知道了。”
干燥温热的大掌拍拍叶念念凝白的小脸,“我走了。”
没有多余的话,简单得简洁,只是那一双深邃的眸子,暗藏太多情愫涌动。
叶念念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好,我会记得给你打电话的。”
司空爵笑笑,起身,欣长笔挺的身躯更显高大,让人一看便会衍生出一种安全感来。
他走了。
叶念念独自一人坐在床|上,突然觉得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空姐敲门,端来了食物,“叶小姐,少爷吩咐给您准备的早餐。”
叶念念吃完早餐,飞机再次起飞,这一次是前往T市。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T市国际机场。
叶念念戴上墨镜,从VIP通道离开,回到司空爵一早订好的酒店。
再次踏上熟悉的土地,叶念念心情很复杂,既害怕又难过。
害怕自己的行踪被家人发现,难过的是,即便有人发现了她的行踪,他们也不会在乎关注了。
…………
国内顶级豪门三大世家之一,大气恢弘的邢家庄园。
邢家庄园翻修过,又扩建过,所以一点看不出年份沉淀的痕迹,有的只是一种无形的威严与尊贵。
婉拒了司空瑞接机的提议,司空爵出了机场直奔邢家庄园。
鎏金雕花大铁门门口,邢少瑾揽着司空瑞的腰肢,岁月似乎格外优待他们,时间的沉淀没有在他们脸上留下任何痕迹,邢少瑾依旧俊美司空瑞依旧惊艳华美。
两人身旁站着两个面容相似的少年,身长玉立,面容清冷俊贵。
四人身后,佣人列队站好成两排,服装统一,姿势恭敬虔诚。
五辆黑色劳斯莱斯逼近,司空瑞脸上露出了一抹绝美似然的笑意。
【每天五更,今天会比较晚,大家不要太晚睡,明早看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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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下,黑衣人动作迅速的下车,恭敬的拉开车门。
司空爵下来,看到门前站着的人,他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冰冷的面容也柔和了下来。
“妈咪,我很想你。”上前,拥抱住了司空瑞。
司空瑞拍着他的背,“妈咪也很想你。”
松开司空瑞,司空爵又依次跟邢少瑾和邢曦之邢凌之拥抱。
“爹地。”他叫的是中文。
邢少瑾面色柔和,“回来就好,你妈咪一直很想你。”
邢曦之和邢凌之两双胞胎对这个哥哥,没有多少印象,但这并不阻止他们对司空爵的好感。
兄弟俩异口同声的叫,“哥哥,欢迎回家。”
佣人们也欠身,毕恭毕敬的道:“欢迎少爷回家!”
司空爵抱了抱邢曦之和邢凌之,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司空瑞过来,拉着他往里走,“好了,都别站在门口了,曦之凌之你们带哥哥回房间先洗个澡,然后下楼一起吃早餐。”
邢曦之和邢凌之应道,“知道了妈咪。”
司空爵皱眉,“妈咪,你们都没吃么?”
沉默片刻,司空瑞说,“我们一家人好久都没一起吃早餐了。”
司空爵心里愧疚蔓延,再次抱了抱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对不起妈咪,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
邢曦之和邢凌之带着司空爵上楼,领着他到了卧室门口,推开门进去,“哥哥,洗澡水佣人放好了,换洗衣服也都准备好了。衣柜里有妈咪为你购置的衣服……”
邢凌之抢了邢曦之的话,“嗯,待会你要是换上跟我们一样的亲子家居服是最好不过的了。”
司空爵拍拍兄弟俩的肩,勾唇一笑,“乐意之至。”
邢凌之笑了,邢曦之也淡淡笑了起来。
……
司空爵进浴室里泡澡,一手握着手机,想着要不要给叶念念那个呆子打电话。
这个时候她还在飞机上,关机了,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才分开就想念,叶念念真是给他下了毒了……
T市。
叶念念窝在酒店里,无聊得发霉,跟卡罗琳聊了半个多小时后,手机一扔,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她这个年龄段的人,都是在努力工作,而她……碌碌无为。
整个人都颓废了的感觉。
想要化设计图,脑子里空白得很,没有一点灵感,画了不满意揉成一团扔掉,画了扔画了又扔……
终于,地面上全都是纸团后,她挫败的趴在桌面上。
好无聊!
能让自己有点事情做就好了……
最后,她收拾了一下自己,换好衣服,戴上黑超大墨镜出门。
身后跟着四个保镖,随时保护着她。
或许在以前,她会觉得保镖跟着是个小尾巴很累赘,但是现在她会欣然接受,在英国遇到的那些事之后,她深刻的明白,在小命与累赘之间,还是小命重要。
披散着及腰长发,黑超墨镜架在翘挺的鼻梁上,让她多了一层冷漠的疏离感,远远看去,活脱脱一个冷酷的冰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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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去了银行兑换RMB,黑衣人说,“叶小姐,少爷给您留了一张卡,您的所有消费可以刷那张卡。”
说着,把一张副卡递给她,叶念念瞅了一眼,没接,继续兑换她的RMB。
她跟司空爵的关系,还没亲密到能随便刷他副卡的地步……
那只有恋人或者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
兑换好了RMB,她来到商场,开始漫无目的的逛,其实,她只是呆在酒店里闷了,想出来走走。
走在人群中,才会感觉自己不是孤独的。
在名品店逛了一圈,什么都没买,倒是去看衣服款式设计的细节去了。
黑衣人在一旁提醒道:“叶小姐,那边有男士区,您要不要给少爷买些衣服?”
叶念念心不在焉的说:“他衣柜里不是每季度都有新款么,他什么都不缺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买了。
黑衣人说:“叶小姐,只要是您送的,少爷应该会很喜欢。”
叶念念想了想,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那就买吧,反正前面不远就是,也走不了几步路。
进到名品店里,店员一看叶念念身后跟着四个保镖,一看身份就是非富即贵,立刻笑容亲切的迎了上来,热情接待。
叶念念兑换的RMB只有几万块,看了一眼衣服的价格,果断撤!
还是买点领带什么送给他好了……
送礼物也是要量力而行的,贵在心意。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真是小得可怜,刚要出门,就跟正准备进来的两人撞了个正面。
陆悦儿看起来心情不错,挽着秦子越的手臂,眉飞色舞的在说些什么,脸上笑容不断。
秦子越帅气的面容也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两人关系突飞猛进亲昵了不少。
叶念念正准备戴上墨镜,秦子越看到了她,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再也迈动不了。
他双瞳紧缩,惊讶夹杂着狂喜交错着,陆悦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脸色瞬间苍白……
叶念念,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好好呆在英国么,怎么也回国了?!
难道……她是为了抢回秦子越?
陆悦儿愤怒夹杂着恐惧,面容几近扭曲,被打得重伤住院的记忆,还深深印刻在脑海里,成为了她这二十多年来,最不愿也是最恐惧的回忆……
而这些,都是叶念念给她的。
她愤怒,她怨恨,她甚至想狠狠的报复她……可是理智在拉锯着,让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绑架她的事,舅舅知道后,劈头盖脸的训斥了她一顿,那是自从爸爸抛弃她们母女带着小三远走高飞后,舅舅第一次这么严厉生气的吼她……
舅舅虽然没有明说叶念念的身份,但是,跟司空家沾上边的,无论是谁,都是她惹不起的主!
叶念念看着顿时噤声站着不动的两人,不轻不淡的开口:“好巧。”
是啊,好巧,巧到真是冤家路窄!
她还正愁没事情做打发无聊时间呢,陆悦儿就自己撞上来了,新仇旧恨,她真的该好好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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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越面色终于绷不住,激动的上前两步,想要握住她,“念念……你回来了?”
那句‘你回来了?’说得很艰涩,又似乎带着难掩的激动。
叶念念轻抬眼帘,澄澈的眸子顾盼生辉,微扬唇角,“对,我回来了。”
陆悦儿在一旁差点没咬碎一口牙,秦子越把她当成什么了?
一见到叶念念,就把她当成空气,无视了个彻底!
她跟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僵硬的笑道:“子越,不是要买衣服么?我们进去吧,我给你挑几套。”
秦子越慌忙的掰开她的手,那避之不及的动作,深深刺伤了陆悦儿,他仓惶又紧张的看着叶念念,局促解释道:“念念,你听我说,我跟她……”
跟她什么?
是跟她没关系,还是跟她只是个误会?
叶念念心里发笑,她知道秦子越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那四年里,哪怕陆悦儿一直穷追不舍,他都视而不见,一心一意对待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秦子越背叛了她爬上陆悦儿的床,她恨他,却从不曾报复的原因。
叶念念脸上那抹似有若无的嘲讽,让秦子越更加手足无措了,他就像个犯了错不知道该怎么认错的孩子,局促不安,“念念,你回国了,是打算在T市工作么?”
叶念念风轻云淡,“目前还不知道,或许有这个可能。”
秦子越笑了笑,“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可以找我。帮得上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
“秦子越!”陆悦儿扬手,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啪——
秦子越皱起眉头,一脸不悦的看着她,眼底带着一抹厌恶,“陆悦儿,发疯也要看场合!我丢不起这个脸!”
陆悦儿发疯了似得拽住他的衣领,使劲摇晃,“秦子越,你把我陆悦儿当什么了?你需要的时候,来我面前做小伏低,陪|玩陪|睡,不需要我的时候就晾在一边!现在,当着我的面,你竟敢对着别的女人说这种话,你就不怕我一个不爽,你的公司就别想开了!”
“陆悦儿,你给我闭嘴!”秦子越呵斥一声,急忙看向叶念念,深怕自己在她眼里的形象毁于一旦,“念念,你别听她胡说,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见。”
说完,扯着陆悦儿一路离开,陆悦儿尖锐的叫声突兀响起,引来许多人的注目。
叶念念始终淡笑着,像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看着这一场闹剧。
等到两人走了,她才重新戴上墨镜,出了名品店。
陆悦儿,这样你就受不了了么?
我要是动手了,你的脸色会不会更好看?
无聊烦闷的心情因为看了一场闹剧而一扫而光,叶念念心情愉悦,脚步也轻快了起来,“走吧,我们下楼去喝杯咖啡。”
黑衣人说:“叶小姐,您心情看起来不错。”
叶念念摸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么?”
黑衣人:“……”
您什么都没做,就让人一对小情侣吵翻了天,就差脸上没写着‘本小姐心情好好’几个大字了……
【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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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悦儿被秦子越一路拖着出了商场,两人扭扯间引起过往的路人不断投来目光。
陆悦儿什么都无暇顾及,面子什么的早已经不重要,她愤怒的冲秦子越吼:“秦子越,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事,你想都别想!我不管你有多爱叶念念,从现在这一秒开始,立刻给我把她从你脑子里忘掉!最好忘得干干净净的!不然,你的公司,就永远别想开了!”
秦子越脸色涨红,面容紧绷着,一直以来,对她的蛮横跋扈他都选择隐忍,他的容忍没换来她的收敛,反而越来越无理取闹。
现在还不可理喻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吵吵嚷嚷,更是让他觉得丢尽了脸!
陆悦儿似乎不让他给出一句承诺不罢休,一句句的逼问,最后干脆动起手来。
推着他的手臂,揪着他的领口,“秦子越,你说话!别装哑巴,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不会罢休的!”
“够了你!”秦子越扬手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
“啪——”
陆悦儿被打懵了,脸歪到一边,她捂住脸,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他,“秦子越,你竟敢打我?”
秦子越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你不是想丢脸么?我成全你!”
“哈哈哈……”陆悦儿怒极反笑,后退了两步,“好,好极了!我陆悦儿掏心掏肺的对你,你要房要车要工作我统统的想尽办法满足你,现在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秦子越,你好样的!”
说完,陆悦儿转身跑开了。
留下秦子越站在原地,回想她刚才说的话……
不行,现在还不是跟她闹掰的时候……
他蓦地皱眉,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成拳,又缓缓松开。
犹豫良久,迈步从她离开的方向追去。
…………
下午,司空爵和邢曦之邢凌之在马场里赛马,邢曦之和邢凌之对于哥哥送的赛马,持有极大的兴趣。
果然,跑了两圈下来,更是赞不绝口。
让人设置障碍拦,兄弟仨比了几圈,邢凌之觉得不过瘾,又提议去玩射击。
恰好邢家旗下有射击俱乐部,三人又驱车前往射击俱乐部继续。
司空爵对于两个弟弟,几乎有求必应,邢曦之邢凌之发现司空爵几乎什么都会,他们会的他会,就连他们不会的还没涉及的领域,他也会!
顿时,司空爵在弟弟俩眼里,就成了无所不能的!
玩了一整天下来,趁着吃完饭前的空档,司空爵来到院子里,给在T市的某人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他眉头下意识的拧起,挂了电话,招来达文西。
达文西快步过来,“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派给叶念念那几个保镖的电话多少?”
“您等等。”达文西拿出手机,找到了号码告诉他。
司空爵随手拨通,电话很快接起,他冷声道:“叶念念怎么样了?”
保镖在那头恭敬的说:“少爷,叶小姐上午逛商场回来,吃过午餐就在房间里午睡,现在恐怕是还没醒。您要我去叫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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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唇角微抿,午睡?睡睡睡,整天除了睡就是吃,叶念念你干脆投胎当猪好了!
“去把她给我叫醒。”
“好的少爷,您稍等。”
司空爵揉揉眉心,“回来!”
保镖顿住脚步,“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叫个女侍应生进去叫醒她。”突然觉得自己尽是派男保镖保护她,似乎有点不妥当。
“我明白了少爷。”
五分钟后,叶念念给他打来电话,声音里透着刚睡醒的迷糊,“司空爵,你找我?”
“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他声音微冷的问,叶念念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眨了眨湿润的双眼,“没有啊,我打算晚上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你就找我了……司空爵你很过分知道吗?哪有人像你这么恶劣,故意把睡着的人摇醒的?!”
想起刚才被摇醒,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陌生面孔,吓得她差点尖叫的画面,就恨不得狠狠揍他几拳。
太恶劣了这人!
一点都不绅士!
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听着她恼怒的声音,司空爵就能想象得出电话那端她一定是其得牙痒痒的模样,轻笑一声,他反问:“你知道自己几点睡的么?”
“两点,干嘛?”不爽的语气。
“现在几点?”
叶念念瞄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下午五点十三分,我说,你打电话来不会就是特意问我几点的吧?!”
如果他真的这么无聊,她一定会揍他的,一定!
打不过也要揍!
司空爵悠然道:“午休最佳睡眠时间是十五分钟到半小时,你睡了足足三个小时,头疼了不要跟我抱怨!”
叶念念撇撇嘴,半坐在床|上的她,把下巴抵在地盖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慢慢的揉着发涨的头,还真被他说中了!
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隐隐胀痛……
揉了一会儿,舒服了一点,她一拍脑袋,“哦,对了!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司空爵挑了挑眉,“你说。”
“就是,我能不能让你的保镖帮我办点事?”她声音软软糯糯,带着点讨好的说。
“说来听听。”
叶念念咬了咬唇瓣,老实交代了,“我今天上午在逛商场的时候,碰到陆悦儿了。以前她老是欺负我,真巧我现在无聊得发慌,我就想着……把她狠狠欺负回来。”
司空爵若有所思,一语道破她的目的,“所以想让我帮你?”
“嗯!”
“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他笑得意味深长,“不过,有条件。”
她不说,欺负过她的人,他也会一一报复回来,既然她主动开了这个口,那么不提些条件,就对不起自己了。
叶念念好奇的问:“什么条件啊?”
“暂时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让你偿还。”顿了顿,他补充道:“放心,不会让你做杀人放火违背良心道德的事。”
叶念念歪着脑袋,考虑了一会,欣然道:“成交!”
司空爵唇角勾起,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宠溺,“那么,祝你玩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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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叶念念高兴的在床|上来回滚了几圈,然后又坐起来,想着怎样整陆悦儿才好。
“我要你们帮我调查陆悦儿,她所有事情包括家庭成员我都要知道。”叶念念坐在沙发上,对着保镖说。
保镖说:“没问题,最迟两天资料会到您手上。”
“很好!”叶念念一手支着下巴,想了想又说:“还有秦子越的资料,也一并帮我调查,越详细越好。”
她不想杀了陆悦儿,太血腥不是她的风格。
她要的,是陆悦儿心底最深的恐惧……
……
晚餐她是在酒店中餐厅吃的,两个保镖着手调查的事情去了,两个保镖要跟来,被她强制留在了楼上。
吃个饭而已,她可不想引人注目,越低调越好。
T市和S市相邻,口味基本差不多,所以在酒店里能吃到味道正宗的菜,叶念念还是很开心的。
“总经理,这边请。”一道女声轻快的说。
“都有什么人来了?”一道慵懒的吊儿郎当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
因为位置在过道上,叶念念很清晰的听到了这段简短的对话,她眉头皱起,心下怀疑,不会那么倒霉吧?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太草木皆兵了,拿起筷子继续吃。
轻快女声说道:“冠雅集团的总裁已经到了,还有项目合作的负责人也都到了,现在就差您了……”
“冠雅?一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有什么好看的!没有美女,小爷才不去呢,你们慢慢玩儿吧。”
“咳咳……”叶念念冷不迭的被呛了起来。
“咦?”男人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一手摩挲着下巴,这背影怎么越看越熟悉呢?
叶念念立刻捂住嘴,低下头,努力减少存在感,走道上,女秘书还要说些什么,被东方昊然比了个‘嘘’的手势,于是乖乖闭嘴了。
叶念念仔细听了一会儿,直到没声儿了,估计两人已经离开,她才急忙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大钞放在桌面,然后低垂着脑袋,快步往餐厅外小跑。
近了!
门口近在眼前,叶念念深深吐出一口气,拍着胸口,终于敢抬起头来。
走了两步,后领突然被人从身后拎了起来,东方昊然啧啧了两声,“美人要去哪啊?小爷送你一程,可好?”
叶念念一脸沮丧,还是被发现了……
她慢动作般的转过身,干笑着,“嗨,昊然,好久不见~”
东方昊然轻蔑的哼了一声,“哟,这谁啊?我跟你熟么?叫得这么亲热。”
叶念念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一手揪着自己的后领,默默的试图把后领从他手里解救出来,“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牙好胃口好,吃嘛嘛香,你说过得好不好?”东方昊然睨了她一眼,瞅见她身上穿的名牌,“哟,那穷酸小子有钱给你买名牌穿啊?这一身的价钱,他一个肾够卖么?”
叶念念不理会他话里的讽刺,哭丧着脸,“昊然,咱说话就说话,先把我领子松了成不?脖子勒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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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钟后,叶念念老老实实的坐在餐桌前,看着东方昊然好胃口的吃饭。
他一边吃,一边审讯似的问各种问题,叶念念硬着头皮全回答了。
“这么说,你跟那穷酸小子分手了?还是他劈的腿?”
叶念念不情愿的点点头,心里很憋屈。
“砰!”东方昊然一掌拍在桌子上,“反了天了他!小爷收拾他去!”
捡着天大的便宜了还不懂珍惜,真特么想弄死他!
劈腿?
要不要把他第三条腿也给劈下来?!
他这一掌下去,也把其他客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叶念念急忙安抚他,“昊然,你别激动呀,咱们好好说话。”
东方昊然食欲都没了,筷子一甩,双手环抱,大爷似的瞅着她:“好好说什么,你说。”
“别把看见我的事情说出去,谁都不可以告诉。”她认真的盯着他,一字一句说。
东方昊然一副‘你傻子吧你’的表情看她,“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擦,当年为了个破穷酸的远走高飞,把他那颗少男心伤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一个角落都不剩,现在他凭什么要听她的?
凭什么呀她!
叶念念挺直身板,正色道:“你要是把消息泄露出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说到做到!”
东方昊然抿唇,两人大眼瞪小眼,视线在空气中相撞迸射出滋滋的电光,三分钟后,他脑袋一扭,哼了一声:“勉强答应你了。”
叶念念灿然一笑,“昊然,你最好了!”
东方昊然不屑的瞥过眼,最好?最好有个毛线用!你又不爱老子!
还青梅竹马呢,最后竟然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穷酸的勾去了魂!
别扭了一会儿,他又扭过头来问,“你现在住哪?准备在T市待多久?”
“我就住楼上。”说到待多久,叶念念也不知道,“短的话一周,长的话半个月吧。”
他斜眼睨她,凉凉的说:“既然跟穷酸的分手了,那就回来长住吧,一个人流落在外的,多凄惨啊。”
“我过得挺好的。”叶念念笑了笑,把心里的苦涩掩饰得很好。
东方昊然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说的不假,名牌加身,脖子上那条粉钻就够普通人不愁吃穿一辈子了。
不知道这四年她过的什么日子,早知道他就派人调查好了,省得现在对她一无所知的!
想了想,他又怒了,要不是当年懒得去看她俩秀恩爱,他才不会对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
连她被劈腿了都不知道!
体格高大的保镖从餐厅里走进来,目光四下搜寻着,叶念念急忙说,“昊然,我先走了,明天早上这里见!”
说完,快步起身,在黑衣人看到她之前,跟东方昊然离开了一大截距离。
“叶小姐。”保镖叫道。
“嗯,我刚吃好,走吧。”说着,步子加快离开。
不用回头去看,她也能感受得到身后那道探究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
不得不佩服黑衣人的办事效率,第二天一早,陆悦儿和秦子越的资料已经摆在茶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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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不及看,拿起资料就下楼,保镖要跟上,她停下脚步:“我就在楼下吃早餐,你们不用跟了。吃完我就上来。”
“可是少爷说要保护您的安全。”
叶念念坚持:“我不会有事的。”
黑衣人做出退步,“我们就在餐厅门口等,您若有事,我们也能随时知道。”
叶念念思忖片刻,点头,同意了。
到了餐厅,黑衣人果然站在餐厅门口,没跟着她进来,叶念念环视了一圈,在靠窗的位置发现了东方昊然。
“早啊昊然。”叶念念过去坐下,手里的资料顺手放在了桌面上。
“早。”东方昊然倦倦的应,挑了挑眉问:“那是什么?”
“陆悦儿和秦子越的资料。”她一边低头看,一边说。
“秦子越的资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东方昊然喝了一口牛奶,开启了天才记忆模式:“秦子越,男,今年22岁。是已故破产富商秦源在外跟小三养的私生子,九岁被接回家,母亲健在,四年前在某酒店后厨做洗碗工……”
叶念念惊讶抬起头,“你怎么知道这些?”
还有,秦子越竟然是私生子,她怎么不知道?!
他妈妈……竟然在酒店后厨当洗碗工……?
这是她从未想到过的,秦子越也从没有跟她说过这些,只是说母亲一个人在T市,做点轻松的工作养活自己。
而他,从出国开始,就没拿过他妈妈一分钱,他们俩的学费生活费,全都是自己勤工俭学辛苦努力挣来的。
所以日子过得并不富裕,可以说是刚好维持开支……
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的情况,让她错愕了不止一点点!
东方昊然极其轻蔑的哼了一声,一个把她拐跑的男人,他们会无动于衷不去调查他?
秦子越在他们这里,完全没有任何秘密,就连祖上十八代都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
“如果我告诉你,秦子越不仅是私生子,他妈还是个按摩|女,你会不会更吃惊?”
“你说什么?!”叶念念揉了揉耳朵,一度以为自己听力出了问你。
东方昊然轻易打破她的自欺欺人:“你没听错,秦子越他妈就是个不入流的按摩|女。秦源当年去高级休闲城应酬,就是他妈给按的摩,那种地方,有什么特殊|服务你应该多多少少了解一点吧?一来二往的,后来这两人就好上了。秦子越被接回家,过得什么日子你可以去问问他,秦源破产后,正室回了娘家,他们娘俩就落魄得要靠洗碗的工资过活。”
叶念念垂下眼帘,无法掩饰心中那强烈的震撼,或许……是她一开始就不够关心他的身世,只知道他是个落魄少爷,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段隐情。
她突然有些理解他为什么会背叛自己,跟陆悦儿好上了……
她一无所有,一穷二白,而陆悦儿不同,她有钱,有人脉,还对他痴心不已,不仅可以给他经济上的富足还可以帮助他在工作上有所发展……
东方昊然最受不了她这副沉默一句话不说,可怜巴巴的样子了,那会让他根本就狠不下心来讽刺秦子越,好像讽刺了他,她就会很伤心一样。
他,不舍得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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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啊,别在我面前为那穷酸的伤心!”
叶念念拍拍自己的脸,提起精神,“我没有……你先吃,我看看陆悦儿的资料。”
东方昊然一脸不爽的瞅着她,最后看她真的埋头看得认真,便恼火的把热牛奶塞进她手里,叶念念错愕的看着他,他倨傲的道:“边喝边看。”
叶念念笑笑,喝了一口牛奶,然后继续看。
东方昊然时不时往她手里塞吃的,她倒是听话的一边看一边吃,看了一半,她心里惊叹,原来陆悦儿家也复杂得很!
陆悦儿母亲陆絮,和父亲陈嘉是同一个小私企的职员,两人相恋后迅速结婚,婚后生下陆悦儿,好景不长,女儿的出生并没有为这个家带来更坚固的维系纽带,反而让陈嘉厌倦了产后身材相貌大走样的陆絮。
他开始不安于室,在外找小三,跟人发展婚外情,陆絮辞职在家带女儿,没有经济收入,明知道陈嘉在外面胡来,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她跟女儿还要靠他养。
陈嘉的风流帐是一笔多过一笔,女人玩了一个换一个,渐渐的,外面的女人开始不满足只做小三,想要转正。
开始电话短信各种骚扰谩骂陆絮,陆絮不堪受扰,终于跟陈嘉吵翻了。
陈嘉为此直接搬出去跟小三住,留下陆絮母女在几十平的小房子里相依为命,后来,从别人口中听到些风言风语,说陈嘉早就在他们结婚的时候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更甚至比她还要先怀孕,生下一子。
纠缠了十几年,直到陆悦儿十四岁那一年,陆劲找回失散的妹妹陆絮,她们母女俩才真正过上了好日子。
别墅,豪车,吃穿不愁,陈悦儿也正式改姓跟母亲姓。
陈嘉则是被陆劲无声无息的处理掉了……
叶念念发现,有意思的是,陈嘉的初恋情人,竟然是秦子越的母亲!
而谣传的先陆絮生下的那个孩子,也一直找不到踪迹……
叶念念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近东方昊然,笑得特别贼,“昊然,你说,如果陆悦儿跟秦子越是亲兄妹,而他们俩乱|伦……会不会把她吓破胆?”
“擦!”东方昊然浑身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会那么狗血吧?他俩真是亲兄妹?”
“不是,只是我要他们是!”叶念念收拾好资料,开始享受美味的早餐。
脑子已经快速运转,一个计划的雏形逐渐形成。
…………
陆悦儿满心欢喜的带秦子越回家看母亲,带着一大堆的补品和礼物上门。
陆絮看秦子越长得帅气又一表人才,乐得合不拢嘴,热情的招呼着他。
秦子越的表情完美得无懈可击,完全就是一个热恋中的十佳好男友,看着陆悦儿的目光也是爱意满满,让一旁的陆絮连连夸赞女儿的眼光好。
“妈,我跟子越也恋爱四年了,感情稳定,我们是奔着结婚去的,所以找个时间,我想把子越介绍给舅舅认识。”陆悦儿满脸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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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絮喝茶的动作一顿,“四年?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谈了四年的男朋友?”
陆悦儿着急的看了秦子越一眼,示意他赶紧救场,秦子越淡淡一笑,“阿姨,因为怕您反对,觉得悦儿还太小不许她谈恋爱,所以我们一直没告诉您。这不,一毕业,我们就回来了。”
“嗨,说得好像我多封建一样,你们要是真心喜欢,我还能反对不成?”陆絮嗔怪的看了陆悦儿一眼,然后又道:“也好,既然是要结婚的,到时候看你舅舅有时间,就带子越见上一面。对了,悦儿你不是说要开公司?”
陆悦儿心里一喜,跟秦子越对视一眼后,撒娇说:“妈,你看我都学成回来了,你舍得让我去别人公司底下做事受老板的气?你就跟舅舅说一声,让他给我开一间公司,我保证以后努力工作,赚钱养家。等以后,我们一家人去环游世界!”
陆絮动容了,“好,我会跟你舅舅说的。”
“谢谢妈!我最爱你了!”陆悦儿激动的抱住陆絮,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这孩子,就是嘴甜。”
……
出了别墅,秦子越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言不发的上车。
陆悦儿跟着上了副驾座,刚坐下,秦子越压抑的质问便砸了过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结婚?”
陪她演戏已经是极限,结婚?
不可能!
陆悦儿气血翻涌,又不得不忍耐着,“开公司要那么多钱,如果我不说我们是奔着结婚去的,你以为我舅舅会白白拿钱出来跟我开公司?还是记在你名下?”
秦子越被问得哑口无言,扣上安全带,油门一踩,快速离开。
“你去哪?”路上,秦子越问她,语气不耐。
陆悦儿看着他的侧脸,“你去哪我就去哪!”
反正他别想甩开她就是了!
现在叶念念也在T市,她必须得时时刻刻防着他去见她,虽然那天他追了过来,也认了错,但是陆悦儿心里明白得很,秦子越不爱她,哪怕跟她认了错也不过是为了公司,他心里终究是不情愿的。
秦子越眼里闪过厌恶,面色更加不耐烦起来,“我要回家看我妈,你跟着去干什么?”
“去看望未来婆婆,怎么就不可以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不行!”
“我偏要去!”
秦子越一语不发,连跟她争辩下去的欲|望都没有,“我在前面路口放你下车!”
陆悦儿也是个急脾气,当即就恼火了,“秦子越,你敢停车试试!信不信我立刻给我妈打电话,说公司不用开了!”
眼看着秦子越打方向盘就要靠边停车,陆悦儿急忙扑身过去,扭转方向盘,秦子越大喝:“你疯了?!”
“那也是你逼的!”陆悦儿不甘示弱。
两人你来我往间,车子方向失控,跟迎面开来的轿车相撞。
一声巨响后,所有一切归于平静。
…………
医院。
秦子越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被推进急救室,陆悦儿脸上被玻璃碎片划了一道伤口,缝了七针,身上的伤不算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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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伤口处理包扎好后,眼巴巴的赶到急救室门口,焦急万分。
子越没事吧?
都怪自己,如果不跟他吵,不去碰方向盘,也就不会出事了!
看着始终亮着红灯的急救室三个字,她越发焦急,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伤得很严重吗?
双手合十,她默默祈祷着,祈祷秦子越千万不要有事!
“小姐,请跟我过来填一下身份信息。”一名护士走过来,“里面急救的那位病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男朋友。”
“那好,你把他的表格一起填了,还有缴费。”
陆悦儿跟着护士走,填好了两份表格后,到了缴费窗**了钱,又火急火燎的赶回急救室门口。
看着还在急救的红灯,心里如万蚁噬咬,焦躁不安。
……
护士看着表格上的名字,秦子越,陆悦儿?
怎么这么巧?
今天上午上头才交代下来的,中午人就自动送来了?
小护士不敢掉以轻心,急忙跑去找了院长。
……
“东方少爷,您好。我是三院的院长,是这样的,刚才送进来两个病人,一个叫秦子越一个叫陆悦儿,您看看是不是这两个人?”
带着甩开了黑衣人的叶念念,在沿海的公路上兜风,接到电话,东方昊然降下车速,唇角扬起一抹兴味的笑意:“嗯,照片发过来。”
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两张偷拍图彩信传到他手机。
第一张还挺正常,陆悦儿脸上贴着一片纱布隐隐渗出血来,第二张,怎么看怎么爽!
秦子越躺在手术台上,身上插满各种管子,脸部还来了个特写。
“怎么了?”叶念念在一旁问。
东方昊然扬了扬眉头,“没想到,我们还没动手,他们就自己出了车祸,现在秦子越躺在手术台上,目测陆悦儿毁容了。”
迟疑了一会儿,叶念念微咬着唇,问:“他……有生命危险么?”
计划中的结果是,他们找人去撞秦子越,把人撞伤,没想到,他们自己出了车祸,要是他们的人干的还好,可以控制撞击的严重程度,现在……一切都是未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关心他?!”东方昊然恨铁不成钢的怒骂,“知不知道,你就是心软,这是病,迟早害死你!”
叶念念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东方昊然拧眉,“你在嘀咕什么?”
“你就告诉他到底有没有生命危险!”
东方昊然烦躁得很,恶声恶气的回她:“放心,死不了!”
秦子越要是死了,那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叶念念支着下巴,看着车窗外,过了良久,才轻声说:“昊然,我希望你明白,我针对的人是陆悦儿,秦子越……再怎么说都是我爱过的人,即使分开了,我也不希望他死。”
要对前男友出手,她做不出这种事。
爱的时候,至少他是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对陆悦儿视而不见,他的好,她能感受得到。
即便是后来他受不了金钱的诱|惑跟陆悦儿厮混,她也只是恨他而已,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得出让他伤让他死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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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拿起手机,给三院院长打去电话,“就是这两人,按我之前说的做。”
没等那边回话,东方昊然就挂了电话。
油门一踩,一秒内迅速提速,车子飞驰在路上。
叶念念也不说话,心里闷着呢,倒是东方昊然最先沉不住气了,“喂,还跟哥怄气呢?”
叶念念鼓着腮帮子,“叫姐姐!”
他轻嗤一声,“早产儿你有什么好嘚瑟的?按照正常足月产,我就是哥哥!”
“早产儿也是产,反正我比你大!”
东方昊然鄙视她,“懒得跟你争。”
“哼!”叶念念扭过头去。
…………
“不好了!病人大出血,急需输血!”急救室门打开,一个护士匆匆忙忙跑出来。
“什么?!”陆悦儿脸色发白,“那还等什么,赶紧给他输血啊!”
“医院血库里A型血浆不够……”护士看了她一眼,陆悦儿立刻说,“抽我的,我也是A型血!”
“那你跟我来!”护士拉着她就走。
护士在她指头取了一滴血,然后拿去化验,陆悦儿万分不解,“你这是在干什么?我说了我是A型血,抽我的没错!耽误了时间,你负责得起吗!”
“为了病人的安全着想,我们必须确认你的血型。”过了五分钟,护士一脸严肃的走过来,“陆小姐,你的血型是A型没错,但是我们不建议亲属之间输血。因为亲属间输血后并发输血相关性移植物抗宿主病的危险性,比非亲属间输血要大得多,所以临床应避免亲属间相互输血。你放心,我们护士有A型血的同事,急救的病人不会出事的。”
说完,护士脚步匆忙往外走,陆悦儿犹如五雷轰顶,什么叫做不建议亲属之间输血?
她跟秦子越是亲属?说什么笑话呢!
“等等!”她一把拉住要往外走的护士,双眼发狠的问,“你刚才说什么?不建议亲属之间输血是什么意思?!”
小护士面带惊讶,然后便是同情的看着她,“病人的血液中带着遗传性扩散体STO,而你的血液中也同样的带着遗传性扩散体STO,我们初步断定你们为亲属关系。至于确切的结果,还要验DNA。”
小护士走了,陆悦儿呆怔在原地,面如死灰……
漫长的急救后,急救室门打开,秦子越被推了出来,送进病房里。
陆悦儿像个游魂一样,脚步虚浮的走进病房,看着秦子越那张脸,想要去抚|摸,手在半空中,却突然僵硬住……
【我们初步断定你们为亲属关系。】
小护士的话,像是魔咒一样,不停的在脑子里回想,她突然捂住头,发狂的喊:“别说了,你别说了!被我闭嘴啊!”
巡房的护士听到声音跑过来,严肃的斥责她,“病人需要安静,请你出去!”
陆悦儿被赶出病房,她才不相信护士的话,当即哆嗦着掏出手机给陆絮打电话,“妈,我爸他是不是在外面有私生子?跟我一样大的?”
陆絮隐藏多年的秘密被女儿挖出来,颤声问:“悦儿,那个野种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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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悦儿跌倒在地,用力的抓紧手机,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没有,我只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而已。”
陆絮大舒一口气,“悦儿,那个野种当年也不知道藏在哪里了,算了,咱们不提那些糟心事。”
挂了电话,陆悦儿急忙抓住路过的一个护士,目光坚定带着狠光,“我要验DNA!”
…………
邢家今天请了摄影团队到邢家庄园,拍了全家福。
站在司空瑞身侧的司空爵,笑意柔和,俊肆的面容也因为唇角那抹笑,而软化下来,没了凛冽逼人的棱角。
达文西远远的看着,欣慰的笑了。
少爷,还是在邢家最快乐……
那笑容是罕见的,愉悦的。
一家人打算去旗下酒店,试试新菜品,出发前,司空爵上楼洗了个澡。
邢凌之上楼叫他的时候,发现他声音特别温柔的在打电话,敲了敲门,他靠在门框上,“哥,妈咪叫你下去,准备出发了。”
司空爵目光看过来,含笑道:“好,我马上下去。”
邢凌之点点头,转身要走,蓦地,又回过神来,一脸戏谑道:“女朋友?”
司空爵但笑不语,邢凌之一脸了然的奔下楼打报告。
“妈咪,哥在楼上打电话呢,你得给他多点时间。”邢凌之下楼,亲昵的坐到司空瑞身边,手臂揽住她的肩膀,挤眉弄眼的道:“哥有女朋友了,所以,你得给人小两口留点时间好好增进感情,是不?”
司空瑞把一片苹果塞进他嘴里,吃惊道:“亚瑟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邢凌之咬了一口苹果,“那你也没问过啊。”
邢少瑾面不改色的扔开儿子揽在妻子肩上的手臂,把人拥进自己怀里,语气温和宠溺,“放心,时机到了亚瑟自然会把人带来给我们看。”
邢凌之摸摸自己被扔开的手臂,撇嘴嘟囔:“小气!我揽我妈咪的肩都不行么!”
哥哥邢曦之面无表情的说,“吃这么多年教训了,还没长进?”
“嗷呜……你们都欺负我!”邢凌之委屈的嚎。
吃这么多年教训,就是没长进怎么了!
爹地你要不要占有欲那么强!?我是你儿子,你亲儿子啊喂!
司空爵下楼的时候,司空瑞状似无意的问,“亚瑟,听说你交女朋友了?怎么不带来给妈咪看看。”
司空爵目光似有若无的瞟向邢凌之,邢凌之立刻抱住一颗抱枕护在身前,“哥,我坦白,是我说的!”
他轻笑,走过去坐下,“她很害羞,胆子也小,现在关系还不稳定,等合适的时候,我会带她来向您和爹地问好的。”
“哪家女孩?长得怎么样?”
司空爵沉吟片刻,“漂亮。”
“多漂亮?”司空瑞问。
“很漂亮。”
司空瑞扶额做是伤心状,“亚瑟你不爱妈咪了,难道妈咪在你心目中不该是最漂亮的么?”
邢曦之十分冷静的开口:“妈咪,我们四个男人都很爱你,你是知道的。所以,别装了,你根本就没伤心。”
司空瑞叹气,在儿子脸上捏了一下,“席子,你还是这么不可爱!”
邢曦之唇角抽搐,“不可爱也是你儿子!”
…………
夜凉如水。
偌大的总统套房主卧里,黑漆漆的一盏壁灯都没留。
叶念念熟睡间,突然觉得呼吸困难,身上被重物压着,迷迷糊糊睁开眼来,看到一道黑影竟压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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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
偌大的总统套房主卧里,黑漆漆的一盏壁灯都没留。
叶念念熟睡间,突然觉得呼吸困难,身上被重物压着,迷迷糊糊睁开眼来,看到一道黑影竟压在自己身上!
惊醒的她还没来得急尖叫,嘴巴就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捂住,男人凑到她耳边,嗓音含着淡淡笑意的说:“别怕,是我。”
叶念念呼吸急促,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听到熟悉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随着他啪的一声打开壁灯,叶念念才愤然的抡起粉拳砸在他胸口上。
“司空爵,你大半夜的装什么鬼吓人!差点被你吓死了……”说着,还心有余悸的用手拍着自己起伏的胸口,白了他一眼。
男人欣长的身躯压在她身上,双臂撑在她脑袋两侧,上半身抬起,如海般深邃的双眸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他的目光过于灼热,叶念念撇开脸,嘀咕:“你快下来,重死了。”
下一秒,脸被扳了回来,他浅色的薄唇抿了抿,“有没有想我?”
叶念念不雅的翻了个大白眼,大少爷,这才几天啊,有什么好想的?
她警惕的看着他,“别告诉我你大半夜飞过来装鬼吓我,是因为……你想我了?”
司空爵脸色很臭,倨傲反问:“有什么不可以么?”
叶念念撇撇嘴,“我说,你会不会太夸张了?这才几天?”她掰着手指头数,“我们分开三天才不到!”
司空爵翻身从她身上下来,顺势躺在她身侧,手臂抬起搭在眼上,显然不想跟她说话。
叶念念伸出指头戳了戳他,“你累了吗?你去次卧睡吧。”
“叶念念,这个时候你最好给我闭嘴!”受挫的男人现在异常愤怒,什么叫做才三天不到?
是,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三天不到,所以这三天没有他,她的生活依旧,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反正先喜欢上的人不是她,她当然敢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番话来!
叶念念当然知道他生气了,从那恶声恶气的声音里就能听出来,他不再说话,她也不说话,两人像是在较劲一样。
最后,叶念念抵挡不住困意,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就要继续睡。
身边的男人却像是突然暴怒的兽,一个翻身重重压在她身上,叶念念双手被他扣住举高摁在头顶,随即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下,席卷着她所有感官……
他吻得凶狠,叶念念唇舌被他吸吮得发麻,喉底的抗|议声,全都被他吞没在嘴里……
呼吸快要被掠夺之前,司空爵终于肯放开了她,他的脑袋埋进她颈窝里,喘着粗气,“真想弄死你!”
叶念念丝毫不怀疑他的话会成真,她凌乱的呼吸还没调整,“我哪里惹到你了?”
“你不喜欢我!”他抬起头,咬牙切齿,眸光冷然又带着浓烈的不甘心。
叶念念皱眉,他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一点?
“我不喜欢你,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就没要求我会喜欢回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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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前。”他的语气倏然带上一股势在必得的傲然,“现在,我不但要你喜欢我,更要你……爱上我!”
他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脸蛋上来回摩挲着,他没办法忍受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应,他从来就不是个良善的人,他付出多少,也要收到相同的回报!
他喜欢她,所以……她也必须喜欢他!
不亚于他喜欢她的程度!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叶念念心里有些发虚,脸上被他摩挲着的那一小块皮肤,发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一早就说过,刚结束一段身心疲惫的感情,现在不打算谈恋爱,她没办法回应他的感情。
只是现在,她识趣的闭嘴,这个时候说这番话,她相信司空爵会暴怒的掐断她的小脖子。
司空爵缓缓低下头,无限爱怜的在她脸上轻吻着,嗓音低哑磁性:“叶念念,你最好喜欢上我。”因为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你不觉得你太霸道了么?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叶念念突然有些生气,他命令式的语气让她反感,“我一早就说过,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你也是同意的!”
说道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澄澈干净的眸子直视着他,“如果你反悔,那么我立刻离开。”
下巴倏地被攥住,他手指用力收紧,叶念念吃痛,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司空爵极其缓慢的说:“从现在开始,你的眼里,脑子里,心里,必须把秦子越给我剔除得干干净净。不然,他就只能存在于你的记忆里了!”
叶念念倏然睁大眼,从他眼里看到了杀气,他想杀了秦子越?!
她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你别动他!”
司空爵眸色冰冷,“那就看你表现了。你最近不是在玩陆悦儿?做了秦子越,让他们两个野鸳鸯到了地下也有个伴,不是么?”
叶念念浑身无力,她试图跟他讲道理,“司空爵,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没意思的。”
司空爵不以为然的笑笑,笑她的天真,“你是我院子里的瓜,扭不扭你都是我的!”
他这一番话说得让叶念念咋舌不已,一想到怎么都无法打消他的念头,她心烦意躁,干脆直接耍无赖,对他胡乱踢打,手脚都用上了,“司空爵你混蛋!大半夜来欺负我,你很高兴吗?!”
司空爵捉住她的手,蹙眉,“好好说话。”
她偏不,委屈得很,“谁跟你好好说话,不跟你说话!你讨厌,除了欺负我你还会什么,最讨厌你了……”
“讨厌我?”声音冷如冰,暗藏无尽的危险。
叶念念安静了下来,可怜巴巴的扁着嘴巴,“谁让你欺负我了……”
司空爵撇开眼,“别给我装可怜,我不吃你这一套!”
叶念念直接红了眼眶,一语不发,委屈的咬着唇,司空爵再一次看过来的时候,坚硬如铁的心,立刻就软化了下来。
明知道她是在装可怜,心无论如何都狠不起来。
他的小呆子,脑瓜子一点都不笨,越来越懂得怎么做能让他弃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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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委委屈屈的表情,说红就红的眼眶,黑白分明最是灵动的双眼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探进他胸膛里握住他的心脏,一下一下用力收紧力道……
难以言喻的感觉,心疼,又带着怜惜……
哪怕明知道她是在装可怜,哪怕知道这招对自己屡试不爽,哪怕知道自己或许就真的败在她可怜兮兮的表情下,他也认了……
“我怎么就欺负你了?”俊美的面容紧绷,但嗓音已经不似刚才那么冰冷,软化了一点。
叶念念得了便宜还卖乖,伸出纤细的藕臂,软软圈住他的脖子,粉润的小嘴扁了扁,“你刚才说要弄死我!”
司空爵深深闭了闭眼,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我的理解力一向很好,别想骗我。”
他睁开眼,眸底燃着两簇熊熊烈火,那强烈的占有欲昭示着些什么,叶念念不敢去深想,但司空爵却不打算放过她,“你说我是哪个意思,嗯?男人想弄死一个女人,你知道有什么方法么?”
他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进耳廓里,酥麻麻的,叶念念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惊呆了……
一动不敢动……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同一张床|上,他压在自己身上……
司空爵看着她调色盘一样的脸色,勾起唇角,回见挑起她一缕发丝放在手指里缠绕着玩,“你最好乖一点,别让我对你失去耐心,嗯?”
憋屈的点点头,屈服在他的淫|威下。
这乖顺的小模样也让司空爵爱极了,捏住她的下巴,俯下身又是一阵深吻……
司空爵抱着她躺了两个小时,就起身准备离开。
叶念念睡意来袭,看他起身,嘀咕了一声:“一整晚没睡,你这么赶啊?”
司空爵理了理西装,回头看她一眼,“嗯,我答应了妈咪一起吃早餐。”
叶念念心里感叹,真是个孝顺的儿子!
“你很爱你妈咪?”
“嗯。”
走到门口,他转身几个大步又回到床边,捧着她的脸深深吻下去……
“唔……”叶念念舌根都发麻了,嘴巴里全是他带着淡淡薄荷味的味道,闻到的,也尽数是他身上清冽的男性气息……
在心猿意马之前,司空爵放开了她,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嫣红的唇瓣,嗓音带着点异样的沙哑:“我走了,今晚说的话,你最好给我记进心里。”
……
被司空爵突然出现折腾了大半夜,叶念念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本来还想赖床不起的,床柜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拉高被子捂住耳朵,不想去理会,可是电话跟催命似的,一遍遍的响特别有不到黄河不死心的精神。
最后,实在被吵得烦了,她手臂伸过去拿起电话,语气十分不爽,“说。”
影响客人休息,一定要投诉!
“念念,是你自己下来跟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还是我上去逮你?”东方昊然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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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她,竟然住在男人给她开的房间里!
光想想东方昊然就觉得火大,声音更加重了,“说话!”
叶念念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她抓着电话说,“等我十分钟,我马上下去。”
刷牙洗脸换上衣服,叶念念就到楼下餐厅。
没让保镖跟着,一进去,就看到东方昊然一脸不耐的在等着她。
“昊然。”她走过去坐下,东方昊然直奔主题,“你跟着一起回来的男人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真特么气人!
好不容易走了个秦子越,又来个什么破男人,真特么不让人省心!
叶念念喝了一口水,缓了缓神,“你都知道了?”
“你说呢?”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能不知道么?
叶念念叹了口气,捧着水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能把你知道的说出去。”
“还跟我讨价还价?”东方昊然瞪眼。
叶念念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谈不拢那就算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瞪就瞪,谁怕谁!
从小到大,她还从没输过他!
两分钟后,东方昊然狠吸一口气,“你狠!说。”
叶念念得意的挑了挑眉,笑得好不嘚瑟,“边吃边说行不?我真饿了……”
东方昊然又狠狠瞪了她一眼,招手叫来侍应生开始点餐。
叶念念一边吃一边说,“他叫亚瑟。路易斯,英国人,我在英国的时候被陆悦儿千方百计想着法子整,好几次都是他救了我。他对我很好,你看我这一身行头就知道了,衣食无忧。”
东方昊然闻言,竟破天荒的沉默了,叶念念乐得他不做喷火了,大快朵颐的吃着。
东方昊然拧眉沉思,亚瑟。路易斯?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到底是在哪听过?
过了一会儿,他猛地抬起头,想起来了!
叶念念被他突然的动作弄的吓了一跳,筷子一哆嗦,一块香软的排骨掉进汤里,溅起了水花。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没什么。”东方昊然心事重重的拿起筷子,陪她一起吃。
她肯定是没印象的,小时候的记忆他还有一点,再加上亚瑟也回国过,偶然的一次他去邢家庄园找那不着家的妹妹,看到过他。
司空瑞告诉他,那是亚瑟,小时候他跟念念还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一起玩呢,不过念念高烧一场后,忘记了这个小哥哥……
小时候念念就喜欢追在亚瑟身后,高烧之后忘记了他,这十几年都没见过,却奇迹般的在英国重遇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叶念念不相信的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不肯说,也就没问了。
吃过饭,东方昊然问她打算干什么,叶念念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很无聊,无事可做,我也不知道要去哪。”
恰巧这时东方昊然手机响了起来,好像说的是公事,他不耐的说马上回去。
叶念念非常善解人意的说:“你忙的话,就先走吧,我再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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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一起回公司?”
“不太好吧,被人认出来了可不好。”她还是有顾虑的。
东方昊然笑她天真,“就算被认出来了,也没人会关心你的。你现在就是个孤儿,明白么?”
言下之意,就算有人认出你是谁,也不会上报,因为上头的人,根本就不关心你这么一号人在哪里在做什么。
这句话说得有点狠了,但却是事实。
叶念念蔫了,没精打采的,他招来侍应生买单,又对她说,“放心,公司里没熟人。”
叶念念哦了一声,跟着他一起起身出去,“你怎么不在S市公司总部,跑来T市了?”
“还能因为什么,被我老子下放来了呗。”
叶念念偷笑,“那肯定是你惹焰叔生气了。”
东方昊然气得咬牙,“我说你怎么就不盼我点好呢?”
“事实嘛。”叶念念才不怕他。
……
回到公司,东方昊然这个经理一来,就被秘书急急忙忙迎了上前,“经理,工程那边出了点问题,建筑工地上有包工头带头闹事。”
东方昊然手臂搭在叶念念肩上,把她带进自己办公室按坐在大班椅上,“自己玩,累了里面有休息室,想吃什么让秘书给你买,我很快就回来。”他打开电脑,输入密码让她玩。
“好啰嗦,你快去吧。”
“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啊,还敢嫌我啰嗦!”
东方昊然带着秘书风风火火走了,不一会儿,另一个秘书敲门进来,端上了刚泡好的茶和煮好的咖啡,点心也是叫的酒店外卖。
“小姐,这是总经理让给您送来的,请慢用。”
叶念念笑了笑,昊然还是那么贴心,虽然脾气不怎么好。
让她意外的是,东方昊然办公的电脑上竟然有网游!
是以前他们经常打的游戏,想也没想,她开游戏,东方昊然的账号密码是自动登录的,她上了他的号。
第一时间把他那些贵重的装备全转送给自己,然后下他的号,才上自己的。
四年没玩,刚玩起来手生得很,不过好在有那些顶级的装备,才不至于让她被BOSS砍得太惨……
“你让开,我现在就要进去!我倒要看看里面的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徐芳菲,你只是个公司职员,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门外,秘书和人吵了起来,声音有点儿大,叶念念想装作没听见都难。
反正无聊,就会会找上门来的女人好了。
她顺手按了内线,秘书台很快接起,“外面是谁,让她进来。”
“好的,小姐。”
不一会儿,徐芳菲抓女干的架势一样闯进来,本想看看到底是哪路狐狸精迷住了东方昊然,看到叶念念那一刻,同为女人的她都不禁看呆了。
跟叶念念的绝美灵气相比,她自称大美女的脸,顿时就相差十万八千里……
叶念念一边打游戏,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你是谁?”
徐芳菲是在一次合作项目上,代表她爸爸的公司来谈,没想到对项目负责经理的东方昊然一见钟情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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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自己的家世根本配不上东方昊然,她还是不信邪投身到东方昊然的公司里当个小职员,求的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又是谁?”徐芳菲反问。
叶念念嗤笑一声,停下手边的动作,背靠在椅子上,打量着穿着职业套装一脸怒容看着自己的女人,“我觉得你还是先回答我比较好。”
她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签字钢笔在手指上转着,目光悠然的等着她开口。
徐芳菲得意道:“我是永升外贸集团的大小姐,你又是谁?!”
“永升外贸?”叶念念轻声念着,然后一脸疑惑的看向她:“你们公司市值多少?”
徐芳菲不怕她问就怕她不问,她一开口,她立刻就骄傲的回答,“70亿美元!”
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徐芳菲又轻蔑的看着她,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们公司还有很大的升值空间!知道我为什么能进公司么?是因为东方少爷批准的,所以,不管你是谁,哪里还的狐狸精要勾|引东方少爷,现在立刻给我从那个位置起来,马上离开!”
叶念念状似害怕的拍了拍胸口,然后婉然一笑,眸子轻转间流光华转,“那你又知道我是谁么?你嚣张一向是不看对象的么?”
两句温软的话,把趾高气昂的徐芳菲问住了,看她的穿着气质,不像是普通人的样子?
难道……她的来头还能比自己大?
徐芳菲横惯了,在公司里,除了她,其他女职员全都是没身份没背景的普通人,她也一向自诩高人一等,带着无比的优越感,突然闯来一个女人,她必然是不能忍的。
只是,还真没想过叶念念到底是什么身份,仗着自己是千金小姐,跋扈得很。
“那你说,你是谁?你是哪家的小姐,你们家公司上市了没?市值多少?”徐芳菲有点急了,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
叶念念一手支着下巴,脸上带着狡黠的神情,慢吞吞的说:“你猜。”
徐芳菲真想掀桌,猜什么猜!这个时候不是两个女人为了个男人在撕架么,这个严肃的时候,她搞个你猜是什么意思?
“你不说,就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哪家千金,我说的对不对?!”
叶念念摇头,显然对她的回答有些失望:“不对。”
徐芳菲盯着她,不确定的问:“难道你是……红二代?”
“还是不对。”
“红三代?”
“都说了不是红色家族了,你怎么这么笨。”叶念念嘟了一下嘴巴。
“什么,你敢说我笨?”徐芳菲怒了,看见茶几上有咖啡,上去拿怒气冲冲的来到办公桌前,“你这个狐狸精勾|引东方少爷不说,还敢骂我笨,你去死吧!”
在她咖啡要泼向自己的一瞬间,叶念念眼疾手快的把手中的钢笔砸想她手腕,徐芳菲吃痛,咖啡掉落,砸到自己脚面上,痛得嗷嗷直叫唤。
叶念念没了玩的兴致,拿起电话给东方昊然打电话,“昊然,永升的千金跟你有交情?没事,就她惹了我,我不开心……她们家不是做外贸的么,你让海关卡一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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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外贸的最怕海关,海关把货卡下来,问题就麻烦大了……
做这一行的,多多少少都跟海关打过关系,可是徐家和东方家一比,那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东方家是国内三大世家之一,顶级豪门,只要东方昊然想,他一句话,海关立马就能把徐家的货扣下来!
徐家被玩死,分分钟的事!
叶念念挂了电话,徐芳菲已经开始颤抖了,话都说不连贯,“你,你到底是……是谁?你跟东方少爷……什么关系?进行到哪一步了?”
叶念念歪着脑袋,黑白分明的大眼无辜的眨了眨,“我是他的小青梅啊。”
…………
东方昊然回到公司,听到秘书们都在议论纷纷,看到他,立刻集体噤声。
他走了几步,秘书在身后又一轮开来了,东方昊然一个转身走回去,“你们都在聊什么?”
秘书们原原本本的把事情都跟他说了一遍,说徐芳菲是怎么气势冲冲的冲进去,又是怎么嚎啕大哭语不成句的跑着离开,秘书们龙飞凤舞,描述得活灵活现,简直堪比画面还原。
东方昊然听完后,一脸‘你们真是少见多怪’的表情,叶念念是谁?
进他公司还不跟回自己家似的,这丫头从小就不肯吃亏,仗着自己有人撑腰,谁要是敢欺负她一分,分分钟欺负你十分回去。
哪里痛了,受丁点委屈了,都要闹得全天下都知道,娇贵得让人恨不得把她装进口袋里,时时刻刻护着。
留下错愕万分的秘书们,东方昊然迈步悠哉的进了自己办公室。
叶念念在看美剧,他干净整洁的办公桌上,此刻早已经是零食满天飞,各种薯片汽水饼干糖果铺了满满一桌字,文件夹都被挤成一堆,被挤到了桌面边边上。
“你回来啦。”叶念念抽空看了他一眼,眼睛又回到屏幕上,手伸进薯片袋里,拿了一片扔进嘴里。
“今天玩得开心么?”东方昊然走过去,看她在看什么剧。
想起徐芳菲离开之前,哭得化了妆的脸,她点了点头,笑说:“还行。”
他嫌弃的推开一堆零食,坐在办公桌上,“这些谁给你买的?你这小身板,能吃这些垃圾么?”
“你的秘书啊。”叶念念拿薯片的动作更快了,“你的秘书们办事效率挺高的,你得给她们加薪啊。”
东方昊然嘴角抽搐,“知道了。”
到底是办事效率快,还是给你买零食跑腿快啊?!
“别吃了,这些东西对你没好处。”东方昊然抢走她手里的薯片,随手一扔,薯片精准的落到垃圾桶里。
叶念念摸摸圆滚滚的小肚子,确实吃了不少,然后想起了什么,问他:“陆悦儿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等结果呗,不过这种等待才是最煎熬的。”他跟T市的医院都打过招呼了,陆悦儿和秦子越的DNA无论去哪家医院验,都是亲属关系。
虽然是打过招呼内定的事,但面上功夫还是要做足的,七天才出结果,不然这场戏怎么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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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等六天啊?”叶念念失望的趴在桌面上,下巴垫在手臂上,嘟囔:“听起来要等好久的样子……”
东方昊然拎起一块她掰了一半来吃的巧克力,“怎么,无聊?”
“当然……”无聊得都快发霉了好么,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东方昊然鄙视的瞅了她一眼,“不是在公司里玩得挺开心的么?刚来就把我的职员炒了。”
叶念念直起身子,把自己的巧克力抢回来,“她欺负我,难道我不能这么对她么?”
“人家怎么就欺负你了,你确定不是你欺负人家?我挺秘书说,她可是哭爹喊娘的跑着出去的。”
叶念念撇撇嘴,“她骂我狐狸精,就是她不对。”
“好好好,是她不对,你没错。”
叶念念狐疑的看着他,“你语气听起来很敷衍。”
“没有,我很认真。”
“是么?”怀疑的眼神。
“当然!”东方昊然自然而然的拿过她手里的巧克力,掰了一块扔进嘴里,“在公司里,你什么时候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叶念念羞涩一笑,好像说得也是。
…………
第五天.迫于司空爵淫|威的某人,十点一到,一边看着动画片一边拿起手机,给在S市的男人打去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在干什么?”
叶念念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打电话不舒服,于是插了耳麦,把手机放在身侧,“在看喜洋洋。”
司空爵疑惑,“你喜欢羊?”
“唔……”含糊的应了一声,叶念念心不在焉的。
“知道了。”司空爵沉吟了一会,又问:“这几天都甩开保镖,干什么去了?”
叶念念精神立刻紧绷,眼珠子一转溜,谎话就倒嘴边了,“就在T市走走转转,这里熟人很多,没带保镖,是怕被熟人看到。毕竟我就是个普通人,不想让熟人觉得我是回家乡炫耀的……你知道的,人有时候就是见不得过得比自己好的人。”
说完,叶念念咬着手指,现在说的谎越来越多了,以前她不屑说谎的……
现在,根本就是张口即来啊!
连自己都深深的鄙视自己了,堕落,太堕落了!
司空爵也没怀疑她,或许是相信她没胆子欺骗自己,“过几天我去找你,带你好好玩玩。”
最后,通话是以叶念念小媳妇般被迫的说了句,‘我会想你的,晚安’结束的。
……
第七天,DNA结果出来了。
对陆悦儿来说,是晴天霹雳噩耗来临,对叶念念来说,是期待的一天。
医院里,从护士手里结果DNA检验结果,陆悦儿几乎不敢看,心里隐隐的惧怕。
害怕手里这几张报告,会把她彻底打入地狱!
一个人来到走廊,坐在椅子上,内心煎熬着,犹豫了很久,最后才终于鼓起勇气翻开……
目光直直看到最后一页,亲属关系为99。98%……
轰的一声,脑子像是要炸开来一样,赤目欲裂,不敢置信的看了又看,那几个阿拉伯数字还是没有任何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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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疯了一样,把手里的资料狠狠撕碎,劝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跑了出去。
秦子越还没出院,晚上,陆悦儿游魂一样出现在病房门口。
看到她,秦子越下意识的皱眉:“你怎么来了?”
陆悦儿想也没想,“我不能来么?”
问完,她心里立刻就涌上了深深的罪恶感,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竟然把自己亲哥哥抢过来,还上了床……
乱|伦的恶心,冲刷着她,让她觉得恶心想要逃离,心里的罪恶感,也排山倒海般袭|来。
原以为,这段执念不肯放下的感情,会因为有了血缘这层关系,让她能够放下……
在看到秦子越那一刻,心里在呐喊着,这是她爱的男人,怎么放下?如何放弃得了?!
秦子越只觉得今晚的她有些不正常,这几天来一直没见人影,就算来了也偷偷摸摸的在门外看着,今晚这是怎么了?
是因为害他出车祸而愧疚?
如今,看着陆悦儿这张脸,秦子越只有深深的厌恶,再一想到自己放弃了的叶念念,心里更是悔恨万分。
陆悦儿,真是连念念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他一定不会为了所谓金钱和前途,跟陆悦儿勾搭上!
两人都沉默着,在这一瞬间,陆悦儿突然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把她们是亲兄妹的事情隐瞒下去!
她走过去,急切的想要把他留在身边,俯身,就要吻他,秦子越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做,愣了一下,就在吻上他的那一刻……
陆悦儿心底涌出了一股无以名状的恶心感,内心深处有个恶魔在呐喊,这是你哥哥,这是你亲哥哥……
“啊!”她猛的直起身,尖叫着跑出去。
秦子越抹了抹唇,看着跑出去的人,冷笑一声,闭上了眼。
……
叶念念悠然的坐在东方昊然的大班椅上,喝着咖啡,吃着点心,听着他说陆悦儿的近况,好不惬意。
“你的目的达到了,陆悦儿现在变得草木皆兵,只要一有人提到她跟秦子越就能疯狂。她没有跟秦子越分开,恐怕是顶着乱|伦的禁忌也要跟他在一起。”东方昊然说到这,不由得佩服这个女人,都亲兄妹了还敢搞在一起,内心不是一般的强大。
得有多爱啊,才能忍到这种地步?
“我说,你要真恨她,直接弄死不就完了么?”何必搞得这么麻烦,绕来绕去的。
叶念念放下咖啡,“看在陆叔叔跟了我爹地这么多年的份上,直接弄死她有点残忍。你不觉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是一件比较让人开心的事么?”况且,她不认为陆悦儿最后一定会死,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叫祸害遗千年么?
陆悦儿在她心里,就是个十贱不赦的祸害。
东方昊然没好气的笑了起来,“你的开心点,还真是异于常人。”
叶念念小模样很嘚瑟,“那是,因为我是独一无二的叶念念呀。”
在英国她无权无势,被人往死里欺负她忍了,在这里,在她竹马的地盘上还被欺负,那她就是真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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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司空爵回来了,在叶念念还熟睡没醒的时候。
一身风尘仆仆的司空爵回到酒店,看她没醒,就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她还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
他直接过去,翻身上|床,把她身子揽进怀里,捏住她精致的下巴不由分说吻了下去。
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似的,叶念念幽幽睁开眼来,入眼,就是放大了的俊脸。
那浓密卷翘的长睫毛,漂亮得不可思议,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摸。
还没碰到就被他捉住了手,他突然睁开眼,湛蓝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她不满的要挣脱他,司空爵眸子里溢满了柔情,松开了她。
手一得到自由,立刻攥紧成粉拳捶他,“唔……”
卷住她的小舌狠狠吮|吸一下,才放开她。
叶念念微微喘|息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摸着她的脸蛋,“刚到不久。”
叶念念又用食指戳着他坚硬的胸膛,“我还没刷牙,你这样很不卫生。”
“放心,我不嫌弃你。”
叶念念:“……”
他侧着身,一手支着脑袋,“快起来,吃完早餐带你去玩。”
“真的?”真是无聊得怕了,一听到他带自己去玩,双眼立刻发亮:“我们去哪玩?”
我们?
司空爵唇角勾起,他喜欢这两个字,“去了你不就知道?”
“也对,现在说就没有惊喜了。”说完,叶念念不用他催,自己立刻蹦跶下床,洗脸刷牙换衣服,动作快又不显忙乱。
叶念念换好裙子,看到司空爵刚穿好衬衫,于是自觉的走过去拿起一条领带,踮起脚尖帮他系,司空爵低头,看她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心痒难耐,低头一口咬在她滑嫩的脸蛋上,舌尖轻舔着……
“真想吃了你……”他低喃。
叶念念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
两人都换好衣服后,叶念念兴致勃勃的往外走,司空爵拿了条羊绒大披肩在手里跟上去。
在客厅里看到达文西,叶念念笑了笑,“达文西,好久不见。”
达文西微笑着欠了欠身,“早上好,叶小姐。睡得还好吗?”
“还不错。”叶念念回头,看着身长玉立清贵冷峻的司空爵,“我们是在房间吃早餐还是下楼吃?”
“你决定就好。”
叶念念小跑过去,挽住他的手臂,往外拉,“那就下楼吃吧。”
出了房间,司空爵把披肩给她披上,神情认真动作细致,“披上,别感冒了。”
叶念念心里一暖,唇角的笑越发甜了。
吃完早餐,司空爵就带着她出了酒店直奔机场。
路上,叶念念好奇的问,“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么?”
“嗯,要飞两个半小时。”不满足于她坐在身边,司空爵把她抱了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坐着,让她趴在自己胸口上,像一只乖顺的猫咪。
叶念念玩着他衬衫的扣住,“那还挺远的……”隔了一会,又问,“那个地方漂亮么?”
(小剧场)
叶念念鼓着腮帮子,看着面前的男人:“听说昨天是万圣节,你没有分糖给我!”
司空爵捧住她的小脸,给了她一个火辣缠绵的深吻,问:“甜不甜?”
某人小脸红扑扑的:“……”
***
猜猜亚瑟要带念念去哪?剧透一下,某人可是要表白了,记得评论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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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低头,一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抚摩挲着,“你会喜欢的。”
那是特地准备了几天的地方,司空爵自信她一定会喜欢的。
他这么笃定的说,叶念念就对那个即将要去的地方更加好奇了。
…………
天空高远辽阔,白云片片,空气是前所未有的清新,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像是与天际相接。
置身在碧绿的草原上,才恍然觉得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有多渺小。
叶念念没想到的是,司空爵竟然带她来草原!
一望无际的草原,散散落落的有蒙古包,却不见人影,天地间一片寂静怡然,仿佛所有的喧嚣尘闹都能被空气洗涤。
“你是带我来骑马?”她仰着头,问他。
在辽阔的草原上骑马,想想就是一件令人雀跃的事,除了在马场里骑马,她还从没试过在这么宽广辽阔的地方奔驰。
那感觉,一定很棒!
“不全是。”
草原气温比T市要低,在T市是微凉,到了这里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冷意。
他带了一大批保镖过来,十几辆路虎揽胜在严阵以待,司空爵牵着她上了车,揽胜一路往草原中心开去。
叶念念兴致勃勃的看着窗外,天空湛蓝无瑕,白云洁白如棉花糖,看起来软软的好像摸摸。
草原碧绿,一派生机盎然,三种颜色,看进眼里舒服极了。
叶念念发现,有几辆车超过他们,一路疾驰而过,而他们的车速明显慢了很多,在草原上四处溜转。
她有些不明白,询问的目光看向司空爵,他却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终于,在转了半个小时,在草原中心停下。
司空爵下车,她刚想下,就被他呵斥住了,“坐着,先别动。”
然后她看到一个黑衣人匆匆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粉色女士大衣,司空爵接过衣服,又上了车,亲自给她穿上。
“可以了,跟我下来。”他站在车下,干净白皙的手掌朝她展开,等待的姿势。
叶念念看着他的手掌,犹豫了一小会儿,把自己的手放到他手心上。
几乎是立刻的,他手掌收拢,轻而易举的把她的手全都握住,还紧了紧,“下来。”
叶念念笑着打趣,“你不会真的只带我来骑马吧?如果是这样,我会很失望的。”
司空爵拧眉,“你觉得可能?”
叶念念一手摸着脸,被冷风吹得还真是冷:“谁知道你呢,一直卖关子不肯说,我只能瞎猜咯。”
她说着,抬起脑袋,一下子看到前面不远处,一大批黑衣人围成大半个圆,圆中心一个彩虹色的热气球正冉冉待升。
达文西站在热气球前,毕恭毕敬的欠身,“少爷,已经准备好了。”
叶念念抓住司空爵的手,“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司空爵反手握住她,长腿迁就着她的小步子,走到热气球前,叶念念还没来得及准备,身子突然腾空,被司空爵一把抱起,放进了吊篮里。
“啊!”双手扶着吊篮边,叶念念低低道,“你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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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司空爵不以为然,双手撑在吊篮边,身手利落的翻上来。
吊篮一晃,叶念念下意识的抱住了他,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脑袋埋进他怀里,司空爵非常享受她的投怀送抱,大掌揽住她的腰肢,把人紧紧往自己怀里按。
达文西站在下面,看着自家少爷这动作,不由得低下头,双肩隐隐颤动。
司空爵一个历眼扫过去,“达文西,活得不耐烦了你?!”
语气差到爆!
达文西立刻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达文西没有,少爷,请问可以开始了么?”
“嗯。”司空爵应了一声,高冷又倨傲。
达文西对边上几个黑衣人使眼色,于是齐齐松了手,热气球开始缓缓升空。
“司空爵,我……”叶念念始终抱着他,不敢抬起头来。
司空爵摸着她的脑袋,语气柔和得不行,跟刚才脾气差劲的男人完全判若两人,“怎么了?”
叶念念声音闷闷的,“我好像……有点怕……”
她其实是有那么一丢丢恐高的,以前就被东方昊然拉去美国大峡谷参观点的U型玻璃栈道上,她吓得差点没把东方昊然给咬死。
透过玻璃栈道看到脚下的地面,心慌气短的她想也没想的就咬住他手,说什么都不让他放开自己。
自此之后,想帮她克服恐高的东方昊然,再也没提过这茬。
“有我在还怕?”司空爵揉揉她的脑袋,把她从怀里拉出来。
刚拉出来一点,叶念念又重新粘回去,双手抱得他紧紧的,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虽然司空爵很享受她这么主动,可是这个时候她不睁眼,那还有什么戏看?
过了很久,司空爵等她自己慢慢适应,才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送我怀里出来睁开眼,二,给你个降落伞我把你扔下去。三分钟时间考虑。”
叶念念气得跺跺脚,“司空爵你狠!”
吊篮突然摇晃一下,吓得她‘啊’的一声,死死的抱住他。
司空爵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冷声道:“你还有两分钟时间。”
叶念念咬牙:“……”
“一分钟……”
叶念念抱住他的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他腰上都是硬硬的肌肉,掐得自己手都疼,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叶念念更是郁结!
“看来你是想体验一下高空坠伞的感觉。”司空爵说完,真的就无情的推开她,然后拿了个降落伞包就要给她穿上。
一看他真要动真格的架势,叶念念怕极了,踮起脚尖就抱住他的脖子,慌忙妥协:“你别动!我睁开眼,睁开了还不行么?!”
“不行。”司空爵态度坚决得很,不容商量。
叶念念急忙哄他,“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害怕?”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偷偷瞄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薄唇紧抿成一线,他真的生气了!
司空爵这次一把将她从自己怀里拉出来,面色冷峻,“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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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改变态度,让叶念念一时无所适从,真的就乖乖听话站好。
就站在他面前,像个认真听训的学生。
她才发现,这个男人想对你好的时候,可以暖到心底,一旦变脸,冷得让你发颤。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她冷的双臂怀抱住自己,企图带来一点温暖。
司空爵眼看着她的小动作,却没有心疼的上前把她抱进怀里,而是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的开口:“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害怕。而是,哪怕有我在的地方,你依旧害怕。怎么,是我给不了你安全感?还是怕我保护不了你?”
叶念念从没想那么多,她只是恐高,克服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没想到他会想成这样,她茫然的摇着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你的行为表达就是这个意思!”司空爵严声道,“一个人的行为,折射着内心想法。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有多伤人?”
叶念念闭了闭眼,她真的没有这么想过……
“叶念念,我是个男人!你要记住,有我在的地方,就不会让你有危险,明白么?!”
叶念念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带着讨好的意味,“我一直相信你能保护我,不然我也不会呆在你身边了。我刚才……真的只是怕,没有觉得你不能保护我的意思。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睁开眼了么?”
说着,依偎进他怀里,黑白分明澄澈水灵的双眸眨了眨,一瞬不瞬的瞅着她。
“算了,你不必勉强自己说违心话。”司空爵侧头过一边,目光深谙的看着地下。
“我没有说违心话,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叶念念急得直跺脚,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别扭的?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心思比女人还要深!
看着地面上已经出动的羊群,司空爵立刻转过头,眸色冷然的看着她,眉头依旧紧拧,“要我相信你也可以,不要拒绝我。”
叶念念一头雾水,眨巴眨巴眼,歪着脑袋看他:“嗯?”
司空爵满脸失望,“不答应算了。”
又要生气?
叶念念一看情况不对,连忙捧住他的俊脸,无奈的妥协了,“好嘛,我答应你。这样总可以相信我了吧?我真没那么想过你。”
“这可是你说的。”司空爵冷峻的面色瞬间软化,速度快得堪比换脸!
叶念念还没来得急琢磨他前后变化这么大到底是什么意思,人就已经被他揽住走到吊篮边上,司空爵唇角带笑,声音温柔得跟刚才判若两人,“往下看。”
叶念念往下一看,热气球升到高空,从上往下看,整片草原尽收眼底,有种俯瞰江山的震撼。
突然,绿色的草原上,绵羊羊群如破闸的洪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奔腾而出。
司空爵拿起手机,给地面上的达文西打电话,“可以开始了。”
挂下电话的瞬间,只见一大片移动奔跑的白色羊群,突然变色。
变色的桃红绵羊,用短暂的时间,奇迹般的组成了几个中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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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
叶念念震惊得目瞪口呆,怎么可能,这些绵羊是怎么做到的?!
下一秒,羊群又开始变换队形,大红色的I、桃心、U——
组合起来,就是叶念念I、LOVE、YOU——
叶念念,我爱你。
她站着没动,双眼一直看着地面上随着他们热气球一直奔跑追逐变换队形的绵羊,心里暖呼呼的,不可否认有感动,也有惊喜……
可爱绵羊队形一直在拼写叶念念我爱你,孜孜不倦。
叶念念已经不想去知道这群绵羊是怎么做到的,只要司空爵想,他总能办到!
男人把她抱进怀里,下巴在她颈窝处轻蹭着,低沉磁性的男声柔情缓缓:“叶念念,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嗯?”
叶念念为难的咬唇,“我……”
她话没说完,司空爵就打断她,“你答应不会拒绝我的。”
一句话,堵死了她所有的路,也包括拒绝的话。
叶念念侧头,看到他唇角那抹转瞬即逝的邪笑,顿时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想了想他态度突然强硬,又以退为进逼她答应不拒绝他,怎么想怎么怪异……
“司空爵,你一定是故意的是不是?”叶念念质问。
司空爵唇角含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恐高,就是故意带我来坐热气球,然后明知道我害怕还逼我看……”一步步下来,就逼得她乖乖就范,答应了不平等条约,不能拒绝他。
好一个司空爵,连她都算计!
跟她的愤然不同,司空爵心情颇好,她越是愤怒,他越是开心,摸着她的脑袋,他说:“别闹了,乖。你还没答应做我女朋友呢,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不做!”叶念念说得斩钉截铁。
司空爵阴测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反悔?那我只能把你扔下去了。”
叶念念眼珠子一转,得意的看着他,“我是答应你不会拒绝你,但也没说不拒绝一定就是答应啊。我还要考虑考虑,至于考虑多久,视我心情而定。”
司空爵蹙眉,眼底划过一抹懊恼,没料到她脑子那么快就转过弯,被她钻了空子!
看他没辙了的模样,叶念念心情大好,被他揽着腰也不怕掉下去了,张开双手要拥抱天空,笑声清脆悦耳。
她开始兴奋的享受欣赏景色,“司空爵你看,我们离天空好近,近到感觉伸手就能摸到云。”
司空爵:“……”
“那些绵羊好聪明啊,它们是怎么办到的?”
司空爵:“……”
“天啊,好多气球!看,它们飞过来了,快,帮我抓住那只,紫色的那只!”
地面上,黑衣人把五彩斑斓的氢气球全都放飞升空,一只浅紫色的气球朝他们直直飞过来,叶念念伸手就要去抓,上半身都探了出去。
司空爵一把将人拉回来,长臂一伸出,轻而易举的就把系住气球的彩条抓住,递到她面前。
“司空爵你好棒!”抓着气球,叶念念毫不吝啬的夸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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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喳喳得像个小女生,一点点廉价的东西就能取悦她,开心好半天。
叶念念把彩条缠在自己手上,看着别扭怄气的男人,笑眯眯的问:“司空爵,你是怎么想到用绵羊表白的?”
表白未成功的男人脸色很臭,司空爵高贵冷艳的睨了她一眼,“你不是喜欢羊?”
叶念念:“……”
她哪有喜欢羊,只不过是他问起来,她就随便应了一声……
没想到他竟然弄来了羊群……
…………
热气球落到地上,叶念念终于有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手中的气球被她放飞,司空爵先下去,然后再转身把她抱下。
“饿不饿?”司空爵问她。
叶念念摇摇头,“不饿。”然后目光四处搜寻,“我想骑马!”
“好。”
司空爵递给达文西一个眼神,达文西立刻下去准备。
叶念念席地而坐,看着羊群逐渐消失,好奇的问,“你还没告诉我那些绵羊是怎么做到的?”
“附近景区找来的,都经过训练。”司空爵在她身边坐下,淡淡解释。
叶念念暗暗竖起拇指,这你都能想到,32个赞!
很快,达文西牵来了两匹马,“少爷,叶小姐,请上马吧。”
“好嘞!”叶念念一蹦跳起来,喜滋滋的跑过去,都不用达文西扶,一脚踩在马镫上,身子一跃轻盈的就骑了上去。
双手抓住缰绳,回头叫司空爵,“司空爵,你来追我啊!”
话落,双腿一夹马肚子,骏马飞奔出去。
达文西看那架势,忧心的喊道:“叶小姐,您骑慢点!少爷……”
话没说完,手上的缰绳一松,司空爵已经翻身上马,御马追去。
达文西挥开扬起的尘土,不忘叮嘱,“少爷,您也骑慢点,注意安全啊!”
两人在草原上追逐着,风中隐隐传来清脆悦耳的笑声,在蓝天绿地间回响。
玩了一整天,傍晚叶念念就蔫了,困得睁不开眼。
司空爵抱她进了一早就搭建好的蒙古包里,把她放躺在床|上,身子一沾到床,叶念念身子自动滚了一圈,找了舒适的姿势,闭眼安心的睡了。
司空爵拉起被子给她盖好,坐在床边看了她良久,才放轻脚步离开。
蒙古包外,达文西和黑衣人都严阵以待守着,看到他出来,达文西低声道:“少爷,刚才夫人又来过电话……”
司空爵目光一冷,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达文西说:“夫人的意思是,让您……”说着,他看了蒙古包一眼,“让您外面的女人玩玩就好,别太认真,不然吃苦的可是您自己。夫人还说……”
司空爵眉头紧蹙,戾气横生,“说!”
“夫人还说,她没有多少耐心了,让您尽快做决定。”
司空爵什么都没说,脸色紧绷成冷峻的弧度,眸底的戾气不减反增。
…………
叶念念醒来的时候,蒙古包里只亮着一盏灯,她坐起身,看了一下没找到司空爵。
穿了衣服,她揉着眼睛走出去,前方不远处,篝火已经点燃,烤羊肉的香味飘散在空中,让人食指大动。
【晚安咯,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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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高窜,照应在脸上泛起红光。
达文西和两个保镖在烤肉,司空爵站在篝火旁,一手夹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念念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脸蛋贴在他宽厚的背上,轻轻蹭了蹭。
司空爵一怔,回过头拉来看到她,嗓音暗哑:“醒了?”
说着,手中的烟扔到地上用脚碾灭,转过身抱住她。
叶念念倦倦的‘嗯’了一声,说,“我口渴。”
“等着。”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司空爵快步进了蒙古包,不一会儿拿了一瓶纯净水出来。
叶念念被他牵着,按坐在篝火旁的一张椅子上,他拧开瓶盖,把水递到她面前,“喝吧,慢点。”
“唔……”含糊的应了一声,叶念念双手捧着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喝了几口,水就被司空爵抢了去,他淡声道:“别喝太多,胀肚子,待会吃不下东西。”
他声音偏柔,好似跟以往无异,可是叶念念又敏感的察觉有什么地方不同。
她拢了拢他宽大的西装外套,把自己包得紧紧的防止冷风吹到身体,微微歪着脑袋打量着他,“司空爵,你怎么了?不开心么?”
司空爵像是没听到,低垂着眼看着手里的纯净水,叶念念这下子确定了,他就是不开心!
这么明显的出神,可不是他司空爵的风格啊……
难道是今天拒绝他的表白,所以不开心?
想到这,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去看他,她没试过表白被拒绝,也没体验被拒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看他这副样子,应该是不大好受的吧?
“少爷,羊肉考好了。”切片好的烤羊肉用瓷碟装好,又准备了几小蝶的酱料,和香浓的奶茶,用一个托盘装好,放在临时的桌子上。
“司空爵,肉烤好了,我们吃吧。”叶念念推了推没有应声的司空爵,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块肉片,沾了酱料送到他嘴边。
司空爵回神,冰蓝的眸子看向她,从他眼中叶念念看到了篝火跳动的火焰,那么炽烈,那么富有生命力,旺盛燃烧着。
他掌嘴咬住,缓慢咀嚼,优雅吞咽,“不错。”
“是吗?”叶念念笑着转过身自己吃了一片,味道确实不赖。
尽管叶念念努力想让气氛活跃起来,至少不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可是不管她怎么笑,怎么撒娇,司空爵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就连达文西也话很少,一干黑衣人保镖也全都不说话,偌大的草原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在不停的说话,好像再自言自语一样。
吃了瓷碟里一小半肉,又喝了一杯香醇的奶茶,她起身往蒙古包里走去。
哪怕待在篝火旁再温暖,她也受不了冷暴力。
回到蒙古包里,一个人闷闷的爬上|床,拉起被子把自己盖住,她生气的想,司空爵一会儿进来,她一定不会理他!
让他跟她摆脸色,冷暴力她!
带着要报复他一下的决心,叶念念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司空爵进来,一时间心情更加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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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总之叶念念觉得自己耐心用尽的时候,她腾的一下掀开被子下床。
大衣都没来得急披上,就出去了。
出了蒙古包,外面篝火已经熄灭,偌大的草原一片黑暗,仅有的光亮只是他们这几个蒙古包外面亮着的灯光照明。
几个守夜的保镖在两个蒙古包外巡逻着,她一出来,看守的保镖就问,“叶小姐,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叶念念摇了摇头,睡不着。
保镖看她一身单薄,夜深了外面风大,建议道:“叶小姐,您还是先去把大衣穿上吧,要是生病了少爷会生气的。”
“反正他已经生气了……”叶念念嘀咕,又问,“司空爵去哪了?”
“少爷在隔壁休息。”保镖伸手一指,指向一旁已经熄灯的蒙古包。
叶念念看了过去,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咬了咬唇,转身就进了蒙古包。
气呼呼的爬上|床,坐在床头,越想越生气,司空爵还真是莫名其妙!
生气就生气,就他会生气么?
她也是有脾气的!
把多出来的一颗枕头狠狠扔到地上,她躺下神,拉高被子把自己盖住,双眼一闭,强制自己不去想司空爵。
…………
第二天早上,叶念念醒了,故意赖床到大中午。
用这种方式来跟司空爵无言的抗议,虽然很可笑,但是她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她身上一分钱没有,如果赌气自己离开,恐怕光是这个大草原她两条腿都走不出去,更别说回T市的机票钱了。
眼看着已经中午了,司空爵还没过来,不担心她饿不饿?醒没醒?睡多了会不会头痛?
越想,叶念念心里越是委屈,就因为自己拒绝了他?
所以前后态度差这么多?
他说的爱,让她十分怀疑,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最后,抵不过饿得绞痛的胃,叶念念挫败的起床。
等她出去的时候,另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等待着她!
“叶小姐,少爷一早就回英国了,他让我们等您醒了,您想去哪就送您。”他们所有的蒙古包都拆掉了,只有她这一个还在,大批保镖也全都不见踪影,只剩下三个,和一辆路虎揽胜……
心里说不出的心酸,又委屈又生气,更多的是气不过。
只不过是一夜之间,叶念念顿时觉得自己从昨天那个被捧在手心的公主,变成了现在被抛弃的落魄凄凉灰姑娘……
“送我去机场。”叶念念什么也没说,只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很坚定。
保镖:“叶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您吃点?”
“送我去机场,现在。”
最后,她如愿上了揽胜,保镖开着车朝机场出发。
到了机场,黑衣人问她要去哪,叶念念想也没想,“回T市。”
于是黑衣人去买机票,T市四张。
叶念念在一旁说,“不用了,一张。”
既然人都走了,还留几个保镖给她干什么,假好心!她才不需要!
保镖坚持:“叶小姐,少爷说过要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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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也没跟他争,因为很多人已经看了过来,她把黑超大墨镜戴上,拿了机票办登机牌,然后过安检。
全程跟保镖没有一点交流,他们就像影子一样紧跟在她身后,让她走到哪都成为人们眼中的焦点。
突然就很恼火,真想把对司空爵的怒火就全撒在他们身上!
想了想,她理智的忍住了,司空爵是司空爵,他们也不过是听命行事。
登机时,她去洗手间给东方昊然打了通电话,“昊然,我两个半小时到T市,你派人来接我。不要你,你派人来就行。”
挂了电话,她面色无常的回到头等舱,扣安全带,闭眼睡觉。
……
挂了电话的东方昊然还奇怪她不是跟亚瑟去N市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想了想,还是老实的派了公司的司机去接机。
那姑娘声音听起来不大对劲,一看就苗头不对,他去也只能是撒气的对象,这么亏的事他才不干呢!
飞机安全降落,出了闸口,叶念念回头,对着三个保镖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别再跟着我!”
黑衣人面面相觑,毕竟谁也揣摩得出少爷的心思,最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看到东方昊然短信上说的车牌号,叶念念快步走过去,司机问,“是叶小姐吗?”
“嗯。”叶念念应了一声。
“叶小姐您好,请上车。”司机拉开车门,手垫在车顶上怕她碰到头。
上了车,司机问,“叶小姐,您是回公司,还是……?”
叶念念心里委屈着呢,这会儿就想看到熟悉的人,她恹恹的道:“东方昊然在公司么?在我就去公司。”
司机热情的说:“总经理在公司呢!好嘞,那我就送您回公司。”
东方昊然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办公室门‘嘭’的一下被人推开,然后又甩上。
叶念念像个火箭炮一样直冲到沙发坐下,然后抓起一颗抱枕抱在怀里,双眼快要喷火的看着某一点。
“没事,我还有点事,晚点再聊。”说完,东方昊然就挂了电话。
嘴里啧啧有声的走过去,俊脸凑近她瞅了瞅,“我猜猜,是谁惹我们叶小姐生气了?亚瑟?”
“你讨厌!”叶念念一手拍开他的脸,嘴巴嘟着。
“哎呦!”东方昊然夸张的摸着自己的脸,“就算他惹你生气了,你也不能拿小爷的脸撒气吧?爷还靠这张脸吃饭娶老婆呢!”
叶念念不说话,东方昊然身子往后仰背靠着沙发,双臂大开,“念念,这你就过分了啊,谁惹你生气你往谁身上撒,别连累无辜行么?我怎么着你了,一来就给我摆脸色看?”
她跟亚瑟私奔约会去,他生气找谁撒气去?
他这还没撒气呢,倒是让她先发了一顿火,憋屈,心里忒憋屈了他!
“那我走行不行,不碍着你眼。”叶念念眼眶发红,丢下抱枕,说走就走。
东方昊然眼疾手快的拉住她,“行,怕了你了!别走,我刚才犯浑还行么?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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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扁了扁嘴,站着不动,东方昊然又是一顿好哄。
连哄带拉的把人又给带回了沙发上坐好。
看她红了眼眶,东方昊然不自然的笑了笑,“不至于吧,我怎么给你委屈受了,怎么就委屈成这样了?”
叶念念咬着唇边,不吭声。
东方昊然从小就讨厌她这一点,跟你怄气的时候,你就是在她耳边说一千句,她都憋得住死也不给你吭一个字出来。
能把人给活活急死!
东方昊然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错了,我的错,别气了。再生气,美丽的脸蛋就不漂亮了,嗯?”
她不吭声,过了一会儿,细细小小的声音才响起,“我饿了,昊然。”
东方昊然一看,脸色都不对劲了她!
眉心一拧,语气都加重起来,“你多久没吃饭了?”
“早上开始就没吃。”她低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东方昊然真想一掌狠狠拍在她后脑勺上,让你不听话,让你不按时吃饭,让你不知道自己身子体质几斤几两!
想也只是想想而已,怎么舍得在她漂亮的后脑勺上拍巴掌?
怕了最后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他没好气的站起来,“起来,跟我去吃饭。”
叶念念声音更低了,“你叫酒店外卖……我饿得没力气了……”
准确的说是,四肢发软,心慌气短……
不吃司空爵准备的早餐,完全是跟他赌一口气,现在一看到他,就想把所有的委屈告诉他,她被欺负了。
被司空爵那个坏蛋欺负了,被他狠心的丢在大草原上,害得她像一个笑话。
“我说你……!”东方昊然双手叉腰,来回踱步,死死的盯着她。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想骂她一顿让她长记性,看她这副可怜样,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叶念念抱着抱枕,顺势躺在沙发上,可怜兮兮的道:“昊然,你快叫吃的,我快饿死了……”
低咒一声,东方昊然立刻拿起电话给最近的酒店打送餐电话,然后走过来把她脚上的鞋子脱了,空调温度打高,进休息室里拿了条薄毯出来盖在她身上。
叶念念眼泪汪汪的,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刚才她悄悄打了个哈欠,“昊然,你真好。”
东方昊然冷哼一声,甩都不甩她,坐回办公桌前忙自己的。
……
英国一座私人岛屿上。
这里正在举办一个盛大的Party,主办人是霍华德伯爵夫人。
几乎全英大半的贵族和上流人士都来了,场面盛况热闹非常。
让人遗憾的,霍华德伯爵和伯爵千金并没有出席,不过,亚瑟和伯爵夫人的共同出席,让人的遗憾减淡了不少。
这一次,Party的主题是慈善募捐,号召人是伯爵夫人,为非洲儿童捐助书本和衣服。
作为伯爵先生的儿子,亚瑟当仁不让的捐出一千万美元支持母亲的义举,当晚赢得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夸赞伯爵夫人和亚瑟少爷,母慈子孝,是全英的模范母子档。
“伯爵夫人,你和亚瑟少爷的感情深厚得真是让人羡慕呢。”一贵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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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雍容华贵的伯爵夫人含笑回应,“我们只是全国千千万万普通母子中的一对,是大家厚爱了。”
贵妇羡慕道,“伯爵夫人不仅心地善良,还这么谦虚,霍华德伯爵娶到你可真是有福了。”
伯爵夫人看到司空爵走过来,轻道一句:“招待不周,请玩得尽兴。”然后提起复古的高腰宫廷裙朝他走去。
司空爵一脸冷峻,看着走过来的人,眸色愈发冰冷,像是淬了冰一样狠戾。
伯爵夫人笑得高贵优雅,“我的乖儿子,笑一笑,现在可是很多人在看着呢。”
“解药!”司空爵不想跟她废话。
她让他立刻回来,他回来了,抛下叶念念自己回来了,也如愿参加了她的Party,为她砸钱,跟她扮演那可笑的母慈子孝的戏码。
现在,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下去,只想喝了解药立刻离开。
伯爵夫人掩嘴轻笑,“我的乖儿子,别急,该给解药的时候,我会给你,但不是现在。离发作还有一段时间吧?我相信你能熬得过这两天的。”
说完,伯爵夫人要转身去招呼客人,司空爵看着她的背影,冷声道:“如果我能让爹地回来呢?”
如果他能让爹地回来看这个恶毒的女人一眼,她会老实交出解药的药方么?
司空爵不知道,他只能赌一把了,堵她对他爹地的爱!
伯爵夫人闻言,停下脚步,缓慢的转过身,大红的唇张合着,“你能让安东尼回来?”
“我能。”
“呵呵……”伯爵夫人失笑,“就算安东尼回来,他的心也不在我身上,除非,你能让他对我死心塌地,不然解药,你就别想了!还有,看在你是安东尼最疼爱的儿子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别妄想找什么科学家来研究配置解药。”
司空爵双目猩红,削薄的唇紧抿成一线,俊脸极度紧绷,他伸出手,“达文西,枪给我!”
达文西握住他的手,按下去,摇头劝解,“少爷,杀了伯爵夫人,您也活不下去了!同归于尽的事情不值得!”
“拿来!”他低喝,眼底猩红的血丝像是要迸出血来。
达文西苦苦哀求,“少爷,您想想叶小姐,您死了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您放心留她一个人?”
蓄势待发的肌肉缓缓放松,司空爵颓然的闭眼,难道就要一辈子受制于人?
…………
是夜。
司空爵果然发作了,浑身痛得抽搐,达文西在一旁看着,怕他做出什么自残的事情来。
看他隐忍得难受,达文西咽了口唾沫,艰难的开口:“少爷,要不我去给您找个女人来?叶小姐不会知道的……”
“达文西……”司空爵狠戾的盯着他,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危险信号。
达文西心急如焚,“好,我不说,不叫女人。少爷,您还撑得住吗?不然我去求伯爵夫人,求她把解药给您!”
达文西跑了出去,司空爵看他离开的身影,冷笑,她若是肯给他,今天就给了,不用等到现在。
艰难的直起身,他走进浴室,站在莲蓬头低下,扭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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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记不得是几岁开始,被注射了药,十一岁?或是更早的九岁?
当那个看似温婉善良的伯爵夫人悄无声息的往他身体里注射奇怪的东西,日积月累,达到一定的量,就会在她预期的时间内爆发。
第一次发作,是在二十岁那年,身体毫无预兆的抽痛,身体像是要被痛觉撕得皮开肉绽,神经在突突的奔腾狂躁……
那时,伦敦最好的医生对他的病情全都束手无策,纷纷摇头。
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达文西,一直是处变不惊的优秀管家的达文西,他第一次看到他背着他偷偷抹眼泪。
司空爵曾以为自己就要在莫名的痛苦中等待死亡时,那个他一直尊敬的伯爵夫人出现在他面前。
他蜷缩在地毯上,模样狼狈,她高高站立,姿态优雅高贵,唇角的笑一如她出席晚宴和穿梭在各种慈善会上那般完美得体。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唇角的笑意愈发欢喜,她说:“亲爱的亚瑟,你不是病了,你只是中毒发作了而已。怎么,你不相信?”
他浑身痉挛抽搐,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她,想从她口中听到更多。
果然,她没让他失望,从那张涂着大红口红的嘴里,他听到了前因后果,“亚瑟,我知道你叛逆,但是我愿意给你时间改。你从小不叫我妈咪没关系,但是以后可不许这么没礼貌了,知道吗?我是你爹地娶进门的妻子,你叫我一声妈咪不过分吧?现在是不是很痛,痛得要死过去?放心,妈咪会疼你的,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知道了么,我亲爱的儿子?”
他从小没叫过伯爵夫人一声妈咪,在外人眼里,亚瑟是安东尼。霍华德伯爵最为疼爱的儿子,疼爱程度甚至超越了伯爵千金。
亚瑟十八岁那年,霍华德伯爵搬出伯爵堡,独自一人前往冰岛居住。
霍华德伯爵的离去,让外界议论声四起,有说伯爵家庭不和睦,所以他不堪忍受离开,有人说伯爵夫人不得亚瑟少爷喜爱,所以疼爱儿子的霍华德伯爵有了离婚的打算,碍于社会影响,离婚没有提上议程,但是分居势在必行……
种种猜测,在亚瑟二十岁那一年,把霍华德伯爵一家推上了舆|论浪口上,霍华德伯爵的社会地位和民众拥戴程度一度受到影响。
谣言喧嚣尘上,最后,是伯爵夫人带着亚瑟共同出现在皇家晚宴,以行动把谣言击破。
舆|论导向一边倒,那些抨击的人一夜之间变了嘴脸,换了恭谦讨好的嘴脸,把亚瑟和伯爵夫人夸成模范母子档。
第二天,亚瑟看到报纸上整整三个版面,洋洋洒洒把他家的家事梳理八卦成篇,目光落在‘模范母亲档’五个字,他不屑的扔了报纸,昂贵的皮鞋踩过,伯爵夫人妆容优雅的脸,立刻印上了污印……
…………
当晚,达文西没有求到解药,司空爵在浴室里冲了一个多小时的冷水,才把身体里的燥热亲手解决出来。
【抱歉,今晚出去吃饭回来晚了,现在马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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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发作后,他都想经历了一场硬仗,精疲力竭元气大伤。
达文西守了他一夜,直到确认他不再痛苦,安然睡去后,才放轻脚步离开。
Party仍在举行,岛屿上有各种度假设施,来参加的宾客可以在这里大肆狂欢。
第二天,因为早餐没有出席,伯爵夫人很不高兴,给他派来了个女佣,专门伺候他饮食起居。
看到那个乌发黑眸小骨架的东方女人,司空爵冷冽勾唇,汉娜略微低下头,说:“亚瑟少爷,我是伯爵夫人派来专门伺候您的女佣,您可以叫我汉娜。从今天开始,我将全天二十四小时贴身为您服务。”
司空爵很想知道,那个披着天使面孔的恶毒女人又在耍什么把戏,贴身女佣?
他需要么?
呵,难道控制他的身体还不满足,现在要个活动的电子眼来监视他?
他抿唇,身子后仰重重靠在大班椅的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无端让人紧张。
汉娜心里也在紧张,手心全是汗,但是,伯爵夫人的命令不可违,她只能硬着头皮待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人心不在焉,另一人内心煎熬。
…………
是夜。
司空爵从书房出来,揉着额角走进卧室,刚走两步,他脸色一寒,放下手一脚踹开浴室门。
“滚出来!”
浴室门被踹开,淋浴下一丝不挂的东方女人身段较好,她仿佛受到惊吓一样,咬着唇紧张又害怕的双手交叉护胸,不安的看着门口的男人。
“谁准你进来的?!”他历喝。
汉娜无辜的眨了眨眼,没说话,雾气氤氲的浴室,把她皮肤熏得泛起粉红,是一种让人引起遐想的颜色。
司空爵转身,“达文西,进来!”
他刚转身,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一丝不挂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只着衬衫的后背。
汉娜红着脸,“亚瑟少爷,让我来伺候您。”
司空爵身形僵硬了三秒,牢牢抓住她探向他下腹的手,垃圾似的甩开,“滚!”
汉娜是带了任务的,哪怕现在的司空爵面色狠戾得让她双腿发抖,她也不敢离开。
她就像一条缠人的八爪鱼一样,身体紧贴在他身上,司空爵忍无可忍,一脚把人踢开,动作粗暴的脱下被她沾湿的衬衫,扔到地上,随衬衫落下的还有一句讥诮至极的话。
“就凭你也配?”
这一脚他用了十分的力气,汉娜小腹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淤血的红脚印,她痛得瘫软在地上。
…………
第二天,汉娜依旧出现在了司空爵视线里。
达文西从外面走进来,走到司空爵身边俯身,低声说着什么,汉娜地垂着眼,屏息凝神的想要听到内容,奈何达文西已经直起身。
而司空爵已经起身,高大的身影往外走去,达文西紧跟其后。
汉娜想了一下,立刻提步追了上去。
司空爵和达文西往岛上西南方向走去,汉娜时刻记着伯爵夫人的话,贴身伺候。
她必须得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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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面快步走着的人都停了下来,汉娜刚站稳,达文西已经转过身,反手一个巴掌无情的甩在她脸上。
汉娜被打得一趔趄,扑在地上。
“识相的,现在马上离开。少爷不喜欢有女人跟着他,明白?”
汉娜爬起来,不卑不亢说:“是伯爵夫人要我寸步不离跟着少爷的。”
达文西眼里闪过怜悯,“本来你可以留下一条命的,可是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伯爵夫人,企图用她当靠山。”
汉娜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只见司空爵去而复返,他身后跟着的保镖手离提着茶色玻璃箱,里面盘踞装满大大小小吐着猩红蛇信子的蛇。
……
海面上,各种水上运动在举行,这是Party的重头戏,各个项目赛事冠军不能能得到高昂奖金,还能再上流社会出名。
邮轮甲板,伯爵夫人和众位宾客正在观赏水上芭蕾,舞蹈演员们在海面上精彩表演,看得一干宾客掌声不断。
突然,另一艘游轮开了过来,两艘邮轮间距越来越窄小,正在表演的舞蹈演员们大惊失色,乱作一团急忙上了一旁的小快艇,逃离到安全海域。
伯爵夫人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笑容出现了裂痕,她看向对面的邮轮,一旁的几名贵妇看到了对面邮轮的亚瑟,惊讶道:“伯爵夫人,亚瑟少爷不会是要跟你惊喜吧?”
伯爵夫人笑而不语,朝仆人伸手,“手机。”
仆人把手机放到她掌心,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司空爵的号码,眸色转冷,“我亲爱的儿子,你想干什么?”
司空爵手机从耳边放下,唇角噙着一抹笑,达文西拿着一个小喇叭喊道:“伯爵夫人,亚瑟少爷说,要给您一个惊喜。下面,也请众位一起欣赏,少女与蛇的表演!”
话落,伯爵夫人这艘游轮的宾客都沸腾了,果然没猜错,亚瑟少爷真是孝顺极了,心思细腻的给伯爵夫人准备了惊喜。
少女与蛇?
哦,听起来就非常有意思!
宾客们兴致勃勃的等着,并以掌声催促司空爵开始。
只有一人,面上带笑,眼底已经迸射出冷光。
隔着距离,司空爵与她遥遥相望,薄唇那抹笑愈显嘲讽。
转轮铁链‘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一个被高高吊着的长方形茶色玻璃箱被缓缓放下。
宾客群里发出惊呼,瞧瞧里面都有什么!
一名东方少女赤身裸|体的躺在里面,成堆的蛇在她身上扭动盘踞,露出獠牙的在她身上啃咬这。
少年渐渐清醒,她恐惧的缩动身子,手脚忙乱的挥舞,像是想要把那些令人恐惧的蛇全都挥开,可是,空间就是那么小,她逃脱不了,倒是她的动作激怒了蛇群。
它们更加愤怒了,长长的蛇身从她腿脚,腰腹,手臂,脖子开始盘旋紧缩……
少女的尖叫声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惧,她赤目欲裂,手掌费力的扒着玻璃,“伯爵夫人救我……伯爵夫人……”
少女的手以缓慢的程度从玻璃上滑落,声音从绝望的求助,到最后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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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致勃勃的宾客们像是有默契一样,噤声了,伯爵夫人握住手机的手骨节泛白。
转轮一直在转,铁链渐渐拉长,玻璃箱沉入海里……
等到宾客们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他们看向伯爵夫人的目光带着重重疑惑和惊骇,“伯爵夫人,亚瑟少爷刚才这是……?”杀人了吗?
就在伯爵夫人不知该如何回答比较妥当,司空爵清冷的声线,透过喇叭传到每个人耳中,“妈咪,这个女人打碎了您最爱的青花瓷,我已经替您惩罚了她。”
伯爵夫人脸色更加难看,这声妈咪让外界更加肯定他们母子关系融洽,可是,青花瓷?
中国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喜欢!
他口口声声说她喜欢青花瓷,一个女佣打碎了她喜欢的东西,他不惜当众把她沉海,瞧瞧,他这一举动赢得了多少美名?
刚才沉浸在惊骇中的宾客,回过神来,羡慕的眼光和更多夸赞的美誉砸向伯爵夫人。
最终,玻璃箱还是被升了起来,蛇堆里赤身裸|体的少女已经奄奄一息,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孝子美誉下的司空爵,更多了残暴的一项标签。
谁都知道,明面上他没要了东方少女的命,暗地里,这个犯错的女佣肯定活不了了。
司空爵勾唇冷笑,转身回了船舱,不久,伯爵夫人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进来。
【对这个表演还满意吗伯爵夫人?】
…………
“亚瑟少爷,伯爵夫人请您下楼用餐。”佣人战战兢兢的开口。
“嗯。”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佣人只好下楼复命,过了足足半个小时,司空爵才下楼。
主位上的伯爵夫人脸色已经很差,看到他下楼,挥手差退佣人,只留下几个她的心腹保镖。
“亚瑟,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伯爵夫人说。
司空爵冷笑,“我不认为能做到心平气和跟你同桌吃饭。解药给我。”
伯爵夫人看着他,突然笑了,把桌面上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杯水推到他面前,“喝了它。”
司空爵没犹豫的拿起,喝下,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伯爵夫人说:“亚瑟,容我再提醒你一句,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儿子。挑衅我这种事,再有第二次发生,你会很痛苦的,相信我。”
司空爵脚步没有停顿,置若罔闻。
喝了这解药,半个月内不会发作了,他就有时间去找叶念念了。
听保镖说,被仍在草原的她很生气,气得连早餐都不肯吃就要立刻动身回T市。
司空爵头疼的想,看来回去又得一顿好哄了,那姑娘脾气好像还不小……
…………
T市。
叶念念就住在东方昊然的公寓里,每天有阿姨给她做饭吃,她无聊了就跑去东方昊然公司玩。
短短几天,全公司的人都认识了这位可以在公司里无法无天的主,总经理都拿她没辙。
其实除了淘气一点,爱折腾一点,她也没什么不好的,长得漂亮,声音悦耳,撒起娇来别说总经理没辙,就连他们这些一旁看着的外人都恨不得把心掏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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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浑然不觉别人对她的印象和想法,每天就自我的活着,除了讨厌司空爵那么一点,生活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中午,东方昊然下班了,他俩一起去餐厅吃饭,刚坐下,就听到了隔壁桌谈话的声音,似乎还有那么点耳熟。
因为有高大盆栽隔着,所以双方都看不到对面,但是从声音听来,这个人他俩熟悉得很。
东方昊然压低声音:“这不是那陆悦儿的声音么?”
叶念念白了他一眼,“用你说么,她的声音化成灰我都听得出来。”
东方昊然调侃着,“看来这个女人给你心里留下不小的阴影啊,要不要昊然哥哥给你安慰安慰啊?”
她嘟了一下嘴巴,“既然你说我心里留下了阴影,那求阴影面积是多少?”
东方昊然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俊脸凑近她,“这个不容易算,哥哥得亲手摸过,才知道有面积有多大。”
“东方你耍流氓!”叶念念拍开他伸来的流氓爪子。
“别呀,这就生气啦?”东方昊然好笑的捏了捏她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叫昊然多好听,叫什么东方,这么生疏。”
这姑娘一生气就叫他东方,比起昊然,可生疏多了,他不喜欢!
“你别闹了,我要听她在跟谁说话。”叶念念扒拉下他的手,咬了一口。
东方昊然一脸‘你咬吧尽情咬哥哥我享受着呢’的贱贱表情看着她,由着她咬,倒是真的没出声儿了。
隔壁,陆悦儿面前坐着一个女人,准确的说这个女人是秦子越的母亲,方云。
自从知道秦子越就是她亲哥哥之后,陆悦儿简直恨死了这个她曾经想要巴结的未来婆婆!
如果不是她,如果她不是陈嘉的初恋,如果不是她生下了她父亲的种,她和秦子越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亲哥哥?多可笑!
简直比秦子越不爱她还要来得让她绝望!
所以,趁着方云还没有跟她妈妈见面,两人还没认出来之前,她得把挡在她跟秦子越面前的障碍全都解决了。
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方云,这个她憎恨的女人!
“方女士,我今天找你出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在我说之前,我希望你的回答是答应是接受,而不是拒绝。”陆悦儿的声音充满了优越感,高高在上。
秦家破产后,方云就知道自己不再是豪门太太,她只是个社会低层的普通人。
知道儿子跟陆悦儿谈恋爱后,她是开心的,至少这个女孩能帮到秦子越,能让他大展宏图,少奋斗十年。
陆悦儿她见过,之前对她的态度很友好,甚至说得上是讨好巴结,今天她一开口,方云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陆悦儿的话彻底印证了她的预感,“这是一张三百万的支票,我希望你拿着这些钱,找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生活。从今以后,跟秦子越没有任何关系!”
方云面色难看,“悦儿,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跟子越断绝母子关系?”
陆悦儿口气不善,“请叫我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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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感觉到了被蔑视的难堪,想到儿子以后还要靠她帮衬,她就生生把心里那口气忍了下来,“好,陆小姐,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是嫌弃我没有高贵体面的身份给子越丢脸了,那么我会把我们的关系保密,不会对外宣称。但是有一点,我希望陆小姐明白,子越是个孝顺的孩子,从小到大他跟我相依为命,对于断绝母子关系这一点,不止是我无法接受,子越肯定也不会同意!”
陆悦儿气得脸色发黑,咄咄逼人道:“怎么,嫌三百万少了?告诉你,这三百万是你洗一辈子盘子都赚不到的钱!我现在肯给你三百万,是看在你是子越母亲的份上,不然,连一个字你都别想从我这里捞到!”
“陆小姐!”被侮辱了的方云大声打断她,“如果你是特地来侮辱我的,那很抱歉,我先走了!”
方云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站起来就要走,陆悦儿蛮横的拉住她,也不管力道重不重,直接把人给拉得跌回位置上。
“给我回来!我有说让你走了么?”
方云跌回位置造成不小的动静,引来其他客人的注目,而她自己则是挣扎了好久没都能坐起身来。
最后是在侍应生的帮助下,才被扶起来坐好。
而罪魁祸首陆悦儿则是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眼底的讥诮和轻蔑毫无保留的展示给她看。
方云气得浑身发抖,这还没过门就敢这么嚣张,以后过门了还不得把她活活气死?
那些想着等以后儿子和她结婚后能够得到帮衬,事业顺风顺水的念头,在这一刻被打碎了。
“陆小姐,支票我不会要,你拿回去!”方云站起身,这一次,她双手撑在桌面上,怒气冲冲的撂下话,“最后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和子越的婚礼,永远不会有!我以他母亲的身份宣布,你们的关系到此结束!”
陆悦儿轻蔑的笑一顿,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方云口中说出来,她半天没缓过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关系结束?你以为你是谁,告诉你,离开了我,秦子越什么都不是!他的公司也别想开了!”
自己的儿子被人这样当众说出来,方云举得耻辱,虽然秦子越是需要她帮衬没错,但她这么肆无忌惮的说出来,就明摆着告诉全天下,她儿子是吃软饭的!
是个靠女人的窝囊废!
方云真想把手边的水全泼到陆悦儿那张嚣张得令人憎恶的脸上,她开始口不择言,“子越的能力就算没有你,他也能混出头!但是陆悦儿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得到我儿子的爱!比起叶念念来,你何止是差了千万倍,你简直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子越跟我说,他爱的女人始终是叶念念,我之前还劝他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跟你在一起久了,自然会爱上你。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你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就算是耗一辈子时间在你身上都不会有爱情这种感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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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就是个让人爱不起来的恶毒女人!活该子越不爱你!”
“你说什么?!有种你给我再说一遍!”陆悦儿被激怒了,双手一拍桌面,腾的一下站起身跟方云怒目对视。
大有她再敢说一句,她就当场撕裂她的嘴巴的架势。
方云豁出去了,反正不指望她跟秦子越的事能成,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既然没有退路,何必再跟她客气?
“我说你这个浑身上下没有一个优点的恶毒女人,如果不是你舅舅接济你们母女俩,你娘俩指不定也在洗盘子呢!不知道你哪里的优越感,怎么,穿着名牌就以为自己是名媛了?我辉煌那会,你们一家子还在青菜配白饭呢!要我说啊,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垃圾!”在当过按摩女的方云自然不是小角色,骂起人来,那是成串成串的往外砸。
陆悦儿差点七窍生烟了,方云还在骂,豁开了的骂:“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跟秦子越没有可能了,别以为你爬上我们家子越的床就能高枕无忧,这个婚,我一天不点头,你就一天别想嫁进我们家!我们子越就当免费上了一只不要钱的女支!叶念念才是我心目中最适合的儿媳妇,美丽高贵,有才华,最重要的是子越爱的人是她。你,连给叶念念提鞋都嫌你磕碜!瞧瞧你脸上那道丑陋的疤,涂了几层粉都遮不掉,这么丑的你是怎么有胆子出门的?就不怕吓到孩子,别人把你打……”
“啊!”陆悦儿发疯的抓住头发,然后突然扑向方云,直直越过桌面把人扑倒在地。
桌椅都被撞翻在地,两人就在地面上滚着,你来我往不停的扭打着。
餐厅闹成一团,侍应生赶来把人拉开,经理跑出来调解……
所有人都在看这场滑稽可笑的闹剧,东方昊然摸着下巴,老神在在的道:“看来秦子越他妈还是有眼光的,看看,她把你夸成什么样了。”
叶念念心里百感交集,那四年里,秦子越是把他们俩的照片寄回家里,只是她没想到,在方云心中,她的评价会这么高。
更没想到的是,秦子越会跟他妈妈说他心里爱谁的这种话……
“现在看来,他们这婚是结不了了,不过,两家人撕逼什么的最好看了!”
叶念念白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爱看戏,这样真的好吗?”
东方昊然朝她迷人一笑,“小爷这叫走亲民路线,小姑娘家的你懂什么。”
闹剧在闹,饭也是要吃的,不顾餐厅里的吵闹,两人都不受影响的继续吃饭。
秦子越接到电话赶到餐厅的时候,他母亲和陆悦儿已经不同程度的挂彩,看到他出现,方云像是有了依靠,狠狠踹了陆悦儿一脚,“儿子,这个恶毒的女人要让我跟你断绝母子关系,拿着她的钱躲得远远的一辈子不出现在你面前。这么蛇蝎心肠连婆婆都不允许存在的恶毒女人,妈不能接受她当儿媳妇,从现在开始,你跟她分手以后都不要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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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踹了一脚,陆悦儿忍了,焦急的看着秦子越,想要上前去抱住他的胳膊,“子越!你听我说,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好,为了我们的将来,我跟你保证,以后你会理解我的……”
人还没接近秦子越,就又被方云推开了,常年工作干体力活的方云力气大得很,轻而易举的就把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陆悦儿推到在地。
地面上残留着还没来得急清理的碎裂瓷器,陆悦儿就这么生生的被推到在一地玻璃上。
惨叫声立刻响起——
“好痛——!”她躺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动一下就有玻璃刺进她身体里跟深一分,她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秦子越。
而一手护在母亲肩头的秦子越,目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低头问方云,“妈,你没事吧?”
方云一见儿子关系自己,没理地上的陆悦儿,便得意道:“有事,这个女人打起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子越,妈觉得浑身都痛,你赶紧带我去医院。”
秦子越点点头,看向一旁的经理,“一切损失我来赔偿。”
经理开了赔偿单,秦子越付了钱之后带着方云离开,一个余光都没留给在地上的陆悦儿。
陆悦儿痛哭出声,大声在他们身后叫骂:“秦子越你个畜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不想要公司了吗……”
回应她的,是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和同情的目光。
正巧,叶念念和东方昊然用餐完毕,秦子越刚离开。
经理已经叫了救护车,没人敢移动陆悦儿,现在她仍然躺在地上,模样说不出的狼狈凄惨。
叶念念从她身边走过,然后又倒退两步,认出她的那一瞬间,陆悦儿下意识的把头扭到一边,企图隐藏自己的脸。
叶念念走到她身边站定,疑惑的开口:“咦,这不是陆悦儿么?不是千金大小姐么,这会儿怎么躺在地上了?”
陆悦儿只觉得一阵耻辱划过心头,却并不敢跟她正面冲突,只有祈祷她快点离开!
东方昊然搭腔,“千金小姐?念念,你可别给真正的千金小姐摸黑啊。你见过哪家千金小姐这么没素质,跟人在餐厅里对骂厮打的?”
叶念念抿唇轻笑,“说的也对,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人,怎么可能是千金小姐呢。”
说完,两人笑着离开。
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陆悦儿瞪大眼,刚才她跟方云的话,叶念念都听到了?!
顿时,更加觉得耻辱,她所有的不堪都被叶念念看了去,就连自己的舅舅都不敢招惹她……
无论怎样,她都比不过叶念念,永远被她踩在脚下,就连方云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用叶念念羞辱她!
她气得浑身发抖,不甘心的闭上眼。
…………
黑白基调的偌大客厅,落地窗一角摆放着一架钢琴,水晶灯的光,柔柔打在坐在钢琴前十字起舞的女生身上,她有一张美得令人窒息脸庞,优雅尊贵的气质,和最迷人心魂的笑容。
灯光下的她,仿佛舞台中央的唯一主角,全世界都将是她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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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葱白纤细的指尖在黑白键上起舞,虔诚倾听她弹奏的乐章。
温度正好温暖,空气中似乎也带着足够的湿度,窗外是车水马龙,万家灯火。
东方昊然轻晃高脚杯里的72年份干红,嗅着酒香,听着令人愉悦舒畅的音乐,目光所及,是那个他从小就扬言要把她娶进家门的姑娘。
这一切的一切都正好,气氛正好,人也正好,就连感觉也正好到位,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面前的姑娘,嘿,我不是跟你再闹着玩,小爷可是很认真的。
猩红的酒液,顺着薄而好看的唇滑入嘴里,最后喉头滚动,进入食道。
一饮而尽后,他走到钢琴旁,走到那个真沉浸在弹奏得乐趣中的姑娘身后,俯身双臂圈抱住了她。
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说话间带着酒香的气息全都喷洒在她光滑的脸蛋上,他说:“念念,你这么美,我会把持不住的。”
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痒痒的,叶念念脑袋躲了躲,手上的动作没听,嘟囔一句:“昊然,你别闹。”
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亲昵惯了,她见过他尿床样子,他也见过她摔个狗啃泥脏兮兮的模样,彼此就跟差左手摸右手一样自然。
“哪里闹了?”东方昊然嘀咕,“我没闹,真没闹呢。哪有那闲心跟你,疼你还来不及。念念,说真的,这四年来我过得不开心。”
叶念念以为他喝醉了,侧目一看,茶几上那瓶醒好的红酒果然已经被他喝光,听他在耳边呢喃自语,她像个姐姐一样哄着,“怎么不开心了,说给我听听?说出来了就好了,不开心的都会过去的。”
抵在肩膀的下巴蹭了蹭,东方昊然说:“你喜欢秦子越我不开心,你跟秦子越私奔了我不开心,这四年你不在我不开心……总之啊,没有你我就不开心。”
“昊然乖啊,姐姐这不就在了么。”叶念念停下来,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哄着他。
东方昊然突然一手勒住她的脖子,恶狠狠道:“说了你这个作弊的早产儿别自称姐姐!论足月产的话,我比你大!你才不是姐姐,你只是作弊了早产了而已!”
“东方!”叶念念气呼呼的道:“你是要勒死我么?快放手。”
“叫哥哥,不叫就不放!”东方昊然跟她杠上了。
叶念念好汉不吃眼前亏,撇撇嘴,叫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哥哥。你放手啦!”
“呵呵……”东方昊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狂笑不止:“哈哈哈……”
叶念念快被他气死了,东方昊然松开她的小脖子,摸着她的脸蛋诱哄着,“乖,哥哥会疼你的,真乖!”
叶念念回头赏给他鄙视的眼光,东方昊然不受影响,抱着她摇晃了两下,“生气也这么漂亮。”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响起了一声短信音,叶念念推开他,“你起来,我手机响了。”
东方昊然依言松开她,叶念念走过去拿起手机,指尖解锁划开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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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的来说是一条彩信,彩信内容很简单,就两张照片。
看到照片内容,叶念念不淡定了,缓和的呼吸开始加速。
点开的照片中,第一张是在浴室,东方娇小女人双手交叉在胸前赤|身裸|体站在淋浴下,脸色绯红,照片的角度抓拍得很好,把浴室门口高大的男人肩膀照了进去。
第二张,更是让人浮想联翩,女人自身后把男人抱住,一手大胆的伸向他下腹,男人只着一件衬衫,垂下的眼帘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叶念念看着照片,一秒两秒……三十秒后,狠狠把手机扔了出去。
“怎么了,手机惹你了?”东方昊然走过来,捡起手机,看到了还没关掉的短信页面。
过了一会儿,他淡定的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下,长臂揽住她的肩头,“看吧,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要我说,何必去外边找呢,这不就有个现成的么?你看我长得不差,家世不差,跟你站在一起,正好相配,你就收了我呗,嗯?”
“昊然你别闹了,正经点。”叶念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东方昊然不乐意了,瞅了她一眼,“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亚瑟了吧?!”
“怎么会!”叶念念瞪大眼,做了个摊手的动作,“我只是觉得生气,才对我表白过的人,转身就能跟别的女人那样……是不是对所有的男人来说,性才是最重要的?”
脑袋被弹了一下,她捂住额头,“干嘛弹我?”
东方昊然突然变得扭扭捏捏的,一把抱住她,在她颈窝里蹭蹭,“不是……小爷我是分人的。姑娘,小爷还是个处|男,要不你破了我的身吧,一直为你留着呢,你倒是说说什么时候要啊。”
刚才还气呼呼的叶念念,这会儿已经被扭扭捏捏的东方昊然逗得笑个不停,“昊然,你太逗了!”
东方昊然狠狠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声音发闷,“谁逗你了,小爷说认真的呢!”
“哎呦,疼!”
“疼死你算了!”
“臭家伙,又不可爱了……”
“臭?”东方昊然闻了闻自己,然后使劲捉住她的脸,让她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哪里臭了,嗯?分明就是香的,男人味的香!不信你闻闻,是不是香的,快说是不是香的!”
“讨厌,满身的汗臭味,快去洗澡啊你!”叶念念把人给推进浴室,没给他说话的余地,‘砰’的把门给关上。
…………
第二天,东方昊然去公司之前,把熟睡中的叶念念摇醒,“念念,我去上班了,快跟我告别。”
叶念念气得直拿枕头往他身上砸,“你个扰人清梦的讨厌鬼,快滚去上班赚钱!”
“好嘞,小爷这就去赚钱养你。”东方昊然乐不可滋的去公司了。
叶念念倒头继续睡,刚睡没一会儿,枕头边的手机又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这次,带着满满起床气和被第二次打扰的坏情绪,她接起电话,“谁啊!?”
“呆子,你吃炸药了?”司空爵带着笑意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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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脑子懵了一下,皱着好看的眉想了想,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咬牙切齿的立刻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个混球,竟然还敢打电话给她,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嘟嘟嘟……”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司空爵脸色一沉,叶念念你还造反了是吧!
再打!
叶念念这次很快接起,直白开口,一点婉转的余地都不留:“司空爵,以后都别再打电话给我了!”
说完,又狠狠把电话挂上,这次顺手关了机。
手机扔到床柜上,她脑袋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两下,闭眼继续睡。
可是无论她有多困,都睡不着了,脑子里一直不受控制的在想司空爵,想他给她打电话是什么意思,想他这次又有什么目的,想他把自己丢在大草原上心里会不会有愧疚……
想到最后,脑子像是要炸开一样,头疼的耙着头发,她气恼的起床。
刷牙洗脸,出卧室,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食物的香气诱人,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就把司空爵的事情忘到脑后了。
达文西看着自家少爷阴沉沉的脸,不用想,也知道是叶小姐惹他生气了。
不然还能有谁有这本领,能让少爷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的?
司空爵恶狠狠的把手机摔了,阴沉着俊脸,怒声道:“去给我查叶念念在哪!到T市后,我要第一时间知道她的行踪!”
“我知道了少爷,这就让人去查。”达文西任劳任怨的赶在飞机起飞前,安排了人去查叶念念的行踪。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对于司空爵来说,简直不能再久了!
他恨不得立刻把叶念念整个拎到面前,好好揍她一顿,反了天了她!
敢挂他电话?还敢关机玩失踪?!
这脾气,才几天不见越发见长了都!
正在公寓里吃早餐的叶念念,冷不迭的打了个大喷嚏,揉着鼻子,她嘀咕,“该不会是要感冒了吧?”
阿姨一听,深怕她身边,连忙的给她加衣服。
……
飞机降落T市国际机场时,已经是晚上了。
入秋的夜,风冷霜寒,出了机场,上了车,达文西问,“少爷,是先去酒店还是……?”
司空爵眸色微沉,“叶念念在哪?”
达文西知道没辙了,只好平板电脑打开,把手下调查好的资料点开,递到他面前。
果然不出他所料,看到资料那一刻,无辜的平板电脑立刻成为悲剧,扔出车窗被车轮碾碎……
“去找她!”
“是。”达文西只能默默的为叶念念默哀,希望待会不要让少爷看到什么受刺激的画面,不然她的下场就难预料了……
傍晚的时候,东方昊然打来电话,说公事有事临时出差,明天才能回来,叮嘱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项。
叶念念被他唠叨烦得不行,连声应着,最后把电话给挂了。
东方昊然不在家,阿姨就留了下来陪她,怕她一个女孩子在家会害怕。
十一点多的时候,公寓门铃被急促的按响。
阿姨披着外套去开门,“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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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推开闯了进来,阿姨看着眼前的阵仗,清一色体格高大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她吓坏了,哆哆嗦嗦的问:“你……你们是谁?进来……进来想干什么?”
达文西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才微笑道:“抱歉,这么晚了来打扰。我们少爷是来找叶小姐的。”
阿姨一听是要找叶念念的,下意识的想要去找手机报|警,“我不知道你们要找的叶小姐是谁,这里也没有什么姓叶的女人,你们走吧!”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稳健有规律的脚步声,黑衣人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司空爵一脸戾气走进来,环视了一圈,“叶念念人呢?”
“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走吧!再不走我报|警了!”
阿姨心里时刻谨记着东方昊然的话,照顾好叶念念,这会儿看这些人面色不善,她心里暗叫糟糕,就不该看也没看就贸贸然开门的!
都怪东方少爷为人低调,连个保镖都不要,要是家里有保镖守着,这会儿这些人闯进来,她也不会这么无力反抗,至少也能保护住叶小姐……
现在想什么都晚了,来不及了,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司空爵眸子眯起,迈步开始在室内找人,洗手间书房卧室的门都被他踹得震天响,眼看着就要找到客卧了,阿姨心一慌,小心的挪动脚步,来到门边上,伸手要按上连通物业保安室的报警器按钮。
手还没按到,手臂就传来一阵剧痛,达文西掌心收紧,依旧微笑,“不要做垂死挣扎了,没用的。”
次卧的门被一脚踹开,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团,司空爵怒气冲冲的过去掀开被子——
满是戾气的眸子顿时没那么渗人了,还好,还好她是一个人睡的!
不然,他真的有种要掐死她的念头!
叶念念被吵醒了,这会儿眼睛睁开一条缝,一手揉着眼睛,一边坐起身来,卧室里没有开灯,借着门外的灯光,看到了逆着光的身影,她误以为是东方昊然,“昊然,不是说要出差么,怎么就回来了?”
高大的身影一动不动,叶念念穿着薄薄的睡衣,没了被子的遮盖,顿时觉得凉,她生气道:“你扔我被子干嘛,冷死了。”
“叶念念,你看看我是谁!”
她刚要下床去捡被子,男人开口了,身影低沉得像是能把人压抑死的阴霾。
叶念念眼睛也不揉了,伸手开了灯,灯光亮起那一瞬间,她先是眼睛被刺了一下,下意识的眯起眼,等适应了以后,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司空爵。
她呆住了……
这……这个男人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表白被拒,生气没品的把她扔在大草原自己跑回英国去了么?
一脸恨不得揍死她的表情的男人,大半夜出现在她卧室里这是几个意思?
司空爵看着她脸上呆滞的表情,一步一步的走近,“现在,看清楚我是谁了么?”
叶念念抿了抿唇,生气的撇开眼:“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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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你要造反么?!”司空爵怒声低吼。
不欢迎他,请他立刻出去?
这话她还真敢说!
叶念念也来气了,这个男人真是够嚣张,大半夜闯进来不说,还敢这么吼她!
真是太气人了!
她梗着脖子瞪他,“就是造反你又怎样,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让你出去,你就得给我立刻滚出去!别让我报警让警察来把你抓走!”
司空爵耳朵自动过滤了后面的话,只听到她说的那句‘我的地盘’,双眸危险的眯起,戾气渐渐加深,他狠狠攥住她的下巴,“你说,这里是你的地盘?叶念念,你该死的跟这公寓的男人什么关系?说!”
叶念念疼得龇牙咧嘴,双手拍打着他,“关你什么事,你管不着!快放开我你这个混球,弄疼我了!”
“管不着?”司空爵发狠的把她甩在床|上,身子立刻欺压而上,重重的压着她,“你说我管不着!?”
叶念念这小身板被他压得严丝缝合,都快喘不过气来,她气恼得推搡着他,男人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岿然不动。
“你就是管不着!”推到最后,她恼火了,瞅准了他的脖子,张嘴狠狠咬上去。
司空爵眉头一蹙,拨拉开她的脑袋,看着她愤愤的双眼,他低头一口咬住她的唇瓣,狠狠吸吮一口,喘着粗气道:“再敢说一次我管不着,就强女干你!还敢不敢说我管不着,嗯?”
那一声‘嗯’被他拖得长长的,像是等着她说,又像是威胁。
总之,叶念念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双清澈的双眼因为愤怒格外晶亮,司空爵觉得特别好看,晶晶亮亮的,灿若星辰,美得让他想亲|吻。
他低下头,薄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鼻梁上,最后是眼睛上,动作轻柔,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怜爱。
叶念念脑袋动弹不得,被迫承接他的亲吻,气得哇哇大叫,“你这个混球,给我起来,从我身上起来!别碰我,你这个肮脏的家伙,走开!”
“肮脏?”司空爵动作一顿,俊美的脸上覆上一层冰,掐着她的下颚,他极为缓慢的问:“你说我肮脏?叶念念,把话给我再说一遍!”
最后一句,几乎是在她耳边吼出来的。
叶念念耳朵被震得发痒发麻,耳膜都刺痛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突然有些怕了。
他双眼猩红,像是随时会爆发的猛兽,张开锋利的獠牙就能把她的动脉咬破,骨肉撕碎……
叶念念呼吸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她开始手足无措了,身子也不敢轻易扭动,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保持着被他压着的弱势姿势。
睡得红润气得发红的脸蛋,渐渐开始发白,那是一种害怕的象征,眼底闪烁着的两簇火苗也熄灭了,换上了一丝害怕的怯意……
就这么对视了几分钟,司空爵一瞬不瞬的盯着身下渐渐开始安静,双眼带着惧意看着他的叶念念。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语气依旧不善,但依旧没了那么嚣张的怒火,“我不喜欢任何人用肮脏这个词谩骂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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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霍华德伯爵亲生儿子,这个传闻在全英早已经不是秘密,这个消息传开时,更有不少人在暗地里用肮脏的野|种来形容他。
他们会说:“瞧,就是那个肮脏的野|种,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竟然能让霍华德伯爵收养,有意思的是,得宠程度竟然比正牌千金还要高。”
也有人会说:“霍华德伯爵的爵位是世袭的,难道以后伯爵要把爵位传给这个有着肮脏血统的野|种?哦,不不不,我不能接受!决不能接受!”
更有人说:“如果是这个有着肮脏血统的家伙袭承了爵位,我想伊丽莎白女王也不会答应的!爵位怎么能让血统不纯的家伙来袭承呢,这太让人无法接受!”
后来,这些传闻被霍华德伯爵听到了,他担心这些传闻会影响到亚瑟,便暗地里让这些人都闭了嘴。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些传闻,就像是一场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在他把瘟疫都病菌都灭绝之前,亚瑟早已经就是被瘟疫影响的人了……
叶念念小脸绷得紧紧的,一个字都不吭,僵持良久,司空爵最先败下阵来,脸色柔和的想要去摸摸她发白的脸,叶念念却像是一颗被点燃引线的爆竹,突然就炸了起来。
她食指指着他的鼻尖,双眼蒙上一层水光,声音带着点哽咽的吼:“你不喜欢?你不喜欢我就不能说么?事实就是如此,你还想封住我的嘴吗?你这个混球,坏家伙,王八蛋……”
他双眸一眯,一字一顿,“叶、念、念!”
或许是他的压制松懈了,叶念念不知道从哪生来的力气,推开她一溜烟捞起手机,手指飞快的解锁,点开短信页面,再点开那两张让她恶心的图片,手机狠狠往他脸上砸去,“你自己看!肮不肮脏不是你说了算的!”
说完,整个人蜷缩着趴在床|上,脑袋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司空爵接住手机,然后看了她一眼,目光才移到手机上,一共两张图片,三秒钟他就已经看完。
他冷嗤一声,眼底划过一抹讥讽,她就这点手段?真是高估了她!
手机扔到一边,司空爵看着脑袋埋进枕头里的叶念念,一手扶额,叹了口气,这下该怎么哄?
好像她说的也没错,看到这种照片的人,第一观点,就是做肮脏的事……
她这么说,也有据有理……
叶念念真是快被气死了,也快被他吓死了,忘不了他猩红的眼,那恨不得掐断她脖子的狠戾眼光,好像她对他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恨不得亲手了断她一样凶残……
这个混球,混球!
一只手覆到她肩上,用温柔的力道缓慢的轻拍着,叶念念不为所动,用力挥开那混球的手!
手被打开,司空爵无奈的勾起唇角,伸手把人整个捞起来,抱进怀里,叶念念一离开枕头整个人都狂躁起来,手脚并用的踢打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司空爵一边躲着她毫无章法的乱踢乱打的手脚,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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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才不相信他,踢打间指甲划破了他的脸,她像只炸毛的小兽:“谎话连篇的大骗子!离我远点!”
都那样了,还不是她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司空爵一把扣住她的手,低头直接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粉唇,真是吵死了,这下总该安静了吧?
没想到,现实与想象是背道而驰,叶念念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挣扎得更加激烈,她毫不留情的,张嘴狠狠咬住他试图伸进自己嘴里的舌头。
刹那间,血腥的铁锈味在两人口腔内弥漫扩散。
叶念念仍然咬住他的舌,双眼愤怒的瞪着他,像是要把这个轻薄她的男人的舌头咬掉。
司空爵深邃的双眸凝视着她,眼底有着纵容的宠溺,还有一丝无可奈何……
最后,是叶念念觉得没趣了,松开了他,狠狠抹了一把嘴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非礼我!”
“有什么不敢的?”司空爵舌尖轻舔了一下唇角,性感又诱|惑……
叶念念气岔:“你!”
司空爵眉头一拧,“你刚才说的昊然,是哪个昊然?”
叶念念眼珠子一转,糟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跟东方昊然的关系,他顺藤摸瓜查下去,不就查出她的身份了么?!
想到这,叶念念神色有些急,慌的!
磕磕巴巴的说:“昊然就是昊然……你管他是哪个昊然,多管闲事!”
“叶念念,你欠收拾?”他看着她,眯起双眸,“是自己坦白,还是等我去调查?”
叶念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他调查也调查不出来啊!跟东方昊然有关系的现在也不是她啊是曾经的她,她改了身份,他怎么会调查得出来?
到时候就说她跟昊然是偶然认识的呗,事情还不是随她怎么说就是什么咯?
叶念念淡定了,十分的淡定,骄傲的昂了昂精致的小下巴,特有恃无恐的丢下三个字,“随便你。”
“呵……”司空爵抬手就在她脑袋上乱揉一通,叶念念炸毛了,“司空爵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开!从我头上拿开!”
司空爵手拿开了,改了个方向,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就往外走,叶念念还在咋咋呼呼的乱叫,“放开我,混球王八蛋……”
“再吵,信不信我扔你下去?”司空爵拧眉,做了个扔开她的动作。
叶念念吓得‘啊’的尖叫,双臂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脑袋埋进他胸膛里,闭上眼不敢去看。
司空爵满意的勾唇,“既然不愿坦白,那就等我查出来了,狠狠揍你一顿。”
叶念念抬起脑袋,气呼呼的:“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说完,又把脑袋缩回去,深深埋进他怀里。
“在我这里,男女荤素不忌,女人也照打。除了自家女人不打,其他人一律不手软。”司空爵掂了掂她,“要做我女人么?”
“鬼才要做你女人咧……”声音从怀里传出来。
司空爵唇角抽搐,“做我女人很委屈你么?”
居然敢这么嫌弃,真是让人恨不得狠狠胖揍她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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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做你女人,那么脏,光是看到艾丽给他……那什么,她都撞见过两次。
更别说其他的女人了!
没想到冷冰冰的男人,玩起女人来,那是毫不逊色那些花花大少的啊!
“说话。”男人又掂了掂她。
叶念念怕怕的抱紧他,臭男人,要我说话偏不说,你来咬我啊!
司空爵拿她没办法,抱起她往外走,客厅里阿姨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看到她被一脸冷色的男人抱出来,阿姨担忧的叫:“叶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叶念念抬起头,对阿姨摇了摇头,“阿姨,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会没事呢?”阿姨急得直搓手,“要是东方少爷在就好了,也不会让这些人闯进来……”
叶念念抓着脑袋,她没说出来的事,倒是被阿姨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了!
司空爵双眸倏地一眯,“你说的人,叫什么名字?”
叶念念一听他这么问,探出脑袋给阿姨打眼色,不要说,千万不要说!
很可惜,阿姨没能跟她心意相通,阿姨以为这个男人听到东方少爷的名字吓到了,于是又颇有气势的说:“我们少爷是东方昊然,东方家的大少爷!如果你们现在放下叶小姐,马上离开,今晚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东方少爷的,保证你们不会被追究责任。”
东方昊然?
司空爵略微低头,沉思了片刻,原来是他?
他勾唇一笑,阿姨看到他非但没有害怕,还笑了,笑了!
阿姨风中凌乱了,“你没听清楚吗?我们少爷叫东方昊然,三大世家中东方家的东方昊然!你……不怕?噢,你是外国人吧?那我告诉你,在国内,有三大世家是惹不得的,那就是……”
“闭嘴。”阿姨絮絮叨叨的话没说完,就被司空爵低喝一声打断了。
司空爵正准备开口时,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扯了扯他的领带,他低下头,怀里的女人眨巴着漂亮的双眼,“我想上洗手间,放我下来。”
“很急?”
“嗯!”诚恳的点点头。
司空爵别具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放她下来,双脚一踩到地上,叶念念哒哒哒的跑回客卧,‘砰’的一声关上门。
捞起床|上的手机,冲进浴室里,反锁上门。
背靠在浴室门背上,她握着手机,开始给东方昊然发短信,短时间内脑子里迅速形成了一个俗套的剧情,然后编辑成文字发给东方昊然。
做完这一切,她收好手机,然后出去。
司空爵就站在客卧门框边上,看到她出来,勾唇轻笑,“这么快?”
叶念念脸红,“我就……尿尿而已……”
司空爵手指在她脸上摸了一把,长臂搭在她肩头,揽着人往外走。
叶念念脚步迟缓,不肯动,“我不走行不行?”
“行。打晕你我抱着走,也是可以的,你不用走。”
叶念念:“……!”
她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好吗,谁跟你说走路了,她不想离开啊啊啊……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手被牵住,这回人直接被拖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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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下榻酒店,进了总统套房司空爵就让达文西叫宵夜,他自己则是脱了西装外套进浴室洗澡。
叶念念闷着气坐在沙发上,低头瞅了一眼自己一身睡衣,怎么看怎么奇怪,达文西过来问,“叶小姐,宵夜您想吃点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达文西笑笑,转身打电话叫餐去了。
盘腿坐在沙发上,叶念念等着司空爵出来,她要问问他带着自己来酒店,到底想干什么!
别以为她还是那个在英国小心翼翼寻求他庇护的人,现在可是在T市,她也是有人罩着的!
再也不用做小伏低了,可以挺直背脊跟他平等对话!
脑子里乱糟糟想着这些的时候,司空爵出来了,穿着浴袍,领口露出他健硕性感的胸膛,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
她双臂抱着腿,下巴支在膝盖上瞪他,司空爵走过去,手里的毛巾塞到她手上,在她身边坐下,“帮我擦头发。”
“我为什么要帮你?”叶念念握着毛巾,想也没想的扔到一边去。
“哦?”司空爵邪肆一笑,“那你是想……我强女干你?”
“你!”叶念念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恶劣!
强女干这种话是可以随随便便挂在嘴边的么!
“不想的话就老实擦头发。”
被逼无奈,叶念念重新捡起毛巾,慢吞吞的给他擦头发,边擦边委屈,凭什么啊他,凭什么他欺负了她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凭什么他说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上手的动作慢了下来,最后停止不动了,空气中,传来轻微的抽泣声,司空爵紧闭的双眸倏地睁开。
叶念念立刻别过头去,抬手快速的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
一条手臂自身后伸来,握住她的肩,暗暗用力,就把她整个人转过身带进怀里。
下巴被他捏住,叶念念被迫抬起头来,司空爵手指轻抚她泪湿了的眼角,声音低哑:“为什么哭?”
“你明知故问……”
司空爵眉头紧蹙:“就因为让你给我擦头发?”
他倒是会装糊涂!
叶念念低吼,“放开我!”
司空爵连忙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脊,放低了嗓音,低低的柔柔的,开始哄她:“照片里的女人,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碰她。”
“你放开我,别抱我,松手。”她不肯合作,在她怀里挣扎得更厉害。
“乖,别动。”他抱紧她,“如果我真要碰其他女人,那么上次发作的时候,我就不会把艾丽赶走。这么说,你明白了么呆子?”
“松手!”
司空爵眉头蹙得更紧了,还生气?
“好吧,我猜不出你的心思,到底因为什么原因生我的气,你告诉我。”
一个人生闷气确实挺火大的,问题是自己把自己气个半死,惹你生气的人还弄不明白原因,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叶念念觉得,自己应该告诉他,然后狠狠嘲笑他一番,这样才能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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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把我一个人丢在大草原自己回英国了么?不是走得很潇洒么,怎么现在又回来找我,是因为你发现没我生活过不下去了,还是觉得我很好骗,只要你哄哄就被你骗到手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生气。”司空爵埋首在她颈窝里低低的笑,把她一个人丢在大草原,她就是这么想的?
“你笑什么笑?”叶念念恼羞成怒,“不许笑!”
“我把你一个人丢在大草原?你以为我要真把你扔在大草原上,会留几个人给你,送你出大草原又把你送回T市?而不是让你一个人留在草原上自生自灭?”
叶念念被问得哑口无言,但是……但是他抛下她自己走了就是不对啊!
司空爵又把她抱紧了几分,“我回国,是有重要的宴会等着我出席,没告诉你,是因为你还在睡觉,不想吵醒你而已。”
“那我睡醒了你也可以打电话告诉我,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手机号码。”
“你睡醒的时候,我已经在飞机上了……”
叶念念:“……”
这么说,好像他也没错……
难道真是自己小心眼,冤枉他了?
叶念念开始质疑自己了。
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叶念念也不气了,她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知道自己理亏,顿时也没了声儿。
司空爵趁机在她细嫩的脖子上亲了几口,又转战到她的下巴,最后是粉红润泽的唇。
一吻,便一发不可收拾……
“少爷,宵夜……咳咳……”达文西刚推着餐车进来,看到这一幕,立刻背过身去。
叶念念推开了他,懊恼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把脸别过一边去,白皙的耳垂透着红晕。
司空爵低笑,“陪我吃点宵夜,嗯?”
“我不吃,困了,要睡觉。”说完,叶念念逃也似的跑回主卧室。
自然没听清司空爵那句低语——
“这么自觉跑去暖床?”
…………
司空爵很忙,哪怕再酒店里,大多时间也都是呆在书房,传真机里不停的传出资料和文件,电话和视讯会议不断。
叶念念也没打算让他陪,自己出门,本想去东方昊然公司玩的,想了想,还是算了,方向一转,去了商场。
见到秦子越,是个意外,又或者说是他刻意为之。
商场门口,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秦子越站在那,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叶念念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步都动不了,只能看着他缓慢的,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近,最后在自己面前站定。
秦子越神色憔悴,他看着她,眼里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念念,一起吃个饭好吗?”
叶念念嘴巴张了张,最后拒绝的话没有说出来,而是……点了头。
环境素雅的川菜餐厅,秦子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叶念念走过去,他依然问头体贴的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他才到她对面坐下。
点单,等菜的过程中,秦子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带着贪恋和痛楚,叶念念视而不见,现在,也只能装作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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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齐了,叶念念拿起筷子默默吃饭,他不说话,她也不开口。
“多吃点肉,女孩子长胖点好,有福气。”碗里,顿时多了几块肥瘦适宜的五花肉。
叶念念低着头,筷子不动了,秦子越心一抽,以为她嫌弃:“对不起,我没有用公筷……让服务员给你换一碗吧。”
叶念念闭了闭眼,这么小心翼翼的秦子越,她很不习惯。
“不用了。”那几块肉被她撇到一边,没有吃过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
秦子越闻言,低声说:“我跟陆悦儿分手了。”
叶念念把筷子拍在桌面上,语气有些发冷:“所以呢?跟她分手了,所以又回过头来找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子越满脸痛苦,“念念,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我知道,当初是我背叛你在先,现在也没有资格求你原谅。我妈妈被陆悦儿气病了,她想见见你。你也知道,那四年里,她也自从照片中看过你,现在,她希望我能跟你在一起。”
不等叶念念说话,他又急声解释,“我不敢奢望你还会跟我在一起,我只是想拜托你,跟我假扮情侣,让我妈妈见一面。”
叶念念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看着昔日爱的人,脸上早已经没了那帅气耀眼的笑。
“我为什么要帮你?”她是这么反问的。
秦子越苦笑,“你不帮我是本分,帮我是情分,无论你帮不帮,我都不会怪你。但是念念,看在我们过去相爱一场的份上,跟我去见见我妈妈,好吗?”
方云对秦子越来说有多重要,最清楚的人莫过于叶念念了。
现在听到他这么拜托自己,说实在的,叶念念真的不忍心拒绝他。
她知道他有多孝顺,他跟母亲相依为命,在国外念书也不忘时时打电话回家报平安,跟母亲聊聊家常。
“念念,就当我求你了,好么?”
叶念念抬眸,依旧是那张帅气的脸,可是现在面对着他,已经没有恨了。
过了良久,秦子越看到她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他立刻喜上眉梢,喜悦赶跑了眼角眉梢的憔悴和落寞。
“什么时候?”她舔了舔干燥的唇,“我是说,什么时候去见你妈妈?”
秦子越有些激动,“明天吧?我今晚回去就告诉她,知道你去看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好。”
跟秦子越分别后,叶念念一个人到了广场。
广场上有一大群白色的鸽子,吸引了很多游人在喂食,老人抱着小孩,在教小孩喂食。
看得出来小女孩很害怕,她小心翼翼的把抓满饲料的手掌摊开,看到鸽子落在手上低头啄食时,她先是害怕的缩了一下,看到鸽子并没有危险后,才回头冲老人灿烂的笑开了。
叶念念也跟着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得那么入迷,等她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广场上坐了一个下午。
摸着被冷风吹疼的脑袋,她懊恼,心情竟然低落到这地步,时间过了这么久都没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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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站起来准备回酒店,头冷不迭的眩晕起来,她一个没站稳,眼前一黑就要跌倒。
一条手臂及时伸来,稳稳抱住了要跌倒的她,叶念念闭上了眼,等那阵眩晕过去。
“叶念念,谁让你傻傻在这吹冷风的?!”愠怒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很熟悉的声音,他的怀抱也很温暖。
叶念念眼睛没睁开,却已经敢依赖的窝在他怀里了,她小小声的说:“司空爵,我头好晕……”
司空爵把她大横抱起,直接抱上车,车上开着暖气,他觉得不够,又让达文西拿来毛毯给她盖上,干燥温热的大掌摸着她的脑袋,还是凉凉的没缓过来。
他气不打一处来,“说你是呆子你还真傻?这么凉的天,你这体质还敢在外面吹一天风?叶念念,不要命了你?!”
她不肯带保镖,自己出来一天,电话联系不上,最后在广场找到了呆坐着的她。
那时候,司空爵心里说不清看到她一个傻愣愣孤零零坐在那,自己心脏一阵强烈过一阵的紧缩是什么感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她抱紧怀里,替她遮掉冷风。
叶念念情绪很低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吹了冷风头晕的关系,她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司空爵也不多问,抱紧她,不厌其烦的给她揉着脑袋。
回到酒店,泡了个热水澡,缓和过来的叶念念走到书房,拉了张凳子,在他对面坐下,趴在办公桌上,下巴垫在手背上。
还在开视讯会议的他,严谨又迷人,一丝不苟严峻的神情,带着禁古欠式的诱|惑。
司空爵抽空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对着大洋彼岸的公司高层说:“暂停十分钟。”
叶念念眨了眨眼,嗯,不光长得好看,就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关了视讯,司空爵说:“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看看工作中的你。”
司空爵薄唇掀起温情的弧度,“看过了,感觉怎么样?”
叶念念微微歪着脑袋,“原来网上说的,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这话果然不假。”
男人薄唇那抹笑意加深,“那你有没有喜欢上?”
叶念念眼珠子骨碌转了转,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原因你不知道?”
叶念念摇头。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因为爱你。”
叶念念目光闪了闪,“你今天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说呢?手机不接,玩失踪很开心是么?”司空爵恶狠狠的道:“再有下次,一定揍你!”
叶念念不怕死的吐了吐舌,突然站起来探过身,隔着办公桌在他俊脸上‘叭’了一口,笑眯眯的问:“你舍得么?”
司空爵咬牙,无言反驳。
…………
第二天,叶念念按照秦子越短信上说的时间,到了昨天商场门口等他。
十点,秦子越出现,他一身正装,看起来精神不错。
“念念,等久了么?”他走过来,笑意温润,从手提袋里拿出一条崭新的围巾给她围上,“天冷了,小心别着凉了。”
叶念念有些不习惯,她躲了躲,秦子越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走吧,我们去医院看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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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充满消毒水的味道,是见证初生的喜悦,和死别的地方。
即将走近病房的时候,叶念念有些退怯了。
秦子越停下脚步,回过头,温柔的看向她:“怎么了念念?”
叶念念沉默,她不知道这么是对还是错,当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没能见过他母亲,时过境迁,却以女朋友的身份来见他母亲。
“念念,你要是没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可以到院子里走走,不急。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进去。”他体贴的走到她身边,一手扶着她的肩,略微低下头,目光与她平视。
叶念念抬眸,就望进他真挚诚恳的眼中,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全都抛到脑后。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我没事,我们进去吧,让你妈妈久等不好。”
秦子越听到她最后那句话,笑意立刻爬满帅气的脸庞,整个人仿佛都光彩照人起来,抑制不住的激动道:“好,我们进去。”
病房里,方云被陆悦儿气得病倒,住院了几天。
这几天,她可是逮着机会就在秦子越面前说陆悦儿的不是,包括她是怎样目无尊长拿支票侮辱她,让她跟亲儿子断绝母子关系的恶行。
陆悦儿整天往秦子越手机里打电话,求原谅想挽回,方云也不是不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所以,她才想起了那个论美貌和性格才华都甩陆悦儿十几条街的叶念念,她要的是乖顺的儿媳妇,而不是一个蛮横跋扈的敌人!
对比出真知,这句话果然不假。
方云才庆幸,幸好没把陆悦儿这个蛮横跋扈的恶毒女人娶进家门,不然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安宁了。
她属意叶念念,恰好秦子越也对叶念念无法忘情,母子俩一拍即合,几乎是她一开口,秦子越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得知儿子心爱的人就要来医院看自己,方云早早的就让看护帮忙着打扮了一下,面色看起稍稍有了些精神。
她半靠在床头,看护就坐在床边,两人聊着小天,等秦子越来。
敲门声有礼貌的不急不缓的响了三声,之后病房门被从外缓缓推开。
秦子越先进来,面上带着笑,“妈,我带念念来看你了。”
方云面上一喜,“快快快,快把人带进来给妈看看!”
秦子越让开一点身子,叶念念那张绝美的脸蛋出现在视线中,她微微一笑,礼貌道:“阿姨,您好,我是叶念念。”
方云上下打量着叶念念,嗯,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要高,真人比照片上还要有气质也更美。
浓密的墨发垂散在腰际,肩上背着el珠光粉棱格包,一身Valentino早秋浅灰薄羊绒套裙,及膝的长靴笔直的双腿衬得更为修长,短裙与长靴之间,露出的一截腿,更是白若凝脂,分外诱|人。
叶念念只是站在那,亭亭玉立,面露浅笑,仅仅是这样,就能把所有人目光都牵引过去,那种于万千人中独一无二的气质,和难掩的贵气,是与生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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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是什么人?
被秦源包|养的那些年,什么名牌没见过,此刻,她的目光停顿在叶念念脖子上那条粉钻上……
且不论粉钻多昂贵,单看那切割和折射的光耀,就知道定是价值不菲。
方云目光变得更为和善起来,或许论财力,叶念念并不比陆悦儿差?
要知道,她脖子上那条粉钻,就比得上陆悦儿的别墅和车了……
“念念是吧?”方云热情的招呼,“来,到阿姨身边来坐。”
叶念念有些不适应,局促的看了一旁的秦子越,秦子越拍拍她的肩,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低声道:“放心,我妈妈很好相处的,不要有心里压力。”
叶念念心里一囧,方云好不好相处她心里还是有点底的,爆发起来就跟餐厅那一幕一样,能把陆悦儿撕了……
两人互相对望那一眼,看在方云和看护眼中,就是小两口爱意绵绵,方云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看护更是惊呼称赞,“阿姨,你儿子可真是有福,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她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女明星还要美!”
方云更是乐不可滋,“那是那是,我儿子的眼光没跑的,跟他爸一样好!”
叶念念听到两人夸赞的话,耳根子微微发烫,咬了咬唇,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方云握住她的手,连连轻拍着,“念念啊,你能来看阿姨,阿姨真的很高兴。你是个好孩子,阿姨特别喜欢你。”
“阿姨,您身体好点了吗?我听子越说您最近不太舒服。”
方云佯装生气的瞪了秦子越一眼,又跟叶念念说道:“还不是子越,我让他把你领家里来让我见一见,他死活不肯,怕我会吃了他的心头肉一样。这回啊,要不是我被气病了住院,他还不一定会答应呢。”
“妈,你们俩都是我的心头肉。”秦子越在一旁补充。
方云笑骂一句:“少贫嘴,我还不知道你么,心心念念的就只有一个人。看看,现在才舍得把人带到我面前来。”
这母子两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叶念念说得都羞赧了,为了不让他们继续说下去,她只好转移话题,“阿姨,今天太阳不错,您要出去走走吗?”
看护急忙道,“阿姨原本是要去院子里走走的,这不,说是为了等他儿子和未来儿媳妇儿,怎么都不肯去。这下好了,你们俩就带阿姨下去走走吧,我也能偷懒一下了。”
……
方云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秦子越推着她,叶念念走在秦子越身边。
三人一出现在院子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从人们羡慕的目光和赞美的声音中,方云越发觉得选择叶念念当媳妇是正确的!
最重要的是,她是自己儿子心爱的女人!
“念念,你家里有几口人?瞧瞧阿姨这记性,真是老了不中用了。”方云试探的问。
她心里认定叶念念不简单,而刚才看护的话也清楚明白的表示了,她是未来儿媳妇,方云以为,叶念念会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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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富家小姐,为了试探男朋友是爱她的人还是爱她的家世,通常会伪装成普通的姑娘,然后跟普通的男人相恋。
直到确认了男朋友是真的爱她这个人,不是因为其他的附加的钱和权,她们就会欣喜,自己找到了真正爱自己的男人。
然后不顾家里安排,放弃跟家世相当门当户对的内定人选结婚,而选择普通人的男友……
方云恰恰就以为叶念念是这一种人。
“妈!”秦子越带着维护意味的开口,他不喜欢别人问题叶念念的家人。
因为知道家人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雷区,在一起的四年里,每次提到有关家人的话题,她都会黯然伤神。
从小因为体弱多病而被家人抛弃的她,家人对她来说,就是所有伤心的源头。
他不会碰这个话题,同样的,也不允许自己的亲人去碰,一点点都不行!
因为这样……会让她伤心。
“哎,你这孩子,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吓了我一跳。”方云拍着胸口,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反倒是叶念念,她淡淡一笑,谈不上什么喜或悲,“阿姨,我没有家人,我是个孤儿。”
“孤儿?”方云皱眉,难道她猜错了?
一个二十二岁的孤儿能穿得起奢侈品,戴得起昂贵的粉钻?
方云不信!
“抱歉啊念念,都怪阿姨这个记性,你别介意啊,阿姨没有恶意的。”
叶念念摇了摇头,“没事的,我习惯了。”
过了一会儿,方云又问,“念念啊,子越回国了,以后打算留在国内发展,那么你呢?你现在在哪工作?”
“我目前还没有工作,待业在家。”
没有工作待业在家?
那就是没有收入了……
没有收入怎么买得起那些奢侈品,而且还是新款?
方云脑子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她要不是富家女,那么就是干特殊行业,而这个行业羞于启齿不予人知……
秦子越不满的出声,停下了脚步,“妈,你是在调查户口么?别把念念吓到了。”
“好好好,妈不问了,不问了还不行么。瞧瞧你,宝贝你媳妇儿成什么样子,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这话果然不假。”
秦子越好笑,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叶念念,“怎么会,妈和媳妇儿一样重要的。”
叶念念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有所指,脑袋转过一边,装着在看风景。
过了一会儿,秦子越被方云指使上楼拿水,她口渴了。
秦子越离开后,叶念念推着方云,方云看向树下的长椅,“念念,推我到那边去吧,你也坐一会儿。”
“好。”
叶念念在长椅上坐下,方云笑望着她,“念念啊,现在这里也没外人,有什么话咱们也不瞒着了。子越很爱你,他心里很希望能跟你一辈子走下去,在阿姨心里,你也是最适合的儿媳妇儿人选,不为别的,就为你是我儿子心爱的人。有些话,阿姨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就是希望你坦白告诉阿姨,你的真实身份。”
叶念念没想到方云会跟自己说这么一番话,她一时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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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方云笑容不变,目光落在她身上,“念念,阿姨说这话你可能会不开心,但是阿姨一看你就不是普通人。至少这一身,不是一个孤儿能穿得起的,更何况,你现在没有工作。阿姨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不等叶念念说话,方云又继续开口:“你也知道,我们秦家破产后,子越一直很努力的想要出人头地,给我过上好生活。阿姨也不是想贪图你的钱,只是,如果你有那个能力,能不能请你帮帮子越?树倒猢狲散,当年秦家辉煌的时候,多的是人巴结,现在秦家落魄了,那些人各个避之不及。子越一个人孤军奋战,没有个帮衬的人,在吃人不见血的职场里,有多累我这个母亲都知道。我心疼这个懂事的儿子,他才二十二岁啊,肩上就扛着那么多重担……所以,请你帮帮他,好吗?”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方云悄悄别过脸,偷偷抹了一把脸,叶念念脸色有些发白,想起了跟秦子越在一起那四年……
他有多拼命,过得有多辛苦,她都是最清楚不过的人。
他一心想要重振秦家辉煌,带着她母亲过上高品质的生活,不再让她低人一等,这些所有的一切,她都清楚明白。
抛开秦子越的背叛不说,换位思考,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来看待这件事情,确实是够心疼的。
叶念念绞着手指,内心一片混乱,她说:“阿姨,很抱歉……我确实是个孤儿,我帮不到子越……关于您说的这一身,这是别人送给我的,不是我自己的钱。”
方云惊愕的看着她,别人送的?什么人出手这么阔绰一送就是价值不菲的粉钻?
顿时,方云心里思绪翻滚,看着她的眼神也多了一层探究。
该不会是……做了有钱人的晴妇?
……
另一边,东方昊然回到公寓,看到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整个人都不是滋味了起来。
该死的叶念念,竟然敢跟亚瑟走!
她到底知不知道只有他才是可以让她全心信赖的人啊?
真是气死了!
“东方少爷,您不知道,那晚上那伙人特别嚣张!我一开门就闯了进来,带头的那个直接踹门一间一间的找叶小姐。最后把叶小姐连夜抱走了!”阿姨到点来做饭,绘声绘色的说,“叶小姐说她没事,我怎么看着都不像没事的样子,那小脸白的呀,铁定是吓到了!叶小姐怕是让我担心,所以才安慰我说自己没事啊,东方少爷,您快去把叶小姐找回来吧,我担心那伙人……”
阿姨巴拉巴拉的说着,都不带喘气的,东方昊然耳膜都疼了,举起手,打断她:“OK,停!”
阿姨闭嘴了,但脸上还明明白白的在说着‘东方少爷您倒是快把叶小姐找回来啊’的焦急神色。
“嗯,你说的我都听到了,现在,请你转身,进厨房,给小爷做顿美味可口的晚餐出来,OK?小爷快饿死了!”
阿姨还惦念着把叶念念找回来的事,脚步缓慢的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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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还回头来看了东方昊然三次,希望能从他脸上找到着急的神情。
阿姨在做饭的时候,门铃响起,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走都门口,透过猫眼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叶念念,惊喜的对仰靠在沙发上,瞌上眼的男人叫道:“东方少爷,叶小姐来了!”
说完,立刻打开了门,叶念念温软清灵的声线响起:“阿姨!”
“哎,叶小姐!来来,快进来,东方少爷在家呢。”阿姨身子让开,叶念念走进去,阿姨关了门,在她身后担忧的问着:“叶小姐,那晚……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阿姨你放心啦。”
阿姨一颗心总算是落下了,“那就好,我进去做菜了,你们聊。”
东方昊然睁开眼,恶狠狠的盯着她,叶念念无辜的吐了吐舌,“瞪我做什么,欠你钱了么?”
“哼!”东方昊然十分高冷的哼了一声后,闭上眼,懒得看她。
快被她气死了!
他的公寓不好么,他对她不好么,缺她吃的还是少她穿的了,他没有给够她关爱么,跟亚瑟说走就走,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胳膊被人用手戳了两下,耳边响起她讨好的声音,“昊然。”
叫什么叫,叫再温柔也不理你!
叶念念不气馁,又叫了两声:“昊然,昊然你睁开眼嘛。”
就是要晾着你,让你吃点教训!
好事不过三,叶念念撇撇嘴,戳着他手臂的手指方向一转,直接往他耳朵伸去,用力一拧,揪起来……
“东方!”
东方昊然倏地睁开眼,“早产儿!”
“东方——!你叫我什么?!”
“早、产、儿——!”
这两个称呼,都是俩人生气时会大吼对方的话,这会儿,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气势上谁也不输谁!
势均力敌!
最后,是叶念念先败下阵来,毕竟有求于人,也不好跟他吵得太难收场。
她松开了他的耳朵,看着被自己拧红的耳朵,叶念念心虚的揉了揉,“疼不疼啊?”
东方昊然咬牙切齿:“你、说、呢!”
叶念念扁扁嘴,“谁让你不理我。”
“那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不理你!”
叶念念一点就透,于是干巴巴的解释:“那晚上司空爵突然闯进来,阿姨都被他吓坏了,我要是不跟他走,他能把这里全都砸个稀巴烂。”
东方昊然狠狠瞪她:“就算砸烂,也比你被带走好!”
阿姨做好了饭菜,端上桌,扬声叫到:“东方少爷,叶小姐,饭做好了。”
东方昊然腾的起身,往餐厅走,叶念念赶紧跟上。
东方昊然嘴巴很挑,对吃的尤为讲究,不对胃口的,宁愿饿着也不吃,所以可想而知阿姨的做饭水平有多高。
能搞定得了东方昊然这张挑剔的嘴,自然是极好吃的。
闻到饭菜香,叶念念也饿了,婉拒了方云和秦子越一起吃晚饭的好意,她急匆匆就赶了过来。
没想到时间刚好,又可以蹭一餐。
餐厅里只有筷子碰到瓷碟发出的声音,两人一时无话,晚饭过半,叶念念放下筷子,看着东方昊然,商量着说:“昊然,有件事我想让你帮忙。”
【嗷呜~评论好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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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眼皮都没抬:“说!”
她轻轻咬着筷子,有些难以启齿:“就是……我想让你帮衬一下秦子越。”
“哐啷——”饭碗被打翻。
东方昊然厉声低吼:“叶念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帮衬秦子越?
她脑子被门夹了么?秦子越是谁,背叛她的渣男!
看来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开口让他帮衬秦子越,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叶念念脸色白了白,随即坐过去,放低姿态的拜托:“昊然,就一次,一次就好,行不行?你也知道,他和他妈妈相依为命,他才二十二岁,肩上背负着那么沉重的胆子,他有多不容易……你就帮一帮他,好么?这对你来说,只是一通电话的事情不是么?昊然,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
“叶念念,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花?!”东方昊然甩开她握住自己手臂的手,站起身,踢开椅子走了。
叶念念赶紧追上去,跟在他身后,“昊然,你要去哪?”
“关你什么事,白痴!”东方昊然恶声恶气的吼。
叶念念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生气的绕到他面前,双眼直直的盯着他,“东方,你敢骂我白痴?”
东方昊然甩开她的手,“走开,我现在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叶念念抿了抿唇角,好,不想看到她是吧,那她走好了!
转身,气冲冲的到沙发拿起包,叶念念从他面前走过,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想看到我是么?好,我如你所愿!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帮我,大不了我求别人去!”
求别人?
她能求的人还有谁?亚瑟?
东方昊然扯住她的包,怒道:“回来!”
叶念念拿着包狠狠拉了一下,想把包扯回来,“抱歉,我现在也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东方昊然耙了一把头发,冲她吼:“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都什么臭脾气啊你!”
叶念念别过脸,“就这臭脾气,从小到大都这臭脾气,看不惯你就松手啊!拉着我包干什么你!”
“叶念念,老子真特么想揍你!”
叶念念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包包直接往他身上砸,也懒得要了,直接走人!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重重的嗒嗒身,像是昭示着她的怒火一样。
东方昊然一愣,随即烦躁的在原地转了两圈,大步冲出去,“叶念念,给我回来!”
在电梯里,把刚进去的叶念念给拖了出来,叶念念冷静的看着他,一个字不吭。
东方昊然觉得自己真得会被她气得内伤,迟早会减寿不可!
“你还想去求谁?亚瑟?”他嗤笑,“告诉你,你前脚求他帮忙,后脚秦子越就死于非命你信不信?”
叶念念目光闪烁了一下,依旧没说话。
东方昊然拖着她往公寓里走,叶念念不肯走,双脚像是扎根在地下一样,他回头,皱起好看的眉,“你走不走?”
叶念念倔强的看着他,良久才说出一句:“你再吼我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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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深吸一口气,一脚狠狠踹在电梯旁的垃圾桶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他才重新转过头来,“跟我回去,不想帮你的秦子越了?”
最后,叶念念跟他回了公寓,不过是很别扭的一前一后进去的。
阿姨看着两人回来,悻悻的说:“回来就好,我去把餐厅收拾一下。”然后溜进餐厅里了。
叶念念在沙发上坐下,抱着胳膊,就这么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让我回来有什么事?”
东方昊然双手叉腰,脸色臭得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蠢?不弄死他就算了,还要帮他,叶念念你是有多傻,啊?”
叶念念垂下眼帘,双手紧握,手指渐渐收拢,用力握紧,“我十八岁的时候,就能为了他跟家里断绝一切关系,你说,我还有什么蠢事做不出来的?”
东方昊然:“……”
他竟无言以对。
“在一起这四年,他对我很好,就算我们分手了,以不美好的方式结局,但那些跟他在一起的美好记忆,是谁也无法抹去的。我不是傻子,我也不是没脾气,只是……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不是能说不爱了,立刻就能把曾今全情投入的感情完完全全收回来。我承认我心软,但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缺点不是么?你应该适应了的啊,昊然,你就帮我一次行不行?我了解他,他只是想过给他妈妈过上更好的生活,至少不是在酒店后厨当一个一个月拿着那点微薄工资的洗碗工……”
东方昊然气也顺了不少,在她身边坐下,下意识想点根烟,刚掏出来,看到她,想想还是算了。
把烟叼在嘴里,他痞痞的问:“你想怎么帮他?”
“给他一个机会,他在建筑设计方面有天赋,我相信给他一个机会,他会出人头地的。”
“行了,我知道了。”
…………
晚上十点多,叶念念拖着疲惫的身体回酒店。
刚走到套房门口,门口守着的保镖立刻开了门,“叶小姐,少爷等您很久了。”
叶念念点了点头,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室内满是烟味,乌烟瘴气的,叶念念捂着鼻子皱起了眉头,烟雾缭绕中,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的男人出声:“一整天去哪了?”
“哦,在逛街,遇到了以前的同学,两人就找了个地方吃饭。”她低下头,眼都不眨的撒谎。
“哪条街,哪个餐厅?”
“你问这么仔细,是在怀疑我?”叶念念皱起眉头,他到底抽了多少烟,客厅全是烟味!
司空爵把烟蒂摁灭,起身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缓慢而优雅,可是那步子,却像是踩在她心上一样,莫名的让她觉得心虚。
叶念念被他逼得不断后退,最后被抵在了墙上,他手臂撑在她脑袋旁,低下头,双眸微微眯起,似探究,似嘲讽的盯着她,“叶念念,知不知道为了找你,下午到现在,我把T市每一条街,每个角落都翻遍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在逛哪条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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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告诉我,你到底在逛哪条街’……
叶念念心虚了,手机是她故意关机的,怕的就是他找她,问她在哪。
也根本没有所谓的逛街,她在医院里陪了方云一下午,出了医院直接往东方昊然那里奔去,他要找,怎么可能想到她在东方昊然的公寓?
她的沉默,和闪躲的眼神,司空爵只一眼便洞悉了她的心虚,薄唇弯起轻嘲的弧度,“叶念念,你知不知道一个人越是想隐瞒什么,就会越引起别人的好奇。我很好奇,你这两天不带保镖,一个人出去,到底去了哪,见了谁。”
叶念念抿着唇,不说话,又或者说是,无言以对。
撒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来圆这个谎,现在她不想再永无止境的撒谎下去,所以,她选择沉默。
他的手,略带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缓缓摩挲,他凑到她耳畔,犹如情|人间的低喃,“不接电话,真不是个好习惯,叶念念,你有让我想把你一直关在金丝笼里的想法。你说,我要不要这么做呢,嗯?”
“不要!”叶念念猛的抬起头,她手心在发汗,从他的话中,她听出了那最后一丝的耐性。
如果他是认真的话,那么她……真的会被他关起来!
她不想,她也不要!
“不要?”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可是你总是学不乖,总是让我担心,我只能把你关在安全的地方,确保你的人身安全了。”
“司空爵,你不要这么对我。”她双手抓住他的衣襟,跟他做保证,“我以后会乖,会听话的,你别关我。那样的话,我会疯掉的,你也不希望看到疯疯癫癫的我,对吗?”
“呵。”他又笑了起来,笑意并不达眼底,那目光只会让她觉得冷,透心的冷,“虽然我也很想相信你,可是,你在我这里的信用度,已经为零。所以,我得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做。”
“你相信我吧,我会听话的。”叶念念扁了扁嘴,踮起脚尖,纤细的双臂圈住他的脖子,“不然你看我的表现吧,如果一周内,我很乖很听话的话,那你以后就都不能关我。如果我不听话,那你关我,我也没话说……你不是说爱我么,你这么做,只会把我越推越远的,难道你不想让我爱上你?不想的话,那就算了……”
说完,她松开了手臂,放开他。
她其实也在赌,对于生气中的司空爵,她真的没有多少把握他会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司空爵高大的身躯猛的覆上她,紧紧贴着她,耳边是他压抑的怒气在说:“身上这么浓的消毒水味,你确定是去逛街吃饭?叶念念,现在对我坦白,还来得及。等我查出来,跟你幽会的那个人,会见不到今年冬天的初雪!”
叶念念突然觉得无力极了,沉默了良久,“我今天,去医院看秦子越的妈妈了……”
“秦子越?”他双眸危险的眯起,暗藏狠戾的肃杀,“到现在你还跟他藕断丝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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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叶念念急着解释,司空爵已经松开了对她的压制,转身离开。
他拿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达文西也跟着上去,叶念念不知道他要去哪,她害怕他会去找秦子越麻烦,于是也拔腿小跑着跟了上去。
看着前面背影高大的男人,她问:“司空爵,你去哪?”
司空爵没有理会她,脚步加快,很快就在长长的走廊上甩开了她一大截距离,叶念念再也不顾的累了,跑上去,紧紧抱住他的手臂,“你去哪?”
“松手!”他冷声说,看也没看她一眼。
“我不松。”她摇着脑袋,双手抱得更紧了,“司空爵,我都已经跟你坦白了,你还在生什么气?”
司空爵没了耐心,直接拨开她的手,叶念念累了一天本来就没什么劲,被他大手劲一拨,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达文西眼疾手快虚扶了她一把,“叶小姐,小心。”
“谢谢你达文西。”叶念念尴尬的站自身,抬手不自然的把耳边的发捋顺到耳后。
“叶小姐,夜深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达文西说完,大步跟上已经进了电梯的男人。
酒店门口,车队已经等候在那,看到司空爵出来,保镖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
等主子坐上车,保镖作势要关上车门,一道带着焦急的声音突然想起,“等等!”
保镖迟疑了一会儿,叶念念已经跑过来,身子像一条滑溜的鱼儿一样上了车,然后坐在车上对他微笑,“可以把门关上了。”
保镖怔了怔,然后把门关上。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叶念念时不时的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她试着开口跟他说话,可是,司空爵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
叶念念有些气馁,自暴自弃的靠在车门边上,闭上了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她突然醒来时,车上已经没他人了!
司空爵呢,司空爵去哪了?
脑子里满是疑问,叶念念懊恼的抓着脑袋,真是的,怎么就睡着了呢!什么时候睡不好,偏偏就一段路也能睡着!
叶念念你是猪啊,这么缺觉!
双手在脸上搓了几下,提提神,她推门下车前,问坐在驾驶座的保镖,“你们家少爷去哪了?”
保镖一语不发,叶念念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直接推门下车。
出了停车场,才发现这是一家大型酒吧……
司空爵来酒吧,是谈生意吗?
叶念念不知道,只好进去慢慢找他,刚开始她包间的楼层找,透过门上那一小块玻璃往里面瞄,看不到司空爵后,又往下一个包间走去。
不会儿,楼层经理就走了过来,严肃的让她不是包间客人就马上离开。
最后,叶念念没辙了,只好到了舞池大厅找人。
其实也没抱多少期望会在大厅找到司空爵的,毕竟他那种身份的人,要谈生意,也只会在包间里谈,大厅太过嘈杂,不适合谈生意。
她一出现,就引起了再就把伺机猎艳的男人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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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血腥玛丽挡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一个男人挂着自以为帅气迷人的笑,对她说:“介意我请你喝一杯吗?美丽的小姐。”
男人目光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惊艳,对他来说,在酒吧遇到这么尤|物的女人,可是第一次!
那美艳无双的脸,那白腻无暇的雪肌,摸起来手感一定像丝绸一样滑嫩,那曼妙的身段,男人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想象她在身|下时的妖娆……
“让开。”叶念念皱着眉,对于搭讪的男人没有一丝好感。
她急着要找司空爵,对这个挡着她去路的男人有点反感。
“小姐,先别急着拒绝,大家都是成年人,来酒吧不就是找个乐子。”男人犹在说着。
叶念念挥开他的手,径自往前走,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周遭等着猎艳的男人们纷纷朝她投来一个嘲笑的眼神。
叶念念在人群中寻找着司空爵,临近午|夜,正是酒吧气氛最高|潮的时候,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强烈的闪光灯晃得她眼花,要找到人,更是有难度了。
肩膀被人从身后握住,她面上一喜,转过头,“司空爵……”
看清来人,她眉头瞬间皱起,脸色沉了下来,“放开我!”
“美丽的小姐,我看你也是一个人,不如就赏个脸一起坐坐?”刚才那男人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握得更紧。
言语间,带着强迫意味。
叶念念突然弯唇,“好啊,那就跟你喝一杯。”
男人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得意的把手中的酒递给她,叶念念接过酒,没有喝,反手往他脸上泼去。
酒杯扔到他脚边,“别再来缠着我,不然你后悔都来不及。”
叶念念转身就走了,心情差到极点,加上又找不到司空爵,更烦躁了。
“臭女人,别走!”身后,被泼了酒的男人恼羞成怒,追上来要给她好看。
叶念念怎么会坐以待毙,当即见缝插针在人群中跑了起来,男人在后面求追不舍,她一边寻找可以跑的地方,最后,她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雅座上。
人太多,阻碍了视线,虽然没有看到司空爵,但是她看到了达文西!
从来没有哪一次觉得达文西是那么的可爱,她朝雅座跑去。
“达文西!”
达文西听到声音,转头一看,叶念念气喘吁吁鼻尖上带着薄汗的站在那,他惊讶:“叶小姐,您醒了?”
叶念念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身后,“有个男人纠缠我。”
达文西了然,“叶小姐放心,他不会构成您的困扰。”
只见他轻抬一下手,边上两个保镖立刻把追上来的男人架住往酒吧外拖……
叶念念大舒一口气,“司空爵呢?”
达文西目光看向对面,叶念念顺着他的目光方向看去,呆了几秒,然后攥紧双手。
坐在对面的男人,姿态慵懒的在喝酒,西装外套不知道去哪了,黑色衬衫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大片性感胸膛,身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任凭两个女人拼命往他身上缠,手不断在他身上抚|摸挑|逗,他像是很享受,一手还颇有兴味的在女人露出的小蛮腰上摩挲……
【请跟我唱,评论在哪里呀~评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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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眼迷离的看着舞池,似乎并没有看到突然出现的叶念念。
长长的U型雅座,他坐那一头,达文西坐在这一头,保镖们都站在两旁严阵以待,那肃穆的气势彻底隔绝了想过来搭讪的女人们。
唯独司空爵左拥右抱的两个,成为了全场最令人羡慕的人!
叶念念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确定司空爵是真的没看到她,迟疑了一会儿,她走过去,到他面前站定。
“司空爵……”
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把她的音量盖过。
两个女人纷纷看了她一眼,然后凑到司空爵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女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的,朝低胸的V领露出的两团软绵也跟着晃动,肉古欠撩|人。
司空爵眉头微蹙,终于肯侧脸过来看了她一眼,叶念念微微咬唇,刚想说什么时,他已经把目光从她脸上抽走。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事情,叶念念却觉得像是被泡在冰冷的水中又捞起来,脚底生寒……
他显然不想理会她,得到这个认知的叶念念低垂下了脑袋。
她没有跟秦子越藕断丝连啊,藕断丝连是表示两人情难断,她跟秦子越现在根本就没有爱情了……又怎么算是藕断丝连呢?
她只是……把秦子越当成了一个普通朋友。
换成是任何一个普通朋友有困难,能帮的她一定帮……
她也知道,关机玩失踪是自己不对,可是如果不这么做,他又怎么会允许她去?
恐怕酒店的大门她都出不了吧?
叶念念站了一会儿,就转身走到达文西面前,问他借了手机,达文西在犹豫,叶念念赶紧表明,“我就给他发两条信息,不会看到你的**的。”
最后,达文西同意了,手机解锁,调出司空爵的号码转到编辑信息的页面,递给她。
她拿着手机,想了想,就站着给司空爵发信息,一共两条——
【司空爵,你别生气了,我以后都会听话的。】
【还有……我跟秦子越不是藕断丝连,我跟他再也回不去了,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发完,她把手机还给达文西,自己到一旁的沙发上落座,危襟正坐眼巴巴的瞅着司空爵。
过了好一会儿,看到他在女人腰肢上轻拍了拍,女人识趣的移开些身子,他掏出手机,看来一眼,面色不变随即又放下,女人娇笑着又黏了上去。
叶念念眼底期望的小火苗,慢慢的熄灭,眸色黯然……
还是不能解气么?
她也没犯多大错啊,她都已经跟他认错了不是么?
叶念念自暴自弃的想,不原谅就不原谅吧,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原不原谅全看他自己怎么想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司空爵已经站起来,起身往舞池走去,两个女人就像两块牛皮糖一样紧紧的黏在他左右,看在叶念念眼里真是碍眼极了!
她突然有种想狠狠把那两个低俗的女人从他身边拉开的想法!
司空爵一进舞池,那些从他进酒吧就开始被他的神秘和气势吸引的男男女女们,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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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美冷肆的男人,颜值爆表气场逼人,欣长健硕的身材堪比欧洲男模,最重要的是,这样一个极品男人一看就身价不菲!
女人们无意识的往他身边涌去,脑海里甚至已经在开始幻想,如果能跟这样的男人共度一夜,那该是多销|魂……
叶念念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眼睁睁看着舞池里的司空爵像是一块美味的肉,被周围的狼女团团围住的画面,那些女人似有若无的舔唇,抛媚|眼,手指放入嘴里吮|吸无声的勾|引……
眼睁睁的看着他跟那些女人随着音乐节奏共舞……
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人目光的焦点集中在他身上……
眼睁睁看着那些女人居然大胆的用手在他胸膛上抚|摸……
她从不知道冰冷外表下的司空爵,热舞起来,竟然能那么勾|魂摄魄。
唇角噙着一抹轻佻的笑,目光迷离又多情,性感得让人心猿意马……
叶念念暗暗咬牙,嗖的一下站起身,脱掉外套,只留里面一件白色无袖背心,径自走进舞池。
难得一见的男人,加上美艳无双的女人,瞬间引爆全场high点!
叶念念学过舞蹈,身体柔韧性很好,她故意挤到司空爵身边不远的地方,热舞起来。
男人们蠢蠢欲动,看得热血喷张,挤到她身边跟她共舞,肢体碰触,目光挑|逗……
叶念念其实很反感这些男人围在她身边,那赤|裸|裸的目光看起来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她无意识的皱眉,目光看向司空爵,带着隐隐的求助。
司空爵,你快过来,把我身边这些可恶的男人全都赶走,赶得远远的!
噢,还有,把你身边的女人也全都赶走,我讨厌她们身上的香水味……
一曲完了,一曲又接上,那个被女人簇拥着的男人始终没有过来,没有像她想象中的一样迈着大步过来,推开这些不怀好意的男人,朝她伸出他干燥温暖的手掌……
她失落的垂下眼帘,浑身觉得没劲极了,她这么做不过是自取其辱,看看,人家根本就没多看你一眼。
臀部被人用臀磨蹭了一下,叶念念怒极的吼:“全都滚开!”
然后使出全力推开这些臭男人,跑回雅座上,她穿上衣服,气冲冲的就要离开。
达文西叫住了她,“叶小姐,您要走?”
“不然呢,我留下来等着羞辱?”
“叶小姐,您要是走了,少爷就真的不会原谅您了。”
叶念念深吸一口气,看着舞池里性感撩|人的男人,有种快要气得吐血的感觉。
她走了几步,步子越来越慢,最后转过身,又回到雅座上坐下。
没心情去看他如何跟女人调|情,叶念念侧身坐着,脑袋靠在雅座闭上眼小憩。
现场很吵,她睡得很不安稳,感觉冷了,她微微睁开眼,看到一旁有件西装外套,想也没想,就把外套盖在自己身上,身子躺了下去……
司空爵从舞池下来,就看到她盖着自己的西装外套,在沙发上睡着了。
凝白的小脸,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得出来,这样的环境下,她睡得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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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起先那两个女人还想跟上挽住他的胳膊,给他呵斥了一句:“滚!”
字正腔圆的中文,把两个女人呵斥得悻悻放了手,不敢再跟上前一步。
她们看着男人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把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女人抱起来,他的动作看起来很轻柔,似乎是怕吵醒了睡着的人。
很罗曼蒂克的把女人公主抱,带了出去,一大批保镖跟着出去,为他开路护航……
俊美多金又有权的男人,真是让在场的女人全都眼红了,对他怀里的幸运的女人投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
感觉到周遭都安静了下来,自己像是在海水里轻柔的漂浮着,叶念念脸蛋在司空爵怀里蹭了蹭,睡得更香了。
司空爵低头看了她一眼,身上的酒气和烟味,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散了不少。
此刻,看着她,似乎也没那么生气了。
算了,就当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下不为例!
回到酒店,司空爵本想把她放到床|上去睡,刚进卧室,走到床前,突然改变主意了。
把人往床|上一抛,他垂手好整以暇的等着。
熟睡中身体突然失重,然后落在床|上,身子弹了几下,叶念念倏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心慌的感觉让她有些发懵。
足足愣了好几秒,看清卧室里的布置,才松了一口气。
她回到酒店了。
那……司空爵呢?
她起身,动作有些急的想下床,感觉到床尾有一道身影,她抬眸去看,一时间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也回来了?
叶念念心里的大石削去了一半,她坐在床|上,刚睡醒的迷蒙双眼幽幽看着他,声音也软绵绵的,“是你抱我回来的吗?”
司空爵面无表情,“不是。”
“哦。”她满脸失望,蓦地又说了一句:“我不喜欢其他男人抱我,下次可以把我摇醒我自己走。”
他肯定还很生气,不然为什么要让别的男人抱她,爱情难道不是有占有欲的么?
果然啊……
小气的男人。
犯个错就把人判死刑,连个死缓的机会都不给,连个重新做人的机会都没有!
“起来,去洗澡,别把床弄脏。”他冷声说。
叶念念小声嘀咕:“我才不脏呢。”
嘀咕是嘀咕,还是乖乖下床,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服,准备进浴室洗澡,看到司空爵转身离开的冷漠背影,她吸了吸鼻子,衣服一扔,跑上去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
司空爵身体微僵,抬手覆上她圈抱在腰上的手,叶念念急急地出声:“司空爵,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
司空爵不说话,没有任何表态,叶念念继续说,“以后,我不会故意关机让你联系不到,我会听话,好吧,你让我乖我乖就是了。你看,你今晚也惹我生气了,你还没给我道歉呢。嘴上说爱我,你的行为呢?你竟然在酒吧让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扑在你身上,她们还跟你耳语!这次……这次就当我们扯平好了,以后谁也别惹谁生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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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不动,叶念念气恼的绕到他身前,又是无奈又是急的,握住他的手摇了摇,“你说句话好不好?你不说话我害怕……”
冷冰冰的样子,像是会吃人!
她不喜欢他对自己冷冰冰的,喜欢那个会对她笑的司空爵。
司空爵眼波微闪,垂眸看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粉色的唇扁着,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
“想让我说什么?”依旧没有多少温度的话。
叶念念悄悄松了一口气,“想听你说‘叶念念我原谅你了,再有下次就不会原谅你’。”
“诚意呢?”他说:“你道歉的诚意。”
叶念念哑然,她还不够有诚意么?
看他出酒店就眼巴巴的追了出去,一路跟到酒吧,在耳膜在酒吧里受了一晚上摧|残,她还不够有诚意咩?
擦觉他有要抽回手的意向,叶念念急忙握紧他,“我有诚意的,很有诚意!”
司空爵挑了挑眉,拭目以待的神情。
叶念念苦恼的仰着头看他,“你可不可以把头低下来一点?”
男人闻言,眼角的冰霜有消融的痕迹,依言低下头。
叶念念怯怯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纤细的双臂抱住他的脖子,把湿润柔软的唇印上他削薄的唇。
触感软绵,这是司空爵的第一感觉。
两秒过后,他一手扣住她的腰肢,把人往自己身上摁,一手覆上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技很好,叶念念近乎沉醉,等到他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脸色潮红了。
黑白分明的眸子水光潋滟的,她瞅着他性感的喉结,不敢去看他的眼,“你……这算是不生气了吗?”
“嗯。”他应得很快。
嗓音低低沉沉,带着点沙哑,她却觉得格外好听。
“那就好,那就好。”她清脆的笑了起来,然后脚步轻快的跑开了,“那我去洗澡了!”
看着紧闭的浴室门,里面隐约传出的歌声,司空爵摇头失笑。
她情绪倒是来得快去得快!
已经是凌晨的三点,达文西按照两人的口味,叫了餐。
这会儿推着餐车进来,看到自家少爷唇角那抹没来得及收起的弧度,达文西心里明了了,“少爷,宵夜准备好了,您和叶小姐都吃点吧。这是解酒汤,您今晚喝了不少酒,喝点解酒汤好睡觉。”
“嗯,有心了。”
达文西受宠若惊,要想得到少爷夸赞一句,那可是难得得很!
今晚他也只是做了分内的事,少爷就夸了他一句,看来,全是托了叶小姐的福啊!
达文西觉得,只要他把另一个消息告诉少爷,少爷铁定还能再夸他!
于是,司空爵听到达文西说:“少爷,您吩咐在花园里建的木屋,已经基本完工,就等内部装饰了。”
司空爵闻言,眉梢一跳,笑意坠入眼底,隐隐浮现,他点了点头,朝达文西投来赞赏的目光,“干得不错,这个月准许你有两天私人假期。”
“谢谢少爷!”
司空爵进了另一个浴室洗澡,等到叶念念出来的时候,他也正好出来,两人坐在客厅里,餐车上,达文西已经把餐点摆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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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确实饿了,在东方昊然那吃了一半没吃饱就吵起来了,折腾一晚,肚子也咕咕抗议起来。
她筷子伸向看起来就很可口的东坡肉,半路被人用叉子隔开,她怒瞪他,司空爵淡声说:“喝点粥就可以了,别吃那些难消化的东西,今晚还想不想睡了?”
叶念念可怜巴巴的,伸出一根指头:“我就吃一块,一块行不行?”
“不行。”司空爵说:“达文西,把肉撤下去。”
叶念念抗议,筷子敲着碗:“我不管,要吃肉……”
司空爵不为所动,叶念念只有使出杀手锏了!
凑过去,在他俊脸上亲了一口,讨好道,“就吃一块,行不行?”
他继续喝他的解酒汤,叶念念一不做二不休,坐到他腿上,抱住他的脖子,又狠狠亲了一口。
叶念念想想自己为了吃一块肉,也是拼了!
就为了吃一块肉这么丧尽矜持,她也是醉了……
司空爵唇角笑意绽开,对投怀送抱的她,投以赞赏的目光,又打趣问道:“叶小姐,你的矜持呢?”
“矜持暂时喂狗去了,明天才能回来。”
他失笑,带着薄茧的大掌在她背脊摩挲着,低语:“吻我,就让你吃肉,嗯?”
叶念念皱眉考虑,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再推脱就矫情了。
她捧住他的俊脸,这张脸怎么能那么好看呢,冷冷酷酷的样子好看,笑起来更好看,迷人得很。
乖顺的送上香唇。
达文西自动的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吻,一发不可收拾。
司空爵不断加深这个吻,手也按耐不住的在她身上游弋……
蓦地,他松开她,在她脖子上喘着粗气,叶念念脸色也绯红绯红的,粉色的唇也变得嫣红,一看就知道被狠狠疼爱过。
“你……你还好吗?”感觉到他某处悄然而起的变化,她小小声的问,脸烫得厉害。
“嗯。”丢下话,司空爵狼狈的冲进浴室,冷水降火。
叶念念怔了几秒,然后吃吃的笑了起来,早知道他这么容易起火,她早该吻他了嘛!
这下好了,肉全都是她的了!万岁!
…………
翌日。
叶念念是在司空爵怀里醒来的,睁开眼,已经是中午了。
“醒了?”他的声音性感得要命,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唔。”叶念念不自在的把身子往后挪了挪。
司空爵勾唇,“昨晚是你自己钻到我怀里来的,怎么,睡过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叶念念小脸嗖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你……好好说话行不行,这样会让人误会的。”什么叫睡过之后就翻脸不认人?
她又没把他怎么样?再说了,就算真怎么样了,这种事情,好像还是女生比较吃亏的吧?
“都同床共枕了,还有什么好误会的?”司空爵捏了一把她养得有些肉了的脸蛋,话锋一转,“既然醒了就起来洗漱,我们今天回英国。”
“啊?!”叶念念惊讶道:“今天就回去,这么赶?”
司空爵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我这次回来,目的就是要把你接回去。你耽误的时间够久了,还是,你舍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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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心虚。
也没有什么舍不舍得的,毕竟国内她是真的不想多待,早点回去也好。
只是……昊然那里该怎么跟他说?
…………
叶念念回去后,秦子越当晚回想了一天的事情,心情莫名有些激动的雀跃。
一种要挽回她的想法破土而出,无论要怎样,他都想求得她的原谅。
因为他发现,除了叶念念之外,他的眼里心里再也看不见任何人了。
当晚,给她打电话,结果一直是关机。
他有点失望,但却并不气馁,循序渐进,他不急,激进反而会把她推得更远。
他了解她,心软如她,他知道对于她改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挽回……
第二天,没有等来他给叶念念打电话的机会,一个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的人物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是东方昊然,三大世家中的东方家少爷,背景强悍,财力雄厚的东方家!
“东方少爷,您找我?”他惊愕又疑惑。
东方昊然明显耐心不够,看了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大摇大摆进了家门。
秦子越反应过来,急忙去招呼,“东方少爷,您要喝茶还是咖啡?”
在沙发上坐下,东方昊然把手里拿的文件夹甩在茶几上,“不用了,这是我们集团在T市要建设的酒店项目,酒店主体设计你来负责,合同你看看,满意的话就签字。”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东方家的设计案,是多少设计师求都求不来的!
合同一旦签署,意味着他秦子越这三个字,将会在国内建筑设计界大放异彩!
秦子越一目十行,看了合同,然后小心合上,“对于合同,我很满意。”
东方昊然满不在乎的道:“那就签字吧。”
秦子越拿起钢笔,唰唰唰把三个字签下,东方昊然也行云流水的签下自己的大名。
合同即时生效。
离开之前,东方昊然好心的对犹如在云端飘飘然的秦子越道:“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机会么?”
秦子越也很好奇,心里也有个大大的疑问,他坦白说,“我很好奇。”
东方昊然嗤笑,“因为一个女人,一个被你甩掉的可怜女人。”
女人?被他甩掉的女人?
秦子越错愕万分,难道是……陆悦儿?
他只知道陆悦儿的舅舅在顶级豪门贵族之首司空家做事,他舅舅跟东方家有什么交情?
难道……陆悦儿面子那么大,竟然拜托得动面前这尊大佛?
“你该不会以为是陆悦儿那个丑女人吧?”东方昊然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想歪了对象。
秦子越屏住呼吸,不肯确定:“不是陆悦儿,难道是……?”
东方昊然懒得跟他废话,走之前丢下一句,“捡了芝麻丢西瓜。”
这一句话,在秦子越以后的人生中时常会在脑海中回响。
捡了芝麻丢西瓜,瞧瞧他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为了一个光明的前程,竟然丢失了他的叶念念……
…………
叶念念找了个空档,到洗手间里给东方昊然打电话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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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的,东方昊然没生气,只是告诉她别傻傻的受人欺负,该反抗的时候决不能手软。
总之,东方昊然像是突然变身一个唠叨的老婆子,叮嘱她什么不能做什么能做的。
听得叶念念哭笑不得,“好了,我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你别弄得跟永别似的行不行?”
那端的东方昊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痞痞的笑了起来:“这么说,你还会回来看我?”
“当然,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的小竹马呀。”
“这话我爱听!”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念念。”他突然叫住她。
叶念念柔声问:“怎么了?”
他话里难得一见的严肃,“记得,心软是病,不治要命。”
叶念念感动得一塌糊涂,“我记住了,昊然,你也照顾好自己,该吃饭就要吃饭,该睡觉就要休息。别再犯浑惹焰叔和敏敏姨生气了,知道吗?”
“嗯。”东方昊然答应了,然后又觉得很没面子,很嫌弃的补了一句:“啰嗦!”
他嫌弃的嘀咕,冲淡了不少离别的伤感。
…………
有一次登上司空爵豪华的私人飞机,叶念念一上去就熟门熟路的往那张大床走去。
还没走几步,就被司空爵拎住后领,往座位上走去,“过来坐。”
“可是我想睡觉……”她的抗议被无情的驳回。
“整天睡,你是猪么?”
叶念念一手支着下巴,不满的抗议:“猪有什么不好,能吃能睡,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有福气。”
“是,白白胖胖,最后被宰杀论斤卖肉。”他不留情的拆台。
叶念念不干了,生气的瞪他,“你懂不懂情调啊,有你这么不懂幽默的么?”
司空爵摸着她的脑袋顺毛,把人往自己怀里微微一带,拿出一张色卡,指着上面的颜色问她:“看看,最喜欢上面颜色。”
好端端的问她喜欢什么颜色干嘛?
叶念念狐疑的瞅着他,只可惜他段数太高,她根本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指着色卡上的粉色说:“我比较喜欢粉色。”
司空爵收起色卡,唇角勾起,嗓音都透着一道愉悦:“嗯,跟我想的一样。”
叶念念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然后抓着他的衣襟,凑过脑袋去问:“司空爵,你该不会是想给我送礼物吧?”
司空爵低头,修长的手指撩起她一丝头发,放在指尖打转,“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多喜欢我一点?”
叶念念做了个为难的表情,微微咬着唇瓣,“如果是的话,那么这么有心的男人,你在我心里会加分的。等到分数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会喜欢啦。”
“那……”他拉长了音,俊脸凑到她面前,最后缓缓用自己的脸在她脸蛋上轻蹭,亲昵而温情,“如果喜欢累积到一定程度,会不会变成爱?”
叶念念不否认,当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冷冰冰的男人一颗心围着你打转,又费尽心思想讨你欢心,随时随地能对你做出温情的动作,真的很能博得女孩子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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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顺势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很多很多的喜欢,一定会变成爱的。”
闻言,男人拥紧了她,低头在她唇瓣上轻啄一口,心情大好。
叶念念轻声道:“我想睡觉……”
“就靠着睡,别睡太久。”
好吧……
叶念念严重怀疑自己遇到了一个管家,还是特别职业的那种,大事小事,巨细无遗的帮她安排好。
所以,就有了这样一幅画面。
女人像个慵懒的波斯猫一样靠在男人胸膛上小憩,两把小扇子一样的长睫毛随着呼吸轻颤着,分外惹人怜爱。
也真的有人怜爱着,这不,那个一向以冷漠无情著称的男人,时不时的注意着怀里的女人睡得好不好,就连翻文件的动作都轻得不能再轻,深怕惊扰了怀里女人的好梦一般。
男人揉揉额角,许是有些疲惫,他伸手去端咖啡想提提神,一时不察,动作幅度过大,惊扰了熟睡中的人儿。
她秀气的眉头皱起,粉润的唇瓣微微嘟起,嘀咕着说了些什么,没人听得到。
哦,不,抱着她的男人听到了。
只见他低下头,柔情的在她耳边低语,神情罕见的温柔,目光缱绻的凝视着小女人的脸,最后在她唇上连连轻啄了几口,熟睡的女人眉头才缓缓展平。
司空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美其名曰是怕她睡太久脑袋会痛,所以让她待在自己怀里睡。
只有他知道,其实是舍不得让她离他太远,就想让她待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
回到别墅,是早上。
叶念念睡得饱饱的,神清气爽。
明明才离开不久,现在回到这里,总觉得像是过了很久一样。
佣人列队迎接,厨师长已经做好了中西结合的早餐在等候。
司空爵牵着她走进餐厅,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然后自身后按住她的肩,在她脸上吻了一下,“你先吃,我上楼洗个澡,嗯?”
“好吧。”叶念念勉强答应。
要知道,二十四人座的复古宫廷式长餐桌,摆满了食物,就她一个人在吃,怎么看都觉得孤单。
况且,她一直认为,人多吃饭,饭才会吃得香。
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勉强,司空爵难耐的含住她莹白的耳垂,嗓音低哑:“乖乖吃饭,我很快下来。”
叶念念看到周围佣人偷笑别开目光的动作,脸红灯推开他,“知道了,知道了……”
最后,他是很快就下来了,不过,没有陪她吃早餐。
一身西装革履的他,冷峻严谨,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叶念念放下筷子,转过身一手搭在椅子上,问他:“你要出去?”
“嗯,公司有急事。”他一边打着领带一边说。
“不吃早餐了?”
“待会在车上吃。”
“好吧。”叶念念垂下眼帘,情绪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司空爵似乎也觉得一回来就忙公事冷落了她,于是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觉得闷的话,可以去找你的朋友玩。司机和保镖要带上,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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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记住了。”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咀嚼一边应他。
“乖。”他凑过来,亲了一口她带着油腻的唇,“告别吻。”
叶念念:“这人……!”
擦掉嘴上的油腻,叶念念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粗心的她没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于司空爵的亲吻,她已经没有抗拒,渐渐适应了起来……
……
两辆黑色宾利驶出别墅大门,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叶念念问。
保镖说:“是伊芙琳小姐,她挡在了车前,叶小姐不用担心。”
伊芙琳小姐?
就是她和司空爵回国之前也拦过一次车的女人?
伊芙琳突然跑过来,双手拍打着贴着防爆膜的车窗,嘴里焦急的叫到:“亚瑟少爷,拜托你听我说几句话,亚瑟少爷……”
叶念念降下车窗,伊芙琳看着车窗缓缓下降,欣喜的表情还没来得急完全绽放,车内露出的一张绝美的脸来,她下意识往后退,眉头皱起。
怎么是她?
莉迪亚说的女人,叶念念,就是她?
没想到,真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伊芙琳早上来别墅大门堵人,没想到没堵到司空爵,倒是把叶念念拦了个正着。
“你要找的人不在车上。”叶念念好心的告诉她。
但是,她不明白这个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敌意和憎恨是为哪般?
她好像……不认识她吧?
无冤无仇的,她的憎恨是从何而来?
叶念念突然眯起了眼,该不会又是拜司空爵所赐吧?!
真是个招蜂引蝶的男人,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惹得那么多女人觊觎他……
伊芙琳低头,很快把表情收敛好,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换上了礼貌得体的微笑,“请问你是……?”
“我叫叶念念。”
伊芙琳点点头,“我叫伊芙琳。”
“你好。”叶念念纳闷了,难道刚才是她看走眼了?
看看人家,这会儿多有礼貌啊。
“叶小姐,请问你跟亚瑟少爷是什么关系?”说完,伊芙琳自己好像也觉得唐突,又歉意的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冒犯了叶小姐的**,叶小姐也可以不用回答的。是我唐突了。”
虽然她态度良好,但叶念念还是笑了笑,并没回答。
保镖在一旁问话,“叶小姐,可以走了吗?”
叶念念对伊芙琳颔首,然后对保镖说:“走吧。”
“叶小姐,等等!”伊芙琳出声打断了她。
叶念念疑惑转头,伊芙琳脸上已经没了刚才优雅得体的微笑,换上了痛苦的神情……
…………
咖啡厅里,伊芙琳和叶念念面对面坐着。
两人手边都放着一杯冒着雾气的热咖啡,醇香飘散。
叶念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竟然答应一个刚见面的女人跟她来咖啡厅。
或许是看在她当时脸上痛苦的神情的份上,所以心软了。
心软?
叶念念眉心一拧,东方昊然的话还言犹在耳,她这么快就犯了,唉,被他知道肯定又得骂她白痴了。
“好了伊芙琳小姐,有什么话现在你可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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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然后低下头,似乎在酝酿着该怎么开口,叶念念也不急,拿着手机给卡罗琳发条短信。
【我美丽的卡罗琳小姐,抱歉今天要放你鸽子了。】
放下手机,她抬头,伊芙琳正好在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就在空中不期而遇。
伊芙琳笑笑,错开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叶小姐,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你问。”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回忆,整个人有些发抖,抬起眼帘,直勾勾的看着叶念念:“叶小姐认识一个叫做克劳德的人么?”
叶念念抿了抿唇角,克劳德她何止认识,这个恶心的男人企图强女干她不算,还颠倒黑白要告她!
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伊芙琳苦笑,又问:“那叶小姐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叔叔已经……”她深深的闭了闭眼,颤抖着唇说出那两个字:“死了……”
叶念念怔了怔,克劳德是她叔叔?那么,她来找司空爵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司空爵给她叔叔一个交代?
不对,她叔叔死了,她来找司空爵有什么用?
还是……她以为克劳德是司空爵杀死的?
“伊芙琳小姐。”叶念念声音严肃,“作为曾经差点受到你叔叔强女干的人,很抱歉我无法对他的死讯报以同情和惋惜。还有,你找我,不会只是要告诉我你叔叔死了这个消息吧?”
伊芙琳攥紧双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叶小姐,你或许不知道,我叔叔是被动物啃食分尸的……”
“所以呢?”虽然死法有些残忍,但叶念念丝毫同情不起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懂。
伊芙琳看着她,叶念念有些心浮气躁,不打算跟她耗时间,“所以你想告诉我,你叔叔的死是我害的?然后让我道歉?还是赎罪?还是以死偿命?”
事情的条理突然明朗起来,叶念念嘲笑她的天真,她找司空爵求他把自己放出去,这可能么?
且不说司空爵爱不爱她,就算司空爵不爱她,单单是她一个伊芙琳,叶念念相信司空爵也不会把自己让出去。
司空爵的冷血无情不是说着玩的,伊芙琳的相求在他眼里一分不值。
“叶小姐!”伊芙琳声音拔高了些许,“我叔叔生前是犯了错,但是人活在世上,谁能保证自己不会犯错?死者已矣,生前的事情就不要拿来追究了。我今天要跟你谈的是,我父亲对于叔叔的死很难以接受,我希望你能到我父亲面前认个错。我想这并不为难你吧,叶小姐?”
只要她离开亚瑟,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是谁也控制不了的意外了!
要是亚瑟追究起来,也怪不到她们科斯特家族头上。
叶念念怒极反笑,“伊芙琳小姐,我以为你是个博学多才明事理的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天真得让人着急!今天我把话一次说清楚,你叔叔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道歉?你想都不要想!”
说完,从钱包里拿出几张大钞放在桌面上,“这次我请,希望我们不要有再见面的机会。”
从咖啡厅里出来,叶念念胸口憋着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
她扁了扁嘴,拿出手机,“司空爵,我能去找你么?”
【啊~迪恩创了个福利群,137757831,验证码:迪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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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咖啡厅里出来,叶念念胸口憋着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
她撇撇嘴,拿出手机,“司空爵,我能去找你么?”
“听你语气,受委屈了?”那端,他敏感的察觉她的声音变化。
叶念念一手摸着脸,低头,脚尖踢着地面,含糊的应了一声,又问:“我现在能不能去找你?”
刚才听到伊芙琳那么理直气壮的话和让她去道歉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真的快气炸了!
直到现在还没缓和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是想看到他,有他在,自己就会很有安全感。
好像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用怕,有他在,他会帮她处理好的……
“好,让司机送你到公司来。”
……
路易斯集团,赫然矗立在眼前,大厦镀膜玻璃外墙,倒映出悠蓝的天空和白净的薄云,看起来就犹如坠入了二次元空间,美不胜收。
跟叶念念想的一样,接待大厅依旧袭承豪门奢侈风,从细节彰显身份,从格局派现尊贵。
达文西站在接待大厅等她,看到她进来,迎了上前,“叶小姐,少爷在总裁室等您,请跟我来。”
她点了点头,跟着达文西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刷了身份卡,按了38楼。
总裁室外,就是秘书室,十几个OL女郎在电脑前传真机和打印机前忙碌,听到脚步声,她们抬头看了过来,冲达文西点头示意,然后目光在叶念念脸上停顿了一会儿。
达文西走到总裁室门前,敲了敲门,然后推开,对叶念念做了个请的手势:“叶小姐,请进。”
叶念念便走了进去。
一个高管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办公桌前,司空爵严声跟他谈话,看到叶念念进来,他把文件夹合上,丢给高管让他可以出去了。
高管接过文件夹,转身出去时,看到叶念念微笑着点头示意,然后大步离开。
叶念念脚步缓慢,“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他双手交握,手肘撑在桌面上,“过来。”
叶念念像是得到命令的小兵,脚步加快了一些些,走到他身边,司空爵张开双臂,叶念念犹豫了一会儿,才在他腿上坐下。
几乎是她一坐下,司空爵立刻就抱紧了她,低头在她脸蛋上轻啄一口,“跟我说说,受什么委屈了?”
叶念念抱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胸口上,声音闷闷的,“今天,我跟伊芙琳去咖啡厅谈了一下……”
司空爵双眸眯起,暗光闪过,倏尔意兴阑珊的问:“嗯,都聊了什么?”
叶念念吸了吸鼻子,整个人都郁闷了,“克劳德……就是那个差点强女干我的男人,是她叔叔。她说,她叔叔死了,是因为我的原因……还说,她父亲对她叔叔的死难以接受,希望我亲自去她父亲面前道个歉……”
说完了事情经过,叶念念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司空爵摸着她的脑袋,顺毛,“你怎么回答她的?”
叶念念愤愤的握拳,“她脑子有病不代表我也跟她一样是傻子!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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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祸害社会的人渣,死了也是报应!我没落井下石放烟火欢呼就不错了!”
说完,叶念念觉得心里那股郁火消散了不少,果然,还是得说出来心里才舒坦。
不过,司空爵没有说话,她又抬起眼帘,瞅着他坚毅的下巴,“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觉得我做错了么?”
司空爵唇角噙着一抹冷笑,伊芙琳?
叶念念这呆子不说,他还真不敢相信,她敢做出这种事。
让他的呆子上门道歉?呵,想得倒美!
他低头,目光幽幽带着暖意的凝视着她,不急不缓的安慰:“你做得很好,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别人的死活跟你无关。这次做的不错,值得嘉奖。”
说着,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脑袋抬起,薄唇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火|辣的舌|吻过后,司空爵谆谆教导:“以后她再找你,可以让她滚,不要勉强自己听那些让自己不开心的话,和见不想见的人。”
“这么说,你也赞同我,觉得我做得很正确咯?”叶念念双眼闪闪发亮,一脸‘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我就知道你跟我是同一阵线的’骄傲表情。
“看把你嘚瑟的。”他无奈扶额。
叶念念抱着他的脖子摇晃了起来,“哎哎,司空爵,我来找你真的是正确的选择!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嗯,果然没让我失望!”
“我跟你这么心意相通理念相同,有没有加分?”
叶念念忙不迭的点头,双眸笑得弯弯的,像一轮月牙:“给你加十分!”
司空爵失笑,忍不住在她滑嫩的脸蛋上咬了一口,“现在,我在你心里总分是多少?”
叶念念作势想了想,“现在六十分刚好及格,但是还没有达到最优秀的分数线,所以……”葱白的手指点点他的鼻尖,“先生,你还需多加努力才行!”
…………
当天晚上,科斯特旗下的几个高档餐厅,都被消费者举报存在食物过期问题。
相关部门接到举报立即介入调查,当场从后厨里找到没来得急烹饪的过期肉类,于是,几个餐厅立刻被查处封了。
克劳德死亡的阴霾还没从科斯特家族人的头顶上散开,又出了食物过期变质的问题,消费者纷纷讨伐,更有匿名记者透露,克劳德生前企图强女干一名女性,后又用钱财把事情压下的事件……
第二天,科斯特的股票跌停……
阿诺德气得直摔东西,莉迪亚在抓狂尖叫:“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被人举报,这些愚蠢的消费者,真是不知好歹!爹地,你快想想办法,你都不知道,我们家股票跌停,周围的朋友都在嘲笑我!”
阿诺德气急了,反手一巴掌甩在莉迪亚脸上,怒斥她:“闭嘴!你还有脸说,那几家餐厅是不是你负责的?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爹地,你居然打我……?”莉迪亚捂着脸哭了起来。
“打的就是你!还杵在这干什么,给我回房间好好反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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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亚哭着跑上楼,阿诺德把目光投向一向脑子聪明的大女儿,“伊芙琳,这件事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伊芙琳脸色苍白,单人沙发里,她坐在那显得尤为瘦小,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诺德皱眉,“伊芙琳,爹地在问你话没听到吗?”
伊芙琳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裙摆,她抬起头,“爹地,这件事我拿不定主意,你还是交给公关部去处理吧。”
这种危机公关,公关部处理起来比她得心应手。
更何况,她能怎么说?
难道要她告诉父亲,是因为她今天的愚蠢,所以遭到亚瑟的警告?
现在只是几家餐厅,说不定以后就是拿公司开刀了……
难道说,叶念念在亚瑟心里的分量,竟已经如此重要了,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下去,那么……
伊芙琳闭起了眼,她内心似乎在挣扎,过了很久,她才上楼回到自己卧室,拿出手机,打通了那个电话……
…………
叶念念无聊,拿着平板电脑在看新闻,科斯特家族股票跌停的消息就在头版头条,她突然想起,科斯特,不就是卡罗琳跟她说的莉迪亚家么?
报道配有图文,看到伊芙琳陪着阿诺德共同进公司,脸色沉重,叶念念惊呆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真是够小的!
卡罗琳说,莉迪亚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全是因为她姐姐跟伯爵千金是好友。
这么说来,伊芙琳就是莉迪亚的姐姐咯?
莉迪亚……莉迪亚……
想起当初被她追得满酒店逃命,叶念念就气得牙痒痒的。
正巧,司空爵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瞪着平板电脑,一副大仇在前的模样。
脱下西装随手递给达文西,一边扯领带一边走到她身边坐下,自然而然的揽住她的肩头,“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连他回来了都没发现。
司空爵有些吃醋了,难道还有什么比他还要好看,让她看得这么浑然忘我?
一个没忍住,伸手捏住她的脸蛋往外拉,声音带着点不是滋味:“回神了。”
叶念念抓住他的手,像是一团燃着火焰的火球一样转过头看他,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她认真地看着他,“司空爵,你说,我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欺负回来。”他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叶念念十分满意司空爵的表现,弯起唇角笑了起来,“我刚刚才发现,伊芙琳是莉迪亚的姐姐!亲姐姐诶,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在酒店逃命,最后遇到了你,才没被莉迪亚抓住。也多亏了你,不然我还不知道会被莉迪亚怎么对付呢,小命活不活得下来还是个问题。”
“想对付她么?”司空爵一眼洞悉了她的想法,他话音刚落,叶念念小鸡啄米般点头,励志握拳!
想,怎么会不想!
想当初那么狼狈的跑路,现在想想就觉得憋屈!
这口气吧,总得还回去的不是么?
司空爵有求必应,“好,我会找人给她个教训的。”
“真的?”她腼腆的抿着唇角笑。
“嗯哼。”亚瑟少爷很冷艳的哼了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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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我发现你真是太好了!”叶念念心里热乎乎的,像是刚被人用手暖过一样,一个激动,扑进他怀里,凑过去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对上他幽深的目光,笑眯眯道:“表现不错,给你个奖励,喜欢么?”
“喜欢。”他嗓音陡然暗哑下来,眸色里也隐隐浮现出一丝浑浊。
叶念念眨巴几下眼睛,然后意识到什么,连忙从他怀里撤开,跳下沙发往餐厅跑,“你坐,我去看看什么时候可以吃晚餐。”
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司空爵深深吐出一口浑浊的粗气,低头看自己西裤下隐隐有抬头趋势的某处,俊脸闪过一丝无奈。
自制力,在她面前,简直形同虚设溃不成军。
仅仅是一个吻,就能让他激动成这样……
蓝眸再次看向餐厅的方向,叶念念,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毒药?
…………
叶念念小日子过得很舒坦,有事没事跟卡罗琳喝喝下午茶,还一边试着从报纸下角的招聘信息上找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工作。
“叶小姐,这是少爷让人送来的。”一个女佣手里捧着长方形礼盒进来,粉紫色的锦带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正在插花的叶念念放下手里的玫瑰和剪刀,“是什么?”
“是少爷为您挑选的礼服。”佣人把礼盒放在茶几上。
好端端的,司空爵送自己礼服干什么?难道是想让她一起参加宴会?
她打开礼盒,一件Valentino高级定制的礼服静静躺在里面。
Valentino代表的是一种宫廷式的奢华,高调之中却隐藏深邃的冷静,这件礼服秉承一贯的风格,演绎精美绝伦的罗马艺术。
叶念念一直钟情于这个牌子,飘逸浪漫的蕾丝,繁复华丽的绣花设计,仿佛让人置身于古典森林童话中,美得叫人难以忘怀。
手机也恰好是时候的响了起来,是司空爵。
“礼服还喜欢么?”
叶念念拿起一颗抱枕抱在怀里,盘腿在沙发上坐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Valentino这个牌子的?”
似乎她也没对他说过吧?
“直觉。”司空爵很酷的丢出两个字,逗得叶念念连连发笑,“那你的直觉可真准。”
司空爵低笑,“今晚陪我参加个宴会,嗯?”
叶念念嘟了一下嘴巴,“如果我说不想去呢?”
“莉迪亚也会去。”他抛下诱饵,“想不想亲眼看到她受教训?”
亲眼看莉迪亚受到教训?
这个诱|惑有点让人把持不住啊!
叶念念考虑了三秒,简短有力道:“想!”
那端,司空爵又被她逗笑了,低低沉沉的笑声,磁性而又不失性感的透过电波穿到她耳中。
耳根子突然有些发烫,叶念念下意识的咬了咬唇瓣,听到他说:“在家乖乖等我。”
手指揪着抱枕边角,她唇角止不住的上扬,“好。”
…………
傍晚,司空爵从公司回来接她。
叶念念提着裙摆,从楼上跑下来,“来了来了……”
司空爵在楼下看得心惊肉跳的,急忙喝止住她:“叶念念,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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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整个人一激灵,脚步顿住了,有些懵懂的看向楼梯口一脸严肃的司空爵,呐呐道:“怎么了么?”
“别动!”司空爵低喝一声,大步走上前。
叶念念提着裙摆,呆呆的看着他朝自己走来,司空爵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她脚上的细跟八寸高跟鞋一眼,“穿高跟鞋也敢跑下来,摔倒了看你怎么哭。”
说罢,双臂一抄,将她大横抱起,步伐稳健的下楼。
叶念念靠在他怀里,咯咯笑了起来,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瞅着他,“司空爵,你关心人的方式很特别。不过……我喜欢!”
虽然凶巴巴了一点,但是,好像也只有比她强势的人才能降服得了她。
男人强势的一面和霸道的一面,其实真的很man!
不可否认,她有被他吸引到……
司空爵低头,高贵冷艳的睨了她一眼,然后轻哼一声,等到把她放下地的那一刻,摁住她就狠狠吻了下去。
“唔……”叶念念被他突如其来的深|吻弄得手足无措,他吻得有狠又深,像是要把她舌头一起吞下去一般。
舌根都开始发麻了,叶念念抗议的捶着他的胸膛,“司空……放开……”
司空爵松开她,用脸轻蹭着她的脸,双臂将她收拢圈抱住,微微用力,让她身体紧贴着他,叶念念小手轻捶着他,“司空爵,轻一点,我快不能呼吸了。”
抱住她的手非但没有松一点,反而愈发收紧,司空爵凑到她耳畔,声音沙哑道:“宝贝儿,我石更了……”
叶念念脸色通红,她当然知道,紧紧贴在自己肚子上的,不就是他……已经起立的小司空爵么!
脸色臊得厉害,叶念念不敢动了,乖乖的让他抱着,替他打掩护,不让他在这么多佣人面前出丑。
“好了。”过了良久,司空爵压下燥火,松开她。
叶念念被他牵着手往外带,一边走,一边侧过头,用只有他们俩才听到的声音问:“司空爵,你会不会……自制力太弱了一点?怎么随随便便就……那个了……”
上了车,司空爵侧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叶念念被他看得一阵好不别扭,他眯起双眸,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视了一遍:“你是太低估自己,还是觉得自己真的没魅力?”
对于一个天天看得见,摸得着的女人,还是自己心里喜欢的,怎么可能没反应?
要真对着她还有自制力,那估计他得是不举了!
叶念念反应过来,掩嘴吃吃笑了起来,“司空爵,我就喜欢你诚实这点,看,你又在夸我了。”
那嘚瑟的小模样,看得司空爵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
到达举办宴会的酒店,司空爵牵着叶念念下车,她自觉的挽住他的手臂,在他身边小鸟依人的跟着。
叶念念对应酬什么的不感兴趣,她只对司空爵说的亲眼看莉迪亚受到教训感兴趣。
所以,当那些商界人士过来跟司空爵搭讪的时候,叶念念目光百无聊赖的搜寻着莉迪亚的身影。
突然,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撞进她视线中,叶念念下意识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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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似笑非笑的看着依偎在司空爵身边的叶念念,那目光,幽暗中带着一丝捕捉猎物时兴味的光芒。
那目光太过于赤|裸|裸,叶念念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然后转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怎么了?”交谈间的司空爵低下头,低声问。
叶念念摇摇头:“没事。”
说完,她又重新看向莫安城所在的方向,他人已经不在了……
司空爵拦住她腰肢的手,安抚的在她腰上捏了捏,“别着急,莉迪亚今晚一定会来。”
叶念念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他转移到莉迪亚身上,她睁大双眼,亮晶晶水光潋滟的瞅着他,“你打算怎么让莉迪亚吃教训啊?”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她咬着指节,“可是我好奇……”
俊脸低下,额头跟她相抵轻碰了一下,“乖,好奇也忍着。”
好吧……
叶念念又轻易的被他顺毛了。
……
宴会厅外的阳台上,两道身影隐藏在暗处。
“十三少,现在相信我没有骗你了吧?叶念念对于亚瑟少爷来说,分量不言而喻。”一道女声不紧不慢的说。
莫安城吐出长长的烟雾,指尖微动,弹掉烟灰,“那又怎样?”
“十三少,我相信你心里已经有想法了,只不过不想受人摆布。放心,我只不过是给你提供了消息,对于之后怎么做,选择权在你。”
“你的目标是亚瑟?”莫安城眯眼深吸了一口烟。
“没错。”女人毫不掩饰。
“呵呵,她还真看错你了。”
女人脸上有羞愤闪过,很快就整理好情绪,“十三少,拿下了叶念念,几乎等于捏住了亚瑟少爷的七寸。这不是你一直想要做,而没成功的么?现在大好的机会近在眼前,你还犹豫什么?”
冷风吹来,莫安城摁灭了手中的烟蒂,只剩下他一人的阳台,显得空旷了很多。
他轻声念:“叶念念……”
三个字,被冷风吹散飘远……
……
叶念念站累了,就伸手扯了扯司空爵的袖子,冲他努努嘴,示意他看自己的脚。
司空爵低头,看到她脚下八寸细跟高跟鞋,然后冷漠对着正在向他介绍新能源项目的总裁颔首示意,牵着叶念念走了。
叶念念回头,看到那个中年总裁还在身后不断尊敬的点头,颇有点迎送的感觉。
他牵着她到一组沙发上坐下,把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捋到耳后,“饿不饿,想吃什么?”
叶念念伸着脖子,看向远处的自助餐台,还没看到有什么,司空爵已经吩咐达文西:“去把每样食物都取一点过来。”
“我这就去。”达文西走了。
叶念念哭笑不得,拉着他的手指扒拉着玩,“司空爵,每样都拿一点,别人会不会以为你养了一头猪啊?”
“那也是一头最呆最好看的猪。”
叶念念微怔,几秒过后笑倒在他怀里,“看不出来你这个人,还挺会说情话的嘛!”
瞧瞧,明里暗里都在夸她,也幸亏跟他相处久了,脸皮没那么薄,不然这一晚上的还不得脸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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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情话么?”司空爵脸上带着一丝茫然,而后又郑重道:“我说的是事实。”
“哈哈哈……”
司空爵摸着她的脑袋,心情也跟着她而起伏,薄唇微勾:“有这么好笑么?”
叶念念一边用手指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一边忍不住问他:“你以前是不是也常常说这样的话来讨女孩子欢心的?”
司空爵拧眉,“这就叫讨女孩子欢心?”
“算是啊。”
“……没有。这些话,只对你说过。”只对她说过她是最好看的猪同时也是最呆的猪,只对她说过她的魅力其实并不像她低估的那样。
两人的笑闹和亲密相依,在外人眼里看来,是在公然秀恩爱。
亚瑟少爷什么时候带过女伴出席,而且一看,这女伴的身份还不简单!
竟然能让亚瑟少爷当众对她关怀备至,更重要的是,冷情的亚瑟少爷竟然笑了不止三次!
堪称奇迹!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是亚瑟少爷的什么人,女朋友还是情|人?
“少爷,叶小姐,吃的来了。”达文西带着两个侍应生走过来,还带来了一张桌子,他指挥着侍应生把吃的摆放在桌面上,方便叶念念取食。
桌面上真的什么食物都有一点,叶念念想伸手去拿香槟,被司空爵一个目光制止了,“喝点热牛奶,再吃东西,酒别碰。”
“我酒量还好啦,你不用担心喝醉了会发酒疯什么的,我酒品也是有的!”
爪子还想避开他递来的牛奶,去拿香槟,司空爵冷艳一笑,轻声道:“听话。”
听、话!
这两个字像是咒语一样,他刚说完,叶念念就蔫了,好吧好吧,不喝香槟还不行么。
喝热牛奶吧,他也是一片好心。
天知道,答应他自己以后会乖会听话,在他气消了之后,自己有多后悔!
后悔得就差抓心挠肺了!
这是一条不平等条约啊,表示以后他说的话,自己没有反抗权,就连上诉都能随时被驳回的可能!
叶念念双手捧着杯子喝牛奶,黑葡萄般的眼珠子骨碌乱转,不行,她不能这么被他死死压制着!
她得翻身农奴把歌唱,驾驭这个男人才行!
对于女佣和女王这两个选择来说,她还是比较想做女王的……
司空爵优雅的浅酌着红酒,“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在想,你对我真好!”叶念念献媚的冲他甜笑。
那一笑,把司空爵魂都快勾了,他不自在的别开脸,清咳了两声。
很快,不远处的宾客群骚|动了起来。
一个贵妇模样的中年女人闯进来,目标明确的直冲莉迪亚走去,揪住她的头发就开骂:“你这个小贱|人,年纪轻轻不学好,倒是学了三教九流的狐媚法,让你勾引我家迈克!没有家教的小女表子,竟然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我今天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训教训你!”
莉迪亚还沉浸在亚瑟对叶念念温柔体贴的刺眼画面中难以接受的时候,冷不迭的头皮开始发麻,头发已经被人狠狠揪住往后扯,痛得她不管不顾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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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快放开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弄错人了!”莉迪亚哀嚎着,头发被扯落不少,她身子歪着半弯着腰,毫无反抗能力。
中年女人给一起来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同伴立刻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中年女人嘴里骂骂咧咧的,拿过照片往莉迪亚脸上砸:“弄错人?!找的就是你,证据就在这里,还想给我狡辩!好歹也是千金小姐,好好的年轻小伙你不找,偏要去勾搭我家迈克,难道老男人更合你胃口?!”
莉迪亚抓狂了,嘶吼着,“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迈克!滚开!保安,保安在哪里!”
照片砸在她脸上,散落在地,不少宾客捡起来看了,照片上确实是一个中年男人和年轻女子的床|照,女的确确实实是莉迪亚。
顿时,那些对中年女人露出不赞同目光的宾客,纷纷自动往后退,腾出地方让她好施展拳脚。
中年女人一看大伙都腾地方了,更是放开了手脚来打莉迪亚,女人打架,无外乎就是扯头发抓脸扇耳光踹肚子……
莉迪亚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现在被人当众叫着女表子打,狼狈程度足够让她在上流社会中消停一段时间了。
很快,莉迪亚被按在地上左右开弓的打耳光,惨叫声连连响起。
女人打够了,气出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丢下一句警告:“以后离我家迈克远点,再敢勾|引他,我决不饶你!”说完,带上自己的同伴扬长离去。
留下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莉迪亚在痛哭。
“莉迪亚?”
莉迪亚听到熟悉的声音,哭得更委屈了:“姐,快带我回家,快……”
伊芙琳费力的扶起她,“谁干的?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一个老女人,莫名其妙就来打我,说我勾|引了她的迈克,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迈克……”
姐妹俩的声音远去,消失在众人眼前,很快,宴会又恢复了热闹,好似刚才发生的插曲只是所有人的幻觉一般。
叶念念坐在沙发上,享受着绝佳的视角,把那出好戏全程尽收眼底。
完了还不忘冲司空爵竖起大拇指,“厉害!”
打她只是小儿科,饶是性观念开放的西方,对破坏家庭的第三者采取的态度也很坚决,那就是绝不姑息。
莉迪亚这一晚,怕是会臭名昭著了。
“解气了么?”
叶念念点头,何止是解气啊,简直是大快人心有没有!
……
从宴会回来,加长林肯开进别墅区,叶念念突然来了兴致,“司空爵,我们步行回去好不好?”
司空爵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看向她踩着高跟鞋的脚,叶念念嘟了一下嘴巴,“浪漫你不懂么?女孩子这么说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的是要把我背回去而不是咱俩一起压马路走回去啊。”
车窗外绿化的树,被冷风吹得摇曳,树叶沙沙作响,司空爵淡声道:“外面冷。”
叶念念赌气的把脑袋扭向一旁:“算了,当我没说。”
这人真是不懂浪漫,大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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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了?”司空爵移过来,把她脑袋扳过去,眸子带着点点笑意:“下次想我怎么做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
“我才没想!”叶念念拍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
爱背不背,不背就算了呗,难道她还能强人所难不成?
“停车。”
车队缓缓停下,司空爵打开车门,绕过这边拉开车门,掌心朝她摊开,“来,我背你回去。”
“你不是说外面天冷么?”叶念念坐着没动,就这么昂着脑袋看他。
司空爵动作优雅的脱下西装外套,然后把她从车上牵下来,“抬手。”
叶念念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让抬手就抬起手,司空爵把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给她穿上,然后唇角微勾,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这不是背你了么,开心点。”
叶念念撇撇嘴,“你看起来很勉强噢。”
“你看错了。”
“是么?”叶念念作势要去仔细瞅他的表情,爪子还没碰到他的脸,就被半路抓住。
牵着她走了几步,司空爵蹲下身,微微回头,对她道:“上来。”
叶念念故作傲慢的拖延着,车上这么多保镖在看着,司空爵微微蹙眉,“还不快点?”
叶念念扑哧一声笑场了,然后提起裙摆欢快的扑到他背上,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甜声说:“亚瑟哥哥,背我回家吧~”
亚瑟念念哥哥……
司空爵呼吸蓦地一重,气息都开始粗了起来,托住她臀部的双手空出一手拍了她一掌,“老实点,再挑|逗我,现场办了你!”
臀部被他打了一下,叶念念顿时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羞恼的咬牙道:“你……流氓!”
竟然打她屁|股,竟然……!
司空爵:“对你,就绅士不起来!”
这话说得,叶念念可不干了!
什么叫做对她就绅士不起来,难道她不值得被尊重咩?
叶念念张嘴,贝齿咬住他的肩,手臂也同时勒紧他的脖子,愤愤道:“你这是轻视我,这是不对的!知道吗?”
司空爵轻嗤一声,没有理她。
他不理睬,叶念念自己一个人也没趣,松开了他,闷闷的道,“你会唱歌么?给我唱首歌吧?”
司空爵:“……”
叶念念脑袋从他肩膀上探出来,“不会?那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
“嗯。”这次,司空爵应了一声。
于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别墅区里宽阔的路上,一条豪车车队以龟速爬着,默默跟在主人身后。
走在车前的男人,身影高大挺拔,背上背着一个女人,轻快的外文歌从女人嘴里吐出——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幺幺幺幺~”
“带上浴帽蹦蹦跳跳~”
不知谁家离家出走的猫咪,听到声音,嗖的一下蹿进了绿化丛里,再也没出来……
司空爵:“……”
这就是所谓的给他唱首歌?他听得懂中文好吗!有点诚意行吗!
叶念念尤不知,还沉浸在欢快的歌唱中,最后干脆举起小手左右摇摆,别提多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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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洗澡歌唱完,叶念念抱住他的脖子,略带小激动的问:“怎么样,我唱得好听么?”
司空爵掂了掂她,“叶念念,你的诚意呢?一首儿童歌就想打发我?”
“别想转移话题,你还没说我唱得好不好听呢?快说,不然以后都不给你唱歌听了!”叶念念趴在他宽厚的背上,撒娇的扭了扭身子。
司空爵暗暗抽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警告,“叶念念,别动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是爬在他背上的?
胸前的柔软就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衣料,紧紧压在他背上?
这一扭,差点扭出火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立刻办了她……
“不许凶我。”叶念念嘀咕,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对我好一点,不要凶我……”
“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叶念念小脸贴在他背上,蹭了蹭,呢喃道:“就因为很久没人对我这么好了,所以我才更贪心……”
司空爵耳力不错,她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叶念念,我允许你贪心。”
允许你更贪心,对我有所要求,对我索取得更多,更多……
司空爵背着她,步子规律稳健,她突然沉默下来,他反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困了?”他试探的问。
过了良久,清脆的笑声从背上传来,“怎么办啊司空爵,我情绪有点亢奋,今晚睡不着怎么办?”
“今晚就这么开心?”
“当然了!”叶念念眼角眉梢都是生动明艳的笑意,“看到莉迪亚当众出丑,就像那种被人欺压了很久的受气包,终于有一天逆袭了,然后反把那人狠踩在脚下,我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啊!”
司空爵但笑不语,情绪亢奋挺好的,至少还很有精神……
本想明天再带她去花园,这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好了。
回到别墅,叶念念从他背上跳下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一直在围着司空爵说个不停。
目光紧紧跟随着他,好像一个死心塌地的追随者。
司空爵伸手招来达文西,低声吩咐了几句,达文西就快步走了出去。
“口渴么?喝点水?”他贴心的递给她一杯水。
“好啊。“叶念念捧着水杯喝了起来。
司空爵最喜欢的,就是看她双手捧着杯子喝水喝牛奶,就像一个乖顺的孩子,一举一动都透着令人心悸的可爱。
喝完水,司空爵拿来了一条丝巾,把她眼睛绑住了。
看不到,叶念念很没有安全感,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司空爵,你要带我去哪?”
只听到他是这样说的,“带你去个好地方。”
一路上,司空爵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提示着她该怎么走,过了一会儿,司空爵让她停下。
“这是花园?”叶念念闻到了阵阵玫瑰花香,她的手下意识要去扯开丝巾,入眼一片黑暗,连花园里的照明灯都关了。
“啪啪。”司空爵拍掌。
下一秒,灯光瞬间亮起,那不知道什么时候矗立在花园中央的木屋,在灯光的打照下,美轮美奂。
叶念念仔细看了几秒,然后激动指着木屋,对身边的男人道:“那不是泰山木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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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迪士尼里的泰山木屋外形一模一样,简直是复刻版。
一座精致的阁楼木屋建在古老的大树上,带着童话气息和浪漫气氛的出现在眼前,橘黄的小盏灯,顺着楼梯一路往上蜿蜒。
木屋的的房间窗台透出室内的光,看起来格外温馨。
司空爵看她一脸激动惊喜的模样,含笑摸着她的脑袋:“不,这叫叶念念的木屋。”
木屋是迪士尼设计师一比一仔细精工打造的,外表跟泰山木屋没有分毫之差,不过只改变了室内装饰。
把泰山房间装饰和日常用具全都换成了可爱梦幻的公主用品。
叶念念心里很是欢喜,“这算是一个神秘礼物么?”
“当然,专属你的神秘礼物。喜欢么?”
叶念念重重的点头,“喜欢,太喜欢了!”
小手主动去牵住他的大手,拉着他跑向木屋,踩着木质的楼梯,一路向上。
总共有三个房间,一间主卧,一间化妆室,一间衣帽间……
里面从装饰到布置,全都是粉嫩得让人心里冒泡泡的粉色,蕾丝,薄纱,勾勒得如梦似幻。
卧室中间那张HelloKitty的圆床,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HelloKitty了,还记得以前她也想要一座木屋,因为不小心惹了妈咪生气,于是提议就被爹地无情的否决了。
司空爵算是圆了她以前的一个小愿望!
舒展身子,把自己狠狠抛到床|上,叶念念在上面滚来滚去,把摆好的娃娃全都弄乱掉到了床下。
清脆的笑声伴随着幼稚的滚动身影,司空爵心里涌出无比满足的成就感。
喜欢就好,就知道她会喜欢。
叶念念抱着一个娃娃,满足的感叹:“司空爵,今晚给你加二十分,你太棒了!今晚的一切我都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礼服领口随着她一通滚动之后,下滑露出性|感的锁骨……
司空爵顿时一阵口干舌燥,下意识的解开衬衫几颗扣子,脚步无意识的朝她走近……
抱着娃娃的叶念念,手里的娃娃突然被人抽走扔到一旁,下一秒,司空爵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
“司……司空爵,你怎么了?”叶念念磕磕巴巴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脸上,皮肤迅速窜起阵阵电流。
“嘘,”他修长的食指压住她的唇,嗓音暗哑,“别说话。”
继而,吻住了她……
…………
第二天早上,叶念念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打电话——
“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代价……最快的时间把抗体研究出来……我等不及了……”
“好吵。”她嘟囔一声,随手抓起被子把自己脑袋盖住。
看到她醒了,司空爵很快挂了电话,心情愉悦的走过来,拉开她蒙住脑袋的被子,“呆子,起床了。”
叶念念双眼倏地睁开,呆住……一秒……五秒……十秒……
昨晚上火|辣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她脸色爆红,双手捂住脸,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说出那样羞人的话……虽然没进行到最后一步,但也太疯狂了……
不不不,这是幻觉,一切都是幻觉……
她自我催眠着,实在是没脸见他,昨晚上那不是她,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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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矜持持活了二十二年,昨晚……形象全都颠覆了!
司空爵拉开她掩耳盗铃的手,“叶念念,看来不需要我提醒,你已经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老公都叫了,那么现在,我们的关系就确定了。你没意见的话,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不许说了……”叶念念跳起来捂住他的嘴,一想到他的唇碰过她那,吓得小手一抖,跳下床逃了。
逃了……
司空爵俊脸唰的一下黑了下来,咬牙切齿挤出三个字:“叶、念、念!”
一早醒来不是在他怀里撒娇温存,第一反应就是撒腿就跑,叶念念你真敢!
叶念念风风火火跑回别墅里,一路上引起佣人的讶异眼光也顾不上在意了,冲到卧室洗脸刷牙换衣服,一气呵成。
爪子抓起手机,拿起钱包,小旋风一样离开了。
司空爵杀回别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载着叶念念离开的宾利影子。
“她要去哪?”问的是达文西。
达文西一瞅自家少爷脸色不大好,暗暗抹了一把汗,“叶小姐说是去跟朋友约好了一起吃饭,大概是她的朋友卡罗琳小姐。”
“哼。”不轻不重的冷哼,司空爵怒气腾腾的回书房,火气十足的甩上门。
整个别墅都震了震,佣人们你看我我看你的,人人自危。
…………
叶念念一大早跑到卡罗琳家里,把卡罗琳吓了一大跳。
“叶美人,你火急火燎的,后面有鬼追啊?”
叶念念撇撇嘴,“差不多。”
现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司空爵了,两人的发展太快了,程度已经超出预想了。
现在她整个人都是懵懵的,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上流社会的八卦传播速度比她想象中的要快,卡罗琳一边吃早餐一边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跟她说,莉迪亚昨晚在宴会上是怎样出丑的。
“叶美人你不知道,我那个朋友说莉迪亚被打得快连她亲妈都不认识了!衣服被撕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形象生动的在自己胸口臀部和小腹比划了两下,“全都露了出来,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
叶念念也忍不住的笑起来,“确实,大快人心!”
“那照片我朋友拍下来传给我了,不得不说莉迪亚的口味真重口,那么老的男人,她也下得去手。年纪都快赶得上她爹地了!”卡罗琳笑趴在桌面上,餐桌都跟着震动了。
“其实……”叶念念酝酿了一下,才说:“这件事是司空爵安排的,也就是说,莉迪亚是被冤枉的。就是要整她才弄出这么个名目来。”
“啊?”卡罗琳没听清楚。
叶念念又说了一遍,卡罗琳一掌拍在桌面上,眼底全是崇拜之情,“厉害!亚瑟少爷一怒为红颜,嗷嗷……好浪漫!”
“咳咳……”叶念念冷不迭被呛咳了起来。
说道浪漫,她又想到了小木屋,想到木屋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昨晚。
她抱住脑袋,抓狂:“Stop!别想了!”
……
在卡罗琳公司跟她混了一天,傍晚她真的不能逃避了,要回别墅。
宾利平稳的开着,突然被人从后面追尾了,车身剧烈一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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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坐在后座,没系安全带,追尾那一瞬间,整个人惯性往前冲——
脑袋狠狠撞在前座椅背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她人已经在医院。
司空爵坐在床畔,一脸阴沉,风雨欲来的凝重神色,她头现在还很晕,有些恶心想吐。
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脑袋,司空爵按住她的手。
“你醒了?”
叶念念茫然的眨了眨眼,“我怎么会在医院?”
司空爵握住她的手,声线有着说不出的紧绷感,像是在隐忍着什么,“车被追尾了,你脑袋撞到了椅背,轻微的脑震荡。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么?还是……想吐?”
叶念念费力的点点头,这一点头,脑袋晕得更厉害了。
“你别动,我叫医生来。”
说完,他起身快步离开。
病房门关上,叶念念看着床头边上的护士铃,这不是有护士铃么?
他何必自己亲自跑一趟。
医生来了,叶念念躺在病床|上,医生检查了一下,又问了几个问题,叶念念一一回答,站在一旁的司空爵一语不发,脸色依旧阴沉。
叶念念目光瞟向他,不明白他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难道是因为她离开别墅导致了追问,所以在生气?
“晕眩和犯恶心想呕吐的现象属于正常轻微脑震荡后遗症。这两天静养,不要过度用脑,症状会减轻的。饮食尽量清淡,喝些流食和汤水较好。”
医生离开后,病房一下子安静下来,叶念念突然有些不习惯。
“司空爵……”
“我出去抽根烟。”
两人同时开口,叶念念目光微闪,最后低垂下眼帘,“嗯,你去吧。”
走廊尽头,男人脚边落了一地烟头,浓烈的烟雾在空气里扩散。
达文西一手捂着手机,朝他走来,“少爷,是夫人的电话。”
司空爵眸色如冰,接过手机——
“我的乖儿子,你好像忘了我之前警告过你的话。”
司空爵冷哼,“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好一个那又如何,呵呵。”那头,伯爵夫人笑了起来,“如果你再不及时抽身,把不该有的感情投入进去,那么,我的乖儿子,你会后悔的。”
“别动她!有什么你冲着我来!”
“光冲着你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大家一起玩才开心。”
司空爵眸色阴鹜,捏紧手机的骨节泛起青白,几秒过后,手机被砸到地上,四分五裂——
…………
在医院留院观察了一天,第二天叶念念实在是不想躺在床|上了,闹着要出去走走。
司空爵不在,照顾她的女佣也拿不定注意,只好劝着:“叶小姐,外面天凉了,你看,这里没有准备厚实保暖的衣服,不如,您就别出去了?”
这是什么破理由?
叶念念嘴角抽搐,指了指沙发上一块薄毯:“那个裹一裹,也可以保暖的。”
女佣没辙了,只好跟着她一起到院子里散步。
刚出病房,叶念念就被门口多了三倍不止的保镖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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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问,“叶小姐,您要去哪?”
“我就下去走走。”她说完,带上女佣离开。
身后,保镖训练有素的跟上来,前后把她包围住,这一层不少住院病人,看到这阵仗都好奇的看过来。
叶念念揉着额角,有些烦恼,商量着,“我说,我就下楼到院子里走两步,你们可以不用跟着我的。或者,不用这么多人跟着?”
保镖一丝不苟的说:“少爷说要保护好您的安全。”
所以,就是商量失败了?
叶念念烦躁的往回走:“行了,我不去行了吧!”
这么一大拨人,要真下去还不得跟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人围观?
真是没劲!
没劲透了!
一整天,叶念念都躺在病床|上躺尸,午餐草草喝了几口汤就没胃口了,女佣劝也劝不了。
最后只好给达文西打电话报备。
傍晚,司空爵来到病房。
推门进来,就看到她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得直挺挺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
“少爷。”女佣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叶小姐心情不好,午餐就喝了几口汤,话也没说几句。”
司空爵眉头一拧,“她这个姿势多久了?”
女佣想了想,“大概有两个小时了。”
“下去吧。”
女佣轻手轻脚的离开病房,带上门。
司空爵走过去,把人从病床|上捞起来坐好,靠在自己怀里,叶念念挣扎了一下,力气不如他,最后干脆不动了。
“听说你想下去散步,我陪你?”
叶念念赌气的把脸别过一边去,“不想去了。”
“最近治安不好,派这么多保镖给你,也是为了你好。”他解释了一句。
“这里是医院,治安再不好,也不会有事情发生吧?”
司空爵凝视了她良久,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吧,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
他叫来女佣,把她的东西收拾好,叶念念换好衣服,司空爵过来牵她,她在他身上闻到了很浓的烟味。
她刚才就想问了,碍于赌气,也就没问。
“你今天抽了多少烟?“
司空爵精神有些不集中,眉目间尽是疲惫,“什么?”
叶念念鼓着腮帮子,“我说,你今天到底抽了多少烟?一身的烟味,臭死了。”
“我也记不清了。”
叶念念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司空爵,你身体不舒服么?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
拿下她的手,他勾唇一笑,双眸眯起,“我有么?”
“有!”
“嗯,你说有,那就有。”
“喂,司空爵你不要这么敷衍好么?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说话,看着我的脸,看我,严肃脸!”她扒拉着他的手臂,要他看清楚自己此刻脸上认真的神情。
司空爵佯装认真的端详片刻,“嗯,很严肃的脸。”
叶念念挫败的垮下肩膀,真是被他打败了!
…………
经过脑震荡这么一撞,两人似乎都把木屋那一晚忘了,又恢复了之前的相处模式。
晚上,司空爵洗完澡,在她身边躺下,自然而然的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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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道:“呆子,最近都不要出门了,外面不安全。”
“司空爵。”叶念念皱起眉头,“你别拿我当三岁小孩子骗,直觉告诉我,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如果仅仅只是治安不安全,那你的那些保镖完全可以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你没必要让我不出门。”
司空爵轻笑,想不到小呆子脑子还挺聪明。
叶念念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声音拖得长长的,“我明白了,是不是生意上的对手在找你麻烦?不让我出门,是怕连累到我?”
生意场上的事情,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没有刀光剑影,但是血腥起来也是家破人亡时有发生。
其中的门道,她明白的。
“冰雪聪明。”薄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叶念念困倦的抬手揉眼睛,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倦意,“既然这样,那我就尽量不出门了。”
…………
风平浪静的过了两天,叶念念在家看看书,弹弹琴,时而教女佣们学插花,日子倒也不算太闷。
第三天,司空爵去公司后,叶念念眼皮突然跳了起来,隐约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上午到中午,她一直心神不宁的,心情也莫名的烦躁起来。
下午两点,一通陌生号码的电话彻底印证了她的预感。
“叶念念,你的朋友卡罗琳在我们手上,不想她出事,就到玫瑰人生来。记住,你一个人来,一旦你泄露消息,我立刻撕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诡异。
叶念念紧张的握紧手机,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佯装镇定的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要听卡罗琳的声音。”
“好,那就让你听。”
手机里一阵吵杂的声音过后,听到了卡罗琳惊慌又愤怒的声音在吼叫:“你们是什么人?!把我绑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叶念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对着电话那头焦急的问:“卡罗琳?你怎么样了?!”
卡罗琳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又是一阵嘈杂声之后,男人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后没看到你,我就先挖了她一双美丽的眼睛。”
“我去!”叶念念深吸一口气,“你要是敢动卡罗琳一根指头,我保证你会后悔的!一定!”
挂了电话,叶念念进浴室洗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自己一个人去,无疑是送死!
到时候不仅卡罗琳没救出来,她俩都得死在那人手上。
……
“叶小姐,您要去哪?”保镖问。
“送我到市区。”叶念念面色跟平时无异,保镖也就没怀疑,送她到市区。
到了市区,她下车,保镖跟上随行保护,来之前,她已经在网络上了解到,就近的商场洗手间是有正后门的。
也就是说,正门在左侧,后门在右侧。
进了商场,她借口要上洗手间,保镖就在正门守着,她从后门快速离开,成功甩掉保镖。
一路跑出商场,距离一个小时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她拦下一辆出租车,“去玫瑰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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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人生?”司机疑惑的再次确定:“确定要去玫瑰人生?”
叶念念毫不犹豫的点头,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她一眼,开玩笑说:“小姑娘胆子挺大,玫瑰人生发生过好几起命案,现在基本上没什么客人了,据说里面阴气重得很。到那消费的客人,都会莫名其妙觉得背脊发凉,就像有脏东西贴在背后一样……”
胖大叔司机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叶念念听得脚底生寒。
可是,卡罗琳还在那里,她就必须去!
车开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在繁华街道的背后巷子里停下,胖大叔司机指了指前面,“那里就是玫瑰人生了。”
叶念念付了钱,把已经编辑好一个小时后定时发送给司空爵的求救邮件保存好,下了车。
整条巷子与一街之隔的繁华形成了鲜明对比,萧瑟得格外诡异。
玫瑰人生照片破败褪色,早已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变得灰白,叶念念走过去,心里不停的打怵,推开那扇沉重的门,她走进去。
进到里面,面无表情的女侍应生说:“欢迎来到玫瑰人生。”
里面,并不像叶念念想象的那样,满是灰尘无人到来,相反,这里很干净,灯光较暗,稀稀落落坐了几桌人,只不过,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少表情。
低头,沉默的用餐,交谈声也压得很低。
叶念念挑了一张桌子坐下,电刚坐下,电话响起——
她先发制人,“我到了玫瑰人生,你想怎样?”
“叶小姐果然一个人来了,不错。”
“废话少说,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了卡罗琳?!”
“别急,年轻人别心浮气躁的,对你没好处。看到你左手边的桌子上那杯水了吗?现在,把它喝光。”
叶念念看向左边,刚才还空落落的桌面,突然有一杯血红的水出现在上面。
她起身,过去拿起杯子,刚闻了闻,淡淡的腥味让她立刻皱起了眉头。
“你在里面下了毒?”叶念念迟疑着,不肯喝。
“叶小姐怕了?”男人停顿一会儿,很快一阵鞭打的声音传到她耳中,还有卡罗琳的尖叫。
“住手!别动卡罗琳!”叶念念低头看着杯子,“我喝。”
说完,闭着眼仰头把水喝光,扔掉杯子,她抹了抹嘴巴,极力把那股恶心反胃的感觉强压下去。
“我喝完了,接下来还要我怎么做?”
“嘟嘟嘟……”
叶念念攥紧手机,音量拔高:“喂?喂?!该死的,你说话!”
男人挂了电话,她焦躁不安的在原地踱步,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
过了几分钟,卡罗琳捂着手臂从门外进来,她声音沙哑的叫住焦急的她:“叶美人,我在这。”
叶念念猛的一顿,看到她捂着手臂,飞快冲过去,抓住她的肩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卡罗琳,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卡罗琳面无血色,受到了惊吓,“只是手臂被抽了几鞭子,我没事……”
“那就好。”叶念念扶着她,快步往外走:“我们快离开这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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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跑出玫瑰人生,跑出小巷子,直到到了一街之隔的繁华街道,站在涌动的人群中,才感到安全。
卡罗琳反手拉住她,“叶美人,我们马上去医院。”
她附和着点头,“也对,你的伤需要赶紧上药,不然会留疤的。”
“叶美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我!”卡罗琳急红了眼,“那个男人跟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给你喝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管你喝了什么,我们必须现在马上去医院!”
叶念念故作无所谓的安慰她,“没事,就是一杯味道怪怪的水而已。”
卡罗琳才不相信她,那些人大费周章的绑架她威胁叶念念,不可能只是让她喝一杯水而已这么简单!
她不放心,甚至是觉得心慌。
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恨不得揍她一顿!怎么会这么傻,为了她喝下一杯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毒药的水……
揪着叶念念去医院,出租车上,她开机,想把那条设定了一小时后发给司空爵求救的邮件删掉,刚开机,司空爵的号码就打了进来。
“喂?”她心虚的放低了声音。
“叶、念、念!”他很愤怒,“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司空爵,我不是故意玩失踪的,我回去再跟你解释好吗?”
这件事是她不对,她愿意解释,抚平他的怒火。
司空爵恶声恶气的,“现在在哪?”
叶念念看了一眼车窗外,说:“我在市中心。”
“站着别动,等我!”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卡罗琳问:“亚瑟少爷找你?”
叶念念收起手机,点了点头,卡罗琳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卡罗琳说,“我觉得这件事情你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亚瑟少爷比较好,他的私人医生医术水平高超,或许能检查得出你喝进身体里的水到底是有益还是有害。”
叶念念觉得她说得很对,且不说这件事瞒不瞒得住司空爵,就说说他的私人医生,能让他话重金聘请来的医生,医术绝对凌驾于众人之上。
“师傅,麻烦靠边停车。”
叶念念要下车,卡罗琳也想跟着一起下,叶念念把她推回去,“卡罗琳,你手臂上还有伤要处理,你先去医院吧。我在这等司空爵过来。”
卡罗琳坚持下车:“那伙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放心吧,等亚瑟少爷来了,我就去医院,不差这点时间。”
两人推脱着,一辆布加迪急速冲过来,猛的刹车。
车胎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司空爵打开车门下车,大步朝她走来,叶念念害怕的往卡罗琳身后躲了躲。
司空爵站在她面前,一手把她拎出来,劈头盖脸就吼:“叶念念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告诉过你多少次,让你不要出门,你把我的话当饭吃了不进脑的?!”
一边怒气腾腾的吼着,一边把她身子左右翻转,检查有没有受伤。
叶念念被他力道转得晕,伸手扶住他,“司空爵,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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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司空爵就要怒气爆表的把人抗走,卡罗琳在一旁说道:“亚瑟少爷,是我被绑架了,那伙人用我来威胁叶美人,让她喝了一杯水。我怀疑那杯水有问题,请您好好让医生替她检查。”
司空爵目光看向卡罗琳,看到她袖子被鞭挞裂开的痕迹,隐隐见血,那伙人用她来威胁叶念念?
这个傻子!
“我知道了。”不用她说,他也会让人给叶念念彻底做个检查。
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有些事情,真是防不胜防。
林肯车队赶来,宛若一条蛰伏的怒龙停靠在路边,达文西跑下来,“少爷。叶小姐,您没事吧?”
叶念念摇了摇头,司空爵一把将她抗在肩上,“达文西,送她去医院。”
这个她,指的是卡罗琳。
被抗在肩上形象全无的叶念念哇哇大叫,“司空爵,你开放我下来……王八蛋,放我下来……”
啪——
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在她臀上。
“给我老实点,再动塞你进下水道里!”
叶念念:“……”
塞进下水道?
那么臭,她才不要!他欺负人,嘤嘤嘤……
最后,叶念念整个人被塞进加长林肯里,车队呼啸着离开。
“卡罗琳小姐,我送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达文西笑得别具深意,“卡罗琳小姐,还是我送你的好。毕竟你是叶小姐的朋友,你的安全,间接影响到叶小姐。卡罗琳小姐是聪明人,我这么说,你该明白的。”
卡罗琳颓然的低下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以后,出门尽量带上保镖,她出事不要紧,就怕拖累了叶美人……
…………
路上,叶念念紧绷着小脸,危襟正坐,指头都不敢动一下,身边的这尊大冰山不断散发出低气压,让她倍感压抑,简直是坐如针毡!
司空爵一语不发,目光如炬的盯着她,叶念念被盯得头皮发麻,最后自己主动认怂,把事情前因后果,一个标点都不漏的跟他解释。
包括还没来得及给他发的求助邮件,也讨好的给他看。
“叶念念,我真想掐死你!”司空爵看着她讨好的脸,终究是这么低吼了一句。
“如果这样解气的话,那就让你掐一下吧。”她勉为其难的伸出脖子,“不过先说好,不能太用力哦!”
司空爵扣住她的后脑勺,一口狠狠咬在她水豆腐一样的脸上,叶念念疼得直皱眉,“疼疼疼……”
“疼不死你!”
“我死了你可别后悔。”叶念念傲娇的哼了一声,斜眼睨了他一秒。
司空爵怒气沉沉的盯着她,“还敢顶嘴?反了你了叶念念!”
叶念念撇撇嘴,悻悻道,“我哪有……”
“还学会撒谎了!”罪加一等!
叶念念刚想狡辩,唇瓣张了张,脸色开始僵硬,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薄汗,她身体仿佛在承受着不可承受的疼痛,整个身子慢动作一般蜷缩在车椅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司空爵脸色一变,立刻抱住她,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慌张,“呆子,你怎么了?”
“别碰我……痛……”
【今晚欠两章,明天补上,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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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痛?告诉我哪里痛?”
他眼底的慌张和心疼显而易见,张开的双臂想要把她揽入怀,却怕她更痛。
叶念念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苍白,唇瓣失去了红润,变得青白,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唇,似乎想抗住那一阵强烈过一阵的痛楚,最后却是徒劳,只剩下无助的痉挛。
“马上叫医生,快!”司空爵一声低吼,眼底迸射出幽暗的冷光。
保镖立刻给别墅里的医生打电话,司空爵想也没想,“把K也叫过来!”
K,是他网罗到自己研究室的医生,对病毒研究有十年的经验,碰到过大大小小各种病毒,并完美研究出抗体与其对抗。
保镖:“是的,少爷!”
司空爵小心翼翼的把叶念念抱到自己怀里,不忍心看她一个人蜷缩在椅子上颤抖痛楚,他刚一碰,叶念念就气若游丝的说痛。
司空爵低头,哄着她,仍旧执着的把人抱到怀里,小心仔细的保护着:“我知道你很痛,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他双眸坚定,“一定!”
因为叶念念的发病,回别墅的车程也显得格外漫长,在他焦虑不安的情绪中,总算回到别墅。
司空爵刚想把叶念念抱下车,她却又变了另一番模样,痛楚消失,却而代之的是浑身发热,热得让她心痒难耐。
她目光迷茫空洞,失去了焦距,刚恢复了一点力气,双手就亟不可待的开始扒拉自己身上的衣服,要脱下来,小嘴里不停的呢喃,“热……我好热……好热……”
“热?”司空爵有些迟疑,刚才还痛得像是随时都能死掉,现在突然觉得热?
司空爵心底划过一种不好的预感,俊美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别动,念念。手放好来,别碰衣服。”抱着双手不停拉扯自己衣服的神智不清的叶念念,司空爵快步走回卧室。
身子刚被放到床|上,叶念念热得打滚,不肯躺下,身子不停扭动,手更是不知道从哪生来了力气,把衣服脱了大半。
“念念,别脱了。”
司空爵摁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脱下去,医生马上就来了,他可没有让自己女人赤|身裸|体让别的男人看的嗜好。
“可是我热……你放开……放开……”娇软的声音染上了委屈,她嘤嘤哭了起来。
模样可怜,惹人怜爱。
司空爵别过脸去,忍不住低吼,“K呢,怎么还没来!”
保镖惶恐道:“少爷,K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直升机很快就到。”
几分钟后,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开始变大,院子里的树木被飓风吹得不停摇晃。
直升机平稳落地,舱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背着药箱匆匆下来,直奔室内。
“K医生,楼上请,快!”等候的保镖立即引着人上楼。
K医生到卧室的时候,叶念念已经脱得一丝不挂,被司空爵摁在薄毯里了。
脸蛋和裸露出来的肌肤红彤彤的,像是高烧起来一样。
“少爷,我来了。”K医生欠身,司空爵一边摁住扭动的叶念念一边急声道:“快给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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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放下医药箱,上前去给叶念念检查,探了她额头的温度,翻开她紧闭的眼看瞳孔,又从医药箱里翻出采血样本工具,在她指尖扎了一下,取了血样。
询问了司空爵,叶念念有什么症状,听完他的话,K医生脸色陡然大变,声音根本紧绷起来,“少爷……”
与其同时,司空爵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他私人的号码,知道的人不多,这个时候,很有可能就是她!
司空爵拿出手机,果不其然,正是伯爵夫人。
他示意K医生别说话,他接起电话,言简意赅,“你想怎样?”
伯爵夫人狂狷的笑声透过电波传来,“我的乖儿子,想不想知道你的心上人中了什么?”
司空爵抿唇,不语。
他越是着急,她就会越猖狂,越让她有胜利的快|感。
等了一会儿,等不到他的反应,伯爵夫人略显失望,“乖儿子,那我来告诉你好了,你的心上人,中了‘合|春’。除了跟男人结合之外,无解。我很想看看,你所谓的爱情,能让你做到哪一步。是不要命的跟她结合,还是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蹂躏她,我真期待。”
司空爵隐忍着怒火,声音低沉如紧绷的弦:“那你就期待吧!还有一点,希望伯爵夫人明白,我只是我母亲和我妈咪的儿子,你?呵,恐怕这辈子都生不出我爹地的儿子了。”
“亚瑟!”
“再见了可怜的夫人。”
挂了电话,司空爵把目光看向K医生,“你只要告诉我,你能把她身上的药物解除掉么?”
K医生面有难色,“少爷,我很希望我有这个能力,但是‘合|春’除了交|合之外,无解。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春要,曾在上个世纪末,被不法分子用来强行侵|占还还是处子的女子,强迫与其发生关系。因为一旦拒绝,那么女子五个小时后,便会全身七窍流血而亡。”
“少爷……”达文西送卡罗琳的路上听说叶念念的事,把人安全送回家后,急忙赶回来。
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如此不亚于晴天霹雳的消息!
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从小看着他长大,又伺候了他这么多年,达文西发现现在这一刻,他突然有害怕胆怯了起来,因为接下来的话,或许会让少爷恨他。
但是,为了少爷的生命着想,他不得不这么做!
司空爵无动于衷,目光深凝着一脸难受的叶念念,K医生让他仔细考虑,又吩咐了佣人拿冰块来给叶念念暂时降温,缓和体内沸腾的血液。
司空爵陷入了天人交战的思考中,达文西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少爷,您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危开玩笑,叶小姐……她跟秦先生在一起了四年,多一次少一次也没差,就……“他声音艰涩,”就让秦先生来给叶小姐当解药吧。秦先生昨天刚到,想来是要找叶小姐的,正好可以解决这次叶小姐的危机……”
“达文西,闭嘴!”司空爵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冽,那森冷的目光,让人入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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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不能!”
“我让你闭嘴,没听到!?”
伴随着一声怒吼,达文西被他怒极之下砸来的手机正中额头,血立刻涓涓流了出来。
达文西捡起手机,恭敬的欠身,“少爷,我知道您很为难,但是叶小姐并非只有您能救,秦先生是最好的选择。您是非得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可的!我知道现在您很难听进我的话,但是……忠言逆耳。”
司空爵隐忍着怒火,“滚出去,马上!”
佟——
达文西直直跪倒地上,“少爷,我不走!总之今天您一定不能碰叶小姐。”
他体内注射的药物非常霸道,伯爵夫人为了控制他,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每月定时发作,剧痛难熬不说,最致命的一点是,不能跟女人发生关系!
一旦生殖器分泌出的前列腺液与女人的爱(和谐)液沾到,便会加剧体内的注射物,性命堪忧!
而少爷从小就对橡胶过敏,轻则浑身乏力,重者头晕目眩,安全套这辈子对他来说,基本是用不上的。
如果不是为了司空爵的生命着想,达文西不会在明知道叶念念对他有多重要的情况下还说出这番让他勃然大怒的话,但是作为最忠实的仆人,他有责任保护好主人的生命。
“少爷……”K医生也是十分赞同达文西的话,“达文西说的没错,您完全可以把叶小姐交给她的前男友,只此一次,以后她都会是您的。”
司空爵怒气腾升,阴翳的盯着达文西和K医生,“什么时候我的事轮得到你们说教!我最后说一遍,给我滚出去!”
K医生心情沉重的摇了摇头,然后背上药箱走出去,达文西站起来,也跟着出去。
司空爵看着女佣用手摁住的叶念念,尽管用冰块降温着,她还是难受的烧红了脸。
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她的脸,触感滚烫,像是被沸水灼烧了一样。
紧紧是一个碰触,就已经这么滚烫,她这小小的身躯里,得承受着什么程度的痛苦?
“呆子,知不是为了你朋友,你会害死我?”他轻声低喃,一旁的女佣不忍的哭了出来,司空爵冷眼一扫,厉声低喝:“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哭丧等我死了再哭。”
“呜呜呜……少爷您要好好的……”女佣惶恐的跪了下去匍匐在地。
司空爵不去理会,握住叶念念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双眼深深闭上,喉咙干涩,“叶念念,以后不要重友轻色了……”
因为,我没有第二条命可以留给你了。
话音刚落,卧室门突然被推开,达文西率先走进来,紧跟着几个黑衣人迅速挤进来,全神戒备。
锐利的双眸危险眯起,“达文西,你想造反?”
达文西痛苦自责的道:“少爷,请您谅解,违背您的命令并非我本意。今天无论如何您都不能碰叶小姐,我已经通知了秦先生,秦先生在来的路上,相信很快就会到。今天过后,无论您要怎么处罚,达文西都甘愿领罚,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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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甘愿领罚,毫无怨言!”司空爵怒极反笑。
达文西避开了他阴翳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很困难,“你们,去把少爷抓起来。”
这几个保镖也不想自家少爷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于是纷纷响应达文西管家的话,把少爷控制起来。
他们呈半圆形缓缓朝司空爵逼近,“少爷,抱歉,冒犯了。”
司空爵唇角微勾,似笑非笑,俊肆的面容因为那抹笑和眼底崩裂的血丝,更显邪佞。
黑衣人心头一颤,脚步一顿,对于少爷不是没有畏惧的,只不过……现在不是畏惧的时候,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完成。
脚步继续,缓缓逼近。
当第一个黑衣人朝他伸出手要擒住他的时候,司空爵眼疾手快的抢过他手中的枪,动作快如闪电上膛,枪口直勾勾的对准达文西。
“达文西,我没有耐心跟你耗时间。”司空爵目光环视众人,眸底嗜血的猩红和肃杀的阴鹜,将他们震慑得后退了一步,“话我只说一遍,她是干净的。”
达文西眼底满是震惊!
叶小姐还是处?
如果说之前跟秦子越在一起四年,他们两人发生了关系,那么多着一次,也没差别,如果说,叶小姐还是处……那么依照少爷的脾性,势必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让别人染指。
达文西眼底满是失望,那种近乎绝望的空洞。
砰——
子弹没入血肉。
达文西捂住左肩直直跪下去,司空爵把枪扔回去,黑衣人稳稳接住。
司空爵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滚!”
黑衣人扶起达文西,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司空爵目光瞥向还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声的女佣,“你们也都下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女佣颤颤巍巍的起来,头垂得低低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是,少爷。”
“等等。”女佣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叫停。
“少爷,您还有什么话要交代?”或许是预感到接下来的事情对他极为不利,女佣下意识的想到了交代遗言,话说出来后,惶恐的再次匍匐跪下,“少爷,我说错话了,请您责罚。”
司空爵没时间追究,言简意赅,“传下去,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就把叶念念保护好,就像对我一样忠心。”
女佣哭得更狠了,少爷这分明就是在交代遗言了!
“是……是的,我知道怎么做了。”女佣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床|上难受得不安扭动的人儿,缓缓睁开了眼,毫无焦距的双眸黯然失色,失去了往日的清灵和神采。
她模糊的在叫着:“司空爵……司空……司空爵……”
司空爵把门落锁走回来,听到她无意识的呢喃,一边脱衣服一边低笑,眼底溢满苦涩:“我是不是该高兴,至少这个时候你叫的是我,而不是秦子越。”
身上的衣服一件不落的脱掉,手上的腕表被他解下放在床柜上,他轻覆在她身上,爱怜的摩挲着她烧红滚烫的脸蛋,“呆子,今天你真的要成为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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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旖旎。
…………
昏睡了一天一夜的叶念念缓缓睁开眼,目光茫然而没有焦距。
眼珠子转了几圈,才慢慢看清眼前的一切,这是……医院?
她怎么会在医院,到底是怎么了,头怎么会这么痛?
一手敲了敲脑袋,她记得,自己浑身难受,痛得她以为自己仿佛随时会死去,然后又是热得要命。
好像被人扔进火炉里一样,炙烤着她,身体也像是有一把烈火在烧,全身的血液都沸腾,心跳失了频率像是要跳出胸口。
最后的记忆,便是司空爵……
他们发生了关系,很疼很疼,身子被他撕裂了似的,她在哭喊,痛得她想推开他,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抱紧他,害怕他离去。
她看到司空爵额角的汗顺着那弧度优美而又性感的下巴低落在她身上,脸蛋像是要被他灼伤一样……
最后的最后,她失去了意识。
她慢慢坐起身,身体酸痛得像是要散架一样,打量着这个偌大的病房,里面除了她,就空无一人。
心里满满的都是疑问,司空爵呢?
他去哪了?为什么不在她身边?
叶念念失落的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心里是难过的。
她无法接受,第一次发生关系后,为什么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他。
女佣推门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的叶念念,疲惫中带着点惊喜的说:“叶小姐,您醒了?”
叶念念低头,一语不发,这个时候她一句话都不想说,满心的失落和失望。
女佣走过来,“叶小姐,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饿不饿?想吃什么您告诉我,我这就去买。”
叶念念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才抬起头,“司空爵在哪?”
女佣一怔,随即说:“我不知道少爷在哪。您刚醒来,一定饿了吧,我去给您准备吃的去。”
女佣说完,落荒而逃了。
叶念念拧紧被子,心里更加不安了,司空爵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得不到的才可贵,已得到的不珍惜?
司空爵成功拿走了她的第一次,成了她的男人,可是在她醒来后,却消失不见。
这代表着什么?
从早上到中午,叶念念醒过来开始,就拒绝吃东西,滴水未进,女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好说歹说的劝着,都无济于事。
叶念念只有一句话,立场很坚定,“我要见司空爵,让他来见我!”
最后,女佣只能向达文西求助,因为少爷在哪,她们这些佣人是不知道的,消息全都被封闭起来。
达文西很快就来到病房,叶念念看着达文西,捕捉到了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恨意,她拧眉,这是为哪般?
“叶小姐,听女佣说您要见少爷?”
“没错。”
“少爷现在不方便见人。人是铁饭是钢,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您还是吃点东西吧。”达文西面无表情的劝着。
叶念念冷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叶小姐这么聪明,应该理解的。”
叶念念突然很生气,达文西这是公然跟她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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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司空爵,一天见不到他,我就一天不吃东西!”
达文西笑了,叶念念双眼微微眯起,“还是说,司空爵已经玩腻了我,所以准备把我踢开?”
达文西沉默。
叶念念认为他是在默认,她失笑,掀开被子下床要离开,“我从没想过,司空爵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窝囊废!我算是看错了他,他真不是个男人!”
“叶小姐,谁都有资格说少爷,唯独你不可以!”达文西在身后沉声道。
叶念念笑了笑,这回尊称直接不用了,看来,达文西对她成见不是一般的深。
她转过身,好笑的看着达文西,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真好笑,为什么我不可以?凭什么他吃完了,人就玩失踪,我说他两句不好听的,不行?!”
达文西很生气,“我本来不想让你这么快见到少爷,可是,现在我必须带你去见见少爷。让你好好看清楚,少爷为了几乎赔上了自己的命!”
叶念念还在震惊中,无法消化达文西话里的信息,什么叫做为了她差点赔上了自己的命?
司空爵他怎么了?
声音不自觉的开始颤抖,“司空爵他,现在在哪?”
达文西越过她走在前面,“跟我来。”
叶念念就像个木偶一样,跟在达文西身后,进了电梯,到了哪一楼下她都不知道。
直到达文西把她领到黑衣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严密保护下的ICU室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司空爵。
叶念念不敢置信的伸手抚上玻璃,想要摸一摸他的脸,怎么会……怎么会苍白成这样?
那天明明就还好好的,他还在生她的气,还很有力气的打了她一掌,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地步?
“他……”叶念念声音艰涩,“是发作了吗?”
“是也不是。”
叶念念回过头,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达文西,追问:“把话说清楚,我不明白。”
达文西目光看向病房里的司空爵,声音哀伤,“少爷本来会平安无事的,可是因为你,私自出去救朋友喝了下有合春的药。少爷逼不得已,亲自替你解除药性。你或许不知道,合春无药可解,除非与人交|合。少爷不愿把你让给其他人,所以亲自上阵。”
叶念念一脸疑惑,“我不懂,为什么跟我……就会发作?”
“少爷从小被注射到体内的药物药性十分霸道,不能与人交|合,否则会有生命危险。这就是为什么少爷发作的时候,你能看到艾丽用嘴帮少爷解决的原因。还有一点,少爷对橡胶过敏。”
最后一点,点到即止,叶念念却听懂了达文西所有的话,前因后果联系起来……
那就是,司空爵为了她,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救了她!
而他自己,现在却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生死未卜。
喉咙像是被什么梗住了一样,心里很难受,鼻尖发酸,眼里溢满了水雾,叶念念紧紧咬住唇瓣,额头抵在玻璃上,“司空爵……你怎么那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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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姐,伯爵夫人是不允许少爷对任何女人动感情的,她心里早已经选定儿媳妇人选。所以,为了少爷着想,我请求你,放过少爷吧。”
达文西恳求她,“你的存在,已经引起伯爵夫人的不满,伯爵夫人不开心,少爷自然不会好过。以后,你就是少爷的弱点,无论是他自己受伤,还是你受伤,痛苦难过的都只会是少爷。叶小姐,我知道你对秦子越还是不能忘怀,对少爷的感情也不深,所以我请求你,离开少爷吧。金钱方面,你尽管开口,我都会尽量满足。”
叶念念额头抵在玻璃上,听完他的话,吃吃笑了起来,“达文西,想不到你出手这么大方。我若是图钱,何必要你这点九牛一毛,我跟着司空爵,还不是坐拥他的金山银山?这一对比,明显的赔本买卖,你以为我会做?”
用钱来侮辱她,真是够了!
她叶念念图钱的话,当年就不会为了一穷二白的秦子越,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千金小姐都不当了!
“叶小姐!”很显然,达文西对她轻佻的话很不满,“少爷真是看走眼了,原来叶小姐也不过如此。”
也不过如此,与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有什么差别?
叶念念想笑,达文西没说完的话,她心里已经自动的替他理解了。
她不表态,她只在乎司空爵的意思,其他人对于她而言,统统不放在眼里。
既然司空爵明知道自己会死的情况下还是要了她,那么,他心里一定想清楚了,在生命和她的较量中,她胜出。
她甚至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在他生死未卜的情况下离开?
这种满腔热血真挚的感情,她怎么敢轻易辜负?
“我不会离开他的,除非司空爵自己告诉我,他不喜欢我了。”叶念念给出了她的答案。
…………
司空爵昏迷的第三天。
心电图突然从微弱的起伏中,逐渐落下,差点就成一条直线。
叶念念咬住自己的手指,泪流满面,这两天,她就站在外面看他,看着他心跳一天比一天衰弱,心仿佛也空了一个缺口。
“哔——”
心电图连成一线,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医生快过来——!”叶念念慌张的高声叫着医生,K医生面色肃穆的带着一批医生跑过来,进了ICU。
叶念念看到,K医生在按压司空爵的胸膛,护士给他插上了气管建立心脉通道。
按压了一会儿,心电图依旧是一条直线,K医生放弃按压,“准备心脏电击!快!”
K医生抓住心脏电击器,触到司空爵胸膛上,接着他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又狠狠落下。
K医生一边做心脏电击,一边听护士说心电图的情况,整个ICU都笼罩了一层阴霾。
叶念念泪如雨下,双手紧紧贴在玻璃上,“司空爵,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以后会试着去爱你的……求你了……”
达文西红了眼,ICU外的大批保镖也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
“嗒……嗒……嗒……”
寂静的走廊上,清晰缓慢的脚步声响起,像是死神的脚步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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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近的脚步声,像是一声声踩在人心尖上,带着凌迟的残忍。
“站住,不许动!”
黑漆漆的枪口,齐刷刷的对准来人。
伯爵夫人的手下布鲁慈高举双手,“我是奉伯爵夫人的命令,送解药来的。”
黑衣人面面相觑,思考他话里的真实性。
达文西转身,看到来人,大声斥责:“把枪放下!”
唰唰唰,黑洞洞的枪口整齐划一的放下,布鲁慈笑了笑,走了过来。
此时此刻,叶念念心神全都集中在了一门之隔ICU里面的司空爵身上,看到直线心电图,终于有了微弱的起伏,她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布鲁慈看了她一眼,仅仅是一个侧面,但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还真配得上绝色二字。
走进ICU,K医生看着来人,布鲁慈把一小管透明无色药剂递给他,“这是夫人给的解药,让亚瑟少爷喝下去吧。”
K医生看着他,“你就不怕我把药剂留一点,自己研究?”
布鲁慈很自信,“除非你想亚瑟少爷死,药剂的分量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
K医生不疑有他,打开药剂管,用注射器吸满,拔掉针尖,掰开司空爵的嘴,用注射器直接喂到他喉咙里,让他吞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心电图一直是微弱的起伏,过了大概三分钟,心电图的起伏开始高升,并持续保持着强劲有力的心跳频率。
呼——
所有人,ICU里的医生护士和紧紧守候在门外的众人,全都大松了一口气。
简直像是从地狱里走过一遭一样。
“任务完成。”布鲁慈确认司空爵没死,转身离开。
叶念念喜极而泣,心里紧绷的弦放松下来,眼前一黑,身子重重往后坠。
“叶小姐——!”
…………
布鲁慈出了医院,拿起手机给伯爵夫人报备,然后又按照伯爵夫人说的打了一通电话。
“你可以做准备了,不出一周,亚瑟少爷会妥协的。”
“我知道了,谢谢伯爵夫人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伯爵夫人效劳的!”
……
三个小时后,叶念念醒了过来。
女佣欣喜的问:“叶小姐,您醒啦?”
叶念念挣扎着坐起来,女佣连忙上前扶她,在她腰后面垫上枕头,叶念念一手扶额,“司空爵醒了么?”
“少爷身体各项体征都已经恢复过来,K医生说,少爷最迟今晚会醒来。”
“那我去看他。”叶念念下床,披上衣服就往ICU走,女佣在身后叫住她,“叶小姐,少爷不在ICU,他就在你隔壁的病房。”
已经出了ICU?
那就是真的没有生命危险了。
叶念念心口的大石终于放下,走进病房,看到达文西在守着司空爵,看到她进来,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转开目光。
其实很大程度上,叶念念是可以理解达文西的立场的,他为了自家少爷的生命安危,对她说出那番话来,也是无可厚非。
到床的另一边坐下,看着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的司空爵,叶念念握住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用脸在他掌心里轻轻蹭着。
真好,他还活着。
手心也一如既往的干燥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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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坐了一会儿,去拿来了水和棉签,用棉签沾水给他润唇。
昏迷这几天,他的唇已经干燥起皮了。
达文西站起来,走出去,“你照顾好少爷。”
“嗯。”她低低的应。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叶念念晚餐时在司空爵病房里吃的,吃完晚餐,她又抱着平板电脑在看电影。
K医生说最迟他今晚会醒过来,这个今晚是有多晚,她不知道,潜意识里希望他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自己。
夜已深,抱着平板看电影的人不知不觉趴在床畔睡着了。
寂静的病房里只剩下音量不大的电影声音。
司空爵睁开眼,发麻的手臂让他蹙起眉头,侧头一看,刚欲发火的话,立刻咽回肚子里了。
原来是这个呆子……
她没事就好。
司空爵小心翼翼的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等那千万根针在刺着的麻木过后,才坐起身,平板电脑随手放到床柜上,把叶念念捞起来,放躺在自己身边。
叶念念睡得不是很沉,一有动作,就醒了过来。
她睡眼惺忪的看着他,司空爵俊美的脸离她很近很近,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像是最纯净的蓝宝石,熠熠生辉。
她伸手摸着他的脸,司空爵以为她要来个感动的告白,没想到,她扁了扁嘴,呜呜哭了起来。
那滚烫的泪水,瞬间就溢满双眼,大颗大颗的滚落,顺着白玉般的脸庞落下,滴在他手背上。
温度似乎要将他灼伤。
司空爵硬挺的眉宇皱起,一时间对她不按牌理出牌的路数有点手足无措,伸手抹掉她的泪,从没发现她这么爱哭,“怎么哭起来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死不了。”
叶念念抬手轻捶了他两下,司空爵一脸痛苦,捂住胸口,“……疼。”
叶念念吓得立刻去扶住他,自责死了,“很疼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
“呵,骗你的。”他顺势抱住她,低头在她脸蛋上轻啄一口。
“坏蛋!”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情骗她!可恶!
她不让抱,司空爵紧紧搂住她,“别闹了,我没力气。”
叶念念真的不动了,想了想,心里还是很后怕,“我让人送吃的给你。”
“嗯。”
叶念念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哒哒哒跑出去,知道司空爵今晚会醒过来,厨师长做好新鲜的汤和粥让女佣带来,一直温着。
很快,叶念念就跟在达文西身后进来。
达文西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热汤和粥,还有几碟清淡却又开胃的小菜。
“少爷,您醒了。”达文西眼眶微红。
司空爵目光看向他左肩,没有说话,达文西笑了笑,“那点伤不碍事。少爷,您饿了吧,先喝点汤。”
司空爵看着叶念念绞手低着头,一副犯错小学生局促的模样,冲达文西道:“你出去。”
达文西失落的退了出去,叶念念走到床前,司空爵理所当然的使唤她,“喂我,我没力气。”
“好啊。”叶念念萌哒哒的应,勤快的端起汤,有模有样的开始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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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心里就有愧疚,现在他醒了,没事了,叶念念很想献殷勤,正好他给了她机会,那更要大展身手一番了!
司空爵吃饱,叶念念又爬上他的床,两人靠在一起,抱着平板一起看电影。
司空爵心不在焉,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找她说话,最后叶念念都烦了,“你还要不要看电影的?”
“不要。”
“你不看,那我自己看!”把他手扶着的另一端平板电脑抢回来,自己双手拿着。
“电影有什么好看。”司空爵瞄了一眼男主角,高傲的轻嗤一声,“又没我帅。”
叶念念为男主抱不平,“人家是实力派,不靠脸也能撑起票房的。”
“别看了。”司空爵不跟她争,扳过她的脑袋面向自己,叶念念抓狂,“少爷,别影响我成么?”
“我觉得,你比女主角好看,所以,看你。”这小脸,真是秀色可餐。越看,越喜欢。
这可是他的女人!
Why?
他的意思是,她比女主好看,所以他要看她?所以他要看她,她就不能看电影,乖乖摆正脸让他看个够?
司空爵,你可以更霸道一点咩!
叶念念挥开他的手,“别闹了,还差四十分钟就完了。”
脑袋还没扭过去,啪——
平板电脑脱手,被他长臂一甩,扔下床,寿终正寝了。
“司、空、爵!”小白兔急得要咬人了,司空爵垂下眼帘,“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么?”
“什么话?”叶念念眼神飘忽,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阴测测的道:“你不知道?”
“啊……”她竖起食指,恍然大悟一般,“我知道了!”
司空爵满意的翘起唇角,等着她的话,结果,叶念念语不惊人死不休,给他来了一句:“我已经吃了72小时紧急避孕药!”
司空爵倏地眯起双眼,危险系数暴增,“把话再说一遍。”
叶念念吓了一跳,弱弱的往后退,“说……说什么?”
“你吃了什么?!”他很生气,声音压得很低,很沉。
“吃了紧急避孕药……”
司空爵狠狠瞪了她一眼,翻身躺下去,背对着她,不愿再看她一眼。
气!
气得心肝肺都疼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谋杀他儿子!
罪不可恕!
“你生气了?”身后,一具柔软的身子软软贴了上来,靠着他。
司空爵哼都懒得哼一声,叶念念自知理亏,厚着脸皮从身后抱住他,“你的身体情况,达文西都告诉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好,让你为了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要不是伯爵夫人及时让人送来解药,你说不定就已经……不在了。我当时没多想,就是怕病毒会传染给孩子,所以……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让他存在。你生气了,对不对?”
寂静的病房里,只听得到两人清浅的呼吸声,过了良久,司空爵才开口:“还有什么要说的。”
叶念念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想了想,不免笑了出来,“司空爵,你绝不觉得我们可能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第一次……弄得两个人都住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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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两人双双住进医院。
一个昏迷不醒,生死未卜,一个虚弱无力,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想来,没有人比他们更悲惨了。
司空爵转过身,顺势把她抱进怀里,额头跟她的额头相抵,鼻尖轻蹭着她的鼻尖,“还……疼不疼?”
他问的是,她的身子,还疼不疼。
叶念念脸色爆红,支支吾吾的混了过去。
司空爵却不容许她逃避,“疼还是不疼?”
“……不疼了。”那天在医院醒来,刚下地的时候,双脚软绵无力,那里……更是火辣辣的疼。
司空爵俊脸上闪过一抹懊恼,试图解释,“尺寸不符,你那里太小了,所以一定会疼的。”
叶念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蹦出一句话:“还不是怪你太大!”
说完,脑子轰的一声响,她没脸见人了!
脑袋死死埋进他怀里,不然他看!
司空爵摸着她的脑袋,笑得邪肆:“我会把这句话当成你最真心的称赞。”
“不跟你说话了!”
“我说你听,也一样。”
“……欺负人!”
…………
住院观察了两天,司空爵出院了。
刚出院,就立刻赶去公司处理堆积如山的公事,叶念念回别墅。
跟卡罗琳聊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得知她伤口已经结痂没什么大碍之后,叶念念就放心了。
其实,如果卡罗琳不是她的朋友,那些人也不会抓走她,说到底,还是她连累了卡罗琳。
叶念念摸着下巴思忖,以后,是不是要尽量远离卡罗琳?
这样对她才是好的?
叩叩叩——
女佣敲门。
叶念念收回思绪,“进来。”
女佣把一封信件递给她:“叶小姐,这是今天送来的信件。”
“我看看。”叶念念撕开快递纸袋,里面有两张做工精致的邀请卡,一张是司空爵的,一张是她的。
她打开邀请卡,看完,皱了皱眉头。
封闭式的私人岛屿,为期一个月的情侣生**验?
邀请人是戴芙妮……
叶念念捏着邀请卡,“戴芙妮是谁?”
女佣低下头,“是伯爵夫人的名字。”
伯爵夫人?!
叶念念瞬间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是厌恶,从司空爵口中得知,她是一个得不到伯爵的爱的女人,如果仅仅是因为这样,同为女人,那么她会可怜她同情她的。
可是,想到她从小对司空爵做的一切,就怎么也同情不起来!
如果有机会,她真想狠狠给她一巴掌,问问她,怎么能够狠得下心对一个孩子下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叶念念收起邀请卡,打算等司空爵回来再问他的意见。
…………
司空爵半夜才回来,叶念念睡着了,被他上|床的动作吵醒。
“你回来了?”她揉了揉眼。
司空爵躺在她身侧,身上散发着沐浴香,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很好闻,清清淡淡的。
“我吵醒你了?”司空爵拍拍她的背,“睡吧。”
“我有事要跟你说。”
司空爵一手支着脑袋,侧躺着,“说来听听。”
叶念念从床柜抽屉里拿出那两张邀请卡,“这是今天快递送到家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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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夫人邀请我们去私人岛上体验生活。去不去?”
司空爵看了一眼,随即扔垃圾一样扔到床下,不屑道:“去什么去?你以为,她能安什么好心?”
“那就不去。”叶念念想起他发作躺在ICU里命悬一线的画面,就觉得后怕。
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是离她远一点为妙。
谁知道她又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祸害他们。
叶念念有个疑惑,抬起脑袋瞅着他,“我很好奇,伯爵夫人为什么会给你解药?她不是想控制你么,既然你不听话,为什么她还要给你解药?”
“怎么,难道你想看着我死?”司空爵似笑非笑的问。
叶念念皱眉,很严肃,很认真的盯着他:“我没有想要你死!我只是好奇。”
“我死了,她苦心经营的这一切就会全都毁于一旦,爹地也会离她越来越远。”司空爵不逗她了,摸着脑袋顺毛,“她在媒体面前表现得母慈子孝的样子,无非就是想让爹地看到。”
叶念念似懂非懂的样子,迷迷糊糊地点头,司空爵关了灯,“不早了,睡吧。”
“嗯……”
…………
一连早出晚归的忙了三天,司空爵总算有了空闲的时间。
司空爵在书房办公,叶念念的活动区域被强制性的困在书房里,她可以做各种事情来打发时间,前提条件就是,必须待在他的眼皮底下。
她开始是在化设计稿,后来没什么灵感,画出来的衣服不满意,稿纸揉成团扔到地上。
一上午,地面上铺满了一层的纸团,随地散落。
司空爵头也没抬,“达文西,给她准备点茶,降降火。”
“好的,少爷。”达文西踩着一地纸团出去准备。
叶念念跳了起来,不画了,没意思,无聊死!
在书房里,踢着纸团玩,又到他书柜前,摸了一本书来,看了半天,也看不进去,叶念念崩溃的把书盖在自己脸上。
“好、无、聊!”
“想出去玩?”司空爵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交握,看着她。
“我能出去玩么?”叶念念一鲤鱼打挺,直起身来,脸上的书也同时掉下来,露出了她那张欣喜的脸。
司空爵皮笑肉不笑,残忍道:“不可以。”
“那你还问。”叶念念又重新跌回沙发里。
“我没空带你去玩,不过,明天可以挪出时间。”
叶念念无语凝噎,她是想出去找卡罗琳玩的呀,是卡罗琳啊!
不是要求他百忙之中花时间陪她!
“我去趟洗手间。”说完,垂头丧气的打开门,出去。
正好,遇到了端着托盘要进来的达文西,叶念念来了兴致,抱着手臂,打量着他,就挡在门口。
达文西微微一笑,“叶小姐,麻烦让让。”
“我要是不让呢?”
“您开心就好。”达文西就站在一旁等着,不急不躁。
叶念念撇撇嘴,“达文西,你累不累?明明恨我恨得要死,在司空爵面前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十分尊敬我的模样。”
达文西微笑着,沉默。
叶念念又说,“我实话告诉你,司空爵没脱离生命危险的时候,我说过,只要他醒过来,我会试着去爱他的。现在,他也告诉我了,要跟我一起走下去。所以,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说完,绕过达文西回自己卧室。
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脑袋突然剧烈晕眩……
“叶小姐,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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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绕过达文西回自己卧室。
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脑袋突然剧烈晕眩……
“叶小姐,小心!”
司空爵听到动静,从书房里冲了出来,把人从达文西手里抢回来,“怎么回事?”
“叶小姐突然晕厥。”
“叫K过来!”丢下话,司空爵抱着人匆匆回卧室。
……
K医生还没到,昏迷了大概十五分钟的叶念念就已经醒了。
司空爵坐在床边,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撑着额头,面色阴鹜,眉头紧蹙,仿佛有浓得化不开的怒火。
她一睁开眼睛,司空爵就看到了,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念念眼珠子转了转,黑白分明的看着他,“就是脑袋有点沉,我刚才是怎么了?”
“你晕倒了。等K过来,再好好给你检查身体。先躺着睡会儿。”
“可是我不困……”
司空爵坚持,“听话。”
叶念念睡不着,又无聊,就拉着司空爵的手,摇晃着撒娇,“那你赔我聊天嘛~”
司空爵阴沉的脸色稍有缓和,“好,你说聊什么。”
“随便啊……”
司空爵:“……”
就是随便才难好么!
后来,叶念念就缠着他问去过哪里出差,司空爵回想,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大提琴一般缓缓流淌,说着各国各地风土人情,秀美景色。
K医生来了,司空爵起身,“她突然晕厥,时间大概有十五分钟左右就醒了。我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体质弱是一回事,之前从没有过突然晕厥的现象,从跟他发生关系后,到伯爵夫人那张邀请卡……再到她莫名晕厥,司空爵不得不想,问题一定出在他身上。
给叶念念做了个检查,K医生神情凝重,刚要说话,司空爵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叶念念,抬手示意他出去说。
卧室外,司空爵点了根烟,眉头紧蹙着,“说吧。”
“我怀疑,叶小姐这次突然晕厥,且时间较短,是因为……您体内的毒素跟她性接触后,发生了传染。”K医生一脸凝重,“并且,跟她体内的合春发生了化学反应……也就是说,叶小姐体内也有了一种不知名的的毒素。具体是什么,我还要把血样送回研究室里仔细研究,才能得出定论。”
司空爵深吸一口烟,指节因为用力攥紧拳头而发白,“有把握能解毒么?”
他的呆子啊,怎么就那么倒霉,偏偏撞到了他。
如果不是认识他,说不定她现在体质虚归体质虚,但还是个能蹦能跳的健康身体,可是现在,体内的潜藏的毒素,让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随时晕厥。
K医生沉默了片刻,“或许,伯爵夫人那有解药。”
司空爵冷嗤一声,伯爵夫人又是伯爵夫人!
她就像个梦魇一样,死死纠缠着他,怎么也甩脱不掉!
K医生说:“少爷,我会尽快跟研究所里的同伴研究出缓解的药物,让叶小姐少受些苦。”
……
“你到底想怎样?”司空爵森冷的捏紧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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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卡受到了么?”伯爵夫人答非所问。
“你的目的,就是要让我参加那个见鬼的生**验?!”
“没错。不仅是你,叶念念也要一起来。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亲爱的乖儿子,不过拒绝的后果是,你将会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间隔时间越来越短,最后一天天消瘦形如枯槁。”
司空爵俊美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跟你同归于尽。”
伯爵夫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不不,你不会这么做的,伯爵家不能出现母子相杀的丑闻。你那么爱你爹地,所以,你不会给伯爵家蒙羞的。亚瑟,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以为不了解你我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这么多年来,伯爵夫人为社会做出的贡献,人名群众都有目共睹,在皇室和上流社会里,伯爵夫人的威望丝毫不亚于霍华德伯爵。
谁又能想到,非洲难民眼中的恩人,流浪儿童眼中的妈妈,艾滋病人群眼中的天使,这个所有人口中称赞,心中感恩的慈善首席,竟然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有一点,伯爵夫人没有说错,如果不是了解亚瑟,如果不是了解他对霍华德伯爵的感情,她也不可能利用他,在媒体甚至是全国面前,营造出母慈子孝的假象,更不可能控制他这么多年。
司空爵冷笑,目光幽暗的看着某一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相信,爹地会原谅我的。”
伯爵夫人一怔,她没料到他已经抱有同归于尽的想法,随即冷下声调,“亚瑟,别忘了,你心爱的女人能不能活命,就看你怎么选择了。我实话告诉你,如果没有解药,她的寿命只有半年。当然,她这六个月的寿命里,你还是可以尽情享用她的身体。怎么样,我对你不算赶尽杀绝吧?”
半年的寿命?
司空爵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叶念念的面容,委屈的,懊恼的,赌气的,开心的,撒娇的……
短短几个月,他的脑子里就已经塞满了她所有的画面。
如果,没有解药,她会死……
那么,再妥协一次又何妨?
尊严,始终抵不过她一条命总要。
反正,也妥协那么多次了,多一次,也没差。
“我答应你。”司空爵睁开眼,声音愈发冷冽,“解药什么时候给我?”
伯爵夫人阴阳怪气的讥讽,“果然是情种啊!跟你爹地一样!三天后,她会第二次发作,到了岛上,会有人把解药交给你的。药效可以持续到她第三次发作的前一天。”
也就是说,要想不发作,就得从她手里拿到一次又一次的解药?
挂了电话,司空爵一脚踹翻了椅子,心中腾升的那股火气,越烧越旺!
达文西在书房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敲门询问:“少爷?您没事吧?”
“都滚出去!”
暴怒的吼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声又一声的巨响。
整个书房被他砸得一片狼藉,司空爵双腿敞开,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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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睡醒,出了卧室,就听到一阵很大的动静,揉着惺忪睡眼,她往书房走去。
看到达文西站在门口,放下揉眼睛的手,“谁在里面?”
“是少爷。”
“他……怎么了?心情不好?”
达文西别具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叶念念咬了咬唇瓣,司空爵不会是因为她晕倒的事情在心烦吧?
想了想,她手覆上门把,“我进去看看他。”
说完,扭动门锁,走进去。
书房里,简直可以用垃圾场来形容。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满地狼藉,把能砸的都砸个稀巴烂,就连墙上挂着的名贵油画都没能幸免的书房,是那个大气奢华的书房。
司空爵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头也没抬,俊脸隐没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听到动静,他怒斥:“滚出去!”
叶念念看着他就坐在地上,长腿随意敞开,目光一凝,看到了他的双手。
快速跑过去,“司空爵你疯了!”
听到她睡醒后娇软的声音,司空爵一愣,双手就这么被她捧在手上,深凝的目光缓缓上移,看到她紧张的脸色,和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心,他笑了。
叶念念狠狠瞪了他一眼,“还笑?好好的怎么把手糟蹋成这样?快起来,跟我下楼包扎。”
他不动,唇角翘了翘,目光悠然的看着她。
叶念念很生气,拉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上拉,“快起来啊。”
司空爵顺势站起来,叶念念拉着她快步下楼,司空爵走在她身后,眼前,是她穿着睡衣瘦弱的小身板,因为焦急,脚步快得有些凌乱。
这一幕,落在他眼中,形成了一副暖色的画面。
“叶念念,我不会让你死的。”
叶念念没听清,回过头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司空爵唇角微抿,“没什么。”
“哦,那我听错了。”
司空爵的双手被木渣和玻璃渣刺到,家庭医生在挑木屑和玻璃渣,叶念念就在一旁看着,撅着嘴巴一脸生气的样子。
司空爵伸食指把她撅起的嘴巴按下去,叶念念拿下他的手,嘴巴又撅了起来,“别闹,你的手还想不想要了?就不能做个安静的美男子,让医生好好的给你包扎?”
司空爵:“……”
唇角抽搐了两下,安静的美男子?
呵呵,当他没听到吧。
处理好了手,上药包扎,司空爵拧眉,看到自己的手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声音暗藏怒火,“给我拆了!”
家庭医生:“……”
叶念念急忙摁住他的手,“拆是拆,好不容易才包扎仔细的呢。不许拆!”
“叶念念!”司空爵倏地转头看着态度强硬的小女人,“你确定这包扎的是手,不是熊掌?!”
叶念念心虚的撇开目光,好像是有那么一丢丢像……
司空爵盯着家庭医生,“拆了!”
“少爷,叶小姐也是为您好……”
叶念念死死抱住他的双手,用下巴示意家庭医生:“你快走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家庭医生如蒙大赦,提起医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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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从来没有过的利索,“少爷,叶小姐,那我先退下了。”
司空爵拧眉:“回来!”
家庭医生脚底抹油溜了……
叶念念偷笑,司空爵瞪着她,“行啊你叶念念,现在这栋别墅里的人,都听你的了!”
“那是……”叶念念难得厚脸皮一次,昂了昂精致的下巴,“我可是未来女主人,他们现在不讨好我,更待何时?”
偏偏,司空爵就爱极了她这嘚瑟的小模样,滋滋燃烧的怒火,就这么慢慢湮灭。
最后,一点火星都不剩。
司空爵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包成这样,你让我怎么洗澡?”
叶念念心虚的瞅着他熊掌一样的双手,是她让医生包的,包得厚点,怕他待会心情再不好,砸墙也能多点防护,手少受点伤。
倒是没想到洗澡这个问题……
叶念念囧了,弱弱的提建议:“要不……让达文西伺候你?”
“叶、念、念!”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嘛好嘛。”叶念念小可怜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我听得见的,不用这么大声。”
司空爵倨傲的冷哼,“你要我怎么洗澡?”
“其实……少一天不洗澡,也没什么的啦。没人说出去,反正我也不会笑话你的,你就忍忍,明天再洗?”
司空爵抬起的手原本要抱她的,听到这番话,手收回来,已经不想碰她了!
司空爵生气了,丢下她,甩个冷漠的背影给她就重重踩着楼梯上楼。
那因为怒火而发出的大动静,昭示着他有多生气。
叶念念像条小尾巴一样追了上去,在他身后屁颠屁颠跟着,“司空爵,你生气了吗?别呀,我也就是说说而已,要是实在觉得脏,你也可以用酒精擦擦……”
“嘭——”
后面的话,被甩上的门彻底打断。
叶念念堪堪刹住车,稳住身体往后缩,摸着自己的鼻尖,吐出一口气,“好险好险……”
差点她的鼻子就遭殃了。
拍着胸口平复了一下砰砰跳的心脏,叶念念锲而不舍的开门进去,司空爵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口渴了,想倒一杯水喝,包扎成熊掌的双手笨拙的想端起水杯,一个没拿稳,水杯滑落脱手……
茶几上一片水渍,就连地上的地毯都没能幸免。
他懊恼的盯着自己的双手,眼看着就要烦躁的把手往沙发上砸,叶念念几个箭步冲过去,抱住他的手,“别动。”
俊肆的贵公子睨了她一眼,冷艳的哼了一声,洞悉人心的问:“自责了?”
叶念念点头,点点头。
是的,看到他连一杯水都喝不了,她自责了。
小心脏满满都是心疼。
司空爵顺杆而上:“那我洗澡的事……?”
叶念念视死如归的闭上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我来……”
司空爵佯装没听清,“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叶念念硬着头皮说:“我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帮你洗的话,那就洗澡吧!”
“既然你这么邀请了,我也不好拒绝。走吧。”
说完,司空爵率先起身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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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傻眼了,什么叫‘既然你这么邀请了,我也不好拒绝’?
司空爵,你敢再不要脸一点吗啊啊啊……
叶念念磨磨蹭蹭了很久在做心理准备,也不是她矫情,只不过,在灯光明亮的浴室里要帮他洗澡,那就意味着不仅把他看光光,还得亲手上阵……
那画面,想想就觉得脸烧得厉害。
司空爵在浴室里放好了水,她还没进来,难道临阵脱逃了?!
他冷笑,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怒气腾腾的男人从浴室里出来逮人,看到叶念念蹲在沙发边上,双手撑着脸蛋,就跟个墙角里的小太阳花似的,没有来的,他低笑出声。
叶念念听到他的笑声,以为他在笑话自己懦弱,于是壮起胆子,“你先进去,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等等就来。”
司空爵笑得一脸邪魅,十分好商量,“你快点。”
叶念念装模作样的镇定挥挥手,“你进去吧。”
司空爵一转身,她脸上的淡定立刻出现裂痕……
淡定个球球!
她根本就一点都不淡定好吗!
还有,心跳你跳这么快是几个意思,不是存心拆我台么!
磨磨蹭蹭又磨磨蹭蹭,叶念念总算拿着他换洗的睡袍和内|裤进了浴室。
司空爵坐在浴缸边上,长腿随意的伸直,姿态慵懒,俊脸魅惑……
“你……你还没脱衣服啊?”
司空爵抬起头,嗓音温柔得不可思议,“等你啊。”
叶念念磕磕巴巴的放好换洗衣服,然后又扭扭捏捏走过去,“好了,你站起来。”
司空爵果真站起来,然后像个帝王一样,张开双臂,等她宽衣。
叶念念脸色红得厉害,感觉到他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叶念念恼怒的呛声:“看什么看,不许看!”
“呵呵……”
叶念念:“……”
怎么感觉他是用目光在调戏自己?
……
十分钟后,浴室里响起叶念念的尖叫声,还有双手拍打睡眠的扑腾声,战况十分激烈。
“司空爵,你老实点!别再乱动了!”
“叶念念,你认真点洗,还是你想让我再洗一遍?”
“……司空爵,你拿我手往哪放呢你?!”
“……那里也要洗的,这么重要的地方,不仔细洗干净怎么行?”
“好……好了吧?”
“还不行,不够仔细,再仔细一点……”
“……司空爵你混蛋!”
当晚睡着之前,叶念念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司空爵丫的就是一个大闷|骚!
衣冠禽兽!
…………
第二天,在餐厅里吃早餐的时候,司空爵说,“我打算接受邀请,去岛上体验生活。”
叶念念诧异,“不是说不去么?怎么突然就决定要去了?”
“好奇。”司空爵言简意赅,不愿多说。
叶念念变得食不知味,心里隐隐的知道了些什么。
从她晕倒醒来他就在发火砸书房,到现在突然说要参加一早就拒绝了的伯爵夫人邀请。
…………
同一时间,伊芙琳已经心情雀跃的在收拾整理要在岛上度过一个月的衣服。
清纯的,性感的,就连内|衣也都偏向情|趣类,睡衣也都以隐约透视的薄丝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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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来得太突然,突如而至的幸运就降临在她身上。
伊芙琳开始期待,在岛上的一个月体验生活。
叶念念,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
这天晚上,叶念念跑到小木屋里,司空爵找到她的时候,她坐在梳妆台前,一手托着脑袋在发呆。
司空爵从身后俯身抱住她,从镜子里,看到她眼底错愕的目光。
俊脸蹭了蹭她的,“怎么跑到这来了?”
叶念念摇摇头,不说话,情绪低落。
从早上开始,得知要去岛上一个月体验生活开始,就闷闷不乐的。
司空爵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摸着她的脑袋,“呆子,有我在,你怕什么?”
“我觉得肯定不是体验生活那么简单。”叶念念目光坚定的看着镜子,与他的目光相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说得异常认真,“直觉告诉我的。”
“嗯,我相信。”女人的直觉通常很准,而她说的,他也同样想到了。
伯爵夫人不可能只是好心邀请他们去岛上体验生活那么简单而已,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有到了岛上,才能揭晓。
不过,无论怎样,他都会在她身边。
呆子就只有这么一个,他不会让她出事的。
叶念念说不清楚心里那种没有来的心慌是为什么,但是看到他这张过分俊美的脸,突然泄气了,转过身,靠在他怀里,双手蹂躏着他的脸,“司空爵,没事你长这么好看干什么?那么多女人觊觎你,潜在的、未知的情敌就够我累了。”
司空爵唇角微微抽搐了几下,抓下她在自己脸上作怪的爪子,“父母给的,我有什么办法?我丑一点,你会喜欢?”
叶念念悻悻别开脑袋,“……当我没说。”
司空爵一口咬住她白嫩的耳垂,笑声低低沉沉从胸膛里溢出,“放心,我是你的人,赖都赖不掉的。”
叶念念附和着点头,“没错!”
郁闷的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叶念念就被司空爵抱回卧室里,那间他们初次接触的充满粉色浪漫的卧室。
司空爵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叶念念脸色通红,娇嗔的打了他几下,跳下他怀里,撒腿就往外跑。
司空爵人高腿长,三两下就把她拎回来,扔到床|上。
“看你还往哪跑!”
“啊……饶命啊,我错了……”
“错哪了?”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和身上越来越沉的重量,叶念念星星眼:“……哪都错了行么?”
司空爵清然一笑,冷冽中夹杂着邪肆,好看的薄唇吐出两个字,“晚了。”
他双手使劲在她敏感点挠痒痒,叶念念身子像条脱水的鱼,不停的扭动躲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司空爵,停手……我不行了……肚子好疼……”
折腾了好一会儿,司空爵停手,伸手抹去她眼角笑出的泪水,“心情好点了么?”
叶念念萌哒哒的点点头,司空爵勾唇一笑,“那现在,让我心情好点?”
“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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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没弄明白,不过一会儿她就明白他口中所谓的心情好点是怎么个好法了!
对他的印象再次印证了那六个字,闷|骚!衣冠禽兽!
…………
该来的还是要来,躲不掉的。
第二天,司空爵和叶念念乘坐直升机飞往伯爵夫人的私人岛屿上。
抵达的时候,受邀请的人除了司空爵和叶念念,所有的人已经全部到齐。
机舱门打开,司空爵跳下去后,把手伸向她,叶念念借住他的手,稳稳落地。
司空爵揽着她的腰肢,叶念念刚抬起头来,就看到不远处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
莫安城,伊芙琳,一个陌生的男人,还有……卡罗琳?!
“叶美人……?”
“卡罗琳?!”
两人同时出声,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叶念念皱了皱眉,挣脱开司空爵走过去。
卡罗琳不敢置信过后,又欣喜起来,叶美人来了,她就有伴了!
“卡罗琳,你怎么在这?”这岛是伯爵夫人的,她怎么会邀请卡罗琳?
伯爵夫人到底想干什么!
卡罗琳难掩兴奋,握住她的手,“叶美人,是我爹地受到伯爵夫人的邀请卡,让我来体验生活的。你知道,我爹地不能拒绝伯爵夫人,不好拂了她的面子,所以我就过来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伯爵夫人的人透露,莫安城也回来,所以,她才会想也没想就收拾包袱的来了。
叶念念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看到她这么高兴的样子,不忍心把自己的直觉告诉她。
她转头,求助的看向司空爵,后者回以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她的心,瞬间就踏实了。
如果岛上真的有什么危险,反正司空爵在,他能保护好她和卡罗琳就行了。
莫安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司空爵,“真巧,又遇上了。”
司空爵抿了抿唇,冷峻的面容愈发森冷。
巧?
他怎么有种伯爵夫人刻意安排的感觉?
伊芙琳柔柔的笑着,“亚瑟少爷,欢迎登岛。”
司空爵本来就忍着怒火,于是伊芙琳就炮灰了,“你以什么身份欢迎我?你是这座岛的主人?”
一脸两句质问,问得伊芙琳哑口无言,脸色难看极了。
叶念念拉住伊芙琳,小伙伴俩肩膀隐隐颤动,忍笑忍得很辛苦。
这时,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管家走了过来。
“各位少爷,小姐,欢迎来到摩登岛。”管家欠身,“在这里,各位少爷和小姐,将要度过为期一个月的情侣生**验。”
说了一番开场白之后,管家便让人带领这他们六人回到属于自己的卧室。
卡罗琳和叶念念手挽手,兴致勃勃的说着期待这一个月的生**验。
伊芙琳刻意放缓脚步,有意无意的靠近司空爵,莫安城目光落在叶念念和卡罗琳的背影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跟叶念念是朋友?有趣,真有趣。
司空爵眉头紧拧,厉声警告,“别打她的主意!”
莫安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恐怕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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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司空爵眯起双眸,“我会让你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的。”
莫安城继续挑衅,“那我拭目以待了。”
人群渐渐走远,司空爵才放慢步子,面无表情道:“你怎么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装不认识我呢。”纪伯伦狭促的挑了挑眉梢。
司空爵眺望远处的海绵,“是有这个想法。”
“真无情!”
“不能为我所用的人,那就是敌人。”
纪伯伦摸了摸鼻尖,“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我虽然呢,不能为你所用,但不代表我就会站到你的对立面。放心,我也不会为伯爵夫人卖命的。”
司空爵冷眼看着他,唇角微勾,“最好如此。”
纪伯伦从小爱钻研医术,二十五岁年纪轻轻便得到了不少国际上的医学奖项,司空爵曾想把他招揽到自己手下的研究所里,他拒绝了。
在医学领域,他算是很有天赋的天才了。
最重要的是,他是私生子父不详母不详,所以,他聪明的谁也不帮,不参合到伯爵夫人和亚瑟两人之间的战斗中。
明哲保身。
司空爵加快脚步,纪伯伦也跟上,想起刚才看到的美人,他满是兴趣,“刚才你身边那美人,是你女人?”
“关你什么事!”
纪伯伦:“……”
就问一下而已,有必要防的这么紧么?
“我看她挺对我胃口的,脸蛋绝色,身材曼妙,是我的菜。如果你什么时候不要了,记得给我玩玩……”
“你想死?”司空爵陡然回头,目光森冷的盯着他。
纪伯伦被他突如其来的转身,吓得往后跳了几步,“我也就说说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呢。”
“说说也不行。”司空爵厉声警告,“敢打她的主意,你的生命我会亲手终结,让你在这座岛上永远长眠。”
纪伯伦举起双手,做投降状,“OK!OK!我不打她的主意,我只是欣赏美好的事物而已。”
司空爵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纪伯伦在身后抱着双臂,慢悠悠的走,“威胁我?有你求我的时候……”
……
司空爵走回别墅里,发现走廊上气氛僵滞,叶念念沉着小脸,很不开心的样子。
她面前,站着岛上的管家,“叶小姐,这是伯爵夫人一早就安排好的房间,谁都遵守,您一个人也不能特殊待遇。”
伊芙琳也跟着劝说,“叶小姐,你看,每个人都有自己单独的卧室,伯爵夫人也是为我们好,保证每个人都有**的空间。”
叶念念站在卡罗琳身边,抿着唇角,一声不吭。
莫安城靠在墙壁上,看着这出闹剧,卡罗琳基本没有说话的权利,这里每个人来头都比她大,她只能在叶念念身边小声安慰着。
“发生什么事了?”司空爵走过去,顺势把生着闷气的叶念念捞到自己怀里。
“亚瑟少爷,是这样的,管家分配好房间,叶小姐不想住。”伊芙琳双眼一亮,看向司空爵温柔的解释。
司空爵目光扫向管家,管家急忙欠身,“亚瑟少爷,是这样的,每间卧室都是伯爵夫人一早就分配好了的。我也是奉命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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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怎么安排的?”
管家说:“各位少爷的卧室在左边,依次是您,和十三少,还有纪少爷,三位小姐的卧室在右边,依次是伊芙琳小姐,叶小姐和卡罗琳小姐。”
叶念念攥紧小拳头,这是什么意思?
一条走到,男女生的房间就在各自对面,仅仅隔着一条走廊而已。
凭什么司空爵的对面是伊芙琳,这根本就是早就预谋好了的!
还有伊芙琳,每次有司空爵的地方,她那双眼睛就想黏在他身上一样,让她很不爽。
非常不爽!
心里堵得慌,总感觉自己的所有物被人用目光女干视了一样。
身子不自觉的往司空爵身上靠了靠,叶念念想,既然司空爵来了,那么事情就能解决了。
司空爵目光环视了一下,然后颔首,“就这么决定吧。”
一句话,拍板钉钉。
叶念念傻眼了。
伊芙琳暗自窃喜。
莫安城率先回自己卧室,最后走来的纪伯伦也大摇大摆的钻进自己卧室里去了。
卡罗琳余光偷偷看了已经消失的莫安城,然后也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反正叶美人有亚瑟少爷安慰,这里也没她什么事了。
叶念念控诉的盯着司空爵,身子从他怀里退开,“你为什么同意?”
她以为,他的想法会跟她的一样,他们已经那么亲密了,理所当然要住在一间卧室里。
没想到,她一个人极力抗争的结果,到最后轻易被他推翻了!
她对他很失望。
司空爵压低声音安慰,“念念,你冷静点。卧室只是个休息的地方,睡哪都一样。”
叶念念挥开他想要摸自己脑袋的手,气呼呼的往外走,“我现在没办法冷静。”
司空爵没有跟上去,只是在她身后叮嘱,“别走太远,待会回来用餐。”
叶念念没有理会他,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口处。
“达文西,跟着她,别让她走太远。”
“是的,少爷。”达文西追叶念念去了。
司空爵转身回卧室,要关门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的伊芙琳,眉头蹙起,语气不善,“有事?”
伊芙琳紧张的绞着手指,脸上有着羞涩的红晕:“亚瑟少爷,我带来了几罐红茶,您要不要尝尝?”
司空爵冷冷的嗤笑,干脆利落,“滚!”
话落,卧室门嘭的一声在伊芙琳面前甩上。
莫安城从卧室里出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不屑的嗤笑一声,从她背后走过。
伊芙琳咬紧牙关,这么丢人的一幕被看了去,让她很没面子,飞快的回自己卧室把门关上。
……
叶念念一个人在沙滩上走着,细软的白沙,艳丽的骄阳,湛蓝的海浪拍打着沙滩,打在她脚背上,清凉的感觉一下子袭遍全身。
海鸥成群在天空翱翔,最后落在礁石上用嘴梳理着羽毛。
美景在前,看着无边无际的海面,心底里那点郁闷似乎也被这壮阔的大自然景色所包容。
身后有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叶念念以为是刚才赶走的达文西,不耐的的抬高音量,“我说了要自己走走,你能不能别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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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沙滩被你承包了么?”莫安城走上来,侧头看着她,“只许你走,不许我走?”
叶念念一怔,神情有些尴尬,“怎么是你?”
“不能是我么?”莫安城反问。
“我没这个意思。”叶念念继续往前走,莫安城也跟着。
她想起上次在宴会上,看到他,他那赤|裸|裸的眼神,导致了现在见他,有些不自在。
莫安城神情自在,又好像有点漫不经心的开口:“十六很想你,你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去见见他?”
莫千之?
莫安城不说,叶念念差点忘了那个傲慢又别扭的小屁孩,“等有时间吧。莫千之最近还好吗?”
最后一句,绝对是出于礼貌才问的!
没想到,莫安城轻笑了两声,像是指责,“不好,他一直在念叨,程可欣是个大骗子。说好了随时能去找她玩的,最后却自己躲起来了。”
叶念念窘迫了,“那个……我有段时间回国了,所以找不到我很正常。”
“那你说,什么时候去看十六?”
“……出岛就去。”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叶念念:“……”
…………
两人聊着聊着,就过了饭点,直到达文西出来找人,才看到叶念念和莫安城两人一起走回来。
达文西有些忌讳的看了一眼莫安城,“叶小姐,您怎么跟十三少一起回来?”
叶念念:“偶遇。”
莫安城:“达文西,作为一个仆人,你似乎管得太多了。”
“那我呢,有资格管么?”一道冷冽的男声响起。
司空爵缓缓走出来,看着并排的两人,眼底闪过一抹阴鹜,看向叶念念:“呆子,过来。”
叶念念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进了别墅。
司空爵脸色更加阴沉,莫安城还嫌不够,继续添柴加火,“没想到,我跟叶小姐还挺聊得来的。至少,刚才我们一直都相谈甚欢。”
拳头夹杂着掌风朝他砸来,莫安城逃开几步远,摸摸自己的脸,差点被揍道,“亚瑟少爷,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是恼羞成怒了么?”
司空爵冷睨他一眼,转身离开。
莫安城笑了,心底十分的舒畅,只要司空爵不开心,他就很开心!
两人之间的战争,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
餐桌上,司空爵坐在首位上,他的左手臂第一个位置是达文西留给叶念念的,没想到她在赌气,跑到第二个位置上坐下,跟卡罗琳在一起。
于是,司空爵身边的位置,就被晚到而来的伊芙琳坐了。
她对这个位置极为满意,也离司空爵更近了。
叶念念跟卡罗琳在聊天,直到身边有人落座,一阵香水味在空气里扩散开来,她才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明明是在跟司空爵赌气的,没想到,反倒是给伊芙琳让了位置。
司空爵脸上布满冰霜,薄唇紧抿成一线,餐厅里压抑的低气压。
叶念念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离席了,她离开不久,莫安城拿了两个餐包和一杯牛奶也起身离开。
司空爵眉头蹙得更深,偏偏有人没有眼力见,伊芙琳在一旁羡慕的说:“十三少真是体贴。”
【嗷呜~评论好少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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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琳目光失神的低着头,麻木的往嘴里送食物。
脑子里循环着伊芙琳那句——
【十三少真是体贴。】
【十三少真是体贴。】
她几乎不敢去深思,十三少这个时候拿着餐包和牛奶出去,是为了什么……
餐桌上,气氛更加诡异。
伊芙琳说了那句话之后,便安分的吃午餐,纪伯伦一如既往的话少,两个人的离席和怪异的气氛根本影响不到他进餐的好心情。
卡罗琳吃得味如嚼蜡,司空爵食欲全无,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后,一脸冷峻的男人倏地站起身,椅子脚摩擦地面,尖锐的刺耳声过后,轰然倒地。
离司空爵最近的伊芙琳被他突然而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卡罗琳没什么反应,纪伯伦抬眼瞄了对面两个女人一眼,轻笑一声,继续用餐。
…………
莫安城在椰子林里的吊床|上找到叶念念,她睡在吊床|上,一条手臂搭在眼睛上,蓬松如墨的长发在她身下铺散开来。
正午的阳光正烈,即使有遮阳扇还是热得很。
“叶念念,要不要吃点东西?”他长腿勾来一张椅子,就在她身边坐下。
听声音,叶念念知道来人是谁,想也没想的道:“不要。”
没心情,也没胃口。
莫安城被拒绝也没觉得尴尬,咬了一口餐包,赞不绝口,“这大厨的手艺真不错。你不吃这是可惜了。”
叶念念拿开手臂,睁眼看他,“十三少,我跟你交情好像还没好到这种地步吧?”
“是没错。”莫安城认同的点了点头,又说:“不过,十六说你是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别自作多情,我随手照顾你一下,只不过是看在十六的面子上。”
叶念念点点头,这个解释还差不多,“那最好不过了。”
手又搭在眼睛上,继续睡。
莫安城吃了几口餐包,看了一眼这热得不成样的天气,灌了几口牛奶,杯子喝餐包全扔了。
这么热的天,这是人吃的吗!
突然觉得自己拿这两样吃的出来,才是脑子有病!
室外不比室内凉爽,再美味的食物,在把人热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环境,根本就胃口全无。
莫安城看了一眼似乎睡得很安然的叶念念,“你跟亚瑟是什么关系?”
叶念念心情不爽的回他,“关你什么事。”
“这么小家子气?问一下都不行。”
叶念念干脆翻个身,背对着他,“就是不行。”
莫安城呵呵笑了起来,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看到了不远处大步走过来的男人。
他挑了挑眉,“我猜,你们关系一定不简单。”
叶念念皱眉,“你一个大男人也这么八卦阵的好吗!”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莫安城再也没有说话,叶念念以为他走了,于是平躺过来,打算睡一觉。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不经意的睁开眼,就看到站在一旁的男人,她下意识的想起身。
司空爵薄唇紧抿,伸手把她按躺下去,坐在刚才莫安城的位置上,冰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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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不能来?”
叶念念抿着唇角,不说话,一手搭在眼睛上,打算继续睡,把他当做空气。
可是,男人的气场太过于强大,她根本就睡不着,不要说睡了,心神都宁静不下来。
司空爵觉得无力极了,看着她赌气的模样,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如果说是分配房间的问题,他考虑得远比她要多。
她什么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也被蒙在鼓里,所以她可以任性,可以不开心就发脾气。
可是,他不能。
他不能为了一个小小的问题就忤逆伯爵夫人一早分配好的安排,因为,他是不可能拿她的身体来开玩笑的。
“你要跟我生气到什么时候?”他拿开她的遮住眼睛的手臂,果然,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着。
叶念念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闭着眼,闷声闷气的说:“司空爵,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好像自己赶着求着要跟你住一起,结果还被你当众拒绝了。你让我觉得,很没面子。”
司空爵认真的听着,“还有呢?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一起说出来。”
叶念念咬了咬唇,似乎羞于启齿,酝酿了良久,才道:“我觉得……我们已经发生过关系了,就应该是很亲密的状态。在我的认知里,是可以住在一起的。”
况且,一个人住在陌生的地方,她也会有不安。
再者,一个对他虎视眈眈的女人就住在他对面,谁知道半夜她睡着的时候,伊芙琳会不会上他卧室门口骚|扰他?
她原以为,他的想法跟她是一样的,毕竟在他们没有亲密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他一直是强制性跟她一起睡的……
听完她的话,司空爵冷眸里才有了点温度,这个呆子……
他站起身,“起来,我们回去休息,这里紫外线太强。”
就这样?
他没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叶念念越想越觉得委屈,她说了那么一大堆,他就回了这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
真是快气死了!
“我不回,要回你自己回,我就爱在这睡。”
司空爵眉梢微挑,“那你晚上也要在这里睡?”
叶念念顶嘴很在行,“有何不可!”
司空爵:“……”
算了,不跟她一个女人计较那么多,有失风度!
身子突然被人凌空抱起,叶念念‘啊’的一声尖叫,随即睁开眼,看到他眸底的戏谑,双手不满的拍打着他的胸口,“你干什么你!我有答应让你抱么,放我下来。”
“你没有让我抱,是我想抱你,这个答案满意么?”司空爵抱着人就往别墅走。
外面真不是一般的热!
就连吹来的海风都带着灼热的热气。
叶念念不解气的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狠狠的咬,过了一会儿,听到了他闷哼了一声,才松了嘴巴。
小声嘀咕,“让你欺负我……”
回去的路上,司空爵跟她说了很多话,总之,呆在他怀里,被他稳稳抱住的叶念念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把他的话听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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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子,以后离莫安城远点。”
“唔……”
“唔是什么意思?!”男人声音骤然冷了三个调。
困倦得含糊不清的声音,“……就是听到了的意思啊。”
“我们别吵架,那只会让别人称心如意。”
“……嗯。”
“你是跟我睡的。”
“……好。”
“乖。”
“嗯。”
昏昏欲睡的叶念念,就这么待在他怀里睡着了,靠着他坚硬的胸膛,闻着他纯男性清冽的气息,睡得很安稳。
在别墅大厅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看到司空爵抱着睡着的叶念念走进来,都神色各异。
莫安城意料中的一般,对于两人的关系,这一幕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伊芙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慢慢收紧,面上仍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纪伯伦在翻看他的世界十大罕见病病例,在等叶念念回来的卡罗琳,看到司空爵怀里的人,轻声问,“叶美人睡着了?”
司空爵:“嗯。”
卡罗琳起身,跟了上去,压低声音说:“我跟叶美人一起睡吧。”
司空爵低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人,“不用。她跟我睡。”
卡罗琳这才恍然大悟,敲了一下脑瓜子,然后笑眯眯的说:“那亚瑟少爷您照顾好叶美人哦,我就不挂心她了。”
然后蹬蹬蹬又跑下楼。
司空爵抱着人回到自己的卧室,把她放躺在柔软的床|上,她身子自动滚了滚,脑袋蹭到枕头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看着她孩子一样的稚气动作,司空爵不由得莞尔。
有时间,他真有种在哄孩子照顾孩子的感觉。
任性,但好哄。
有脾气,但来得快去得也快。
…………
叶念念睡了一觉起来,脑子有点懵。
不过,看到身边的男人,立刻就有了安全感。
打量了一下卧室,不是她被分配好的那间,那么,应该是他的卧室了。
司空爵还在睡,叶念念睡饱了精神十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又碰碰睫毛,捏捏脸,拉拉唇角……
玩着玩着就有点不亦乐乎了,得意忘形的她,被倏然睁开眼的他抓了个正着。
叶念念悻悻的收回爪子,送上一枚甜笑,“你醒了?”
司空爵重新闭上眼,把人捞到自己怀里,禁锢着,“……被某人吵醒的。”
他浅眠,在她摸他头发卷着玩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叶念念心里小小的愧疚,“那你继续睡,我……”身子扭了扭,想从他怀里出去。
“去哪?”司空爵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深凝着她。
叶念念:“……下楼找吃的。”
呜呜……以后赌气也不能拿肚子撒火,不然痛苦挨饿的只会是自己。
“不是恨有志气,吃了几口就走了?”他说得漫不经心的。
叶念念:“……”
司空爵也没了睡意,“走吧,下楼喝下午茶。”
叶念念看着他起床,然后坐起身,抱着一颗枕头问,“我们……这算是和好了?”
他唇角似有若无的勾起,“你说呢?”
叶念念诚实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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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扶额,叹了口气,“真是不给我夸你聪明的机会。”
她刚想附和着点头,随即想了想,这话不对啊!
这分明就是在拐着弯骂她笨呢!
“司空爵,你竟敢瞧不起我的智商!”叶念念从床|上跳起来,整个人往他身上扑。
司空爵顺势把人抱住,原地转了两圈,叶念念双腿夹住他的腰,咯咯笑了起来。
“现在知道我们和好了么?”
叶念念靠在他怀里笑,矜持的点了点头。
“下去喝下午茶,还是在卧室?”他低头问。
别墅地势高,卧室自带超大阳台,可以眺望无边无际的海面。
叶念念想了想,说:“下去。”
“好。”司空爵什么也没问,抱着她就下楼。
倒是叶念念不好意思了起来,挣脱他的怀抱跳下地,毕竟这里不是司空爵的别墅,她也没有当众秀恩爱的嗜好。
下楼的时候,叶念念依偎在他身边低声问,“司空爵,你说伯爵夫人安排我们来体验生活,有什么目的?说是体验生活,就跟普通的度假没什么区别啊。”
司空爵摸着她蓬松顺滑的发丝,眸色深谙,“你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待在我身边就好。”
其他的事情,都不用她想,有他操心就够了。
“知道了。”
……
午休的人,最先下楼的就是他们俩,厨师一早就准备好下午茶,两人一下来,达文西就招呼佣人把点心和茶水果汁都端上来。
很快,众人陆陆续续下来了,下午茶就这么风平浪静的度过了。
卡罗琳提议玩沙滩排球,叶念念第一个支持,然后把目光投向司空爵,希望得到他的响应。
司空爵不忍拒绝,颔首,“可以。”
“十三少,纪少,伊芙琳小姐,你们要一起吗?”卡罗琳一一询问。
莫安城耸了耸肩,“正好无聊,就当打发时间。”
纪伯伦:“我没意见。”
伊芙琳笑了笑,“我也没意见。但是怎么分组呢?我们抽签选队友吧,这样比较公平。”
如果没有伊芙琳这一番话,叶念念铁定是跟司空爵还有卡罗琳一组的。
可是,伊芙琳这么一说,好似她拒绝这个提议的话,就显得她多不公平一样。
“那就抽签吧。”
“好的。”伊芙琳转向一旁的佣人说:“麻烦给我拿纸笔过来。”
佣人很快拿来纸笔,伊芙琳撕了六块正方形纸片,逐一写下一到六的阿拉伯数字,然后折叠起来,混合搅乱。
“一到三的人一组,四到六的人一组。现在开始抽签吧,谁先来?”
莫安城弯唇轻笑,“女士优先。”
“那么,”伊芙琳把手心里的纸签往叶念念面前凑,“叶小姐先来吧。”
叶念念随意拿了一张,然后是卡罗琳,伊芙琳自己拿了一张,最后三张三个男人抽了。
伊芙琳打开纸条,面向众人,“我是三。”
卡罗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伊芙琳脸色有些僵硬,卡罗琳连忙摆手,“你别介意,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笑话,所以就笑了。”
叶念念也抿着唇角笑,其实她的笑点跟卡罗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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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俩像是心有灵犀一样,伊芙琳那句‘我是三’的话一说出来,两人都笑了。
不同的是,卡罗琳动静太大,叶念念抿着唇角笑得矜持。
伊芙琳脸色难看,碍于这么多男人在场,又不好发作,只得装作大方宽容的道:“我明白。”
“那就好那就好……”卡罗琳打开自己的纸条,“我是五。”
叶念念:“我六。”
说完,看向司空爵,才见他不急不缓的打开,一瞬间,俊脸立刻黑了。
叶念念一看,就知道完了!
他肯定不跟她一队的!
果然,他脸色阴沉,“一。”
现在就只剩下纪伯伦和莫安城两人了,几乎是没什么悬念的,因为最大的主角是司空爵,他已经确定了,接下来的人就没有了期待。
可是,当最后莫安城是四,纪伯伦是二的时候,司空爵的脸色更黑了!
那冰冷的目光,简直恨不得在莫安城得意的脸色盯出两个窟窿来!
…………
抹上防晒霜,佣人已经拉好网拦,达文西作为裁判坐在中心线一旁的高凳上。
哨声一响,排球在抛向空中。
第一个球,莫安城一跃而起,直接扣杀。
快准狠的打法,让他们二队很快赢得一分!
“耶!”卡罗琳和叶念念欢呼,抱在了一起。
伊芙琳看向输赢心并不重,可以说得上是根本没认真的亚瑟和纪伯伦,“他们队开门红,我们也要努力了。”
第二个球,二队发球,伊芙琳抢得先机,一跃而起,击球。
排球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直朝叶念念的脸飞去。
“叶美人,小心!”卡罗琳刚想拉开她,一道身影扑了过去,把球打开。
球压线,二队输。
莫安城问叶念念,“没事吧?”
叶念念摇摇头,“我没事,刚才谢谢你。”
“应该的,我们是队友。”
不知道为什么,莫安城在说队友的时候,眼神传递给她的讯息并不是这样。
就好像今天中午他说的那番话,莫千之把她当朋友,所以莫千之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一样。
他在暗示她,他已经把她当朋友?
没等叶念念整理清楚,第三球又开始了。
可是,叶念念和卡罗琳对望一样,他们发现,掌控主场的什么时候变成了司空爵和莫安城?!
这两人前半场和后半场跑,扣杀,直杀,力道狠劲,球直攻对方门面。
上半场结束,打了个平手,双方对换场地。
从司空爵身边走过的时候,司空爵暗暗捏了捏她的手心,“我会帮你报仇的。”
叶念念还云里雾里的时候,下半场司空爵已经不打了,纪伯伦也显然很敷衍。
于是,就变成了莫安城和伊芙琳较量。
莫安城目标是司空爵,伊芙琳的目标是叶念念,莫安城的球次次朝司空爵而去,伊芙琳总是上演美女救英雄的戏码,然后,锲而不舍的把球朝叶念念攻击。
叶念念和卡罗琳俩一起算了下,伊芙琳最少挨了九次球击中,为了在司空爵面前表现,也难为她了。
纪伯伦觉得没意思,率先下场,叶念念和卡罗琳也下场,司空爵紧跟其后。
【评论在哪里呀~评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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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到躺椅上躺下来,佣人端来冰镇果汁,卡罗琳欢呼:“快给我一杯!渴死了!”
纪伯伦在一旁说:“你最好别喝冷饮。”
“为什么?”
纪伯伦看了她一眼,“气血不通,有宫寒,而且还月经不调。”
卡罗琳双眼陡然睁大,双手合十,膜拜道:“神医!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脸色。”
卡罗琳星星眼,“神医!求药方~”
纪伯伦:“……”
司空爵:“……”
叶念念:“……你还懂中医?”
纪伯伦声音平平的:“学过一点。”
叶念念默默竖起大拇指,惹来司空爵的鄙视,叶念念反瞪一眼回去,有什么好鄙视的,有本事你也去当个神医试试啊?
司空爵:“……”
还敢瞪他?
在他面前对别的男人眼含崇拜,是什么意思?!
司空爵转头看向纪伯伦,双眸眯起,或许应该让达文西把他装进编织袋里拿去沉海的。
纪伯伦冷不迭的一个冷颤,看到司空爵那恶意慢慢的目光,顿觉如芒刺在背。
他做什么了他?为什么要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他?!
叶念念咬着果汁吸管,看到伊芙琳和莫安城也下场了,朝这边走来,她看向司空爵,压低声音嘀咕:“你不是说帮我报仇的么?”
刚才在场上,伊芙琳的目的显而易见,每次她抢到球都往她脸上打,要不是有莫安城在,她早就应付得够呛了。
叶念念也发现,失去理智的女人真的是蠢得可以。
伊芙琳针对她就算了,竟然还不懂得隐藏自己,偏偏在司空爵面前急红了眼,暴露了自己的本质。
还想让司空爵喜欢她呢?
下辈子都没可能了!
司空爵看了一眼天色,沉吟片刻,“下海玩摩托艇?”
玩摩托艇跟帮她报仇有什么关系?
叶念念以前也玩过,在海面上开摩托艇,特别畅快过瘾!
一听他这么说,也不去想怎么报仇了,立刻欢快的附和,“好啊好啊!”
“好什么?”一旁的卡罗琳伸直了脑袋过来问。
“卡罗琳,我们下海玩摩托艇好咩?”
“那还等什么!走吧!”卡罗琳说走就走,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做身体舒展运动了。
叶念念蹦跶着要去跟小姐妹一起,刚跑两步,就被司空爵拎小鸡仔一样拎回来,“擦了防晒霜再去。”
“我已经擦过了。”叶念念迫不及待的要去跟卡罗琳汇合,哪还有心情擦什么防晒霜。
大不了就晒黑一点,反正过几天又会白回来的。
可是司空爵却不这么想,太阳毒辣,尤其是在海上,要是把她那身娇嫩的皮肤晒伤了,吃亏的还不是他自己?
那可是他的专属福利!怎么可能让她这么糟蹋!
伊芙琳走过来,就看到叶念念趴在躺椅上,而那个冷峻的男人,正往手里倒着防晒乳,一点点的擦在她身上……
司空爵神情认真专注,面色依旧冷峻,可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好似除了叶念念,其余人再也入不了眼一样。
那种全世界在眼前,可是我眼里只看得到你的专一,让伊芙琳羡慕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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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没想过,那样一个高不可攀的男人,竟然会纡尊降贵的为一个女人做这些琐事。
她定定的站在原地,步子像是灌了铅,一步也走不动。
如果……她是叶念念就好了。
享受他独一无二的温柔和呵护。
背面擦好了,叶念念被司空爵翻了个身,一不留神她就看到了站在远处的伊芙琳。
她的目光与自己相撞后,并没有尴尬的躲开,叶念念微微皱眉。
司空爵问:“怎么了?”
叶念念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伊芙琳一直在看我们,那眼神,像是要把你吃掉一样。”
司空爵薄唇勾了勾,“就凭她?”
话里,是无尽的蔑视和嘲讽。
不可否认,他这话,让叶念念听了很开心,自己的男人立场这么坚定,面对诱|惑丝毫不受影响,这么专一的男人哪里找?
她真是捡到宝了!
纤细的藕臂换上他的脖子,粉润的唇似有若无的在他俊美的脸上摩挲着,叶念念软软糯糯的问,“伊芙琳长得也漂亮,身材该丰满的丰满,该纤细的纤细,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司空爵低头在她脸上偷得一吻,“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可是,她漂亮啊。”
“是个漂亮的女人,我就要喜欢?”依旧是冷冷酷酷的反问。
叶念念懊恼的咬了一口他的下巴,“说一句只喜欢我是会怎样啊!”
司空爵眯起双眸,双眸流光华转,“原来是想听情话?我还有更好听的,要听么?”
叶念念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宝宝一样:“说来听听。”
司空爵凑到她耳边,低吟了一句,叶念念一张笑脸瞬间爆红,骂了句‘流氓’后,撒腿就跑。
…………
海面上,准备好了三辆摩托艇,伊芙琳和卡罗琳不会开,所以纪伯伦和莫安城各带一个。
叶念念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黑超墨镜,一边穿救生衣,一边跟着司空爵的步伐下水。
司空爵高大笔挺的身躯走在她身边,满满的安全感,俊美如精雕细琢一般的脸,戴着跟叶念念同款的黑超墨镜,严峻中更添冷冽气息。
男人高大俊美,女人曼妙绝色,两人站在一起,就是这片海域最大的风景线。
“司空爵,我可以不穿这个么?我会游泳,水性还不错的。”叶念念低头看救生衣,越看越郁闷。
“不行。”司空爵说完,看到她扁起来的嘴,又软了语气,“以防万一。”
谁知道伯爵夫人会在暗地里做什么手脚,只要没出岛上一天,就不能掉以轻心。
叶念念撒娇,“不是有你在我身边么?你一定不会让我出事的对不对?你看,穿着救生衣多影响美观啊,所以,不穿了好不好?”
司空爵不为所动,原则性的东西,不能妥协。
叶念念还想继续撒娇,整个人突然凌空而起,被他抱满怀,放在了停泊在浅水滩的摩托艇上,用行动直接拒绝她。
另一边,纪伯伦把伊芙琳扶上摩托艇,等她坐稳后,自己也翻身上去,试了一下手感,然后低速开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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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琳第一次知道煎熬是什么滋味,她一边穿着救生衣,一边偷偷的看莫安城。
身边的男人目光根本没在她身上,过了一会儿,莫安城转过头来,声音带着愠怒:“你还要穿到什么时候!?”
卡罗琳动作利索,把救生衣穿上,不敢再磨蹭。
“你先上去。”莫安城习惯性的命令。
“好的。”卡罗琳咬着唇,硬着头皮自己爬上摩托艇。
笨拙的动作,又引来莫安城轻嗤的声音,她心里更加煎熬了。
似乎在他面前,自己就连呼吸都是错的。
等她好不容易姿势狼狈的爬上去,莫安城才一个轻松的翻身上去,他的胸膛贴在她背上,卡罗琳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这……算不算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卡罗琳面红耳赤的,深怕他听到自己极力隐藏起来的心动。
莫安城低头,看到她泛红的耳根,不由得嗤笑,像是想到什么,他看着已经开着摩托艇在海面上随意畅行的叶念念,“真没想到,你会是叶念念的朋友。”
卡罗琳脸色一白,敏感的捕捉到了什么:“十三少,你……什么意思?”
“紧张什么,瞧你这样子。”
莫安城不打算理她,把摩托艇也开到海上,在叶念念身边追逐,摩托艇急速划过,破开水面溅起的激厉的水花。
平静的海面上,顿时水花四溅,像是一场未经设计过的音乐喷泉。
伊芙琳心不在焉的,等到发现纪伯伦把他们的摩托艇开向叶念念的时候,她才连忙出声阻止,“不要过去了!”
纪伯伦:“为什么?”
伊芙琳牵强的找了个借口,“没看到水花在溅吗?总之,我们不要过去了。”
她才不要过去,不要去看叶念念和亚瑟恩爱的画面,那会让她受不了。
会让她血液沸腾,想把亚瑟身边的女人狠狠撕碎,划花她的脸!
她不明白,伯爵夫人让她来岛上到底有什么意义,一切跟她来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来到岛上,就是叶念念嚣张过后的下场,她要把她狠狠踩在脚底,甚至想把她扔到大海里喂鲨鱼,替她叔叔报仇。
伯爵夫人同意也不喜欢叶念念的不是么?
为什么还会容许她跟亚瑟一起在岛上秀恩爱?
她不懂,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想要的得不到,还在眼前不停的晃动,搅乱一池春|水。
那种心痒难耐,想要占为己有的情绪快要把她逼疯……
突然,摩托艇一个剧烈晃动,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侧翻了!
伊芙琳就这么掉进海里,被摩托艇死死压着……
“唔……救……命……”她想呼救,刚开口,海水立刻灌进嘴里,呛了好几口水。
就算穿有救生衣,此刻也无济于事,因为被游艇死死压住,她根本浮不起来!
窒息的痛苦瞬间袭|来……
过了良久,她渐渐支撑不住的时候,一直压住自己的游艇突然被推翻开。
她立刻浮出水面,呛咳起来,又急又狼狈的大口大口呼吸空气,纪伯伦游到她身边,“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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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怒从心起,怎么会没事?
刚才她差一点就溺死了!
不远处的海面上,叶念念眼尖的看到伊芙琳和纪伯伦他俩的游艇翻了,于是抓紧司空爵的手臂,“司空爵,你快看那边,伊芙琳他们掉进海里了。”
司空爵下巴枕在她肩上,“嗯,看到了。”
“伊芙琳这么久没浮上来,会不会出事?”叶念念一方面讨厌伊芙琳觊觎司空爵,一方面又怕她真出了什么事。
毕竟是伯爵夫人邀请来的人,谁知道她出事了,伯爵夫人会不会把罪怪在司空爵头上?
到时候,伯爵夫人刁难司空爵,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管好你自己就行,少管闲事。”司空爵声音泛冷。
叶念念:“……”
人命关天,这也是闲事么?
…………
玩够了,回到海滩上,叶念念还很兴奋,挽着卡罗琳的手臂,走了一会儿,发现她不对劲。
“卡罗琳,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卡罗琳摇了摇头,“我没事,叶美人。”
叶念念伸手探上她的额头,没发烧,她说没事,但是看她的脸色,叶念念还是不放心。
“你先回去,我去找纪神医,让他给你看看。”叶念念说完,就往回跑。
“叶美人,不用了……”卡罗琳看她跑远的背影,一脸无奈。
司空爵和纪伯伦还在海滩躺椅上躺着,她走近,无意中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司空爵抿了一口酒,“今天干得不错。”
纪伯伦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千万别夸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的。下次这种事别再找我了,我的职业是救人不是害人。”
“第一次害人?”司空爵不置可否,“我看你害人的手法倒是挺熟练的。”
纪伯伦白脸微红,怒的道,“亚瑟少爷,以权欺人,很好玩吗?”
“好玩。”
纪伯伦:“……”
一口淤血郁积在心,郁闷死!
司空爵放下高脚杯,起身慢条斯理的朝叶念念走去,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眼角眉梢染上淡淡笑意,“我不是说一会儿就回去么,怎么又回来了?”
话虽这么说,看到她回头来找自己,司空爵心里一阵暗爽,揽住她的手臂不自觉又紧了几分。
“那个……”叶念念不自在的扭了扭,从他身边跳开,“我是来找神医的。”
司空爵俊脸黑了下来,“你说什么?”
“卡罗琳不太舒服,我找神医给她看看。”叶念念说完,跑到纪伯伦面前问,“神医,你能跟我回去吗?”
“荣幸之至。”纪伯伦总算扳回一局,扬眉吐气的跟在叶念念身后从司空爵身边侧身而过。
司空爵:“……”
怎么越看纪伯伦越那么不顺眼呢!
…………
卡罗琳没吃晚餐就回卧室睡觉了,叶念念端了点她爱吃的食物上去,她也没吃几口。
叶念念看着卡罗琳蔫蔫的样子,还是自从她表白被拒那会儿之后,第一次这么失落沮丧。
她趴在床畔,问她:“卡罗琳,你是不是觉得呆在岛上不开心?要不我让司空爵帮忙,送你出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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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美人,不用的。”卡罗琳对她笑笑,示意自己没事,“大概是下午玩得太累了,消耗太多体力,我睡一觉就会生龙活虎的了。”
她不想出岛,难得的有机会跟莫安城一起相处,她不想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哪怕处处受他冷眼嘲笑,她也心甘情愿。
“真的么?”叶念念捧着脑袋,瞅着她。
卡罗琳一脸‘你竟敢不信我’的表情,叶念念举手投降,“好啦,当我没说。不过,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找神医看,岛上也没配备有医生,除了他没人能看病的。”
“我知道了,叶美人你真啰嗦。”
从卡罗琳卧室里出来,看到伊芙琳正准备进自己的卧室,两人在走廊上相遇,对视的目光注定火花带闪电的。
叶念念撇撇嘴,伊芙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进了卧室。
伊芙琳接到了伯爵夫人的电话,她开始不动声色的抱怨,把司空爵跟叶念念相处的每一个细节,绘声绘色的描述。
她知道伯爵夫人也跟她一样讨厌着叶念念,不,她不止是讨厌,而且还憎恨!
憎恨她害死了自己的叔叔!
她一个人势必斗不过亚瑟,必须给自己找一个靠山才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伯爵夫人,是她倚靠的不二人选,加上她是伯爵千金的朋友,怎么说伯爵夫人都会放心把事情交给她来办。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在伯爵夫人和叶念念之间做手脚,促使伯爵夫人对叶念念的讨厌升级。
最好是伯爵夫人能亲手解决了叶念念!
一通电话足足打了半个小时,伊芙琳浮躁的心渐渐安定下来,眼底多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气势,“是的,伯爵夫人,我知道怎么做了。”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风平浪静的,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伊芙琳低调了很多。
也不再当众针对叶念念,除了用餐的时候,大多数时间她都称身体不适待在卧室里休息。
司空爵人在岛上,但是公司的事情还是不能一直放任不管。
他在书房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叶念念也不好去打扰他,有卡罗琳在,俩人总能找到打发时间的事来做。
这天,司空爵在忙着开视讯会议,叶念念跟着卡罗琳在岛上到处闲转。
岛屿占地面积很大,岛上有一片茂密的树林,绿树成荫,遮天蔽日。
叶念念和卡罗琳无意中走到这片树林的时候,瞬间凉爽了起来,卡罗琳很兴奋,“叶美人,你看这片林子像不像电影里面的场景?里面会不会有凶猛的老虎?会不会有迷人的孔雀?”
外面太阳毒辣,就连空气都是闷热的,难道进到树林里这么凉爽,叶念念不想让卡罗琳幻灭,“我们去找找不就知道了?”
其实林子里怎么会有老虎呢?
私人岛屿,就算真有老虎也不会放养的,那会造成人身安全的威胁。
“要是抓到一只孔雀,我就把它漂亮的羽毛拔下来,给你做成一把漂亮的扇子!”
叶念念莞尔,“行,我们抓孔雀去!”
【有人在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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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越入森林深处,不知名的鸟在鸣叫,一声声由悠转急。
叶念念摩擦着手臂上的皮肤,觉得冷了,“卡罗琳,不然我们出去吧?”
卡罗琳刚想说好,突然看到什么东西一窜而过,便兴奋的追了过去。
叶念念急忙叫住她,“卡罗琳,你去哪?!”
卡罗琳跑得太快,很快就跑远了,她追了一会儿,听到一声尖叫,她循声追过去,卡罗琳人已经不见了!
林子里本来就凉爽过头,有种阴冷的感觉,更何况树木都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的,阳光只能从树叶的缝隙中穿透下来,整个林子里,昏暗得诡异。
卡罗琳凭空不见,更是让这片寂静的林子多了几分诡异。
“卡罗琳!你在哪?”叶念念双手放到嘴边,大喊,“卡罗琳,听到我说话吗?你在哪?别吓我……”
“叶……美人……”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让人听不真切。
叶念念停下脚步,试探的叫了一声:“卡罗琳?”
“我……在这。”
声音像是从地下传出来的,叶念念看到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她抬步走过去,“卡罗琳你在……啊……”
话没说完,脚下踩的地面突然松动,突然塌陷下去,叶念念整个人也坠到了坑底。
“叶美人,你没事吧?叶美人?”卡罗琳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听到她的尖叫,只能焦急的问。
叶念念摔下来,身上被盖了一层土,狼狈的爬起来,拍开带着点潮湿和霉味的泥土,“我还好……”
说完,看到躺在地上的卡罗琳,叶念念拖着扭伤的脚踝过去,在她身边蹲下,试着把她扶起来,“来,我扶你坐起来。”
她刚把人扶起来一点,卡罗琳便哀嚎的痛叫,“痛痛痛!叶美人你先别动……”
叶念念怕了,小心的把她放躺下去,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你哪里痛?”
“腰……摔到了。”
叶念念坐在她身边,背靠在泥坑壁面上,仰头看着目测大概有三米高的洞口,她开始担忧起来。
她们现在都受伤了,爬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等待救援,她担心的是,只怕司空爵没发现她不见了,卡罗琳的腰就耽误了救治时机。
卡罗琳扯了扯她的袖子,“叶美人,你怪不怪我?”
叶念念曲起双腿,抱着膝盖,“为什么这么问?”
卡罗琳自责的说:“你已经说要走了,要不是我最后跑过来,也不会掉到这里来,你也不会被我连累……”
说道最后,卡罗琳懊恼的给了自己脑袋一拳,“啊!真是蠢死了!”
叶念念拉住她自残的手,哭笑不得,“你傻啊,好好的打自己干什么。我又不怪你。”
“可是……”卡罗琳还是不能原谅自己,“我内疚。”
叶念念歪着脑袋看她,“跟小姐妹一起共患难。这辈子必须要干的事情名单里,嗯,这一项可以骄傲的划掉了。”
卡罗琳感动的挪着伤兵的身体过来蹭她,感动得不行,“嗷呜,叶美人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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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点别乱动,腰还想不想要了?”
“……要!”
……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卡罗琳拍拍肚子,“叶美人,我好饿。早知道早餐就吃多一点好了。”
叶念念仰头,透着洞口看天色,奈何看不出什么来,只能沮丧的把下巴枕在膝盖上,“我也饿……不知道司空爵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们不见了。”
肚子会饿,那就代表是中午了。
卡罗琳笑嘻嘻的安慰她,“放心吧叶美人,亚瑟少爷一定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到时候我的老腰就有救了……”
“但愿吧。”叶念念知道司空爵很忙,视讯会议开完一个又一个,文件批示了一堆又一堆……
有时候忙起来,连时间都忘了。
…………
别墅里,莫安城和纪伯伦午餐饭点一到,准时到餐厅里坐下,伊芙琳随后才下来。
佣人把食物一一摆放到餐桌上,莫安城喝着果汁,目光在其余三个空位上转了一圈,“其他人呢?”
佣人说,“叶小姐和卡罗琳小姐早上出去玩,现在还每回来。亚瑟少爷还在办公,刚才达文西先生已经把亚瑟少爷的吃食端上去了。”
“现在还没回来?”莫安城若有所思。
“是的。”
伊芙琳在一旁说道,“既然这么关心,亲自去找不是更好?”
纪伯伦狐疑的看了伊芙琳一眼,帅气的眉头微微一皱,虽然他不爱管闲事,可是伊芙琳这话说得也过火了吧?
叶念念可是亚瑟那厮的人,让莫安城去找,合适么?
莫安城一手支着脑袋,语气很轻缓,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既然那么想要,半夜去献身不是更好?”
伊芙琳握紧刀叉,脸色一僵:“你……”
“呵。”轻嗤一声,莫安城低下头优雅的进食。
纪伯伦在别墅里偶然翻到一本医书,这会儿一边吃一边拿着医书在看,俨然一个勤奋好学的学霸。
书房里。
司空爵还在开视讯会议,达文西端着托盘到办公桌前停下,司空爵看了他一眼,挥手示意他放到茶几上。
达文西点点头,把吃的放到茶几上。
过了良久,结束了视讯会议,司空爵从大班椅上站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问:“她吃了么?”
“叶小姐跟卡罗琳小姐到岛上玩了,午餐的时候还没回来,兴许是玩得忘了时间。”
司空爵切下一块鹅肝送进嘴里,“她跟卡罗琳在一起?”
“是的。”达文西说:“您忙的时候,一直是卡罗琳小姐陪叶小姐一起玩的。”
司空爵唇角不自觉勾勒出一丝笑意,眼角的冷峻连他也没发现的软化了。
匆匆的午餐结束后,司空爵又要继续忙公事。
…………
抱着希望的等待,是最煎熬的。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在坑底下也越来越冷,两人身上穿的都是清凉的夏装,衣料本就轻薄,更何况坑底的温度低,沁凉沁凉的,叶念念渐渐的开始受不了了。
她抱紧双臂,给自己取暖,看到卡罗琳也已经冷得再搓手臂,她开始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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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怎么还不来?这么久了,他还没发现我们不见么?”
卡罗琳也开始焦急了,“别墅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发现我们不见了么?叶美人,要是我们冷死饿死在这里怎么办?”
在卡罗琳二十二年的人生里,一直顺风顺水,不愁吃穿,一点苦都没受过。
现在可谓是身体和情绪都在无法承受的边缘。
不知道是不是冷的缘故,她伤到的腰更痛了,刚开始是隐隐作痛,现在是阵痛,一阵强烈过一阵。
她不敢喊痛,怕叶念念着急,可是,不喊痛,她又快承受不住了……
……
傍晚,天气突然变得恶劣起来,天空乌云密布,雷声轰鸣。
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司空爵听到雷声,放下文件,揉了揉额角,达文西问,“少爷,要不要再添一杯咖啡?”
他看向落地窗外,外面狂风大作,暴雨密布,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拧起,“她和卡罗琳回来没有?”
达文西一直跟他在一起,所以也不清楚叶念念回来没有,“少爷,我去楼下看看。”
“不用了。”司空爵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刚出书房,走廊上遇到了正着急着要下楼的莫安城,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莫安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大步跑下来,等司空爵下来的时候,看到他已经召集好佣人,穿上雨衣,拿着伞往外走。
“给我仔细点找,能藏人的地方优先去找,明白吗?”莫安城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怎么回事?”司空爵抓住一个佣人,厉声问。
佣人哆嗦着,“亚瑟少爷,是叶小姐和卡罗琳小姐上午出去玩,一直没回来。十三少让我们去岛上找人。”
“一直没回来?!”司空爵太阳穴上青筋隐隐跳起,“一直没回来为什么没有人报备!?”
佣人颤抖得更厉害了,双腿一软,直直扑跪到地上,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达文西!”司空爵大喝,“把人都叫来,去岛上找人!”
说完,抓起一把伞就冲了出去,很快,身影消失在雨幕里。
这一幕,让听到动静下楼的伊芙琳看到了,她倚在楼梯扶手上,心生羡慕。
最后,顾不得大雨会淋湿她昂贵面料的衣服,穿了雨衣,也往外跑。
整个别墅空荡荡的,所有人都被派出去找人了,唯独坐在沙发上的纪伯伦,依旧安静得心无旁骛的看医书。
书页翻到最后一页,看完后,他才把医药箱准备好,等人回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俩人一整天没回来,一定是出意外了。
因为叶念念和卡罗琳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玩得忘乎所以。
……
时间推移,天色越来越暗,岛上照明灯并不是每个角落都普及,这就意味着找人的难度加大。
别墅里佣人不多,总共加起来也就二十多人,加上司空爵带的保镖,也就六十几人,在占地面积如此大的岛上,要找到两个人,堪比大海捞针。
此刻,叶念念已经近乎绝望了,暴雨带来的后果就是,坑里开始积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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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越漫越高,她扶着带有腰上的卡罗琳站着,一个人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加上暴雨一直淋下,身体渐渐吃不消。
“叶美人……我快撑不住了……”卡罗琳手臂搭在她肩上,整个人靠着壁面和她在支撑着。
叶念念摸掉脸上的雨水,“卡罗琳,你要撑住!他们就快来了,你相信我!”
卡罗琳笑了笑,身体没力的往前滑,扑通——
“卡罗琳——”
叶念念手忙脚乱的把卡罗琳从水里捞出来,水面已经从腰上张到了她的肋骨处,要把人扶起来更吃力,脚下的泥泡得软,脚也开始慢慢往下陷……
“救命啊!”叶念念死死抱住卡罗琳,仰头冲洞口喊,“有没有人?救命啊!我跟卡罗琳在这里……快来人啊……”
……
一直高声呼救,叶念念嗓子也喊哑了,可惜依旧没有人来。
绝望排山倒海袭|来,卡罗琳已经昏迷过去,她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助。
好像全世界都遗弃了她们俩,任由她们怎么呼喊,也不会有人来救援,让她们就淹死在这个洞里……
“救命啊……有没有人……”声音很虚弱,轻而易举的就被雨声和雷声盖过。
莫安城走到附近,耳尖的听到一道虚弱的声音,似有若无,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总觉得那声音很像叶念念的。
走了几步,他看着黑沉沉的树林,大声喊,“叶念念?你在吗?”
叶念念黯然的双眼立刻绽放出亮光,她欣喜的仰头,用劲全力的喊,“莫安城,我在这!我在这……”
很快,脚步声传来,莫安城的脸,在雨幕中模糊不清的出现在洞口,他往下看了一眼,光线很暗,根本看不清什么。
“你还好么?下面是什么情况?”
叶念念用力扶起卡罗琳又要滑到的身体,咬紧牙关,“我还撑得住,卡罗琳已经昏迷了,她腰上有伤,你快救她上去。”
莫安城出声安抚,“放心,你们都会没事的。等一会儿,我去找绳子。”
他回头冲不远处的佣人喊,“全都过来,人在这!拿有手电和绳子的人,马上过来!快!”
听到声音,佣人纷纷跑了过来,手电和绳子也都到了他手上,莫安城让人用手电照亮洞里面,看看是什么情况,也顺便安抚叶念念的情绪。
他找到一颗树,把绳子牢牢圈住树干,然后回到洞口。
一看,才发现下面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洞里积水很深,快没到她胸口了,卡罗琳已经昏迷,两人**的,头发全粘在脸上脖子上,狼狈不是一点点。
水面黑漆漆的,飘着不少枯草和树叶,两人就靠在一起,像是相依为命的小可怜。
在手电照下去的那一刻,叶念念仰着的脑袋,那盛满期冀的双眸,冷不防就望进了他眼里,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叶念念声音哑哑的,“莫安城,快点,卡罗琳的时间不能再耽误了。”
莫安城立刻挥去心头那不明所以的情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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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着急,我马上下来。”蓦地,触到她蒙上水雾的双眸,他又安慰一句:“放心,你们俩都会没事的。”
很奇怪,雨那么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独独能看清她眼眸里盛满的水光。
把绳子的另一头圈在自己腰上,莫安城准备下去,佣人惶诚惶恐的拦住他,“十三少,您在上面等着吧,我们下去救人。”
“不用,走开点。”莫安城不耐的推开那些人,找准位置,慢慢下去。
佣人没法子,只能在洞口上方撑伞,等待接应。
下到洞底,莫安城低咒一声,“这是什么鬼地方!”
“莫安城,卡罗琳她……”叶念念话没说完,莫安城就走过去,把卡罗琳接过来,“我知道。”
卡罗琳倚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一消失,叶念念身子踉跄了一下,莫安城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还撑得住么?”
叶念念点点头,莫安城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先送她上去,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来。”
叶念念咬着唇边,连连点头。
其实,有人来救援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怕了。
只是奇怪,为什么先找到她的人不是司空爵,而是莫安城……
莫安城把卡罗琳背在背上,用绳子把两人捆绑在一起,佣人合力把两人慢慢拉了上去。
把卡罗琳放下,莫安城头一转,又下去。
把叶念念背在背上,莫安城不确定的问,“还有力气么?是自己抱着我,还是用绳子绑住?”
叶念念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我还有力气。”
最后仅剩的一点力气了。
莫安城一手反剪在背扣住她,一手抓紧绳子,冲上面的佣人喊,“拉上去!”
绳子一点一点往上拉,身子一点点从水里出来,叶念念趴在莫安城的背上,看到他抓住绳子的手背青筋暴起,她双眼热热的,哽咽道:“莫安城,谢谢你。”
莫安城一怔,一个晃神,手一松,两人迅速往下掉,幸好他及时挽救,又攥紧绳子,才没掉回水里。
他没好气的道:“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了,真是……”让人不适应。
叶念念没力气跟他斗嘴,一直沉默,强撑着眼皮。
终于回到地面,叶念念从莫安城背上下来,在洞里长时间站立,双腿几乎没有任何知觉,整个人软软的往后倒去。
“小心!”莫安城接住她,把人抱住。
“放开她!”一道冷冽的男声倏然响起。
得到人在树林里的消息赶过来的司空爵,一进来就看到莫安城抱着叶念念,恼怒的同时,也在懊悔,为什么让他快了一步!
他的女人,怎么能轮到别的男人来救!
浑身湿透的司空爵走过来,面色冷峻,叶念念强撑住沉重的眼皮,看到了他……
达文西跟在他身后,正费力的想要把雨衣给他披上,而他身旁的伊芙琳,则是努力居高手中的雨伞,撑在他头顶,为他遮雨。
这一幕,在叶念念看来,格外刺眼。
她不想知道,为什么最先找到她的人不是他,为什么在她上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跟伊芙琳一同走过来的画面……
【迪恩(星星眼):嗷呜……评论多一点,让我知道你们在想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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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伊芙琳的……
叶念念终于精疲力竭,心里刺刺的,闭上了眼。
司空爵推开身边碍事的女人,大步走到莫安城面前,满是戾气的道:“把她给我。”
莫安城突然抱紧了叶念念,对他越重要的人,他越想掠夺!
挑衅道:“我要是不给呢?别忘了,是我先找到她,把她从洞里面救上来的,功劳凭什么让你占去?”
司空爵紧抿着薄唇,攥紧的拳头带起劲风倏地砸到他脸上,莫安城抱着叶念念躲闪不及,生生吃了他一拳。
趁他后退两步的时候,司空爵眼疾手快的把叶念念抢回来,稳稳抱在怀里。
吐掉嘴里的血腥,莫安城怒了,居然打他的脸!
冲着快步离开的男人,莫安城低吼,“亚瑟,你站住!”
“十三少,亚瑟少爷走了,我们也回去吧。”一旁的佣人建议道:“卡罗琳小姐还在这,她也需要及时治疗……”
莫安城啐了一口,摸了摸下巴,‘嘶’了一声,然后怒气腾腾的说:“那还等什么,还不走?!”
…………
“纪伯伦,跟上来,快点!”人未到,声先到。
准备就绪的纪伯伦提着医药箱就跟着他一起跑上楼,最后被关在卧室门外。
司空爵抱着叶念念回到自己卧室,脱掉她身上**的衣服,换上干净衣服,把人放躺到床|上,一边用毛巾帮她擦头发一边冲外面低吼,“纪伯伦,滚进来!”
纪伯伦:“……”
求人有个求人的态度好吗?
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快点,你要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实在受不了他的慢动作,司空爵厉声吼。
纪伯伦:“……”
真的不想说话了!
他已经够快了好吗?请不要急吼吼的催他!
真是够了!心急的男人果然不可理喻,跟个喷火龙一样,见人就喷。
毛巾把她浓密长发上的水珠擦干,又拿来吹风机吹头发,叶念念安静得就像睡着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粉润的唇瓣也变得苍青苍青的。
看起来格外虚弱。
司空爵心脏阵阵紧缩,恨不得把她装进口袋里,就能随时随地保护她!
“她没事,就是脚踝扭了,饿了一天,输点葡萄糖就行。”纪伯伦一边挂葡萄糖,一边扔给他一瓶药酒,“倒在掌心双手搓热,给她按摩脚踝,一天三次。”
司空爵睨了他一眼,心存怀疑,“这样就行了?”
纪伯伦真想一口老血喷出来,“请不要怀疑一个医生说的话!我会生气的!”
冷哼一声,司空爵握着药酒,“没你事了,滚吧。”
利用完就扔,好样的!
纪伯伦背起药箱,满身怨气的滚了。
司空爵掀开一点被子,露出叶念念红肿的脚踝,照着纪伯伦交代的,把药酒搓热,然后手掌覆上她的脚踝按摩,让药酒吸收。
“叩叩叩——”
司空爵头也没抬,“进来。”
达文西推开门进来,刚才他已经去叶念念和卡罗琳掉落的坑里查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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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叶小姐和卡罗琳小姐掉进了猎物陷阱里了。猎物夹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生锈,闭合不上了。所以,叶小姐和卡罗琳小姐应该是误闯进了树林里,意外掉进了陷阱中,才受伤的。”
达文西话音刚落,卧室门又被敲响了。
司空爵抿着唇,达文西欠了欠身,“我去看看。”
伊芙琳端着一碗热姜汤站在门口,“亚瑟少爷,我能进来一下吗?”
卧室门应声打开,伊芙琳面上一喜,看清来人时,笑容僵硬在脸上。
达文西微笑,“伊芙琳小姐,少爷现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扰。请回吧。”
伊芙琳不死心,踮起脚尖往里面瞄,达文西身子严严实实的挡住她的目光,伊芙琳敢怒不敢言,“亚瑟少爷刚才淋了雨,我端了碗姜汤上来,要不……我端进去就出来?”
“少爷不见客。”
达文西往外走,伊芙琳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眼睁睁看着卧室门在自己眼前关上。
不甘心的跺了跺脚,她端着姜汤下楼了。
…………
浑身发热得难受,身体里像是有火在烤一样,燥热得嗓子发干,就连呼出的气都是干燥的。
叶念念渴醒了,幽幽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不由得伸出指头戳了戳他,把脑袋推开一截距离,“离我远点。”
司空爵拧着眉,声音低沉,“生气了?”
叶念念撇撇嘴,“为什么那么久才发现我不见了?你不关心我。”
最后一句,是控诉。
不关心她?
这罪名可就大了!
司空爵眉头紧蹙,深邃的眸底像是无渊的海,摸着她的脸蛋,带着点诱哄的道:“我不关心你?你是在睁眼说瞎话么?叶念念,做人要讲良心,你扪心自问,我平时是怎么对待你的,嗯?我承认,今天是我不好,是我忙昏头了,忘了你是个不安生的小东西,一不注意就能给我弄出茬子来。”
叶念念瞥了他一眼,然后嘟了一下嘴巴,“那你也不是第一个找到我的。”
“这次是意外,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他拿起她的手,放到唇便轻吻。
薄唇带着点微凉,柔软的触感,贴在手背上,叶念念下意识的要把手抽回来。
司空爵深深的看着她,叶念念顿时就动不了了,任由他亲个够。
过了一会儿,她别别扭扭的说,“我不喜欢伊芙琳。”
司空爵轻笑,“我知道。”
“我昏倒过去之前,看到你跟她是一块去找我的。”她瞪着眼,“别说是我看错了,天色是有点黑,但我的视力要看清楚是完全没压力的。”
司空爵突然有点头疼,“你不说,我根本不知道。找不到你,我都快急疯了,哪有闲心去管谁在我身边?相信我,那只是个意外。”
他是真的很无辜,有时候女人缠起人来,那也是防不胜防的。
谁想到,偏偏就让她看到了。
看他不像说谎的样子,叶念念也就不计较了,“好渴……司空爵先生,可以先给我倒杯水再聊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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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黑了脸,“渴你不会早说?废那么多话!”
起身,给她倒水去。
叶念念皱眉,那是废话么?
那是必要的沟通好吗!
喝完一杯,叶念念舔了舔唇,杯子还给他,然后眼巴巴的瞅着他,“还要。”
司空爵脸色铁青的别开脸,呼吸蓦地开始粗重,某处隐隐有了反应。
“****!”低咒一声,他又去给她倒水。
叶念念耳朵尖着呢,听到他的话,震惊的瞪大眼,“司空爵,你说脏话……不就是倒一杯水么,你要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倒就是了。你用得着生气得说脏话吗?”
“闭嘴!”
司空爵大步走过来,水杯塞进她手里,恶狠狠道:“喝你的水吧,少废话!”
要不是她现在身体虚弱,他可怜她今天受了伤的可怜样,今晚她就别想下他的床!
叶念念气呼呼的喝着水,还是认为他大少爷为她倒第二杯水生气了,司空爵深呼吸着,尽量不去看她被水滋润得粉亮的唇,和那黑白分明灵动的双眼……
“司空爵……”
她在叫他,声音软软,带着一点嗓子沙哑的哑声,司空爵心头划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似酥似麻……
见他没有任何回应,看都甚至不看自己一眼,叶念念勇敢的伸出手,揪住他的衣角,“司空爵……”
“叶念念,你再叫一声,就别怪我了!”他倏地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她,叶念念也终于注意到,他胸膛有明显的起伏……
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后,她看懂了他现在这副模样代表的是什么,再仔细一看,叶念念更是吓了一跳。
那双像是没被污染过的岛屿一般的漂亮眸子,满是浓烈的谷欠望……
叶念念立刻闭嘴,不敢再说一句话,也闭上眼,装睡!
司空爵看了她一眼,两眼,直到第三眼,才唇角微微抽搐,睡觉?
抱着个杯子你怎么睡?!
无可奈何的从她手里拿走杯子,放到茶几上,转身折回去,上|床关灯。
黑暗中,他刚伸手要抱她,叶念念自动的滚进他怀里,两人动作默契得像是做过了千百次同样的动作一般。
他掀起唇角,在她额头上啄了一口,“睡吧。”
“嗯。”嗅了嗅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叶念念睡了。
……
半夜,叶念念被摇醒。
昏暗的壁灯下,她看到了身边男人异常晶亮的眸子,揉着眼睛不满的抱怨,“司空爵,你干什么呀……”
男人薄唇在她脸上细细密密的亲着,声音低哑,“念念,帮我弄出来,嗯?”
叶念念眨巴眨巴眼,司空爵亲了一口她的粉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委屈,“你睡觉不老实,给我蹭出火来了。你得负责灭火,来,把手放上来。”
叶念念:“……!”
大半夜摇醒她就为了这个?!
他继续吻着,哄着,“乖一点,帮我弄出来就可以睡觉了,嗯?”
叶念念:“……”
也只有这样了……
…………
过了很久,他终于解决了个人问题,叶念念无辜的摊开手掌,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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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拿来纸巾把她掌心擦干净,又进浴室里拿湿毛巾回来给她擦手。
叶念念脸红的低下头,司空爵把她每一根手指头都仔细擦拭干净,“又不是第一次,还害羞?”
叶念念别开头,脸红得更厉害……
他循循善诱,“念念,我的一切你都要去熟悉,包括我的身体,明白么?”
“那你也不能……不能把我摇醒做这事啊……”让人多难为情啊。
“不用手你想用哪里?”他邪恶的凑近她的耳畔,“用下面的小花,我怕你承受不住。”
“闭嘴闭嘴,不许再说了。”叶念念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怕他再说出什么让自己脸红耳燥的话来。
司空爵顺势在她手心吻了几下,叶念念突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眉眼弯弯的,吃吃的笑,“司空爵,刚才手里有……你在亲自己呢!”
说完,已经笑得在床|上滚了两圈,滚到床边,又滚回他身边,来来回回。
司空爵黑了脸,怎么会这么想抽她屁股呢!
…………
第二天,众人出现在楼下,叶念念对司空爵说:“我去厨房拿点卡罗琳爱吃的端上去给她。”
“嗯,去吧。”说完,司空爵在首位上落座。
叶念念转身进了厨房,浑然不觉自己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伊芙琳暗暗捏紧了裙角,叶念念和亚瑟,昨晚又做了么?
她脖子上那么明显的草莓,真是刺眼极了!
莫安城眸色微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发酵,过了片刻,他很快整理好情绪。
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归类为,没抢到司空爵的玩具,他不甘心而已。
纪伯伦是唯一一个出声的人,手指在桌面上叩叩两声,很严肃,“亚瑟少爷,我说过了叶小姐身体虚弱,让您悠着点,房事暂时不能有,怎么就不听呢?”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司空爵不轻不重的反问。
此话一出,纪伯伦要吐血了,伊芙琳暗暗窃喜,这么说来,亚瑟少爷不在乎叶念念的身体,只是拿她发泄而已?
得到这个认知,伊芙琳心情立刻由阴转晴,就连空气都觉得格外的清新。
“亚瑟少爷,请不要怀疑我的医术!”
“嗯。”司空爵漫不经心的点头,“我从不怀疑三流医生的医术会高到哪去。”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士可杀不可辱,纪伯伦医书拍在桌面上,“有种我们单挑!”
“就你?”司空爵嗤笑,目光上下打量他一圈,“我一只手就能放倒你。”
纪伯伦:“!!!”
太特么欺负人了!
司空爵冷笑,叶念念的脚踝今早上还肿着,他没问他这个三流医生追责就不错了,还敢自称有医术。
敢说一次,他就灭他一次!
……
叶念念拖着不方便的脚,端着托盘上楼,卡罗琳在佣人的帮忙下,侧着身子洗了脸,刷了牙,现在就只能平躺在床|上,老老实实当躺尸。
叶念念推门进来,卡罗琳狗鼻子一样闻到了香味,立刻嗷嗷的叫唤,“我最喜欢的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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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琳小姐,您别乱动,腰还伤着呢。”佣人心惊胆跳的按住她。
叶念念哭笑不得,“卡罗琳,都成这样了,安生点行么?”
卡罗琳抱头哀嚎,“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结束啊啊啊……”
…………
外面运来一批花种,岛上的佣人开始把别墅外的小花园里的花全都拔掉,松了土,准备把花种撒下去。
叶念念看着觉得有意思,问佣人怎么把花种活,到了最后,自己跟一堆佣人蹲在花园里种花忙得不亦乐乎。
司空爵站在远处,眉头紧蹙的看着她,阳光下,她戴着绑着一朵蝴蝶结的草编帽,笑容甜美直击人心。
无忧无虑的样子,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身体有一颗不定时炸弹,成为了她的健康隐患。
达文西在一旁问,“少爷,您在烦忧什么,是关于叶小姐的?”
“距离第一天登岛,已经六天了。从那天喝下解药后,照理说,第四天她应该发作。”司空爵眉心间有挥散不开的阴霾,“直到今天她还没有发作,到底是好情况,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达文西也猜到了。
“少爷,您别担心,K医生已经在全力以赴研究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叶小姐体内的毒素就能清除的。”
司空爵疲惫的闭了闭眼,他不怕受制于伯爵夫人,就怕叶念念会因为他而被牵连。
有一点,伯爵夫人很聪明,打蛇七寸,抓人弱点。
或许,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对叶念念动感情,又或许,根本不该把她公之于众,让她彻底曝光在伯爵夫人的视线中。
从来不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的司空爵,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做对了还是错了……
“叶小姐,亚瑟少爷在看您呢。”
叶念念正在埋花种,听到佣人说,抬头望去,一眼就撞进了司空爵深邃的眼眸,她笑眯眯的朝他挥手,“司空爵,你快来~”
司空爵走过来,昂贵的皮鞋踩在泥土上,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你蹲下,我教你种花。”叶念念现学现卖,特别有成就感。
司空爵:“……”
他什么都没说,依言蹲下。
叶念念把一小撮种子放进他手里,拿着小铲子挖开一个坑,“像这样,把种子埋进去,然后再盖土,最后,浇点水,就OK了!”
司空爵无奈的笑笑,看她得意的小模样,不忍打击她的热情,跟着她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做。
两人共同埋下两颗种子后,一起盖土,叶念念一边浇水一边说:“这两株花就叫……有缘人!”
有缘人,意味着她和司空爵有缘分,茫茫人海中,让她误闯进了他的房间,两人有了牵扯不清的关系。
“有缘人?”司空爵跟着她轻声念,蓦地,薄唇勾起,这个名字,他很满意!
“好啦,种完了,我们……”叶念念站起来,话没说完,眼前一黑,毫无预兆的晕倒。
司空爵稳稳抱住她,“念念——!”
…………
别墅管家被司空爵狠狠摁在墙壁上,整个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把解药交出来!”
管家苦苦哀求,“亚瑟少爷,我真的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第一次给我解药的人,难道不是你?!”司空爵眼底涌起嗜血的杀意。
“不用为难管家了,解药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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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为难管家了,解药在我这里。”伊芙琳慢慢走过来,司空爵松开管家,回头狠戾的盯着她。
伊芙琳微笑着,“而且,解药只有我才能配出来。”
确切的说,是解药伯爵夫人已经让管家交到她手上,只不过,都是半成品。
只有跟她的血混合了,才是真正有效的解药。
难怪,当初伯爵夫人派人到她家来取血,她还不明所以,现在想来,用她的血给叶念念下药引,还是伯爵夫人有远虑。
伊芙琳走近司空爵,目光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的看着他那张俊美冷肆的脸,这是她肖想爱慕了多年的男人啊,如今,就要得到了,她怎能不激动!
管家身子被重重甩出去,司空爵阴鹜的朝伊芙琳走去,薄唇轻启,“解药。”
伊芙琳被他眸底的戾气吓得无意识后退了两步,司空爵步步紧逼,高大笔挺的身子,黑影一般袭|来,像一个索命的噩兆,伊芙琳被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啊!”
下一秒,他的手铁钳一般遏制住她的脖子,伊芙琳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双脚脱离地面,她眼底浮现出惊恐的神色,双手死死掰着他的手,语不成句,“亚……亚瑟少爷……我死了……叶念念也活不了……”
一句话,像是触到了冷魅男人的底线,伊芙琳骇然的求饶已经来不及了,身子像是破败的风筝一样,撞上墙角。
一声闷响,伊芙琳身子顺着墙壁滑落。
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伊芙琳冷汗四起,狼狈的喘|息了一会儿,才慌张的从地上爬起来。
司空爵唇角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走过去,一脚踹在她肩上,清晰的听到一声骨骼脆响,已经坐起来的伊芙琳再次往后倒去。
这一次,再也没力气爬起来了。
司空爵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女人,耐心耗尽,“我最后说一次,解药拿出来!”
伊芙琳颤巍巍的吐掉嘴里的血,捂住肩膀的手,隐隐发抖,“解药我可以给你,不过,我有条件……”
她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随时会要了她的命,但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不想就这么浪费了……
她叔叔的仇,不让叶念念付出代价,她不甘心!
爱慕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不得到他,她死不瞑目!
“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司空爵抬起脚,那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就踩在她捂住的肩膀上,用力碾压。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
司空爵阴冷的笑着,“解药。”
伊芙琳痛得全身痉挛,气若游丝的说,“亚瑟少爷,不管你信不信,叶念念的解药只有我的血才能配出来。我这次可以给你,但是下一次,你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就算跟叶念念同归于尽,我也不会把解药给她……”
司空爵眸子微眯,探究的盯着她,“什么要求?”
伊芙琳微扯了一下嘴角,她就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为了叶念念,他一定会妥协。
“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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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念念还在昏睡,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司空爵拿着从伊芙琳哪里得来的解药,跟上次一样,药剂管里的解药带着淡淡的血红。
如果说刚才他还在怀疑,那么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伊芙琳没有撒谎。
没有她的血,制不成解药。
坐在床边,司空爵伸手,“注射器。”
纪伯伦从药箱里翻出注射器给他,司空爵手法利落的吸取解药,拔掉注射器的针尖,俯身,捏开叶念念紧闭的嘴,用注射器把解药往她喉咙里喂。
叶念念被迫把解药吞咽下去,司空爵把注射器递给纪伯伦,深深凝视着她,等着她醒来。
纪伯伦接过注射器,扔进医用垃圾袋里,犹豫了一下,问:“叶小姐她……”
“闭嘴!庸医没资格说话!”司空爵头也没回。
纪伯伦:“……”
达文西眼神示意,让他跟着离开,纪伯伦背着医药箱,呼哧呼哧出去了。
刚出卧室,纪伯伦就问,“叶小姐怎么了?她看起来像是中毒了……”
他没给叶念念做过专业的血液检测,也不确定是不是中毒,只是猜测而已,刚才看到司空爵喂她喝的药水,心里才有了确定。
达文西点了点头,“叶小姐的情况比较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纪少爷,我还要给少爷准备吃的,就不陪你了。”
说完,他匆匆下楼,进了厨房。
纪伯伦背着医药箱,刚要去看看卡罗琳伤情怎么样了,就看到伊芙琳佣人抬过来,佣人看到他,连忙叫住他,“纪少爷,伊芙琳小姐受伤了!”
纪伯伦瞬间觉得自己在别墅里的地位是无可撼动的了,谁说他三流庸医来着?!
看看,这就是群众的反应,他们需要他!
这些人三天两头受伤的,没有他这个医生的话,就残了!
伊芙琳已经失去意识,纪伯伦给她检查伤势的时候,发现她身上的伤,都是人为的。
在这个岛上,敢明目张胆打人的,除了亚瑟,别无他人。
纪伯伦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秘密,比如,亚瑟怎么会跟伊芙琳联系到一起,跟叶念念的中毒又有什么关联?
从伊芙琳卧室里出来时,纪伯伦感觉到了压力,被邀请来这个岛上的人,似乎都被无形的安排好了命运……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要扮演的角色,比如他,就是医生……
…………
喝下解药的十多分钟后,叶念念醒了过来。
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干燥温暖的手掌摸上她的脸颊,熟悉的男性气息扩散在鼻翼间,她才想起自己是在花园里种花的。
“醒了?”司空爵眷恋的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因为昏睡而泛起红晕的脸颊,像是可口极了的水蜜桃,诱|人采撷。
他心念一动,低头,在她脸上轻咬一口,果然跟想象中一样柔滑香甜……
“脑袋好胀……”叶念念敲着脑袋,嘀咕,“我怎么在这?不是在花园里种花的么?”
司空爵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蹭着,低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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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你种花种到睡着在我怀里,忘了么?”
真的是这样么?
叶念念脑子有些迷糊,种花之后也确实没有了任何印象,所以,就信了他。
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叶念念靠在他怀里,“我好饿……”
“嗯,达文西下去准备晚餐了,待会想吃什么,我让他加菜。”
叶念念一下子来了精神,“那我下去跟他说!”
他拧眉,就这么不想待在他怀里?
叶念念跳下床就要跑,被司空爵眼疾手快的抓回来,摁在怀里,“用不着你去。”
说罢,拿起手机,报了一串叶念念爱吃的菜。
叶念念窝在他怀里,玩着他的衬衫纽扣,心里有些甜滋滋的,放下手机,司空爵看到她脸上灿然的笑,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有好吃的这么高兴?”手指在她下巴上轻抚着,像逗弄着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当然……”不是。
她是不会告诉他,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他周到而密实的关系。
只有真的很在乎一个人,才会从生活细节中去观察注意她的一切喜好,她从没告诉过司空爵,自己喜欢吃的是什么。
而刚才,他却能精准的报出她喜欢吃的东西,除了他很在乎她,她不做其他猜想。
“真好养。”
司空爵感叹了一句,她从不问他要名品服饰,昂贵珠宝首饰,甚至给了她副卡也不刷。
叶念念几乎颠覆了他对女人的所有认知,也同样,给他带来焕然一新的感觉。
她跟那些世俗女人是不同的,她有绝色的美貌,财富唾手可得,可是她不屑出卖美貌和**,甘愿跟一个一穷二白的人在一起吃苦四年。
这么重感情的女孩,能得到她的爱,该有多好。
“呆子,”司空爵摸着她的脸,眼眸深凝着她,“爱我么?”
叶念念神情有些不自然,突然被问起,心里有一刹那的慌张。
她一直闭口不谈感情,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她觉得感情是顺其自然的事,时机到了,就是你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它的发酵升温。
时机没到,也勉强不来。
她不想欺骗他,“司空爵,我……”
他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然后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好了,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他的语气,像是着急着打断什么他不想听到的话一样,叶念念扒拉开他的手,从他怀里退出来,“你明白什么了?”
司空爵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我知道你不爱我。”
一句话,明明没有指责,明明没有任何控诉,叶念念却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他的语气,苍凉得她想抱抱他。
而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司空爵低头,看着扑到自己怀里死死抱住自己的女人,一时间猜不透她的想法,“怎么了?”
叶念念抱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司空爵,你别这样……我喜欢你的,很喜欢很喜欢,不然也不会为你做那种事……我们有那么多时间,不要急好不好?给我时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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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她的发丝,薄唇紧抿,一语不发。
叶念念急了,抬起头,黑白分明的澄澈双眸紧紧凝视着他,“司空爵,你不说话,是不相信我么?”
看她认真又焦急的神情,司空爵很是享受,终于找到一点她在乎自己的感觉了。
意料之中的,感觉不赖!
叶念念咬着唇,不知如何是好,不安的瞅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难道他生气了?
可是,她现在真的不确定自己是爱他的啊,要是欺骗了他,她也良心难安。
欺骗一个不爱你的人容易,欺骗一个在乎你的人,心里会被愧疚淹没。
她不想骗他,也不想让他抱有太多的期待,因为往往期待越大,失望的那一瞬间就越绝望。
虽然,她也不确定自己以后会不会真的爱上他,世事难料,谁又说得准呢?
不过,她相信,这么优秀有魅力的男人,让人不爱上,很难。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叶念念烦躁都抓着脑袋,就快跺脚了,司空爵还是沉得住气一句话不说。
最后,叶念念豁出去,不管了。
抱住他,用他喜欢的方式,吻住了他微凉的薄唇,舌尖颤巍巍伸出……
“唔……”司空爵闷哼一声,火立刻被她撩了起来。
……
良久,司空爵松开她,眸色深谙的盯着她被吻得嫣红的唇,嗓音暗哑的说,“叶念念,记住,我爱你。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嗯?”
叶念念说不上来为什么,心底隐隐的有些不安,但是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她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我会记住的。”
司空爵目光深幽,“乖。”
…………
接下来的两天,叶念念觉得有些奇怪,具体奇怪在哪,又说不上来。
直到她跟卡罗琳聊起,才发现是伊芙琳的问题!
这两天里,伊芙琳一直没有出现过,前几天她也一直待在卧室过,不过饭点的时候她还是会下楼。
她那点小心思又怎么能瞒得过叶念念,无非就是想借着吃饭的机会,多看看司空爵罢了。
卡罗琳‘嘎嘣’一声,咬了一大口苹果,“伊芙琳不出现不是更好?省得在你眼前瞎晃,让你心塞。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就想出什么怪招来让你更心塞,所以啊,叶美人,好好珍惜这段美好时光。”
“说得有道理!”叶念念十分认同,拿起一颗苹果咬了一口。
卡罗琳一颗苹果吃完,准备午休了,看着叶念念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贼兮兮的笑:“叶美人,你怎么还不走啊?亚瑟少爷找不到人跟他午休,你说他会不会把我的卧室都掀了啊?”
叶念念瞥了她一眼,哼哼唧唧的别开脸。
不说话?卡罗琳可不依,抬起脑袋撞了撞她,“别不说话呀,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对不对?”
叶念念抱住她使坏的脑袋,曲指在脑门上弹了一记,卡罗琳‘哎呦’一声,急忙收回脑袋稳稳的躺在枕头上。
叶念念心情有点郁闷,“他在忙,没时间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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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是可以理解的,开心点啦叶美人。”卡罗琳安抚的拍拍她的肩,“一个人掌管这这么大一个跨国集团,手里还有这个多产业,忙是正常的。叶美人,你一旦曝光,就是全英女人的公敌了!亚瑟少爷这种颜值爆表,财富惊人的罕见极品,居然让你牢牢抓住了,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叶念念狐疑的瞅了她一眼,“卡罗琳,你是不是收了司空爵好处了?今天替他说这么多好话?”
卡罗琳冷不迭呛咳一声,眼神闪烁,“我哪有!我说的明明是事实好么!”
其实,她心里是藏着私心的,只要叶美人跟亚瑟少爷在一起了,那么十三少,是不是就可以对叶美人死心了?
…………
伊芙琳靠在床头,腰下垫着两个枕头,尽管肩膀骨头碎裂,还在养伤,但这却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目光看向沙发上端坐着的男人,目光逐渐迷离,不愧是她爱着的男人,仅仅一个侧面,都俊美得让人怦然心动。
“伊芙琳小姐,来,您喝点粥。”佣人端着粥要喂她,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伊芙琳眉头一皱,“走开。”
佣人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小声的说:“伊芙琳小姐,您该喝粥了。”
“我让你走开没听到?!”音量不自觉拔高。
佣人让开身子,伊芙琳看到了司空爵紧蹙的眉头,她暗暗瞪了佣人一眼,都怪她!
要不是她挡着自己的视线,她也不会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就不会影响到他。
佣人很无辜的低下头,伊芙琳小姐越来越难伺候了。
越来越难伺候,也越来越不敢得罪她,尤其是,亚瑟少爷在这坐了一上午,让人猜不透他跟伊芙琳小姐是什么关系……
就是这种朦胧不清的关系,才更让人怀疑……
所以,哪怕伊芙琳最近脾气很坏,也没有佣人敢懈怠的原因。
司空爵在看文件,被她拔高的音量一吵,烦躁站起身就要离开。
伊芙琳慌张的叫住他,“亚瑟少爷,你要去哪?”
“你管不着。”司空爵目不斜视,拿着文件就要走。
伊芙琳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让他走,可是,既然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又何惧让他更讨厌一点?
“亚瑟少爷,等等,我有话要说。”
司空爵顿住脚步,语带不耐,“说!”
伊芙琳给佣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佣人识趣的退下,把空间留给两人。
卧室门关上,伊芙琳才缓慢的说,“亚瑟少爷,既然你妥协了,就应该做到让我满意。如果你就是这样敷衍的态度来对待我,相信我,叶念念会跟我一起死的。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
解药在她手上,血在她身体里,得到任何一样都没有用,除非两者结合。
血,司空爵随时可以要,但是解药,不一定找得到。
换而言之,找得到第一次,找不到第二次,而叶念念的病是会持续发作的。
他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你想怎样?”司空爵长腿勾来一张椅子,文件摔在她床柜上,高大笔挺的身子在椅子上坐下,冰冷的眸子锐利的盯着她。
【肩周好痛……睡了,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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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背脊冒出一片冷汗,有种与虎谋皮的感觉,忍着那蚀骨的寒意,她仰了仰下巴,“我要的很简单,现在,喂我喝粥。”
“就这样?”司空爵冷笑,眉梢微挑,邪佞横生。
伊芙琳点头,“就这样。”
司空爵还是冷笑,笑意未达眼底,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伊芙琳面上一喜,还没来得及高兴,头发就被他揪住,脑袋被迫往后仰。
司空爵一手拿起碗,揪着碗沿直接凑到她后仰而张开的嘴巴前,一股脑全倒进去。
“唔……咳咳咳……”伊芙琳呛住了,粥全卡进了气管里,难受得红了眼。
司空爵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不是要喂你么?怎么,嫌不好吃?再换一碗怎样?”
“唔……不……”伊芙琳推开他,趴到床边猛咳,眼泪鼻涕都出来了,狼狈得无所遁形。
司空爵拍拍手,站起身,椅子被他随脚踹开,“伊芙琳,我讨厌得寸进尺的人,明白了么?”
伊芙琳捂着嘴,一边咳一边连连点头。
“呵。”冷嗤一声,司空爵拿起床柜上的文件转身离开。
出了伊芙琳卧室,刚走到对面自己卧室门口,就听到叶念念的声音在叫他——
“司空爵,你不是在书房忙么?”
叶念念从卡罗琳卧室里出来,就看到司空爵手上拿着文件站在他卧室门口,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她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文件上,两道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在书房工作,回卧室干什么?
司空爵面不改色的转身,面向她,唇角微勾,薄唇勾勒出一抹毫无破绽的淡笑,“想看你是不是还在赖床,顺便拿文件过来看。”
赖床?
叶念念下意识的说,“现在都快中午了,我怎么可能还在赖床。”
司空爵:“……”
说多错多,他干脆走过去把人捞进怀里,夹在胳膊下,带进卧室。
叶念念刚想挣扎,鼻子皱了皱,在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
他身上怎么会出现香水味?
她没喷香水,他也从来不用任何香水,怎么会……
进卧室,把人放到贵妃榻上,叶念念顺势坐好,一脸凝重。
司空爵在她身边坐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累了?”
叶念念看着他一副面如常色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犹豫了片刻,打趣的问,“刚才跟哪个美人在一起?”
司空爵定定的看了她几秒,然后揉揉她的脑袋,把那头顺滑的发丝揉乱,“别胡思乱想,除了你一个美人,还有谁担得起这两个字?”
叶念念才不听他的甜言蜜语,双手扒拉好自己的头发,也不跟他开玩笑了,危襟正坐,一本正经的道:“可是,你身上有香水味,女人用的香。”
该死的!
怎么就忘了这茬!
司空爵暗自懊恼,面色不动声色的把生气的小白兔抱到腿上坐好,目光坦然的跟她对视,“上午女佣打扫书房的时候,喷了香水,大概是那时候沾上的。”
叶念念抿着唇角,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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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的哄,“当时达文西也在,她只不过离我有点近而已。还不信的话,我让达文西把她叫来跟你对质,嗯?”
“真的是这样?”叶念念仍有点怀疑。
司空爵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眸子染笑。
叶念念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算了,我信你。”
他没道理骗她的。
或许,真是她小题大做了。
司空爵眸底几不可见的划过一抹幽光,暗松了一口气,摸摸她的脑袋,眼角眉梢褪去了冷色,一片柔和。
真是个呆子,为什么就不怀疑他呢?
呆得让人于心不忍……
…………
“伊芙琳小姐,您没事吧?”被内线叫上来的佣人一进来,就看到床|上一片狼藉。
粥洒满了床,伊芙琳脸色很难看。
“扶我下去,把床清理干净。”伊芙琳不愿多说,佣人依言过来扶她。
坐在沙发上,伊芙琳闭上了眼,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明明她才是主动方,怎么在亚瑟面前,一直处于弱势的被动?
她手上有叶念念钳制着不是么,为什么亚瑟还敢那么对她,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对她好一点?
脑子里一连想了很多问题,归根结底,伊芙琳觉得,是自己用错了方法。
亚瑟是什么人?
那样的男人,会甘心受制于人,还是一个女人?
伯爵夫人也就罢了,再来一个她,恐怕再能忍的男人,也要爆发。
所以,她要换一种方法,以柔克刚。
…………
傍晚,到了晚餐的点。
所有人都下楼用餐,叶念念先进了厨房,把卡罗琳要吃的晚餐放到托盘上,端出来。
伊芙琳看到了,笑说,“叶小姐真是重情义,卡罗琳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幸运。”
无缘无故的夸她,肯定没安好心,叶念念撇撇嘴角,等着她的发难。
结果,她一直走出了餐厅,伊芙琳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叶念念倒是郁闷了,伊芙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攻击力了?
真是让人不习惯。
叶念念上楼以后,伊芙琳看着司空爵身边的空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亚瑟少爷,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司空爵头也没抬,专注切着牛排,不说可以,也没说拒绝,棱模两可的态度。
伊芙琳微微一笑,坐到了他身旁的位置,“是这样的,爹地有意让我以后接管公司,对于公司的事,我还有很多不懂的……”
整个餐厅里,都回荡着伊芙琳轻缓带着点撒娇的声音,尤其是尾音上扬的那声‘亚瑟少爷’更是娇嗔得仿佛坠入爱河的小女人。
叶念念下楼,就看到餐桌上,只剩下莫安城司空爵和伊芙琳,纪伯伦已经不知去向。
伊芙琳坐在司空爵身边,侧头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说罢,自己半掩着嘴笑了起来。
听到脚步声,伊芙琳最先回头,看到她下来,落落大方的站起身,“叶小姐,肯定饿了吧?快过来用餐。”
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回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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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心里有点膈应,看着司空爵身边的位置,那里,伊芙琳的用过的餐具还没收拾……
达文西招来两个佣人,“把餐具收拾收拾,给叶小姐准备新的餐具。”
叶念念心里也来气,走到座位上坐下,对收拾餐具的佣人说:“不用准备新的了。”
“叶小姐……?”佣人迟疑。
叶念念澄澈的大眼眨了眨,笑眯眯的看着司空爵,司空爵读懂了她眼里传达的信息。
接下来的一幕,让伊芙琳和莫安城有点食不知味了。
司空爵公然把叶念念抱到腿上坐好,两人一副餐具共同进食。
叶念念什么都不用做,想吃什么,粉唇嘟起,努了努,司空爵就把她想吃的拿过来,切块,喂到她唇边。
感受到旁边投递来的目光,叶念念回以一笑,看着伊芙琳,佯装吃惊:“伊芙琳小姐,我一直以为我嘴小,没想到你比我更小。牛排得切成小小一块,才能进得了嘴巴。”
“哪里,叶小姐说笑了。”伊芙琳闻言,脸色僵硬起来,低头看一眼自己餐盘上的牛排,已经被她不自觉中切碎得不能再碎了……
叶念念浅笑,不再理会她,而是转头跟司空爵低语。
无论她说什么,司空爵都一副凝神倾听的模样,偶尔还腾出手来捏捏她的脸蛋,俊美冷肆的面容闪过一丝莫可奈何。
莫安城艳丽的面容上挂着看戏的神色,可是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叶念念跟伊芙琳,并没有正面冲突。
也就是说,今晚他看不成好戏了。
“没劲……”丢下一句话,莫安城起身离席。
…………
夜幕降临,叶念念到沙滩上散步消食。
跟伊芙琳赌气,她一直不走,她就一直赖在司空爵怀里,让他喂吃的,不知不觉就吃撑了。
面对司空爵的关心,她只能笑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想着一个人仔细回想,都觉得自己幼稚透了!
伊芙琳是谁啊,自己干嘛那么在意她?
就算她觊觎司空爵又怎样,司空爵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自己还在跟她较什么劲……
这样,岂不是表明,自己潜意识里已经把伊芙琳当成情敌对待了?
越想越烦,叶念念双手抓抓头发,对着海面大喊一声:“啊——”
来到这个岛上,就没有一天是没有烦恼的!
一个月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啊,从没觉得时间竟然过得这么的慢,度日如年的感觉。
赤脚踩在细软的白沙上,叶念念一手提着鞋子,在跟海浪玩耍。
瘦弱的身子一跳一跳的,特别灵活,看得远处的莫安城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幸好距离离得远,不然那被嘲笑的人,铁定会气鼓鼓的回过头来狠狠瞪他。
莫安城笑着笑着,觉得不对劲,一看,叶念念不知道脚下踩到了什么,在一个大浪拍来之前,摔倒在了沙滩上,海里打下来,身子瞬间就被卷进海里。
“啊——”一声尖叫,被淹没在了海水里。
叶念念扔掉手里的鞋子,开始闭气,想着等浪劲过去了,再游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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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迅速扎进海里,姿势优美得像一头大白鲨。
叶念念还沉在水里闭气,突然一只手臂伸来,攥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把她拖出水面。
“你脑子进水了?”莫安城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我不来,你就打算死在这片海里?”
叶念念听第一句觉得莫名其妙,第二句,就知道是莫安城误会了。
念在他是好心的份上,叶念念也不计较那句带着贬义的话了。
莫安城拉着她往岸边游,叶念念在一旁解释道:“我打算等海浪过去了,再浮上来游上岸,谁知道海浪还没退,你就来了。”
莫安城睨了她一眼,那眼光,赤|裸|裸的写着不相信。
“十三少,在你眼里,我看起来就像那种不惜命的人吗?”
莫安城想也没想就给出答案,“你是。”
叶念念气岔了,“我才不是!”
“我以为,你是情场失意,所以想不开来跳海了。”莫安城拉着她上岸,两人身上全都湿漉漉的,好在晚上的温度也是闷热,所以没什么不适感。
叶念念忙着把巴在脸上脖子上的头发拨开,还不忘瞪他一眼,“我情场得意得很,你少咒我!”
“真是这样么?”莫安城仿佛能读心一样,“那又是谁,一个人在这里发泄郁闷?别告诉我,你只是单纯的想开嗓唱两首,我不会信的。”
叶念念拧衣服动作一顿,神情有着被识破后的恼羞成怒,“你跟踪我?!”
“跟踪?这岛是伯爵夫人的,所有被邀请的人,都有资格在任何角落自由活动。跟踪谈不上,只能说,我们俩兴趣一致,喜欢饭后散散步,消食。”
叶念念鼓着腮帮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十三少,在商场上,你一定是一个谈判高手!”
就这口才,黑的都能给他说成白的了!
明明是跟踪,不承认还能扯到兴趣相同上,她也是服了!
转身,大步往回走,莫安城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毕现。
莫安城意外的扬了扬眉头,身材比他想象中还要辣!
真看不出来,衣服掩盖下的瘦小身板,竟然这么有料。
胸围傲人,腰肢不盈一握,最是诱|人的翘|臀,紧致挺翘……
依照他玩女人的经验,这种身材的女人,那里会特别紧……
“叶念念,甩了亚瑟,跟我怎么样?”他在身后幽幽的说。
叶念念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放弃了大金山,跟你这座银山。”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她喜欢司空爵,不然一切都白搭。
感觉对了,就算这个人一穷二白,你还是愿意跟他一起吃苦受累。
爱情,从来就是个不讲道理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豪车?豪宅?一张无上限的副卡,数不尽的限量版珠宝服饰?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前提是,甩了亚瑟,跟我。”
叶念念耸了耸肩,“很抱歉十三少,你有点异想天开了,我不想跟继续说下去,因为那会降低我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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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你能给我的这些,司空爵都能满足我。现在,我还不想找备胎,你想玩,麻烦另找他人吧,我不奉陪。”
莫安城愠怒,“叶念念,你就这么确定亚瑟是你的良人?”
叶念念加快脚步,不想理他,简直没完没了了!
莫安城就像个影子一样,甩都甩不掉,“叶念念,看着莫千之把你当朋友的份上,我好心给你一句忠告,亚瑟不是你的真命天子。”
“他是不是我的真命天子,只有时间知道,你和我,谁说的都不算。”
莫安城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怎么,爱上他了?”
“要你管!”叶念念没好气的说。
这人,挑拨离间也不带这么锲而不舍的吧!
太敬业了!
这韧性,不赞不行。
莫安城突然停了下来,“我本来不想说的,看在你这么傻愣愣死心塌地的份上,好心告诉你一句。与其在我面前信心满满,不如多关注关注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你什么意思?”他话里有话,叶念念立刻就听出来了。
莫安城不打算多说,出了沙滩,粗粝的路面摩擦着脚心,不好走,叶念念微微皱起眉头。
“给你。”一双男士室内拖鞋扔在她脚边。
叶念念抬起头,看到莫安城已经双手插在裤袋里,潇洒悠然的走在前面了。
穿上拖鞋,叶念念啧啧两声,真大!
她的脚穿在上面,就像偷穿了巨人的鞋子一样,走路间都担心拖鞋会脱脚。
回到别墅之前,叶念念扭头对莫安城说,“谢谢你,不管是把我从水里捞出来,还是好心给我拖鞋。”
她觉得,除了他不挑拨离间那一段,莫安城其实还是个好人的。
莫安城面向她,湿漉漉的刘海全都往后拨,露出了饱满的额头,那张脸更显艳丽,“看在你还算恩怨分明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叶念念心不在焉的,勉强给点面子,“什么消息?”
莫安城笑得很神秘,压低声音,“我出来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伊芙琳进了书房。”
伊芙琳进书房?她进去干什么?书房里除了司空爵在用,就没有人了……
难道,是找司空爵的?
不对,有达文西在,怎么可能让不相干的人进去打扰司空爵。
狐疑的看着莫安城,“你看错了吧?她是进去了,而不是被赶出来?”
像是要存心打击她的信心一样,莫安城慢吞吞的开口:“我可是在走廊上抽了两根烟,五分钟她都没出来,你觉得她会被赶?”
“说不定是有事跟司空爵商量呢?很小一件事,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叶念念,我看到了你不自信的心。你在为他找借口,可是,这些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
叶念念呆站在原地,莫安城早已经离开,过了良久,身边响起一道愠怒的声音。
“站在这干什么,衣服湿了不知道要上去换?”
叶念念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抬头看着司空爵,还是那个司空爵啊,没变啊。
“我这就上楼换衣服。”抬步要走,司空爵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俊美的脸上脸色阴沉,“你去哪了?为什么会跟莫安城在一起?我不是告诉过你,离他远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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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叶念念没空回答他,只是皱眉,“你先松开我。”
司空爵置若罔闻,一把捏住她的下颚,俊脸逼近她,“叶念念,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你松手!抓疼我了。”
“告诉我,到底是不是!”
叶念念倔强的睁大眼,“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能怎样?”
“还敢顶嘴?”司空爵捏住她下颚的手愈发收紧。
叶念念心一横,“离莫安城远点?如果今晚不是他,我早就淹死在海里了!现在你想跟我说话,见鬼去吧!”
说完,用尽全力推开他,司空爵一个不防,让她跑了。
站在原地,看她跑上楼,**的衣服流了一地的水……
从书房就看到她和莫安城一起走进来,莫安城光着脚,而她,竟然穿着莫安城的男士拖鞋,两人身上都是**的……
她说什么?
如果不是莫安城,今晚她就淹死在海里了?
司空爵心头一跳,烦躁的揉着额角,转身上楼。
叶念念回到自己的卧室,嘭的一声把门甩上反锁,背靠在门背上,心情差到极点。
说不清是莫安城的那些话,还是他冰冷的质问刺激到了,她承认,说自己差点淹死的那句话,是故意扭曲事实的。
当时就算没有莫安城,她也能轻松上岸,可是,在面对他的质问下,她就想这么说!
就想让他心里有愧疚。
其实,她也很坏,对不对?
在莫安城面前选择无条件相信他,甚至连借口都为他找好了。
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
她真的无条件相信他么?
不,信任这个词,说得容易,做到不易。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背后的门板传来震动,她才回神。
司空爵在门外敲门,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听,“是我,开门。”
叶念念犹豫了一会儿,开门了之后呢?
又要面对他的质问,还是要听她的解释?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她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了,叶念念进了浴室,打算洗个澡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叶念念,别闹了,把门打开。”敲门无果,司空爵干脆叫来佣人,要拿备用钥匙。
得到的结果却是,“抱歉,亚瑟少爷。别墅里的备用钥匙在伯爵夫人手里。”
司空爵阴沉着脸,盯着那扇门,叶念念,你以为一道门就能锁住我?
太天真了!
衬衫袖子被他高挽起到手肘,后退两步,对着门就踹了起来,一脚比一脚狠。
叶念念在洗澡,听到动静,穿上浴袍跑出去看,才发现是有人在踹门!
这还得了!
她胸口怄着一口气,要过去开门,门外司空爵一个力道没收住,门板直接破开朝叶念念砸下来。
叶念念想要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门板直直砸到她身上,连人带门一起倒在地上。
倒下地那一瞬间,她也看清了门外踹门的是谁,没想到是他,愤怒的低吼:“司空爵,你是不是疯了!”
司空爵同样也没想到,她会站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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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压在她身上的门板掀开,司空爵扶起她,蹙眉,“没事吧?”
叶念念大口喘着气,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一手指着门口,“滚出去!”
司空爵像是没听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我看看,砸到哪里了……”
“你别碰我。”
“别闹,我看看伤哪里了。”
“司空爵!”叶念念忍无可忍了,一把推开他,自己站起身,拉紧了浴袍,“我没事,用不着你看。现在我不想看到你,给我出去。”
司空爵也站起来,看着被门口,眉头蹙得更紧,“这里不安全,到我卧室睡吧。”
没有门,她一个女孩子睡在这,那岂不是招狼来吃肉?
“不用。”叶念念背过身,态度很强硬坚决。
司空爵叹息一声,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掉进海里差点淹死,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你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叶念念冷笑。
司空爵轻咬着她肉肉的耳垂,“胡说。以后去海边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下次再有危险,也用不着别的男人来救你。”
叶念念突然想起了司空爵的话,最近,他是一直很忙,忙到几乎没有多余时间陪她。
没时间陪她,她理解,可是……如果莫安城的话是真的呢?
如果,伊芙琳真的得到允许进了书房,那又代表着什么?
“你有那么空闲时间么?”
司空爵眸色深谙,顿了顿,“陪你,没时间也能挤出时间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甜言蜜语?”
“这算甜言蜜语?”他一本正经,“我说的是实话。”
叶念念想起自己满身的泡泡还没冲干净,于是推开他,司空爵以为她还在生气,怎么都不肯放手,紧紧的抱住她。
“还生气?”无赖的用下巴蹭她颈窝,“我不是故意要把门……嗯,踢坏的。这是个意外,当然,我也不知道你在门后,如果知道,就没有现在的事情发生了。”
“你松手。”她低头掰他的手。
“不松!”
“你!”叶念念气岔,低吼,“你松不松?!”
“不松!死都不松!”她硬气,他比她更硬气。
这个男人似乎天生都带着凛冽的气场,俊美的脸上敛去了所有表情,冷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叶念念就知道,在气势上自己是压不过他的。
最后,浑身的泡泡黏在身上,实在难受,她抓狂的踢他小腿,“你个疯子,快松手!我难受死了!”
“哪里难受?”他把她整个人扳过来面向自己,就知道刚才门板砸到她肯定伤到哪了。
可是性子倔,死活不让他看,现在终于知道痛了吧。
心里又气又急的,他动手扒拉着她的浴袍,叶念念这回真的要气炸了,“流氓!你手在摸哪里!”
“闭嘴!让我知道伤了哪里,看我不揍你!”
“没伤!”
司空爵根本不信她,非要自己亲眼看到才相信,叶念念只好一手攥住浴袍领口护住防线,一手使劲推他,“我说了没伤没伤,就是没伤!别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吃我豆腐,我要进去冲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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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伤?
那就是真的没事了。
司空爵收了手,看她气红的小脸,眸子亮晶晶的,像是会说话的星星,粉润的唇紧抿着表示她很生气。
他勾唇一笑,没事就好,“既然没伤,那就进去洗澡吧。我在这等你。”
说完,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在她床|上肆无忌惮的仰躺下去。
叶念念哼了一声,转身进了浴室,身上的泡泡黏在身上不是一般的难受。
她洗澡的时候,达文西在门口咳了两声,司空爵双手枕在脑后,眼睛都没睁,“什么事。”
达文西:“少爷,这扇门要不要找人连夜修好?”
修好?
司空爵唇角微勾,开什么玩笑!
修好,好让叶念念跟他分房睡?
那怎么可能!
“你不用管,就这么留着。”
“可是……”达文西斟酌了片刻,“可是叶小姐睡在这里,会不会不安全?”
他已经很小心的问了,其实,他的意思是,没有门的卧室,叶念念睡在里面会不会招来莫安城那匹狼?
要是发生点什么意外,那该如何是好?
“谁说她睡在这里了?”司空爵倏地睁开眼,像看白痴一样的神色盯着达文西。
眼底传达的信息太明显了,深深的鄙视。
达文西垂下头,不敢造次了。
司空爵又闭上眼,“她今晚脾气不好,到我卧室里点上安神的熏香。”
达文西明白了,敢情少爷是要把叶小姐带回自己卧室里睡啊!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达文西立刻去办。
达文西走后,伊芙琳过来了,看着被踢坏的门板和摇摇欲坠的门框,她止步不前了,“亚瑟少爷,我能进来么?”
她问得小心翼翼的,有意的讨好。
一听到她的声音,司空爵眉头立即蹙起,冷冽的双眸睁开,直直刺向她,“谁让你过来的?”
伊芙琳有点难堪,“没有人让我过来,是我自己听到动静,想过来看看。没想到,你在这……”
“滚!”司空爵不耐的打断她,不想再听到她任何的话。
“就跟我聊聊天不行么?”伊芙琳仍旧不死心,“我在岛上没有朋友,不想叶小姐还有个好朋友可以聊天解闷,我也没别的要求,只是聊聊都不行么?”
“我最后说一遍,滚!”
“亚瑟少爷……”
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司空爵起身,目光如炬的盯着她,“给你三秒钟,从我面前消失。不然……”
伊芙琳目光下意识的看向浴室,是因为叶念念吗?
因为怕她看到自己,所以才急着赶她走?
在浴室门打开叶念念出来的前一秒,伊芙琳失落的离开。
叶念念把浴帽摘下来,一头蓬松浓密的长发垂散下来,司空爵走到她面前,用手指梳顺她的头发,“洗好了?”
叶念念白了他一眼:“……”
这不是问废话么?
“回我那睡?”
“不用。”叶念念把头发从他手里抽出来,“我去跟卡罗琳一起睡。”
司空爵薄唇紧抿,对她疏离的态度很是不满,“如果你不想睡到半夜被人掳走,你大可以去跟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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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威胁我?”叶念念瞪着他。
司空爵不痛不痒的勾着唇,“你可以这么认为。”
见她真的要生气,司空爵声音又放软,“当然,我希望你能到我卧室睡。”
“如果我说不呢?”
“那没办法了。”他邪肆一笑,下一秒,叶念念就知道他口中的没办法是什么办法了!
他居然把她抗在肩头,直接掳回狼窝里!
反脚踢上门,司空爵把洗完澡后,香喷喷的小女人轻柔放到床|上,顺势俯身在她嘟起的唇瓣上啄了一口,“我去洗个澡,很快就来。”
叶念念摸着唇,看他进了浴室的身影,真的很想翻个白眼给他!
说得好像她在等待他宠幸一样!还很快就来!
你爱洗多久洗多久,她才不管!
…………
睡前,达文西敲响了卧室门。
一贯循规蹈矩遵守礼仪的达文西竟然用急促的手法在敲门,急促的叩叩声,听在耳中也能感受到他的着急。
叶念念有了睡意,被他的敲门声打断,司空爵摸摸她的脑袋,连连亲了几口,“你先睡,我去看看。”
“嗯……”叶念念嘟囔一声,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司空爵走出卧室,关上门,看着一脸凝重的达文西,双眸微眯:“什么事?”
“少爷。”达文西说:“就在刚才,已经拿到半成品解药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刚才纪医生把前两天采取的伊芙琳小姐的血液和解药混合,但是两者不相容。纪医生怀疑,解药对血液的温度和纯度有要求。而采集的伊芙琳小姐的血液,因为要保存,所以添加了抗凝剂,防止血液凝固,保证细胞新陈代谢所需要的营养,放在冰箱里冷藏。”
达文西看了一眼主子阴沉的脸色,垂下头,“所以,失败了。”
“给我根烟。”
达文西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根,并点了火。
司空爵背靠着墙壁,抽着烟,目光深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司空爵回来的时候,叶念念闻到了烟味,推了推要抱她的男人,“……全是烟味。”
“鼻子这么灵,属狗的么?”
叶念念不理他,头一歪又睡着了。
司空爵哭笑不得,抱着她软乎乎的身子,却怎么都睡不着。
半夜,放在床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司空爵长臂一伸,捞起手机,看了一眼便挂断。
手机刚放到床柜上,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他依然挂断。
被挂了两次的电话,没有再打来,过了几分钟,一条短信传进来。
司空爵打开,发件人是伊芙琳。
【我在卧室等你,十分钟后你不来,我就割腕自尽。】
握住手机的指节泛白,司空爵放下手机,躺了一会儿,侧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叶念念,然后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的手臂,拿起手机出去了。
卧室门一关上,叶念念就睁开了眼睛,看着某一处出神。
这么晚了他拿着手机去哪?
大半夜的,又是谁给他打电话发信息?
这一醒,就睡意全无了,睁着眼等司空爵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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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刚出卧室,对面的卧室门立刻就打开,伊芙琳穿着真丝睡衣,一脸笑意,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雀跃和欢快,“你来了?快进来吧。”
主动打开门,侧身让开位置等他进来。
司空爵睨了她一眼,然后走了进去,伊芙琳看着对面紧闭的卧室门,笑了笑,关上自己的卧室门。
司空爵在沙发上坐下,长腿随意翘起,“找我什么事。”
伊芙琳蹲在茶几前,倒茶,“伯爵夫人交给我的解药被偷走了,前两天你让纪医生强行采取我的血液,我知道你是想自己配置解药。可是,你们失败了,对吗?”
一杯茶,被她温柔的递到面前,伊芙琳睁着漂亮的眼注视着他。
司空爵接过茶杯,拿在手里把玩着,语气一如既往的冷冽,“所以,你想让我上你?”
一句话,说得直白而又恶俗,不过伊芙琳不介意,这个男人的一切他都爱,包括他偶尔的恶俗,她也觉得是一种情|趣的表现。
当他说出上她时,身体竟然有些发热,她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象着,能被他健美的体魄要着的感觉,是怎样的……
她跪在地毯上,期期艾艾的抱住他的腿,整个人依偎靠在他腿上,“亚瑟少爷,我只有这一个愿望。你放心,我会彻底保密的,谁也不会告诉,这件事就你知我知,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你还可以跟叶念念在一起……”
司空爵唇角噙着一抹冷然的笑,茶杯翻转,一杯滚烫的茶泼在她身上。
“啊——”一声惊叫,伊芙琳倏地站起身,用力拉开黏在身上的睡衣。
她敢怒不敢言,滚烫的茶水泼到身上那一刻,真的很疼,即使是现在,皮肤上也像是被灼伤一样火辣辣的。
司空爵双眸微微眯起,一手支着脑袋,“不服?”
“……没有。”伊芙琳再度在他脚边跪下,丰满的胸部机蹭着他的腿,“亚瑟少爷,认真考虑我的话吧。我要的不多,只是要你而已,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男人,玩女人是很常见的,你就当……我是被你养在外面的晴妇。”
司空爵端坐着,一脚踢开她,“我讨厌被人威胁。”
伊芙琳身子摔倒在地上,她已经把自己低到尘埃里了,他还是不肯要她么?
难道,叶念念就那么好,好到让他宁可为她守身如玉!
司空爵耗尽了耐心,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以后,半夜再敢打电话或是发短信给我,哪只手打的,我就剁了哪只。”
嘭——
卧室门被他甩上。
伊芙琳不甘心的捶着地面,狼狈的盯着门口,“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
司空爵放轻脚步回到卧室,听到动静,叶念念立刻闭上眼,装睡。
司空爵在她身边躺下,她呼吸均匀,脸蛋睡得红扑扑的,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
关了壁灯,一室黑暗。
黑暗中,叶念念微微睁开眼,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很熟悉的味道。
仔细一闻,跟他上次身上带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他刚才去见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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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无比冲击,叶念念却什么都做不了。
任由他没事人一样的抱着,她很想大声质问,刚才去哪了,去见了谁!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要吵,不要闹……
这样只会显得自己更掉价。
就这样,后半夜她几乎没睡,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脑子里被乱七八糟的想法塞满了。
……
天光亮,朝阳升。
叶念念闭了闭一夜没合眼的双眼,然后缓慢睁开,推开面前的男人,径自下床。
“这么早?”
她在穿衣服的时候,司空爵慵懒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他已经下床,来到她身后,双臂自然而然的圈抱住她的腰。
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薄唇似有若无的擦着她的脖子,“饿了?”
“嗯。”叶念念低头,敛去了眼底的惊涛骇浪,继续穿衣服。
司空爵眉头微微蹙起,觉得今天的她有些不同,但是不同在哪,一时半会儿又说不清。
想了想,他只当她是起床气,也就没深想,在她脸上亲了几口,等她进浴室洗漱,自己才开始换衣服。
浴室里,叶念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瞎一片青灰,那是彻夜未眠的后果。
看着面无表情的自己,她也无法想象,昨晚上她是怎么忍受得了他身上带着女人的香水味抱住自己,又是怎么忍受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例亲吻她的脸……
她一直觉得,司空爵这一类冷峻的男人,不爱便是不爱,一旦爱了,便会全情投入。
可能是她太天真,你看,现在才多久,就用现实打破了她的自以为。
…………
如果说刚起床的时候,司空爵有怀疑她的不对劲,那么在早餐的时候,他就可以确定,叶念念是在闹别扭发脾气了。
破天荒的,她连楼都没下,就去了卡罗琳卧室。
交代佣人端了两份早餐上去,两人在楼上卧室里吃。
司空爵坐在餐桌首位上,身边的位置被伊芙琳坐了去,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他眉头越蹙越紧,刀叉猛的拍在桌面上,“说够了没有?!”
伊芙琳吓了一跳,悻悻的闭上嘴,然后低头沉默的吃早餐。
纪伯伦草草吃完,站起身,“我上楼了,你们慢用。”
莫安城也没什么胃口,吃完也大步离开,长长的宫廷式二十人餐桌上,只剩下伊芙琳和司空爵。
气氛,出气的压抑。
伊芙琳沉默着,今早上没看到叶念念下来,难道昨天晚上他们吵架了?
所以,一大早的就冷战?
以往,叶念念都会下来吃早餐,就算是卡罗琳受伤这段期间,她也一天没落下的下来,占据着亚瑟身边的位置,可是今天……
想到他们可能真的吵架冷战了,伊芙琳心底划过一抹窃喜。
看到司空爵起身的那一刻,她下意识跟着站起身,“亚瑟少爷……”
司空爵置若罔闻,侧头跟达文西说,“把纪伯伦叫来书房。”
“是的,少爷!”
伊芙琳看着两人就快走出餐厅,不甘心的追上去,“亚瑟少爷,我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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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根本不给她时间说话,伊芙琳情急之下,大胆伸手去抓住他的手臂。
司空爵像是被什么触到一样,狠戾的甩开,“滚开!”
楼梯上,伊芙琳被毫不留情的一甩,身子重重跌靠着楼梯扶手,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啊——”
“伊芙琳小姐!”
“伊芙琳小姐——”
楼梯下的佣人们惊叫四起,伊芙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司空爵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犹如一个冷酷无情的帝王一样,俯视着下面乱成一团的画面。
菲薄的唇,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清浅,讥诮。
…………
纪伯伦本来是被达文西叫去书房的,可是人还没走进书房,就被一脸慌张的佣人叫住,拉着他往伊芙琳卧室里跑。
纪伯伦到了伊芙琳卧室的时候,伊芙琳已经昏迷过去,额头上还有刚止住的血。
医药箱往茶几上一扔,纪伯伦双手叉腰,略显烦躁的道:“不是这个伤就是那个伤,这个别墅里的人还能正常点生活吗?!不把我这个医生利用得淋漓尽致不爽是吧!”
佣人们身子缩了缩,看看伊芙琳,又看看发怒边缘的纪医生,最后还是苦着脸,劝道:“纪少爷,您还是快给伊芙琳小姐治伤吧,时间耽误不得……”
“知道了!”恶声恶气的声音。
拿起纱布和消炎药,开始给伊芙琳砸破的脑袋上药包扎,看着那个窟窿,他心里顿感可惜,流了多少血啊,这可是能救叶念念的血啊……
亚瑟可真舍得浪费!
…………
卡罗琳卧室里,俩小姐妹正在有说有聊的吃早餐,突然,一个佣人神神秘秘的跑进来,卡罗琳本来就是个八卦份子,看到女佣一副有料要爆的样子,立刻勾手,“怎么了怎么了?”
女佣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其余两个女佣也围了过来,没办法,谁让卡罗琳一点小姐架子都没有呢,佣人都很放得开。
叶念念兴致缺缺,低头闷不吭声的吃东西,从外面进来的女佣看着她说,“叶小姐,您别不开心了,这是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叶念念抬起头。
女佣说:“就是伊芙琳小姐,她不是一直爱缠着亚瑟少爷么?今早上您没下楼用餐,您是不知道,那伊芙琳小姐啊,整个人都快倒在亚瑟少爷怀里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过,事情来了个大反转!你们猜发生了什么?”
卡罗琳急得心痒痒的,拉住她使劲晃,“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好奇死了!”
关于伊芙琳的,她就是特想知道!
谁让她觊觎谁不好,想抢谁的男人不好,非要盯上她家叶美人的男人,那不是自不量力,纯属找抽么?
要不是她家实力比不上伊芙琳,不然她早就上前抽她丫的几个大耳刮子了!
贱,让你贱!不要脸,让你不要脸!
“好好好,我说,我说!”女佣被晃得没辙了,直接说,“是这样的,伊芙琳小姐缠着亚瑟少爷说有话要说,亚瑟少爷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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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随随便便有时间听别人废话的人吗?所以啊,亚瑟少爷一怒之下,把伊芙琳小姐甩下了楼梯。”
女佣嫌众人的反应不够热烈,又手脚并用的开始比划,“从楼梯上,伊芙琳小姐就被甩开,整个人从楼梯上一直滚下去,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还流了好多血,现在还有人在楼下清理血渍呢。”
卡罗琳暗笑,秉着八卦到底的心问,“那现在呢?情况怎么样了?”
“现在纪少爷在伊芙琳小姐卧室里给她治疗,还没出来,不知道伤情重不重。如果严重的话,很有可能会送出岛去医治。”说到这,女佣又看了一眼还在闷闷不乐的叶念念,“叶小姐,您开心一点了吗?”
叶念念一怔,随即明白女佣说这么多,是想让她开心一点。
就连一个女佣都知道她不开心,可是司空爵呢?
他丝毫感受不到她的失落和难过……
并且,就在十五分钟之前,她从女佣口中得知,女佣是不允许用任何香水的,当然,身体带有不雅气味的,也是不符合女佣的标准,一早就被淘汰出去了,连进到别墅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司空爵是在骗她,他身上的香水味,根本不是什么女佣的!
伯爵夫人邀请的名单中,就只有三个女人,也就只有这三个女人有权利用香水。
她自己不用,卡罗琳不用,那就只剩下一个……伊芙琳。
他明明知道她讨厌伊芙琳,却还是阳奉阴违,表面上跟她一直对外,可是行动上呢?
大半夜的偷偷出去,带着一身的香水味回来,代表着什么?
越想越心寒,叶念念脸色出气的苍白,还在等待她回答的女人吓坏了,“叶小姐,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惹您不开心?”
叶念念摇了摇头,“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心情不好而已。”
“可是……”女佣仍旧不放心,“您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要不我去叫纪少爷来给您看看?”
“你有心了,不过,不用了。”
卡罗琳突然用餐巾擦了一下嘴巴,“吃得好饱,可爱的姑娘们,麻烦把这些收拾下去吧。”
女佣们很快就把餐具收拾好,退了出去。
等到安静下来,卡罗琳拉拉叶念念的手,“叶美人,你不开心,是因为亚瑟少爷吗?”
“嗯。”叶念念垂下眼帘。
卡罗琳何其聪明,从她想女佣打听香水的时候,就察觉出什么了,只不过,只是猜测,现在已经能确定他们之间出问题了。
“是亚瑟少爷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
叶念念咬着唇,过了良久,才幽幽的问,“卡罗琳,你说,一个男人大半夜收到短信就出去,带着一身香水味回来,代表什么?”
卡罗琳嘴巴惊讶的张成了O形,磕磕巴巴的说,“你,你是说……亚瑟少爷?他半夜收到短信之后,就撇下你离开了?更可气的是,还带着一身香水味回来?!”
尽管不想承认,但叶念念还是点了头,“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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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琳气得攥紧了床单,手在床|上连连捶了几下,“可恶!太可恶了!亚瑟少爷怎么能这么对你呢!”
叶念念蔫蔫的,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你也觉得这样很可恶对吗?”
卡罗琳突然又有些于心不忍起来,看着她失落难过的样子,安慰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从秦渣男之后,遇到亚瑟少爷,她以为叶美人的好日子要来了,毕竟亚瑟少爷那样的男人,能对她好到那种程度,真的会让人以为他是痴心一片,深情不悔的好男人。
可是谁知道……
叶美人还是不开心……
“叶美人,不如你跟亚瑟少爷挑开了说,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叶念念有些崩溃,“我亲身经历,还能有什么误会?他手机半夜打来电话,他挂断了两次,然后短信进来,他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女人的香水味,这些我都清楚的知道。他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并没有,你不知道,这一晚我是怎么煎熬着过来的……”
全情投入的初恋,以背叛告终,她有过一段时间很恐惧触碰感情。
可是,司空爵就这么润物细无声的入|侵了她的生活,她的一切,等到她被他的温柔他的好迷惑的时候,他就开始出现了另一种面孔……
早该想到的,爱情哪有不受伤,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卡罗琳握住她的手,竟是冰凉冰凉的,她知道叶念念一旦心情很糟糕的时候,整个人就会手脚冰凉。
握着她冰凉的手,卡罗琳安慰道,“叶美人,那昨晚上你为什么不问他呢?你可以当面质问他的啊!”
“我答应过会试着爱上他,可是……昨晚他已经失去这次机会了。我不想跟他吵架,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紧迫盯人的泼妇,就这样吧,慢慢淡了也好。”
这下,轮到卡罗琳抓狂崩溃了,不是这样的啊!她明明是想安慰劝解他们谈一谈的啊,怎么结果却是要掰的节奏?这不科学啊!
完全没按照她的想法在走啊!
“叶美人你听我说!”卡罗琳一脸认真,“就算亚瑟少爷做得不对,你也要弄清楚香水是哪个女人身上的,就算败了,你也要知道败在谁手上。还有,刚才那句话,你跟我说没用,我想,你应该跟亚瑟少爷说才对。去找他吧,好好谈一谈。”
…………
去找司空爵之前,叶念念回到自己卧室里把睡衣换下。
刚扭开门,准备迈出去,就听到了隔壁达文西紧张的声音,“纪少爷,伊芙琳小姐没事吧?”
“失血比较多,已经包扎上药了,后期要好好补血和休养几天,就没有大碍了。”
“少爷说您给伊芙琳小姐检查完,去书房一趟,他急着见您。”
“现在?”
“对,就是现在。”
“那走吧。”
脚步声一前一后的远离,叶念念从卧室里走出来,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自嘲一笑。
还需要问什么?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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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紧张伊芙琳,特地派达文西来等纪伯伦,想第一时间知道伊芙琳的情况,既然这么紧张她,又何必把她甩下楼梯呢?
背靠着墙壁,叶念念觉得全身失去力气,胸口梗着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生生闷在心里。
书房里。
纪伯伦站在办公桌前,不卑不亢的说,“亚瑟少爷,我无意参与到您和伯爵夫人的斗争中,所以,您要我办的事,恕难从命。”
司空爵深吸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俊肆的面容晦暗不明,“你以为,进到这个岛上的人,还能全身而退?现在,由不得你不站队,不是我这边,就是她那边。你最好考虑清楚,不为我所用的人,只能是敌人。”
纪伯伦气得咬牙,“我谁也不帮!”
卷到这场是非中,迟早会把自己害死!
他还不想死,所以只想明哲保身,谁也不帮,持中立态度。
“这就是你考虑过后,给我的答案?”司空爵眸底划过冷光,“那么,你在苏门答腊捡回来的小家伙……”
“等等!”纪伯伦大骇,“你不能动他!”
“呵,我为什么不能?”冰冷的眸子眯起,“达文西,传我的话下去,把那个孩子抓起来,送到……”
“不行!”
司空爵抽着烟,等着他继续说。
纪伯伦咬紧牙关,“我帮你可以,但是,只能在暗中帮你。表面上,我、跟、你、不、熟!”
得到想要的答案,司空爵摁灭烟蒂,唇角微勾,“我也跟你一个三流庸医不熟。好好研究怎么把她的血和解药完美相融。滚吧,庸医。”
纪伯伦:“……!”
心里一把火在燃烧!
什么是欺人太甚!什么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达文西忍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纪少爷,您请吧。”
刚才是谁赶着请他来的?
怎么,现在利用完就丢,真特么太薄情了!
纪伯伦带着火的从书房里出来,差点撞上在门口徘徊的叶念念,“叶小姐,您怎么在这?”
叶念念失神片刻,“我有事找司空爵。”
“那您进去吧,他现在闲得很!”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神医,你是不是上火了?”
纪伯伦:“……!”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俩都是些什么人啊这是!
“哼!”重重的哼了一声,纪伯伦脚步踩得震天响的走了。
叶念念莫名其妙的摸摸下巴,“我说错话了?可是,他印堂发黑的话,我还没说啊……”
看到门口站的人,司空爵起身迎了出来,长臂一伸,把她抱了个满怀。
“怎么来了也不进来?”把人抱着往书房里带。
叶念念冷下脸,推开他禁锢的怀抱,“我有话跟你说。”
司空爵没脸没皮的又抱上来,薄唇在她脸上上细细密密的轻啄着,“嗯,你说。”
“我很严肃的在跟你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的在听。”男人非但没有正经,一手还摸着她莹白肉乎的耳垂在挑豆着。
他知道她在闹别扭,正愁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现在他就会知道了。
叶念念用尽全力推开他,一字一句道:“我可能要违背承诺,不会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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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男人眸光倏地泛冷,幽幽盯着她,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狼,只要她敢有任何动作,立刻扑上来把她啃咬撕碎。
叶念念咬了咬牙,“我知道你听到了,如果你想再听一遍,我也可以再说一次。”
司空爵往前走了两步,叶念念防备的后退,他薄唇勾起,冷笑,“怎么,怕我?”
“……不怕。”逞强的声音。
“不怕就过来,到我怀里来。”他朝她缓缓张开双臂,等她主动过去。
叶念念盯着他宽阔坚硬的胸膛,哪里,是给过她无数次温暖和依靠的地方,可是现在……
她却不想过去。
“我不会过去的。”她坚定而又倔强的摇头,“我要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不打扰你工作,我先走了。”
她转身,脚步凌乱的往外走,很怕他追上来,直到出了书房,司空爵也没有追出来。
关上门那一刻,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发酵,像解脱,又像失落……
很累,身心疲惫的累,累到一句话都不想说,就想好好睡一觉。
希望睡一觉起来,所有的不愉快和烦恼,全都能消失掉。
她步子缓慢的回卧室,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里面,谁也不想见。
……
司空爵站着没动,低垂着头,面色晦暗不明,过了一会儿,绕过办公桌到大班椅上坐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办公。
达文西迟疑的开口,“少爷,叶小姐这么说,您……不生气?”
“生气。”轻飘飘的两个字,像是覆盖着一层冰霜。
“那您还……”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继续忙?
后面那句话,达文西可不敢说出来。
“达文西,你很闲?”司空爵抬起头,阴测测的看着他。
达文西连忙低下头,不敢再造次。
司空爵又低下头,握住的钢笔怎么都签不下去,叶念念,你真是好样的!
说什么‘我可能要违背承诺,不会爱你了’,你以为选择权在你?
简直是异想天开!
得到她的那一刻起,司空爵就从没想过要放手,就算死,叶念念也只能是他的死人!
不是她一句两句不会爱他就能逃离得了他的!
……
另一边,阿忠也在伺候着莫安城,他想不明白,日理万机的十三少,为什么会接受邀请来到岛上,一待就要待一个月。
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在浪费十三少的时间。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是莫安城的私人手机,阿忠看了一眼号码,恭敬的把手机递过去,“十三少,是小少爷打来的。”
莫安城停下手中的动作,揉了揉额角,接起电话,语调慵懒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柔,“找哥哥什么事?”
“哥哥,阿杰跟我说,你是去岛上度假去了,为什么不带我?”那端,传来莫千之气鼓鼓的声音。
“小孩子别闹,这里都是大人的事,不是玩的。”
“可是为什么程可欣也在!”脆生生的质问。
莫安城挑了挑眉,“谁告诉你的?”
“阿杰告诉我的!他说是阿忠不小心说漏嘴了,所以他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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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可欣也在哥哥你为什么不带我去?”莫千之声音很郁闷,莫安城几乎可以想象那端拿着手机包子脸气鼓鼓的样子。
他失笑,“下次再带你,这次真的不行。”
莫千之郁闷了好一会儿,又说,“那你把手机给程可欣,我要跟她说话。”
“行,等着。”莫安城站起身,朝外走去。
来到叶念念卧室门口,他礼貌的敲门,电话那端的莫千之一听能跟程可欣聊天,兴奋得咋咋呼呼的,还一边有模有样的叮嘱莫安城,“哥哥,程可欣是女孩子,你要照顾好她。还有,我很喜欢她的,你也要像我一样喜欢她才行,不许欺负她……”
“知道了。”莫安城低笑,这小屁孩,真够早熟的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卧室里一直没有回应,莫安城微微皱眉,加重了敲门的力道,“叶小姐,在么?”
卧室里,静悄悄的。
“叶小姐,我进来了。”说吧,手覆上门把,一扭。
里面落锁了!
想想,察觉不对劲,他抓来走廊尽头正在擦拭花瓶的女佣,“叶念念一个人在卧室?”
女佣说:“我看到叶小姐一个人走进卧室一直没出来过。”
“让人拿备用钥匙来,快点!”
说着,莫安城往叶念念卧室大步走去,如果她一直在卧室里,不可能听不到敲门声,除非,她出事了!
“可是十三少,别墅里没有备用钥匙……”
莫安城眉头紧蹙,来到叶念念卧室门前,拉开架势,找准位置一脚踹下去。
刚装上的门,再次被踹开,门板脱落,门框摇摇欲坠。
大床|上,叶念念躺在那,无声无息的,像是在沉睡,仔细一看,又不像!
莫安城走过去,拍着她的脸,“叶念念,醒醒?叶念念!”
大动静很快就把人引来了,最先冲进来的是司空爵,看到莫安城俯身去摸叶念念的脸时,一张俊脸冷冽道极点。
“给我拿开你的手!”一声历喝,莫安城的手已经被他力道迅猛的隔开,整个人退开两步。
下一秒,叶念念整个人落到了司空爵怀里,他一脸严峻,捏着她的下巴,“念念?”
叶念念没有丝毫反应,司空爵终于确定,她又发作了!
“达文西!”
“少爷,我在。”
司空爵小心放好她躺下,浑身散发出掩饰不住的煞气,“看好她,我去去就来。”
“我明白怎么做了,少爷。”看好叶小姐,不能让十三少碰她。
莫安城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若有所思的看着叶念念,“她怎么了?”
“十三少,您还是先出去吧,叶小姐需要休息。”
“呵呵,你以为我信?”莫安城拿起手机,那端莫千之已经快要抓狂了,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安抚着,往外走去,“没事,你程可欣睡着了,改天再让她陪你聊……”
嘭——
伊芙琳卧室门被毫无预警的踹开。
刚醒来的伊芙琳,看到满身戾气进来的男人,心头一跳,慌张的往后靠,身子陷进床里。
“解药拿来!”站在床前,司空爵显然已经没了任何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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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冷冽得让人不寒而栗。
伊芙琳几不可见的发抖,声音也抖着,“解药没有了。被你偷走的那管解药,是这次叶念念发作的解药。下一次的解药,现在还在伯爵夫人手上,我没有,啊……”
话没说完,脖子已经被扼住,司空爵目光满是杀气,力道愈发收紧。
“你该死!”
“咳咳……亚瑟少爷,别……别忘了……我死了,叶念念也活不了,没有我……的血,她也活不了……”
“啪——”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伊芙琳身子重重歪倒,嘴里全是血腥味,不敢置信的捂着脸看他,他打女人?
司空爵冷哼一声,这一巴掌,他还嫌轻了!
如果不是叶念念需要她的血,伊芙琳早就死够一千次了!
…………
纪伯伦还在给卡罗琳检查伤势恢复的情况,就被人火急火燎的拽起,直接往外拖。
纪伯伦心疼的护住自己的医药箱,“等等,有事好好说。”
“等不了!”司空爵直接把人拎到叶念念卧室,然后指着昏厥的叶念念,严声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她尽快醒来!”
纪伯伦真想咆哮,最后忍了,“亚瑟少爷,我要是有那本事,还用得着去偷伊芙琳的解药和血吗?我何不直接配置出解药,把叶小姐的病毒全都清除,这岂不是更好?”
司空爵双眸猩红,“那就让她一直这么睡下去?!”
纪伯伦不忍心打击他,找了个折中的话来说,“距离下一次发作也就是三天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后,伊芙琳会再次得到解药,到时候,叶小姐就能醒来了。”
司空爵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叶念念,最后,只能接受她会沉睡三天的事实。
…………
夜深人静的时候,被他洗得香喷喷的叶念念被拥在怀里,身体是热乎柔软的,但是,她不会醒来。
司空爵捏着她柔软的脸蛋,“呆子,是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所以你才不想爱我了,嗯?”
想了想,又恼得低头一口咬住她的唇瓣,“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我是你的男人,除了我,你爱谁,我杀了谁!”
放在床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司空爵不舍的放开她,长臂捞过手机,看了一眼,接起,“说。”
K医生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少爷,我们解析了叶小姐的血液,或许,她的毒是可以终结的!”
司空爵直起身子,面色凝重,“什么意思?”
“叶小姐血液里的病毒,不是永久性的,也就是说,服用解药到一定次数,她血液里带着的病毒就会被彻底清除。毕竟是交叉感染的病毒,不会像您体内的毒素一样……”
“所以……?”司空爵垂眸看着叶念念,眸底溢满喜色。
她的毒可以完全清除掉,而他,也不用一次次的因为她的发作而受到钳制?
“所以,从伊芙琳那或许能套到消息,具体叶小姐要发作几次,服用几次解药才能彻底清除体内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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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冷眸微微眯起,听出了K的话里有话,“你似乎已经有想法了,说来听听。”
“其实,最快的方法就是从伊芙琳那下手,她爱慕您,这一点是最好利用的。女人,在恋爱的时候,智商是为零的……”
司空爵倏地打断他,“你让我跟伊芙琳谈恋爱?K,活得不耐烦了?”
K医生连忙否认,“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您心里只有叶小姐,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我建议您给伊芙琳点甜头,让她相信自己有机会会赢得您的喜欢,到时候,您要什么,她还不是赴汤蹈火为您办成?”
司空爵把把叶念念身子趴在自己胸口上,一边摸着她顺滑的发丝,一边冷嗤,“K,不去当感情专家,真是屈才了!”
“少爷,您过奖了。”
挂了电话,司空爵抱着叶念念,她就像个洋娃娃一样,他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
“呆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薄唇凑到她脸上,细细密密的落下轻吻。
…………
“亚瑟少爷,您……您怎么来了?”
早上,伊芙琳刚洗漱好,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卧室门打开了。
男人欣长笔挺的身影进来,整个卧室里都充满了一股逼仄感,强大的气场,让人瞬间就显得渺小了。
司空爵面无表情,“我不能来?”
伊芙琳高兴还来不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亚瑟少爷,您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伊芙琳仿佛不敢置信一般,直勾勾的盯着他,“能,能找!您想什么时候找我,我随时都有空。”
司空爵略微颔首,目光在她卧室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难掩激动喜悦的脸上,“还不换衣服?早餐不想吃了?”
“亚瑟少爷……你是来叫我一起下去吃早餐的?”惊喜来得太突然,伊芙琳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也可以拒绝。”司空爵说完,转身就走。
伊芙琳几个大步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背,司空爵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看向自己手臂上的多出来的那只手。
伊芙琳下意识的松开手,然后深怕他反悔一样,“亚瑟少爷,我换好衣服就来,很快的!”
说完,拿起衣服跑进浴室里,动作轻盈飞快。
司空爵眸色深谙,对K的话,现在全信了。
女人,遇到感情问题,智商何止为零,简直是负数。
想到这,他又恼了起来,为什么叶念念就是那个异类?
从没见过她有为自己失去智商的时候!
难道,她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心情,一瞬间降到谷底。
转身,踢开门大步离开。
伊芙琳出来的时候,发现司空爵人已经走了,她懊恼自己换衣服太久了,所以才让他生气走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的态度回转,让她欣喜若狂。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来接近她,她都无所谓,反正这不就是她想要的效果么?
只要能得到他,他有什么目的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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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没有叶念念,也没有卡罗琳,三个男人一个女人。
伊芙琳觉得最幸福的事,就是每天能够坐在亚瑟身边跟他一起共进早餐,现在,她就坐在他身边,还没吃,心里就已经满足饱了。
他没有冷冰冰的凶她,没有吼她,没有无视,甚至对她的话偶尔还会搭两句。
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在心中发酵,她脑子发晕的情况下,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逾矩了,“亚瑟少爷,今天的培根你不喜欢吗?那我吃吧。”
说话间,刀叉已经朝他餐盘里伸过去,等伊芙琳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脸色惨白……
没想到的是,司空爵反应很淡,应了一声,任由她把自己不吃的培根拿走。
伊芙琳又是一阵受宠若惊,她知道叶念念还没醒,没有解药,她就会一直睡下去,所以,这就是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的原因?
就算是这样,她也甘愿。
早餐在莫安城看不惯的冷嘲热讽中结束。
司空爵出了餐厅,往前院走去,伊芙琳犹豫了几秒,然后快步跟上去。
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着,最后,司空爵停了下来,伊芙琳慢慢走上去。
司空爵眺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若有所思道,伊芙琳小声的问,“亚瑟少爷,你在想什么?”
“想知道?”
“如果你肯说的话……”
司空爵倏地转过头来,一手攫住她的下颚,冷冽的眸子微微眯起,“伊芙琳,你爱我?”
伊芙琳心尖颤抖着,“是的,我爱你,爱了很多年……”
“想得到我?”眸子依旧危险的眯起。
“是,我想要你。”
“呵。”司空爵邪佞一笑,无情的甩开她,用手帕擦拭刚才碰过她的手,“可我不想要你!知道么,强势的女人,最惹人厌。”
伊芙琳呢喃低语,“强势的女人……最惹人厌?”
“要想让我多看你一眼,最好把咄咄逼人那套威胁给我收起来!”
司空爵走了,伊芙琳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过了很久,她才像是想通什么,欣然一笑,“我知道怎么做了!”
他讨厌强势的女人,因为伯爵夫人就是这样强势的人,而叶念念,就像只毫无攻击性温顺的小白兔,所以才得到他格外的青睐和喜欢。
所以,她一定不能重复伯爵夫人的老路,威胁着他,直至惹来他无尽的厌恶。
…………
卡罗琳的腰伤,在纪伯伦的精心治疗下,总算恢复得七七八八可以下地走动了。
“神医,你能不能扶我去看看叶美人?”卡罗琳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你看,我这里佣人都不在,我自己走过去还有点吃力,你能不能帮个忙?”
纪伯伦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说:“不用去看了,她现在不方便见客。”
卡罗琳惊讶,“为什么?!”
“她在休息,现在还没醒。”想了想,纪伯伦瞒了下来。
卡罗琳没说什么,只当是司空爵占有欲太强,一直霸占着她,所以叶美人才没空见客。
难得可以下地,卡罗琳那股兴奋劲怎么都停不下来,正准备下楼逛一圈晒晒太阳,路过书房的时候,居然看到伊芙琳堂而皇之的走进去,在司空爵身边端茶倒水伺候着。
卡罗琳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再看,伊芙琳还在司空爵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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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下楼逛一圈晒晒太阳,路过书房的时候,居然看到伊芙琳堂而皇之的走进去,在司空爵身边端茶倒水伺候着。
卡罗琳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再看,伊芙琳还在司空爵身边!
不是说亚瑟少爷讨厌伊芙琳,甚至还把她从楼梯上甩下去,导致她昏迷么?
现在……的画面,又怎么解释?
看起来,伊芙琳是能自由进出书房的,而且,亚瑟也没有多厌恶的神情。
那种感觉,倒像是任由她一样。
卡罗琳攥紧拳头,为叶念念愤然,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儿啊!
转身,也顾不得纪神医的话,就脚下生风的往叶念念卧室奔去。
“叶美人,我进来了……”面对一室寂静,卡罗琳怔住了,“咦,人呢?”
到了最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更气人的!
早该想到的,他卧室门口有保镖守着,叶美人肯定就在里面。
没想到,亚瑟少爷竟然是个渣男!
叶美人还在他卧室里休息,他竟然在书房里任由其他女人随行伺候,他到底把叶美人置于何地!
“让开,我要进去。”
卧室门口,卡罗琳语气不善的说。
黑衣人:“叶小姐在休息,你不能进去。”
卡罗琳厉声质问,“到底是她在休息不能见客,还是你们家主子不允许她出来?”
“卡罗琳小姐,有任何疑问,你可以去跟少爷沟通。”
总之,就是不许她进去就对了是吗?
“沟通?沟通个大头!”她作势撸了两把袖子,拉开架势要硬闯,黑衣人不为所动,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卡罗琳一看,这还了得,摆明了是看不起她,看不起她不要紧,可她作为叶美人的小姐妹,怎么着也不能给她丢人!
输人不输阵,不拼一下怎么知道输赢。
纪伯伦刚上楼,就看到她准备要做出以卵击石的蠢事,三两步走过去,把人给拉回来。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卡罗琳,才刚能下床你就作死,腰还想不想要了?!”
卡罗琳像一头蛮牛一样,暴躁得很,“神医,你放开我!我不想对你动手,你也不要影响我做事。”
纪伯伦死死把人拽住,往楼下拖,“做事?你还没做成,待会就被人给做了!”
“我要去看叶美人,谁让他们不给我进去来着,不给就不给,大不了我豁出去了,闯进去不就成了!”
纪伯伦忍不住又骂,“无知!”
“神医,”卡罗琳狐疑的盯着他,纪伯伦被她盯得浑身发怵,她幽幽的说,“说,你是不是跟亚瑟少爷站一队的?所以才骗我说叶美人在休息不见客,原来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女人的直觉很准。
纪伯伦被她一猜一个准,当下也没了语言反驳,只顾着把她拉走,免得她脑子进水去以卵击石。
把人拽到花园里,卡罗琳被他用力甩开,她往前冲了几步才缓过劲来,回头,就冲他吼:“神医,我真是看错你了!”
纪伯伦:“……!”
真特么的够了!
一个精神分裂不够,一个个都特么的精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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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错我,看错我什么了?”纪伯伦怒了,“刚才要不是我拉着你走,你现在就被扔到海里泡了!你以为你撒野亚瑟会不追究?不过就看在你是叶念念朋友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不然你早就够拉出去挨枪子了。”
卡罗琳沉默了,因为,她觉得,他说的都太对了!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纪伯伦等她冷静下来,很拽的说:“叶念念的事情你不要管,亚瑟少爷不会伤害她就是了。还有,你自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瞎折腾,对你没好处。”
卡罗琳看了一眼平时话不多的神医,今天怎么像个机关枪一眼突突个不停?
纪伯伦才懒得理她,转身就走。
卡罗琳郁闷的逛了一圈,就回自己卧室里了。
躺在床|上,滚来滚去都不是滋味,最后,打定主意,替叶美人盯梢!
只要亚瑟跟伊芙琳有过分肢体接触,她就偷|拍下来,然后给叶美人看。
……
“亚瑟少爷,咖啡凉了,我给你换一杯?”伊芙琳在司空爵身边柔声询问。
“不用。”过了良久,司空爵才抬起头,指尖指了指远处的沙发,“到那去,别说话。”
她身上传来的香水味,实在让他受不了。
有时候真搞不懂女人在身上喷那么多香水到底有什么好处,他的呆子就不会这么做!
身上自带一股馨香,幽幽柔柔,似有若无,属于她独一无二的体香。
比任何香水大师配比出来的香水都要令人着迷。
伊芙琳咬着唇,不想离他太远,转念一想到他说过女人太强势惹人厌的话,最后只能温柔的应了一声,乖顺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隔着距离,看他埋首在办公桌前认真工作。
伊芙琳也无可例外,被他专注的模样深深吸引,着迷般的看着他。
看了一眼时间,达文西俯身低声说,“少爷,叶小姐到时间输营养液了。”
“嗯。”停下手中的动作,像是想起什么,男人冷眸中泛起了点点涟漪。
他刚要起身,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伊芙琳目光从他俊美的脸上抽离,低头拿出手机一看,复而抬头,“是伯爵夫人的电话,我能在这接么?”
司空爵眸色深谙,唇角微勾,“可以。”
伊芙琳心里小鹿乱撞,掩饰住雀跃的心情,接起了电话。
司空爵漫不经心的掏出烟,啪的一声金属打火机响,叼在嘴里的烟点燃,他眸子微眯,姿态慵懒的吞云吐雾起来。
伊芙琳一边偷偷的瞟着他,注意他的脸色,一边应付伯爵夫人,“是的,现在一切都很顺利……您放心……亚瑟少爷为了叶念念妥协了……我会记住的。”
挂了电话,伊芙琳目光立刻就找到他,摁灭烟蒂,司空爵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伊芙琳急急忙忙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亚瑟少爷,我刚才有哪里说得不好吗?”
当着他的面接伯爵夫人的电话,很大的程度上,已经是在向他示好了。
司空爵顿住脚步,侧身看着她,唇角微扬,“你做得很好。乖一点的女人,才会惹人爱,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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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一点的女人,才会惹人爱?
伊芙琳被这句话砸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爱慕了他这么多年,这一刻,总算觉得自己离他更近了一步!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其实对自己也有了一点点好感?
步履匆匆回到卧室,纪伯伦已经等候在门口了,司空爵推门进去,床|上躺着的人儿,面容恬静睡得毫无知觉。
睡着的她,少了平日里的灵动和偶尔绽现的美艳,嘴巴微微嘟起一些些,看起来有些憨态。
软乎乎的脸颊很显瘦,但睡下来,看起来就肉嘟嘟的,分外惹人怜。
司空爵走过去,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两下,情难自禁,想要更深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营养液的纪伯伦尴尬的清咳两声,“亚瑟少爷,叶小姐该输营养液了。”
言下之意是,您要亲等会儿吧,现在先让他把正事弄完成不?
司空爵被人打断很不爽,冷着一张脸,直起身,语气不善,“动作快点!”
纪伯伦:“……”
挂好营养液,纪伯伦识趣的溜了,卧室门关上,司空爵掀开薄被在她身边躺下,摩挲着她的小脸,“叶念念,我该那你怎么办才好……”
既舍不得她就这么沉睡下去,又不想她醒来又说什么‘不会爱他’的话。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女人!
要真是个呆子,每天只要看着他看得发呆,那多好。
光是想想,司空爵脑子里就已经够了出她呆愣愣发花痴的模样,纯挚又让人心痒痒。
…………
第三天,又到了叶念念发作的日子。
这天,岛外有人专门送来了解药,由管家接收然后亲自交到伊芙琳手上。
伊芙琳拿到解药,犹豫了良久,才攥紧解药来到司空爵面前。
司空爵意外的看着她,端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翘着,目光里平静无波澜。
伊芙琳笑了笑,“亚瑟少爷,这是叶念念这次的解药,我之所以这么配合,完全是因为你。我的行为,取决于你的态度。只要你肯施舍给我一点甜头,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
达文西站在一旁,全程看着伊芙琳眼底涌现出那种炙热而又澎湃壮烈的情愫,暗暗一叹。
司空爵一手支着额,说不出的慵懒清贵,对她的表白示好,只简单的一个字应付,“嗯。”
伊芙琳还想说些什么,想了想,又忍住了,拿出一把美工刀,打开药剂管的瓶塞,在自己食指上划了一道口子,任由血往下流进药剂管里。
透明的解药很快就被她的血染红,猩红,深红,红,最后渐渐融合成了浅淡的红……
“好了。”伊芙琳把融合好的解药,递到他面前。
司空爵薄唇微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就是那一眼,让伊芙琳觉得值了。
拿着药剂,司空爵回到卧室,纪伯伦已经准备好注射器。
司空爵把解药喂到叶念念喉底,她无意识的吞咽下去,做完这一切,他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十多分钟后,叶念念眼珠子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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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眨眼,混沌的脑子才清晰起来。
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她侧过头,看到了司空爵那张俊肆动人的脸,以及……深情款款的目光。
深情款款?
叶念念不由得轻笑,他会么?
伊芙琳的事,让她对他的信心大打折扣,甚至动了要抽回感情的念头,不会再喜欢他,也不会再让自己有机会爱上他。
可是,一个人的目光太过真挚,是会让人产生错觉的。
就好像,她真的是他挚爱的人一样,而他,也是专一神情的男人……
司空爵薄唇微启,刚要说话,叶念念就别开脸,留给他一颗黑乌乌的后脑勺,男人俊脸唰的就黑了下来。
他沉声道,忍住了去扳过她小脑袋的冲动,“叶念念,把脸给我转过来。”
“不要。”干净利落脆的拒绝。
叶念念全身乏力,掀开薄被想要爬起来,刚起身,脑子就晕眩了一阵,背后贴上了一具火热坚硬的胸膛。
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打在她敏感的耳蜗里,“别乱动,你身体太虚弱了,再休息一下。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拿?”
叶念念挣扎了两下,身体软绵绵的就跟个棉花糖似的,那点力道与其说是推他,不如说是在**。
司空爵唇角噙着一抹邪笑,眸子潋滟无双,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美,就跟个闹别扭的小猫一样,明明娇弱得可怜,却偏偏要做出不符合自己力量的事来。
他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光滑的脸蛋上连连亲着,叶念念恼火的推开他的脸,“亚瑟?路易斯,请自重!”
“自重是什么?”他低喃,又凑过去在她唇上偷得一吻,含糊道:“我不懂。”
“你别闹了,找你的伊芙琳去,缠着我干什么。”
司空爵一顿,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叶念念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刚要转开眼,脑袋就被他双手牢牢捧住,“伊芙琳不是我的,你才是我的。”
叶念念小声的‘切’了一声,“谁得那么好听,谁信呢。我知道你很关心她,那就够了。我绝不容许男人三心二意,脚踏两条船。”
“呵……”他低低的笑了起来,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叶小姐,你这是在为我吃醋么?”
叶念念别开头,不理他!
“是不是,嗯?”薄唇似有若无的摩挲着她的耳垂。
耳朵,是她敏感带,被他这么一逗弄,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
“才不是。”叶念念这回有了点力气,推开他跳下床,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才不会为你吃醋。”
不值得!
为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吃醋,不值得!
司空爵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薄笑,长腿三两步追上她,长臂一捞,叶念念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低吼的话,因为力气不足,也变得软绵绵的。
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撒娇?
司空爵点点头,他很是受用!
软绵绵,娇嫩嫩的声音,像只猫爪子在心尖上挠一样,让他心池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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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让你走。”他紧紧抱住她,大有打死不放手的架势,“所以,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可是我不想!”叶念念握拳,小脸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急切的想要摆脱开他的禁锢。
“就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不好?”
“不好!”
司空爵眸色微微黯然,“难道,我对你不好?”
叶念念:“……”
她要的不仅仅是对她好而已,还要他专一,可是,当她发现对伊芙琳,他也在乎的时候,他对自己的那份好,就变得格外的讽刺了。
暖男谁都喜欢,可是,暖一个人的男人,才是暖男,暖所有人的男人,那叫中央空调!
她要的男人,是专一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他目光追逐的焦点,他心底里所有的关切在乎,无论是好的坏的,她都想要独占。
可是这些,他都不懂。
她害怕,害怕司空爵是下一个秦子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同样的伤害,她再也禁不起第二次。
她宁愿在事情还有缓和余地的时候,早早抽身离开。
“说话。”下巴被捏住,叶念念思绪被拉回。
她扁了扁嘴,这回真是又急又恼了,跺着脚低吼,“司空爵,你到底放不放开我?!”
“不放!”司空爵态度依旧冷硬,“你别想走,以后这样的想法,最好从你脑子里剔除。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臣服。”
“你怎么那么讨厌!”叶念念急得眼眶微红,司空爵心口毫无预兆的紧缩,一种痛楚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好,我讨厌,是我讨厌。你冷静点,别哭。”
在中国,有人形容女孩子的眼泪为金豆子,通常这么形容的人,一定是最疼,最宠爱女孩子的人才会说出来的。
现在,看着她眼里蒙上水雾,他竟也有了这种强烈的感觉。
金豆子,果然是金豆子,娇贵得很,她掉两滴泪,他的心就不得安宁……
叶念念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司空爵只好不断的哄着,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不闹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嗯?”
叶念念心里涌起一股羞辱与羞涩共存的情绪,小小的崩溃,“你放开我,我要去洗手间尿尿!”
司空爵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错愕了,她只是要去尿尿,不是要走?
趁他出神的时候,叶念念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从他怀里溜了出去,小火箭炮一样冲进了浴室……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后,回过神来的司空爵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道爽朗的大笑。
叶念念洗了手,躲在浴室门背后,听到了他在外面笑,又羞又恼的跺脚。
“叶念念,你躲在里面当乌龟么,还不出来?”某个坏男人在外面叫了。
叶念念哼了一声,就不出去你怎样,坏蛋!
“尿尿还没尿完么?”磁性的声音又响起。
叶念念却无心欣赏这性感的声音,而是恨不得拿根针把他的嘴缝上!
“难道真没尿完?”司空爵自言自语,“我进来帮你吧。”
说完,扭动把门就要进来,叶念念先抢得先机,开了门就冲过去往他怀里一顿打,“别说了!不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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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点力道,跟个小猫崽挠痒痒似的,司空爵根本没放在眼里。
等她闹腾够了,发泄够了,司空爵抓住她的手,反剪在身后,低头在她微红的脸上咬一口,“饿不饿?让人熬粥给你喝,你喜欢的香菇肉末粥,嗯?”
叶念念黑漆漆的眼珠子骨碌转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巴,“我要吃烤鸭。”
不知道为什么,嘴巴很淡,就想吃点重口味的东西。
“烤鸭?”司空爵一听,便拒绝,“不行。吃点清淡的好。”
尤其是易消化暖胃的流食,睡了几天,她刚醒来,实在不宜吃那么油腻的东西。
“不能吃烤鸭,那不吃了。”脾气说来就来,头一扭,不搭理他了。
司空爵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精致的下巴,“不行,必须吃一点。明天你想吃什么都行,今天就吃清淡点,听话。”
对他命令的话,莫名的反感,想也没想叶念念就反问,“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是我的谁?”
司空爵不假思索,掷地有声,“我是你男人!是你叫过老公的人。”
“那些都不算,谁没有个意乱情迷的时候。”叶念念说得很干脆,像是不愿回想。
司空爵薄唇紧抿,冷眸里暗潮汹涌,“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大掌攫住她的下颚,力道收紧,叶念念吃痛,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我说,以前的事情统统作废,现在听明白了吗?我不会接受一个三心二意,脚踏两条船的男人,算我识人不清,吃了亏也怪不得别人。”
“好一个三心二意,识人不清!”司空爵被激怒了,低头发了狠的吻住她。
从没有过的狠戾,不像是在吻她,倒更像是在啃咬她惩罚她。
叶念念呼吸一窒,唇舌被他啃咬得发麻,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的禁锢住。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时,司空爵才松开她,此时,两人唇上都沾染了血,是她的,也是他的。
他冰冷的眸子深凝着她,指腹抹去她唇上的血迹,“要不是看在你身体虚的份上,我立刻办了你!以后,最好不要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叶念念,老实点待在我身边,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还有,对我多点信任,不会有错的。”
叶念念讨厌他的三心二意,又有点惧怕他的冷漠,他这一番话,把她心底的想法动摇了。
她吸了吸鼻子,清亮的水眸望着他,“那你说,为什么会跟伊芙琳牵扯不清?”
归根结底,她还是有很强的占有欲,自己的东西,别人哪怕碰一下都不行。
更别说司空爵对一直觊觎他的伊芙琳态度软化,更甚至有暧昧的情况,她更不能忍受。
“真是个……呆子。”司空爵拥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低低沉沉的笑开了,“吃醋就要分手,有你这么呆的人么?我和伊芙琳,绝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你放心。以后,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那你也不能让她接近你。”叶念念嘀咕,非常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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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特殊时期,忍一忍,嗯?”又是诱哄的嗓音。
叶念念扁了扁嘴,“那,现在解释。”
司空爵沉吟片刻,在她发顶上亲了一口,“以后吧,现在不是时候。”
“现在解释。”双手揪着他胸口的衬衫,执拗的等着。
司空爵拿下她的双手,“以后解释。走,下楼喝粥。”
“噢……”叶念念抓狂的抱住脑袋,“我不想喝粥!”
…………
卡罗琳下楼,惊讶的看到叶念念跟司空爵两人亲密无间的在一起,她绞着手指,站在原地止步不前。
好烦恼!
她到底要不要把看到的告诉叶美人?不告诉的话,她良心上就不煎熬了,可是如果告诉的话,叶美人跟亚瑟掰了怎么办?
她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想他们俩分开,这样,莫安城就会对叶美人死心。
“杵在这干什么?”
在纠结中,肩膀帮人狠狠一撞,卡罗琳恼怒的往后看去,顿时吓得往后跳了两步,“哬,你是谁?!”
纪伯伦:“……”
剪个头发就不认识了?又不是换了一张脸,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餐厅里,听到动静的司空爵和叶念念纷纷看过来,叶念念也着实吃了好大一惊,颤巍巍伸着指头,指着纪伯伦不确定的问,“你……你是神医?”
纪伯伦笑了笑,“还是叶小姐眼力好。”
叶念念震惊的扯着司空爵的手,让他快看,“神医竟然是张娃娃脸,我居然现在才知道!”
司空爵气定神闲的,波澜不惊的看着纪伯伦,唇角微挽,“嗯,我早就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而且还嘲笑过他一张小屁孩的脸,怎么看都不像个男人!
为此,医学天才的纪伯伦觉得自己被鄙视了,就因为自己的一张脸,让人鄙视他了。
后来,就把头发留长,刘海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整个人也开始装沉默,努力制造出一种沉稳内敛的大男人气质。
今天在椰树林里看书,头发实在太长了,遮住眼影响他看书,岛上没有发型师,他干脆自己动作,拿了剪刀自己把头发给剪了。
术业有专攻,医学方面他是天才,有极高的天赋,可是剪头发上,他简直是一窍不通。
反正不在乎美丑,只要不遮眼就行,他对自己要求也不高。
剪着剪着,有手感了就根本停不下来……
现在,纪伯伦刚从楼上下来,洗了头,褐色的头发全往后抓,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同时,那张娃娃脸少了头发的遮掩,曝|光在了众人面前。
卡罗琳惊魂未定的望望叶念念,又看看纪伯伦,沉默了几秒,突然爆笑出声。
“神医,你竟然是个娃娃脸!我的天!跟你神医的形象太不符合了……”
叶念念也笑倒在了司空爵怀里,倒不是说她觉得纪伯伦这个医生有张未成年一样的娃娃脸有什么不对的,只是觉得,现在清清爽爽稚嫩得像个十八岁少年的纪伯伦,跟那个头发长得遮住半张脸,看起来沉默寡言又带点邋遢的人,简直是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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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怎样把自己好好的形象弄得那么颠覆的?
“哼!我就知道!”纪伯伦狠狠瞪了笑得放肆的卡罗琳和叶念念,瞪向后者的时候,被司空爵冷锐的眸光一扫,对视了两秒,读懂了他眼底护短的锋芒,纪伯伦就怂了。
别开脸,踏着步子重重的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拿起刀叉敲盘子,“我也要喝粥。”
卡罗琳捂着笑痛的肚子走过来,扶着一起坐下,看到纪伯伦,不知道怎么就觉得,他娃娃脸露出来了,性子也变得跟小孩子一个本性。
敲盘子?
一个二十四岁的大男人,好吧,娃娃脸的大男人在跟个小屁孩一样敲盘子,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司空爵饶有兴趣的看着纪伯伦,“不当你的成熟男人了?”
“关你什么事。”纪伯伦现在心里受挫,语气冲得很,哪还有闲工夫管会不会惹到斜对面这尊大佛。
好在司空爵心情好,没跟他计较,只是那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也同样觉得纪伯伦好笑的观点。
餐厅里愉快的气氛,很快就因为其他人的到来,变了质。
伊芙琳穿着一袭轻盈的白色连衣裙,褐色长波浪卷垂散下来,从额际一侧编了一条细小的辫子,横过额头,耳边别了一朵五片花瓣的天宝花。
看起来款款婀娜,仙气中不乏一丝娇羞的微涩。
“你们都来了?”说着,她走到了司空爵另一侧的空位坐下,看到他们都在喝粥,便也跟佣人要了粥。
纪伯伦看好戏的一手支着脑袋,看着现在的局势……
司空爵端坐首位,叶念念坐在他左手边,伊芙琳坐在他右手边,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坐享齐人之福的画面。
叶念念不动声色的转过头跟卡罗琳聊天,不去看伊芙琳,虽然不知道司空爵在做什么,但是,在他没解释之前,她保持沉默。
伊芙琳喝着粥,似乎没察觉餐桌上的怪异气氛,她抬眸,笑盈盈的看着司空爵,“没想到这粥这么好喝,亚瑟少爷,是你特意让厨房熬的吗?”
司空爵漫不经心,“嗯。”
“我明早还想喝,你能让厨房继续熬么?”
这粥,是他自带的一个会做中餐的厨师熬的,岛上配的厨师熬不出这个水准。
卡罗琳在一旁气得直向一脸无动于衷的叶念念打眼色,叶美人,你快出招啊!没看到人家都挑衅道你家门口了吗?!你这么冷静是要闹哪样,难道你不想要亚瑟少爷了吗啊啊……
叶念念还是不为所动,卡罗琳那个恨铁不成钢啊,又转过头去瞪伊芙琳,想让她收敛一点。
这粥明明就是亚瑟少爷专门让厨师为叶美人熬的好吗,搞得好像是为她精心准备的一样,大家同是妹子,要点脸好吗!
瞪完伊芙琳,卡罗琳又把期待的目光投向司空爵,用眼神无声的呐喊,亚瑟少爷,千万不要答应她,用您冰封十里的冷情冻死她吧!
司空爵面无表情,片刻后,出声,“可以。”
啪——
卡罗琳期待的心,摔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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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这下叶美人还不得伤心死,亚瑟少爷太过分了,竟然当着叶美人的面答应伊芙琳。
难道,他当叶美人是死的吗?
卡罗琳在这边气愤不平,反观叶念念,倒是淡定得很。
这让纪伯伦很失望,本以为有好戏看的,没想到,这出戏唱不成了。
叶念念怎么看,都有一副正室的安然和淡定,那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无疑。
亚瑟安抚人的技术,真真是让人佩服!
伊芙琳尝到了甜头,再接再厉,问了很多金融领域的问题,司空爵虽面无表情,但却声音清冽的给她讲解。
餐桌上,就变成了两人的问答天地。
一名佣人从餐厅外匆匆走来,到叶念念身侧,一脸难色,“叶小姐,十三少身体不适,他想见您。您看,您能不能上去看一看?”
话音刚落,司空爵锐利的目光投过来,女佣吓得双肩一抖,急急垂下头。
“叶小姐,你就上去看看吧。十三少病,恐怕不是三两天能好的。大家同住一屋檐下,上去看望一下,也是无可厚非,叶小姐,你觉得呢?”纪伯伦这时候有绝对的发言权,为了报刚才心里受挫的仇,他刻意夸大了莫安城的病情。
卡罗琳在一旁,神色复杂,桌子底下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他生病了吗?
难怪,难怪这么久了还没见他下来用餐。
叶念念似乎在考虑,卡罗琳在一旁小声的开口,“叶美人,神医说的没错,我们上去看看十三少吧。毕竟大家住在一起那么久了,这点情谊还是有的。”
叶念念想了想,纪伯伦和卡罗琳说的都有道理,“好,那就去吧。”
拿起餐巾擦拭唇角,叶念念率先站起身,卡罗琳紧跟其后,纪伯伦也站了起来。
三人一同离席,司空爵坐在那,面色晦暗不明,眸底有暗芒闪过。
伊芙琳唇角弯起一抹笑,转瞬即逝。
走出餐厅,确认餐厅里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卡罗琳用手肘撞了叶念念一下,挤眉弄眼的笑,“嘿,叶美人,反击得漂亮!就该这么做,让亚瑟少爷知道,你也是有脾气的!”
“你以为我是在故意让他吃醋?”
卡罗琳呆滞了,“难道不是吗?”
叶念念:“……”
当然不是了。
如果是让司空爵吃醋,那真的没必要找莫安城,尽管他没细说,但是她直觉这两人之前一定有仇。
找谁也不能找莫安城啊……
到了楼上卧室,叶念念敲了敲门,阿忠开的门。
看到叶念念,阿忠微笑,面上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叶小姐,您来了。快请进,十三少一直在等您。”
目光停留在后面的卡罗琳脸上,顿了顿,移开。
叶念念进了卧室,果然,看到莫安城半躺在床|上,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不肯来。”莫安城自嘲的说。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冷血的人么?”叶念念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再怎么说,你好歹也把我从海里捞上来过,我不来看你,岂不是落得个忘恩负义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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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看到卡罗琳还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叶念念招手,“卡罗琳,还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啊。”
卡罗琳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莫安城,发现他正在审视她,顿时,心里就更加紧张了。
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过去坐也不敢,她整个人僵硬的站在那,用力弯起唇角,不自然的笑笑,“十三少,听说你生病了,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莫安城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卡罗琳有种被他洞悉一切的感觉,他应了一声,“嗯。”
卡罗琳笑着低下头,“那就好,那就好……”
她掩饰得太好,叶念念没看出她的异常,又招手叫她过去坐。
这一次,卡罗琳再也没办法当做没听见,只能硬着头皮过去坐下。
离莫安城,更近了……
莫安城突然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接通后,只见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丝丝缕缕从艳丽的面容上透出来,“十六,要不要跟你的程可欣说几句?”
那端,不知道被他温柔叫唤十六的小少爷说了什么,他朗逸笑了起来,然后哄着,“好了,给你就是了。”
说罢,把手机递到叶念念面前,目光幽隽,“十六要跟你聊两句。”
“好……”
叶念念刚拿到手机,莫千之脆生生的兴奋的童音就透过电波传到耳中,“程可欣,好久不见!”
那童音加上老成的开场白,让叶念念被逗乐了,“好久不见,小少爷。”
“你可以不用叫我小少爷的,我说了我们是朋友,你可以跟哥哥一样叫我十六。我会应你的。”
嗯,还真是个可爱的小屁孩。
于是,叶念念试着叫了一声,“十六?”
莫千之兴奋极了,“诶!”
聊了两句,莫千之嚷嚷着要看她,很久没看到她,想看看她有没有变丑。
叶念念被孩子的思维逻辑弄得有点哑然,最后,碍于莫千之的撒娇,只好开了视屏通话。
手机里,莫千之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挂着大大的笑容,看到她,兴高采烈的挥着肉肉的爪子,“哇喔,程可欣你还是那么漂亮!”
“嗯,十六你也更帅了。”
“真的咩?那我跟哥哥比,谁更帅一点点?”
“呃……”叶念念瞄了一眼莫安城,开的是扩音,所以,莫千之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莫安城做了个耸肩无奈的表情,很是包容,“他更帅一点。”
“哈哈哈,阿杰说我以后长大了会比哥哥更帅的!”傲娇的小模样。
叶念念忍俊不禁,就连一旁的卡罗琳都掩嘴偷笑起来。
不过,只一会儿,莫千之那张灿烂笑容的小脸就垮了下来,他皱着两条小眉毛,沮丧的说,“程可欣,你说我们是不是朋友?”
叶念念心生警惕,莫千之鼓着包子脸,“哼,原来你不把我当成朋友,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呢!”
这……赤|裸|裸|的指控啊!
“谁说的,我也把你当朋友的。”看他气呼呼又可怜巴巴的目光,叶念念心软得一塌糊涂,把摄像头对准卡罗琳,“你看这个漂亮姐姐,她是我的好朋友,当然,你也是。”
莫安城目光灼灼的看着叶念念那张过分美丽的脸,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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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叶念念跟莫千之的对话中,卡罗琳听出了他们感情很好,在她印象中,莫千之跟莫安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样的傲慢,一样的目中无人,这全都归咎于莫安城对弟弟的宠爱,可谓是一求百应。
她心生羡慕,羡慕叶念念跟莫千之感情那么好,也羡慕莫千之能把她当成好朋友,如果……如果她也能得到莫千之的青睐,莫安城是不是会对她另眼相看?
“程可欣,既然我们是好朋友了,那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照顾哥哥?”卡罗琳在失神间,莫千之精致的小脸上已经换上了可怜巴巴的表情,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当一个小孩子拜托你做一件事,眼底那种期冀浓烈而又炽热,拒绝的话根本就说不出,叶念念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耶!”大大的笑容立刻挂满脸。
叶念念哭笑不得,“还有什么要拜托的吗?一次都说完吧。”
莫千之眼珠子骨碌骨碌乱转,最后,摇了摇脑袋,“没了,哥哥生病了,我不在,你就帮我照顾好他就行了。”
叶念念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叶念念把手机还给莫安城,努了努嘴,“现在人也看到了,莫千之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赶紧好起来。不然莫千之该怪我没把他哥哥照顾好。”
“呵……”莫安城笑意沉沉,眼睛里的光芒潋滟,“那你把我照顾好了么?”
一句反问,就把叶念念问得哑口无言了起来。
莫安城又慢吞吞的说,“听说下面熬了粥,我想喝。”
叶念念:“……”
这就使唤上了是吧?
卡罗琳局促的站了起来,“那个,我下去端吧。”
说完,也不等叶念念和莫安城说什么,她就急急忙忙出去了,那背影,更像是落荒而逃。
莫安城啧啧了两声,“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亏你还是答应过十六要照顾我的……”
“哎哎,莫安城你别太得寸进尺了。”说到这,叶念念黑白分明的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我是答应莫千之没错,但也没说自己亲力亲为的照顾啊。”
“……算你狠。”
“承让承让。”
卡罗琳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会儿,才把粥端上去,叶念念和莫安城在斗嘴,两人看起来有些互看不惯,但又有种无形的磁场萦绕在两人周身。
看起来竟出奇的和谐。
“叶美人,十三少,粥来了。”把托盘放到床柜上,卡罗琳冲叶念念挤了挤眼,“你喂十三少喝吧,我看他不太方便的样子。”
“嗯,没错。”莫安城嘴快的附和。
叶念念额角滑下三条黑线,“你是生病,不是手伤!”
不要这么不要脸好吗!手脚没毛病,让人喂你,这样真的好吗……
莫安城说得理直气壮,“我生病,没力气。手抬不动。当然,你不想喂也没关系,我少吃一顿也饿不死的。”
叶念念:“……”
怨念好重。
阿忠:“……”
少爷,您也太……
卡罗琳面色一骇,那怎么行?
粥都端上来了,不吃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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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叶美人,既然答应了十六少,你就照顾到底呗。”
卡罗琳已经手快的把粥碗塞进叶念念手里了,然后潇洒挥挥手,溜了。
卧室里,就剩下叶念念跟莫安城大眼瞪小眼,还有沉默得仿佛不存在的阿忠。
“这卡罗琳,真是热心过头了……”叶念念嘟囔,莫安城这么明显的在耍赖,她竟然看不出来?
“热心过头总好过冷血心肠。”莫安城意有所指的说,一双眸子却已经闭了起来。
显然一副‘你不情愿喂,我也不强人所难’的表情。
叶念念最后没辙了,调羹敲了敲碗沿,“不是说要喝粥吗,闭着眼你能喝下去么?”
莫安城睁开眼,眸底一闪而过的得逞,他微张着唇,“喂我。”
叶念念:“……”
还真是大爷!
算她倒霉,谁让她心软禁不住莫千之那小屁孩的拜托呢,既然答应了,那就好好照顾他哥哥!
……
剪了个头,心里受挫的纪伯伦在走廊上走得好好的刚要回卧室,突然门拉开,就被一道冲出来的黑影撞了个正着。
“嗷……我说你急着去投胎啊!”
卡罗琳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快速整理好仪容,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纪伯伦那张娃娃脸,“是啊,我赶着去投胎,下辈子也要有一张怎么也长不大的娃娃脸!你说好不好啊,神医?”
纪伯伦气得抓狂,平日里维持的沉稳内敛统统都烟消云散,最本质的性格暴露出来,“下辈子?呵呵,下下辈子你都没法做娃娃脸!你以为娃娃脸是谁想有,想有就能有的?没点智商,没点本事的人,他能有?!哼!”
说完,扬长而去。
卡罗琳:“……”
神医是个精分,一定是个精分!
从花园里回来,被卡罗琳气糊涂的纪伯伦,压根就把心里的疑惑抛到了脑后。
…………
叶念念为了履行承诺,一直在卧室里照顾莫安城直到下午。
她从没想过,莫安城这么能折腾人!
什么闷了,陪他聊天,聊天内容这么枯燥无味,你可以闭嘴了!
渴了,倒水给他喝,温水?不喝,重倒!
无聊了,读报纸给他听。语调没有起伏,没有抑扬顿挫,不想听!
实在无趣了,给他开电视。一个台没看够十秒,换台!
手碰上遥控器那一刻,叶念念就感觉自己悲剧了。
果然,莫安城一会儿不好看往后跳,一会儿又想看刚才的节目,往前跳。
新闻主播不够美艳,不看换台,NBA赛事解说员解说不够精彩,换台……
一下午,手指都要摁废了,叶念念在濒临爆发的前一秒,莫安城弯唇一笑,俊脸艳丽张扬,“困了,我要要睡了。你走吧。”
叶念念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咬牙切齿道,“那你好、好、睡!”
…………
她回到卧室,司空爵不在,对面的卧室,佣人正在整理房间,看来,伊芙琳也不在……
心头有些烦躁,叶念念‘嘭’的一声甩上门。
把自己重重的抛到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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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明白,司空爵到底瞒着她在干什么,他跟伊芙琳,又怎么会勾搭在一起。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伊芙琳守在别墅大门口等他,司空爵还是非常不耐的想开车从她身上碾过去。
可是现在,他不但没有拒绝伊芙琳的搭话,反而有点纵容的意味在里面。
就是那种不接受,也不拒绝的棱模两可的态度,才让她心烦。
“不想了,不想了!”双手抓了抓头发,叶念念颓然的把脑袋埋进蓬松柔软的枕头里,眼一闭,把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思绪全都剪断,不再思考。
被奴役了一下午,沾到床不久,她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吻醒的。
司空爵的唇带着凉意吻着她,她睁开眼,闻到他刚洗过澡后身上带着的淡淡沐浴香,还有微凉的水汽。
“唔……”嘤咛一声,她推开了他。
司空爵松开她,抬眸,眼底带着点阴霾,“今天下午,陪了莫安城一下午?”
叶念念不答反问,“洗过澡了?”
司空爵心不在焉的,“嗯。”
叶念念推开他又凑过来想要吻她的唇,眨了眨眼,低声说,“你知道什么情况下男人回家会先洗澡吗?”
司空爵不解,“什么情况?”
“在外面偷晴的情况下。”
“叶念念,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他掐着她的腰,就是狠狠一拧。
叶念念皱起眉头,‘嘶’了一声,然后笑眯眯的瞅着他,“怎么,这是恼羞成怒了?”
司空爵眯起冷眸,“你再说一遍。”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叶念念一手摸着额角,“男人回家洗澡,是想把在别的女人身上的味道洗掉,难道你不是?”
司空爵眸色深谙,那深邃的眼眸,像是两潭无底深渊,叶念念丝毫窥探不到他的一点心思,更不可能猜得到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你说的对也不对。”过了良久,司空爵再次开口,“洗掉身上的香水味是真,但是,我跟她没有偷晴。你知道的,我不能跟女人做,除了你。不然我会死。”
叶念念悻悻的别开眼,“我就是说说而已,这么认真干嘛。”
“难道你认为,我该言辞闪烁的避开这个话题,然后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最后又对我说,以后不会再爱我的话?”
叶念念脸色窘迫,被他这么一针见血的说出来,到底是有些无地自容。
“我说得不对?”司空爵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扳过她的脸,双眸专注的望进她眼底。
叶念念无言反驳,“你说的对。”
司空爵笑了,覆了冰霜的眉目,开始有了点点软化,“以后,别跟莫安城走太近,我不喜欢。”
“唔……”
“什么意思?答应还是不答应。”
眼看着躲不掉这话题,叶念念干脆坦白,“我答应了莫千之帮他照顾好莫安城,所以,暂时不能答应你。”
“呵。”司空爵嗤笑,“别墅里这么多佣人,再不济也还有阿忠在,轮得到你来照顾?”
“我答应了莫千之的。”
“你跟莫家那个小鬼什么关系?”
叶念念理所当然的道:“我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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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冷笑,捏住她的下巴,“朋友?你跟一个几岁的小鬼是朋友,你以为谁信?”
“司空爵,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叶念念对他的冷声质问生出几许反感,“当初我被陆悦儿和莉迪亚满世界追的时候,如果不是莫千之带我去莫家,现在哪还有我在这里跟你说话?我们都公平点,你有你的苦衷跟伊芙琳你来我往,我不阻止你,可是,你也不能阻止我正常交友。”
“正常交友?你跟莫安城是正常交友么?!”司空爵俊美的脸色阴沉下来,薄唇紧抿成一线,“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他对你有所图!”
叶念念梗着脖子跟他犟上了,“那你也别跟我说看不出来伊芙琳对你觊觎已久!”
司空爵冷然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到底,你还是在吃醋。所以,故意跟莫安城走近,想让我停手,是不是?”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这么幼稚的人?
叶念念气得翻身,直接把后脑勺对准他,“随便你怎么想!”
既然他已经认定了她是这么幼稚的人,她不幼稚一点,又怎么帮他把这罪名坐实了!
司空爵闭了闭眼,戾气很重,“叶念念,我警告你,跟莫安城跟我保持适当的距离!还有,伊芙琳那里,你也阻止不了我。”
“伊芙琳伊芙琳,伊芙琳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司空爵没有说话,脚步声渐渐远去,‘嘭’的一声,他摔门离开。
叶念念抓起一颗枕头,重重的捶了一下,整个人颓然的翻身平躺,双目失焦的看着天花板。
…………
听到对面摔门的声响,伊芙琳出门一看,就看到司空爵怒气凛然的离开,她想了想,抬步跟上。
书房,司空爵前脚刚进去,伊芙琳后脚就敲响了门。
“滚!”里面,传来了暴怒的历喝。
他心情不好么?
伊芙琳想了想,觉得他这么生气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跟叶念念吵架了,叶念念住在他卧室里,他从卧室摔门而出……
这就说明,两人之间产生了矛盾。
他们吵架,是因为……她么?
伊芙琳转身下楼,准备弄点咖啡点心上去,他们吵架了,正好给了她接近的机会。
她兴意的笑着,下了楼,楼梯上跟上楼的纪伯伦不期而遇。
“伊芙琳小姐,今天心情很好啊。”
伊芙琳也不掩饰,大方承认,“对,今天心情特别好。”
纪伯伦来了兴趣,“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么?”
伊芙琳羞涩一笑,笑而不答。
她不说,纪伯伦也能猜得到,无非就是亚瑟又给了她什么甜头尝,让她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没多说什么,纪伯伦上楼,直奔书房。
伊芙琳在厨房里准备了司空爵喜欢喝的黑咖啡,又特意让厨师做了点清甜的点心,放到托盘上,端上楼。
“叩叩叩——”
她礼貌的敲门,仗着现在司空爵不会拒绝她,“亚瑟少爷,是我,我进来了。”
说吧,扭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气氛凝重。
司空爵端坐在大班椅中,俊美的面容在烟雾中半映半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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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的烟味,伊芙琳刚进去,就呛了一下,纪伯伦站在办公桌前,似乎在跟他谈些什么,被她突然闯进来,打断了。
纪伯伦回头看了一眼伊芙琳,转头对司空爵道,“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说完,转身离开。
司空门抿唇不语,一脸阴沉的在抽烟,浓浓的白烟冲他嘴里吐出,姿态说不出的衿贵。
一时间,伊芙琳看到着迷了,站在原地,痴痴的看着他。
“咳咳。”达文西握拳抵住鼻子,清咳两声,“伊芙琳小姐,你找少爷有事吗?”
伊芙琳回神,脸色飘过几缕红晕,她慢慢朝办公桌走去,“我来给压缩少爷送点咖啡和点心。”
“伊芙琳小姐,不用麻烦了,再过一会儿就是饭点了。”
“……说的也是。”伊芙琳端着托盘,进退不得,她咬着唇瓣,为难的看向司空爵。
司空爵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伊芙琳无疑也是个美人,身材高挑,面容姣美,咬着唇瓣的她,显得有些无助。
看着她,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叶念念的模样来。
狠狠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味道抚平了不少心头的焦躁,明明是同一个动作,偏偏放在叶念念身上,她咬着唇瓣,就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于心不忍,恨不得把心头掏出来捧在手上献到她面前。
脑子里,浮现出当初她被莉迪亚在银行用钱羞辱,走出银行,站在银行门口哭得泪如雨下的模样,或许就是那时,看到了她的眼泪,整个人就开始偏向她了……
叶念念叶念念,真是中了你的毒了!
“出去吧,我没胃口。”话落,摁灭手中的烟蒂。
伊芙琳捕捉到他的目光从清晰到迷离,再到黯然,那个过程,她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谁。
“我不走。”伊芙琳把托盘放到茶几上,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你放心,我就坐在这,不会说话,也不会影响到你。”
司空爵闻言,眉头立即拧了起来,伊芙琳在他出口赶人之前,又说:“这算是我的要求之一。我的要求不高,就是待在你身边而已,不要连这个小小的权利都剥夺了,好吗?”
司空爵眸色深谙,闻言自嘲一笑,如果这番话出自叶念念之口,他想,自己做梦都会笑出来!
伊芙琳危襟正坐,大气不敢喘一下,嘴上说得坚定,其实心底根本没底。
司空爵如果这个时候赶她出去,她也真的没办法留下来。
等了一会儿,她发现司空爵已经低下头开始办公,瞬间,喜悦袭上心头。
他没有拒绝她!
他允许她待在他看得见的地方看着他!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他心里也渐渐开始对她有了改观?
…………
“叩叩叩——”
佣人在门外说,“叶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您下楼用餐。”
叶念念眼帘微颤,眨了眨干涩的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我知道了。”
说完,坐起身,用手梳理了一下长发,下床。
简单的整理好了仪容,她才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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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站在门口等着她,叶念念装作不经意的问,“餐厅里都有谁到了?”
“纪少爷和卡罗琳小姐已经到了,十三少在卧室里用餐,阿忠负责把晚餐端上楼。”
那也就是说,司空爵和伊芙琳都不在?
叶念念心不在焉的下楼,走到餐厅,莫安城生病没有下来,偌大的餐厅里,长长的餐桌前,就坐了纪伯伦和卡罗琳两人。
整个餐厅都显得空旷不已。
卡罗琳招呼她坐过去,“叶美人,你脸色很差,没睡好么?”
她摇了摇头,“可能是没睡好。”
“那让神医给你瞧瞧。”卡罗琳说完,冲纪伯伦抬了抬下巴,“神医,你给叶美人看看。”
纪伯伦嘴角抽搐,“她都说了自己没睡好,我看能看出什么来。还有,在你眼里,神医就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病也要亲自出马的吗!”
“你说的什么话?叶美人就算小病那也不能忽视的好么!”
纪伯伦喝了一口水,“我懒得跟你说。”
“哎哎,你什么意思?歧视我是不是?亏我还把你当做神医尊敬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叶念念心不在焉,热汤已经上了,司空爵和伊芙琳还没出现,她终于坐不住了。
“司空爵在哪?”
“亚瑟少爷在书房。”
“我知道了。”说完,叶念念站起身,卡罗琳忙问,“叶美人,你去哪?”
“我去叫他下来吃晚餐。”
来到书房门口,手抬起,刚要敲门,想了想,又放下来。
她现在是女朋友,进书房应该不用敲门吧?
他进她卧室从来都是理直气壮的,就没见过他敲门。
扭动门把,把门打开,叶念念刚进去一步,就看到香|艳的一幕……
司空爵趴在桌面上,枕着自己一条手臂,侧着脸睡,伊芙琳站在他身边,俯下身,那涂满口红的唇,差一点就要碰到司空爵的唇……
如果不是她突然进来,说不定她已经亲下去了。
听到动静,伊芙琳停下动作,以为是被她支走的达文西回来了,抬头一看,没想到是叶念念。
原本被人打断,她准备作罢的,可是现在,她已经打定主意亲下去了。
她朝门口站着的叶念念露出一丝挑衅的笑,然后当着她的面,目光盯着她,继续刚才没做成的动作,亲下去……
叶念念双手无意识攥紧,她眼皮一跳,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开口叫醒司空爵,让他躲开伊芙琳,可是,那一刻嗓子突然不听使唤,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就在伊芙琳要得逞的时候,司空爵冷锐的双眸倏然睁开,伊芙琳来不及惊愕,整个人已经被他大力推开。
司空爵揉揉额角,冷声呵斥,“你在干什么?”
“我……”伊芙琳说不出来。
司空爵目光掠过她,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叶念念,眉心一拧,想解释,“呆子……”
没人知道,叶念念看到他醒来第一时间推开伊芙琳时,松了一口气。
她弯唇一笑,“还愣着干什么,跟我下去吃饭。”
司空爵愕然,她不生气,还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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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不在乎?
叶念念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他还不动,笑容垮下,“不吃算了。”
说完,转身就走。
司空爵反应过来,追了出去,伊芙琳身子被他肩膀撞开,身子一趔趄又往旁边倒去。
看到空荡荡的书房,她暗暗咬牙。
挑衅不成,反被她将了一军。
……
“呆子……”走廊上,叶念念被司空爵用力攥住手腕,整个人被迫转身面对他。
秀气的眉皱了皱,“说了不许叫我呆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在伊芙琳面前也叫她呆子,弄得她多没面子啊。
司空爵仿佛没听到她的指控,而是抿着唇,目光紧迫的凝视着她,“刚才,你不生气?”
“你说的是,伊芙琳差点亲到你的事?”
司空爵不语,默认了。
叶念念没好气的开口,“不生气?你看我像是不生气的样子么?我不明白你在背着我做些什么,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跟伊芙琳发生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那就是生气了。”司空爵兀自笑着,笑声轻轻浅浅。
“喂!”叶念念气结,“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好吗?!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听到了,啰嗦。”司空爵长臂揽住她的腰肢,把人往楼下带。
听到了,就这样?
她很严肃的在警告,他就一句‘知道了’把她打发走?
还敢嫌弃她啰嗦……
“司空爵,我真的生气了。”叶念念掰开他的手臂,自己往楼下跑,脚步刻意踩得重重的,发出很大的声音。
那举动,就跟个幼稚的小学生没什么两样。
生气了,专门弄出声响来吸引人的注意,告诉别人,她生气了!
潜在意思就是,快来哄我!
司空爵走在身后,目光追随着她,深沉而隽携。
餐厅里,卡罗琳看到叶念念气呼呼的进来,诧异了,“叶美人,你不是上楼叫亚瑟少爷吃饭么,怎么就你一个人下来了?”
“他有美女相伴,饿不死。”撒气似的坐下,拿起刀叉嚯嚯的开始分切牛排。
纪伯伦看她那架势,“叶小姐,那是牛排,不是亚瑟少爷……”
不用切得那么碎,待会该用勺子吃了。
卡罗琳一瞅,可不是么,敢情叶美人把盘子里的牛排当成亚瑟少爷了,那火气……
恐怕跟神医拿手术刀有得一拼!
“要你管?”叶念念头也不抬,一句话呛回去。
纪伯伦:“……”
得,你们小两口天生就是我的克星!
专注气死人二十年!
司空爵走进来,就看到纪伯伦被噎得无语凝噎的脸色,走到叶念念身后,俯身抽走她的餐盘,“牛排不是这么切的。”转手递给一旁伺候的佣人:“再拿一份过来。”
“是的,亚瑟少爷。”佣人匆匆进厨房。
“哼。”叶念念撂下刀叉,端起水杯喝水,气头上的她一口水喝得太急,直接被呛了。
“咳……咳咳……”一手捂住脖子,猛的咳嗽。
水杯被人抽走,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责备和关怀的在耳畔响起,“急急躁躁的,吃亏的还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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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叶念念执拗的躲开身,“不要……咳咳……你管……”
“都这样了,还有力气顶嘴?”司空爵手掌用力一排,叶念念咳得更猛了。
好不容易喘匀了一口气,狠狠瞪他一眼,“你想谋杀啊?”
咳得湿漉漉的双眼,微红的眼眶,杀伤力为零,倒是让司空爵看得心头一软,
“谋杀?”他勾唇一笑,“怎么舍得。”
佣人端来一份牛排,“叶小姐,您的牛排来了。”
司空爵淡淡出声,“不用给她,放我这。”
“好的,亚瑟少爷。”佣人把餐盘放到他面前。
司空爵优雅的拿起刀叉,低头分切起来,叶念念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调整着呼吸。
过了一会儿,切得整整齐齐,大小均匀的牛排放到她面前,“吃吧。”
蓦地,像是担心什么,司空爵又交代一句,“慢点吃。”
叶念念:“……”
纪伯伦:“……”
在单身汉面前秀恩爱,这样真的好吗?!
卡罗琳双眼冒出粉红泡泡,没想到,亚瑟少爷竟然还有这么绅士体贴的一面……
叶念念刚想说什么,伊芙琳来了,话到嘴边的拒绝,就这么默默咽了下去。
她可不想再伊芙琳面前跟司空爵吵,那只会让她更得意。
伊芙琳的到来,餐桌上有小片刻的静默,她似乎也意识到了,尴尬的笑笑,“怎么了,我一来,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卡罗琳看着纪伯伦,话确实对伊芙琳说的,“我们都表现得这么明显,难道自己还不知道么。”
伊芙琳脸色难看了起来,“卡罗琳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指责我,是我破坏了你们用餐的好气氛么?”
“我可没这么说。”卡罗琳耸了耸肩,笑眯眯的,“是你自己说的。”
“你……”伊芙琳深吸一口气,不跟她争论。
如果你认为伊芙琳出现就只是为了膈应叶念念,那就错了。
她不仅要膈应她,还要挑衅她。
沉默了片刻,伊芙琳看着司空爵道,“亚瑟少爷,听说今晚有流星雨,你陪我一起看好不好?”
看流星雨,还是陪她一起看?
叶念念一口血都快吐出来了,见过三,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小三!
司空爵面不改色,优雅的进餐,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伊芙琳温柔一笑,“今晚九点,我已经让人在沙滩上准备好……”
“司空爵,今晚我想看动画片,你陪我。”伊芙琳话没说完,叶念念出声打断她。
不同于她征求的语气,叶念念直接要求,不卑不亢,气质超群。
司空爵唇角隐隐泛笑,侧头深凝了她一眼,“好。”
叶念念扬了扬眉,心情不错,然后冲一脸菜色的伊芙琳笑眯眯的道歉,“不好意思伊芙琳,司空爵他今晚没空,看流星雨这么浪漫的事,你还是找自己男朋友去吧。我男朋友,就不劳你惦记了。”
暗地里跟司空爵勾搭在一起就算了,当着她的面还敢这么不要脸的勾|引,真当她叶念念是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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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琳暗暗朝她励志握拳,“叶美人威武!”
“男未婚女未嫁,”伊芙琳捋了一下头发,笑得一脸坦然,“人人都还有机会。”
叶念念一手支着脑袋,表情很苦恼,“所以说,小三都有一篇谬论,三观不正。”
“爱情是自由的,没有人能阻止谁停止喜欢谁。”
叶念念冷笑,“你口中所谓的喜欢,已经给我造成了困扰,你说怎么办?”
伊芙琳同样不甘示弱,“那只能说明,你们感情不稳定,经不起考验。与其在猜忌怀疑中等待分手,不如现在好聚好散,退位让贤。”
“我们感情稳不稳定关你什么事?”叶念念把叉子扔到餐盘里,发出一声脆响,“就算有一天我跟司空爵分手了,也轮不到你上位。因为,你根本不够看,给他提鞋都嫌寒碜。”
伊芙琳气得不轻,拍案而起,“叶念念,你别太过分!”
“到底是谁过分?”叶念念指节在桌面上轻叩着,“当小三的还嫌弃人说话难听,嫌难听有本事就别干这种缺德事啊。”
“噗嗤——”纪伯伦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唰唰唰——
几道目光齐齐朝他看过来,纪伯伦握拳抵在唇边,“那个,我突然想到个笑话,一下子没忍住。你们继续,别管我。”
此地无银三百两,被纪伯伦演绎得活灵活现的。
伊芙琳脸色青白交错,堪比调色盘一样精彩,重重的哼了一声,起身离开。
卡罗琳别过脸,肩膀一直在耸动着,看得出来,她忍得很辛苦。
作为这场口水战的男主角,司空爵全程一语不发,目光灼灼的黏在叶念念那张因为微愠而十分生动明媚的小脸上,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叶念念回过头就看到他的目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么?”
还有脸看她,刚才干什么去了,不帮她就算了,还敢沉默,保持中立。
他沉默,在怕什么,怕伤害了伊芙琳?
呵呵,真是够了。
“自己的女人,当然是怎么都看不够。”
司空爵肉麻兮兮的说出这句话后,叶念念直接搓这手臂,打了个寒颤,“拜托你正经点行么,这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此话一出,纪伯伦和卡罗琳很有眼力见的站起身,异口同声说,“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叶念念傻眼了,“哎,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回来!”
司空爵一手支着额角,冷眸半眯,“人都走了,别叫了。”
“都怪你!”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说那句话,那卡罗琳和纪伯伦也不会误会,就更不会走了。
看看那两人,都还没吃完呢!
“嗯,怪我。”司空爵脾气格外好,探身凑过去,“既然他们都走了,不做点外人非礼勿视的事情,都对不起他们的退场。你说是不是,呆子?”
“你想干什么?”叶念念双手交叉,比了个停止的手势,“我饿着呢,你别闹。”
司空爵指腹摩挲着她的脸蛋,嗓音低哑,“嗯,你吃你的,我做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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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你的,我做我的?
叶念念看了一眼周围的佣人,真怕他会当众做出什么来,只好软下声来,“你真的别闹了。”
司空爵蹙眉,闹?
他这是在闹么?
不满的伸出长臂,叶念念被他报到腿上坐下,整个人靠着他的胸膛上,他侧下头来,亲吻着她的脸蛋,“你吃你的,我不影响你。”
“可是……”叶念念微微缩着脑袋,想要推开他,“你这样我还怎么好好吃?”
司空爵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思忖片刻,邪魅一笑,“说的也是,那就做完你再吃。”
“司空爵你……”叶念念刚想从他腿上跳下,就被他双手一抄,打横抱了起来。
他说得低柔,目光如火,“嘘,留点力气待会慢慢叫。”
“你……”叶念念心里既紧张又害怕,除了中了合春的那一次,他们还没有过……
现在,他……好像已经不能忍了。
可是,那一晚的恐怖经历还历历在目,撕裂般的痛苦,她至今记忆犹新。
“司空爵,不要好不好?”她双手抓住他衣襟,软软糯糯的问。
“不好。”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叶念念突然想到他体内的毒素,窃笑后,一本正经的道:“可是我不同意!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不允许你这么做。你忘了,上次我们才那什么之后,你差点就去见上帝了……”
司空爵抽空低下头睨了她一眼,那一眼,足够洞悉她狡黠目光里打的主意,“你的担心我心领了。放心,对你,我已经免疫了。所以,我不会死,你也得把逃跑的念头给我从你脑子里拿掉,不然……”
末了,还留给了她一个无线想象的可能。
叶念念哭丧着一张脸,不然会怎样?揍她还是斥责她?
如果是后者,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如果是前者,那……还是算了吧。
她这瘦个细腿的,都不够他一只手撂倒……
怀里温香软玉,那双柔软的手抓着他衬衫领口,就像挠在他心口一样,书房近在眼前,他等不及回卧室了,直接抱着她踢开门,闪身进去,反脚踢上门。
嘭——
的一声关门声,叶念念开始紧张了,这里可是书房啊,他到底想干什么!
“司空爵,这里是书房,你放开我!”她不安的开始挣扎。
“我知道。”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他全扫落在地,叶念念被放躺到了桌面上,司空爵双手撑在她脸颊两侧,“在书房里试一次,嗯?”
“不要……”叶念念摇着头,不安的看向门口,“要是有人进来了怎么办?司空爵,我不喜欢这里……”
“乖,不会有人进来的。”
情|潮涌动……
…………
门外,伊芙琳站在门口,扭开了门……
刚打开一丝缝隙,里面的男女交缠的声音倾泻出来。
伊芙琳一怔,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目光呆滞……
他们在里面做……?
握着门把的手,不自觉收紧,然后,缓缓又推开了一点,入眼,紧密结|合的两人出现在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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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一阵紧缩,过了一会儿,她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男人,此刻,就这么狂野的出现在眼前,她心湖荡|漾,血液沸腾了……
她贪婪的看着,气息微喘……
司空爵敏锐察觉到一道视线,带着情谷欠的锐利双眸扫视而去,伊芙琳浑身一颤,关了门匆匆跑开。
叶念念听到声音,吓得慌忙抱住司空爵,哭叫过的嗓音带着软绵的鼻音,“有人……”
司空爵摸摸她的脑袋,“乖,没看到你。”
“是谁?”
司空爵眸色浑浊,“伊芙琳。”
叶念念愤慨,“那她把你看光了?”
司空爵急忙把人抱在怀里,细细密密的吻着安抚着,“没有,我只脱了衬衫,你自己看。”
叶念念脸色一阵羞红,惹得司空爵低笑起来……
…………
伊芙琳逃也似的回到卧室,落了锁,趴在床|上,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书房那一幕。
平日里那么冷峻肆然的男人,原来也有这么狂野的一面,看得她心跳加速……
更让她羞|耻的是,她竟然有了感觉!
那种急切的,迫切的想要一个男人的感觉,快要把她逼疯!
如果亚瑟能要她一次,那该有多好……
…………
被司空爵折腾了两次,叶念念就虚脱了。
沉沉的睡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还没醒来。
司空爵捏住她的鼻子,“呆呆,起床了。”
叶念念嘤咛一声,伸手抓住他的手想要拿开,拿不开,最后才幽幽睁开眼。
司空爵侧着身,一手支着脑袋,目光沉隽的看着她,她正欲说话,他低头就是一个吻落在她微肿的唇,“早安。”
叶念念脑子迟钝了一下,才小声道:“早安。”
“今早上有你喜欢喝的香菇粥,还有水晶虾饺,快起床。”
叶念念伸出手,戳着他神清气爽的好脸色,郁闷不已,“折算是你压榨了我一晚,给的补偿么?”
司空爵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是你压榨我吧,嗯?”
回过神来他说的是什么,叶念念脸色烧了起来,司空爵低笑着起身,进浴室洗漱。
叶念念躺了一会儿,也下床,双脚刚落到地面,立刻发软……
浑身酸痛,被使用过度的某处,痛感更甚……
“司空爵,你个王八蛋……”
…………
早上,还在生病的莫安城意外的下楼用餐。
已经开餐了,伊芙琳还没下来,叶念念想到昨晚伊芙琳在书房门口看到了她和司空爵,想了想,现在怕是不敢见司空爵吧。
不过,她不来也好,正合她意。
看不到伊芙琳,叶念念心情都好了不少。
莫安城看着叶念念面前丰盛的中式早餐,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吐司煎蛋培根,放下刀叉,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为什么我们的早餐不一样?”
佣人闻言,欠着身说道,“十三少,叶小姐的早餐是亚瑟少爷的厨师按照叶小姐的口味特别做的。您和纪少爷卡罗琳小姐的早餐都是由厨房的厨师做的……”
莫安城兴致缺缺的推开自己面前的餐盘,含笑的看着叶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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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姐,你的早餐开起来特别可口。”
叶念念喝了一口香菇粥,“你也想吃?”
莫安城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我以为我说得已经够明显了。”
叶念念舔了舔唇角的粥渍,转头问司空爵,“香菇粥厨房里还有么?”
司空爵冷冷看过来,“没有!”
想用他的东西去讨好别的男人,想都别想!
喂狗都不给莫安城吃!
叶念念不死心又问,“那水晶虾饺呢?”
司空爵从鼻子里哼出一身,十分高贵冷艳,“没有!”
叶念念略显失望的转回头,一碟水晶虾饺,她夹了一个放自己碗里,又给卡罗琳一个,然后不舍的把碟子递给莫安城,“喏,你吃吧。”
司空爵连都快气绿了,“叶念念,自己的东西自己吃,分给别人不卫生!”
“我又没吃过。”
“叶、念、念!”
叶念念手还没收回去,莫安城已经快一步,伸出手接过了碟子,弯唇一笑,“我不嫌弃你。谢了。”最后一句,是对司空爵说的。
叶念念摆摆手,“不用谢,我答应过十六要照顾你的,言而无信怎么行。”
当啷——
司空爵摔了刀叉,腾的一下站起身,踢开椅子大步离去。
叶念念离他最近,刀叉砸在瓷碟里,发出巨大的脆响,吓了她一大跳。
还不等她问什么,司空爵已经起身离开了。
纪伯伦喝了一口牛奶,幸灾乐祸,“有人生气咯。”
卡罗琳手肘撞了她一下,“叶美人,亚瑟少爷好像生你气了。”
叶念念知道,他估计又是生莫安城的气了,扒拉几口粥之后,她起身追了上去。
她是在书房找到司空爵的。
没有敲门,她走进去,司空爵坐在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就这么一会儿,书房里已经有了浓重的烟味。
叶念念走过去,把烟从他指尖拿走,摁灭在烟灰缸里。
司空爵眼皮都没抬,拿出另一只叼在嘴里,啪的一声打火机点燃。
“司空爵,别抽了。”叶念念又拿走他的烟,这回聪明了,连烟盒都抢到手里。
司空爵终于肯抬眸看她一眼,嗤笑,“怎么,就许你讨好别的男人,我抽根烟都不行?”
就知道这个小气的男人生气了!
叶念念走到他身侧,张开双臂,扁了扁嘴,“我错了嘛,抱我。”
司空爵冷睨了她一会儿,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扯进怀里。
叶念念坐到他腿上,抱住他的脖子咯咯直笑,“司空爵,你真好哄……”
“还敢笑?”
啪的一下,她臀部被打了一下。
脑袋埋进他颈窝里,亲了亲他脖子的皮肤,“你又打我,坏蛋。”
“我坏?”司空爵恨不得再打几下出气,“我有你坏?拿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东西,去讨好别的男人,叶念念,你可真行!”
“一点吃的而已,不要这么小气嘛。”
刚说完,察觉到男人身体紧绷蓄满力量,她又改口,“下次我会注意的,你别生气了。我现在还疼着呢,你都不关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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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里,莫安城全然没有因为自己这根导火索弄得人家小两口闹矛盾的内疚感,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品尝着战利品一般。
不一会儿,去而复返的男人出现在餐厅里。
莫安城挑了挑眉,有些讶异,司空爵冷笑一声,冰冷的目光扫过他,停留在纪伯伦脸上。
“庸医,给我拿点女生敏感部位消炎止痛的药。”
“咳咳……”纪伯伦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你说什……什么?”
女生……敏感部位……消炎止痛……药?
就连卡罗琳意会过来,都有点脸红了。
司空爵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俊美的脸上那神情格外耐人寻味,“没听懂么?那我再说一遍。”
他薄唇开启,准备重复,莫安城一筷子插|进一颗水晶虾饺里,皮开肉露……
一贯挂着难以捉摸的笑面没了,只剩下冷沉的阴霾。
司空爵轻嗤一声,一碟虾饺算得了什么,到最后,叶念念还不是照旧是他的女人,也只会在他身下妖|娆!
…………
阳光正烈,莫安城在椰树林里的吊床上小憩,一手搭在眼睛上,欣长的身子闲适躺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站住不动。
他懒懒开口,“既然过来了,怎么不说话?”
伊芙琳脸上一闪而过的意外,“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呵。”莫安城不置可否,“在这个岛上,会私下里找我的,除了你,还有谁?”
“没错,我是有话要跟十三少说。”伊芙琳看了一眼阿忠,“我能单独跟十三少说么?”
阿忠站着不动,“伊芙琳小姐可以当我不存在。”
阿忠这里行不通,伊芙琳直接转头看向莫安城,“我要说的话题,你也猜到了。我不希望会有第三个人听到。”
“阿忠不是外人。”莫安城兴致缺缺,“你要是忌讳,也可以不说。”
沉默了一会儿,伊芙琳努力把心底里那股火气强压下去,她忍了!
等她得到亚瑟,还怕这些仇报不回来么!
“你答应过我的会出手,可是到现在,我没有看到你的任何动作。”想起昨晚上在书房那一幕,伊芙琳指甲都快把手心刺破了,面容微微扭曲,“既然答应了同盟,大家各取所需,你要你的叶念念,我要我的亚瑟。现在十三少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没看到他们感情越来越好了吗?如果再不出手,你我将会再也没有插足的可能和机会!”
没错,邀请莫安城来岛上的主意,是她给伯爵夫人提的!
为的就是自己能多一个盟友,这样,她办起事来也会方便很多,同时也不会太吃力。
她专攻亚瑟这一块,莫安城专攻叶念念那一边,只要叶念念和亚瑟两人有了矛盾有了裂痕,就是他们出手的好时机。
可是,到现在,半个月都过去了,莫安城根本没有一丝动作!
至少在她看来,他有很多次出手的机会,可是他都选择什么都没做。
这让她无法不生气,也更加不能等下去了,还有半个月时间,一个月之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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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时间到期,接近亚瑟和叶念念的机会,将会少之又少。
到时候别说插足他们了,接近都是个难题!
莫安城拿开搭在眼睛上方的手,缓慢睁开眼,看着蓝天白云,强烈的光线刺激得他微眯起眼,过了一会儿,他答非所问的说,“花园里的花,也该开了吧……”
伊芙琳怒不可遏,要不是碍于他的身份容不得自己在她面前放肆,她早就不顾形象的骂开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关心花园里的破花!
“十三少,我是在跟你说正事,花园里的花开不开跟我根本就不关心!”
莫安城收回目光,看向她,因为急躁脸上写满了不耐,眸子浑浊心机满满,这样一个女人,难怪亚瑟不喜欢。
也对,这种俗气的女人,怎么能跟叶念念那个绝色比。
无论是容貌还是心境,一个太过于澄澈,让人有种洗涤心灵的震撼,一个太过于浑浊世俗,简直是云泥之别。
没有丝毫可比性。
“我自有分寸,你走吧。”连多说一句话兴致都没有,莫安城开始下逐客令。
伊芙琳没想到自己前来商量未果反被赶走,心里又怒又急,像个困兽找不到宣泄口。
只能铁青着脸色,不甘的离开。
伊芙琳走后,阿忠走近两步,“十三少,您说花园里的花,是不是……?”
莫安城弯唇,笑容艳丽,“没错。”
迟疑了一会儿,阿忠又不确定的问,“您真的要把叶小姐抢过来?”
莫安城闭上眼,手臂搭在眼睛上,冷声一笑,“为什么不?”
阿忠闭了嘴。
亚瑟少爷跟十三少,两人同样出众,从小就被外界拿来比较,从家世相貌到学识能力,无一遗漏。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那么,这两人或许还是英雄惜英雄的情谊,可惜……
这也注定了两人水火不容的局面。
…………
从纪伯伦那拿了药膏,司空爵回了卧室,看到叶念念躺在贵妃榻上,拿着一本时尚杂志津津有味的看着。
他关上门,走过去。
手里的杂志被人抽走,叶念念抬起眼帘,黑白分明水灵灵的大眼不满的瞪他,“杂志还我。”
司空爵看了一眼杂志,‘贵族领跑者设计师N,献声采访’,叶念念手伸到他面前,“快还我,我还没看完呢!”
司空爵低头,看到她朝自己伸来张开的手掌,轻笑一声,把手里的药膏放到她手上。
叶念念握紧掌心,把药膏拿到手里端详了一会儿,“这是什么?”
“你不是说那里很痛?”司空爵随手把杂志放到一旁,在她身边坐下,嗓音低哑,“这是消炎止痛的。”
叶念念小脸立刻发烫,不好意思的把脑袋埋进他怀里,别别扭扭的问,“这药……你是从哪得来的?”
“庸医那里。”
“什么!?”叶念念尖叫,双手抱住头,“天啊,你!现在岂不是他……都知道了?”
一大早的去问纪伯伦要这种药,他会怎么想?
天啊,她以后还怎么能若无其事的面对纪伯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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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司空爵沉吟片刻,眸色深谙的看着她,“卡罗琳和莫安城也都知道了。”
他承认,是不爽莫安城一副跟叶念念很熟,他俩是一国的熟稔感。
所以,才会在餐厅里,问纪伯伦拿药,一来,叶念念确实疼,他也担心,二来,就是刻意要让某些不安好心的人知道,叶念念到底是谁的女人!
目前他收到的效果,也确实颇为满意。
看到莫安城那笑面虎招牌面具挂不下去了,他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想抢他的女人,呵,做梦!
叶念念本来还抱着点期望,至少无法自在的面对纪伯伦一个人,总好过无法自在面对所有人,现在好了,他一句话就打碎她仅存的侥幸,让她怎么不抓狂!
她抱头,‘啊’的一声惨叫,扑向他,“司空爵,我跟你没完!你让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他们,我的脸往哪放啊?!”
怀里她扑腾得像只暴走的小兽,司空爵地笑出声,长臂圈住她,防止她掉下去,一手安抚的拍着她的背脊,安慰道:“别担心,他们不敢议论你。”
虽然是安慰,但那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像回事呢?
什么叫不敢议论她?
不敢明面上议论她,背地里会不议论吗?会吗?!
这分明就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好吗!
“司空爵,你讨厌死了!”粉拳一拳又一拳打在他胸口上,女人低低的声音说不出的郁闷。
司空爵轻而易举的抓住她的小拳头,“不是说疼?我帮你擦药?”
帮她擦药?
叶念念脸蛋发烫,抽回自己的手,“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眸子含笑,戏谑道:“你确定,自己能擦?”
叶念念听出了他话里的戏谑和狭促,整个人都不好了,别扭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头垂得更低了,“我……确定。”
司空爵锲而不舍,可以说是很不放心放又问,“真的确定?自己能擦仔细,够深?”
一边说着,她的手也被他拿着放到手里,两人手掌相对,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全都包起来还绰绰有余。
相比之下,就显得她的手好小,就连手指都比他短很多……
手指比他短?
叶念念回过神来,抽回自己的手,脸色一臊,低骂:“臭流氓!”
“嗯,我流氓。”司空爵拿过药膏,拧开盖住,一副让她自觉点的架势,“现在躺好,自己把裙子撩上来。”
“我不要!”叶念念双手捂住脸,猛的摇头,修长笔直的双腿无意识的夹|紧。
这大白天的,多难为情的,还自己把裙子撩上来,说得那么……色晴。
臭流氓!
司空爵就爱看她这副娇羞极了的模样,让他兽血沸腾,有种想狠狠把她压在身下蹂躏的冲动。
不过,想到她昨晚被使用过度了,确实不适宜在运动,也就生生把那股躁动强压了下去。
面色一冷,他端着气场道,“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我自己来。”叶念念嘟了一下嘴巴,伸手要抢药膏。
司空爵哪能让她随随便便把自己享受福利的机会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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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臂举高,叶念念伸手去够,他故意逗她,让她每次都差一点够着了,最后却怎么也够不着,最后气得差点跳脚。
“别闹了,乖乖躺下来。”司空爵一手低着她的脑袋,把她推远,不容置喙的道。
叶念念还是别扭,总觉得大白天的把自己暴露在他面前,不太好。
自己会不自在,会放不开……
“我不要……”
“那只能我来动手了。”话落,司空爵三两下就把她摁在贵妃榻上,手一扬,她的裙子就掀到了小腹……
叶念念像一条泥鳅一样不停的扭动,司空爵恼了,一巴掌拍在那挺翘紧致的臀上,“老实点。”
叶念念拿过一颗抱枕,把脸盖住,“呜呜呜……”
过程很艰辛,叶念念忍得痛苦,司空爵也痛苦,她太紧张了,他手指难以前行。
前后花了十多分钟,才把药膏擦好,司空爵帮她把裙子放下来,额角已经布满了薄汗,呼吸粗重,“好了。”
“唔……”叶念念闷闷的应了一声。
“好好躺着,别乱动,最好别走路。”说完,司空爵进浴室里洗手去了。
叶念念拿开盖住脸的抱枕,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才不听你的!”
直到他背影消失在浴室里,叶念念扔开保证,跳下地,灵活的往外跑。
双腿刚迈开两步,双腿又开始发软,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该死的,又被他说中了……
别乱跑,最好别走路……
司空爵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她扶着贵妃榻,半弯着身子,一脸菜色。
他不紧不慢的走过去,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一手探下去温柔的拨弄她使用过度的某处,柔声道:“又疼了?”
叶念念身子重重往后靠,身体重量全都靠在他身上,愤愤握拳,说得格外悲愤,“腿软……”
司空爵低头,在她脖子上重重吸吮几口,冰霜软化,眼角眉梢都染上到了清贵的笑意,“你是在夸我能力强?”
“臭不要脸的,我拒绝跟你说话!”
“你忍得住?”
叶念念白眼伺候,闭嘴不语。
过了一会儿,渐渐觉得不对劲,下一秒,双眼倏地瞪大,惊呼:“你手往哪放呢?!”
“呵呵……”耳边,传来他低低沉沉的笑意,像是从震动的胸腔内发出,“不是说不跟我说话的么?”
叶念念想咆哮了,不带这么欺负女人的!
…………
晚上,整栋别墅都安静了下来。
叶念念靠在司空爵怀里,一手扯着他睡袍的系带玩,司空爵一手看着文件,一手半抱着她,两人难得享受这宁静的时光。
阳台落地窗开着,夜风吹起了白色纱帘,湿热中带着一点凉爽。
“司空爵。”她若有所思的叫了一声。
司空爵目光从文件中抽离,落到她仰着的小脸上,灯光下,一张笑脸莹白得仿佛能发光,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抱住她的那只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嗯?”
叶念念目光潋滟的看着他,弯唇浅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还有半个月就能出岛了。想想就觉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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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摸着她的脑袋,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目光却幽暗的盯着某一处出神。
还有半个月,也就是说,如果不能从伊芙琳口中套出她体内的病毒一共会发作几次才彻底清除,那就意味着出了岛,还是离不开伊芙琳。
她需要伊芙琳的血和药剂,离开伊芙琳,她无法存活,不离开伊芙琳,她心里不舒服。
这,似乎是个两难的问题。
叶念念敏感的发现他的出神,手指在他胸膛上戳了一下,“怎么,要出岛了,你不开心么?”
司空爵回眸望她,那漂亮的眸子像是两块蓝宝石,美得耀眼,“怎么会。”
叶念念咬了咬唇,承认自己喜欢美色,但有时候美色也是可以惑人的,比如现在……
她迷蒙的眨了眨眼眸,呐呐道,“今晚真的好安静。“
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声响,整个别墅里,静得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
过了一会儿,叶念念视线已经有些混沌了,她再次眨了眨眼,有些困倦的开口,“司空爵,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香味?
司空爵眉头一拧,目光冷锐的看向阳台大开的落地窗,下一秒,快速拉高薄被捂住了叶念念的口鼻,“呆子,别用力呼吸!”
叶念念瞳孔放大,口干舌燥,心率加速,“唔……”
司空爵想要阻止些什么,但已然来不及了,他也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
整栋别墅里静悄悄的,佣人早已经得到指令,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来。
等到明天太阳升起来,才能出现。
这一个,注定是个难熬的夜晚。
第一个冲出卧室的是纪伯伦,他用水浸湿的手帕捂住口鼻,第一反应是冲到司空爵卧室,拧开门,就看到叶念念不知去向,而司空爵正侧着身子躺在床|上……
纪伯伦睡得早,闻到浓烈的花香后,猛的惊醒,察觉不对劲,来不及配置解药,就先冲出来。
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要针对叶念念和亚瑟。
果然,来到卧室里,叶念念果然不见了!
他冲出卧室外,在走廊尽头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叶念念,想也没想把她抱起来,送回司空爵卧室。
“达文西?!”走廊上,他跌跌撞撞的走着,叫着达文西。
可惜,达文西始终没有出现,整栋别墅就更个空宅一样,没有半点声响。
咔嚓——
卧室门打开,瞳孔放大的卡罗琳穿着一身睡衣脚步虚浮的走出来,纪伯伦回头,“卡罗琳……”
话没说完,她已经扭开了莫安城的卧室门。
纪伯伦低咒一声,冲上去,死死抱住她,把她往后拖……
卡罗琳力气出气的大,很快就跟他扭打成一团,纪伯伦呼吸急促,动作越大,吸入的香气就越多……
坚持到了极限,抵挡不住药性,他倒在地上,视力减弱,丧失了方向感,甚至开始产生了幻觉。
…………
古老的大钟秒针滴答滴答走动,在灯火通明寂静万分的别墅里,平添几分诡异。
最后一个人倒下之后,两间卧室门同时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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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卧室门口的伊芙琳看着莫安城,她不得不服,“果然,还是十三少和伯爵夫人有远见。”
…………
翌日,第一缕阳光划开云层,洒向大地。
“啊——!”一声惊叫划破别墅上空。
卡罗琳醒来,看到自己身旁同样一丝不挂的纪伯伦,胀痛的脑袋,尖叫……
纪伯伦醒了过来,入眼,就看到卡罗琳拉着薄被遮住自己,他像是想起什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不由得低咒一声。
“卡罗琳,你先冷静听我说。”
“你对我做了什么?!”卡罗琳根本不听,一脸恍惚,厉色质问。
“我特么的没对你做什么!”说完,纪伯伦没时间理会他,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出大事了!
从地上捡起裤子衣服套上,他匆忙跑出去,司空爵卧室里,那张床|上一个人都没有!
亚瑟去哪了?!叶念念呢?!
昨晚,他明明把两人放到一块了,现在人呢?!
“该死的!”他转身出去,下一秒,莫安城卧室里穿出了尖叫声——
那是……叶念念的声音?
像是约好了一样,伊芙琳的卧室里同时传出巨响,是重物砸在地面发出的声音。
纪伯伦突然就走不动了,站在走廊上,无力的抚额。
“咔嚓——”
莫安城和伊芙琳的卧室同时打开,叶念念衣衫凌乱,哭得双眼通红的跑出来,司空爵睡袍领口大敞,看得出是匆忙间套上的,露出布满指甲划伤的抓痕的胸膛……
两人在走廊上相遇,时间仿佛被定格住了。
叶念念忘了哭,呆呆的看着司空爵,司空爵面色冷凝,前所未有的冰霜,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却是一时无话。
纪伯伦靠在墙壁上,颓然的垂下头,一种沮丧的阴霾笼罩着他。
早该想到,花园里那些花,在开出花苞的时候,他就有疑惑。
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让他给忘了!
这简直是他医学生涯中,最大的败笔和侮辱。
叶念念浑身发颤,被撕烂的睡袍破败不堪的挂在身上,堪堪遮住重点,此时此刻,看到司空爵,她有种羞耻感,脚步不自觉的后退。
司空爵面色冷峻,脚步朝她走近,“呆子,过来。”
“司空爵,你别过来……”叶念念摇着头,哭得红肿的双眼此时愈发撞击着他的视觉,形成了强烈的冲击。
透过破败的睡袍,看出那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的皮肤上朵朵紫红的吻|痕……
他倏地攥紧拳头,强忍住心底里那骇人的戾气,她不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才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可怕,“叶念念,我再说一遍,过来。到我身边来。”
干净白皙的手掌,在她面前展开,叶念念泪如雨下,他的手掌是温暖的干燥的,只是现在,她不能握,不敢握……
“司空爵,你别逼我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觉醒来,自己就在莫安城的床|上,而他身上和自己身上,同样一丝不挂,同样布满暧|昧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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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就像是场噩梦一样,突然强迫的塞入她脑子里。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候,狠狠甩了莫安城一耳光,她逃了出来……
没想到,刚出门,就跟司空爵撞了个正着。
一种无处可藏的感觉,向她袭|来……
不想让他看到如此不堪的自己,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静一静,想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司空爵抿唇不语,俊美的脸上戾气凛然,他一步步朝她逼近,叶念念无意识的后退着,直到身子抵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不要,你不要过来……”茫然的摇着头,手上更用力攥紧衣服,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
司空爵目光在她身上上下巡视着,最后,一拳狠狠砸过去。
拳头带起的劲风迎面扫来,叶念念吓得闭上眼,浑身不可遏制的颤抖着……
嘭——
耳边炸开一声闷响,叶念念颤巍巍的睁开眼,他已经深深闭上了眼,面容隐忍而痛楚,拳头就砸在她耳边的墙壁上……
“司空……爵……”她面上没有一丝血色,呐呐开口。
“亚瑟少爷!”伊芙琳披着睡袍跑出来,急忙抓住他流血的拳头,心疼不已,“你的手受伤了……”
“滚开!”
伊芙琳身子像是飘落的枫叶一样,被狠狠挥开。
“叶美人!”随后赶来的卡罗琳看到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纪伯伦拉住跑向叶念念的卡罗琳,“去找见衣服给她披上。”
卡罗琳狠狠甩开纪伯伦的手,然后转身跑回自己卧室,很快,就拿了一件衣服出来,“叶美人……”
司空爵拿过卡罗琳手里的衣服,给瑟瑟发抖的叶念念披上,嗓音暗哑得粗粒,“先回卧室里去,乖……”
那一句‘乖’,让叶念念强忍住的热泪,毫无预警的决堤……
似乎嫌场面还不够乱,脸上挂着五指红印的莫安城走了出来,扶着额头,眸色担忧的看向被司空爵圈住的叶念念,“叶念念……你,还疼吗?”
语气里那自责又担忧的情愫,毫不掩饰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叶念念惊骇无措的望向他,希望他闭嘴,什么都不要说了!
他越是多说一句,对她来说,就越是耻辱一分!
尤其是在司空爵面前……
莫安城没有得到回应,目光又落到司空爵身上,抿了抿唇角,严肃道:“亚瑟,这次的事我也无法解释,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叶念念就……你要怪,就怪我,别为难女人。”
司空爵一脸阴鹜,拍了拍叶念念的肩,“先回卧室。”
叶念念拢紧身上的衣服,低着头脚步凌乱的从他身前走过,走了几步,前路被伊芙琳拦住。
伊芙琳张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语气卑微,“叶念念,我已经是亚瑟少爷的人了,你也背叛了他……以后,他就由我照顾了。”
“伊芙琳,你做梦!”卡罗琳怒得大喝一声,直接过去推开她,把叶念念扶回卧室。
伊芙琳被推了一下,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纪伯伦目光在伊芙琳和莫安城脸上流连,充满了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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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离开后,司空爵转身,面向莫安城,唇角冷冽勾起,“莫安城,现在还要跟我装?”
“如果你是在说昨晚上的事,那么我很抱歉。”莫安城面色晦暗,“因为我也不知道意外是怎样发生的……等我醒来,就是一片混乱的场面……”
懒得去听他废话,司空爵抡起拳头就朝他砸去,势如破竹,力如猛虎,莫安城措不及防脸被砸了一拳,吃力得连连后退两步,头一歪,吐掉一口血水。
两道同样矫健的身影,很快厮打在一起,司空爵戾气爆满,莫安城防备也不容忽视。
司空爵和莫安城都是练家子,论武力招式也都不逞多让。
只是,莫安城没想到,司空爵会那么拼命,简直是豁出命来打,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在所不惜!
司空爵专往致命的地方打,找准目标,一拳更比一拳狠,双眼已然猩红,杀红了眼。
“FUC~K!”肋骨刺痛,莫安城身子扑倒在地上,司空爵抬起脚,一脚重击而下……
莫安城身子急忙往一旁滚了一圈,躲开了他那致命的一脚,没想到,下一秒,司空爵已经举起一把椅子,对着他砸下……
“啊……”伊芙琳尖叫,“你们不要打了!快停手!”
莫安城眸色一冷,身子滚到床边,手伸出在床单下摸索着,下一秒,一把漆黑的枪握在手里。
“十三少,不要,不要开枪!”伊芙琳双开双臂,跑过来挡在司空爵身前。
司空爵阴沉着脸,面色骇然,莫安城捂着肋骨,吐掉嘴里的血水,枪口挥了挥,“滚开。”
“十三少,你不能开枪!”伊芙琳眼底已经出现了警告。
莫安城笑,真是个愚蠢的女人!
“那就别怪我。”
话落,扣动扳机——
伊芙琳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身子被人从身后扣住,直直往枪口上推——
“砰——”
子弹没入骨肉,伊芙琳震惊的回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司空爵,“亚瑟……少爷……?”
他真的拿她去挡枪?
莫安城弯起唇,“真可惜,打偏了。”
下一秒,司空爵扔开伊芙琳,快如闪电的身姿如魅影一般,扣住莫安城手腕,往膝盖上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骨骼脆响。
莫安城右手瞬间失力,手枪掉落,手腕不自然垂下。
脚尖一点,接住手枪,往上一抛,稳稳落到手中,司空爵站在他面前,冷如鬼魅,“还要继续么?”
莫安城耸了耸肩,额角的冷汗滑落,没入鬓角里,他不动声色的抽气,“要杀就杀,反正你的女人已经是我的了,死而无憾。”
司空爵猩红的眸子瞳孔猛的紧缩,枪口从心脏往下移,莫安城一怔,下一秒脸上无所畏惧的面具出现裂痕。
“你想干什么?”
“杀你?”司空爵阴冷一笑,“杀你还便宜了你!”
枪口对准他下身,扣动扳机——
“十三少!小心!”
千钧一发之间,匆忙赶来的阿忠扑向司空爵的手臂,枪口一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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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打偏,射中他的腿。
“唔……”闷哼一声,莫安城高大的身子轰然倒地。
司空门微眯起眸子,枪口又再次对准莫安城的胸口,一道仓惶的声音怵然响起——
“不好了!快来人啊!”
是卡罗琳的声音!
司空爵转身,箭步冲出去,卡罗琳打开卧室门,仓惶不安的求救,“不好了!叶美人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一直没出来,我怎么叫都没有回应!”
身子被重重一撞,司空爵已经从她身边越过,冲进了卧室里。
“叶念念,开门!”他流血不止的拳头砸着门,“叶念念!给我把门打开!”
一秒,十秒,三十秒……
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司空爵往后退了两步,提脚就踹——
“哐啷——”
门板应声倒下。
纪伯伦和卡罗琳闻声赶来,司空爵厉声低吼,“都别进来!”
两人堪堪顿住脚步,卡罗琳焦急的握紧双手,“亚瑟少爷,叶美人她怎么样了?”
“你们先出去,把门带上!”
得不到回答,卡罗琳依旧忧心,纪伯伦拽住她就往外拉,“走吧。”
“你放开我。”卡罗琳很反感他的触碰,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纪伯伦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别过脸看向另一边。
阿忠突然冲出卧室,看到纪伯伦,就大步跑来,“纪少爷,我们家少爷受伤了,你快看看!”
纪伯伦面色肃穆,“叶小姐还在等着我,我得确定她没事之后再去。”
阿忠焦急的就差要直接掳人了,“纪少爷,叶小姐不会有事的,十三少中枪了,现在没多少时间耽误了!”
卡罗琳心中大骇,莫安城中枪了?!
血色,慢慢从她脸上褪去……
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握紧,放开,又再次攥紧……
纪伯伦不为所动,最后,卡罗琳低着头,在一旁说道,“人命关天,你医生的天职不是救死扶伤吗?”
“卡罗琳小姐说得没错!”阿忠不由分说的拉起纪伯伦,“纪少爷跟我来!”
卡罗琳靠在墙壁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心脏在撕扯着,钝痛钝痛的……
过了良久,她的卧室门打开,司空爵阴沉着脸色走出来,“你进去照顾她。”
卡罗琳直起身,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不用他特意交代,她也会照顾好叶美人……
司空爵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僵硬的微颔首,“麻烦你了。”
话音刚落,卧室里立刻传出叶念念沙哑的声音,“卡罗琳,你让他滚!让他马上滚!”
“叶美人……”卡罗琳惊慌的想要安慰她,司空爵已经大步离开,背影沉重。
卡罗琳一看,才发现司空爵身上也受伤了,血迹凝固在了睡袍上……
…………
一场纷乱的闹剧,总算是落幕了。
书房里,气氛凝重。
司空爵端坐大班椅上,桌面上的烟灰缸里,落了满满的烟头。
白浓的烟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面容忽明忽灭,晦暗如深。
纪伯伦坐在沙发上,身子靠在椅背,脑袋往后仰,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双眼一眨也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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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良久,司空爵又摁灭了一只烟蒂。
纪伯伦直起身坐好,“问题出在花园里。”
司空爵想起了昨晚叶念念说的花香,透过开着的落地窗吹入室内,一阵浓烈的香味扑鼻。
紧接着,意识便开始涣散……
“那些花,是伯爵夫人后来让人种上的。”司空爵冷笑,当时,叶念念那呆子还亲自去学怎么种植……
“没错。”纪伯伦一脸严肃,“花园里后来种上的话,是颠茄。颠茄植物上下全有剧毒,但在医药上有很大的作用,主要制作阿托品来刺激中枢神经。花为暗蓝紫色,浆果是黑紫色,该毒性可经由食物链传导,花香起辅助作用。”
顿了顿,他想起早上跟卡罗琳躺在一张床|上,懊恼的耙了耙头发:“中毒的症状主要有,瞳孔放大,心率加速,皮肤发热,干燥,口干,丧失方向感,产生幻觉,视力减弱……”
司空爵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面上轻叩着,“也就是说,我们晚餐吃的食物里就下有颠茄,量较少,闻到了花香,才会诱发颠茄发作。”
“没错。”纪伯伦双手交握,额头抵在手上,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来。
“卡罗琳跟莫安城是一伙的。”
“莫安城跟卡罗琳是一伙的。”
两人同时说出,说完,司空爵笑了,目光沉沉的看着纪伯伦,“我以为你不是甘心信服,帮我做事。”
纪伯伦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都拿纪小白当人质了,我敢不信服么?”
纪小白是他在苏门答腊捡到的一个小男孩,当时奄奄一息的纪小白被他捡到后,治好了他,纪小白就一直跟着他了。
纪伯伦赶都赶不走,最后只好无奈的收养了他,儿子不像儿子,弟弟又小太多……
纪小白是纪伯伦无奈又已经割舍不掉的一个拖油瓶。
司空爵椅子往后滑,双手撑在扶手上,缓慢站起身,往外走去,纪伯伦也跟着站起来,“你身上的伤,真不打算治了?”
司空爵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为什么要治?记得,给达文西好好看看。”
说起达文西,纪伯伦也是汗了,被下了迷|药,丢到离别墅最远的海滩上睡了一晚,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因为被海水半浸泡了一晚,身体出了点状况。
“我会的。”
司空爵没再说什么,脚步规律的走出去。
…………
自纷乱的闹剧结束后的第三天。
伊芙琳肩甲的枪伤已经好了不少,因为室外天气炎热,不利于伤口愈合,她只能呆在凉爽的室内。
莫安城也一样,不同的是,他腿上中枪,手腕骨折……
“你看起来状态不错。”伊芙琳靠在门框上,看着悠闲自在的莫安城。
莫安城视线从文件中抽离,看向她,掀唇一笑,“你也不赖。”
伊芙琳举起手,停在半空中,“还没来得急庆祝我们成功了。”
莫安城嗤笑一声,不为所动,冷静反问,“你觉得这是成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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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放下了要跟他隔空击掌庆祝的手,笑得很是得意,“当然。你不知道么,叶念念知道我是亚瑟的人后,现在已经闹翻了。”
莫安城‘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递给阿忠,双眼仿佛能够洞悉一切般的盯着她,“你怎么知道,他们已经闹翻了?”
伊芙琳说着自己从佣人那里得来的消息,“叶念念背叛了亚瑟,亚瑟也背叛了叶念念,你觉得,还有什么是能够支撑两人走下去的?再不济,你觉得,亚瑟少爷会容许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让自己头上绿云笼罩?就算亚瑟少爷现在不计前嫌的跟她在一起,那又能在一起多久呢?他心里始终有一条裂痕,裂痕会越来越大,最终变成隔阂。况且,据我所知,叶念念和亚瑟少爷已经分房睡了。”
想到佣人说叶念念歇斯底里的当着众多佣人的面赶走亚瑟,让他颜面无存的场面,伊芙琳就止不住的得意。
看看,原来那个女人也不过如此,心眼比针小。
占有欲太强,连亚瑟的一个女人都容不下,以后怎么当路易斯太太。
过分优秀的男人,尤其是亚瑟这种要钱要权都有的男人,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新鲜感。
这样的男人,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当新鲜感一过,叶念念也不过是个前任女友而已,她得意不了多久。
而她现在做的,只不过是提前让他们分开,反正分手也不过是迟早的。
就算没有她伊芙琳,她叶念念也不可能跟亚瑟走到最后……
阿忠倒了一杯水给莫安城,莫安城轻抿了一口,“分房睡又能代表什么。”
与他的过分冷静不同,伊芙琳脸上张扬着得意的神色,她大步走到落地窗前,唰的一下,把窗帘全都拉开。
指着窗外,远处沙滩上不断追逐的男女。
“就凭叶念念不能原谅亚瑟有了除了她以外的女人,所以,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分开。又有多少男人能够把面子让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拂掉,不信,你看。”
莫安城闻言,目光转向窗外,别墅地势高,轻易的就能将岛上的一切收入眼底。
沙滩上,达文西和保镖全都退开了一大截距离,细软的白沙上,叶念念走在前面,司空爵跟在后面试图拉住她的手腕,被她一次次的甩开,两人面对面,似乎在争执些什么。
她清楚的看到亚瑟烦躁的耙了一下头发,一脚踢开脚下的白沙,叶念念转身又走。
亚瑟这一次,重重的把她拉回来,强势的要吻她,叶念念身子剧烈的挣扎扭动,最后举起手,一巴掌打在亚瑟脸上。
那两人都不动了,仿佛僵持不下。
过了一会儿,叶念念推开亚瑟,自己转身跑了,亚瑟微仰头,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两人距离拉开,直至原来越远……
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最终只能以分离收场。
莫安城眸子微眯,若有所思。
伊芙琳吃吃笑了起来,邀功似的对莫安城说:“十三少,我说得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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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不置可否,从始至终都冷静得可怕,过了一会儿,阿忠开口,“伊芙琳小姐,十三少该休息了。”
伊芙琳心情好,被下逐客令也没有一点恼色,又看了沙滩上早已经不见人影的两人,她笑着离开。
…………
从莫安城卧室里出来,在走廊上撞见要下楼的纪伯伦,伊芙琳抿了抿唇,眼底划过一丝恨意,转开眼,视而不见从他身边走过。
纪伯伦无谓的笑了笑,下楼。
司空爵在沙发上坐着,面色冷沉得生人勿近,身体里隐藏的戾气也一并散发出来,纪伯伦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亚瑟少爷,叶小姐还是不理你?”
司空爵冷睨他一眼,薄唇轻启:“滚!”
纪伯伦身子重重往后一躺,躺在了沙发上,一手搭在眼睛上,一条腿慢慢的晃,“真是噩梦啊……”
…………
叶念念盘腿坐在沙滩上,烈日骄阳下,她一个人低垂着头在抓沙子扔。
卡罗琳从远处走来,就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背影说不出的孤寂……
如果不是那混乱的一晚,想必她现在跟亚瑟少爷还好好的吧?
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就像一盘棋局,被人一夜之间下到了死局。
“叶美人,能跟我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对亚瑟少爷么?”卡罗琳在她身边坐下,学着她一样,抓起身边的沙子扔出去。
扔出去的沙子,在半空中就已经分散,被风一吹,散乱开来,落回地面。
叶念念低垂着头,声音沙哑,“我怎么对他了?”
卡罗琳侧头看着她,她低垂着头,如瀑的长发倾泻下来,遮住了侧脸,“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亚瑟少爷是在挽回你。”
“那又如何?”依旧是沙哑清淡的声音,淡淡的语气,轻缓的声音,就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一般。
卡罗琳听得火大,不由得为司空爵抱不平,腾的一下就站起来,“叶美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一晚,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不止你和亚瑟少爷,我们六个人都犯错了。既然亚瑟少爷能够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为什么你不试着也去忘掉,而是抓着亚瑟少爷的错误紧紧不放?”
叶念念不吭声,她一向如此,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不想回答的问题,都会用沉默来抗|议。
卡罗琳不忍心,又坐了下来,在她身边苦口婆心的劝着,“那一晚,亚瑟少爷跟伊芙琳……那是个意外,亚瑟少爷也不想的,可是你要理解。况且,你跟十三少也……”说到这,卡罗琳深吸一口气,把心底里的苦涩和心酸一并咽下,“总之,亚瑟少爷犯了错,你也同样犯了错。既然是个意外,你为什么要这么抓着不放呢?只要他的心是向着你的,不就足够了么?”
叶念念摇着头,死死咬住唇瓣,“卡罗琳,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好,你说,我听着。”
叶念念下巴抵在膝盖上,眺望着无边无际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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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慢的说,“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这么拒绝他真的很不识抬举。他还肯要我,我早该感谢上帝了,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把他推开。可是卡罗琳,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继续跟他在一起,那以后呢?那一晚就像个定时炸弹,说忘掉,就真的能够把那些糟糕的记忆从脑子里剔除得干干净净再也想不起来吗?”
说到这,她苦涩的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茫然的摇着头,“不,不会,反而我们会记得更加清晰。在以后的每一次摩擦,每一次矛盾中,我们都会想起,然后心底的隔阂裂痕就会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伤人伤己,两败俱伤。”
卡罗琳双手捂着脸,喃喃道,“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叶念念站了起来,朝她伸出手,“哪里出了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事实已经改变……”
卡罗琳看着她的手,过了一会儿,才把手搭上去,叶念念一拉,她借力站了起来。
两人往回走,叶念念说,“不要想这些了,只会给自己增添烦恼而已。还有十多天,我们就能出去了,到时候,恐怕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了……”
听到后面这句,卡罗琳真的慌了,“叶美人,你真的要跟亚瑟少爷分手?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毕竟,亚瑟少爷对你那么好,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放弃了一个爱你的人,你不会后悔么?”
叶念念咬着唇,苦笑,并没有回答她。
答案在她心中,说不说出来,已经不重要了。
卡罗琳很失落,一路上都沉默不语,两人回到别墅时,正巧撞见了沙发上的司空爵和纪伯伦。
卡罗琳身形僵硬,然后冷冷把脸别过一边,看也不看纪伯伦一样。
跟之前一口一个笑眯眯神医叫的,简直天差地别。
司空爵目光一瞬间攫住她,叶念念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困住,难以呼吸,她抿了抿唇,挽着卡罗琳一起上楼。
四个人,形同陌路……
这一幕,被站在楼梯转角的伊芙琳尽收眼底。
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她转身,悄无声息的回了卧室。
…………
莫安城一直在卧室里养伤,对于卧室外的一切,都不去关注。
直到,莫千之的电话打了进来……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到底要多久才回来?”
莫安城失笑,“怎么,想我了?”
“嗯嗯,可想了!”莫千之说完,又支支吾吾了一下,才试探性的开口,“哥哥,程可欣在不在?”
莫安城算是明白了,在这个弟弟心里,自己的地位已经快被叶念念取代了。
他想也没想,“她不在,而且,这几天都不会在。”
叶念念这些天,看到他怕是会想拿起刀子刺死他吧?
那天早上那一巴掌,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力道有多重。
她那小身板,怕是用尽了全力来打的。
莫安城无意识的摸着脸,低笑一声,“狠心的女人……”
“那她什么时候在?呃……哥哥你说的是谁?是程可欣那个大骗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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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千之疑惑了,程可欣那个大骗子什么时候变成了狠心的女人?
难道,她对哥哥做了什么吗?
“哥哥!程可欣那个大骗子对你做了什么,你要这样说她?”
“嘿,十六!”莫安城头疼的揉着额角,“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莫千之气呼呼的说,“虽然我喜欢哥哥,但是,我也喜欢程可欣啊!”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向着她?”
莫千之吞吞吐吐的,“……她长得漂亮。”
“就这样?!”莫安城诧异了,不信叶念念就凭着一张脸,就把他眼比天高的弟弟笼络了。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
最后,莫千之终于忍不住了,“哥哥,你让程可欣接电话,我有话想跟她说。”
莫安城冷哼,“就没话想跟我说?”
“哥哥……”莫千之又开始撒娇卖萌了。
瞧瞧,只要莫千之使出撒手锏,莫安城总是没辙的。
这不,才一会儿,就已经挫败投降了,“我不保证她一定会接电话,但是,我可以试一试。”
“耶!哥哥最棒了!”
“呵呵……”莫安城笑骂,“马屁精。”
捂住手机话筒,他略微皱着眉头,“把手机交给叶念念,就说……十六找她。”
“是的,我知道了。”阿忠拿着手机,去找叶念念。
“叩叩叩——”
卡罗琳听到敲门声,去开门,看到阿忠站在门口,她足足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才不自然的捋了捋头发,“有什么事吗?”
阿忠目光越过她在室内搜寻着,“叶小姐在吗?小少爷打电话来,想跟她聊几句。”
原来是这样……
卡罗琳低下头,“你等一下,我进去告诉她。”
“麻烦你了。”阿忠点头。
卡罗琳走到床边,轻轻摇了摇叶念念,“叶美人,睡着了吗?”
叶念念睁开眼,声音含糊的问,“怎么了?”
“是阿忠,他说莫千之打电话来,想跟你聊几句。”卡罗琳目光闪躲的看向地毯,“那个……你要不要出去接一下电话?”
“莫千之?”叶念念念出这三个字,然后想了几秒,果断拒绝,“不接。”
“可是叶美人……”卡罗琳还想再说些什么,叶念念已经重新闭上眼,最后,多余的话,被她重新咽回肚子里。
她果然是恨十三少的,不然也不会连莫千之那么可爱的孩子也拒绝。
她知道,叶美人一向很心软的,可是现在……
门外,阿忠还拿着手机在等待,卡罗琳走出去,轻轻带上门,低声说,“叶美人睡了,暂时不能接电话。”
她说得很委婉,但是阿忠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卡罗琳小姐。”说完,阿忠转身回去。
……
莫安城听着阿忠的话,一手支着额头,唇角上扬的弧度很浅,似笑非笑,拿着手机,他低叹一声,他那可怜的弟弟,这回真是收他连累了。
“十六,你的程可欣已经午休了,所以,你这通电话打得很不是时候。”
“……这样啊。”明显失落的语气,带着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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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锋一转,莫安城沉下声音,带着长兄的威严,“这个点,阿杰没告诉你,该午休了?”
莫千之果然一转忧伤的语气,紧张局促的道了句‘再见’立刻就把电话给挂了。
莫安城拿着手机,无奈的笑笑。
看莫安城心情不错,阿忠也调侃一句,“十三少,您心情不错,倒是小少爷没接到电话,心情似乎很郁闷。”
“我心情不错么?”莫安城把玩着手机,在手里翻转。
“看起来是的。”
“那就是吧。”手机一扔,莫安城闭上了眼。
阿忠准备退下,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十三少,叶小姐那,您不打算争取?”
“不急。”
“现在叶小姐跟亚瑟少爷冷战,我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趁虚而入?”莫安城翘起唇角,“还不是时候。”
阿忠没再说什么,安静的退了下去。
…………
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仔细感觉,又觉得暗潮汹涌。
别墅里,气氛无形中存在着一种压抑感。
这种感觉,佣人们都感觉到了,所以,每个人都严阵以待,以防哪里出错被迁怒。
关于那一晚的事,除了六个当事人,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那一晚过后,六个少爷小姐全都不对劲了。
更甚至,叶小姐竟然要跟亚瑟少爷撇清关系,要知道,成为亚瑟少爷的女朋友,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就这么被她亲手推开了,简直是可惜!
这不,晚餐的时候,叶小姐被请了下来。
看到餐桌前已经落座的亚瑟少爷,脸色立刻大变,愠怒的挑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卡罗琳小姐似乎是怕她孤单,也跟着到了她身边,一起坐下。
佣人偷偷的打量了一眼亚瑟少爷,那一眼,就足以让她们颤栗。
冷,出奇的冷!
目光冷凝,面色肃冷,紧抿的薄唇更是冷峻得没有一丝温度。
佣人们心中得到认知,亚瑟少爷生气了!因为叶小姐!
一个佣人颤巍巍的上前,低声询问,“叶小姐,您要不要坐过去一点?”
叶念念眼帘都没抬,“不用了。”
“叶小姐,坐那边比较方便一点,您再考虑考虑?”
“我说不用了!”这一次,叶念念加大音量,餐桌那端的人都足够听清。
这一声,可把佣人吓坏了,欠着身连连低头认错,“抱歉叶小姐,是我逾矩了。”
叶念念身子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口气,伸手揉揉隐隐发痛的额际,“没事。”
佣人暗松了一口气,刚才,叶小姐那句话说出来时,她分明感受到了一道冷冽而又锐利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幸好叶小姐不计较,不然她非但没有讨好亚瑟少爷,反而还会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搭进去。
“叶美人,你要是不开心的话,我们就回卧室吃。”卡罗琳在一旁贴心的说。
叶念念感激的朝她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来,“不用了。迟早都要面对他的,一直逃避也不是个办法。”
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要躲,又躲得了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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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伤的是左肩,这并不影响她下楼用餐,莫安城的腿伤好了不少,所以今晚,他也下楼了。
餐桌上,唯独叶念念和卡罗琳,远远的坐着,无形中,跟众人拉开了距离。
首位上,司空爵抿唇不语,脸色阴沉,伊芙琳坐在他身边的位置,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含笑的目光悠悠然然的落到叶念念脸上,就像在看一个失败者,一个手下败将,轻蔑的,嘲讽的,还有,讥诮的。
卡罗琳快要看不下去了,手肘撞了撞叶念念,“叶美人,你看看她那什么眼光?她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这么不要脸的坐在亚瑟少爷身边,那可是你的位置!真是太不要脸了!”
叶念念垂下眼帘,“卡罗琳,不要去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叶念念语气淡淡。
卡罗琳还是很不甘心,要知道,如果不是叶美人拒绝亚瑟少爷,她伊芙琳会得到现在的位置?
不过是叶美人不要的东西,被她捡了个便宜,居然还敢那么猖狂,简直是不要脸!
“亚瑟少爷,您的羊排……”
佣人话没说完,就看到司空爵腾的站起身,一脸冷然的朝叶念念走过去。
卡罗琳浑身紧绷起来,压低声音说,“叶美人,亚瑟少爷走过来了……”
她在紧张,这两人千万不要起什么冲突才好。
可是叶念念不为所动,慢条斯理的切鹅肝,动作优雅的喂进口中,细细咀嚼,缓慢咽下。
这一些列动作,被她做得优雅而纯熟,举手投足,眼底眉间都隐隐露出一股卓绝的贵气。
这种时候,她还能这么淡定的吃,卡罗琳不得不佩服她!
身边一道暗影笼罩着自己,叶念念顿了顿,放下刀叉,喝了一口水,又继续。
卡罗琳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身子不自觉的往旁边缩,想离叶念念远一点,可是,离得远一点了,又怕她被欺负,显得自己很没义气,于是,又哭丧着脸,慢吞吞的缩回来。
过了一会儿,司空爵负气的在叶念念身边坐下,拉椅子的动作很大,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叶念念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司空爵捕捉到了,薄唇勾起,“羊排放这里来。”
正端着羊排不知所措的女佣,得到指令,如蒙大赦,小碎步过来,把羊排放下。
司空爵拿起刀叉,低头认真分切。
叶念念不自觉的又开始皱眉了,他离自己很近,比卡罗琳离自己都近!
分切牛排的时候,手肘总会时不时的碰到她,这样的肢体接触,让她很恼火。
他犹不自知,叶念念恼得放下刀叉,胃口全无。
“我吃好了,卡罗琳你慢用。”说罢,站起身要走。
手腕瞬间被攫住,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你干什么,放开。”她头也不回的低吼。
司空爵头低垂着,刘海遮住了眉宇,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话说出口,低沉得压抑,“叶念念,真的就不能原谅?”
叶念念深吸一口气,“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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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不死心,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紧,声音里,带了点不属于他的卑微,“一次机会,就一次机会,好不好?”
“哐啷——”伊芙琳失态了,手里的刀叉一个没握稳,掉落在餐盘上。
她刚才听到什么了?
亚瑟少爷,竟然在……求叶念念?
一个男人,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丢下面子和尊严,开口求了叶念念……
她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整个人无力的往后靠,双眼失去了神采的光芒。
叶念念果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重要。
越是重要,但是,一旦被伤害,后果也就越强烈不是么?
她开始期待叶念念的表现了。
时间像是刻意慢了脚步,短短一分钟时间,在司空爵看来,仿佛过了一天。
这一分钟里,六十秒内,每过一秒,他的心里就多煎熬一分……
唯独攥住她的那只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叶念念眼眶泛红,就在卡罗琳以为她会说出‘好’的时候,她一改受伤的模样,面无表情的掰开他的手,一字一顿,“不好!”
呵呵……
伊芙琳心里笑开了。
叶念念果然没让她失望。
莫安城一瞬不瞬的看着叶念念,想从她眼里找出什么,最后,发现除了哀伤之后,便只是哀伤。
她在痛苦,可是即便痛苦也不愿原谅亚瑟,不肯给他一次机会。
想不到,她是这么刚烈的女人,看不出来,真是看不出来。
不过,这样倒也好,省了不少事……
司空爵站起身,高大的身子挡在她面前,声音已经淬了冰,“叶念念,你再说一次?”
“我说,”叶念念抬眸,看着他的眼,一字一顿,吐字清晰,“不好!给你一次机会,不好!”
“呵……”他冷笑,后退了一步,“真的要这么绝情,一点余地都不留?”
叶念念别开俩,莹白的小脸,在灯光下,更是毫无血色,“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她大步离开。
司空爵拉开步子追上去,不管不顾的攥住她,扯回自己怀里,紧紧抱住,低下头,薄唇发狠的吻上她……
“唔……”叶念念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的挣扎。
司空爵不为所动,睁着眼,发狠的啃咬她的唇舌,像是在怨恨她的绝情。
唇齿交缠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餐厅里,隐隐入耳。
四个人,四双眼齐齐看向餐厅门口粗暴吻在一起的两人。
最后,叶念念咬了司空爵一口,趁他松懈的那一秒,用尽全力推开他,手臂高高扬起——
“啪——”
抽气声响起。
叶念念放下发麻的手掌,厉声斥责,“无耻!”
司空爵俊美的脸面无表情,他邪魅的伸出舌头,把唇角的血舔去,冷冽开口,“你逼的。”
叶念念愤怒的哼了一声,飞快的跑上楼。
司空爵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底,都在惊叹,亚瑟少爷,怕是爱掺了叶小姐。
可惜,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那个幸运儿,竟然还不懂珍惜。
晚餐,在一片沉默中落幕。
【嗷呜……留言好少……大家稍安勿躁啦,往后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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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琳回到卧室的时候,叶念念真扑在床|上,肩膀不时抽动着,隐隐的抽泣声发出。
她看得有些心疼,何必呢,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偏偏要这么狠心伤害。
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卡罗琳又咽了下去。
怎么安慰她呢?
是说她这么伤害亚瑟少爷做得对,还是说,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不应该这么对亚瑟少爷?
无论是哪一种,现在都不是她想听到的话吧?
卡罗琳郁闷了,只能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哭吧,我不会笑你的。”
叶念念吸了吸鼻子,狠狠抽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一双哭得通红的双眼湿漉漉的看着她,反过来安慰她,“卡罗琳,别担心,我没事。”
卡罗琳心都揪成一团乱麻了,哭成这样了,还叫没事?
那怎样才算有事啊?
“那个……要不我们到沙滩上走走?”
叶念念抹了抹眼,哭过之后的嗓音带上了一丝鼻音,“好。”
…………
伊芙琳在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佣在身后给她按揉头部,听到脚步声,她侧头去看。
叶念念哭过了?
伊芙琳收回目光,放肆的笑了起来,女佣不明所以,询问,“伊芙琳小姐,有什么开心事,您这么高兴?”
“因为我想到了一件事,但凡我想要的东西,最后都能得到。无论是人、事、物。”
一番意有所指的话,成功的让叶念念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惨白。
叶念念站着不动,卡罗琳拉着她往外走,“叶美人我们走吧。”
再待下去,她也不知道伊芙琳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还会说出什么话来刺激叶美人。
最后,叶念念跟着卡罗琳走了。
“那是,因为伊芙琳小姐是上帝的宠儿。”女佣拍起马屁来。
伊芙琳心情大好,脱下自己手腕上那块限量版百达翡丽女表,“嘴很甜,送你了。”
女佣喜出望外,双手接过,连连道谢,“谢谢伊芙琳小姐!您是上帝的宠儿,我相信亚瑟少爷迟早会爱上您的。”
“呵呵,刚夸你嘴甜就越来越会说话了。”伊芙琳站起身,“行了不用揉了。”
说完,她进厨房端了一碗冰镇雪蛤汤,上楼。
…………
“亚瑟少爷,我是伊芙琳,我可以进来吗?”书房门口,伊芙琳端着托盘,礼貌的敲门。
自从那晚过后,被司空爵推着去挡子弹,她就再也没敢未经同意就进他书房。
书房里不时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伊芙琳心拧了起来,又敲门,这一次,声音大了不少,“亚瑟少爷,我能进来吗?”
书房门打开,达文西站在门口,“伊芙琳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给亚瑟少爷端来了一碗雪蛤汤。”
达文西看到她目光在往里面望,身子不自觉的挡了挡,“少爷在忙。”
尽管达文西想挡住她的视线,伊芙琳还是看到了满地的狼藉,浓烈的烟味从里面溢出来,还有酒气……
亚瑟在酗酒?
想到这个可能,伊芙琳更加不可能走了!
“哐啷——”里面传来一声响,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达文西转身,急忙跑过去,伊芙琳也趁机跟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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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没事吧?”达文西扶被地毯上空酒瓶绊倒的司空爵,一脸担忧。
司空爵高大的身形踉跄着,脚步虚浮,伸手挥开达文西,一脸不耐,“走开!”
他力气极大,达文西被挥得措手不及,扶住他的手就这么麻痹松开了。
司空爵走了两步,一个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伊芙琳快步跑过去,扶住了他。
“亚瑟少爷,我扶你过去坐下。”吃力的扶着体格高大健硕的男人,伊芙琳把他搀扶到了沙发上坐下。
书房里,地面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地上满是空酒瓶和烟蒂。
也不知道他抽了多少烟喝了多少酒,整个书房里弥漫着浓重得呛人的烟味和酒气。
“念念……”司空爵身子往后仰靠在沙发上,一手搭在眼睛上,含糊低喃。
叶念念叶念念,除了叶念念他眼里就再也看不到别的女人了吗?!
伊芙琳忍不住走过去,攥紧手心,“叶念念已经不要你了,她那么绝情的抛弃你,你还要挽留她么?”
“闭嘴!”司空爵拿下搭在眼睛上的手,双眼凶狠的盯着她,“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杀了你!”
伊芙琳暗暗抽气,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她丝毫不怀疑,他说得出绝对做得到!
过了一会儿,司空爵又找酒,找了半天没找到,暴躁的一脚踹开茶几,“达文西,拿酒来!”
“少爷,您不能再喝了……”
“要我再重复一次?!”
达文西一脸担忧的往外走,过了一会儿,他又折回来,对伊芙琳说,“伊芙琳小姐,您先出去吧,少爷由我来照顾就行。”
伊芙琳说得理直气壮,“可是现在你不是要去拿酒么?那么,我来照顾他就行了。”
“我不是要去拿酒,我是要去请叶小姐过来,少爷这时候只会听叶小姐的话。”达文西说,“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自作主张,而让叶小姐再误会你和少爷有什么。”
所以,听明白了吗?
现在可以先离开吗?
伊芙琳冷笑,达文西想说的话,其实就是这两句吧?
怕她在这里,叶念念来的时候看到,又怀疑她跟亚瑟关系不纯,误会亚瑟,所以在叶念念没来的时候,让她给先腾出位置,对么?
达文西越是顾忌,伊芙琳就越不顺他的意,“我不走。你也说了是你自己自作主张,这说明,亚瑟少爷并不想叫叶念念来,而是你想叫她来。”
她捋了捋发丝,反问,“可是,就算你叫来了叶念念又有什么用?叶念念那么绝情的拒绝了亚瑟少爷,难道你没亲眼看到?怎么,你还嫌她伤亚瑟少爷不够深,还要再请她来补一刀吗?”
“伊芙琳小姐,需要我提醒你么,你不过是个外人!”达文西也动怒了,他身为管家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家主子想的是什么。
这个时候,叶念念来,无疑会是救星。
“你……”伊芙琳指着他的鼻尖,话没说完,司空爵开始难受的起身,踉跄着往外走。
“呆子……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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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急忙追上去,“亚瑟少爷,你要去哪?等等我……”
等她追出去的时候,司空爵已经跟从沙滩上散步回来的叶念念在楼梯上相遇。
司空爵狠狠的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颈窝里,不停的轻蹭着,声音沙哑而缱绻,“呆子……念念,别走……你是我的……”
叶念念站着没动,脸色苍白的任由他抱着,她痛苦的闭上眼,“司空爵,你不要这样,我们……真的不可能了……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接受不了你有污点……所以,好聚好散吧。”
“不!我不同意!”司空爵双手捧住她的脸,面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痛楚,急切又带着慌乱的说,“念念,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真的不会了!最后给我一次机会好么?最后一次,嗯?”
叶念念不为所动,“司空爵,不要让我恨你。”
“那就恨吧!”司空爵邪佞的笑了起来,捧住她的脸细细密密的吻上去,“恨我,总好过离开我。”
“司空爵!”叶念念咬牙切齿,声音发抖,“不要让我看不起你!相信我,要你死心,我有一百个方法,别逼我做绝了。”
“叶念念!不是承诺过会爱我的么?”司空爵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底浮现出生机的圣光,“现在,我要你兑现承诺,留在我身边,爱我!”
“啪——”
捂着发麻的手,叶念念冷冷的看着他,“司空爵,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跟那些普通男人没什么两样,一样的死缠烂打,一样的让人恶心倒胃口!”
低气压中,整栋别墅死寂一般的寂静。
伊芙琳对着也同样跟着出来的达文西说,“看到了么?这就是你想要去请的救兵,你看,我说得对不对?她不仅又补了一刀,还把亚瑟的心也掐死了。”
达文西无言以对,快步下去扶住被叶念念推开的男人。
“少爷,您还好吗?”
司空爵像是失了魂一样,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他只看得到叶念念,那双冷眸布满血丝固执的看着叶念念的背影,看着她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远。
叶念念抹掉眼泪,一抬头,就看到抱着双臂显然站了很久的伊芙琳。
眉头一皱,她微恼,“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伊芙琳不紧不慢的反问,“再说了,我不在这,又怎么能亲眼看到这么一出好戏呢?”
伊芙琳笑笑,撞着她的肩膀,跟她擦肩而过,朝司空爵走去。
叶念念咬住唇瓣,吸了吸鼻子,逃也似的回卧室。
听到背后凌乱的脚步声,伊芙琳唇角的笑意越发张扬,叶念念啊叶念念,真不知道是该感谢你,还是该感谢我自己。
脱离了亚瑟少爷,你以为你还能平平安安在英国乱晃?
叔叔的仇,我一定会向你讨回的,等着吧!
“少爷,走吧,我扶您回卧室休息。”达文西劝着,一边扶着司空爵上楼。
伊芙琳身姿款款走下来,“达文西,我来帮你。”
然后,来到司空爵另一侧,扶住他的手臂,跟达文西合力一起把司空爵带回卧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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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顿好司空爵休息下来后,达文西关了灯,带上门离开。
卧室门口,伊芙琳等候在那,看到他出来,关切的问,“亚瑟少爷好点了么?睡下没有?要不要我下去煮一碗解酒汤?”
一连三个问,真挚而急切,达文西想起了绝情的叶念念,不由得惭愧。
“伊芙琳小姐,谢谢你,少爷已经睡下了。”
伊芙琳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抬起手轻轻拍着胸口,笑了,“谢天谢地,他休息了就好。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
伊芙琳刚走两步,达文西在身后叫住了她,她回过头,疑惑问,“怎么了?”
达文西尴尬一笑,“伊芙琳小姐,在书房那番话,我希望你不要介怀……”
伊芙琳听出了他话里的歉意,大方一笑,“没什么,我知道你也是关心你家少爷,我不会放在心上的。相反,我很高兴,你这个管家这么尽心尽职。只要亚瑟少爷好,我怎样都无所谓。”
达文西隐隐的被她这句话感动了,“伊芙琳小姐,那么我家少爷,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伊芙琳面上一喜,达文西这是……认同她了?!
按耐住雀跃亢奋的心情,伊芙琳感激一笑,“这是我荣幸!”
…………
接下来的几天,叶念念干脆一直待在卧室里,三餐都由佣人端上楼,她跟卡罗琳在卧室的阳台上吃。
卡罗琳昨晚上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脸色一直很憔悴。
叶念念问她怎么了,她摇头说没事,可是那憔悴的脸色,睡了一晚也没见好转。
“卡罗琳,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叶念念抬着头,端详着她。
卡罗琳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了,大大咧咧的性格中,藏着一份细腻。
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她是不会这么低落的。
卡罗琳闷头喝果汁,“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就是昨晚睡觉落枕了,脖子不舒服。”
“那让神医给你看看……”
“别跟我说他!”卡罗琳神情激动。
叶念念想起了什么,歉意的抿了抿唇角,“抱歉卡罗琳,我不是故意的。”
卡罗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疲惫的揉揉额角,“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那一晚对我来说……简直是噩梦,他把我最珍贵的东西夺走了……我讨厌他……”
叶念念的手越过餐桌,握住了她的手,“卡罗琳,相信我,那一晚对我们来说,都是噩梦。”
“好了,不说那些糟糕的事了。”卡罗琳转头看向阳台外,“今天太阳不错,我们……”
话没说完,就看到了沙滩上的人,卡罗琳的话,立刻顿住,下意识的看向叶念念。
叶念念摸了摸自己脸上,以为有什么脏东西,“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卡罗琳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今天太阳太毒了,我们就在卧室里看看电视好了。就别出去了,怪热的。”
叶美人没看到就好,这几天,她不出卧室,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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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可能知道亚瑟少爷为情所伤,伊芙琳趁机上位,现在已经能够跟着达文西管家一起,随行伺候着亚瑟少爷了。
叶美人要是知道……会不会伤心?
卡罗琳想,她一定是会的,叶美人对亚瑟少爷,并不像她表现得那么绝情,她也是喜欢他的。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是个完美主义者,接受不了亚瑟少爷有任何污点,更接受不了自己身上的污点。
所以,造成了现在十分可惜的局面。
如果那一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该多好……
叶念念察觉出她的不对劲,目光转向阳台外,只一眼,便能将岛上的风景收入眼底。
也连带的,看到了司空爵和……伊芙琳。
手,无意识的捏紧刀叉,过了几秒,又缓缓放松下来。
卡罗琳担心她误会,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解释起来,“叶美人,这几天亚瑟少爷心情不好,整天喝酒。伊芙琳就趁机去照顾亚瑟少爷了……你不要误会。”
“我能误会什么。”叶念念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努力想弯起一个笑,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最后,她干脆放弃了。
“我没有什么好误会不误会的,现在我跟他没关系了,他跟谁在一起,喜欢让谁照顾,都是他的自由。”顿了顿,她低垂下眼帘,“跟我没关系。”
“叶美人……”卡罗琳欲言又止,“其实你是喜欢亚瑟少爷的吧?我说得对吗?”
叶念念苦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就是这种有苦说不出的无奈模样,让卡罗琳更揪心。
“好了卡罗琳,不要说这些了。”叶念念无意继续这个话题,卡罗琳点点头,转开了话题。
…………
佣人撤掉了餐具,卡罗琳也跟着一起下楼,吃得太饱,她得消消食。
打算就在别墅附近散散步,没想到,跟正有此意的莫安城撞了个正着。
卡罗琳紧张的绞动手指,目光躲闪,只低低的叫,“十三少……”
听到声音,莫安城目光落到她脸上,扯唇,轻蔑的笑,侧头对阿忠说,“我们走。”
他的腿伤还没完全好,坐在轮椅上,阿忠推着他出去。
卡罗琳站在原地,死死的咬住唇瓣,然后,目送他离开……
心碎了一地。
卡罗琳有时候常常想,为什么她不是叶美人,如果她是叶美人那该多好,这样,就不用绞尽脑汁想要博得他欢心,让他目光多停留在自己身上一秒。
可是,她不是,她就是卡罗琳,变不成另一个人。
对于亚瑟少爷和叶念念分开的事情,她是既可惜又害怕的,因为她知道,莫安城喜欢叶念念,如果叶念念跟亚瑟分手了,那么……
叶念念很可能就是莫安城的了,毕竟他们俩有了实质性的关系。
……
阿忠推着轮椅,“十三少,卡罗琳小姐在后面跟着。”
莫安城嗤之以鼻,眼底划过一抹厉色,“让她滚远点,我不想看到她。”
“是。”阿忠把轮椅停下来,然后转身朝畏畏缩缩跟在身后的卡罗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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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阿忠,卡罗琳有点心虚,阿忠面无表情的说,“卡罗琳小姐,十三少说不想看到你,让你离开。”
“我没有要出现在他面前,我只是想在这散散步而已……”
辩解的话没说完,就被阿忠打断,“如果只是单纯的散步,那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一直在偷看十三少?”
“……我没有。”这话说出来,卡罗琳自己都不信。
可是,除了否认,她没别的话可以说了。
承认的后果,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侮辱而已。
她局促不安的咬着唇,脚步往后退,在阿忠洞悉她心思的目光下,卡罗琳节节退败,最后仓惶转身逃也似的跑开。
看着卡罗琳的背影,阿忠百思不得其解,回到莫安城身边,“十三少,我觉得卡罗琳小姐没有恶意。她看起来,好像是爱慕您而已……”
莫安城阴沉着脸,“我知道。”
…………
卡罗琳跑进别墅,心还是砰砰砰的直跳,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急促。
自己到厨房冰箱倒了一杯冰水,就靠在冰箱门上,仰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一大杯冰水喝完,心虚发烫得脸,好像才稍稍降了点温。
就在她调整好心跳,准备上楼时,阿忠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卡罗琳小姐……”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卡罗琳说完,绕过阿忠就像离开。
但,阿忠接下来的话,成功让她停住了匆匆离去的脚步。
“十三少要见你。”
十三少要见她?
刚才不想看到她,现在说要见她,有时候,人的想法真的很奇怪。
就像喝完冰水之前,她很想逃离有莫安城的地方,可是在阿忠说完那句话之后,她的心又开始恢复剧烈跳动,沸腾的血液叫嚣着要去见他!
所以,她跟着阿忠来到了他面前。
金色的阳光铺洒下来,将他整个人笼罩住,他即便是逆着光,那张俊气得过分艳丽的脸,也不见半分失色。
在卡罗琳眼里,此刻的莫安城,帅得足以跟阳光争色。
莫安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看着她,卡罗琳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站定,局促不安的开口,“十三少,您找我?”
“嗯。”莫安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卡罗琳暗暗握紧手心,等待他开口。
等了良久,才听到他好听的声音从那张好看的唇溢出,“你跟叶念念,是好朋友?”
卡罗琳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是的。”
“呵呵……”莫安城笑了,艳丽无双。
…………
卡罗琳失魂落魄的回到卧室,叶念念在看电影,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你回来了?”
“嗯……”
叶念念放下抱枕,站起身,“卡罗琳,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卡罗琳怔怔的看着她,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移开目光,心不在焉的,“我没事,可能刚才太阳太毒辣,我有点不舒服。”
“我让……”
“不用!”叶念念还没说出纪伯伦的名字,卡罗琳就已经急躁的打断了她。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你看电影吧,我去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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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担忧的看着她,咬了咬唇,最后缓慢的重新坐下,后半部分的电影,她几乎什么都没看进去。
…………
“我知道,怎么可能忘了他的生日呢,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他啊……嗯,我在想了,啊……”叶念念拿着手机一边低头讲电话,一边走,没想到突然撞到了一堵肉墙。
手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她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蹲下捡手机。
“你没事吧?”
叶念念一怔,然后站起身,脸色苍白而憔悴,一点精神都没有,“我没事,倒是撞到了十三少,你没事就好。”
握住手机,她转身要走。
莫安城扶着墙,腿还没好利索,看着她的背影,沉吟片刻,叫住她,“叶念念,等一等。”
“十三少还有什么事?”叶念念头也不回的问。
莫安城无奈的轻笑,“不如……我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那一晚,并不是我本意,你也知道,我们所有人都中毒了。那是伯爵夫人玩的游戏。你能明白的意思么?”
他的意思不过就是,那一晚之所以会发生那样不愉快的事,完全不是他本意,他也是无辜的。
因为,他也中了伯爵夫人下的毒。
“你想怎样?”叶念念转过身,目光嘲讽的看向他。
莫安城装作没看到她厌恶的目光,依旧轻笑开口,“我想,我们可以忘掉那不愉快的一晚。也希望,恢复以前的相处模式。毕竟莫千之那家伙是真心喜欢你,被我连累的他,最近可没少烦我。”
说到最后,莫安城扶额,一副被莫千之烦得很头疼的样子。
脸上,完完全全就是一脸宠溺的神情。
“那一晚……”叶念念脸色瞬间煞白,莫安城看她一副随时都要倒下去的孱弱模样,急忙打住,“好好好,我不说了,那一晚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过了良久,叶念念调整好情绪,然后几不可见的冲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莫安城看她离去的背影,摸着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这是……答应了?”
阿忠倒了水回来,在走廊上找到他,刚走进就听到他这一句,疑惑的看着空荡荡的走廊问,“十三少,什么答应了?”
莫安城回头,收回思绪,心情不错的样子,扬了扬眉头,接过水喝了一口,唇角微翘,“没什么。”
喝了水,把水杯塞到阿忠手里,莫安城愉悦道:“告诉十六,过两天可以给程可欣打电话了。”
阿忠惊讶了,“十三少,叶小姐跟您……和好了?”
莫安城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
“少爷,二十分钟后,您要开一个视讯会议……”
椰树林里,司空爵躺在吊床里,闭目假寐,达文西站在一旁,低声说。
司空爵眼皮都没动,像是没听到一样。
达文西皱眉,“少爷,这个会议十分重要,关乎到……”
“达文西,”伊芙琳打断他,“亚瑟少爷现在心情不好,你也看到了,他并不想做任何事。就当给他放一天假吧,让他好好安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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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说得在情在理,再者,司空爵现在的状态真的很糟糕。
从那一晚开始,到被叶念念接二连三的无情拒绝,他的状态只能用暗无天日来形容。
每天醉生梦死,如果不是他每天紧盯,如果不是他每天时时刻刻的注意着,他说不定早就酒精中毒了!
作为女主角的叶念念,始终没有出现,没有给过一句关怀。
反倒是他之前一直排斥的伊芙琳,在这些天里,无论司空爵怎么斥责侮辱,都不离不弃。
端茶倒水,照顾得细致周全。
人,最怕没有比较,一有参照物来比较,立马见高低。
有了无情的叶念念来对比,伊芙琳在达文西心中,形象立刻高大温柔起来。
温柔贤淑的女人,尤其是爱司空爵的女人,光是这几点就比叶念念要好得多!
达文西在犹豫,公事已经堆积了很多,看司空爵这状态,显然是无心处理了。
司空爵俊挺的眉宇皱了皱,这个细微的动作,伊芙琳看到了,她走到司空爵身后,伸手轻轻覆上他太阳穴,力道轻柔的开始按摩。
过了一会儿,男人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达文西不得不对伊芙琳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伊芙琳一笑而过,达文西思索片刻,低声道,“那麻烦伊芙琳小姐照顾少爷了。”
他还得回去取消会议,把紧急文件归类好。
“达文西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亚瑟少爷的。”
达文西应了一声‘好’,匆匆离开。
椰树林里,海风轻吹,阳光被遮阳伞遮住,留下一方阴凉天地。
伊芙琳揉着揉着,便起了别的心思,目光怔然的盯着司空爵性感的薄唇,不自觉的舔了舔唇……
那滋味,一定比想象中还要美好吧?
他是怎么问叶念念的?
是不是喜欢深吻?
想起那一次在书房撞见他跟叶念念在做的事……伊芙琳顿觉一阵口干舌燥,心湖开始荡漾开来。
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虚排山倒海袭|来……
“亚瑟少爷?”她试探性的轻轻叫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心里一阵窃喜,“亚瑟少爷,你睡着了吗?”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男人俊美的面容仿佛静止的雕像。
伊芙琳壮起胆子,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然后羞涩的抿了抿唇,缓缓俯身,低下头,目标是他性感的薄唇……
距离近了,她心头划过一阵甜蜜,慢慢闭上了眼……
就在要吻到那一刻,司空爵像是梦魇了,一把攥住她的手,死死扣住,蹙起眉头,呼吸凌乱,依稀听到他在低喃,“呆子……别走……念念……”
伊芙琳如遭雷劈,直起身,全身僵硬。
叶念念,为什么还是叶念念!
就连做梦,叶念念都不肯放过他么?!
伊芙琳眼底闪现出怨毒的光,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目光迷恋的看着他的脸,扭曲的笑着,“叶念念不要你了,她跟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她已经抛弃你了。她那种绝情的女人,不值得你留恋,忘了她吧。忘了她,我会好好爱你的,全心全意的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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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吟的话,似乎起了作用,司空爵眉头缓缓松开,攥紧她的手,再也没有放开,而是搁在自己胸口上,紧贴着他的胸腔。
感受到他强劲有力起伏着的心跳,伊芙琳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心口了……
那种感觉,简直像是在做梦!
他抓着自己的手,霸道固执得不许她离开,她的手,就这么紧紧贴在他胸口,感受他的体温,他的心跳……
她轻轻伏下身,半蹲在吊床旁,轻轻的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无声的笑了。
就这样就好,只要能够靠近你,能够拥有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爱你的机会。
我发誓,我会比叶念念做得好,我会比她更爱你,哦,不,她不爱你。
我会比你爱她还要更爱你,全心全意对你。
亚瑟少爷,相信我,我一定不会比叶念念差的,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
过了很久,司空爵醒来,睁开眼那一瞬间,有些错愕。
看清楚靠着自己肩头的人是谁后,无情的把人挥开。
伊芙琳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很久了,双腿已经麻痹掉,被他一挥,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半天也没爬起来。
司空爵坐起身,揉着发涨的脑袋,冷眸锐利的盯着她,“你怎么在这?!谁允许你接近我的?!”
伊芙琳委屈的咬住唇瓣,这是她通过观察,发现是叶念念的一个惯性小动作,于是,她想也没想的学了。
果然,看到她委屈的神色,洁白的贝齿咬着唇瓣,那一瞬间,司空爵有些失神。
伊芙琳敛去眼底的欣喜,然后无辜的说,“亚瑟少爷,是你做噩梦了,抓着我叫……叶念念的名字。我挣扎不开,所以……”
因为他做噩梦了,把她当成叶念念,霸道的抓住她不许她离开一步。
司空爵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认错人了,“你走吧。”
伊芙琳也知道,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听话,而不是惹他厌烦。
他也曾经说过,听话的女人会讨人喜欢,所以,她也要做一个讨他喜欢的女人。
站起身,没有多说什么,伊芙琳拖着还麻痹的双腿,缓慢的离开。
…………
过了两天,莫千之的电话果然打来了。
这一次,莫安城说了几句,就让女佣拿着手机去找叶念念,说是莫千之找她。
女佣不敢多问,拿着手机急急忙忙就去敲响了卡罗琳的卧室门。
这段时间,叶念念一直跟卡罗琳一起睡,敲了门,过了一会儿,卧室门就打开了。
是叶念念。
女佣小声说,“叶小姐,十三少让我拿着手机过来,说是莫千之小少爷打电话找你。”
手机,被女佣递到她面前。
叶念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最终还是无法对一个孩子狠下心,毕竟莫千之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不该被无辜连累。
“我知道了。”拿起手机,叶念念关上了门。
女佣如蒙大赦,快步跑回去跟莫安城报备。
听完女佣的话,莫安城低低笑了起来,阿忠猜测,“十三少,我看叶小姐是原谅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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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次,不再棱模两可,莫安城正面回应了他的猜想。
……
这一通电话,叶念念打了很久,主要是莫千之那小屁孩太会撒娇了,粘起人来,真是甩都甩不掉。
挂了电话,发现女佣早已经离开。
她看着沙发上,抱着双腿坐着的卡罗琳,“卡罗琳,你能帮我把手机拿给莫安城么?”
卡罗琳眼波微闪,“我这看得正精彩呢,你自己去吧。不过是还一下手机,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自己别想太多了。”
叶念念看她痴迷看着电影的模样,也不忍打扰,最后,只能自己去还手机。
……
“亚瑟少爷,你今天说头疼,我特地打电话问了我妈咪,她告诉了我一个治头疼的偏方。我熬了药,你试一试效果如何。”
“嗯。”
对面,一男一女迎面走来,伊芙琳手上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她口中所说的偏方药。
得到司空爵的应声,她脸上的笑愈发张扬肆意。
叶念念抿了抿唇角,很显然,对面的两人也同样看到了她,司空爵顿住脚步,俊美的脸上神色阴冷,他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像是要用目光把她凌迟一样。
伊芙琳也跟着停下脚步,看到对面的叶念念,唇角翘起一个讥讽的弧度,眼波轻蔑。
叶念念面无表情走到莫安城的卧室门口,抬手敲门,“叩……”
下一秒,一股力道攥住她的手,手腕一痛,她下意识皱眉,看向身侧目光如炬的男人,“你到底想怎样?放手!”
司空爵阴鹜的盯着她,“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卧室,嗯?!”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现在,请你放手!”叶念念倔强的跟他对视。
司空爵勾起唇角,“叶念念,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刚甩开我,就跟莫安城勾搭上了,还是说,什么完美主义根本就是个借口!你其实,早就像跟莫安城在一起了是不是?没想到,你装清纯很像嘛,骨子里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说够了没有!”叶念念尖锐的声音响起,“说够了就给我放开!”
“没说够!”司空爵狠狠的捏住她的下颚,“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叶念念,你倒是说说,我有哪里比不上莫安城,嗯?这么绝情的叶念念,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所以能这么干脆的把我甩了。好,真是好!”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又关你什么事?”叶念念冷冷一笑,“现在,你所做的事情,只会让我觉得你司空爵玩不起。合则聚不合则散的道理,你不懂?别再死缠烂打了,我不要你了,就是不要你!你再怎样,我都不会心软,你明白了么?”
司空爵双眸充血,阴鹜的盯着她,“叶念念,你再说一次。”
“我不要你了,听明白了么?”
他突然笑了起来,猖狂而狠戾,“叶念念,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一个女人而已,你以为我真的就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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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叶念念依旧冷笑,无动于衷,“这样最好,也省得我烦恼。”
司空爵冷冽一笑,“伊芙琳,今晚过来陪我。”
被突然点到名的伊芙琳,听清司空爵的话后,喜出望外,“亚瑟少爷,你说的是真的么?”
“我像是在开玩笑?”他冷声反问,冷眸狠戾盯着叶念念。
叶念念微微一笑,伊芙琳激动得不可自抑,“我知道了,今晚我会好好表现的。”
卧室门这时从里面打开,阿忠看着门外的三人,怔了怔,然后对叶念念说,“叶小姐,十三少在里面等您。”
“好。”叶念念微微一笑,转身进去。
阿忠歉意的对司空爵一笑,然后走出来,带上门。
司空爵怒哼一声,转身回房,发泄似的甩上门。
门板被甩得震天响,吓了伊芙琳一大跳。
伊芙琳端着托盘,看着莫安城紧闭的房门,笑吟吟的问阿忠:“十三少搞定叶念念了?”
阿忠嘴巴很严,“十三少的事,我不太清楚。”
“呵呵。”伊芙琳笑笑,也没有去追问,反正,一切她都已经看在眼里,问不问,已经不需要了。
想到今晚,伊芙琳心里一阵甜蜜,这将会是一个甜蜜的夜晚!
端着托盘,下楼,她打算先做个按摩,然后好好的泡个澡,把自己洗得香香的,穿上她一早准备好的睡衣,跟亚瑟共度这个美妙得夜晚。
……
莫安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在看,目光专注,神情认真。
叶念念走过去,手机往他面前一递,“你的手机,还你。”
莫安城从文件里抬起头,看到她,然后合上文件,并没有去接手机,而是拍拍身边的位置,“坐下来聊聊?”
叶念念面无表情,拒绝,“不用了,我只是来还你手机的。”
说完,手机往茶几上一放,转身就走。
“刚才,门口的话,我都听到了。”莫安城在身后说道。
叶念念顿住脚步,抿了抿唇,暗暗攥紧双手,“那又怎样?”
莫安城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想了想,皱着眉头说,“他不该那么侮辱你,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十三少说得真好笑。”叶念念微仰着头,嗤笑,“我们好像并不熟吧,十三少就这么确定我不是那种人?”
“直觉。”莫安城说得很缓慢,细听,就能听出他话里的郑重和真挚,“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叶念念,你的眼睛,是我见过最不会说谎的一双眼。”
叶念念浑身僵硬,她的眼神不会说谎么?呵……那可不一定。
摸不清他话里的真正意思是什么,她怔了良久,才收拾好情绪,“你看错我了。”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
莫安城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突然笑了起来,“叶念念……你还真是,可爱。”
…………
夜幕降临。
伊芙琳最为期待的夜晚,终于来了。
当她做完全身按摩,泡了一个舒缓的精油澡后,穿上那套黑色薄丝,能够把透视若隐若现看到身材的睡衣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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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了精致的妆容,抹上诱惑|的口红,喷上迷人的香水之后,她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来到司空爵的卧室门口。
心口砰砰直跳,乱了频率。
她深吸一口气,撩开头发,摆出一个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她最满意也是最撩|人的姿势,然后抬手敲门。
“叩叩叩——”
不紧不慢的节奏,礼貌而含蓄。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伊芙琳有些诧异,难道亚瑟已经睡着了?还是,又喝醉了?
喝醉……
如果是喝醉,那就最好不过了,她喜欢他狂野的一面。
就像那天在书房看到他对待叶念念那样……
粗暴又温柔,那刺激眼球的一幕,震撼人心。
她从没想到,亚瑟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男人,在性|事上,也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两个极端,粗暴夹杂着温柔,很man,很让人心动!
思绪不知不觉飘远,她双颊已经因为想入非非而通红,摇了摇头,把那些不清醒的想法晃走,然后继续敲门,边敲边叫,“亚瑟少爷,我是伊芙琳,我来了。”
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声响。
伊芙琳脸色微变,难道,他说的那番话,根本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过了一会儿,书房的门打开,达文西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她穿得这么性感,别开了一些目光,“伊芙琳小姐,少爷不在卧室,在书房里办公。您找他有事?”
“亚瑟少爷很忙么?”伊芙琳死死咬住唇,有委屈,也有不甘心。
这么美好的夜晚,怎么能去做处理公事那么枯燥无味的工作!
“是的,这些天已经堆积了大量的公事,少爷不得不连夜批示。”
伊芙琳想了想,“我知道了,那我待会端点宵夜进去。”
“好的,麻烦您了伊芙琳小姐。”
伊芙琳牵强的笑笑,“不麻烦。”
说完,回自己卧室,披上了一件睡袍,再次出门。
…………
十五分钟后,伊芙琳来到书房,这一次,达文西给她开了门。
她感激的冲他一笑,达文西低声说,“少爷在忙,可能顾不上您。”
“我知道,我就在沙发上坐着等他忙完。”
端着托盘过去,放在茶几上,伊芙琳就真的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响的开始等。
目光期期艾艾的看着他,希望他能主动发现自己的存在。
司空爵是真的忙,文件堆在办公桌上成了一座小山,他忙着视讯会议,忙着看文件,忙着批示。
达文西在一旁帮忙,两个人忙起来,谁也没有功夫估计上书房里的第三个人。
时间越来越晚,危襟正坐的伊芙琳渐渐的坐不住了,挺直的腰板开始垮了下来,她肌肉已经开始酸麻,但是为了今晚,她生生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十一点……凌晨……凌晨两点……凌晨四点……
“行了,今晚先这样。”司空爵‘啪’的一声合上文件,站起身,结束了办公。
已经有了困意的伊芙琳站起身,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司空爵像是才发现有她这么一个人在这,惊讶过后,便拧眉,“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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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不是他叫自己今晚伺候他的么?
她还亲口确认了一次!
她脸色急得涨红,“亚瑟少爷,不是你让我今晚来伺候的么?就是今天,在十三少卧室门口的时候,当时叶念念也在的……”
工作了一晚,疲惫不已,司空爵火气也大,不耐的打断她,“我说是昨晚,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你不懂?!”
伊芙琳彻底傻眼了!
昨晚!
他的意思是……过了零点,就不算数了?
“达文西,去给我放洗澡水。”
丢下话,司空爵率先离去,达文西吃了一会儿,歉意的看了一眼大受打击的伊芙琳一眼,然后也匆匆离去。
书房里,顿时就剩下披着睡袍傻等了一整晚的伊芙琳。
不甘心的系紧了睡袍带子,伊芙琳气急败坏的回房。
……
卧室里。
司空爵疲惫的躺在床|上,达文西放好了洗澡水走出来,“少爷,洗澡水放好了,您泡个澡再睡吧。”
“嗯。”
“少爷,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司空爵声音没有起伏,“那就别说。”
跟了他那么多年,达文西这会儿也拿捏不清他的情绪,最后,还是小声说,“我觉得伊芙琳小姐对您是真心实意的。”
这句话,足以表达了他想表达的所有意思。
卧室里很静,过了一会儿,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声响起。
司空爵坐起身,目光阴冷的审视着他,“达文西,伊芙琳到底给过你什么好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几天,你不止一次在我耳边帮她说好话了。”
“少爷,我……”达文西想要解释,最后,哑口无言的沉默了。
是,他是在帮伊芙琳说好话没错!
可是,那都是基于叶念念绝情的情况下,才做的,他是在为自家少爷不甘心!
司空爵颓然站起身,边解开衬衫扣子边往浴室走,“好好想想,你是谁的人。”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声音冷沉,“下不为例。”
达文西欠身,“是,我知道了。”
司空爵满意勾唇,进浴室,关门。
…………
翌日。
所有人都在餐厅里用餐的时候,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安宁的早上。
卡罗琳穿着睡衣,头发凌乱,面色慌张的跑进来,“不好了!叶美人……叶美人她……我怎么都叫不醒她!”
今天早上,她先醒了,看到叶念念还在睡,她也没多想,说了句‘起床了叶美人’之后,就先进浴室里洗漱了。
等她刷完牙洗了脸出来,发现叶念念还是没动。
她扑到床边,伸手去挠她痒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叶念念最怕痒的人,竟然在她的双手攻势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身体躺得笔直,面容安宁,像是睡着了一样,这可把卡罗琳吓坏了。
她使劲摇晃她,大声喊她,拍她的脸,捏鼻子,可是,叶念念还是毫无反应。
卡罗琳这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急忙跑下楼搬救兵。
她突然闯进餐厅,求救的目光是看向首位上的司空爵的,可惜,直到听完她的话,那俊美冷峻的男人脸上依旧没有一点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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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没有她幻想中的焦急担忧。
莫安城闻言,放下刀叉,“到底怎么回事?”
总算有一个人回应了,卡罗琳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急忙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莫安城听完,随手抓起一旁的纪伯伦就走,“跟我上去!”
纪伯伦:“……”
莫安城拖着纪伯伦离开,卡罗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要跟上去,临走之前,她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司空爵的表情,直到现在,他依旧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的样子。
就像……叶念念与他,就是个陌生人,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个男人,怎么能如此冷血?
就算叶美人拒绝了他,可是他们好歹曾经好过一段,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他难道都不会有一丝丝的难过和担心吗?
卡罗琳怀疑自己真是脑子抽了,才会幻想那个冷酷的男人会为一个当众甩过他耳光的女人而担心,深深的看了一眼司空爵,像是要把他此刻的表情印刻在脑子里一般,然后转身跑上楼。
卡罗琳那失望的一眼,伊芙琳也看到了,她不是没有怀疑的,毕竟司空爵这几天的借酒浇愁她不是没有见过。
足以见得叶念念在他心里是有一定分量的。
可是现在,他无动于衷的模样,让她有一丝怀疑。
于是,试探的问,“亚瑟少爷,你不上去看看吗?”
司空爵面不改色,冷眼看她,唇角冷酷的勾起薄情的弧度,反问,“我为什么要上去?”
“可是叶念念她……”余下的话,伊芙琳不敢再说,因为她捕捉到了司空爵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是对她的,还是对……叶念念?
不得而知。
昨晚管家就已经把伯爵夫人给的解药交给她了,出于各种心情,还有心底里按耐不住的试探,她并没有配置解药。
昨晚,司空爵没问她要,她也没主动给。
现在看来,叶念念是发作了,没有解药她将不会醒来。
早餐过后,司空爵带上达文西又进了书房,一整天都没有出来过,只有达文西到了饭点下楼端吃食。
如果说,之前伊芙琳心底里还有点疑惑,那么现在,她那点疑惑也被打消了。
她猜的果然没错!
亚瑟对叶念念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现在,这个女人在也激不起他的任何注意力。
下一步,就到她跟叶念念算账的时候了!
…………
卡罗琳卧室里。
叶念念静静的躺在床|上,睡颜恬静,如果不是知道她现在晕厥昏迷中,根本就不会知道睡得这么香甜的女人会是昏迷的。
莫安城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催促着纪伯伦,“看出来了么?她到底怎么样?”
纪伯伦检查过后,得出结论,“睡梦中晕厥,原因不明。”
莫安城深吸一口气,“结果呢?怎样她才能醒过来?”
“没有办法。”欠扁的说法。
莫安城腾的一下站起来,揪住他的衣领,似笑非笑的威胁,“把话再给我说一遍。你说的是,没有办法,嗯?”
“原因不明,我怎么敢胡乱下药,要是没病被我弄出病来,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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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伯伦说罢,把自己衣领从他手里揪出来,拍开皱褶处,“反正我负责不起,要不,十三少你负责?”
莫安城呼吸一滞,“就没有一点办法?”
纪伯伦低下头整理医药箱,“有,但是得找到昏迷的原因才能对症下药。”
“你不是天才?”
纪伯伦:“……”
天才这种虚名到底是谁挂在他头上的?
害得他无时无刻都小心翼翼的,深怕砸了自己天才的招牌,现在看来,真是够累赘的!
“天才也不是万能的。”最后,丢下一句话,纪伯伦他宝贝的医药箱走了。
莫安城坐会床边,把叶念念的手轻轻放到薄被里,凝视了她一会儿,离开前,背着神交代卡罗琳,“照顾好她。”
卡罗琳神情失落,强压下心底泛起的苦涩,“我会的。”
不用他说,她也会照顾好叶念念的。
…………
夜如泼墨。
花园里,种的那一片颠茄被彻底清除干净,露出光秃秃的泥土。
一道身影站在原地,仰着头欣赏这月色。
身后有脚步声,伊芙琳头也没回,“找我来,有什么事?”
莫安城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面容在橘黄的照明灯下,朦胧不清,“什么时候把解药给她?”
那个她,指的自然是叶念念。
他知道叶念念为什么昏厥,也知道解药就在伊芙琳手里,但是,还需要她的血才能配置出真正有效的解药。
“十三少,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在我没得到我想要的之前,解药,我暂时还不会交出来。”
“别忘了,她也是我想要的。”
伊芙琳柔柔一笑,“这我当然知道。只是,再等几天,我还是不放心。”
莫安城面色晦暗不明,“我以为你已经被爱情冲昏头了。”
“如果是之前的我,或许会。”伊芙琳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跟了伯爵夫人之后,还有十三少你合作之后,再不长点脑子,岂不是给你们丢脸了?”
“你明白就好。”话落,男人身影已经消失在花园里。
伊芙琳看着光秃秃的泥土,蹲下神,掬起一小捧放在手里揉散,“叶念念,这出戏没有你,可怎么唱下去呢。”
泥土在空中飞散,飘然落到地面上,一切归于平静。
…………
叶念念昏迷的第二天。
没有叶念念陪伴,卡罗琳也下楼吃早餐,或许因为叶念念的昏迷,餐桌上众人都沉默着。
气氛有些沉重。
当然,除了司空爵和伊芙琳。
司空爵喝了一口咖啡,沉吟片刻,“伊芙琳,吃完后到书房来,我有事跟你谈。”
“好,我知道了。”
伊芙琳看着自己的餐盘,暗暗想,他是要开口问自己拿解药了么?
要救叶念念了么?
正当卡罗琳要吃饱的时候,达文西从外面匆匆进来,看样子,是有什么急事。
“少爷,这是刚才传回来的资料。”达文西把一沓资料递到司空爵面前。
司空爵眉头一拧,不怒自威,“没看到我在用餐?滚出去!”
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伊芙琳不由得猜测,是否因为叶念念的事情,所以才让他心情这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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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在等,等司空爵来找她拿解药,没想到,才一天,他就忍不住了,让她去书房,怕是问她要解药吧。
“少爷,是关于叶小姐的。”达文西坚持。
“说!”冷冽低喝。
达文西看了在座的众人一眼,“少爷,这些事不太方便……”
“我让你说!”司空爵已经在怒火爆发边缘。
达文西不得已,只得开口,“资料上说,叶小姐……在一个月前,用您给的副卡,在中国套现,套了3个亿。还阔绰的购置了几辆豪车和几处豪宅。而且,这些豪车豪宅和现金……都给了她的前男友秦子越,据说,秦子越在中国已经准备订婚典礼,从他母亲口中透露,新娘是叶小姐。”
司空爵的脸,阴沉得能结成冰,他阴鹜的盯着达文西,“你说的都是真的?”
达文西怎么敢骗他,肃穆的点头,“千真万确。”
卡罗琳不敢置信的捂住嘴,这怎么可能,叶美人跟秦渣男不是已经彻底分手了么?
怎么可能用亚瑟少爷的钱……去养秦渣男?!
而且还准备在中国订婚……难道是,叶美人一开始接近亚瑟少爷就是有目的的,为的就是从他身上骗走一笔巨款,然后跟秦渣男双宿双飞?
就连卡罗琳都会这么想了,就更别说是外人了。
伊芙琳眼底有雀跃的光芒在闪动,血液里的兴奋躁动因子被充分唤醒。
瞧瞧,她刚才都听到了些什么。
叶念念竟然敢背着亚瑟少爷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下,她不死,亚瑟少爷也不会再要她了!
如果说叶念念的绝情已经让亚瑟没彻底死绝的心还存在着一点残念,那么现在,这个消息,无疑是让他彻底死心的导火索。
叶念念……完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伊芙琳这会儿肯定已经狂笑出声。
感谢上帝,终于听到了她的心声,让叶念念从云端跌入谷底。
卡罗琳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反驳出声的人,“不可能,叶美人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达文西微微一笑,嘲讽,“资料上调查得一清二楚,卡罗琳小姐还要自欺欺人么?”
卡罗琳不服,“如果你们的调查有误呢?”
“不可能。我们的人,得来的消息经过反复确认才敢上报。所以,消息绝对正确!”
卡罗琳还想再说什么,被达文西打断,“卡罗琳小姐,我知道你跟叶小姐是朋友,但是盲目的维护,也是很失礼的。”
卡罗琳被堵得哑口无言。
伊芙琳皱着眉头,义愤填膺,“叶念念也太可恶了!对亚瑟少爷那么绝情不说,居然还敢用他的钱去养男人,她把亚瑟少爷当什么了!真是太可恶了!”
这番话,让司空爵彻底恼火,一掌拍在桌面,“够了!”
“亚瑟少爷……”伊芙琳吓了一跳。
司空爵面色阴冷,眸光狠戾,“达文西,把叶念念扔出去!有我在的地方,不许她出现。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是的少爷,我立刻去办。”达文西转身就走,卡罗琳坐不住了,把叶美人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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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哪去?
岛上就只有一栋别墅,把叶念念扔出去,让她睡哪?沙滩上么?
她现在还在昏迷,司空爵竟然要把她扔出去?
太丧心病狂了!
“不行!”卡罗琳蹿起身,拦在达文西面前,“你不能把叶美人扔出去!她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扔出去,是想看着她死么?!”
伊芙琳也同样站起身,跟卡罗琳对视,“呵呵,不然呢?叶念念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亚瑟少爷没有直接杀了她,已经是留情面了。不然还要把她好吃好喝供起来么?卡罗琳,你现在要做的是,在外面,避开亚瑟少爷会出现的地方,给她找个能安身的地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垂死挣扎。”
卡罗琳真想冲上去把火上浇油的伊芙琳抽死,“伊芙琳小姐,你以为没了叶美人你就能得到亚瑟少爷么?呵呵,不自量力的人最后总会跌得很惨。如果叶美人回心转意,你连亚瑟少爷的身都近不了。所以,现在没名没分的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卡罗琳,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来指责我?”伊芙琳被她那句‘没名没分’气得不轻。
“都给我闭嘴。”一声历喝,卡罗琳和伊芙琳同时噤声。
司空爵冷冽一笑,抬眸,那双冰冷得犹如千年不化的冰川般的眼眸,直直盯着她,“卡罗琳,你似乎很笃定,叶念念回心转意我就会要她。”
卡罗琳这才发觉自己说错话,她局促的抓紧衣摆,想要解释,“我……”
“呵。”司空爵冷笑,“你未免太看得起她。她肯回心转意,也要看我肯不肯要她。”
俊脸微侧,侧脸轮廓冷硬得让人心寒,“达文西,你还等什么!”
“是,少爷!”
“等等。”这次,是一直沉默的莫安城开口。
他不紧不慢的站起身,看向司空爵,掀唇一笑,“亚瑟少爷,我们同是伯爵夫人邀请来做客的客人,虽然你是伯爵夫人的儿子,但赶客人,也不是伯爵家的待客之道吧?还有,叶念念现在正在生病,待在房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要你不去见她,她自然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说完,不等司空爵回应,他已经叫上阿忠一起离开。
达文西看局势直转急下,少爷的威严怎么能被驳了?
于是出起主意,“少爷,我这就去把叶小姐扔出去。谁也无法阻拦。”
就算是莫安城也一样。
司空爵薄唇抿成一线,眯起眸子呵斥,“你想看到伯爵堡的丑闻么?”
达文西欠身,不敢再造次。
如果消息传出去,亚瑟少爷把伯爵夫人邀请的客人扔出去,那对于伯爵堡来说,绝对是丑闻一桩。
热情好客,身兼本国慈善大使的伯爵夫人,她邀请的客人,少爷怎么能做出把人赶走这么失礼粗莽的事呢?
他跟伯爵夫人一样,最直接的代表了整座伯爵堡和伯爵先生的名誉。
伊芙琳本来还打算等叶念念被赶出别墅,好去奚落一番,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她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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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没关系,至少现在,她在亚瑟这里,已经彻底失势了。
要对付她,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总的来说,事情走到今天的局面,她很满意。
不枉此行!
……
回到卧室,卡罗琳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对所有事情一无所知的叶念念。
想到司空爵的绝情,她就觉得心酸,如今她该怎么办?
倒不如不醒来,就这么睡到出岛的日子,就能避免跟司空爵接触了。
“叶美人,你一定不会想到,你那么绝情的对他,如今,他也把绝情全都还给你了。”
叶念念一直挂着营养液,相较于昨天的面色红润,今天已经可以看到少许苍白了。
……
是夜。
阿忠出现在伊芙琳卧室门口,她穿好睡袍出来,左右张望,压低声音,不满道:“你怎么到这来了?”
“十三少找你。”
伊芙琳挥手,“我知道了,你先走。别让人看到我们在一起。”
阿忠明白她在避讳什么,无非就是怕别人看到她跟十三少是一伙的。
没说什么,他先行离开。
十分钟后,伊芙琳来到椰树林里,晚上的椰树林,带着点诡异。
莫安城躺在吊床|上,这里没有照明大灯,只有椰树树干上挂着两盏小灯。
伊芙琳走过去,“十三少,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莫安城睁开眼,直奔主题,“给我叶念念的解药。”
“为什么?”伊芙琳反应很大,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狐疑着,“你不会是真的爱上了她吧?我们明明说好再等几天的,怎么,你现在舍不得了?”
莫安城嗤笑,女人的思维真是不可理喻!
他慵懒坐起身,跳到地面上,慢步走到她面前,轻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置喙。还有,别妄想猜透我的心思。话我只说一遍,给我解药。”
伊芙琳终归是胆怯的,说到底如果不是有莫安城的主意,也不会有颠茄的存在,事情的发展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如她的意。
所以,对于莫安城这个合作伙伴,与其说是伙伴,倒不如说是她敬畏他。
“十三少,要解药可以,但是总该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吧。毕竟我们有言在先。”
“说你有脑子,还真是白夸了。”
伊芙琳脸色僵硬,“十三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亚瑟现在对叶念念死心了,这副绝情冷酷的模样,不让叶念念看到,你不觉得遗憾?”
伊芙琳仔细一想,他说得有道理!
叶念念说的什么‘完美主义者’的理论,在她这里完全行不通!完全是瞎扯!
说到底不过是利用完了亚瑟,想甩了他然后跟自己男朋友双宿双飞。
她骗了亚瑟,骗他的钱给自己谋划了一个美好的未来,要是哪一天她发现那个什么男朋友不如亚瑟,又回心转意了怎么办?
那时候,被动的就是她伊芙琳,叶念念随时有机会逆袭!
倒不如就现在,让她清醒过来,看看亚瑟是怎样对她死心的,又是怎厌恶她恨不得把她驱逐的境地。
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们,对彼此彻底死心。
伊芙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好,我给你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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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下楼吃早餐的时候,伊芙琳把解药偷偷交给了阿忠。
等到吃早餐时,司空爵落座后,她一脸为难的开口,“亚瑟少爷,解药我已经配好了,你真的不要么?”
司空爵面无表情,不为所动,“以后有关她的事,都与我无关!”
伊芙琳仿佛吃了颗定心丸,掩住喜色,“我知道怎么做了。”
这样一来,就算莫安城把解药喂给了叶念念,司空爵也不会怀疑是她把解药给了其他人,只会以为,是她自己把药喂给叶念念的。
卡罗琳起床得晚,主要是为了叶念念的事操心,有些失眠,后半夜才睡着。
等她下楼的时候,大家都坐在位置上吃早餐了。
她无声的进来,无声的落座,安静的吃早餐。
气氛压抑得不行,卡罗琳用最快的速度吃饱,然后离席。
……
数着指头过日子,还有十天就能出岛了。
不知道不觉在岛上待了二十天,这二十天对她来说有笑有泪。
卡罗琳想,如果不是伯爵夫人邀请,她也不可能有机会跟莫安城在同一屋檐下住二十天。
“叶美人,你什么时候才醒呢?”卡罗琳无聊的趴在床边,想了想,又觉得她还是不要醒过来的好,“我看,你还是再睡十天吧。等出了岛你再醒来。现在……我怕你看到亚瑟少爷,会伤心。”
给她擦手擦脸,等挂的营养液输完后,卡罗琳才躺到贵妃榻上,拿着本书看。
午休就直接在贵妃榻上睡着了……
“咔嚓——”
门把扭动的轻响。
一道身影脚步轻缓的走进来,来到了床边,捏开床|上昏睡不醒的叶念念的嘴巴,用注射器把药喂入她喉咙里。
做完这一切后,又悄声离去。
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睡熟的卡罗琳。
……
脸上有点痒,是谁在挠她?
卡罗琳皱皱鼻子,翻了个身,嘟囔:“走开……”
没想到那东西反而没走开,还更加恶劣的搔她痒痒,抵住强大的睡意,她勉强睁开眼……
“嚇——”她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的放后退,背紧紧的贴在贵妃榻上。
叶念念蹲在边上,一手撑着脸,一手拿着一缕发丝在左右摇晃,“卡罗琳,你怎么不去床|上睡在这睡着了?”
“叶……叶美人,你,你怎么醒了?”卡罗琳惊魂未定,拍着胸口缓神。
她她她……她不是还昏迷不醒么?
怎么自己一觉醒来,她就清醒了?!
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纪伯伦不是说没有找到病因不能给她治疗吗?!
一个个疑问塞进脑子里,卡罗琳觉得脑袋快要爆炸了。
叶念念抬手在自己脑袋上敲了两下,噘嘴嘟囔,“我难道不该醒么?怎么回事啊,睡了一觉脑袋有点疼。”
卡罗琳抓住她话里的重点,“叶美人,今天是几号?”
叶念念一脸茫然的看着她,然后说出了她陷入昏睡那晚的日期,卡罗琳表情僵硬,叶念念疑惑的伸手在她眼前晃,“怎么了卡罗琳?难道是我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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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琳忙不迭的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一时忘记来着,所以问问你。问题不大,你别往心里去。”
想到她刚醒来,卡罗琳急忙跳到地上,“你先坐着,我去楼下给你端点吃的上来。记住,千万别出去啊,等我回来!”
“……为什么?”
“等我回来再告诉你,等着啊!”
卡罗琳带上门跑下楼给她拿吃的,下楼的时候因为太兴奋,撞到了正上楼的纪伯伦,卡罗琳瞬间拉下脸来。
语气不善,“让开!”
纪伯伦被撞了,没等到道歉不说,态度还敢这么横,他不爽的拦住她的去路,“跑这么快,赶去投胎?”
“关你什么事,让开!”
“你撞到我了,那就关我的事。”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卡罗琳推了他一把,纪伯伦身子撞到楼梯扶手上,她立刻找了个空档跑下去。
纪伯伦疼的龇牙咧嘴,在她身后吼,“你这个野蛮人!你还是不是女人啊!”
卡罗琳跑到厨房,本以为还要自己熬点粥,没想到,厨房里就有现熬好的粥在温着!
真是太好了!
她兴奋的拿来托盘,盛了一大碗粥,又装了几碟小菜,然后端上楼。
她上来的时候,纪伯伦还在那揉着被撞到的腰,看到她托盘里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赶这么急,原来是饿死鬼投胎。哟,改吃素了?”
“要你管!”卡罗琳越过他,最后越想越气,扭头又送他一句:“八婆!”
纪伯伦震惊了,“你,你说什么?!”
八婆,这个野蛮人竟然骂他八婆!
艹,太特么侮辱人了!
回到卧室,卡罗琳连忙把门反锁起来,叶念念坐在贵妃榻上,还在揉着脑袋。
她把托盘放到茶几上,招呼她过来,“叶美人,过来沙发坐,我给你端粥来了。”
“噢。”叶念念走到沙发坐下,然后看着托盘上清淡的粥和小菜,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目光特别茫然的看着她,“卡罗琳,你不会就是让我吃这些吧?”
卡罗琳笑眯眯的点头,“是的!”
叶念念昏倒。
“哎,叶美人你怎么了?”卡罗琳急忙扑过去扶她,叶念念睁着眼不愿起身,“我想吃肉,想吃重口味的菜,我不要喝粥……”
“叶美人,你还挑食呢?”卡罗琳强制性的扶起她做好,粥碗塞到她怀里,拍拍她脑袋,“乖啦,现在不是你挑食的时候。”
“卡罗琳,你虐待我!”叶念念搅拌着粥,幽怨不已。
“好啦好啦,算我虐待你。”卡罗琳盘腿坐在沙发上,毫不在意的挥手。
虽然清淡没胃口,但是终究抵不过肚子饿的难受,叶念念最后还是把粥吃光。
等她吃完,卡罗琳斟酌片刻后,开口,“叶美人,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点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叶念念不明所以,点了一下头,“嗯,你说。”
“就是……”卡罗琳为难的挠挠头,“就是关于你和亚瑟少爷的事情。”
一听到司空爵,叶念念脸上的表情立刻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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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绪低落,“卡罗琳,我不想听到有关于他的事情。”
“可是现在你必须听!”
叶念念错愕,呐呐的问,“为什么?”
卡罗琳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跟她详谈的架势,“叶美人,虽然我很相信你,也相信那些事情你不可能做得出来,但是,现在你告诉我,你有没有……”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叶念念轻声问,“有没有什么?”
“你有没有用亚瑟少爷给你的卡去套现,买豪车豪宅送给秦渣男?”
“我……”
叶念念脸色大变,卡罗琳期待的看着她,“你什么,你说啊。”
叶念念死死咬住唇瓣,最后极其缓慢的低垂下头,“卡罗琳,对不起……辜负你的信任了。”
卡罗琳大受打击,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叶美人,你怎么这么傻,秦渣男都那么对你了,你还……还用亚瑟少爷的钱去养他!”
她想起伊芙琳的话,倏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叶念念,情绪很激动,“还是说,你真的还爱秦渣男,跟亚瑟少爷在一起,不过是骗他的钱,然后找了个借口把他甩掉。你好能跟秦渣男双宿双飞?是不是这样,叶美人你告诉我。”
叶念念站起来,扶着她,“卡罗琳你先别激动,坐下再说。”
“叶美人,你脑子进水了啊!”卡罗琳忍不住用手指狠狠戳她的脑袋,“亚瑟少爷哪里比不上秦渣男,你竟然敢这么干!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真傻!”
叶念念咬着唇,任由她骂,一声不吭。
卡罗琳发泄了一通,最后,特别严肃的说,“叶美人,这件事亚瑟少爷已经知道了,现在他对你,恐怕是没有感情了。反正你最好别出卧室门,别让他看到给他添堵,好好待完这十天,我们就能离开了。”
叶念念看她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也跟着点头,“好,我听你的。”
看这副样子,卡罗琳又是重重叹气。
…………
叶念念醒来的消息,卡罗琳没有声张出去,就让所有人以为她还在昏迷好了。
这样对她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每天,不让女佣打扫卫生,吃的东西也全都是她自己端进卧室。
给人的感觉就是神神秘秘的。
叶念念答应好她不出门的,过了两天,实在忍不住了,趁着卡罗琳下楼的时候,她偷溜出去。
“你怎么在这?”
真是冤家路窄,叶念念心底暗叫。
伊芙琳防备的盯着她,“你来书房干什么?”
叶念念真心冤枉,她不过是想下楼,可是下楼就必须经过书房,谁会想到跟她撞到面了。
“我义务回答你。”叶念念说完,继续走。
伊芙琳意味不明的哼笑着,她身边的女佣意会了她的意思,在叶念念走过来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把手里放着热汤的托盘一翻——
“哐啷——”
“啊——!”
热汤全撒到叶念念身上,皮肤被灼痛,她下意识痛呼……
从胸口到小腹,衣服被汤浸湿,油腻腻的油覆在衣服上,几片海带也挂在上面,整个人狼狈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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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转头,冷眼看着那个故意的女佣,还没发难,女佣便略带点抱歉的开口,“不好意思叶小姐,手滑了一下,您没事吧?”
这一番话,真是假惺惺得可以!
其实,别墅里论最有眼色的人,非这些佣人莫属。
跟红踩白的做派,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跟司空爵还没闹僵的时候,女佣哪个不是嘘寒问暖,尽一百二十分的心来照顾着。
现在,她跟司空爵闹僵了,伊芙琳有上位的趋势,所以,就来捧伊芙琳踩低她。
可谓是尽力讨好伊芙琳。
这副嘴脸,看在叶念念眼里,只觉得恶心至极。
“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了?”叶念念背脊挺得笔直,冷眼看着她。
叶念念有着一张绝美的脸蛋,介于纯挚和惊艳之间,一双清纯澄澈至极的眼眸,清纯时,仿佛一朵雪山上神圣不可侵犯的雪莲,不染一点世俗尘埃。
惊艳时,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火热张扬,也倨傲得不可一世。
就像现在,她仅仅是冷眼看着,女佣就感觉到了她的怒气,甚至觉得,叶念念比伊芙琳这个贵族千金更像千金!
一个人与身俱来的贵气是掩饰不了的,就比如她。
“对不起叶小姐,是我的错,请您原谅!”女佣连忙欠身,声音里不可遏制的惶恐。
“没出息的东西!”伊芙琳狠狠瞪了女佣一眼,把她推开。
她本来是打算端热汤给司空爵喝的,遇到叶念念,就像整整她,没想到没挫成她锐气不说,这胆小怕事的女佣倒先丢起她的脸来!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汤没了,她转身要下楼重新端,刚迈出步子,书房门打开了。
身影欣长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一双无温的冷眸扫过来,卷起冰霜,“谁在这吵?”
叶念念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她,伊芙琳不自在的笑着,“亚瑟少爷,我给你端了汤上来,没想到遇到了叶念念。佣人不小心把汤撒到她身上,她不依不饶的要道歉。”
女佣本来很慌张,听到伊芙琳这么帮着自己,一时间有了靠山,连连点头,“是的亚瑟少爷,我不小心撞到了叶小姐,把汤打翻到她身上。已经道歉过了,她还不肯罢休……”
“你们胡说!”叶念念怎么可能忍得了她们当着自己的面诬陷,当场就掷地有声的反驳。
伊芙琳游刃有余的应付,“我没有胡说。”
女佣也跟着开口,“我也没有胡说,这都是事实。”
“你们,真是欺人太甚!”
司空爵冷眸落到一身狼狈的她身上,薄唇勾起一抹薄情的弧度,“欺人太甚?叶念念,你也配说这句话?”
叶念念心虚的低下头,司空爵冷嗤,“以后有我在的地方,你最好自己滚开!因为,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叶念念低垂着头,肩膀微不可见的颤抖着,伊芙琳心里暗笑,真是大快人心啊!
想不到你叶念念也有今天!
“亚瑟少爷,你别生气,为了这种人不知道。”伊芙琳柔声安慰着,体贴又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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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还有公事要忙么?她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司空爵目光落到她带笑的脸上,停顿了几秒,最后微微颔首。
书房门再度关上。
伊芙琳双手环抱在胸前,趾高气扬的看着叶念念,阴狠的道:“叶念念,这才是个开始而已。我叔叔的仇,
你可得留着你的命,让我好好报啊!”
侧过头,呵斥女佣,“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撵走!没看到已经影响到亚瑟少爷了么?”
“是是是,伊芙琳小姐。”
女佣上前就推叶念念,她被推得措不及防,身子踉跄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上。
女佣看她娇弱的样子也还是那么我见犹怜,心生妒忌,“我也没用多少力气,怎么就摔倒了?不会是装的吧?想装给亚瑟少爷看不成?”
话音一落,就听到伊芙琳嘲讽的冷哼,女佣见状,又娴熟的拍起马屁来,“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亚瑟少爷现在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伊芙琳小姐才是能配得上亚瑟少爷的人。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叶念念摔在地上,手肘撞到了坚硬的地板,痛得她紧皱起眉头,自然也没去注意女佣说了些什么。
倒是被上楼的卡罗琳听了个彻彻底底。
她一个箭步冲过来,撞开女佣,扶起叶念念,“叶美人,你怎么摔地上了?身上是怎么回事?谁弄的?!”
女佣被撞开,身子直直歪倒向伊芙琳,两人瞬间摇晃起来。
好不容易才站稳的伊芙琳,没好气的推开女佣,拍着自己身上昂贵面料的衣服,“滚开!”
女佣脸色通红,“对不起伊芙琳小姐,实在是对不起。”
叶念念深吸一口气,安慰一脸焦急的卡罗琳,“我没事的,就是摔了一下。能先扶我回卧室吗?”
卡罗琳看她一身狼狈的样子,想也没想就扶她走回卧室,一边走一边数落,“我不是告诉过你么,别出门别出门,你怎么就不听呢?现在好了吧,吃亏了吧?长记性了吗?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把我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女佣看着两人就要进卧室,想到自己被撞那一下子,害得她被伊芙琳责怪,不由得叫住卡罗琳,“你还没给我道歉呢!”
卡罗琳顿住脚步,然后让叶念念站好,她自己转过身来,冷笑盯着女佣,“我没听明白,你刚才是说,让我给你道歉?”
女佣仗着有伊芙琳撑腰,而且卡罗琳和叶念念是伊芙琳讨厌的人,自己这么做肯定能讨伊芙琳欢心,于是胆子更是大了起来。
“没错,你刚才撞到我了,害得我撞到伊芙琳小姐,你还没道歉呢。”
“道歉啊,是应该道歉的。”卡罗琳觉得有道理,朝女佣走过来。
女佣暗自得意时,走到她面前的卡罗琳措不及防的给了她一耳光,把她打懵了。
卡罗琳拍拍手掌,“我看你是没弄清楚自己的身份,说得好听点是个下人,说得难听点就是别墅里养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这个客人给你道歉,嗯?别以为仗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自己就鸡犬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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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听出她的含沙射影,一把揪住她的肩膀,“卡罗琳,你说谁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谁应我说谁咯。”
“你找死!”
伊芙琳被激怒了,抬手就要打过去,卡罗琳摸清她的意图,在她扬起手时就往后跳了两步,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嘭——”
卧室门甩上,咔嚓咔嚓两声,落锁了。
叶念念看着跑得喘气的卡罗琳,顿时被逗乐了,卡罗琳没好气的白她一眼,“你还好意思笑?”
摸着自己的手肘,叶念念小心翼翼的瞟了她一眼,“你不怕得罪伊芙琳,她对你打击报复么?”
“得罪都得罪了……”卡罗琳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耸了耸肩,摊手,“大不了给她道歉呗。”
“卡罗琳,”叶念念忍着手肘的痛,摸了一把她的脑袋,“你真可爱。”
“我比较喜欢你夸我美丽迷人。”
“噢,卡罗琳小姐,你真是美丽又迷人!”
“这还差不多。”卡罗琳做了个招牌的傲慢表情,然后两人对视一眼,笑做一团。
…………
第二天,伊芙琳惊讶的发现,昨天那女佣请假了。
询问下才知道,原来是她的手,昨晚摔断了,没法继续工作。
伊芙琳第一个念头就是,亚瑟做的!
于是,她跑到了佣人房,女佣看到她来,又是激动又是想让她做主的卑微,“伊芙琳小姐,您来了……”
伊芙琳用手掩住口鼻,似乎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低人一等的,“我听说你的手断了,怎么回事?谁弄的?”
昨天才刚泼了叶念念热汤,推到她害她撞伤手肘,今天一早女佣手就断了,她难保不会猜到司空爵身上。
女佣哭诉着说,“伊芙琳小姐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昨天晚上,阿忠不问缘由就让人把我摁到地上,他……把我的手踩断了!我做事本本分分,从没有得罪过阿忠,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阿忠?
伊芙琳起疑,难道是莫安城干的?!
既然不是司空爵,那她就不那么担心了,丢下一句话,“你好好养伤吧。”转身就走。
出了佣人房,她回到别墅,如果说是莫安城干的,那么一切就说得过去了。
也越来越让她怀疑,莫安城一定是爱上叶念念了!
真是可恶!刚撇清一个亚瑟,又搭上一个莫家掌权人!
叶念念难道是狐狸精转世不成!
方向一转,她气冲冲的跑到椰树林,找到了躺在吊床|上的莫安城。
“十三少,能给我一个为什么把那女佣的手打断的理由么?”
莫安城幽幽睁开眼,面色辨不出喜怒,“目无尊卑,该打。”
伊芙琳强忍住怒火,冷静的问,“她是为我做事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吧?”
阿忠闻言,不屑的开口,“十三少要打谁家的狗,不用理由,就算连主人一起打,也不是不可以。”
一句话,彻底把伊芙琳噎死。
“好,我知道了。”带着不甘心,伊芙琳回到别墅。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莫安城很有可能是爱上叶念念,如果有了莫安城的保护,那么她想动叶念念,简直是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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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让叶念念失去了亚瑟少爷这尊大佛的保护,这下又来个棘手的莫安城,她叔叔的仇,什么时候才能报?
不行!
必须要尽快,不然,她得手的机会就不多了!
现在,只有先把叶念念送出岛,在外面对她下手,亚瑟少爷不会管她,莫安城又待在岛上,到时候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莫安城要护她也来不及了!
回到卧室,她拿起手机给伯爵夫人打电话,言简意赅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让她意外的是,伯爵夫人同意了!
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伊芙琳带上两个佣人,敲响了卡罗琳卧室的门。
卡罗琳戒备的打开一条缝,隔着门问,“伊芙琳小姐有什么事?”
“你先把门打开!”伊芙琳趾高气扬的看她胆小如鼠的模样,早干什么去了,昨天不是还很猖狂么?!
现在知道怕了吧!
卡罗琳咽了口唾沫,依旧没有把门打开,“那个,你要是不说什么事,那我就关门了。”
伊芙琳给两个女佣使了个眼色,两个女佣立刻上前推门,卡罗琳发现想关上门,力气却不敌两个女佣,生生被她们推开了门。
伊芙琳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环顾四周,在贵妃榻上看到了正在看杂志的叶念念,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抽走她手里的杂志。
“‘贵族领跑者设计师N’?”她阴阳怪气的念,然后轻蔑的看着她,“怎么,你也想做下一个N?劝你别做白日梦了,不是每个三流设计师都有那个天赋和实力的。”
说罢,杂志被她扔到地上。
叶念念忍着脾气,过去捡起了杂志,小心的放好在茶几上,卡罗琳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凑到她耳边叮嘱,“叶美人,她来者不善,你小心点,该忍就忍着点……”
“我知道了。”叶念念转过头看伊芙琳,“你有什么事?”
伊芙琳有身高有174cm,穿着高跟鞋的她比叶念念足足高了一个头,此刻身边又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女佣,光从气势上,就已经压倒了叶念念。
她把居高临下的蔑视演绎得淋漓尽致,“我是来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可以出岛了。当然,你们两人一起离开,也可以。反正,这个岛上已经不欢迎你们了,最好是立刻离开!”
叶念念跟卡罗琳对视一眼,下一秒,卡罗琳立刻反对,“不行!我们还不能走!”
伊芙琳脸都快气歪了,叶念念不是想撇清亚瑟么?现在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她不是该感激涕零才对么?
这是什么反应,难道,她不想离开?
伊芙琳眯起了眼,神情怨毒,一字一顿,“给我个不能离开的理由。”
“叶美人的身体状况还没弄清楚,神医在这里,所以我们不能走。”
“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伊芙琳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两人打包好踢走。
卡罗琳摇头,把叶念念挡在自己身后,“她身体有没有问题,我自己有眼睛会看,不劳伊芙琳小姐挂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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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伯伦是神医,出了岛,哪还能去找这种天才级别的还不收钱的神医?
所以,不出岛,绝对不能出岛!
要出岛,也得等到纪伯伦找出叶念念昏厥的原因,治疗好后,再走。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从之前叶念念对自己的敌意来看,不难看出亚瑟根本没告诉她,她体内有毒素的事情,所以伊芙琳断定,就连叶念念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昏厥。
伊芙琳暗暗咬牙,恨不得拍着胸脯告诉她,你真的没事!
只要我给你解药,你就是打倒一头牛都可以!
所以问题来了,纠结点就在于纪伯伦。只要她把解药给纪伯伦,不就一切都解决了?
“你会没事的。”离开之前,伊芙琳还阴阳怪气的丢下一句话,“所以,别想找任何借口留下来!”
……
忍住心中的厌恶,伊芙琳在楼下沙发上找到了正在看医书的纪伯伦。
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痴迷于医书的样子,真搞不懂他从哪来那么多医书!
纪伯伦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医书里抬起头,“有事?”
伊芙琳急忙收回眼底那抹外露的厌恶,她走过去,离他有三四步的距离,站在他面前,“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叶念念那里,你肯定没有告诉她们她身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吧?”
纪伯伦放下医书,“是没错。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余下的解药我会一次性给你,你想办法弄出个病因给她,让她安心。”
纪伯伦有些讶异,继而笑了起来,“伊芙琳,叶念念体内的毒素会一直发作下去,如果说你要把余下的解药一次性给我。那么,你是准备把你的血放干么?”
听到他这番话,伊芙琳得意的翘起嘴角,“难怪亚瑟少爷说你是庸医,果然不假!”
竟然查不出来,叶念念的毒素只会发作一段时间,这天才的称号,怕是假的吧!
“既然伊芙琳小姐没诚意谈话,那我就不奉陪了!”纪伯伦黑着脸站起身,拿着医术就走。
“等等,你回来!”伊芙琳在他身后叫道。
纪伯伦照走不误,很快,身影就消失在楼梯口处,伊芙琳气得直跺脚!
不过,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把叶念念赶走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她顾不上自己的面子,拔腿追了上去,终于在纪伯伦卧室门口追上他。
纪伯伦站在卧室门口,冷眼看着她,一脸不欢迎,“伊芙琳小姐还有什么人身攻击要说的?”
伊芙琳气岔,深吸一口气,“刚才算我不对。现在我们来谈正事。”
纪伯伦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子靠在门框上,“你说。”
“在这里谈?”
“有什么不可以?”
伊芙琳左右看了一眼,确定走廊上没有人了,才压低声音,“亚瑟少爷现在不想看到叶念念,所以,我希望你能把解药给叶念念,然后,让她立刻离开!当然,作为让你帮忙的前提,我会告诉你,她体内的毒素还会发作几次。”
“你自己给她,我没兴趣插手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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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你也是医生,你还有没有一点作为医生的天职?”
纪伯伦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也说了,亚瑟少爷不想看到叶念念,很明显,叶念念失势了。谁跟她沾上谁倒霉,我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伊芙琳想了想,看他那么爱钻研医书的程度,便抛下诱饵,“如果你答应我,找个名目把解药给叶念念,让她立刻出岛。我可以多制作一剂解药给你研究。你难道就不想研究叶念念体内的毒素么?”
纪伯伦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动摇,伊芙琳一看有戏,便再接再厉,“答应了我,你算卖我一个面子,叶念念那里,她又欠你一个人情。这买卖,你怎么都不亏。你好好考虑,明天给我答案。”
伊芙琳转身离开,她有自信,纪伯伦一定会答应。
被称为天才的他,没有研究出叶念念病毒的解药,本就是一种耻辱,现在有机会用解药直接研究,只会利于他攻克这个难题。
如果脑子没问题,他是不会拒绝的。
…………
这一天,伊芙琳过得格外舒坦,一想到叶念念将会离开岛,到时候她家人会在外面守株待兔。
只要叶念念一出现,立刻就能把她逮住。
叔叔的仇,指日可待!
倒是卡罗琳,一直忧心忡忡的。
吃饭时,餐盘被她用刀叉切得发出阵阵刺耳尖锐的声音,叶念念吓得捂住耳朵,以免再被荼毒。
“卡罗琳,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卡罗琳回过神来,干干一笑,放下刀叉,“没什么,刚才在想事情,走神了。”
叶念念凑过来,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巴眨巴瞅着她,“想什么事情这么专注,说给我听听?”
“不要!”拒绝得特干脆,食指点住她脑门,把她推远,然后一手托腮,忧郁状:“唉,如果你的身体真没事了,那我们就可以出岛了。”
“你不想出岛么?”
卡罗琳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又点头。
叶念念都被她弄得纠结了!
“你到底是想出岛还是不想出岛?”
卡罗琳叹了一口气,想也不想,不想是因为,在这岛上,待不下去了,亚瑟针对叶美人,伊芙琳也针对她俩,待下去的后果只会更举步维艰。
想是因为,只有待在这里,她才能有机会,每天看莫安城几眼,能够跟他同住一屋檐下,已经让她很感恩了。
如果就这么离开,心里还真的很不舍……
叶念念微微咬住唇瓣,迟疑了一会儿,“卡罗琳,你是不是……在想神医的事?”
卡罗琳像是被踩到同脚一样,瞬间炸起来,“怎么回这么问?”
“我猜的。”
“没有的事,以后不要再跟我提他!”想到那荒唐的一晚,自己的清白莫名其妙就被他夺走了,卡罗琳真恨不得杀了他!
看她真快要炸毛了,叶念念急忙安抚,“好,不提不提,以后都不提他了。”
…………
走廊外,达文西接到一通电话,挂了电话之后,立刻往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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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进去,意外的看到了纪伯伦,司空爵端坐在办公桌前,一脸严峻,两人刚才似乎在谈些什么,被他进来打断了。
“纪少爷,您也在啊。”
纪伯伦站起身,“嗯,刚好要走你就回来了。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他离开后,司空爵一手支着额角,声音里透出隐隐的不耐,“什么事?”
达文西才想起刚才那通电话,“少爷,伯爵夫人说,既然您跟叶小姐没有缘分,那么她这几天内会被送出岛。其他人继续留下体验生活。”
“这种小事也要你专门来跟我说?”司空爵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桌面,眸底涌现出暗黑的气息。
他在不耐烦,很不耐烦!
达文西一怔,毕恭毕敬的欠身,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少爷,叶小姐体内的毒素……如果她出岛了,怕是没有解药可以服用。”
司空爵冷笑,“关我什么事?她病发不是更好,省得我动手。”
达文西觉得,自己的顾虑是多余的,司空爵对叶念念完全没有了一丁点感情。
“我明白了少爷,以后这一类的事,我不会再上报。”
“嗯。”沉吟片刻,司空爵揉揉额角,“把上午的传真拿过来。”
“是的。”达文西转身到传真机旁的文件堆里翻找资料。
没关紧的门外,一道人影悄然离去……
…………
第二天中午,午餐过后,伊芙琳在散步。
远远就看到管家匆匆跑过来,她面上一喜,等管家跑到面前,不等他开口,她就已经先问,“是伯爵夫人的解药到了么?”
管家说:“是的,这是解药,伊芙琳小姐请拿好。还有,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送叶小姐出岛的人已经在别墅里等候了。”
“好,好极了!”
伊芙琳迫不及待的接过银色的小手提箱,里面是用冰袋保存着的解药试剂,然后快步往回走。
回到卧室,第一件事,就是给父亲打电话,她得尽快把这个大快人心的消息告诉家人,做好逮住叶念念的准备。
“爹地,我是伊芙琳。”打开手提箱,看着里面排列好的七支试剂,她弯唇一笑,“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叶念念跟亚瑟少爷分手了,而且,亚瑟少爷对她没有任何情分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叶念念就会出岛,最迟明天。到时候直升机会直接把她送回伦敦,爹地你只管派人把她抓起来就行,叔叔的仇,我们终于能报了。”
阿诺德在那边,连声说好,畅快的笑声透过电波传来,伊芙琳看了一眼解药,眉梢微挑,“那爹地我先挂了,你尽快布置人手吧。”
提着银色手提箱,来到纪伯伦的卧室。
门打开,纪伯伦面无表情,“又有什么事?”
这语气,怎么听怎么不耐烦,伊芙琳也不理会,撩动了一下头发,淡然的问,“昨天我让你考虑的问题,考虑清楚了吗?”
纪伯伦目光下移,落到了她手中提着小巧的银色手提箱上,双眼微眯,伊芙琳像是看出他在猜什么,“不用猜了,这里面装的就是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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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都是半成品,没有我的血,它们也都是废水而已。”
“哦。”纪伯伦表示明白了。
这会儿轮到伊芙琳不淡定了,‘哦’?他就一个‘哦’字把自己打发了?
说好的答案呢?说好的今天给回答呢?
这么平淡的反应,难道,他不想答应?!
“你不会是……还没考虑好吧?”伊芙琳目光已经变成刀子,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纪伯伦现在已经皮开肉绽了。
纪伯伦像是才想起一样,不好意思的清咳两声,“我忘了。”
伊芙琳真想骂脏话!
“解药就在我手上,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叶念念发作间隔的天数,也会越来越长。现在是三天,下一次是四天,以此类推。间隔时间越长,说明毒素蔓延得越广,你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么?”
纪伯伦皱起眉头,“间隔时间越来越长?”
看得出他起了兴趣,伊芙琳斩钉截铁道:“没错!”
纪伯伦似乎很为难,最后,终于抵挡不住好奇,想要研究出个究竟,他头一点,“好,我答应你。”
“成交!”伊芙琳举起手,纪伯伦犹豫了两秒,才跟她在空中击掌。
“那么现在,我当场给你配置解药。当然,答应过你的,多配置一剂,也会履行诺言的。”
纪伯伦让开位置,“进来吧。”
伊芙琳提着手提箱进去,把箱子摆在茶几上,打开。
纪伯伦看到里面的试剂,“叶念念还要发作七次?”
“是六次。”伊芙琳拧开瓶塞,然后用刀子把手指头割破,流出的血就滴进了试管中。
配置好七支解药后,伊芙琳拿出准备好的创可贴贴在手指上,皱眉,“还真疼。”
纪伯伦拿起一支解药,放在手里把玩,里面无色的液体,被血液融合后,变成了淡红色。
“你找个理由让叶念念按时间服下,然后,她就可以出岛了。”
“嗯,我明白怎么做。”
伊芙琳站起身,吐出一口浊气,“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纪伯伦轻笑。
…………
“叩叩叩——”
“谁啊?”卡罗琳戒备的问。
“是我,纪伯伦。”卡罗琳脸色瞬间冷下来,手肘撞了一下叶念念,“你去开门。”
叶念念正看杂志看得入迷,听到她的话,意犹未尽的放下杂志,起身去开门。
“神医,有什么事么?”站在门口,基于卡罗琳讨厌纪伯伦,所以叶念念并没有让他进来。
再者,她们两个女生,让一个男人进卧室影响不太好。
“方便进去说么?”
叶念念浅笑开来,“神医,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纪伯伦皱眉,“关于你的病情,你不想知道了?”
叶念念为难的回头,卡罗琳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最后只得松口,“进来吧。”
最后,纪伯伦踏进了卧室。
他在沙发上坐下,对贵妃榻上的卡罗琳视而不见,直奔主题,“叶小姐,你上次昏厥的原因我还没查出来,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抽点血拿去化验么?”
叶念念惊讶的瞪大眼,“你在岛上有化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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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配备有。”
“那好,你抽吧。”叶念念主动把手臂伸出去。
纪伯伦不客气的开始帮胶管,然后消毒,抽血……
“好了。”纪伯伦放存好抽好的血,站起身,“最迟明天会有结果。”
“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
送走纪伯伦,叶念念小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卡罗琳,最迟明天就有结果了,也就是说,我很快就能离开了。”
“是啊……”卡罗琳有点意兴阑珊。
叶念念看出她的不对劲,“卡罗琳,要是你不想离开的话,可以留在这。反正这里风景优美,有佣人伺候,就当度假呗。我先走一步,到时候伦敦汇合。”
“叶美人,我是那种没义气的人么?”卡罗琳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走,要走一起走。”
……
晚餐的时候,叶念念怕卡罗琳跟自己待在卧室会闷出病来,所以把她赶下楼用餐,自己在卧室里吃。
她吃得很快,估摸这楼下的人还没吃完,就趁机出卧室走走。
刚出门,斜对面的莫安城也同时打开了门。
四目相对,叶念念轻笑一下,算是打招呼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规律的脚步声,不远不近的跟着,莫安城在身后问,“身体好点了么?”
叶念念不得不停下脚步,报以一笑,“好多了,多谢十三少关系。”
莫安城欣长的身子斜靠在墙壁上,唇角邪气弯起,“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可是谨遵莫千之的话,把你当成朋友了。”
“多谢十三少抬爱。”
“啧啧啧。”莫安城直起身,“真别扭。我说,不会是跟亚瑟掰了,连胆子都变小了吧?”
叶念念尴尬。
“好了,不逗你了。要不要出去走走?”莫安城一脸‘我知道你闷在卧室里很多天了’的表情。
“……不了。”叶念念忍住了想答应他的冲动,艰难的拒绝。
“那行,你自己在这散个小步。”说罢,莫安城大步离去。
叶念念松了口气,然后又匆匆跑回卧室,再没出来过。
餐桌上,卡罗琳本想能够借着用餐的机会多看几眼莫安城,没想到……他竟然没下来用餐。
心里难掩失落……
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了,心里更是涌出了不舍和难过。
…………
夜幕降临,朝阳升起。
新的一天又到来了。
达文西照例要去伺候司空爵起床,还没上楼,就被别墅管家叫住了,“达文西先生,昨晚楼上走廊监控坏了,岛上没有技术人员。你能帮忙检查一下么?”
达文西不想多管闲事,“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
管家略显失望,“没事,那我立刻联系外面的技术人员。”
应付完管家,达文西上楼,走到司空爵门口敲门,规律有礼的节奏,“少爷,您起床了么?”
话落,身后响起一道冷冽的声音——
“让开。”
达文西惊讶转身,“少爷,您怎么从外面回来?”
司空爵冷着脸,“怎么,我去哪要跟你报备?散个步,也要得到你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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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达文西惶恐欠身。
他怎么敢让少爷去哪向他报备呢,这不是折煞他么。
“不是这个意思还傻愣在这干什么,开门。”
“是是是。”被斥责得莫名其妙的达文西,快速打开了卧室门,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少爷,您请进。”
司空爵目不斜视的走进去,达文西想要跟着进去,又被他一声呵斥给生生止步了。
“你跟进来做什么,出去!”
达文西那个委屈啊,“少爷,我进来伺候您起床。”
“谁跟你说我要起床了?”冷飕飕的反问。
达文西:“……”
您都散个步回来了,难道还要再睡么?
回应他的,是无情的关门声,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关上。
想到早餐,达文西隔着门又问,“少爷,那早餐您是下楼吃还是在卧室吃?”
“不吃!”
达文西悻悻转身下楼,这一大早的,少爷吃火药了?火气这么大。
想了想,达文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少爷说去散步回来,可是……
他在楼下也没看到他啊!
……
卡罗琳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后,才‘哎哟’一声坐起身来。
“卡罗琳,你醒了?”叶念念从浴室里出来,脸上还挂着细细的水珠,显然是刚洗漱完。
卡罗琳讶异,“叶美人,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唔……昨晚睡得早吧。”
卡罗琳歪着脑袋仔细回忆了一下,“不对呀……昨晚,好像你比我还晚睡吧?”
叶念念过来,没好气的拉她的手,把她往浴室里塞,“好啦,纠结这个干什么,我睡饱就醒了呗。你快点刷牙洗脸,待会还指望你给我端点好吃的上来呢。”
“哎哎!”卡罗琳龇牙咧嘴的,“叶美人停手!快停手!”
叶念念迟疑了一下,放下手,“怎么了?”
卡罗琳揉着肩膀,长长的‘嘶’了一声,“我全身酸痛,怎么回事啊?我昨晚是不是滚到地上去了?哎呀,要死了!”
叶念念清咳一声,“可能是床不够软,你睡不踏实吧。”
“……是这样的吗?我真没有滚下床?”卡罗琳还在嘀咕,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
叶念念赶忙把她推进浴室,“我保证,你真没有滚下床!真的!”
卡罗琳一副‘自认倒霉’的表情,“好吧,那就是真没有了。”
……
给叶念念端了早餐,两人在阳台上一起吃早餐。
刚吃一会儿,卧室门被敲响了,叶念念双眼发亮,“这么早,难道是神医?”
卡罗琳喝了一口果汁,点头,“有可能。”
“我去开门!”说罢,叶念念放下刀叉就过去开门了。
门外,果然是纪伯伦,从卡罗琳这个方向看去,他神情有点疲惫,眼睑下一片青灰。
纪伯伦手里提着一个银色手提箱,看到叶念念,他说,“我能进来说么?”
“进来吧。”叶念念让开位置。
纪伯伦走到沙发上坐下,银色手提箱被他摆在茶几上,然后打开——
看到这架势,卡罗琳也从阳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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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你这是……什么?”叶念念站在一旁,看着手提箱里面排列整齐的六支药剂。
卡罗琳看了一眼,一个念头浮出水面,“你研究出了叶美人昏厥的原因?这是她要服用的药么?”
纪伯伦身子靠在沙发上,神色淡定,“没错。从你的血液里,我研究出了病因。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也不容小觑。这里面的药剂,是我连夜配置出来的,这是你要服药的时间,记住,一次一支,刚好六次。不能多服也不能不服,药剂小心保管,明白么?”
一边说着,他一边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清楚了服药的日期。
一共六次,每次间隔的天数都不同。
叶念念接过纸条,小心的存放好,对纪伯伦感激一笑,“谢谢你了神医。”
“不客气。”说完,纪伯伦起身往外走,干净利落。
卧室门关上,叶念念看着药剂,然后把手提箱关上,回头,就看到了卡罗琳一脸心不在焉的神情。
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卡罗琳,你在想什么?”
卡罗琳回神,然后不自然的扯开唇角,“我在想,既然药已经配置好了,那么我们应该很快就能离开了。”
“是啊,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叶念念心情不错,牵着她回到阳台的小圆桌上,“快吃早餐吧。在这里待了二十多天,终于能回去了。”
卡罗琳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味如嚼蜡。
转念一想,不一定是今天离开,或许明天,这样一来,就表示,她还有一天时间。
好好看看莫安城,也还有一天的时间,跟他共处一个屋檐下……
这短暂而珍贵的相处时间,真的很少了,少到让她觉得二十四小时就如二十多分钟那么短暂易逝。
卡罗琳放下刀叉,看着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的叶念念,踌躇的开口,“叶美人,我吃好了,想下去散散步……”
叶念念抬头看着她,她脸色不是很好,“卡罗琳,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全身酸痛么?”
“没有……”卡罗琳摇头,“我可能吃撑了,想下去消消食。”
吃撑了?
叶念念目光落到她的餐盘上,上面的食物,她几乎都没怎么动过,何来吃撑一说?
看到她精神似乎真的很不集中的样子,叶念念也随了她,“去吧,我一个人在卧室没事的。”
“那好,我会早点回来的。”
叶念念挥挥手,灿然一笑,“不用顾虑我的,我可以看电影看杂志解闷,再不济也可以化设计图。你去散步吧,不用急,慢慢来。”
“好。”
…………
走廊上,遇到了正准备下楼的莫安城和阿忠。
卡罗琳脚步一顿,迟疑了半晌,才抬起步子追了上去。
“十三少,等一等。”
莫安城闻言,停下脚步,侧头看到追上来的她,眉头一皱,厌恶不喜表现得如此明显。
“什么事?”声音里,也没多少温度。
对她,就像是一个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一样。
更甚至,比对一个陌生人还不如,至少,对待陌生人,他会有基本的绅士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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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似乎只有无尽的讥讽和厌恶。
很多时候卡罗琳都想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不公平的对她。
她到底有什么错?
她不过就是爱上了他,难道这也有错么?她的爱,并不会给他增添任何负担,为什么就连她的感情,他都想要剥夺抹杀。
真的,就这么让他厌恶么?
卡罗琳咬紧牙关,让自己打起精神鼓起勇气来,走到他面前,“十三少,我和叶美人可能这两天就离开了,所以……帮不到你了。”
话音刚落,莫安城眉宇间的厌恶立即换上了疑惑不解的神情,“什么叫做你们这两天就离开了?”
“就是……”卡罗琳紧张的舔了舔唇瓣,“就是叶美人跟亚瑟少爷分手了,而且伯爵夫人也要求我们离开。为了不招惹亚瑟少爷的厌恶,不在他面前瞎晃给他添堵,所以我们这两天就会出岛。”
“阿忠!”莫安城脸色很差,对这个消息表示无法接受。
“十三少,您有什么吩咐?”
“准备直升机,我们也跟着一起出岛。”
阿忠点头,“好的,我这就着手去准备。”
卡罗琳闻言,面露喜色,“十三少,你也要跟我们一起离开?”
莫安城冷嗤一声,嘲笑她的自作多情,“不,我只是跟叶念念一起离开。”
一句话,说得直白,毫不留情。
卡罗琳脸色瞬间苍白,一颗心碎裂一地,连退了好几步,“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
当初他拒绝自己告白的时候,心没有这么痛,当初答应他帮他追叶念念的时候,心也没有这么痛。
可是现在,好不容易固建起来的心防,被他直白不留情面的一句话,彻底击碎坍塌。
心,像是空了一块,钝钝的痛。
眼睛发热,在视线快被水雾模糊之前,她转身,想要逃离这里,消失在他眼前。
“卡罗琳。”
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莫安城出声叫住了她。
像是被施展了咒语一般,卡罗琳的步子像是灌了铅,再也迈不动一步。
呆呆的站在原地,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莫安城看着她的背影,倨傲的笑了,对他心存爱慕的女人,整个伦敦就有能站成一个网球场的女人。
说句实话,对爱慕自己的女人,他一向有礼的拒绝,但绝不会不留一丝颜面。
可是,这个人是卡罗琳,偏生还是叶念念的好朋友。
本来只是一般的厌恶,得知她的身份后,就更为厌恶了。
不要问他为什么,就因为她是叶念念好朋友的身份,就足够让他连看她一眼都嫌烦。
所以,他要求她保密,一旦让叶念念知道卡罗琳喜欢的人是他,那么这辈子他可能都失去了得到叶念念的机会。
她那种表面上看似无害的小绵羊,骨子里却不一定温顺。
朋友妻不可戏,这句话套用在女人身上依然可用。
就凭她卡罗琳喜欢自己,叶念念就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久久听不到他的下文,卡罗琳极力控制情绪,深怕泄露自己颤抖的嗓音,“十三少,还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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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轻佻无温的话响起,“收拾好你的表情,最好别让叶念念看出什么端倪。不然,你连最后一点用处也失去了。”
卡罗琳深深闭上眼,这就是被爱与不被爱的差别吧?
不被爱的,就连难过都是错。
她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了么?
“十三少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会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不让叶美人看出端倪,更不会让她发现,自己告白被拒绝的男人,就是莫安城。
“这样最好不过了。”
莫安城走了,卡罗琳还站在原地黯然伤神。
…………
中午,伊芙琳就迫不及待的来敲响了卡罗琳卧室门。
叶念念开的门,卡罗琳散步还没回来。
看到叶念念,伊芙琳笑得好不高傲,“叶念念,我听说纪伯伦已经研究出了你昏厥的原因,药也给你开好了。这下,你总没有理由再继续赖在这里不走了吧?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你收拾下东西,马上离开。”
“卡罗琳去散步还没回来……”叶念念话没说完,就被伊芙琳打断,“别又找借口!我会派人去叫她回来的。”
纪伯伦早上就把解药给她了,终于等到中午,发现她们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有些人就是这么厚脸皮,能有点尊严的自己走,不走,非要别人赶才走。
叶念念扶额,清清浅浅的笑开了,“我没有找借口。我要说的是,卡罗琳去散步还没回来,我们打算明天离开。伊芙琳小姐,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有损你名媛的美称哦。”
“明天?!”伊芙琳抓狂,脸色得意又高傲的神色再也维持不住,“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有让你自主选择,明天才离开吗?现在立刻收拾包袱,给我马上滚蛋!”
“那真是抱歉,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可能了。”
话落,叶念念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关上门。
伊芙琳气得快吐血,她这是什么态度?真是太可恶了!
“叶念念,你给我开门!”不顾形象的开始捶门,一边捶一边喊,“我让你收拾东西立刻离开听到没有?开门!别躲在里面当乌龟!”
任由她怎么捶门,里面都没有一丝动静,叶念念可真沉得住气!
没有把想揪出来的人交出来,反倒把司空爵吵醒了。
卧室门倏地被他拉开,看着斜对面的疯女人,他一张俊脸阴沉得可怕,太阳穴上青筋暴起,“你特么的在吵什么?!”
被这一声怒喝吓了一跳的伊芙琳,连砸门的动作都忘了收回来,定定的转过身,看到一脸阴沉的司空爵,她心惊肉跳的开口,“亚瑟少爷,您还在休息吗?”
早餐他没下楼,她以为是在卧室里吃,现在看他一声睡袍的样子,他还在休息?
那刚才,她岂不是吵醒了他?!
他脸色那么差,很显然,刚才自己的行为惹怒了他……
伊芙琳懊悔得恨不得把躲在卧室里不出来的叶念念揪出来毒打一顿,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干出捶门这种有损涵养优雅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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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会惹怒他!
叶念念,叶念念,真是她的死敌!
司空爵一脸阴翳,“你瞎了?不会自己看么!”
“实在是对不起亚瑟少爷,我不知道你在休息……打扰到你,我很抱歉。”伊芙琳低着头,连声道歉。
被他刻薄的语言刁难,也不见丝毫动怒,反而卑微得可以。
“吃饱了撑的就滚出去撒泼,别在这嚷嚷!”丢下话,狠戾的扫了她一眼,司空爵甩上门。
嘭的一声巨响,把伊芙琳吓得花容失色。
然后只得招呼上两个女佣灰溜溜的走了。
…………
下午,书房。
纪伯伦坐在半躺在沙发上,困得都睁不开眼了,还被司空爵拎过来奴役。
“交代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司空爵端坐在大班椅上,俊美的面容愈发深邃立体。
抽烟的动作,带着深隽的性感和贵气。
“都已经安排好了,机长换了我们的人,绝对万无一失。”纪伯伦说话的声音都透着困倦。
一个通宵没合眼,刚沾到床睡了没几个小时就被抓起来,十个人都得抓狂。
司空爵指节曲起,叩着桌面,不容置喙的下令,“再确认一次,总之,我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发生。”
“知道了。”纪伯伦站起身,嫌弃的看了一眼沙发,总归不是床,睡得就是不舒坦。
“没什么事我回去睡了。”
“嗯。”
达文西端着下午茶进来,就遇到纪伯伦要出去,“纪少爷,跟少爷聊完了?”
“聊完了聊完了,跟个面瘫有什么好聊的。”纪伯伦不客气的抓起一块马卡龙,咬了一口,大摇大摆的走了。
放下托盘,把下午茶的咖啡和点心都摆放好,达文西犹豫了片刻,忍不住问出口,“少爷,您最近跟纪少爷是不是有事要忙?”
最近,纪伯伦来书房的次数日渐频繁,每次都是他一到,两人就停止谈话,纪伯伦会离开。
就像,刻意在避讳他一样。
这让达文西很受伤,觉得自己被质疑了,自己的忠诚被怀疑了。
想了想,达文西拿着托盘,欠下身,“少爷,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您不满意了?”
“你想太多了。”司空爵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就把他打发了。
达文西心口中箭,只能沉默退下。
…………
伊芙琳无意中听到阿忠打电话交代手下,准备直升机飞岛上来接莫安城。
莫安城要跟叶念念同时离开?
这怎么可以!
她千方百计才算好离出岛的日子还有段时间,为的就是这个时间差,好逮住叶念念。
莫安城也跟着一起离开,那她还有什么下手的机会?
不行,绝对不能让莫安城也离开……
她得求助伯爵夫人。
阿忠挂了电话,看到伊芙琳怔怔的站在那,“伊芙琳小姐,你怎么在这?”
“我出来走走。”伊芙琳很快回神,抬手捋了捋头发,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阿忠看她急匆匆的背影,还没来得及深想,就被电话打断了。
……
“伯爵夫人,我刚才听到阿忠说十三少也准备出岛,这个消息您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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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关了门,伊芙琳立刻就拨通了伯爵夫人的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难看的脸色才平缓了下来,“我知道了伯爵夫人,是,我会好好做的,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挂了电话,她便安安心心的等待明天的到来。
只要叶念念一到伦敦,她就难逃她的手心!
莫安城接到伯爵夫人的电话是晚上,出岛的事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明天到来。
一通电话,打乱了他所有计划。
“伯爵夫人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么?”莫安城拉开落地窗的窗帘,透过玻璃看向外面墨黑的夜空。
“安城,我听到你要出岛的消息,这是真的?”
“是真的。”
“离一个月之约还有几天。”伯爵夫人点到即止。
莫安城笑笑,不以为意,“这二十多天,劳烦伯爵夫人照顾了。我玩得很好,只是,公司有点事情,需要我亲自回去处理。所以,感谢招待。”
“你要出岛也不是不行。”
莫安城讶异,伯爵夫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只不过,千之那小家伙我挺喜欢的,今晚让人把他接到了伯爵堡。”伯爵夫人话里透露出对莫千之的喜欢,“你公司有事忙,就忙去吧。这个小家伙,就留在伯爵堡陪我待几天。”
“伯爵夫人。”莫安城微眯起眼,“十六认床,离开家他会睡不好的。”
“没关系,我会照莫家庄园小家伙睡的床,买一张一模一样的。”
电话里的两人,有将近一分钟的僵滞沉默。
过了一会儿,莫安城笑了出来,“伯爵夫人,十六还是不麻烦你了。公司的事也不是非要我亲自出面不可,十六一会儿我会派人到伯爵堡接他,明天还得上学呢。”
伯爵夫人语气惋惜,“真是遗憾。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莫安城唇角勾了勾,挂了电话。
“阿忠!派人去伯爵堡把十六接回来!”
阿忠大吃一惊,“小少爷什么时候去伯爵堡了?”
“这你得问阿杰!我倒是想知道,手底下的人到底是怎办办事的!”
阿忠躬身,“十三少您息怒,我立刻派人去接小少爷。我会让阿杰给您一个交代的。”
…………
这一晚,卡罗琳很快睡去,因为知道莫安城也会一起离开,所以对于留在岛上,并没有太多不舍。
一觉到天亮,醒来,她发现自己还是浑身酸痛,比昨天早上更严重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念念还是比她起得早,她刚准备去浴室,卡罗琳就醒了。
卡罗琳抓狂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哎呦,怎么我还是浑身酸痛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念念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冲她一笑,“卡罗琳,早安。”
卡罗琳盯着她的唇看了半晌,表情惊讶,指着她的唇,“叶美人,你的嘴巴怎么肿了?!”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叶念念眼神躲闪,有点儿心虚,“有吗?可能是昨晚落地窗没关,被蚊子咬的吧。”
“蚊子咬的?”卡罗琳显然没想到,这只蚊子可真会找地方。
【猜猜那只专挑人嘴咬的大蚊子是谁?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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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纠结这个了。我好饿啊。”叶念念把她推进浴室,“快洗脸刷牙吧,我的口粮可就靠你了。”
等卡罗琳从浴室里出来,打算收拾下床的时候,猛然间在枕头上发现了什么东西!
“咦,这谁的头发啊?”她眯起眼睛,伸手要去拿那根短发丝,叶念念从一旁冲过来,眼疾手快的把枕头抽走,“我看看,什么东西?”
“叶美人,你别动!我还没看清楚呢!”
卡罗琳伸长手,要把枕头抓回来,叶念念抓起枕头上下抖动两下,然后干笑,“啊?那你看吧。”
枕头重新回到自己手上,卡罗琳懊恼的发现,刚才那根类似男人头发的东西,已经没了!
“我刚才明明看到的……怎么会没了呢?”卡罗琳还不死心,低头仔细的盯着,寻找。
叶念念在一旁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你不会是看错了吧?我刚才也看了一下,什么都没看到啊。”
“不会看错,以我优良的视力保证,刚才确实是有一根头发在上面。”
叶念念掌心都出汗了,卡罗琳这个追根到底的性子,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要是被她知道,她之所以全身酸痛,是因为她这两晚上都是在沙发上睡的,会不会想把她拍飞?
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叶念念浑身一哆嗦,算了,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卡罗琳……”叶念念怨念十足的坐在床尾,眼巴巴的瞅着她,“我肚子快饿扁了,你什么时候下楼给我端点口粮果腹啊?”
“嘿嘿,我这就下去,等着啊,我很快就回来。”卡罗琳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下楼去了。
叶念念大舒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指尖飞快编辑了一条短信,然后关机。
…………
早餐过后,就有女佣迫不及待的来提醒她们,直升机已经准好好了,让她们抓紧时间离开。
叶念念在收拾行李,其实也没多少行李,夏季的衣服本来就轻薄,几套换洗的衣服和睡袍,还有护肤品,一个二十寸行李箱就可以装满。
卡罗琳也一样。
很快,两人就都收拾好了行李,叶念念和卡罗琳彼此对视一眼,叶念念眼底是解脱,卡罗琳目光黯然,暗藏失落。
“卡罗琳,我们走吧。”
“好。”卡罗琳不舍的回头看一眼,这住了二十多天的卧室,然后跟着叶念念一起,并肩离开。
还记得,来的时候,是别墅管家全体佣人一起在迎接,现在离开的时候,却是这么萧瑟,前后强烈的反差比。
“叶小姐,卡罗琳小姐,请吧。”直升机舱门边,一个黑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念念!”
这时,莫安城来了,他叫住了叶念念。
叶念念和卡罗琳同时回头,莫安城噙着薄笑走过来,叶念念被他盯得有点不自然,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十三少,是来为我们送行的么?”
“当然。”莫安城大方承认,话锋一转,“不过,还有另一个目的,是来请你帮忙的。”
“帮忙?”她能帮他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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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帮忙。”
叶念念想了想,欣然道,“好,你说要我帮什么忙?如果办得到,不违背原则的话,我会帮你的。”
“呵呵。你肯定办得到。”莫安城目光深幽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底仿佛藏着无尽的星光,尽是绚烂之极。
直升机的螺旋桨刮起的风,把他发丝吹得凌乱,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整张面容因为唇角那抹笑,愈发显得艳丽。
一个男人生得如此艳丽,真是让女人羡慕嫉妒恨。
叶念念头疼的扶着额,“十三少,你说吧。”
她还想早点离开这破岛呢。
莫安城唇角上扬,“很简单,莫千之那个家伙对我来岛上度假不带他,抱有很大意见。所以,麻烦你回去后,带他玩玩,你知道的,他很喜欢你。就当是我给他的一个补偿吧。当然,这算你帮我一个大忙,以后有机会,你随时可以找我索取回报。”
就陪莫千之玩这么简单?
还这么大方,随时可以找他索取回报?
叶念念觉得,这个忙怎么帮都是值了!
能得到一个回报,一个忙,她赚到了。
“好,没问题!”叶念念爽快应下,反正她也挺喜欢莫千之那个小屁孩的,陪他玩不过是件小事,根本算不得上是什么忙。
“那么,十六就拜托你照顾了。”
叶念念冲他挥挥手,“包在我身上。卡罗琳,我们得走了。”
卡罗琳没有反应,低着头出神,叶念念又拍拍她的肩膀,叫了几声,“卡罗琳,我们该走了。”
“啊?”卡罗琳像是才听到,然后表情有些木然的点头,“好的。”
她是现在才知道,莫安城竟然不是一同离开的。
心里,难免失落。
哪怕他来送行,目的也十分明确,从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就连一个余光,都吝啬施舍给她。
直升机开始升空,渐渐远离了那座岛屿……
从高空看下去,岛屿逐渐变成了小小一座,直至最后在视线里成为了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
…………
卧室里,有人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目送着直升机离开。
也有人,唇角挽起得意的笑,随手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爹地,她们离开了。一个半小时后,到伦敦,到时候,把她逮住就能替叔叔报仇了。至于那个卡罗琳,她算是无辜的,给她一点教训就行,别连她一起抓走了。毕竟以后还要跟拉尔菲家族合作,现在还不适合撕破脸。”
纪伯伦看着窗外天空早没了直升机的影,却仍然站在落地窗前准备当个雕塑的男人,“我说亚瑟少爷,这人都走远了,您还看什么?”
司空爵深吸一口烟,一句话噎死他,“我爱看,你管得着么?”
心里憋闷得厉害,整整两个晚上,温香软玉在怀,只能看,摸几下解解馋,想吃都不行!
这该死的日子,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真是烦透了。
纪伯伦:“……”
得,反正他关不着。
谷欠求不满的男人,他才不跟着一般见识呢!
哼,有损他天才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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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烟抽完,司空爵沉声问,“让你安排的人手,都确定万无一失了么?”
纪伯伦简直头都快大了!
不就是一个叶念念么,一个女人而已,他要不要这么啰嗦啊?!
他问得不嫌累,他耳朵都已经听得起茧了……
纪伯伦瘫在沙发上,抓狂的捶着沙发哀嚎,“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安排好了全都安排好了!保证万无一失,叶念念一根头发都少不了。亚瑟少爷,这回您听清楚了么?”
不仅安排了人暗中接应,还负责把她接回另一处安保措施滴水不漏的别墅里保护着,这还不够么?
要是这样,叶念念还能出个什么差错,他愿意以死谢罪了。
司空爵低头,掏出手机点开那条短信:【我走了,不要太想我。】
看这欠扁的语气,真想把她摁在怀里打一顿。
不要想她,呵,办不到!
现在就开始想了!
收起手机,司空爵转身,浑身散发出冷冽清贵的气息,“接下来几天,准备收网。”
陪她们玩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收网了。
纪伯伦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整个人从沙发上一蹦而起,“好嘞!我最喜欢抓鱼了,尤其是这些活蹦乱跳的小鱼崽!”
纪伯伦励志握拳,在他的眼皮子低下被下药,这真是奇耻大辱!
这仇不报,天才的称号被他白瞎了。
“那晚上的事,无论如何,我都要从她们嘴里套出来!”虽然自己已经确定了,但是,心里还是不甘。
司空爵勾起唇角,邪肆横生,他走过去拍拍纪伯伦的肩,不知道是安慰还是戏谑的开口,“嗯,我知道你不甘心被伊芙琳破了|处,没什么好害羞的。再说了,那晚不是挺激烈的么,体力不错,把人折腾成那样。”
“你给我闭嘴!”纪伯伦受不了的低吼,提起那一晚,整个人就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司空爵挑了挑眉,噙着一抹笑,扬长而去。
留下纪伯伦在原地张牙舞爪的抓狂。
…………
一个半小时的飞行,直升机降落在了伦敦闹市区一座酒店的顶层。
保镖拉开舱门,“叶小姐,卡罗琳小姐,请。”
叶念念和卡罗琳一起下了直升机,直升机很快起飞,离去。
这时候,有一队黑衣人匆匆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叶小姐,我们是亚瑟少爷派来保护您的,现在请跟我来。”
叶念念点点头,卡罗琳一头雾水,直到听到黑衣人的话,才面露震惊。
“叶美人,他刚才说什么?他……是谁派来的人?”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他们说是亚瑟少爷派来的人?
怎么可能是亚瑟少爷,他不是跟叶美人分手了么?
在岛上明明还那么厌恶她,还曾想把昏厥不醒的她扔出别墅……
现在怎么会派人来保护她?
卡罗琳觉得自己风中凌乱了,思路有点跟不上节奏。
“卡罗琳,这说来话长,总之,我跟司空爵没有分手,你们看到的都是假象。”
“我们?”卡罗琳被这个词再次震惊,这么说,不仅是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岛上的人,也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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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抱歉的对她笑笑,“卡罗琳,这件事有点复杂,等事情解决了,我再详细的跟你说。”
卡罗琳只知道叶念念跟亚瑟没有分手,那么……莫安城就没有机会了!
得到这个认知,莫名的,心里轻松了不少。
“好,那我等你解释给我听。”卡罗琳伸手一把捏住她的软乎乎的脸蛋,咬牙切齿,“叶美人,你骗得我好苦啊!眼泪都被你骗去不少!”
叶念念做求饶状,“对不起嘛,情势所逼……”
卡罗琳脑子一转,突然也想明白了些什么,她眯起眼,凑近她,“你说,我这两天浑身酸痛是怎么回事?枕头上那根头发,根本就是个男人的,你还心虚的把枕头抢了。”
“嘿嘿……”叶念念傻笑着,想蒙混过关。
卡罗琳捏着她的脸蛋往外拉,“别装傻啊,姐姐可不吃这一套。快老实招来!”
“唔……嗯,就是,那个……”叶念念真不忍心告诉她,她是被某个不要脸的臭家伙弄到沙发上睡的……
“卡罗琳小姐,我们时间不多了。”黑衣人在一旁提醒。
卡罗琳收回手,哼了两声,“先放过你,咱们秋后算账。”
黑衣人领着两人从酒店后门离开,叶念念上了一早准备好的防爆防弹林肯,卡罗琳上了保镖伪装成司机的出租车上。
“卡罗琳,到家给我个电话。”站在出租车旁,叶念念弯身交代她。
卡罗琳挥挥手,“知道了,你们也小心点,注意安全。”
尽管不知道叶念念和司空爵为什么要演那么一出戏,但是从保镖的数量来看,她们一定瞒着她什么事。
关乎到生命安全的事。
她不是很聪明,但也不傻,有些事情前后有关联,稍微一想就能想得明白。
在岛上,司空爵之所以那么对叶念念,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护她吧?
那又是谁,要对付叶念念?
嫌疑人只有三个,莫安城,伊芙琳和纪伯伦,前者和后者几率不大,那么,就只有伊芙琳了。
再仔细一想,卡罗琳就更能确定自己想的没错。
伊芙琳肖想司空爵不是一天两天了,因爱生恨,所以针对叶念念,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乘坐不同的车,相继离开。
与此同时,另一处,早就亲自带人守在那,等着叶念念自投罗网的阿诺德和莉迪亚,随着时间的推移,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也渐渐挂不住了。
莉迪亚烦躁的跺脚,“爹地,姐姐不是说一个半小时么?怎么这么久了,叶念念还来到?”
阿诺德同样心烦气躁,“我怎么知道,打电话问问你姐。”
莉迪亚拿出手机,拨通伊芙琳的电话。
那端,伊芙琳久久才接起电话,声音里透着笑意,“叶念念抓到了?”
不提还好,一提,莉迪亚就忍不住发脾气,现在这里温度可不比她们在岛上,还是大夏天,这里可是飘雪的寒冬!
室外温度能冻死人,她们都等了快两个小时了,还不见人影!
“姐,你确定叶念念真的被接走了?”话说出口,语气很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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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皱眉,被人质疑心里也很不舒服,“莉迪亚,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拿这件事情说谎不成?”
莉迪亚偏偏也是个急脾气被伊芙琳这么呛了一句,整个人都进入了战斗模式,“姐,不是我非要怀疑你,而是你说的事情根本就没发生!我跟爹地在外面等了快两个小时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更别提你说的叶念念了!你到底办没办成事情?还是为了讨爹地欢心,故意这么说的?”
“莉迪亚!别太过分!”
“姐姐,现在过分的不是我,而是你!是你害得我们在外面风吹雪打的站了两个小时!”
眼看着姐妹俩隔着手机就要吵起来,阿诺德及时训斥住莉迪亚,“好了!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把手机给我,我来跟你姐姐说。”
莉迪亚气不过的哼了几声,把手机给了阿诺德。
阿诺德接起电话,先是安慰了几句那边生气的大女儿,然后快速切入正题。
“伊芙琳,现在已经两个小时候,叶念念还没到。会不会是半路出了什么意外?”
“爹地,你们先别急,我打电话问问伯爵夫人。”
“好,你快点。最好能知道确切的消息。”
挂了电话,伊芙琳心神不宁的,怎么会还没到呢?
这都两个小时了,到伦敦只要一个半小时……
会不会是……伯爵夫人也有自己的计划,把叶念念接走了?
犹豫再三,她鼓起勇气给伯爵夫人打去电话。
“伯爵夫人,我是伊芙琳,很抱歉这个时候打扰您。我想问一下,叶念念……送回伦敦了吗?”
得到回答的伊芙琳,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礼貌谦卑的挂了电话。
叶念念确实被送回伦敦了,这是伯爵夫人亲口说的。
那么,为什么她爹地会没看到叶念念?
还是说,降落的地点不对?
又会不会是,叶念念提早被人接走了?
种种念头闪过脑海,最后,伊芙琳飞快拿起手机,“爹地,你注意一下莫家的动向,我怀疑是十三少派人把叶念念接走了!”
叶念念离开的时候,她亲眼看见莫安城和阿忠去送行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的话,会不会是那个时候,莫安城就安排好了一切?
“什么?!”阿诺德怒不可遏,感觉到手的鸭|子又飞了,“叶念念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亚瑟不够,怎么又跟莫家的人粘上关系了?”
“爹地,你先别问了,总之你先去打探打探,到底是不是莫家的人接走了她。到时候我好再做下一步打算。”
…………
叶念念回别墅的半路上,接到莫千之那个小屁孩的电话。
电话里,故作傲慢矜持的问,“程可欣,我刚才跟女佣学了烘焙,烤了小熊饼干。你要不要来我家做客?”
想起临走前答应莫安城的事,叶念念目光看向副驾座的保镖,捂住手机话筒,“我可以去莫家庄园一趟么?”
保镖一听,随即点头,“可以。”
现在有他们滴水不漏的保护,叶念念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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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叶念念对电话那头的小屁孩说,“嗯,如果你亲自来欢迎我的话,我不介意半个小时后到你家做客。”
那端,故作傲慢的小家伙蹦不住了,喜笑颜开,“程可欣,你没骗我?真的来我家做客吗?真的吗真的吗?”
“嗯哼,骗你的是小狗。”
叶念念汗颜,自己到底是对这小家伙做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啊?竟然这么不信任她。
“喂,小屁孩,你在听么?”叶念念对着手机叫了几声,“莫千之?”
那边,声音嘈杂,隐隐听到莫千之在喊‘阿忠快帮我选一套衣服见程可欣快点快点’。
叶念念笑了,默默挂上电话,没想到,自己还挺招小孩子喜欢的。
这就是所谓的……好人缘?
…………
半个小时后,林肯停在了莫家庄园门口。
鎏金雕花大门前,莫千之精致的小脸上挂着笑,一身标准的小西装三件套,活脱脱一个小绅士。
他身边站着阿忠,身后还有两排佣人列队站好,那场面,有点让叶念念意外。
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莫千之还真当真了。
自己来不算,还把佣人招呼上,这规则,算是迎接贵客的规格吧?
“程可欣!”
刚下车,脆生生的童音就响起,下一秒,前一刻还绅士模样的小家伙,这一刻就像个小火箭炮一样势不可挡的冲过来。
直直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起那个精致可爱的还有婴儿肥的包子脸,冲她傻乐。
“嘿,莫千之,你是不是又长胖了?”叶念念试着提了一下腿,他就像个秤砣一样巴在腿上,提都提不起来。
莫千之:“(⊙o⊙)…”
叶念念扶额,“好吧,现在能先请我进去么?外面很冷。”
她身上还穿着夏天的衣服,只在外面披了一件大衣,冷飕飕的风从衣服灌进去,冷得她直发颤。
“哦!”莫千之反应过来,拉着她的手往里带,“快走快走,外面很冷。”
这一幕,被赶来打探情况的阿诺德和莉迪亚尽收眼底,父女俩眼底皆露出了一股怨恨。
没想到,他们晚了一步,叶念念让莫家的人接走了!
看那样子,叶念念跟莫家小少爷关系不错,以后有了莫家这座大靠山撑腰,他们还怎么报仇?
父女俩陷入窒息的沉默中……
再一次来到莫家庄园,叶念念感觉到了莫千之的孤独。
莫安城不在,他就只能跟阿忠玩,叶念念记得,她问过他,为什么不去跟其他的小伙伴玩?
当时,莫千之是这么回答她的,他说:“哥哥说,那些同学都是为了利益接近我,不是真的喜欢我。后来,我发现哥哥说得没错,他们来我家做客,会带父母来,然后会托我帮忙,想见我哥哥一面……阿杰告诉我,他们是想跟哥哥谈生意,因为我的关系,哥哥不得不看在我面子上,给了几单生意给那些不是通过正当竞争胜出的集团。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回事,但是,我不喜欢哥哥做勉强的事情。”
莫千之是真的喜欢她,想着法子的讨她欢心,这让叶念念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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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也是这么的可爱。
“程可欣,我昨天刚跟老师学了一首曲子,弹给你听好不好?”
吃着莫千之亲手做的小熊饼干,叶念念闻言,惊讶的点头,“好啊!”
要知道,她在莫家当佣人的时候,这小屁孩不是不弹钢琴的么?
现在怎么突然有兴趣学钢琴了?
阿杰摆好琴谱,莫千之跳到凳子上做好,先试了几个音,然后转头冲叶念念得意的道:“程可欣,你可听好了,我只弹一遍哦。”
叶念念做了个握拳的手势,让他加油。
莫千之像是得到莫大的鼓舞,心情飞扬,信心满满的开始弹奏。
别说,那指法和乐感,还挺有模有样的!
莫千之在弹的时候,阿杰走过来,对叶念念说,“自从十三少说,叶小姐喜欢会弹钢琴的男孩子之后,小少爷才吵着要学的。以前,十三少让小少爷学,小少爷总觉得男孩子不应该学这种太女气的东西。现在小少爷不仅学了,而且效果不错,足以见得,小少爷有多喜欢叶小姐您。”
“你是说,莫千之是为了我学钢琴的?”叶念念惊讶的看向坐在钢琴前,一脸认真弹奏的莫千之。
这个小家伙……要不要这么可爱?!
阿杰郑重点头,“是的。”
一曲终了,莫千之邀功似的走过来,眼底明明写着‘快夸我快夸我,我弹得是不是最棒的’意思,脸上还故作矜持的谦虚一笑,等她开口。
叶念念毫不犹豫的竖起大拇指,“莫千之,好样的!”
“嘿嘿。”真被夸奖了,莫千之反而还不好意思了起来,憨态的挠挠脑袋。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叶念念陪他玩了一会儿,便开口,“莫千之,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该回去了。”
“当啷——”手里的玩具掉到地上。
莫千之一脸失落,噘着嘴,“你要回去了么?”
“嗯,时间不早了。”
小家伙巴巴的望着她,“今晚在我家住好不好?有很多客房,你想睡哪一间都可以。”
虽然很不忍心拒绝他,但是某个难缠的男人更不好对付。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没回别墅,而是在莫家庄园留宿,那他还不得把天翻了!
摸摸莫千之的脑袋,安慰他,“十六,我刚回来,玩了一天也很累,需要休息。我认床,在你家可能会睡不好,这样你也要邀请我留下来么?”
莫千之陷入天人交际中,最后,不情愿的说,“好吧,你回去吧。反正以后你还能来陪我玩儿。”
“这么想就对了,咱们不差这一天,以后有的是时间。”
离开莫家庄园,保镖没有送她回之前跟司空爵一起住的别墅,而是到了另一处别墅。
…………
岛上。
伊芙琳洗完澡,换上性感的睡衣,端了些冰镇水果,敲响了书房门。
虽然没有抓到叶念念,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享受着跟司空爵同住一屋檐下的感觉。
“叩叩叩——”伊芙琳放低了声音,“亚瑟少爷,是我。”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磁性低沉的声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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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心头猛的悸动起来,就连声音都那么性感,真是让人无法自持。
“亚瑟少爷,吃点水果吧。”伊芙琳走到办公桌前,托盘作势要放在办公桌上。
司空爵握住钢笔的手一抬,无声的指了指茶几,伊芙琳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好,那我先放到茶几上,等你忙完了再吃。”
放了果盘,她又走到办公桌前,看着忙碌的男人,只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隐隐露出肌理分明的性感胸膛,握住钢笔的手,指节修长白净。
笔尖唰唰的划过纸张,他过分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却十分专注,沉浸在工作中。
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伊芙琳不由得看痴了,就连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她紧张的握起手掌,鼓起勇气开口,“亚瑟少爷,不如我也来帮忙?”
正在一旁帮忙的达文西收拾好资料,“伊芙琳小姐,这是商业机密,不方便让你插手。”
伊芙琳抱歉的看着始终没抬眼看自己一眼的男人,局促的解释,“抱歉,我只是看你们这么忙,所以想要帮着分担一点。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帮忙而已。”
司空爵终于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冷峻而有疏离的看着她,眸子微眯,“有事?”
伊芙琳心里一喜,他终于肯看自己一眼了!
“没事,我就是想端些水果来给你吃。”
“嗯。”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司空爵又低下头看文件了。
伊芙琳不明白他这声‘嗯’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没有让自己出去,也没有开口让她留下来。
那么……就是随她意的意思吧?那么,她可以留下来,在书房里看他忙公事的吧?
想到这,心底不觉有些甜滋滋的,比起以往连个正眼都不会给自己的司空爵,现在对她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相信只要她继续努力下去,他那颗冰冷的心,会被她捂热的。
…………
终于忙完,司空爵放下钢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达文西把批示好的资料收好,看到他疲惫的模样,低声询问,“少爷,要不要吃点宵夜?”
“嗯,做点粥。”
“好的,我这就让厨房熬粥。”
司空爵揉了一会儿额角,太阳穴跳动的青筋归于平静了,他才站起身,一抬眼,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女人,眉头下意识蹙起,“你怎么在这?”
伊芙琳也跟着站起身,“我是来给你送水果的……”
怕他不相信,伊芙琳特意指了指茶几上已经失去不少水分的果盘。
司空爵表情归于冷峻,微一颔首,高大欣长的身子迈步离开。
“亚瑟少爷,等一等。”伊芙琳在他身后热切的叫住他。
“还有事?”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吃宵夜?”她紧张的捋了捋头发,“刚好我也饿了,所以……能不能跟你一起吃?”
背对着她的司空爵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的冰冷,“嗯,在这等着,我去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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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激动又雀跃的心情,伊芙琳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司空爵洗完澡过来一起吃宵夜。
这是印象中,他第一次没有拒绝自己!
双手暗暗握紧,她像是得到了他无言的默许接近他一眼,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果然,她把叶念念送走是对的!
虽然抓不到她,但是,司空爵这里,她已经能更近一步的接近了。
这是好现象!
……
回到卧室,司空爵掏出烟,叼一支在嘴里,一边掏出金属打火机点上,一边拿出手机,拨电话。
电话一遍遍响着,却没有人接。
深邃的眸子不满的眯起,又打。
这一次,过了好一会儿,那端才接起。
慵懒娇软的女声随即响起,“司空爵,你知道现在多少点了么?”
语气带着被人吵醒的懊恼不满,还有一阵抱怨的小嘟囔声。
男人平静的心湖,像是被她投了一颗石子,荡起圈圈涟漪,冷峻的面容也有了软化的现象。
“十二点,”顿了顿,他又故作恼怒,“十二点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么?”
叶念念秀气的打了个哈欠,抹掉眼角流出的泪水,脑袋在蓬松柔软的针头上蹭了蹭,“是可以没错,可是被人吵醒真的很让人火大你知不知道?”
如果不是异地,叶念念真想狠狠咬他一口泄愤。
累了一天,又是飞回来又是去莫家庄园陪莫千之玩了一天的她,回到别墅晚饭都没吃,匆匆洗了澡,沾床就睡。
睡得正香,他的骚扰电话就打来了。
早知道,就应该先关机的 ̄へ ̄。
“不知道。”谷欠求不满的男人脾气差到爆。
叶念念嘟了一下嘴巴,“讨厌的家伙。”
“你说谁讨厌,嗯?”司空爵深吸一口烟,轻缓吐出烟雾。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墨黑的夜空中,挂着几个星星,不由得,就想起了她那双纯澈的美眸。
那个呆子笑起来,一双眼睛比天上的星星来得还要漂亮!
“我错了嘛。”叶念念投降了,她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这个小气的男人计较了,“都十二点了,你还没睡么?很晚了。”
司空爵冷然道,“也就只有你能睡得着。”
没心没肺的家伙,临走前说什么‘不要想我’这种煞风景的话也就算了,刚回去,就能睡得这么香!
真是……气死他了!
反倒是他,睡不着只能用工作转移注意力,到了最后,倒成了个笑话。
叶念念笑嘻嘻的吐了吐舌头,听到她的笑声,司空爵更憋闷了,恶声恶气的问,“叶念念,你是不是忘了失眠事?!”
“什么事?”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提醒。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叶念念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忘记了,或者说,一般重要的事情她都不可能忘记的。
本着不懂就问的良好精神,她软软的问,“到底是什么事啊?”
她还有脸问他到底什么事!
司空爵真想一掌拍死她,“叶念念,你干脆蠢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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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我蠢死了你怎么办?”叶念念也不生气,被吵醒了也睡不着,索性就跟他聊聊天。
“全世界女人那么多,你以为我会吊死你一颗树上?”
“啧啧啧,”叶念念心里有点酸,“难道你想谈一场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
“你觉得可能?”倨傲的反问。
“这个几率不大。但是,我怀疑你忍不住,美色在前,先吃了再说。”叶念念一手捧住脸,吃吃的笑了起来,“可是怎么办呢,除了我,好像你碰其他人,都会没命的吧?”
司空爵恨不得把她吊起来打,“叶念念,你很嘚瑟。”
“我是在嘚瑟呀,你现在才听出来么?”
司空爵:“……”
“喂,司空爵你还在么?”
司空爵:“……”
不在!
“怎么没声儿了?”叶念念顿了顿,“那我挂了。”
还不等她从耳边拿下手机,阴测测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进耳中,“你敢!”
叶念念失笑,这个别扭的男人啊。
“好了,刚才都是开玩笑的,你别生气了。”
被顺了一点毛的男人,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叶念念,现在还没想起忘了什么事么?”
叶念念扒拉着头发,“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真的很重要,我没道理会忘记的……”
“你、今、晚、没、有、给、我、打、电、话!”男人一字一顿,足以见得他的怒火有多重。
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出岛就跟脱了笼的小鸟是吧?
说好的每晚一通电话,她忘到九霄云外了?
他这么一说,叶念念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件事情,我还以为什么重要的事呢。”
“这还不算重要?”司空爵已经在怒火爆发边缘了,点火的人还不自知。
意识到危险来临,叶念念立刻狗腿的附和,“重要,非常重要!我真是蠢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呢!”
天知道,叶念念在说自己蠢死的时候,绝对是口是心非的。
心底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承认自己蠢的。
“哼。”司空爵心里憋闷消散了一点,但还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把灯打开。”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叶念念懵了,“你说什么?”
把灯打开?
她睡觉一向留着两盏柔和的壁灯,现在他让自己打开灯,开什么灯?
司空爵又点了一支烟,不急不缓的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把大灯打开。”
“为什么?”叶念念窝在床|上,外面天寒地冻大雪纷飞,一个人睡,总是没有跟他一起睡要来得暖。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声音略带抱怨,“司空爵,你什么时候回来?”
男人抽烟的动作一顿,总算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他的心是欢喜的,“怎么,想我了?”
“唔……”叶念念卷了卷被子,尽管暖气很足,但是她一个人睡还是觉得冷,想了想,她实话实说,“我一个人睡很冷。”
殊不知,这样的话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向他发出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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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顿时就觉得口干舌燥了起来,熟悉的燥热开始蔓延全身,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她再自己身下妖娆绽放的模样。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谷欠色的旖旎,“你在勾|引我,嗯?”
磁性的声线从电波传来,叶念念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我没有……”
“乖,把灯打开,我要看你。”
“……看我?”
……
最后,叶念念终于知道他口中说的看她,是要跟她视频通话了。
看着男人俊美的面容在灯光下半明半暗,微眯着宝石般美丽的眼眸,吐出烟圈的姿态说不出的man,叶念念是想他了……
司空爵看着她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颗小脑袋来,蓬松的长发也被圈了一圈,他低低发笑,“这么冷?”
“当然。”叶念念皱皱挺翘的鼻子,“好不容易手脚睡暖了,醒来没多久,又冷了。”
她脸上懊恼的神情那么明显,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司空爵笑意愈发深邃,“等我,回去帮你暖床。”
“好。”乖顺得不得了,附送一枚甜甜的笑。
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一支箭射中,直击心房。
司空爵无奈的低头,突然觉得自己要看她这个决定是错误的,因为,看了就更舍不得分隔两地了。
心已经飞到了她身边,身体也想奔赴过去……
“呆子,说你想我。”他低声诱哄。
“唔……我想你。”
“呵呵……”他满足了,过了一会儿,他道,“睡吧,晚安。”
叶念念有些不舍,但还是叮嘱了一句,“你也早点睡,晚安。”
…………
挂了电话,司空爵走进浴室洗澡。
半个小时后,洗完澡的他来到书房。
此时,达文西一句把宵夜端了上来,正往茶几上摆放,伊芙琳也在一旁帮忙。
看到他穿着睡袍进来,伊芙琳脸色发烫,羞涩又紧张,“亚瑟少爷,你来了。刚好,粥已经做好了,你尝尝。”
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盛好的粥,端到他面前,司空爵面无表情的接过,吃了几口就放下。
掏出烟,点了一支。
伊芙琳也放下碗,“怎么,粥不合胃口么?”
司空爵没有回答她,等到一支烟抽完,才转向达文西,“拿瓶威士忌上来。”
最近他烟抽得凶,现在又要喝酒,达文西担心他的身体,劝解着,“少爷,夜深了,睡前喝酒不好。”
“啰嗦!”司空爵不耐的用夹着烟的手揉了揉额角,“快去拿。”
达文西无奈,只好下楼拿酒。
伊芙琳心里不住的窃喜,他心情不好?
喝了酒,无论发生什么事,那都是酒精惹的祸。
她可以顺理成章的做他的女人了。
很快,达文西就拿了一瓶威士忌上来,还有一小桶冰块。
“我来倒酒。”伊芙琳接过达文西的活儿,在酒杯里放冰块,然后倒酒。
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司空爵,一杯自己拿在手上。
“亚瑟少爷,一个人喝酒多闷啊,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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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侧头,幽深的目光就那么直直的落在她脸上,看得伊芙琳脸红心跳的。
他菲薄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好。”
伊芙琳得到了莫大的鼓舞,“第一杯,我先敬你。预祝我们以后相处愉快。”
说完,她眼含|春|水的看着他,干了。
司空爵把玩着杯子,浅酌一口,目光看着某一处,出神。
伊芙琳知道他心情不好,一直扮演着贴心温柔的角色,他杯子里的酒喝光了,总会第一时间被倒上。
很快,一瓶酒见底了……
伊芙琳晃了晃空了的酒瓶,问已经有些微醺的男人,“亚瑟少爷,没酒了,你还要喝么?”
司空爵直接叫达文西,“达文西,拿酒。”
“好,少爷您稍等。”
达文西离开后,伊芙琳试着挨到他身边坐着,他没有反对后,伊芙琳又大着胆子摸上那张朝思暮想的俊脸,“亚瑟少爷,你心情不好么?”
“嗯。”司空爵目光迷离,声音低沉如香醇的美酒。
那么醉人。
“可以说给我听听么?”
司空爵又喝了一口酒,冷笑一声,伊芙琳屈辱的低下头,她知道自己有些激进了。
他是什么人?又怎会轻易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她。
突然,他蹙起眉头,一手揉着额角,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头疼吗?”伊芙琳问着,已经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覆上他的额角,开始力道轻柔的给他按摩。
司空爵眉头舒展开来,他闭上眼,“做得不错。你很听话……”
伊芙琳措不及防的被这句话击中,喜悦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整个人兴奋得都快飘起来了!
她很听话?他喜欢听话的女人,所以……她是不是有机会了?
不等她多想,下一秒,又听到司空爵问,“伊芙琳,你有一个妹妹?”
她着实有点受宠若惊,这代表着他在关注着自己!
“是的,我还有个小我三岁的妹妹,叫莉迪亚。”
“莉迪亚……”他轻声念了一遍,“好名字。”
听到自己妹妹被夸奖,作为姐姐的她,本应该感到高兴的,可是,赞美的词从司空爵口中说出,她就高兴不起来。
及时那个被夸奖的对象是自己的妹妹,她也无法高兴。
达文西拿酒回来,“少爷,您要的酒来了。”
司空爵睁开眼,眸子清明,哪有一丝微醺的模样?
他站起身,“不喝了,没劲。”
丢下一句话,不理会没反应过来的伊芙琳,大步离去。
…………
第二天,伊芙琳就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会不高兴司空爵夸奖莉迪亚。
因为,那是属于女人的一种敏锐直觉。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刚从昨晚被他夸了很听话之后,还没从兴奋中缓过劲来,就看到本该在伦敦的妹妹,竟然坐在司空爵身边,跟他一起吃早餐!
她走过去,脸上满是震惊,“莉迪亚,你怎么会在这里?”
又怎么会,坐在亚瑟身边?!
莉迪亚回过头,娇俏的对她一笑,“姐,早安。”
伊芙琳强忍住心底的不满,走过去坐下,“莉迪亚,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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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亚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因为,亚瑟少爷邀请我来玩,所以我就来了。今早来得匆忙,所以没来得急通知你。”
亚瑟邀请她来岛上玩?
伊芙琳缓不过神来,怎么会,亚瑟少爷好端端的怎么会邀请莉迪亚过来?
难道……他看上了莉迪亚?
不,这不可能!
伊芙琳觉得自己心里有一把火在燃烧,并且有越来越旺的趋势,眼看着叶念念走了,她有更多的时间跟亚瑟一起相处,谁知道,半路又杀出一个莉迪亚来!
就算莉迪亚是她妹妹,她也不打算把亚瑟让给她。
“姐姐,你怎么了?”莉迪亚娇笑着,看到她的脸色后,又改为担忧的神色,“是昨晚没睡好么,脸色怎么这么差?”
伊芙琳牵强的笑笑,所有不满都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宽慰她的妹妹,“或许吧,昨晚是睡得不太好。”
莉迪亚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然后转过头,兴致勃勃的跟司空爵继续刚才的话题,“亚瑟少爷,你说今晚带我一起沙滩BBQ是真的么?”
司空爵目光落在她脸上,一连停顿了十几秒,说话时,那双深邃的眼眸,更是无比专注的注视着她,“当然。我已经让达文西准备今晚烧烤需要的食物了,你喜欢什么,也可以告诉达文西。”
莉迪亚心花怒放,双手捧住脸,高兴得不知天南地北了,“亚瑟少爷,您真是太好了!”
“你开心就好。”司空爵收回目光,优雅进餐。
你开心就好……
你开心就好……
这句话,听在莉迪亚和伊芙琳耳中,全然不同的两种感受!
莉迪亚听出了心动的声音,从昨晚半夜接到邀请的时候,她就兴奋得睡不着。
亚瑟少爷好端端的怎么会邀请她到岛上玩,难道……他一直都有在关注自己?
直到现在,听到那句暧昧不明却暗含宠溺的话,‘你开心就好’她的心,在也抑制不住的开始悸动,砰砰直跳……
伊芙琳鼻子都快气歪了,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莉迪亚跟亚瑟,他们是什么时候有关联的,为什么她一直不知道!
还有,亚瑟少爷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他现在对莉迪亚有意思有兴趣了,是吗?
不,不!这怎么可能,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
莉迪亚还沉浸在兴奋中,兴奋过头的她忘了顾忌自己的姐姐,忘了亚瑟也是姐姐爱慕多年的心上人。
“亚瑟少爷,我可以……嗯,叫你亚瑟么?”莉迪亚双手捧着脸,红彤彤的脸颊证明着她的紧张和害羞,眼神带着雀跃和一丝怯怯的紧张。
伊芙琳兀自冷笑,攥紧了手中的刀叉,她觉得莉迪亚太天真了!
亚瑟少爷怎么会容许她直呼自己的名字呢,她对于他来说,还没重要到那个程度。
等着吧,亚瑟少爷一定会冰冷无情的拒绝她,然后,她就可以看到莉迪亚那张脸上得意的神色开始黯然,最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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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亚面色娇羞,眼含期待,伊芙琳无声冷笑,等待看戏。
纪伯伦坐在远远的位置,从他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三个主角脸上的神情,他不动声色的撇撇嘴角,真是恶趣味!
让人亲姐妹俩相残,也只有他能想得出了。
在这个看脸的世界啊,谁让司空爵有一张女人看了都会砰然心动的脸呢,所以,注定了他会成功。
想到这,纪伯伦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看人家的脸,又摸摸自己的脸,说多了都是泪啊……
一个大男人,偏偏长了张娃娃脸,让他还怎么man得起来?!
叶念念离岛后,莫安城就好像丧失了所有斗志,整个人都变得与世无争起来。
除了用餐会到餐厅里来,其他时间基本都在书房处理公事。
显然,餐桌上的一份争风吃醋戏码,他也看到了。
唇角勾起,艳丽无双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女人,真是感情用事的愚蠢生物。
难怪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犹不自知。
司空爵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唇角,眸子微眯,清冽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如果想,那么,可以。”
“当啷——”
伊芙琳失态的把手中的刀叉掉在餐盘上,察觉到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她脸色苍白的道歉,“抱歉,我手滑了一下。”
莉迪亚气愤的抱怨一声,“姐姐,你要小心一点,不要让人觉得我们科斯特家的人没有礼仪。”
什么时候手滑不好,偏偏在亚瑟少爷跟她说话的时候手滑,搞得她都听不清亚瑟少爷说什么了!
伊芙琳重新拿起刀叉,用力攥紧,骨节都开始发白了。
听着妹妹的抱怨,她只一笑而过,并未多说什么。
倒是莉迪亚,转过头,又小小声的对司空爵开口,“亚瑟少爷,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司空爵站起身,准备离席,听到她的话,唇角微勾,破天荒的好说话,“你若是想叫我的名字,随你喜欢。”
司空爵走了,莉迪亚反射弧慢了好几个拍子才反应过来,随即激动的握住身边伊芙琳的手臂,不住的摇晃,一张脸上更是写满了雀跃:“姐姐,你听到了吗?亚瑟少爷说,随我喜欢,我想叫他的名字就叫他的名字!你听到了吗姐姐?”
伊芙琳冷淡的掰开她的手,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三岁,可以说,除了跟那帮狐朋狗友泡酒吧购物玩飙车之外,一无是处的妹妹,“莉迪亚,我听到了。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踩在她的痛楚上洋洋得意,炫耀她的胜利?
莉迪亚再反应迟钝,也看出来了伊芙琳的不高兴,她悻悻的收回手,脸上的笑意凝结,“姐姐,难道你不替我开心吗?这证明,亚瑟少爷……哦,不,现在我可以叫他亚瑟了。这证明了她对我是有兴趣有意思的,姐姐,难道你不该替我高兴吗?只要跟亚瑟在一起,以后,我们整个科斯特家族都脸上有光,你不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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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个‘你不高兴吗’把伊芙琳问得脸色骤变。
要不是估计餐桌上还有纪伯伦和莫安城,她早就爆发了!
餐厅里还有这么多伺候的佣人在,她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伊芙琳笑了笑,低下头用刀叉缓慢的切培根,“高兴,能为家族带来荣耀,我当然开心。”
只是,给家族来带荣耀的这个人,必须是她,而不是莉迪亚。
莉迪亚听到这番话,总算放下心来,看来是她多想了,她还以为姐姐会不高兴呢。
只是,如果亚瑟真的喜欢她的话,那么姐姐那里,该怎么办?
莉迪亚苦恼的喝了一口牛奶,脑子快速的转动着,最后得出结论,感情是勉强不来的,就算姐姐喜欢亚瑟,可是亚瑟不喜欢她也是白搭。
所以,亚瑟她绝对不会让给姐姐的。
…………
司空爵进了书房,达文西随身伺候着。
忙公事的空档,他想了想,明白了些什么,于是,对坐在大班椅上抽烟的男人说,“少爷,您和纪少爷是不是一起瞒着我叶小姐的事?”
司空爵睨了他一眼,掸了掸烟灰,“何以见得。”
达文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想了一遍,越想越可疑,从那一晚发生的混乱开始,叶念念跟司空爵就像完全变了两个人一样。
剑拔弩张的紧张模式,也跟之前甜腻的相处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再者,一向不喜陌生女人献媚接近的司空爵,竟然一反常态的允许伊芙琳近身伺候。
而且,叶念念也特别奇怪,照例说,她也跟莫安城一起厮混了一晚,她没道理嫌弃司空爵跟伊芙琳厮混,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诡异的发生了,叶念念用这个可笑的借口,直接跟司空爵分了手。
还几次三番的对想要挽回复合的司空爵,无情的甩巴掌。
如果说,这些都能在事实面前,让他相信,他们俩是真的完了,那么最可疑的来了。
在叶念念离开后,伊芙琳非但没有得到跟以往的待遇,反而,司空爵还邀请来了她的亲妹妹莉迪亚。
谁不知道,科斯特家的两个女儿都钟情于司空爵?
只不过,一个有机会接近,一个没有机会接近而已。
莉迪亚来的第一天,司空爵就表现出对她的兴趣浓厚,这无疑是让姐妹俩彻底宣战。
这两个人,莉迪亚曾经在银行用钱侮辱过叶念念,也在酒店里想抓住她,伊芙琳就更不用说了,一直针对着叶念念。
所以达文西得出结论,少爷有事瞒着他!
听完他的话,司空爵笑了,唇角轻微上扬,摁灭手中的烟蒂,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后,他才说,“达文西,你让我很失望。”
大班椅转了个圈,他面向落地窗,看着窗外的海景,声音冷凝,“还记得你说过呆子多少坏话么?”
达文西浑身一寒颤,听到‘呆子’两个字时,就证明他确实猜对了,他惶诚惶恐的半弯下身,“少爷,我错了!”
他当初之所以不看好叶念念,对她排斥,还不都是因为她甩少爷耳光甩得正大光明,甩得理直气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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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是忠心护主,这可不能怪他。
现在把所有事情,前因后果串联起来,他才明白,司空爵之所以跟叶念念演那出戏,完全是给伊芙琳看而已。
只有从她手上,才能拿到叶念念的解药。
因为……在此之前,K医生传来消息,研究所已经自制研究出解药,但是,解药有一个后遗症。
那就是,叶念念服用后,会有不孕不育的风险……
司空爵不愿冒这个险,又不愿一直被伊芙琳钳制着,所以上演了一出分手情断的戏码。
至于那一晚,达文西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司空爵目光幽深看着落地窗外,达文西内心煎熬着,不由得又自省,“少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错在不该说叶小姐的坏话,不该在您面前帮伊芙琳说好话。您罚我吧,我甘愿受罚。”
现在想来,瞒着他是非常有必要的,谁都知道他是贴身管家,如果连他都骗不过,又怎么能骗得到伊芙琳呢?
所以,细细想来,达文西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怎么会鬼迷心窍的觉得伊芙琳好呢?
“该是你的惩罚,少不了,都记着,回去再算。”司空爵现在一天都不想多待,只想回到那个偶尔会看他看得入迷,样子呆呆的女人身边。
真是煎熬啊,时间过得……可真特么慢!
这时,纪伯伦推门进来,看到达文西一脸忏悔认错,就差把身子伏趴在地上的愧疚样,他大摇大摆的走到沙发上坐下,“达文西,你怎么了?”
达文西幽怨的瞅了他一眼,“纪少爷,你们瞒着我的事,我都知道了。现在,正跟少爷认错呢。”
纪伯伦是谁啊,一听这话,就明白他为什么忏悔了。
事发那几天,尤其是叶念念甩司空爵耳光后,达文西可没少怪叶念念绝情,当时他想拦都拦不住,最后只能默默在心里替他点蜡了。
“嘿,我说达文西,你就算不了解叶念念,你还不了解你家主子么?”纪伯伦翘起二郎腿,得意的一晃一晃的,“你家主子是那种能随随便便让人打脸的人么?不光被打了,而且还是两次,你说这可不可疑?除了他自愿,谁敢往他脸上呼巴掌?”
达文西深深闭上眼,“纪少爷,你是在说风凉话吗?时过境迁你才来说,是要看我笑话么?”
“啊哈……”这个时候说风凉话确实不太道德,纪伯伦摸摸鼻尖,“达文西,莉迪亚不是要BBQ么?你还不去准备食物?”
达文西得到台阶下,于是对着背着他们的司空爵道,“少爷,那我下先去准备了。”
“嗯。”
得到回应,达文西退了下去。
书房门被关上,纪伯伦脸上嬉笑的表情换上了严肃模样,“亚瑟少爷,哈维早上已经随着莉迪亚一起来了。什么时候进行催眠都可以。”
司空爵转过身来,一手支着额,若有所思,脸上闪过兴味的暗芒,“不急,陪她们玩两天。”
纪伯伦附和的点点头,“当然,我也非常有兴趣跟她们一起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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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怨气。
司空爵抬眸扫了他一眼,戏谑一笑,“还在为被伊芙琳破|处恼怒?”
纪伯伦犹如被踩中尾巴的大型犬,瞬间就炸毛了,他腾的一下站起身,恶狠狠的道:“你现在可以闭嘴了!”
什么人啊这是,净挑人伤疤踩!
不能愉快的一起玩耍了!
“你可以滚了。”司空爵大手一挥,高冷的下逐客令。
“滚就滚,还不稀罕你这破地儿呢。”纪伯伦气呼呼的走了。
司空爵一脸厌恶,“谁又喜欢这破地儿!”
…………
早餐过后,莉迪亚住进了叶念念之前那间卧室,也就是司空爵卧室斜对门。
这可把莉迪亚兴奋坏了,同时,也把伊芙琳气坏了。
伊芙琳不服,安排莉迪亚住哪间卧室不好,为什么偏偏让她住叶念念之前的那间,难道这里面暗示着什么?
莉迪亚替代叶念念的位置?
莉迪亚在卧室里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出来放进衣柜里,这次来岛上,时间紧迫,她没有带女佣来,司空爵的派人去接她时,也没给多少时间她收拾。
以至于,行李箱很乱,衣服化妆品鞋子一团糟。
现在,她得好好整理整理,可不能让亚瑟知道她是一个这么邋遢的女孩儿。
挂好衣服,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双手环抱在胸,身子依靠在门框边上的伊芙琳,惊喜道,“姐姐,你怎么站在门口?进来吧。”
跟她脸上喜悦的神情不同,伊芙琳始终都很冷静,不,可以说是冷漠。
冷漠得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在一旁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伊芙琳走过去,在床尾停下,莉迪亚拿起一条波西米亚的长裙在身前比划,“姐姐,你看我穿这条裙子好不好看?还是穿这条短裙,把腿都露出来好?”
“听着莉迪亚,我们得好好谈一谈。”伊芙琳没有给出任何意见,而是冷静的说出这番话。
下一秒,莉迪亚脸上的笑再次凝结,她意兴阑珊的放下手里的裙子,然后也学着伊芙琳一样双手抱胸,神情傲慢的看着她,“好,谈就谈。姐姐你想跟我说什么?”
“亚瑟少爷是我先看上的,所以,你不能跟我抢。”伊芙琳直奔主题,说得理直气壮,好似司空爵就是她的囊中物一样。
她这种笃定的口气,让莉迪亚很不爽,不认同的皱起眉头,“姐姐,你是以什么立场在跟我说这句话?你爱亚瑟,不代表我就不能爱。当然,你是比我先喜欢上他这点没错,可是,不代表你先喜欢他,他就也喜欢你。现在,亚瑟明显对我的好感多过你,所以,姐姐你刚才那句话,我就当你是在开玩笑了。”
“莉迪亚!”伊芙琳恼火的大吼。
“我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不用大声在我耳边吼!”
伊芙琳怨恨的盯着她,“所以,你现在是在向我宣战么?你明知道,为了亚瑟少爷,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即使是这样,你还要跟我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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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
莉迪亚气势同样不输给她,“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现在亚瑟对我有好感,该退出的人是你,而不是我!还有,你别以为我这么好吓唬!你能做出的事情,我同样可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为叔叔报仇的幌子,对叶念念做了什么,其实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你想得到亚瑟,所以借着帮叔叔报仇的名义,把叶念念这块绊脚石除掉!”
看着伊芙琳的脸色随着她说的话越来越涨红,莉迪亚最后还恶劣的补一刀,“这些亚瑟全都看在眼里,相信不用我说,他也不会爱上一个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所以,我亲爱的姐姐,你出局了。科斯特家族的荣耀,由我带来。”
“啪——”
一巴掌飞快的甩在莉迪亚脸上,她想躲都来不及。
伊芙琳气得浑身颤抖,眼睛赤红赤红的,像是随时都要扑上来把她杀了,“莉迪亚,看在我们姐妹一场,我给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这一切我当做没发生过。不然,就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了!”
“办不到!”莉迪亚气呼呼的冲出卧室,跑到了书房。
伊芙琳追出来,气急败坏的喊,“莉迪亚,你要去哪?”
“我要告诉亚瑟,你欺负我!”
什么,她要跑去告诉亚瑟少爷?!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更加坐实了她是个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的蛇蝎女人?
伊芙琳身体里猛的生出一股爆发力,冲过去把莉迪亚一把拽住,往后拖,“跟我回来!”
“我不!”莉迪亚挣扎着,“伊芙琳你放开我!”
“闭嘴你!”
把人拖回自己的卧室,伊芙琳甩上门,气得不行。
莉迪亚捂着脸,死死盯着她,“你想对我做什么?”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好半晌的情绪,“亚瑟少爷这个时候在书房忙,你最好别去打扰他。以往这个时候去打扰他的佣人,最后都被驱逐出岛了。”
最后这一句,是伊芙琳故意吓她的,就是不想她跟亚瑟有机会接触。
“……真的吗?”
“当然。”
莉迪亚毕竟没跟司空爵相处过,摸不清他的喜好,只好半信半疑的相信。
最后,莉迪亚甩开伊芙琳回了自己的卧室。
…………
傍晚来临,夕阳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地平线。
沙滩上,BBQ的烤箱已经准备好,各种生鲜食材也已经准备妥当。
大厨在烹烤,佣人在一旁打下手帮忙,形成了一片热闹景象。
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中,换好比基尼的莉迪亚,在外面披上了一件薄透的及臀白衬衫,扭着腰款款走来。
司空爵依旧是黑色西裤加一件白衬衫,简简单单的款式,却被他穿出一种无与伦比的高贵气质来。
当莉迪亚走到他面前,无形的,两人身上的白衬衫,仿佛是情侣款一般。
“亚瑟,我来了。”莉迪亚娇羞不已的开口,双手捏着衬衫下摆。
正在跟司空爵说话的纪伯伦,闻言,识趣的停了下来,抬眼看过去。
这一眼,他恨不得把自己双眼戳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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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亚这是要闹哪样啊?
BBQ而已,有必要穿得像是要去拍肉谷欠系列杂志的样子么。
真是的,都影响他待会进食的胃口了。
司空爵对于莉迪亚的到来,只是略显疏离的颔首,然后又侧过头继续和纪伯伦刚才的话题。
莉迪亚有些委屈和失落,本以为他会很热情,没想到,竟然就是这么冷淡的回应。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
想通了的莉迪亚转身跑到烧烤炉前,跟着厨师一起学怎么烧烤。
纪伯伦冲司空爵挤了挤眼,“我说亚瑟少爷,这么好的福利,你真的就不多看两眼?”
莉迪亚可是特意为他穿得那么少的过来,他就扫了一眼,还真是可惜了。
“呵……”冷嗤一声,像是嘲笑他世面见得少,“她有的,呆呆都有,一点不比她逊色。”
言下之意就是,莉迪亚跟叶念念没有一点可比性。
“呵呵,没想到亚瑟少爷还是个深情种,叶小姐有福咯。”
司空爵接过达文西递来的鸡尾酒,轻抿一口,不紧不慢的吐出两个字,“八婆。”
纪伯伦:“……”
吐血倒地……
伊芙琳晚了莉迪亚一步,不过,她也同样换上最为性感的比基尼过来。
看到沙滩上的人,伊芙琳自信一笑,款款走过去,还没走近司空爵,就被佣人伸手拦下,“伊芙琳小姐,没收到邀请,您不能过去。”
伊芙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邀请?”
佣人不卑不亢,“是的,露天BBQ是亚瑟少爷为莉迪亚小姐接风洗尘准备的,没有收到邀请的人,不能过去。”
“胡说八道!”伊芙琳怒不可遏,“你知道我是谁吗?莉迪亚是我妹妹,我过去,难道还要收到邀请?!简直笑话!”
佣人也不慌,依旧严肃刻板的说,“抱歉伊芙琳小姐,没有收到邀请不能过去。”
此刻,伊芙琳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却怎么都走不过去!
她怎么可能甘心被隔绝在外?
从她这个方向看过去,司空爵半躺在躺椅上,姿态慵懒说不出的散漫,浅饮着鸡尾酒,眼角眉梢都染上柔和的光彩,目光看向某一处,专注而认真。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伊芙琳更是不甘心的攥紧了拳头,他在看莉迪亚!
正在忙着亲手给司空爵烤澳龙的莉迪亚,感受到身后一道灼灼的视线,她回头,不其然撞上了司空爵的目光,然后脸蛋迅速羞红了起来。
娇羞不已的抿唇笑笑,她按住扑通直跳的心脏,回过头继续往澳龙上添加烧烤料。
伊芙琳把两人的举动收入眼底,不想就此被隔离在外,让他们有机会相处,伊芙琳清了清喉咙,扬声高喊,“莉迪亚!我是姐姐。”
听到声音,莉迪亚不满的皱眉,经过上午那一吵,现在她已经坚定了不会把司空爵拱手相让的信念。
看到伊芙琳被佣人拦下,她心底里划过一丝得意的快意。
姐姐,我要让你看看,亚瑟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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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像是笃定她不会当众拒绝她这个姐姐,所以扬起笑容一直在叫着她的名字。
把沙滩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当然,除了那个冷肆俊美的男人。
莉迪亚别无他法,一直让她叫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姐姐,你找我?”
伊芙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咬牙切齿,“莉迪亚,这是谁出的馊主意?你是在向我示威么?”
海风有点大,把她的发丝吹乱了,莉迪亚不慌不忙的伸手把发丝捋顺,“姐姐,这你可真就冤枉我了。定下这个规矩的人,是亚瑟,不是我。虽然我也很想让姐姐一起来跟我们BBQ,但是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说罢,莉迪亚对一个女佣说,“你跟我过来,把烤好的食物给姐姐端一点过来。”
“莉迪亚,你给我回来!”伊芙琳不服的低吼,伸手就像把她抓回来,奈何一旁揽着她的佣人眼疾手快的把她拦住。
“伊芙琳小姐,请不要大声喧哗,影响亚瑟少爷的兴致。”
伊芙琳简直快气死了!
好不容易弄走了个叶念念,现在又来个莉迪亚!
狠狠的瞪了莉迪亚那得意的背影一眼,伊芙琳转身跑回别墅。
莉迪亚微微侧着头,余光看到了伊芙琳跑走,她得意的昂了昂下巴,姐姐,跟我斗,你根本没有赢的胜算。
“亚瑟少爷,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没一样都烤了一点。你尝尝味道怎么样。”把烤好的海鲜都放到瓷碟里,端到躺椅旁的小方桌上放好。
司空爵放下酒杯,目光萦绕在她脸上,唇角微翘,冷情的眸子变得更为深邃,“辛苦了。你也一起吃?”
莉迪亚求之不得,“好,我们一起吃。”
司空爵先尝了一口鲜美的澳洲龙虾,优雅的咀嚼过后,毫不吝啬的称赞,“味道好极了。”
“亚瑟,你喜欢就好!”莉迪亚双眼冒出粉红泡泡,“以后你想吃了,我都给你烤。”
司空爵勾唇一笑,不置可否,倒是岔开了话题,“莉迪亚,以前交过男朋友么?”
在回答前,莉迪亚心思已经百转千回,男朋友她不仅叫过,而且还很多。
可是,这个时候她一定不能老实回答。
最后,她选择了隐瞒,“交过一两个,但是,最后都因为性格不合分手了。也算好聚好散。”
“这么优秀的你,放弃了是他们的损失。”他话里带着一丝可惜。
莉迪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亚瑟夸她优秀?
下一句,他是不是会开口,要自己做他的女朋友呢?
她故作落落大方的说,“可能是我还不够优秀,达不到他们对伴侣的要求吧。”
“不,已经很好了。”司空爵淡声反驳,“至少,我很喜欢。”
纪伯伦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听到他夸莉迪亚优秀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要捂耳朵,保护耳朵不受摧残了。
可是现在,他竟然说得出‘他很喜欢’这种臭不要脸的话来,真是够了啊!
演戏而已,要不要这么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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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恶心旁观者真的好吗!
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看戏了!
司空爵还在说着不要脸的肉麻话,纪伯伦默默的的掏出手机,再默默的点开录音,把他不要脸的证据留下来……
…………
今晚,叶念念在别墅里吃火锅。
寒冷的冬天,吃上热乎麻辣的火锅,简直不能更赞了!
麻辣的香味扩散在空气中,就连佣人都忍不住了,心情超好的她,邀请了好佣人一起来吃。
佣人惶诚惶恐的拒绝,“叶小姐,这万万不行,我们不能跟主人一起工桌的。”
“放心吧,就这一次,我不说出去,你们不说出去,司空爵不会知道的。”一个人吃饭多孤单啊,人多一起吃饭才吃得香。
叶念念不管她们还在犹豫,纷纷把人按在椅子上坐下,十几个佣人一起坐下后,餐桌上立刻显得热闹起来。
双手合十一拍,叶念念笑眯眯的,“好了,大功告成!你们都没吃过火锅吧?来,想吃什么,把菜下到锅里涮一下,熟了就能吃。相信我,那滋味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叶小姐,那我们就开动了。”
“快吃吧,今晚没有规矩,大家吃得开心!”
很快,尝过味道的佣人都赞不绝口,竖起了大拇指。
叶念念也吃得小嘴红彤彤的,身体都发热起来,难得在伦敦找得到地道的火锅料,她破例吃了一碗半的白米饭。
愉快的晚餐结束后,无奈外面天寒地冻的,她只能在楼梯上来回上下的消食。
手机响起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才接起。
“你好,哪位?”
“叶小姐,是我,纪伯伦。”
叶念念有点惊讶,“神医,你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是来给你打小报告的,你不在的时候,有人不老实。”
打小报告?
叶念念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神医,你要打小报告的着这人,不会是司空爵吧?”
那端,纪伯伦严肃的说,“没错。”
“好吧,你说吧,我听着。他到底怎么个不老实了。”
“我录了音,待会你自己听听。”
叶念念:“……好。”
这是……来真格的?
把录音发成功发送给叶念念之后,纪伯伦嘚瑟的大笑三声,这下‘八婆’之仇终于得报了。
…………
晚上,打发走缠人的莉迪亚和伊芙琳,司空爵早早放下工作,回到卧室。
洗了澡,就等着叶念念给自己打电话呢。
左等右等,一杯红酒喝完,手机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最后,沉不住气的他,拨通了叶念念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就愠怒的先发制人,“叶念念,又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了?!”
叶念念听完纪伯伦发来的录音,心里正不爽呢,他说留在岛上,是为了报仇,可是报仇有报到跟女人调|情去么?
更何况那人还是伊芙琳的妹妹,曾经侮辱欺负过她的莉迪亚!
什么你很优秀,我很喜欢的恶心肉麻话,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
对别的女人这么会说情|话,怎么对她都没见嘴巴这么会甜言蜜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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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平衡……
“忘记什么了?”她声音凉凉的。
目光不经意的看着窗外的雪,已经是深冬了,圣诞节也快到了……
“叶念念!”司空爵显然已经生气了,无法相信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做好准备接她电话,到头来却是她已经忘记了的消息。
“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好听,你不用一直向我证明这一点。”
“叶念念,你还在跟我装傻是不是?”司空爵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猛的灌进口中,“是不是我不在身边,你就觉得可以无法无天,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他发誓,她要是敢这么做,一定会揍她!狠狠的胖揍一顿!
不听话没关系,揍到你听为止!
总会有治她的办法。
此时,司空爵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把叶念念摁在腿上,狠狠胖揍的画面……
叶念念瞪大眼,气呼呼的道,“司空爵,你还反咬一口是不是?说说,在岛上你都背着我做了什么?”
司空爵:“……”
叶念念哼了一声,冷笑,“怎么,说不出来了吧?还是不方便说给我听?”
司空爵握拳低到鼻尖处,清咳两声,“你听谁说了什么?”
“没听谁说,倒是听到你对莉迪亚说的情|话了。”语气酸溜溜的。
司空爵无奈的揉着额角,“那都是逢场作戏,不是真的。”
“那怎么没见你对我说过?假的也没见你对我说过呀,还以为你天生不会说甜言蜜语,没想到啊,呵呵。”
“纪伯伦,是不是他?”司空爵很快就找到了目标,除了纪伯伦那三流庸医,他找不出别人了。
还通风报信打小报告,纪伯伦你特么三岁小孩,没断奶啊!
杀人的心都有了!
叶念念更气了,“怎么,别人好心告诉我还不可以啊?你是不是准备打击报复他?”
“我没有。”很无力的解释,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谁信呢?”叶念念心里憋闷,“不想跟你说话,我挂了。”
司空爵咬牙,“叶念念,你敢!”
叶念念有什么不敢的?反正他又不在身边,抓不到,打不着的,她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敢不敢!嘟嘟嘟……”
司空爵恼怒的拿下手机,再拨,得到的是机械的女声提醒,该用户已关机……
好你个叶念念,胆子越来越大了!
美好的夜晚,被这一通电话弄得遭到了极点,司空爵心里不爽,那么罪魁祸首也别想太逍遥。
这天半夜,熟睡中的纪伯伦被保镖扛起来冲出别墅,跑到海边,无情扔到海里。
几秒过后,他立刻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破口大骂,“我靠!谁特么这么缺德!是谁?!”
几个保镖完成使命,一溜烟消失不见。
留下恼怒的纪伯伦在拍打着水面,破口大吼。
…………
同样,在这个夜晚并不开心的人,还有伊芙琳姐妹俩。
在沙滩上被拒绝的羞辱,让伊芙琳冷静了下来。
她必须想好对策,来对付莉迪亚,让她知难而退。
莉迪亚兴奋未消的回到卧室,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眉头一皱,“你怎么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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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亚,我有话要跟你说。”伊芙琳不计较她脸上的不快,直奔主题,“关于我和亚瑟少爷的。”
“哦,”莉迪亚显得兴致缺缺,“如果是说你多爱亚瑟,让我退出之类的话题,那么,现在你可以离开我的卧室了。这里不欢迎不请自来的人。”
“听着莉迪亚,别在我面前这么拽!”
今晚听到司空爵类似于表白的话,莉迪亚更加相信自己会是他的女朋友,所以,伊芙琳的示威和挑衅在她眼里,都不屑一顾。
莉迪亚耸了耸肩,“姐姐,你要是不想我跟亚瑟建议送你出岛,你可以继续在我面前对我大呼小叫。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我是亚瑟少爷的女人,我们做过了!”伊芙琳死死的盯着她,“莉迪亚,从道德上来说,亚瑟少爷是你姐夫。抢自己的姐夫,你不觉得羞耻么?”
莉迪亚不甘心的攥紧拳头,姐姐竟然敢亚瑟做过了?
真没想到,她有这能耐爬上亚瑟的床!
“做过又怎样,你们一没确定关系,二没结婚,亚瑟就不是我姐夫。再说了,我们国家性观念这么开放,姐姐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做过一次,亚瑟就是你丈夫了吧?”莉迪亚游刃有余的还击。
“莉迪亚,你要跟我抢到底了是不是?”伊芙琳阴测测的问。
“姐姐,你说错了。是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才好,亚瑟喜欢的人根本不是你,是我!今晚在沙滩上,他跟我表白了。相信过不了几天,我就会成为他的女朋友。到时候,姐姐你不走也得走了。与其没尊严的被赶走,不如有尊严的离开。姐姐,你说呢?”
“啪——”
伊芙琳毫不手软的打了她一耳光,“莉迪亚,既然这样,你可别怪我心狠。”
莉迪亚反手一巴掌还回去,“你没资格打我。”
伊芙琳气得浑身发抖,最后,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摔门离去。
莉迪亚捂着被打痛的脸,下楼找冰块冷敷。
男人疑惑的看着她,“莉迪亚小姐,您的脸……怎么了?”
“被打了。”莉迪亚没好气的说,打开冰箱拿冰块。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连莉迪亚小姐都敢打?”男人义愤填膺的语气,看起来更像是在为她抱不平。
莉迪亚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这这个中年男人,才想起来,那天也是他来接自己进岛的,心里不免有了些好感,不那么警惕了。
“是我姐姐伊芙琳打的。”
“莉迪亚小姐,能跟我说一说吗?”
莉迪亚警惕的盯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男人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于是后退了两步,“莉迪亚小姐,您还记得当年您在酒吧外帮助过的那个孩子吗?他是我的外甥女,那一次,她差点被男同学下药,是您帮助了她,让她逃过一劫。我一直铭记您的恩惠,所以,有需要我效劳的地方,莉迪亚小姐尽管开口。”
莉迪亚脑子一时想不起来帮过哪个孩子,转念一想,在酒吧那种地方,即便是醉酒的状态下帮助过人,她也多半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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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一层关系,莉迪亚就毫无保留的把事情告诉了哈维。
听完前因后果,哈维笑容不变,“莉迪亚小姐,我想,我可以对伊芙琳小姐进行一场催眠。”
“催眠?”莉迪亚吃惊的瞪大眼,“你会催眠?”
“学过一点点,初级的催眠是没问题的。”
“你也怀疑姐姐没跟亚瑟做过对不对?她一定是为了让我生气,所以故意欺骗我。”
“是的,伊芙琳小姐没有那个能耐能得到亚瑟少爷的青睐,因为她不是您。”
受到肯定和恭维,莉迪亚信心又膨胀了几分,“好,那就催眠!不过,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她催眠。我要让亚瑟知道,姐姐为了逼我离开他,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好。”
…………
于是还没睡下的人,除了伊芙琳,都得到消息,莉迪亚请他们到楼下客厅坐一坐,有重要的话要说。
莫安城闻言,不屑的冷嗤,“不去。”
无非就是两个女人争宠,斗得你死我活的戏码,有什么可看的。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最后,时针指向了十一点。
司空爵纪伯伦都已经到沙发上坐下,莉迪亚看到两人,笑着安抚,“亚瑟,再等一下,很快就好。”
果真,不一会儿哈维下来了。
与此同时,他身边跟着的人,还有伊芙琳。
伊芙琳像是睡着了一眼,眼睛全程紧闭,身体略带僵硬,哈维在她耳边低声说着话,“你正在下台阶,左脚……右脚……”
她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直到走到沙发前站定。
司空爵薄唇微抿,静观其变,纪伯伦坐在那,脸上罕见的闪过一丝兴奋。
莉迪亚对哈维说,“哈维,可以开始了。”
哈维点头,转过头,语气轻柔平缓的问,“伊芙琳,现在你告诉我,你跟亚瑟少爷,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有。”
莉迪亚震惊,这怎么可能?!
哈维示意她稍安勿躁,又问伊芙琳,“什么时间,地点,发生的关系?”
“在那一晚,我的卧室。”
哈维:“那一晚是哪一晚?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伊芙琳皱眉,“那晚上……很混乱。”
哈维继续循循善诱,“怎么个混乱法?”
“伯爵夫人给我们都下了颠茄,他们四个全都中招了……叶念念跟莫安城……我跟亚瑟少爷,还有卡罗琳和纪伯伦……我们……”
哈维声音更加柔和,“你们都怎么了?”
伊芙琳额头开始有冷汗溢出,呼吸也焦急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怒气,“纪伯伦那个混账,竟然趁着幻觉把蛮力把我强了,我恨不得杀了他!叶念念真是幸运,又让她逃过一劫……不过,在她和亚瑟少爷做过之后,两人都昏过去了,是我把她抬到十三少的床|上,制造了他们发生关系的一幕……她和亚瑟少爷果真闹翻了,哈哈哈,我成功了……”
哈维面带疑惑,又继续追问,被深度催眠的伊芙琳,有问必答,这个时候的她,意志力最薄弱,几乎可以说事毫无防备,说出的话也是毫无保留的。
哈维面带疑惑,又继续追问,被深度催眠的伊芙琳,有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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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她,意志力最薄弱,几乎可以说事毫无防备,说出的话也是毫无保留的。
催眠结束后,纪伯伦恨得牙痒痒的,反观司空爵,唇角带笑,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满满的戏谑。
像是在嘲笑他,竟然这么饥不择食。
那一晚,谁也没想到会在晚餐的食物中下了颠茄,纪伯伦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叶念念开始出现幻觉,从司空爵卧室跑了出去,是纪伯伦费尽力气把她拖回去的,走廊上,卡罗琳也开始朝莫安城的卧室走去。
纪伯伦把她拦下,卡罗琳体格比叶念念高大,力气自然也不小,两人一番博弈后,都昏了过去。
唯独没有食用颠茄的伊芙琳和莫安城,原本想把司空爵和叶念念抱回自己卧室里,然后借着颠茄发作容易出现的幻觉作祟,把生米煮熟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正当伊芙琳和莫安城准备把昏倒在走廊地毯上的卡罗琳和纪伯伦拖回卧室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卡罗琳睁迷蒙的眼,看到莫安城,药力使然,她力气暴增,直扑莫安城而去……
看到莫安城被卡罗琳的惊人爆发力压倒在地上,伊芙琳想逃,可惜,最终还是遭到了纪伯伦的毒手……
伊芙琳叫破了喉咙,都没人来救她,因为,这一晚别墅里的佣人家丁保镖全早就得到命令,呆在自己的佣人房里,不得出来。
惨剧持续到了凌晨五点,纪伯伦才精疲力竭倒了过去。
伊芙琳强撑起身子,狠狠踹了他几脚,然后把他拖回自己卧室。
同样的,莫安城也被卡罗琳非礼了,只不过,没有得逞而已。尽管费尽全力才制服卡罗琳,但是,莫安城身上还是被她抓吻出不少印子痕迹……
听到声音,莫安城走出卧室,看到伊芙琳一身凌乱,两人对视一眼,意外的达成默契。
卡罗琳和纪伯伦被拖回纪伯伦卧室里,营造出两人乱情的一幕,而司空爵卧室里激情退却的两人,则被分别带回伊芙琳卧室,和莫安城的卧室……
做完这些,天已经放光……
过了不久,一声尖叫划破别墅上空,惊醒所有人。
“他们谁也不知道,其实叶念念跟亚瑟少爷根本就没有背叛彼此,除了我们……可是谁在乎呢,反正他们已经分开了,这辈子也没可能了。绊脚石已经除掉了。”伊芙琳闭着眼,说完这一切后,空气里都散发着窒息的冷凝。
莉迪亚不可思议的捂住嘴,她姐姐竟然这么大胆,连亚瑟少爷都敢算计!
她惊慌的转过头去看,才发现司空爵脸色很阴翳,浑身散发出慑人的低气压,她颤巍巍的开口:“亚瑟少爷……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姐姐她太大胆了。”
司空爵闻言,阴冷的目光抬起,落在她脸上,莉迪亚吓得后退两步,他勾唇冷笑,“莉迪亚,你是你,伊芙琳是伊芙琳。”
犹如得到特赦,莉迪亚拍着紧张乱跳的心脏,“谢谢您亚瑟少爷,我代替姐姐向您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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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味深长的道,“你很懂事。”
莉迪亚心里暗笑,看着催眠接近尾声,已经被哈维带上楼的伊芙琳,姐姐,这次可不是我不帮你了。
是你自己自掘坟墓,所以……怪不得我了!
…………
第二天一早,伊芙琳醒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照常洗漱穿戴好,化了个精致的妆容,然后才下楼吃早餐。
莉迪亚昨晚回卧室,一直在想,司空爵会用什么办法对付算计过他的伊芙琳,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是有一种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她姐姐已经没有机会接近他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心情格外的好,刚出门,正巧遇到了也出门准备下楼的伊芙琳。
伊芙琳看到她,冷笑一声,蔑视的扫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莉迪亚走在她身后,无声的笑了笑,“姐姐,你有什么好向我炫耀的?”
伊芙琳没理会她,莉迪亚自讨没趣,也就不再开口。
反正她迟早会受到惩罚,自己也不用急于一时奚落她。
早餐,餐桌首位并没有司空爵。
伊芙琳一边落座一边问佣人,“亚瑟少爷呢?还没下来么?”
佣人:“达文西先生已经把早餐端上楼,亚瑟少爷今天不下来用餐了。”
“不下来用餐?”伊芙琳还没说话,莉迪亚已经惊讶的从座位上站起身,“你确定么?”
佣人点头:“是的。”
“那我也上去吃,陪亚瑟一起!”莉迪亚说完,兴冲冲的点了一个佣人,把她这份早餐端上楼。
伊芙琳坐在那,怒气越来越深沉,莉迪亚转身要走,她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回来!”
莉迪亚皱眉,“姐姐,你凭什么命令我?松手!”
“我让你回来!”伊芙琳非但没松手,还用力拽了她一把。
莉迪亚一个惯性,撞在餐桌上,身子撞得不轻,整个餐桌都晃了晃,餐具发出‘叮铃咣啷’的声响……
“伊芙琳,你别太过分了!”莉迪亚直起身,愤怒的瞪着她。
伊芙琳不甘示弱也站了起来,“莉迪亚,我警告过你别跟我抢,为了亚瑟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就算你是我妹妹也一样!”
“不要脸!亚瑟根本不是你的。”
“啪——”
伊芙琳冷眼看着捂着脸不敢置信的莉迪亚,笑得阴森,“走了一个叶念念,下一个,你要来试试么?”
威胁她?
她有什么资格!
算计过亚瑟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撂狠话。
想像除掉叶念念一样除掉她?休想!
莉迪亚气得直点头,“好,你给我等着。”说完,转身跑上楼。
伊芙琳很满意自己带来的效果,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服,坐下继续像个没事人一样吃早餐。
纪伯伦在不远的位置上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已经有了分寸。
看来,伊芙琳被刺激得不轻,是时候让她更疯狂一点了。
莫安城吃过早餐,问阿忠,“十六最近怎么样?”
阿忠:“小少爷最近很开心,他说叶小姐时常抽空陪他玩耍,还亲自弄了中国的火锅请他吃。”
莫安城唇角微微翘起,看来叶念念心情恢复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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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书房,阿忠把公司的传真整理好,放到办公桌上,“十三少,十点半要开一个视讯会议,这是资料,您看看。”
莫安城拿起钢笔,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转着,对于那些资料,显得兴致缺缺,顿了良久,他薄笑着开口,“阿忠,十六再打电话来,你告诉他,想把叶念念娶进莫家。准了。”
把叶念念娶进莫家?
小少爷年龄差太多,自然不可能是小少爷,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十三少。
也就是说,十三少打算把叶念念娶进莫家?
阿忠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是的,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告诉小少爷,您打算追求叶小姐的事。”
心情不错的挥了挥手,示意他这个话题到此结束,莫安城低头开始看资料。
…………
莉迪亚跑上楼,站在司空爵卧室门口,踌躇了片刻,抬手敲门。
她想,如果司空爵真的对她有好感的话,看到她被打,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只要他出面,她不仅能够知道他的心思,更能狠狠的挫一挫伊芙琳的锐气。
卧室门在她面前打开。
“亚瑟……”话没说完,看到达文西,莉迪亚立即收回了余下的话。
“莉迪亚小姐,找我们少爷有什么事么?”
莉迪亚捂着脸,一脸委屈,“达文西管家,我想见见亚瑟,可不可以?”
达文西顿了顿,“您稍等,我问过少爷再给您答复。”
“好。”莉迪亚无奈,只能等。
“达文西,谁在外面?”达文西还没进去通报,司空爵听到声音,清冷的声线响起。
达文西转过身,对着正在阳台用餐的男人道,“少爷,是莉迪亚小姐。她看起来很糟糕。”
“请她进来。”
达文西欠身,转头对上莉迪亚喜悦的目光,“莉迪亚小姐,请进吧。”
“谢谢。”莉迪亚匆忙道谢后,迈开步子朝沐浴在阳光下俊美惑人的男人走去。
莉迪亚站在圆桌边,迟迟不肯开口,一手捂着脸,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愣是没开口。
终于,司空爵眸底划过一抹不耐,抬起头看向她,配合着冷然的表情蹙起眉头,“脸怎么了?”
莉迪亚摇了摇头,不打算说。
司空爵心底冷笑,拿乔什么呢!
娇柔做作!
明明想等他开口问,真等他问了,又得寸进尺的想得到更多关注。
女人的小心思,很多时候都非常惹人厌。
当然,除了他家那只呆子。
“告诉我,谁打的?”俊美的脸阴沉下来,声音变得冷冽。
似乎,很恼怒她被人给打了这一事实。
莉迪亚心里暗叫,她猜得果然没错!
亚瑟真的对她有好感!
从那句‘我很喜欢’开始,到现在因为她被打了而生气的样子……
她顿时红了眼眶,感动的,喜悦的泪水氤氲满眼眶,“是……是姐姐打的。她说,你是他的男人,是我的姐夫,我不应该跟她抢你。可是,我也很喜欢你啊!为什么要让?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权利,要我放弃你,我做不到……”
连带打压伊芙琳和兼顾表白的话,被她说得心酸又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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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上那一眨眼就掉落的泪水,更显得逼真。
“达文西!”
达文西快步走过来,“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司空爵面无表情的说,声音冷然得可怕,“去把伊芙琳给我带上了!”
莉迪亚抹眼泪的动作一顿,小声开口,“亚瑟……不要。她毕竟是我姐姐,这样不太好……”
“就算是你姐姐,也不能随便打你。”
越是冷情的男人,往往无意间说出的话,比甜言蜜语还要醉人。
莉迪亚此刻已经晕眩得不知天南地北了,达文西得令,快步离开。
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司空爵低沉性感的声音又响起了,他说,“把眼泪擦擦。”
莉迪亚感动不已,接过纸巾,吸了吸鼻子,开始慢慢擦泪,一边感叹道:“亚瑟,你对我真好。我是不会放弃你的,就算姐姐也喜欢你,我也不会妥协。”
对于她深情的表白,司空爵只淡淡回以两个字:“很好。”
很快,伊芙琳就被两个保镖压着上来,“少爷,人带来了。”
司空爵喝着咖啡,目光掠过伊芙琳那张不甘心的脸,“是你打的莉迪亚?”
伊芙琳心口像是撕裂了一个口,鲜血流淌,“是我打的。”
这次,司空爵连话都懒得说,举起手,轻微一挥。
保镖立刻上前,二话不说,抡起胳膊两个耳光甩在她脸上。
“啪啪——”
伊芙琳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鸣,嘴角破皮,嘴里全是铁锈味。
不服气的抬起头,死死盯着暗自得意的莉迪亚,此时此刻,怒气怨气在胸腔里积满,随时都能爆发出来。
“姐姐,你这么看我做什么?难道,你在怪我?”莉迪亚故作无辜的眨眨眼,“我已经替你求过情了,可是亚瑟说,就算你是我姐姐也不能随便打我。这算是一个很小的教训了,姐姐,以后千万不要随便动手。会伤了咱们姐妹俩的和气。”
“你给我闭嘴!贱|人!”她啐了一口,面容扭曲,“现在你很得意是吗?我会让你后悔的!”
莉迪亚转过脸,一脸委屈的看着亚瑟,似乎不知该如何时候,向他求救,“亚瑟,你看看姐姐……她怎么能这么说我?”
“掌嘴。”司空爵冷冽吐出两个字。
“啪。”
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再次打在伊芙琳脸上。
脸颊高高肿起的她,狼狈又可怜,但是,那眼底迸射而出的阴狠,让人怎么也同情不起来。
“好了,放过姐姐吧。她知道错了。”莉迪亚在巴掌打完才开口,假惺惺得让人发笑。
“没听到莉迪亚的话?”司空爵蹙起眉头,“让她滚!”
伊芙琳不甘心的看着司空爵,企图唤回他哪怕一点点的心软,“亚瑟少爷,难道你真的喜欢莉迪亚吗?你忘了叶念念么?”
听到叶念念的名字,莉迪亚紧张的看着司空爵,看了一会儿,发现叶念念三个字丝毫激不起他任何情绪,才放下心来。
看向伊芙琳的目光,也变得格外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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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啊姐姐,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亚瑟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没听到亚瑟的话么,把她带出去。”
保镖拖着不肯走的伊芙琳往门外走,带上了门。
到走廊上,保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伊芙琳身子贴着墙壁,缓缓滑落。
一手摸着自己肿痛得麻痹的脸,她暗暗攥紧拳头……莉迪亚!好你个莉迪亚!
姐妹亲情本是最坚固的感情,可是一旦有了冲突,要破裂起来,也是轻而易举的。
在司空爵这种集齐外貌身材家世于一身的钻石单身汉面前,全都形同虚设。
爱情是让人冲动的,是让人麻木的,人们都说,陷入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
他们往往会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疯狂过激事情……
卧室门再一次打开,伊芙琳立刻站起身来,全身戒备,精神紧绷。
出来的是达文西和伺候的两个佣人,看到门口的她,他们都视若无睹,关上门就离开了。
伊芙琳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把嘴里的铁锈味都咽了下去,他们怎么都出来了?
那么,里面就只有亚瑟跟莉迪亚两个人了?
他们两个在里面做什么,要把人都清走?
很快,卧室里传出不和谐的声音,就回答了她所有疑问。
不是不经人事的处子了,听到里面暧昧的声响,伊芙琳嫉妒得发狂,凭什么!莉迪亚凭什么一来就得到亚瑟的喜欢,而她费尽千辛万苦也没能得到他一眼青睐。
都是莉迪亚!
如果不是她半路杀出来,现在说不定跟亚瑟在里面翻|云覆雨的人是她伊芙琳。
不忍再听里面那锥心刺骨的声音,伊芙琳快步离开。
…………
卧室里,被乙|醚迷|晕的莉迪亚躺在床|上,司空爵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一个女佣正在卖力的口申口今。
过了一个小时,女佣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亚瑟少爷,现在可以停了么?”
司空爵合上文件夹,站起身,“可以了。”
说罢,朝外走去,在开门前一秒,他顿住脚步,低声交代,“敢泄露出去……”
话没说完,女佣已经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亚瑟少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泄露出去的。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
……
莉迪亚醒来的时候,看到哈维床边,她疑惑坐起身,看了四周一眼,这是司空爵的卧室没错,可是哈维怎么会在这里?
哈维看过来,“莉迪亚小姐,您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亚瑟呢?”
“亚瑟少爷在楼下。”哈维说完,一条吊坠从他掌心坠落,开始左右摆动。
莉迪亚还没来得急说什么,眼神已经开始被吊坠吸引,渐渐的,缓慢的开始变得迷茫,失去焦距。
“莉迪亚,你跟亚瑟少爷发生了关系,他很爱你,你也很爱她。任何人都不能从你手里抢走他,包括伊芙琳。”
莉迪亚呆滞的跟着说,“我和亚瑟发生了关系,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谁都不能从我手里抢走他,就算是姐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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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继续:“伊芙琳羡慕你,嫉妒你更怨恨你,她对你做了罪不可赦的事情,你不会原谅她。你发誓,你会惩罚她,狠狠的惩罚。”
莉迪亚已经被彻底控制,“姐姐羡慕嫉妒我,她对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我不会原谅她,我发誓会狠狠惩罚她……”
“很好,现在你可以放心睡了。”
莉迪亚身子往后倒去,再次入睡。
哈维功成身退,收起吊坠放入上衣口袋里,转身离开。
…………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莉迪亚感觉浑身充满怒气。
一口气梗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特别怄火。
而让她生气的对象,赫然是伊芙琳!
她羡慕嫉妒自己跟亚瑟发生了关系,更恨被亚瑟爱着的自己,所以对她做了罪不可赦的事情,不光羞辱她,更是当着众人的面打她耳光。
莉迪亚攥紧双手,“太可恶了!”
匆匆跑出卧室,冲进了伊芙琳的卧室,没看到人,莉迪亚又快步跑下楼,抓到一个佣人问,“伊芙琳呢?她在哪里?”
佣人:“伊芙琳小姐在海边……”
佣人话没说完,莉迪亚已经带上几个佣人气势汹汹的往海边赶去。
伊芙琳坐在礁石上,听着海浪声和海鸥的鸣叫,在平复心情。
她必须想个办法把莉迪亚弄出岛,离出岛的时间越来越近,这就意味着跟司空爵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离开了岛上,又没有叶念念钳制住他,要想接近他,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必须趁现在,把莉迪亚赶走,争取有时间跟他相处。
真陷入沉思时,肩膀被人狠狠一推,伊芙琳身子往前扑倒,脸蛋被粗粒的礁石磨破。
伊芙琳回过头,看到一脸怒容的莉迪亚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站起身,“莉迪亚,你在干什么?!”
“我在教训你,怎么,你没发现么?”莉迪亚双手环抱在胸前,趾高气扬。
“莉迪亚,是你自己找死!”伊芙琳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先生打了她,又是跟司空爵一起在卧室里上演激情戏码。
铁打的心都已经碎成了渣渣。
她不好过,凭什么要让莉迪亚得意?
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谁也别想捞到好处。
看着伊芙琳充血的眼,可怖又诡异,莉迪亚心慌的后退一步,“伊芙琳,都到这个时候你还在口出狂言?”
“莉迪亚小姐别怕,我们会保护您的。”三个女佣在她身后说道。
顿时,莉迪亚就安心了。
“莉迪亚,你该死。”狼狈的伊芙琳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样,脸蛋高肿淤青又破皮有血溢出,唇角破了个口子,双眼猩红充血。
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莉迪亚心头一颤,伊芙琳一个跃身朝她扑上去。
“啊——!”
…………
书房里,司空爵心情愉悦的给叶念念打去电话。
女主人像是在赌气一样,手机响了很久才慢吞吞接起,语气欠扁,“亚瑟少爷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不跟美人调|情了么?”
“啪。”
金属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司空爵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唇角噙着一抹魅惑的笑,“酸,真酸。”
【亲爱的们,迪恩的文文都放出来了,大家可以点迪恩笔名,欢迎捧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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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一头雾水,“什么酸?”
司空爵笑意不减,“有人吃醋了。”
吃醋?
这么明显么?
“谁吃醋了?!”恼羞成怒的某人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呢。”
“是么?”他认定了事实就是事实,不跟她做无谓的争论。
“当然!”叶念念说得飞快,像是晚一秒就会被他坐实罪名一样。
其实,吃醋并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她只是觉得,一旦先低头,那么这段关系里,她会很被动。
他的魅力,不需要过多证明,她早已经清楚。
就像现在,哪怕他不去招惹那些女人,也会有疯狂的女人前赴后继往上扑。
她防得了一个两个,那十个呢?
她有那个精力么?
在决定让她先出岛的时候,她就有异义,但是被他否决了。
理由是,要报仇,把真相告诉她。
其实,那混乱的一晚醒来的第二天,她是真的吓坏了,以为自己真的跟莫安城发生了关系。
就在她把自己锁在浴室里的时候,司空爵来了。
莫安城对晚上的事情没有记忆,发现两人在同一张床|上醒来,误以为发生了关系情有可原,可是伊芙琳的话,就漏洞百出了。
司空爵跟女人发生关系,会休克,有致命的危险。
这一点,伊芙琳并不知道,所以一口咬定司空爵跟她发生了关系,却不知道,已经被司空爵察觉。
再者,叶念念身上留下的吻痕位置,都跟司空爵的习惯相似,就连掌印都一模一样大小。
当然,这些怀疑并不能证实跟叶念念发生关系的就是司空爵,所以,当时,司空爵拿走了一点她体内残留的米青液交给纪伯伦。
最后化验出结果,确实是司空爵的。
被人算计换成是谁,都不会一笑而过,所以,在浴室里俩个就商量好了计划。
目的是让伊芙琳主动交出剩余的解药,不受她钳制,也就是那时候,叶念念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叶念念,说话!”
突然,男人一声低吼传来,震得耳膜发疼,叶念念把手机拿远,过了一会儿又贴近耳朵,“你让我说什么?”
“刚才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在想什么呢你。”
叶念念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呗。怎么,难道有美女相伴,住得乐不思蜀了?”
“呵呵……”男人低低沉沉的笑声,像是优美的大提琴音。
“你笑什么?”
“还说没吃醋,嘴硬。”
叶念念:“……”
司空爵摁灭烟蒂,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海天相接的海面,“基于你这么想我,我会尽快回去的。”
什么叫你这么想我?
臭不要脸的男人!
“我才不想你呢,我只是缺个暖床的!”说完,叶念念脸色发烫的挂了电话。
司空爵拿着手机,听到里面传来的忙音,眉头紧蹙,俊脸沉了下来,说句想我会死么?!
…………
挂了电话,叶念念盘腿坐在沙发上,蓬松浓密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俏丽又活泼,抱着一颗抱枕在看T台时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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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男装时,才恍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捞起手机给东方昊然打电话,也不管十几个小时的时差。
“昊然。”电话刚接起,叶念念就叫了一声,这才发现,那端很吵,像是在酒吧,音乐嘈杂。
过了有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了,东方昊然才开口,“念念,这么晚了什么事?”
“应该是我问你,这么晚了还在泡吧啊。”
“呵呵,小爷也就这点消遣了,怎么,你还不准啊?”东方昊然背靠在墙壁上,低头点了一根烟,“行了,别扯这些,说吧,找我什么事?”
叶念念抓着抱枕的麦穗玩,眼珠子转了转,“快到郁莲生日了,我想给他做套衣服成人礼那天穿,这是以前答应过他的。”
“所以呢?”东方昊然秒懂了她的意思,“想让我给你当跑腿的,把衣服送给郁莲,让他成人礼那天穿上?”
叶念念忙不迭的点头,昊然真是太了解她了!
蓦地,发现点头他也看不到,于是清咳两声,“是的。”
东方昊然不爽的冷哼,“难怪呢,我说突然找我,敢情只是为了郁莲。叶念念,我生气了!”
亏他接电话的时候,还为此兴奋。
是不是如果没有郁莲生日这回事,她就想不起还有他这一号人?
顿时,心里闷闷的,什么情绪都提不起来了。
叶念念脑袋耷拉着,有点苦恼,“那要怎样你才肯消息,帮我这个忙?”
“关心我,在乎我。”东方昊然不假思索的说。
叶念念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吃吃笑起来,身子也随之歪倒在沙发上,“昊然你都多大人了,还跟郁莲争宠?跟你说认真的,把郁莲的尺寸发给我,我衣服做好后会第一时间寄给你。”
“我的呢?”东方昊然干脆耍起了无赖,“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小爷才不做。”
“你也有份,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等着,明天一早尺码发给你。”
“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当晚,叶念念就开始画设计稿,画到很晚才睡。
翌日一早,走进餐厅,看到餐桌上放着最新的时报,神情厌厌的她,看到看到标题的内容时,惊骇了!
【豪门丑闻,科斯特家族亲姐妹手足相残,一死一伤!】
她倒抽了一口气,拿起报纸低头仔细看,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伊芙琳把莉迪亚杀了……
就在那座岛上……
她在出神,佣人见状,担忧的问,“叶小姐,您还好吗?”
“……没事。”摇了摇头,她再餐桌前坐下。
看着满桌的早餐,却没有了一点食欲。
她知道司空爵要报仇,甚至是她也非常讨厌伊芙琳,可是亲姐妹残杀的戏码,还是过于残忍了一点。
报道一出,可以想象得到伊芙琳以后的下场,以及被丑闻波及的科斯特家族。
草草吃了几口,她走出餐厅,回到卧室继续画设计稿,从设计到布料再到剪裁制作,全都自己一手包办,不假借他人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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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升机在院子里稳稳降落。
舱门打开,司空爵欣长的身影从直升机上下来,冷空气袭|来,他俊挺的眉宇微蹙,难怪她说一个人睡冷。
“少爷,快进去吧,外面天冷。”达文西也已经下来,跟在他身侧提醒。
“嗯。”微微颔首,司空爵迈开大步走进室内。
佣人看到他回来,立即快步过来躬身问好,“少爷,欢迎回家。”
“她人呢?”一边问,司空爵一边往楼上走,佣人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叶小姐现在在卧室里……”
话没说完,司空爵已经大步上楼,高大伟岸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来到卧室门口,手覆上门边,一拧——
“哈哈哈,不要,你犯规了!该你画猪鼻子了……”
“莫千之,你耍赖,明明是你输了。来吧,认赌服输,把脸凑过来。”
“不要,我不要……”
一孩子一大人的声音,顿时从打开的门缝里倾泻出来。
司空爵唇角噙着的薄笑,立刻凝结,眉头紧蹙,手腕一用力,门被彻底打开。
床|上,叶念念穿着居家服,头发扎成了一个丸子头,盘腿坐着,身边的莫千之也盘腿坐着,两人背上披着被子,面前有一副散开的扑克牌,还有几只各种颜色的马克笔。
听到开门声,一大一小同时转头看过来。
叶念念呆滞了,“司空爵,你怎么回来了?”
莫千之看到司空爵,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怎么,我不能回来么?”司空爵冷着一张脸,缓步走过去,最后在床边站定。
就这么用冷沉无温的目光看着两人,叶念念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本来跟莫千之玩得很开心的心情,在他生气走进来的这一刻,顿时消失了。
司空爵目光停顿在她脸上,左脸画了个红色的草莓,草莓上还长满黑点,右脸画了颗星星,下巴和人中都画了黑胡子,额头上乱七八糟的写了几个字符……
一张脸,惨不忍睹。
莫千之也没好到哪去,一张脸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念念挠了挠脑袋,开始动手收拾散落的扑克牌。
一直小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阻止了她的动作,叶念念抬眼,拼命的给莫千之使眼色,让他乖点配合点,可是莫千之像是没看到一眼,可怜巴巴的说,“程可欣,我还想玩儿。”
“嘘……”她示意他安静。
莫千之一点儿也不合作,不染一丝杂质的双眼看向司空爵,声音清脆,“为什么这个冰块一回来你就不跟我玩了?你明明答应好的。是因为你怕他么?”
叶念念:“……”
小祖宗,咱能先闭嘴别说话么,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做一个美男子不好吗?
司空爵冷眸眯起,冷冽开口,“谁准这个东西进来的?”
莫千之被他狠戾的样子吓到了,身子往叶念念身后躲,叶念念一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抬起头,试图跟他商量,“司空爵,是我让莫千之进来玩的。他还只是个孩子,你能不能别这么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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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司空爵勾唇冷笑,低吼:“达文西,滚进来!”
“司空爵,你想干什么?”叶念念感觉身后莫千之双手已经紧张的抓住了她的衣服。
达文西很快就进来,看到里面的画面时,愣了一会,“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叶小姐的脸上的涂鸦……可真精彩。
她身后藏着什么东西?是……人吗?
莫千之听到声音,从叶念念身后探出脑袋来,达文西也吓到了,这谁家的孩子?!
“把莫家的东西,给我扔出去!”达文西还没看出来这是谁家的孩子,司空爵就已经沉声下令。
莫家?
难道是莫家的小少爷?
达文西心底瞬间升起不好的预感,“好的少爷,我这就把人扔出去。”
叶念念护着身后的莫千之,戒备的盯着走过来的达文西,“达文西,你真的要把一个孩子扔出去?你们不能这么做!”
“叶小姐,这是少爷的意思,请别让我为难。”达文西抱歉的开口,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停顿。
很快,莫千之就拎小鸡一样被达文西从叶念念身后拎起来,带着往外走。
没有尊严的被拎着走,莫千之挣扎得厉害,手抓脚踢的,“我不要走,程可欣救我!”
叶念念跳下床,拉住了达文西,“放下他,莫千之还只是个孩子,你们不能这么对他。跟莫家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也犯不着牵连一个无辜的孩子。”
莫千之一口咬住达文西的手,他一吃痛,叶念念趁机把他抱下来,双脚踏在地上,莫千之立刻紧紧抱住叶念念的腿。
叶念念摸着他的脑袋安慰,“别怕,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话音刚落,司空爵警告出声,“叶念念!”
叶念念抬起头,看着司空爵,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不用这么残忍把一个孩子扔到外面,外面现在什么天气,你不知道么?”
“你就这么护着莫家人?!”
“我只是护着一个孩子,他恰巧姓莫而已。”叶念念不想再多说,牵着莫千之出去,“莫千之,我带你去洗脸,然后打电话叫阿杰来接你回家。”
“好。”莫千之乖乖的跟她走。
一大一小出了卧室后,司空爵脸色阴沉得可怕。
达文西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劝,两人的立场不同,意见难免有出入。
…………
阿杰二十多分钟就到了,莫千之的脸已经洗干净,白嫩带点婴儿肥的包子脸。
他不高兴的噘着嘴,眼珠子一直瞅着叶念念,最后,拉了拉她的手,“程可欣,那个大冰块好凶,你跟我回莫家吧。我保证哥哥不会凶你,他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叶念念还在生气,司空爵对伊芙琳和莉迪亚残忍就算了,连一个小孩子也不放过。
外面冰天雪地的,他竟然让达文西把莫千之扔出去,是想让他死么?
“莫千之,对不起啊今天不能陪你玩了。”答应好陪他玩一天的,没想到司空爵突然回来,更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
“程可欣,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莫千之不许她转移话题,执拗的要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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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
这熊孩子真不好糊弄!
得不到回答,莫千之又开始摇晃她的手了,粉色的嘴巴撅得都能挂个油瓶了。
“莫千之,你们莫家太复杂了,偶尔去做客还行,要去你家住,这个真的不行。”想了想,叶念念无奈的指了指室内,“喏,就是刚才你说的大冰块,他是我男朋友,理论上来说,我不能跟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住在一起同居。”
莫千之可不好骗,一脸不开心的解释,“可是我不是男人,哥哥说我是男孩子。”
叶念念:“……可是你家有男人。”
“大冰块家也有男人!”
这熊孩子,真能举一反三!
阿杰看着两人就站在车旁你一句我一句,担心的开口,“小少爷,天冷,您还是先回家吧。以后您有的是时间跟叶小姐玩,叶小姐您说事吗?”
叶念念真挚的点头,“没错。”
“那好吧。”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的手,莫千之挥着小手,“程可欣再见。”
“再见。”
说实话,叶念念挺喜欢莫千之的,或许是她弟弟比较多的原因,所以自动的代入姐姐的角色。
送走莫千之,叶念念回到室内,看到司空爵真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达文西站在他身边,不停的给她使眼色。
那意思,分明是让她道歉,哄哄正在气头上的男人。
叶念念抿了抿唇角,她又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不能因为他跟莫安城有过节,她就跟莫千之也撕破脸吧?
她没有去道歉,更没有去哄他,转身就上楼,生气就生气,谁不会,谁没脾气?
眼看着叶念念就这么上楼了,达文西暗叫一声糟糕。
果真,暴怒的男人一脚踢翻了茶几,茶具果盘碎裂一地……
……
回到卧室,叶念念拿出画了一半的设计稿继续画,拿起画笔,盯着画稿看,久久也下不去笔。
脑子里一团糟,根本就没有一点灵感。
更别说继续设计了!
一个小时后,丢下画笔,收好设计稿,她躺到床|上去睡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午餐没吃的她,饿得饥肠辘辘的,再加上起床气,整个人都在爆发边缘。
下楼,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佣人替她拉开椅子,“叶小姐,还刚想说上去叫您用餐呢,您就下来了。晚餐已经准备好,少爷下来就可以开餐了。”
叶念念饿极了,根本等不及司空爵下来,拿起筷子就先吃了。
“叶小姐!”女佣惊慌的叫住她,叶念念皱起眉头,“怎么了?”
女佣紧张的按住她的手,“少爷还没下来,您不能先吃。这是规矩。”
叶念念恼了,这什么破规矩,“难道他一辈子不下来,我就陪他饿一辈子?”
“是这样的。”
“啪。”筷子拍在桌面上,叶念念气得额角青筋都起了,“不吃了!”
说着,起身就准备走人。
刚转身,就看到餐厅门口的司空爵和他身后跟着的达文西。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怪他!
愤愤的瞪了他一眼,叶念念气呼呼的跟他擦肩而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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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蓦地被攥住,叶念念被迫停下脚步。
头也没回,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抓她手腕不让走,“有什么事吗?”
“吃饭。”司空爵言简意赅,声音里依旧没有任何温度。
好似今天发生的不愉快,他还没有原谅她一样。
叶念念顿时就来气了,用力掰开他的手指,“我吃不吃饭关你什么事,要你管!”
“叶念念,你再闹一下试试?”阴测测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叶念念抬头,措不及防撞进他满是戾气的冷眸中。
突然就停止了所有挣扎的动作,叶念念怔住了。
司空爵扫了她一眼,抽回目光,把人拖到餐桌前,摁坐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再首位落座。
“开餐。”
“是的,少爷。”
司空爵一声令下,佣人立刻盛饭,盛汤。
刚才还很饿的叶念念,现在却没了胃口,刚才还闻着很香的饭菜,现在竟觉得有点腻味……
女佣把一碗热汤放到她面前,“叶小姐,小心烫。”
叶念念像是没听到,端起碗捧在手里,吹也没吹一下,调羹也没拿,唇瓣就凑到碗沿去喝——
刚喝一口,唇舌就被烫得火辣辣的难受。
她后知后觉的放下碗,微张着嘴,倔强的不啃哼一声。
佣人看到她一副被烫到的样子,紧张不已,“叶小姐,您没事吧?”
摇了摇头,叶念念拿起筷子扒饭吃,一直闷头吃白米饭,菜一口没吃,过了一会儿,她低垂着头,“我吃好了。”
说完,起身离席。
她刚走出餐厅,身后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巨响。
脚步顿了顿,她继续往前走,身后,男人追了上来,一把扣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面向自己。
“叶念念,抬起头来看我。”司空爵声音冷凝得可怕。
叶念念置若罔闻,直到下巴被他捏住,迫使她抬起头来。
司空爵瞳孔骤然紧缩,语气嘲讽,“叶念念,你有什么好委屈的,嗯?”
红着眼眶的叶念念,把脸犟开,扭到一边。
“看着我!”司空爵又把她扳过来,“说说,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我没什么好委屈的,我自作自受,我活该。这么说你满意了么?”叶念念唇瓣上被她咬出一排牙印,“满意的话,可以放开我了么?”
“该死的!你再说一遍!”他怒声低吼。
“我能有什么委屈,不过是自己活该而……唔……”唇瓣瞬间被攫住,她瞪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下一秒,抬起手捶打他。
司空爵咬住她柔软得不可思议的下唇瓣,“叶念念,说反话很开心?”
“你不就是想听我说这些么?”
“还敢顶嘴!”狠狠咬了她一口。
叶念念年痛得‘嗷’了一声,推打没用,这回连脚都用上了,连连往他小腿肚上踢。
司空爵吃痛,松开了她,一脸阴沉,“叶念念,你造反了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你咬我啊!”
司空爵眸色深谙,叶念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后悔!
事实证明,叶念念真的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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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厮属狗的么?
让咬就咬,要不要这么听话啊!
唇瓣一痛,她尝到了血腥的腥甜……
睁眼,就看到他冷凝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叶念念突然有些气急败坏的也咬住他的唇。
清冷的眸子划过一抹笑意,叶念念更恼了,牙齿一用力,成功咬破他的唇。
良久,司空爵松开了她,笑骂了一句:“小疯子。”
“那也是你逼的。”叶念念抹了一把嘴巴,手上沾染上了一点血,再次瞪了他一眼。
叶念念转身就上楼,司空爵拉住她,一把扣在怀里,“咬也咬了,撒气了吧?”
“没有。”
“真没有?”他低下头,俊美的脸凑近她。
温热的呼吸,轻缓喷洒在她脸上,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伸手挠。
刚伸手,就被他摁下去,薄唇贴在她耳畔,摩挲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性感,“还气不气,告诉我。”
“……哼。”
一口含住她的耳垂,“哼是什么意思,嗯?”
那一声拉长的‘嗯’尾音上扬,性感到爆!
叶念念心口小鹿乱撞,脸蛋也跟着发烫了起来,她支支吾吾的,最后,只得没骨气的哼哼唧唧两声,“不气了……”
司空爵直起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冷着一张脸把她带进餐厅,“不气了就继续吃饭。”
叶念念还沉浸在他俊美的面容和性感的声线中,看他直起身的那一刻,脸上面无表情,冷漠的样子,她瞬间傻眼了。
“你丫的学川剧的啊,变脸这么快!”
司空爵凝视着她,唇角翘起,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叶念念,你再说一句脏话试试?”
叶念念撇撇嘴,“一点都不温柔。”
“吃饭,少废话。”
重新被按坐在椅子上,叶念念拿起筷子继续刚才没吃完的饭,刚扒了一口饭,碗里立刻多了一筷子菜。
她慢吞吞的抬起头,看到司空爵面无表情的给她夹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不一会儿,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堆。
叶念念急忙叫停,用筷子护住自己的碗,“司空爵,你当是喂猪啊,我吃不了这么多。”
一旁的佣人纷纷掩嘴轻笑。
司空爵抬眼,冷哼一声,“我养的猪,那也是有脾气的猪。”
什么嘛,暗讽她脾气大么?
叶念念放下筷子,司空爵眉头紧蹙,“饭没吃完你又想干什么?!”
“……我想喝汤。”
司空爵:“……”
“不行么?”
“你喝!”
司空爵揉着额角,真是快被她弄疯了,明明错的是她,到最后,哄着她吃饭的却是他。
她端起烫,双手捧着,吹了吹,然后喝起来。
刚才完全是赌气,心里委屈着,被他那么冷着晾着,心里不舒坦,喝了一口被烫到不行。
果然,心情跟食欲也是有关的。
现在一喝,才喝出汤的鲜甜来。
乖乖的吃完一碗白米饭,叶念念拿起餐巾擦拭唇角,“我吃好了,你慢用。”
“等等,我们谈谈。”
司空爵也吃完了,看她要走,干脆就在餐厅里谈。
不用想就知道他要谈什么,所以,在他还没开口的时候,叶念念就先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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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我知道你讨厌莫安城,可是,莫千之跟莫安城是两个不同的个体。我答应你不跟莫安城接触,但这跟莫千之并没有冲突。实话告诉你,我挺喜欢莫千之这孩子的。”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就沉默了下来,等待他的最终审判。
“不行,莫千之一样是莫家人。”司空爵想也没想就不同意。
叶念念无奈的扶额,“司空爵,我不认为你是一个是非不分,不讲道理的人。你跟莫安城有恩怨,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一定要牵连到别人身上呢?况且,十六只是一个孩子。”
司空爵态度依旧,“你喜欢孩子,我们自己可以生,莫家的人,不用你喜欢。”
“司空爵!”叶念念站起身,“孩子不是玩具,不是想生就生的。”
他语气那么轻描淡写,好似生孩子就是一个公式化的过程,不用考虑责任,不用考虑未来……
“叶念念,你需要冷静。”司空爵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现在说的是莫千之。如果你真那么喜欢孩子的话,大可不必去喜欢别人家的,你可以自己生。生多少我都养得起!”
他这是什么意思?
把她当什么了?
难道喜欢什么,就非得自己生才行?
简直……不可理喻!
“司空爵,我跟你没法沟通。我们都需要冷静。”
…………
这一晚,叶念念失眠了。
跟司空爵在一起以来,两人第一次产生矛盾冷战。
她明白,有棱角的两个人在一起,总会发生摩擦争吵的,只是没想到,争吵来临的这一天,她会是这么无力的感觉。
她不知道司空爵跟莫安城到底有什么仇,他不说,她也不问,等到他想告诉她的那一天,他自然会说。
可是,她已经尽力不跟莫安城接触了,难道连莫千之都不可以么?
她是真心喜欢莫千之那个小屁孩的,表面上傲慢,其实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在忙着跟小伙伴玩耍,可是他只有阿杰陪伴。
孤单,似乎是这个孩子的真实写照。
司空爵在书房忙到很晚,达文西看了一眼时间,低声提醒,“少爷,已经凌晨三点了,您先休息吧。”
闻言,司空爵放下手里的文件,点了支烟。
烟雾朦胧中,他眯起冷眸,“达文西,你说,错的是我还是她。”
今天发生的事,达文西也在场,他明白事情的全部经过,可是怎么说呢,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两个人都没错,两个人也都有理。
司空爵要求叶念念断绝跟莫家有关的一切接触,没错,因为他厌恶莫家的一切。
叶念念喜欢莫千之也没错,她没有违背自己的话,没有跟莫安城接触,她认为莫安城是莫安城,莫千之是莫千之。
不跟莫安城接触,这跟她喜欢莫千之两者并不冲突。
两边都不能得罪,达文西想了想,说,“少爷,其实我认为你们都没错。”
司空爵眉头紧蹙,声音冷冽了三个度,“你说什么?!”
“叶小姐没错,您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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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西硬着头皮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叶小姐答应您的事,做到了,她并没有跟十三少接触。还有,我觉得对叶小姐,您应该让着她点,毕竟她是女孩子……”
“行了。”司空爵烦躁的打断他,“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少爷,您也早点休息。”
抽完两支烟,司空爵才站起身,出了书房。
轻手轻脚的回到卧室,走到床畔坐下,看到叶念念已经睡熟了。
指腹轻抚着她滑嫩的脸蛋,懊恼得很,“不听话,真想揍你一顿。”
蓦地,轻抚的指腹捏住她的脸蛋,往外拉了拉,语气恶狠狠的道:“不是说一个人睡冷?小骗子!”
说什么一个人睡冷,现在他没上|床,她不一样睡得像头猪一样。
松开手,司空爵起身,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洗澡。
浴室里有水声传来,叶念念睁开眼,皱起眉头,抬手揉揉自己被捏痛的脸蛋,“王八蛋,下手这么重!”
…………
翌日。
叶念念在司空爵暖呼呼的怀里醒来,睁开眼,男人还在睡。
浓密的睫毛,比女人还要好看,她抬手轻轻去碰,刚碰到,那双漂亮的冷眸就睁开了,把她逮个正着。
“我……”
“你什么?”初醒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朦胧般的沙哑,格外好听。
“没什么。”叶念念垂下眼帘。
司空爵叹息一声,“达文西告诉我,我应该让着你,毕竟你是个女孩子。”
叶念念不明所以的,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瞅着他。
司空爵兀自说,“所以,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你是我女朋友,让着你是应该的。”
她不是他的下属,更不是他的竞争对手,所以,对她不应该那么严格。
没必要让她事事都按照自己的标准来实行。
什么委屈,心里难受,在这一刻,听到他能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全都被治愈了。
叶念念一口咬在他下巴上,含糊道,“还要达文西教,司空爵你都没谈过恋爱么?”
司空爵一语不发,只不过,扣住她的后脑的,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口。
叶念念当他是默认了,心情格外好,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手臂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情侣之间,吵架是时有发生的。不过,吵架归吵架,心里的话是一定要告诉对方的。比如,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让我自己瞎猜,因为我瞎猜也猜不到,更不会明白自己错在哪了,那你岂不是生闷气?”
司空爵在她脸蛋上捏了一把,“你这么冰雪聪明会猜不到?”
“我只是打个比方!”叶念念义正言辞,“我的主要意思是说,两个人之间,要互相坦诚,不要有隐瞒和欺骗。”
他眸色深谙,“你有欺骗我么?”
叶念念果断摇头,“没有。”
“乖。”奖赏是摸摸头。
叶念念扒拉下他的手,也问他,“那你有欺骗我么?”
“没有。”
得到肯定的答案,叶念念傻傻笑了起来,模样说不出的娇憨。
“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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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揉揉她的脑袋,想起了正事,“起来吧,吃过早餐我们回别墅。”
叶念念撑起身子,“不在这住么?”
“嗯。”
当初把她安排在这,无非就是怕伯爵夫人会找到别墅找她麻烦,所以,把她安排到了不常住的这,掩人耳目。
…………
吃过早餐,林肯车队浩浩荡荡开回别墅区。
得到消息的佣人家丁一早就等候在别墅门口,叶念念和司空爵一下车,就看到佣人欠身迎接,“少爷,叶小姐,欢迎回家!”
回到熟悉的别墅,想起当初跟司空爵在别墅里发生的事,现在不由得唏嘘。
“怎么了,不开心?”司空爵拥着她走进室内。
“没有,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什么事?”他难得有兴趣,挑了挑眉梢。
叶念念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说,“我们第一次的事。”
那时候,在医院醒来,没见到他,她真的以为他是个渣男,得到他的身体之后就不要她了。
司空爵倏地眯起眼眸,双臂紧紧拥住她,把她往自己身上摁,“你是在提醒我,很久没跟你做了?”
“流氓!”叶念念气恼的捶了他一下,推开他快速跑上楼。
“慢点,别摔了。”
他不提醒还好,一出声,叶念念脚下一个没注意,差点踩空摔下楼梯。
“叶念念!”司空爵低吼一声,心惊胆跳的,“让你慢点,还跑什么!”
叶念念窘迫的吐了吐舌头,回头对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知道了……”
司空爵无奈扶额,他到底是找了个女朋友,还是女儿。
鲁莽急躁得哪里像个成年人?
…………
叶念念回到卧室,把画稿放下,换了一身家居服后,才开始继续画。
过了一会儿,佣人来敲门。
“进来。”
佣人端着托盘走过来,“叶小姐,这是厨房刚熬好的汤,少爷让您喝光。”
“你先放那吧,我一会儿再喝。”
“好的,叶小姐您记得趁热喝。”放下汤,佣人转身就要出去。
叶念念抬起头,叫住了她,“等等,再端一碗给司空爵送去。”
“少爷在您上楼后,去公司了。”
叶念念笔杆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浅浅一笑,“那没事了,你下去吧。”
喝完汤,继续画设计图。
画稿上,男士英式三件套西装已经初步成型,还有细节上的处理没画好,叶念念伸了个懒腰,捏捏肩,捶捶腿,站起来走动了一下。
发现时间已经中午了,肚子这时也应景的咕噜两声,她干脆下楼吃饭。
餐桌上,都是中餐的菜,来英国四年,叶念念觉得最幸福的事,就是每天都能吃到地道的中餐。
“芬妮,娜塔莎,待会你们跟我一起出去采买点布料。”画稿差不多完成,可以着手开始制作了。
“好的,叶小姐。”
吃过午餐,叶念念就带上两个女佣上了车,前往布料市场。
宾利驶出别墅,开到别墅区大门时,叶念念看到有个女人背对着她正和保安争执。
芬妮看到她看向窗外,解释道,“叶小姐,不用理会那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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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也跟着附和,“没错,她每天都来这里闹。说要找人,还说她认识您,要见您,不过都被保安拦下来了。”
“她是找我的?”
芬妮点头,“是的,她说要找您要人。”
“停车!”叶念念对开车的保镖说。
保镖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停下来。
叶念念推开车门下车,芬妮立刻跟下来,撑起伞替她挡雪。
走近了,叶念念才看出芬妮和娜塔莎口中的疯子到底是谁,没想到,居然是陆悦儿!
她来这里干什么?
“我真的跟叶念念认识,麻烦你们替我通传一声,就说我叫陆悦儿,找她有急事……”
背对着她的陆悦儿,穿着一件及脚踝的羽绒大衣,声音急迫恳切。
保安一脸不耐,显然把她当成了想要攀龙附凤的女人,目光触及走近的人,保安一改不耐的脸色,变得恭敬起来,“叶小姐,您怎么来了?”
听到声音,陆悦儿转过头来,叶念念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平静的面对陆悦儿,这个昔日她恨极了的情敌,可是,在看到她的脸时,她还是惊骇了……
陆悦儿伸手摸上自己脸上那道疤痕,自嘲一笑,“怎么,吓到你了么?”
叶念念有片刻失神,确实,那一道疤痕在她脸上,说不出的突兀可怖,好好的一张脸蛋,因为那道疤痕,生生毁了。
以往出现在任何场合,她脸上永远画着精致的妆容,神采飞扬,嚣张跋扈,可是现在,叶念念看着眼前的人,如果不是她开口说话,她简直要怀疑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陆悦儿了……
脸色憔悴,双眼浑浊满是血丝,脸上没有了妆容的掩盖,可以看得出皮肤被冻得发红起皮……
这些,好像陆悦儿都不在乎了。
看到她如今这副惨样,叶念念对她恨不起来了,时过境迁,当初她欺负自己的种种,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就当做一切扯平了吧。
叶念念淡然的看着她,“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陆悦儿眼睛一瞬间通红,眼里有水光浮动,“叶念念,我知道以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这些都是我的错,你没必要牵连到子越身上。我求你放了子越,要我做什么都行!”
她毫无预兆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卑微的模样,哪里还有昔日嚣张跋扈的傲气?
叶念念彻底疑惑了,“陆悦儿,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回英国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秦子越,更没有对他做出什么。你如今来我这个前女友这里找人,不觉得可笑?”
陆悦儿抬起头来,眼泪一直往下流,“叶念念,我问过舅舅了,我知道你是谁。今天我只想说一句,当初是我不对,是我该死,求你放过子越。他是无辜的,他是被我勾引的,你回英国之后,他就为了追你来了英国。从他到英国的那天,就失去了联系,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我求过舅舅帮我找,可是舅舅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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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过舅舅帮我找,可是舅舅不同意……叶念念,除了你,子越跟人无冤无仇,英国他待了四年,熟悉得跟第二个故乡一样,不会有迷路这种可笑的事情发生……”
她越往下说,叶念念眉头蹙得越紧,“陆悦儿,我再说一次,我没有见过秦子越。他也没有来找过我,信不信由你。”
说完,她转身要走,陆悦儿却一把拽住她,“叶念念,你何必呢,就算现在你爱的人不是子越,但是你们好歹相爱过,现在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陆悦儿,你再多说一句,我会叫保镖来处理。”
陆悦儿不但没有松开她,反而拽得更紧,语气更为急促凄厉,“子越来找你,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叶念念,你没做过,你敢确定你身边的人也同样没做过么?这一个多月,子越都没有任何联系,就连他妈妈都联系不到他。他是个孝顺的人,从来没让他妈妈担心过,这次一失踪就是一个月,很有可能他……”
叶念念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既然陆悦儿口口声声咬定秦子越是来找自己的,那么,这个时候她就没必要说谎。
秦子越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他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失踪一个月之久?
秦子越在英国没有任何仇人,也一直与人为善,从没跟谁有过矛盾,寻仇一说跟不可能。
难道……真的是来找自己,出事的?
叶念念心里很乱,“陆悦儿,你保证你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骗我?”
“我发誓!”陆悦儿声音哽咽,“如果我有一句假话,不得好死!”
“好,我会让人去查的。”叶念念叫来一旁的保镖,“你们去查一查,秦子越在哪。”
“是的,叶小姐。”
陆悦儿说,“谢谢你。”
叶念念抿了抿唇角,“你先起来吧。”
地上那么冷,亏她跪了这么久。
陆悦儿抹去眼泪,站起身来,身子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叶念念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是真的很爱秦子越吧?
在明知道她跟秦子越是亲兄妹的时候,依然不肯放弃,当初她和昊然弄出他们是亲兄妹的假象,就是为了让他们分开。
可是,这倒让陆悦儿证明了她对秦子越是真爱。
陆悦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能把你的号码告诉我吗?我想要随时知道消息。”
叶念念点头,报了自己的号码,陆悦儿输入进手机,然后惊愕,“这个号码我一直打不通,你确定你现在用这个号码?”
叶念念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上面显示的本机号码,递给她看。
“我打了一个月都打不通!”
“不可能。”叶念念下意识反驳,这个号码卡罗琳还打得通,司空爵也打得通。
陆悦儿当即拨通了她的号码,果然,一直是关机状态,可是叶念念并没有关机!
很快,叶念念就发现了不对劲,她在手机里找到了拦截软件,陌生号码一律打不进来。
叶念念稳定了一下心神,“陆悦儿,你先回去吧,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她现在必须去找司空爵问清楚,有些事情隐隐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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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叶念念对着保镖说,“去司空爵的公司。”
芬妮怯怯的问,“叶小姐,您不去买布料了么?”
“不了。”她抚着隐隐作痛的额角,有些疲惫,“你们俩先回去吧。”
芬妮和娜塔莎下了车,宾利一路开往路易斯集团。
…………
快到公司的时候,叶念念给司空爵打了个电话,是达文西接的。
“叶小姐,少爷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么?”
“我一会儿就到公司,有事找他。”
达文西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好的,我会叫人下去接您的。”
挂了电话,叶念念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却怎么都平静不了。
如果秦子越真的是在来找她的时候出了事情,那她良心难安……
手机的异样,更是让她疑惑,同时也有了不好的猜想。
希望司空爵不要让她失望……
…………
金碧辉煌的公司大厅,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一个秘书模样的女人站在前台等候,看到她进来,立刻迎了过来,“叶小姐您好,我是达文西先生派来接您上去的。”
“好,麻烦你了。”
“叶小姐客气了。”说罢,秘书领着她进了总裁专用梯。
很快,就到达了总裁楼层,秘书把她迎进司空爵的办公室里,“叶小姐您请坐,是要喝点咖啡还是茶?”
“不用,你去忙吧。”
秘书点头致意,“总裁开完会就会回来,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秘书出去后,叶念念在沙发上坐下,脑子里不停想起陆悦儿的样子……
她迟疑的拿出手机,给东方昊然打了个电话,“昊然,你帮我个忙。”
“你说。”东方昊然似乎永远有求必应。
叶念念咬着唇瓣,“你帮我在国内查一下,有没有秦子越的行踪。”
“我说你……”
他训斥的话还没说完,叶念念就已经连声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昊然,帮我一次。好歹那四年我跟他是真心相爱的,哪怕分手了,也用不着仇视彼此。他失踪了快一个月,连他妈妈都联系不上他,我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你怎么知道他失踪?”
“陆悦儿找到我,告诉我的。”
东方昊然叹了一口气,拿她没辙,“行,我帮你找找。”
“有消息记得给我电话。”说完,叶念念就挂了电话。
一抬头,才发现门口有人走进来,司空爵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握住手机的手,唇角微勾,“刚才给谁打电话?”
“一个朋友。”叶念念把手机放进包里,然后看着他,“你开完会了么?”
司空爵嗤笑,像是在嘲笑她的客套,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办公桌前,在大班椅上坐了下来,“听说找我有事,说来听听。”
她还没想好开场白要怎么说,他已经直奔主题的问了,叶念念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我有件事想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
司空爵看她紧张的模样,想起在进来之前,保镖报备的事情,心情顿时沉到谷底。
她来,就是为了秦子越?
“你说。”他眉头下意识蹙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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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不安的瞟了他一眼,酝酿了一小会儿,“我想问你,秦子越有没有来找过我?”
司空爵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拿着金属打火机的手,在听到她的话是,啪的一声点燃,“不知道。”
他说得轻描淡写,漫不经心,好像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散漫姿态。
叶念念心里也是没有把握的,她也仅仅是猜测而已,“那我问你,我的手机为什么会装有拦截陌生电话的软件?除了你跟卡罗琳,没有任何人能打得进我的电话。”
在岛上她就奇怪了,莫千之既然想跟她聊天,为什么不直接打她的手机,而是要打给莫安城,再让莫安城把手机拿给她接听。
原来如此,都是他干的好事!
只有他才能随时拿走她的手机,也只有他才最有动机。
司空爵吐出一口烟圈,抿了抿唇,“所以,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对你的秦子越做了什么,所以心虚把你手机设置了拦截软件。你想问的不就是这个意思么,叶念念。”
被说中心事,叶念念脸色变了变,“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你的脸上就写着‘我怀疑你’四个大字!”他面带嘲讽,讥诮的看着她。
语气里,也掩饰不住的怒火,还有失望。
“司空爵,我是想跟你认真的谈一谈,不是特地来找你吵架的。”叶念念头突然有些疼,她站起来,“你实话告诉我,为什么要拦截电话,还有秦子越到底有没有来找过我?”
被她质问得怒从心起,得知她来找自己时,他还以为分开短短时间她就想自己了,沾沾自喜还没多久,瞧瞧,就听到她说了什么?
为了一个男人,她特地跑到公司来质问他,连等到他下班回别墅都等不及了!
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扔地上扔去,烟灰缸碎裂一地。
司空爵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冷凝的注视着她,“叶念念,在你心里,是不是秦子越才是最重要的男人?!”
叶念念被他突然的暴躁吓了一跳,“我现在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你别扯开话题。”
司空爵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嗤笑的勾起唇角,点了几下头,最后干脆鼓起掌来,“叶念念,我他妈发现你才是最长情的女人!”
“司空爵……”叶念念无力极了,“你的态度让我觉得你是在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司空爵危险的眯起双眸,“叶念念,我倒想看看,为了一个秦子越你还能做到什么地步。如果我说我没有呢?你打算怎么做?离开我,去找你心心念念的秦子越,我猜得对么?”
从刚才来的路上,头就隐隐作痛,叶念念此刻状态也不是很好,更不想跟他在公司里吵起来,她从沙发上拿起包,“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既然大家都不能冷静下来好好谈,那我先走了。”
走?
要走去哪?
找她的秦子越?
司空爵怒不可遏,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都被他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停响起——
“叶念念,你敢走出去一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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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
她顿住脚步,身后传来脚步声,下一秒整个人被他攥住,身子扳过去。
司空爵把她抵到墙壁上,双臂撑在她脑袋两侧,低下头,跟她平视,“叶念念,你说,是不是还爱着秦子越?”
叶念念闭了闭眼,“我没有。”
下颚被他扣住,被迫抬起眼看他,司空爵菲薄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残忍而嗜血,“瞧瞧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子,这个问题让你为难了?”
“我喜欢的是谁,难道你就感觉不到么?”叶念念睁着眼,安静的看着他。
司空爵眸子眯起,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只感觉到,你爱的人仍旧是秦子越!”
“你……简直不可理喻。”叶念念身子一矮,从他禁锢的手臂中逃脱,快步往外走去。
一路走出总裁室,身后,男人再一次追了上来,她脚步加快,可是不及他快!
“叶念念,你真要去找秦子越?!”
被拽住手臂的叶念念,并没有回头,而是低头看着地面,“我只是来问你,有没有把秦子越怎么样,既然不是你做的,我先回别墅休息了。”
达文西拿着资料走过来,看着两人僵持不下的局面,从两人对话中,他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叶念念还是走了。
司空爵回到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一支又一支的抽着烟。
达文西关上门,走到他身后,犹豫了良久,才说,“少爷,秦子越确实来找过叶小姐。”
司空爵动作一顿,咬着烟的模样邪魅又狂肆,“你说什么?!”
“少爷,还记得叶小姐中合春的时候,我阻止您么?”达文西说,“当时,秦子越已经在赶去别墅的路上,最后,您还是选择了自己救叶小姐。秦子越当天,确实来到了别墅……”
说到这,达文西停顿了。
司空爵心底划过一丝隐隐的不安,脸色阴沉,“说下去!”
“秦子越执意要见叶小姐,在别墅门口闹了起来,最后被我们的人,打伤了腿。现在被安排在一处静养院里。”
司空爵额角青筋暴起,怒吼,“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少爷赎罪,是我让人这么做的。”达文西直直跪下去,低着头,“少爷,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您惩罚我吧。”
司空爵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得骇人,如果说上一刻他还在恼叶念念对秦子越的关心,那么这一刻,事实狠狠给了他当头一棒。
她有什么错?
她猜得一点都没错。
从医院醒来后,他记起达文西说秦子越要来找她,是他,拿了她的手机,下了拦截软件陌生的号码一律打不进来。
为的就是断绝她跟秦子越再有任何的联系。
如果叶念念知道,是他的人把秦子越打伤了,那她……
司空爵不敢想她得知这个事实后,会有什么反应,但那都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他几个大步走过去,抬脚不留情面的踢过去,达文西身板直直往后倒。
“我甘愿受惩罚。”达文西爬起来,继续跪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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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得多重?”
达文西头垂得更低了,“双腿……无法行走,永久性损伤。”
“废物!”又是一脚。
“扑通……”
被踢中心口,达文西倒在地上,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司空爵深吸一口气,“带我去看他,现在。”
挣扎着爬起来,达文西道,“我这就去安排备车。”
…………
林肯车队从公司地库中开出来,司空爵步伐矫健走在最前面,达文西脸色惨白跟在身后。
一行人上了车,很快,林肯车队宛如蛰伏的怒龙,张狂离去。
叶念念正好还在公司附近,看到司空爵那排扎眼的车队,她想也没想的命令保镖,“跟上司空爵。”
“叶小姐……”保镖毕竟是为司空爵卖命的,此刻很为难。
叶念念沉下脸来,“怎么,不愿意?那好,靠边停车,我打车过去。”
“叶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我的话做不得数?”
保镖:“叶小姐坐好了。”
车子提速,很快跟上司空爵。
奇迹的是,加长林肯打头和断尾的车都是宾利,并且牌号相差无几,他们的跟踪,并没有引起怀疑。
车子一路开出闹市区,来到越来越偏僻的郊区,叶念念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司空爵这是要去哪?
谈生意?不像。
这么偏僻的地方,他这个时候来,会有什么事?
半个小时后,车队进了隐匿在山顶的一家静养院。
她们的车紧随着车队,所以也被放行了,一路畅通无阻。
终于,车队在静养院里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司空爵下了车,欣长笔挺的身影一出现就抓住了叶念念的目光。
保镖问,“叶小姐,您要下去么?”
叶念念没有说话,比了个‘嘘’的手势,目光紧紧注意着司空爵的一举一动。
很快,达文西走在前面,领着他进去了。
来之前,院长已经接到达文西的电话,此刻,正带着护士出来迎接。
司空爵没空听他们那套虚伪奉承的话,目视前方,声音冷冽,“带我去看秦子越。”
“是是是,亚瑟少爷请跟我来。”院长亲自领着他们上楼。
电梯门一关上,叶念念就从角落里走出来,看到显示的楼层是5楼,她进了另一部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与楼下的安静不同,楼层的病房里都传出不同的声音,嘈杂不堪。
司空爵下意识皱起眉头,院长紧张不安的搓着手,“亚瑟少爷,您要看的人,就在走廊尽头的病房。您放心,他的腿这辈子是瘸了,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叶念念出来,就听到院长高扬的声音,司空爵来这里看谁,又是谁的腿瘸了?
好奇心越来越重,她放轻脚步跟上去,一步,两步……
每一步,心跳都跟着加快几分。
紧张,不安,焦虑……
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
里面住的到底是谁?
大门为挂的牌子是静养院,可是这里的环境,竟让她觉得这里是个疯人院!
走廊尽头,院子推开了那扇门,一道凄厉的男声顿时溢出——
“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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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惊骇的捂住嘴,双眼骤然瞪大——
那是……秦子越的声音!
一时间,她脑子里空白一片,耳边只听得到那一声凄惨的‘放我出去’……
是司空爵,他把秦子越关在这座疯人院里?
还把……他的腿打瘸了,这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
冷,从脚底升起的一股寒意,传遍四肢百骸,她浑身微颤,脚步沉重的,一步又一步,靠近那间病房。
司空爵眉心紧拧,踏进了病房。
白色的病房里,一张床,一张矮柜,一个卫生间,狭小的空间里,随着司空爵的踏入,显得更为逼仄起来。
秦子越穿着病服,双手被铐在床沿,双腿毫无知觉的伸展着,胡子拉渣头发乱糟糟的,因为愤怒大喊而猩红的眼,看起来整个人有点癫狂。
院长害怕秦子越言语上冲撞到司空爵,便给身边的护士使了个颜色,“还不快去给他打点镇定剂。”
这个人,从来到静养院那天起,就没有一天消停的。
本以为腿瘸了,就断了他想离开的念头,没想到,他倒是个固执的人,直到今天还在嚷着要离开。
也不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进来容易,能出去的,只有死人。
院长本意是在司空爵面前献殷勤,没想到,得来司空爵无情的低吼,“滚出去!”
院长由青变紫,不安的问,“那亚瑟少爷,这镇定剂还打吗?”
司空爵一记眼刀子扫过来,冰冷刺骨,“让你滚,耳聋了?”
“是是是,我马上就滚……”院长额头惊出一头冷汗,急急忙忙后退,退出了病房。
司空爵看着秦子越,秦子越也看着司空爵,一个站着,气场强大,一个躺着,惨状心酸。
秦子越死死盯着他,声音早已经沙哑,像是砂砾摩擦在纸面上,“放我出去!”
放他出去?
司空爵从没想过,刚才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做了决定。
秦子越,留不得!
既然叶念念还没有知道这件事,他就趁机把他做了,落得个干净。
一个死人,还能拿什么来跟他争?
“放你出去?”司空爵冷嗤出声,“你觉得,这现实?”
秦子越又开始挣扎,手铐铐在金属的床沿上,挣扎间发出一连串的声响,“这么对我,你就不怕念念知道后,会恨你么?”
司空爵嗤之以鼻,“恨我?不,我永远不会让她有那个机会的。而且,我还能让她永远都不知道,她的初恋男友是死在我的手上。今天过后,伦敦时报会报道,华裔男子在一出抢劫案中,不幸被流弹击中,不治身亡。”
“你会有报应的!”秦子越狂躁的想扑上去,跟他拼命,“我诅咒你,得不到念念的爱!”
“我不在乎。”司空爵轻描淡写,低头点了支烟,目光悠远深长,“只要她在我身边,爱不爱我,不重要。”
“你不得好死!”
司空爵置若罔闻,冷笑着看着他那张狼狈的脸,“你只需要知道,叶念念以后会是我孩子的母亲,每晚睡在她身边的男人,是我,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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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秦子越大吼出声,“念念不会跟你这种人面兽心猪狗不如的人在一起,她会看清你的真面目,她会离开你!”
“会不会,不是由你说了算。”司空爵掸了掸烟灰,“那么,你就到天上等着看,她是不是我孩子的母亲。”
无意多说,司空爵微微侧头,“达文西。”
一句话,包含了最后的裁决。
“我明白了,少爷。”达文西从腰间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一脸恐惧剧烈挣扎的秦子越,上膛……
“住手!”
尖锐的女声,自门外响起。
秦子越眸底闪过一丝喜色,目光看向门外——
司空爵浑身僵硬,手指夹着的半截烟,不知什么时候坠落在地,星火零碎。
达文西错愕的转过头,看到叶念念惨白的脸色,他心里顿时翻起惊涛骇浪,“叶小姐,您怎么会出现在这?”
叶念念脸色煞白,唇瓣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被她咬出了一排压印,足以见得她刚才隐忍得有多痛苦。
她不敢相信,刚才那一段冷酷绝情的话,是从司空爵嘴里说出来的。
亏他在办公室的时候,还理直气壮的说秦子越没有找过她,他更没有对秦子越做出什么,可是现在呢?
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直接把她打懵了。
他到底是凭什么,那么自信她就会是他孩子的母亲?他凭什么!
“念念……”秦子越艰涩的叫出在心口百转千回萦绕着的名字。
叶念念一眨眼,泪水瞬间滚落,她走过去,用手堵住达文西的枪口,“要杀他,先杀了我。”
“叶小姐……”
“开枪啊!”叶念念抓住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目光里透出一股决绝。
手枪已经上膛,达文西真怕一个擦|枪走火伤了她,只得一把夺过手枪,别回腰间。
叶念念目光转向一旁,从她进来就一直不发一语的男人,“司空爵,你欺骗了我!你忘了我说过,情侣之间,不应该有欺骗……”
司空爵喉头滚动,想要开口,却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
转过身,叶念念来到床边,秦子越眼底死寂一般的黯然消散,双眼晶亮的看着她。
那是爱慕的眼光,叶念念伸手在他腿上用力一掐,秦子越依然看着她微笑,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突然很痛心,他的腿……没有知觉了。
秦子越目光顺着她的手看去,心里了然,他别开脸,声音里有着细微的哽咽,他说,“念念,别哭。”
泪水突然就这么决堤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安慰她,他的腿呢?
他有没有想过,瘸了双腿的他,以后要怎么生活?
他不是大富大贵家世显赫的少爷,家里还有个母亲要靠他养活……
“打开手铐。”叶念念冷声说。
身后,一名护士哆哆嗦嗦的跑进来,打开了手铐。
叶念念抹去眼泪,扶起秦子越,“身体撑得住么?我带你走。”
“……好。”
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艰难的挪动身体,坐上了床边的轮椅上。
病房里数十双眼睛,都看着两人艰难的样子,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忙。
没有一个人敢。
终于,秦子越坐上了轮椅,叶念念在身后推着他,一步步往外走去。
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司空爵转身,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声音艰涩,“叶念念,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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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秦子越坐上了轮椅,叶念念在身后推着他,一步步往外走去。
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司空爵转身,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声音艰涩,“叶念念,你要去哪?”
“你管不着。”叶念念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司空爵暴躁的走出病房,对着门口站着的保镖劈头盖脸的呵斥,“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人来了都不会阻拦?!”
保镖都低下头,“少爷,是叶小姐不许我们出声……”
“废物!”
一拳砸过去,被当成出气筒的保镖鼻子立刻被打歪,血从鼻孔里流了出来。
扯了扯领带,司空爵一脸阴翳,“愣着干什么,还不走!”
说罢,快步追了上去。
从电梯里出来,叶念念推着秦子越走到静养院一楼大厅门口,看到院子里停着的车时,她眉头皱了起来。
这里在山顶,没有出租车会来,这里的车,全都是司空爵的,她们要怎么离开?
秦子越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苦恼,淡声安慰,“念念,没关系的,我们打电话叫出租车吧。”
叶念念心酸不已,“好,我们等一等。”
寒冷的风不停的扑面刮来,刺骨的冷,叶念念把他推进大厅里,可是,大厅里也没有暖气,秦子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病服,唇已经冻得青紫了,他也没吭一声。
叶念念脱下身上的大衣,盖在他身上,秦子越倏地抓住她的手,目光晦涩得像是浑浊的水,“念念,我不需要,你穿着。”
“子越,你现在比我更需要保暖。”叶念念摁住他的手,不顾他的反对把大衣给他掖好,然后掏出手机给卡罗琳打了通电话。
“卡罗琳,你能派个司机来接我么?”
卡罗琳听出她语气里的颤抖,紧张的问,“叶美人,你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她低头看了一眼秦子越,眼睛湿润,“我在静养院里,我需要个司机带我离开这里……”
“好你等着,我让司机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叶念念在他面前蹲下,双手隔着大衣碰上他的腿,鼻尖控制不住的发酸,“……疼不疼?”
秦子越抬手,摸了摸她蓬松柔软的头发,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安抚力,“傻念念,早就不疼了。”
都已经瘸了,又怎么感觉得到疼呢?
叶念念靠在他腿上,泪水不停落下,她愧疚自责,心里悔恨万分,如果早点知道他来找自己,就不会让他出事,现在他的腿也会完好无损,而不是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上出行的残疾人……
都怪她……
“对不起子越……我不知道你会来找我……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一定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对不起对不起……”
抬起的手,想要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犹豫了良久,终究是缓慢的落了下来,秦子越别开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
他面如死灰,“念念,我并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鬼样子,或许……答应跟你走是个错误。”
如果知道跟她见面,会让她心里愧疚,让她良心难安,那他……宁愿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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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上伦敦,这个跟陆悦儿一起离开,打算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国度,他想过,这一次,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挽回她的心。
至少,他从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的自己清楚明白,心里爱的女人叫叶念念,她是任何女人都替代不了的。
他知道,她是个重情的人,哪怕他做了伤害她的事,她终归是心软,不舍得伤害他。
那四年的感情,她也一定像自己一样,无法轻易忘掉。
无论她想要怎么惩罚他,折磨他,他都心甘情愿认了,只要能挽回她。
让他做什么都好。
他眼睁睁看着双腿被打断,剧痛席卷全身的时候,浑身痛得痉挛恨不得下一秒死去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再也配不上她了。
瘸了双腿的自己,一个残废,连自理都成问题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别说照顾她,就连自己本身都是个累赘,只会拖累她。
相爱四年,没有让她过上一天好日子,现在,他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拖累她。
一个废物一样的自己,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她面前……
叶念念抹掉眼泪,抬起红得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发现他别开的脸,她吸了吸鼻子,“子越,你看着我。”
秦子越不敢去看,现在的他,心里其实是最自卑的,刚才在病房里初见的喜悦被寒风冲散后,更多的是理智。
残缺的自己,自卑得让他想立刻消失在她眼前!
至少,她的记忆里,自己永远是最美好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么狼狈得让人怜悯。
他不动,叶念念伸手扳过他的脸,看到他闪躲的眼神,心里更是酸涩不已,“子越,你放心,我一定会请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
秦子越迷茫的呢喃,“还有得救么?医生说……是永久性损伤,这辈子都没办法站起来了。”
“能的!一定能的!”她急促又大声的说,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她会让昊然去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把他的双腿治好,一定会让他重新站起来,一定!
秦子越没有说话,低垂着头,双眼黯然,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点生气。
他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明白,站起来,是这辈子最遥不可及的梦了。
一个月时间,如果能治疗也早已经错过了最佳时间。
“子越,你要相信我,你会站起来的,你一定能重新站起来的……”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叶念念说着眼泪又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大颗大颗顺着脸颊滚下来。
滴答。
泪珠砸在他手背上,溅开……
手背那块皮肤,像是被灼伤了一样,秦子越眼眶也红了起来。
这一个月,受尽非人的折磨,他没有哭,被当成神经病一样关在病房里囚禁着,他没有哭,可是现在感受到她泪水的温度,他眼眶发热,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
“好,我相信你。”过了良久,他沙哑的开口。
不忍她再哭下去,如果她要的是一个信心,那么他会给她,让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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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踩在地板上,脚步声由远及近……
司空爵走在最前,黑衣人保镖簇拥着他,形成一个半圆保护圈。
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司空爵瞳孔猛的紧缩……
达文西自知自己这次自作主张闯了大祸,看着司空爵一脸落寞,他自责难安,“少爷,我去跟叶小姐解释清楚,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我的主意,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司空爵一把拽住他,把他拉回来,声音嘲讽,“说了又怎样?她就会原谅我么?”
“叶小姐那么通情达理,她会原谅无辜的您的。”
“达文西,你太天真了。”
他敢保证,就算达文西现在立刻去告诉叶念念,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跟他没有一点关系,她都不会原谅他。
达文西,追根究底,是他的人。
达文西心急如焚,“少爷,难道就让叶小姐这么误会您么?”
拔高的音量,引起了不远处人儿的皱眉,以及眼底的厌恶。
司空爵怒斥达文西,“你闭嘴!你的账还没跟你算,再说一句,我杀了你!”
他的话不是开玩笑,相信他绝对说得出也做得到,达文西闭上嘴,不敢再说一句。
听到了司空爵他们的声音,秦子越身体僵硬了起来,叶念念察觉他的紧张,握住了他放在腿上冰冷的手,“我们到那边去等。”
秦子越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叶念念站起身,推着他就要走到另一边离他们更远的地方去等。
司空爵脚步跟了上去,在她身后低声说,“你们不是要走?我送你们下山。”
“呵,不劳驾亚瑟少爷。”
嘲讽的话从她嘴里说出,那句话像是长了刀子,直直刺在司空爵心口上。
亚瑟少爷?
她竟然叫他亚瑟少爷?
是要跟他划清界限了么……
就算要划清界限,也要看他允不允许!
她没资格说分开,不能说分开!
他薄唇张了张,狠话就在嘴边,刚想说出口,看到她没穿大衣冷得颤抖的消瘦身影,司空爵用力闭上眼,把嘴里的话咽下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朝她走来,叶念念怒从心起,转身低吼,“你滚!别再跟着……”
话没说完,肩头一沉,一件带着体温和男性气息的西装外套落在肩上。
司空爵低着头,目光深深,“我只是想给你披件衣服。”
“不需要你假好心。”
叶念念伸手就要扒下,被司空爵制止住了,摁住她的手,他脸色很不好看,“一件衣服而已,你也要牵连?”
“是你的,我就不想要。”
司空爵抿了抿唇,不得已,只得威胁她,“如果不想他缺眼睛少耳朵,就给我披上别废话!”
叶念念愤恨的瞪着他,“司空爵,你敢!”
“你知道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秦子越拉住她的手,暗暗握紧,“念念,穿上吧,天冷。”
叶念念褪去了满身竖起来的刺,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好,我听你的。”
司空爵阴翳的盯着秦子越,他的女人,什么时候要他来多事?!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瘸了腿还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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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他看着秦子越阴狠的目光,叶念念护在他身前,“司空爵,他要是再出什么事情,我都会算在你头上!”
这一次,他打断了秦子越的双腿,那么下一次呢,是不是要连他的两条手臂也打断?
她是真的怕了,怕好端端的一个秦子越,就这么被他毁掉!
“叶念念!”司空爵双眸猩红,“秦子越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
重要的,能随时跟他划清界限,撕破脸?
叶念念冷朝一声,“这都是拜你所赐,司空爵。”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卡罗琳。
没有再看司空爵一眼,她接起了电话,“卡罗琳,司机到了么?”
“叶美人,我就在静养院门口,进不去,你现在出来吧。”
“好,等我五分钟。”挂了电话,叶念念重新推着轮椅,对秦子越说,“子越,我们可以走了。”
秦子越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轮椅转了个方向,就要出去,面前的路被拦住,司空爵挡在前面,阴沉沉的问,“你要带他去哪?”
质问的语气,让叶念念瞬间恼火,“司空爵,我要带他去哪,需要跟你报备么?我不是你养的狗,我要去哪,要做什么,你管不着!还有,现在给我让开!”
自己理亏在前,司空爵生生忍下这口郁气,“我送你。”
叶念念冷哼一声,一个余光都没有给他,推着秦子越快步走出去。
司空爵想也没想,抬起脚步,紧跟在她身后,走了一会儿,叶念念蓦然回头,“司空爵,你烦不烦!”
“烦。”司空爵点头,脸色不太好。
“滚开,别再跟着我们!”
司空爵跟着她,抿了抿唇角,“不滚。”
叶念念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真有本事把人逼疯!
一路来到静养院大门口,就看到卡罗琳站在车旁,冷得直搓手,看到她出来,先是一笑,目光往下,笑容凝固在嘴角。
“叶美人,这是……什么情况?”
秦子越苦涩的扯开唇角,“嗨,卡罗琳。”
卡罗琳怔忪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跟秦子越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这一见面,怎么秦渣男就坐在轮椅上了?
还有,叶美人身后的亚瑟少爷是怎么回事?
这画面,卡罗琳表示自己有点看不懂了……
“卡罗琳,先过来帮我把子越扶上车。”叶念念弯下腰,把秦子越一条手臂搭在肩上。
“叶美人,你先别动,你力气不够,别摔了他。”卡罗琳说,“我让司机帮忙。”
很快,司机下来了,把秦子越抱上车。
叶念念坐上后座,卡罗琳坐在副驾座,她转过头,问,“叶美人,你要去哪?”
要去哪?
叶念念现在也不知道,看她疑惑的样子,卡罗琳说,“要不先去我那住吧。”
“又给你添麻烦了。”
卡罗琳白了她一眼,“跟我客气什么,找打啊。”
秦子越静静的看着两人,她们的关系还是那么好,记得那时候,他跟陆悦儿在一起,卡罗琳也没少讽刺他给他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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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提醒,“小姐,后面的车一直跟着我们。”
卡罗琳看着后视镜,然后说,“叶美人,后面是亚瑟少爷的车队。”
叶念念目视前方,“跟就让他跟,不用理他。”
车子使进卡罗琳家所在的别墅区,紧跟着的车队停了下来。
司空爵从上车开始,一直抽着眼,车厢内,全是烟雾和呛人的烟味。
达文西在一旁劝着,“少爷,您少抽一点。”
“闭嘴!”一声厉喝,司空爵又点了一支。
无奈的微微摇头,达文西不再说话。
“留几个人在这守着,她去哪,随时向我报备。”
“我会安排好的少爷。”
烟蒂摁灭,司空爵闭上眼,“回公司。”
既然不想见到他,让她冷静两天就是了。
…………
把秦子越安排到客房安顿好,卡罗琳一把拽住叶念念就往卧室里拉,关上门,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跟秦渣男,怎么又扯上了?”
叶念念疲惫的揉揉额角,“一个月前,秦子越从中国来找我,当时我并不知道,直到陆悦儿找上我,我才得知,秦子越来到伦敦后,就失联了。我的手机,一个月前也被司空爵装了电话拦截软件,所以,根本接不到任何陌生号打进来的电话。我到公司问司空爵,这事是不是他干的,他否认了。”
说到这,叶念念想起了再病房门口听到那番话,气得快要颤抖,卡罗琳急忙拍拍她,安抚,“你慢慢说,不急,不急。”
“我前脚离开公司,司空爵后脚也离开了。说来也巧,我刚好还在公司附近,就一路尾随他道了静养院,没想到……就在病房门口,听到他要杀秦子越。”叶念念看着她,眼睛里的恐惧那么明显,“你知道么卡罗琳,就差一步,如果我再晚了几秒,秦子越的脑袋就已经被子弹打开花了。”
卡罗琳想不通了,“可是,亚瑟少爷为什么要杀秦渣……秦子越?就因为他去找你?”
“没错。”叶念念双手捂住脸,“就因为秦子越对我念念不忘,就因为他是我前男友,就因为我们相爱过四年……”
“这么说来,就是亚瑟少爷的不对了!”卡罗琳替她抱不平,“怎么能把人腿伤成那样,刚看第一眼,我差点没认出来,那个像个疯子一样邋遢的人会是秦子越。”
“我也没想到……”她喃喃着。
“那……”卡罗琳仔细观察着她,“那你现在是不是还……爱着秦子越?”
爱?
叶念念失笑,无力又无奈,“卡罗琳,我跟我姑姑一样,其实是个完美主义者。接受不了另一半出轨,无论是精神还是**,都无法接受。秦子越在没有背叛我的时候,我是真的爱他,不然也不会跟他一起吃苦就是四年。他背叛了我之后,我承认,我很伤心,也很难过,可是,我知道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了。有污点的感情,我宁愿舍弃。”
卡罗琳安静的听着,她明白了,叶念念不爱秦子越。
既然不爱,为什么还这么紧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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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看出卡罗琳的疑惑,叶念念轻声解释,“卡罗琳,我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也绝情不起来。怎么说,他都跟我在一起四年,爱情没有了,但不代表情谊也没有。做不成恋人,也可以做普通朋友。况且,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不管他。”
她伤心的是,司空爵竟然骗她,如果不是她跟着到静养院,偷听到那番话又亲眼所见,她或许真的会傻傻的被他蒙在鼓里。
…………
卡罗琳的家庭医生来给秦子越检查,结果只是抱歉的摇头,“已经没希望了。”
这番话,是在客房外说的,叶念念听完,一脸黯然。
卡罗琳也不太敢相信,“真的没有一点点希望能好么?”
“小姐,抱歉,我无能为力。”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挥手让医生离开,卡罗琳拍拍叶念念的肩,无声安慰。
叶念念牵强一笑,“卡罗琳,你帮我照顾一下秦子越,我去打个电话。”
卡罗琳比了个‘OK’的手势。
回到卧室,叶念念掏出手机,给东方昊然打去电话。
刚响两声,就传来东方昊然暴跳如雷的声音,“你的破手机怎么老是关机!”
冷不迭的被吓了一跳,叶念念才想起,那个拦截软件没删除,“昊然,我手机出了点问题,先不说这个,我找到了秦子越。”
“我刚想说,他不在国内。”
“昊然,秦子越的腿被打断了,医生说他的腿废了,我不相信。”
“所以呢?”音量拔高,带着点恶狠狠的味道。
叶念念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呐呐的道,“所以,你帮我找最好的医生,我要治好他的腿。我这几天会带他回国。”
东方昊然:“我有什么好处?”
“昊然,你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什么时候帮忙还要拿好处的,有这么当弟弟的么。
“少废话,要不要帮忙,劝凭你一句话。”
“要!”叶念念斩钉截铁。
“我的好处?”
叶念念咬牙切齿,“满足你一个要求,不能违反法律和社会道德,还有不能违背我的原则。”
东方昊然打了个响指,“成交!”
叶念念很快就订好了回国的机票,秦子越的腿已经耽误了那么多时间,余下的,就真的要跟时间赛跑了。
订好机票后,她发现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在司空爵的别墅里,包括护照和设计稿。
傍晚,她来到别墅区大门,用手机给别墅里打了个电话。
万幸的是,接电话的是芬妮!
“叶小姐?”
“芬妮,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叶小姐您说。”
“到司空爵卧室里,床柜第一个抽屉里找到我的设计稿。”
芬妮一口答应,“没问题,我这就去帮您找。”
“还有……”
芬妮:“您说?”
“还有,到衣帽间里,把我的行李箱拿出来,我就在别墅区大门口等你。你拿到了马上出来,千万别耽搁,知道么?”
“好……好的,我知道了。”
芬妮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一脸阴沉的男人吐出一口烟圈,“她了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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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妮低下头,“叶小姐让我帮她把卧室里的设计稿还有行李箱拿到别墅区大门口给她,她现在在门口等着我。”
“打电话,让她自己进来拿。”顿了顿,司空爵又道,“如果她问起,就说我不在。”
“好……好的,我知道了少爷。”拿起电话,打通叶念念的手机。
叶念念还在门口等,看到电话是别墅的,想也没想就接起来,“芬妮?”
“是我叶小姐,您说的位置我不太懂,要不您进来拿一下?”
“就在司空爵卧室床柜第一个抽屉里,你仔细找一下……”
叶念念话没说完,芬妮便打断她,“叶小姐,除了早上打扫时间之外,我们没得到允许是不能私自进入少爷卧室的,这是规矩。所以还是您进来拿一下吧。”
叶念念真想说脏话,什么破规矩,哪来那么多规矩!
这个时候进去,遇到司空爵怎么办?
不想跟他当面起冲突,更不想被他拦下来,叶念念犹豫了。
没有护照和身份证,她根本寸步难行……
设计稿倒可以不拿,反正已经记在脑子里,再重新画一副出来就好了。
脑子里一番天人交战后,叶念念舔了舔唇,“那个……司空爵在么?”
芬妮看了一眼脸色不甚好看的司空爵,少爷果然料事如神!
“少爷还没回来。”
说完后,芬妮心里默默道,叶小姐对不起,少爷的命令不能违背,只好对不起您了。
叶念念觉得上帝真眷顾自己,司空爵不在正好,方便她回去拿护照!
挂了电话,叶念念降下车窗,让别墅区的保安可以看到她的脸,保安立刻放行。
回到别墅门口,叶念念对卡罗琳的司机说,“我很快回来。”
下车,一路匆匆跑进室内,叶念念忘了看车库一眼……
刚踏进客厅,就看到一脸愧疚的芬妮,叶念念觉得气氛不对,目光往沙发看去,芬妮说不在的人,赫然端坐在那。
看样子,是在等她。
“叶小姐,对不起……”芬妮低下头。
叶念念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没有去怪芬妮,毕竟她拿的是司空爵的工资,自然也只听他的命令。
达文西笑吟吟的开口,“叶小姐,您回来了。少爷等您回来开餐呢。”
“我回来不是吃饭的。”叶念念说完,快步上楼。
心里却在鄙夷,达文西是怎么做到把今天的事情当做没发生过,还笑着跟她说司空爵等她吃饭的。
他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她不行。
司空爵始终不发一语,目光看着某一处,看着烟灰缸里的烟蒂越来越多,达文西欲言又止……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叶念念快步下楼梯,走到司空爵面前,严声质问,“司空爵,我的行李箱呢?!”
司空爵慵懒的抬起眼帘,冰冷的眸子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川,“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我的行李箱呢?”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大有非要问出个究竟不可的架势。
“不知道。”吸了一口烟,他散漫的开口,“可能丢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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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叶念念瞪着他,“司空爵,你别跟我开玩笑!明明就在衣帽间里的,怎么可能会丢了。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一定是他,不然行李箱什么时候不丢,偏偏这个时候就丢了。
一切都是他刷的把戏!
司空爵幽幽看着她,面无表情,“你说是就是吧。”
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叶念念的愤怒无处发泄。
场面僵持不下,达文西想要打圆场,刚开口,叶念念就呵斥过去,“达文西,你闭嘴!”
今天的账还没跟他算呢,把枪口对准秦子越,如果不是她再现场,恐怕秦子越就死在异国他乡了。
“司空爵,我不想跟你废话,把护照还给我。”
司空爵无动于衷,摁灭烟蒂,又点了一支,那姿态,显然不想再搭理她。
叶念念深吸一口气,冷不迭被浓烈的烟雾呛到了,咳得脸都发红起来。
手机响了起来,叶念念拿出手机一看,是卡罗琳打来的。
“卡罗琳,我很快就回去,没事,你别担心。”
挂了电话,叶念念攥紧手机,冷眼看着他,“既然你想要那本破护照,给你就是了,我不要了!”
转身,大步离开。
无非就是迟一点回国而已,大不了她让陆悦儿送秦子越回国,再等东方昊然替她想办法。
两个黑衣人拦住她的去路,“叶小姐,您不能离开。”
“让开!”
“您不能离开。”
她面无表情,低吼,“我说,让开!”
黑衣人面面相觑,看到她身后走来的人,默默退开到一旁。
叶念念抬脚要往前走,司空爵一把攥住她,“不许走。”
“司空爵,松开我!”叶念念头也没回,“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要多久时间冷静,你说。”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背影,有种想把她狠狠揉进身体里的冲动。
这样,她就不会离开了。
“我也不知道。”
他暗暗用力,叶念念身子被他拉了回来,面对着他,“两天,够么?”
这一次,叶念念终于抬头看他,他依然是面无表情,冷酷无情的模样,她突然想笑,“司空爵,你以为我只是在跟你发发脾气而已么?”
司空爵薄唇紧抿。
“我问你秦子越有没有来别墅找过我的时候,你说不知道,可是结果呢?”她扯着唇角,眼底尽是失望,“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离开公司,如果不是我一路跟着你,恐怕秦子越已经被你灭口了吧?”
司空爵竟无言以对,因为,她说的对。
他是想把秦子越杀了,处理干净。
“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秦子越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他根本不足以畏惧,为什么你还要对他那么残忍?”想到秦子越现在的惨状,眼眶不自觉发红,“你知道吗?他不像你,没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没有成群的佣人伺候。他没权没势,还有一个没有多少工作能力的母亲要养活……他的人生已经很艰难了,你为什么要连他的双腿也夺去?”
司空爵伸手,想抹去她的眼泪,叶念念拍开他的手,他喉头滚动,“我会找人治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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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我该感谢你么?”叶念念嗤笑,“如果我打断你的双腿,又假惺惺的治好你,你觉得你是该感恩还是会仇视?”
“叶念念,收起你身上的刺,这样对秦子越没有任何好处!”
终于,司空爵隐忍不了,厉声道,“你越是对秦子越表现出关心,我就越生气。我一生气,总要有人承担后果的。”
叶念念吃吃的笑了起来,眼角有泪滑落,司空爵攫住她的下颚,指腹抹去她的泪水,目光专注而认真。
过了半晌,叶念念情绪缓和了一些,她后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她说,“司空爵,你记住今天,最好牢牢的记住。如果有一天,我对你前女友做出了相同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怪我。”
司空爵一语不发,叶念念揉了揉隐隐发痛的额头,“我们都需要冷静,这几天,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转身走了,一路畅通无阻。
司空爵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的步伐缓慢而沉重,就像是她的心情一样,压抑沉闷。
…………
门口,司机等在车门边上,看到叶念念出来,跟进去时判若两人,现在的她,神情憔悴,目光无神。
司机不由得担忧,“叶小姐,您还好吗?”
叶念念有些晃神,司机问了两三遍才听清楚,“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好的。”司机油门一踩,快速离开。
回去的路上,叶念念给陆悦儿打了电话,今天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现在安静了下来,她才想起还在等消息的陆悦儿。
“喂,有子越的消息了吗?!”电话很快就接通,陆悦儿沙哑又焦急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进叶念念耳中。
她看向窗外,“陆悦儿,有秦子越的消息了。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难以接受。”
那边窒息般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明显带着哭音的哽咽声,“子越他……是不是……没了?”
“不是,他还活着。”
陆悦儿松了一口气,不住的说着,“人活着就好,人活着就好……”
“秦子越他……双腿瘸了,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
“怎么会这样?他的腿……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叶念念闭上眼,“我把卡罗琳家的地址给你,你过来吧,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
陆悦儿跟叶念念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卡罗琳别墅的。
“子越在里面是吗?”陆悦儿像是哭过,眼睛红肿得像是两颗核桃,眼睛也湿润湿润的,像是随时会再哭出来。
叶念念突然有些于心不忍,陆悦儿抓住她的手臂,摇晃起来,“你告诉我,子越是不是在里面?”
“是,秦子越在里面。”
“求你了,快带我去见他……”
客房里,不肯下楼用餐的秦子越,已经在房间里吃过晚餐。
他似乎很自卑,不要任何佣人伺候,从进到客房的那一刻起,一步也没出来过。
“叩叩叩——”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陆悦儿不安的看着她,叶念念对着里面说,“子越,是我,我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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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进去,就看到秦子越坐在轮椅上,面向落地窗,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叶念念给陆悦儿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悄悄退了出去。
陆悦儿一步步的朝秦子越走过去,绕到他面前,只一眼,便捂住嘴哭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子越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陆悦儿,语气冷漠。
“子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秦子越情绪低落,不想再提,索性就闭上眼。
陆悦儿心痛不已,跪在轮椅边上,哭到崩溃……
…………
陆悦儿出来的时候,看到叶念念还在走廊上等着她。
“谢谢你,叶念念……”谢谢你不计前嫌的帮我,谢谢你的大度……
叶念念很是疲惫,之所以留在这里等她出来,无非就是要跟她说几句话,抬手打断她还要感谢的话,“陆悦儿,我已经订好了明早回国的机票,你带着秦子越尽快回T市。到时候只要去找东方昊然就行,他会找医生医治秦子越的腿。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陆悦儿羞愧的低下头,瞧瞧她以前都对她做了什么,叶念念越是大度,她就越是羞愧。
“叶念念,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真诚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陆悦儿跪了下来,“你肯让东方少爷帮忙,我就放心了。子越的腿,就还有希望。这辈子,我都会感激你的。”
叶念念抬起手,落在她肩上,拍了拍,“隔壁还有一间客房,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起。”
……
睡觉之前,叶念念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东方昊然,昊然告诉她不要担心,他会来接她。
这样,叶念念就安心了。
刚沾到床,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晚,司空爵失眠了……
躺在有她气息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干脆起身到书房,继续处理公事。
翌日。
陆悦儿很早就起来了,伺候好秦子越洗脸刷牙,她到楼下想麻烦家丁把秦子越抱下楼。
尽管听到叶念念说陆悦儿现在很狼狈,但是亲眼看到,卡罗琳还是吓了一跳。
天啊!
她穿的那是什么?
老太太的服装么?
怎么可以难看成这副鬼样子!
还有,她的头发多久没护理了,看起来就像是顶着一头稻草在移动。
还有她的脸……脸上被冻得发红开裂,惨不忍睹。
跟昔日嚣张的陆悦儿,简直判若两人。
卡罗琳喝了一口牛奶压压惊,尴尬的开口,“嗨,早啊。”
陆悦儿更尴尬,点点头,“卡罗琳,早上好。”
卡罗琳笑笑,又听到陆悦儿说,“我能不能请你的家丁,帮我把子越抱下来?他腿不方便,轮椅不好推下楼梯……”
“行,当然没问题。”卡罗琳招来一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你上楼去帮忙把秦子越抱下来。”
“好的,小姐。”
陆悦儿带着家丁上楼,走了两步,她又回头,对卡罗琳点头示意,“谢谢你。”
卡罗琳心里惊叹,不仅外貌变得不修边幅,就连嚣张的性子也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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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变得有礼貌,还真让卡罗琳不习惯。
很快,秦子越就被家丁抱了下来,陆悦儿拿着轮椅跟在后面,也一起下来。
秦子越低着头,脸色晦暗,似乎不愿面对众人,心里自卑而又消极。
“都起来了?那就过来吃早餐吧。”卡罗琳招呼他们过去。
“谢谢。”道了谢,陆悦儿推着秦子越进餐厅。
叶念念进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落座了,她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起晚了,抱歉。”
卡罗琳看她睡了一晚上,脸色还是不太好,“叶美人,昨晚睡得不好么?脸色这么差。”
“睡得还行。”
餐桌上,只有卡罗琳和叶念念在说话,陆悦儿和秦子越,一个愧疚,一个自卑,几乎没有开口过。
吃过早餐,几人一起走出餐厅。
“你们现在就要赶去机场了,走吧,我送你们。”叶念念看着陆悦儿和秦子越,她多少能够体会秦子越现在的心情和心态。
他虽不是天子骄子,但无论是外貌还是才华,都是屈指可数的,现在变成了这幅模样,不要说工作了,以后生活都成了问题。
对于他这种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母亲过上好生活的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身体残缺更来得毁灭。
……
机场,办好登机牌,叶念念蹲下身,对一脸死寂的秦子越说,“子越,打起精神来,你的腿会治好的。你答应过相信我的,所以,不要气馁,不要灰心,积极配合治疗,明白么?”
一潭死水一样的眼睛里,终于慢慢的有了点点亮光,秦子越看着她,面容依旧绝美,心地还是那么柔软,这就是他爱的女人,任何时候都美得让他心悸。
不忍拒绝她眼底的期待,秦子越轻轻笑了,“好,我不会放弃自己的。”
“这就对了。”叶念念拍拍他的腿,“它只是暂时没有知觉,以后会好的。”
“念念……”他欲言又止。
“嗯?”
秦子越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对不起,以前伤害了你。”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要向前看,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未来才是我们要去努力的。”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秦子越苦笑,她已经看开了,可是自己任由止步不前,停留在原地。
目送两人过了安检,叶念念站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每个人好像都很匆忙的要赶往目的地,只有她……
茫然不知要去哪。
…………
两天后。
卡罗琳家来了个不束之客。
卡罗琳整个人都拘谨起来,“亚瑟少爷,您坐。管家,上茶!”
“不用了,我不是来喝茶的。”对待卡罗琳,司空爵还算客气,毕竟她是叶念念的朋友。
“亚瑟少爷,那您来是……?”
司空爵站着没动,言简意赅,“叶念念。”
三个字,就道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卡罗琳了解了,“叶美人还在睡觉,您等着,我这就上去叫她。”
说罢,卡罗琳逃也似的飞奔上楼,到叶念念房间把她摇醒,“叶美人,别睡了,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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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迷糊的睁开眼,一手揉着眼睛,“卡罗琳,怎么了?”
“哎呦,亚瑟少爷就在楼下等你,你快起来吧。”
还没完全清醒,人就被卡罗琳从被子里捞了出来,一路拎着下楼。
等叶念念穿着睡衣一脸迷糊的站在司空爵面前时,卡罗琳已经狗腿的冲司空爵一笑,“亚瑟少爷,您慢慢聊,我不打扰了。”
卡罗琳豪迈的一挥手,客厅里的佣人全都鱼贯而出,她也迅速消失在楼梯转角。
叶念念一手垂着,一手揉眼睛,司空爵走到她面前,看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模样,心都软了。
摸着她的脑袋,“还困么?”
“唔……”应完之后,叶念念又觉得不对劲。
她为什么要应他?
还在冷战的不是么?!
她放下手,迷糊的双眼已经变得清亮,秀气的两道眉轻轻拢起,“你来这里干什么?”
司空爵放下手,真不可爱!
刚才那迷糊样多招人疼。
“我说过给你两天时间冷静,”他语气柔和了一点,“现在,我来接你回去。”
接她回去?
叶念念笑了出来,“司空爵,你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一点?你来接我回去,我就要听话的跟你回去么?”
“你想不听话?”他危险的眯起冷眸,语气骤然冷了三个度。
“我在这住得很好,目前不打算离开。”叶念念目光看向别处,“你走吧。”
“为了一个秦子越,你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司空爵一把攫住她的下颚,长臂一捞,把她整个人扣在怀里。
叶念念试着挣扎,可是身子被他摁得紧紧的,动弹不得,她气恼的捶他两拳,“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问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叶念念瞪着他,一字一顿,“把我的护照还给我!”
“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叶念念使劲踢打他,“你这个疯子!”
“告诉我。”攫住她下颚的手,越收越紧。
叶念念吃痛,用力犟开脸,“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把我的护照还给我!”
“还给你?”司空爵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竟低低笑了起来,笑意未达眼底,“还给你,做梦。”
“既然这样,那就滚!别出现在我面前。”
“不滚。”话落,司空爵一把将人抗在肩上,大步往外走。
“啊——”
叶念念尖叫,“司空爵你这个疯子!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啪。”
司空爵抬手,巴掌落在她臀部上,“老实点!”
“司空爵,你敢……”
“还想挨打?”
叶念念:“……!”
保镖打开林肯车门,司空爵把人塞上车,叶念念刚坐下,身子立刻往另一侧车门靠去,刚推门车门,就跟紧跟其上的司空爵拉了回来。
“别想着跑,你逃不掉的。”
车外,保镖立刻把门关上,断了她所有念头。
“司空爵,你这么做有意思么?”
穿着睡衣的叶念念,在气势上就输了穿正装的男人一大截,于是她把身子坐得笔直,“你把我抓回去有什么用,你能留得住我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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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一手支着额角,目光看向窗外,叶念念不甘心自己像是个唱独角戏的小丑,伸手去拉他的手,“司空爵,你说话!”
司空爵反手握住她的手,收紧,叶念念想挣脱的时候,已经于事无补了,他终于把目光看过来,落在她脸上,“拿了护照之后呢?要去哪?”
叶念念目光一闪,“我没必要告诉你。”
“没必要告诉我?”司空爵轻嗤一声,“是没必要告诉我,还是不想告诉我?叶念念,告诉你,别玩那些逃跑的把戏,我不喜欢。”
“你喜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叶念念气结,瞪着他,“还有,现在放开我的手!”
司空爵眼皮轻抬,“是你自己摸上来的。”
是她先摸过去没错,可是他就能一直死抓着不放么?
“跟你真是……无法沟通!”叶念念干脆不理他,身子靠向车门边上,被他握住的手,只能拉长手臂让他抓着。
捏着她柔软的小手,一根手指换一根的慢慢玩,司空爵漫不尽心的开口,给她打预防针,试图打消她逃跑的念头,“叶念念,我不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所以,你千万别学那些无知女人的伎俩。如果你跑了,一次两次我或许会把你追回来,好事不过三,凡事总有个度。所以,不要拿我对你的感情来挥霍。”
转过头,看她脸部线条僵硬的侧脸,司空爵抬手在她脸蛋上轻轻拍了两下,语调低柔,宛如情|人间的耳语,“明白了么?”
所以,他是在威胁她?
如果她要是敢逃跑,他不会把她找回来,并且,他把这看成是她再挥霍他给予的感情?
可笑,明明是他有错在先,现在居然反过来威胁她……
真是气死人了!
叶念念不停的深呼吸,自由的那只手,暗暗握紧成拳,她平静的垂下眼帘,微微嘲讽的说,“我明白了。”
你的感情不能挥霍,司空爵,那我的感情,你就能随意践踏么?
她的嘲讽,司空爵听出来了,握住她的手,用劲一捏,看到她立刻皱起眉头,他笑了。
“既然明白了,我们讲和,嗯?”
讲和?
叶念念把脸扭向车窗外,看着一盏又一盏的路灯倒退,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这么没尊严的讲和,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话。”他用力一捏,叶念念感觉自己手指骨头都快碎裂了。
“我跟你,”她说得很慢,“没什么好说的。”
一字一句,都清晰无比,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司空爵眉头紧蹙,她这个样子,倒还不如大吵大闹一场来得让他安心。
偏偏她什么也不肯说了,也不吵着要护照,也不再气急败坏,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沉默的接受摆布。
他的心,突然开始不安起来。
她的模样,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宁静过后,将会是可怕的风暴席卷而来。
司空爵不喜欢现在这副模样的叶念念,他想也没想,长臂一伸,从她腋下穿过,直接把人抱到自己腿上,一手挑起她精致的下巴,俯首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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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得凶狠,没有给她丝毫反抗的余地。
叶念念起先是挣扎,最挣扎的后果是被狠狠咬了一口,搁在腰上的手臂更像是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最后,反抗不了,只能接受。
深吻过后,司空爵额头跟她相抵,“不生气了,嗯?”
说话间,薄唇不时摩擦到她的唇,叶念念舔了舔被他咬破皮的下唇瓣,不想却舔到了他!
她清晰的听到男人自喉底溢出的闷哼,叶念念反应过来,立刻推开他,自己坐到一旁,伸手把头发捋好。
“真绝情,调戏完就走。”司空爵轻笑,指腹摩擦着刚才被她主动碰过的薄唇,似在回味。
叶念念瞅了他一眼,对着一脸荡漾的他,嗔怒道:“不要脸!”
他戏谑,“我还能做更不要脸的事,你想试一试么?”
叶念念狠狠别过头,再也没看他一眼。
…………
别墅。
又一次回到了这里。
叶念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没有看芬妮一脸愧疚自责的神情,她甩开要牵住她的司空爵,径自上楼。
从衣帽间里找了一套睡衣,没有回卧室,而是找了间客房。
司空爵一路尾随而上,亲眼看着她从衣帽间里出来,转身进了一间客房,欣长的身子依靠在墙壁上,他掏出跟烟点燃,抽了起来。
达文西在一旁看着,关切的劝说,“少爷,您少抽些烟,对身体不好。”
尤其是这段时间,他烟瘾越来越大,以往,一天也不过是十支左右,现在一天几乎要两包。
他还盼望着叶念念能劝着他一点,没想到,两人矛盾越来越大。
达文西心里悔恨不已,早知道,他当初就不该自作主张,害得现在司空爵替他承担后果。
“多事。”
“少爷,还是身体为重啊。”达文西苦口婆心的劝。
司空爵吐出长长的烟圈,随手把剩下的烟递到他手上,达文西喜笑颜开,连忙接住,少爷总算是听得进去了!
站直身,司空爵脚步轻缓的朝客房走去,达文西迈步想跟,被他呵斥住,“不许跟上来!”
“是是是,我不跟。”达文西笑眯眯的看着他扭开客房门,走了进去,下一秒,门关上。
叶小姐就在卧室里,刚才还拿了睡衣,这个时候是在洗澡吧?
想到自己猜到了少爷的动机,达文西连忙低下头,笑了笑转身下楼。
……
叶念念站在淋浴下洗澡,哗啦的水从莲蓬头里淋下,从头顶一直淋,水顺着她的身体一直流下到脚下。
浓密的发丝紧贴在白皙性感的后背,曼妙的身段尽显无疑。
她在想,东方昊然什么时候回来接她,给秦子越治腿的医生找到了没有……
浴室门悄然打开,下一秒又无声无息的关上。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冷眸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平缓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目光放肆的在她身上流连……
叶念念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在靠近,她下意识转身,就看到眼底满是欲|色的男人正一边脱着衣服,一边朝自己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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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尖叫破口而出,她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怒斥:“司空爵,你给我滚出去!”
司空爵置若罔闻,一步步朝她逼近。
叶念念不停后退,最后被他逼到墙角,背后抵在墙壁上,身前,是无法撼动的他。
“念念,我们多就没做了?”他声音低哑,染上了浓浓的情谷欠。
从岛上假装分手开始到现在,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疼她了。
“司空爵!”叶念念羞愤的瞪大眼,“你现在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该死的,刚才进来怎么就没落锁,让他这头大色狼溜了进来!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当务之急,是怎么把他弄出去才行。
“可是我想看到你,怎么办?”他坚硬的胸膛贴上她的皮肤,低头开始寻找她的唇。
“唔……”根本毫无反抗的机会,就被他狠狠吻住。
浴室里,旖旎升温。
…………
夜深了。
在司空爵的床|上,叶念念疲惫的昏睡过去,睡颜恬静安宁。
司空爵却睡不着,一手指着脑袋,侧着身,指腹在她光滑的脸蛋上轻抚,最后停留在激情后的红晕上,“总是要体罚才肯乖。”
真是受过了她一副冷漠疏离的样子,让他恨不得狠狠撕碎她冷漠的面具,让她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依赖他需要他。
也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跟她是紧密相连,任何人都插足不了的。
她的心,太难以捉摸,竟让他一个男人也患得患失。
有时候,明明感觉得到她对自己的爱,通常这种感觉来的时候,往往会发生突发的意外状况,让他无比清晰的明白,其实,她也许并不爱他。
黯然的冷眸,倏地被一抹坚韧取代,他冷邪勾起唇角,越是虚无缥缈的她,就越是激起他的征服欲!
“叶念念,你,我势在必得。”无论几个秦子越都不是他的对手。
…………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叶念念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司空爵的身影。
她慢慢坐起身,看到熟悉的卧室,就知道是他昨晚把自己抱回来的。
想起昨晚浴室那一幕,她又是咬牙又是抓狂的。
下床,脚刚踩在地毯上,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幸好扶住了床,才没有狼狈跌倒。
叶念念恼怒低吼,“司空爵,你这个混蛋!”
就知道用这招逼她求饶,有意思么?
臭男人!
王八蛋!
换好衣服,洗漱好下楼,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楼下,佣人看到她,热切的走上前来虚扶住她,“叶小姐,您醒了。少爷吩咐厨房给您炖了补汤,让我们不要吵醒您,等您醒了再喝。”
叶念念走到餐厅坐下,喝着热汤,状似不经意的问,“司空爵呢?”
“少爷早上去公司了。”
司空爵不在,很好。
叶念念快速喝完汤,又吃了大半碗白米饭,填饱肚子后,上楼回客房。
门一关上,她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拨通东方昊然的电话。
“念念。”东方昊然声音带着疲惫。
叶念念咬住唇瓣,“昊然,医生找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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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找到了两个在国际上享有盛名的权威医生,但是……检查结果不太理想。”
毕竟秦子越的伤,不是轻伤,耽误了一个月时间,也没有进行医治,治疗难度可想而知。
就算是权威的医生,也不敢保证,到底会不会好,多久会好。
只能说,一切尽力,只要努力配合治疗,总有恢复的希望。
叶念念颓然的靠在门背上,“真的就没有能治好的医生么?”
秦子越是无辜的,他不该沦为司空爵吃醋而发泄的对象。
不治好他,叶念念总觉得,自己是在亏欠他。
“念念,放心吧,有希望就代表能治好。只不过这个时间,相对来说,会比较漫长而已。”
叶念念点了点头,有希望总好过绝望,“昊然,还有,秦子越和他妈妈,我希望你安顿一下。在他腿好起来之前,让他们不用为生活担忧。”
东方昊然声音沙哑,“行,我知道了。”
“还有,昊然,谢谢你。”
“傻不傻啊你,跟我客气什么。”
叶念念傻傻笑了起来,“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怎么,不想待在你的亚瑟身边了?”
“嗯,暂时不想。”
“既然美人开口,我怎么好意思再耽搁。最迟明天晚上,我就到了。你准备一下,我会派人去接你。”
“好。”
…………
怀着期待,叶念念等到了第二天晚上。
傍晚,司空爵从公司回来,叶念念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进来的那一刻,心瞬间揪紧。
深怕自己那点小心思会被他察觉到。
索性,她的态度跟昨晚没什么区别,司空爵也没发现她平静之下那颗想要离开的心。
脱了西装外套,随手递给达文西,他朝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势拥住她,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念念,帮我解领带。”
叶念念躲开脸,“你自己没有手么?”
他薄唇又凑过去,在她脸上唇上轻啄几口,“可是我就喜欢你的说,你说怎么办?”
“凉拌!”
他蹙起眉头,眼睛里划过一丝不解,“凉拌是什么东西?”
“像你一样,不是东西。”叶念念没好气的道。
“敢骂我,又想挨体罚了是不是?”司空爵把她抱到腿上,埋首在她细嫩的颈窝里细细密密的吻着。
叶念念无动于衷,任由他吻着,没有一点回应,吻了一会儿,司空爵觉得无趣,就放开了她。
“少爷,叶小姐,晚餐准备好了,是现在开餐么?”佣人过来问。
“现在。”司空爵站起身,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说,“我上去洗个澡,你先吃。”
叶念念率先走进餐厅,佣人把把菜上好,热汤和白米饭盛好,就站在餐桌几步后面候着。
喝了一口汤,叶念念轻声开口,“你们都下去吧,我不喜欢有人看着我吃饭。”
佣人们面面相觑,然后一起欠身,“那我们退下了,有什么需要叶小姐您叫一声就行。”
等佣人鱼贯走出餐厅时,偌大的餐厅就只剩下她一人。
她从口袋里拿出今天买到的迷药,打开药剂瓶塞,倒入司空爵那碗热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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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调羹搅拌均匀后,她把药剂玻璃管收进口袋里,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汤。
司空爵洗完澡下来,看她一直在喝汤,一碗喝完,她自己又盛了一碗,双手捧着,斯斯文文的小口喝着。
“汤这么好喝?”难得看她喝两碗汤。
叶念念没有理他,把他当成空气,自己喝自己的。
司空爵勾唇,拿起调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眸子微眯,“嗯,确实挺鲜的。”
他喝了一半的汤,就开始吃饭,叶念念面上风轻云淡,心里实则已经翻江倒海。
五分钟……
十分钟……
她心里越来越焦急,怎么司空爵还没有晕倒?
司空爵看出她眸底的焦虑,放下筷子,“怎么了?”
他看出什么了么?
叶念念暗暗吐出一口浊气,面无表情,“没什么。”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司空爵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刚才她焦虑的眼神,没有逃过他的捕捉。
“你看错了。”叶念念真想让他快点闭嘴,也想让他马上晕倒。
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在他的观察下,假装多久,要是让他有了警觉,要离开,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恐怕他不会再给她有任何机会逃脱。
“是么?”司空爵显然不相信她没有一点说服力的说辞,深幽的目光探究的落在她脸上,不放过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叶念念暗暗着急,这药到底有没有效,都这么久了,为什么他还没有晕倒?!
与叶念念心里焦急不安不同的是,司空爵心里已经渐渐升起警惕,她今天这么反常,一定有问题。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一直在吃白米饭,只夹了两筷子的菜,还是面前的。
白米饭已经吃了一大半,跟她以往的速度不同,这说明,她在着急,在掩饰。
从他坐下到现在,她的目光已经三次偷偷看向他面前的碗,她以为看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他早已经把一切看在眼里。
碗?
汤?
她破天荒喝了两碗汤,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他好奇,也跟着喝?
“叶念念,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司空爵目光深凝着她,“告诉我。”
叶念念放下筷子,目光坦然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司空爵刚要继续说,一阵晕眩袭|来,眼前的人影也变得模糊,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意志,“达文……”
叶念念飞快的捂住他的嘴,司空爵看着近在眼前的脸,深深的看着,直直看进她眼底,叶念念没有来的觉得心虚。
在他闭上眼彻底失去意识之后,把他放趴在餐桌上。
她收拾好脸上的情绪,走出餐厅,佣人看到她出来,“叶小姐,您吃好了?”
“嗯。”她皱着眉头,“司空爵心情不好,没有叫到你们,就不要进去打扰他。”
“是的,我们明白了。”佣人感激她善意的提醒。
叶念念走到沙发上坐下,不一会儿,卡罗琳的电话打进来,她接起,“卡罗琳……好的,我马上过去,你在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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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上楼换衣服,下来的时候,达文西看到她要外出,“叶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去卡罗琳那一趟。”
“那我让人立刻备车,送您过去。”
叶念念点点头,同意了。
…………
卡罗琳紧张的看着叶念念,“叶美人,你真的要走?你不跟亚瑟少爷在一起了么?”
叶念念撩开一点窗帘,看到别墅门外停着的宾利,又放下窗帘,“卡罗琳,我今晚就走了。放心,我会回来的。”
“可是,你不怕亚瑟少爷醒来之后生气么?毕竟,你用药迷|晕了他……”
“生气就生气,我还生气呢!”叶念念没好气的说,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叶小姐吗?”男人说的是中文。
叶念念用眼神安抚好奇的卡罗琳,“我是叶念念。”
“叶小姐,我们正在您所说的别墅后门,进现在可以下来了,东方少爷就在机场等您。”
“好,我马上下去。”
挂了电话,叶念念抱了抱卡罗琳,“卡罗琳,我要走了,再见。”
“走吧,我送你下去。”
来到后门,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那,看到她们出来,副驾座的男人下车,“叶小姐,我们是东方少爷派来接您的。时间比较紧迫,现在就走吧。”
叶念念冲一脸纠结的卡罗琳挥挥手,“再见了卡罗琳。”
“再见,叶美人……”
…………
达文西是在叶念念离开,半个多小时后走进餐厅的。
当看到司空爵趴在桌面上,昏睡不醒的模样,他扬声高喊,“快叫医生来!”
二十多分钟后,司空爵醒了。
达文西一脸凝重,医生如释重负,司空爵揉着还有些晕眩的脑袋,声音冷冽,“叶念念呢?”
“少爷,叶小姐去了卡罗琳小姐家。”
费尽心机给他下药,为的就是去卡罗琳家?
司空爵不相信她会这么大费周章,除非,她想逃离他!
意识到这个可能,俊脸倏地阴沉下来,“立刻给我去找!还有,机场那边传话过去,叶念念不许出境。”
尽管知道她没有护照和身份证,是不可能离开得了伦敦的,可是,他还是不放心。
“好,我马上去办!”达文西立刻下去安排人手。
很快,林肯车队急速驶向卡罗琳家。
同时,机场也传来消息,叶念念在出境名单中。
司空爵脸色阴翳得可怕,“想办法把她给我拦下!掉头去机场,马上!”
机场的人声音发抖,“少爷,来不及了……两分钟前,中国东方家的私人飞机,已经起飞回国。叶小姐,就在那架飞机上。”
东方家?
她跟东方昊然到底什么关系?
当初在T市,她也是住在东方昊然公寓里,现在又大费周章的来接她。
好你个叶念念,真是好样的!
一个秦子越不够,现在又来个东方昊然,我倒要看看你要给我找几个情敌!
男人阴鹜出声,“准备一下,飞中国。”
…………
飞机起飞那一刻,叶念念紧绷着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东方昊然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怎么,怕亚瑟追过来?”
叶念念没骨气的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种不安的感觉在慢慢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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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应该知道她回国的消息了吧……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东方昊然看她一脸纠结的模样,顺手捏了一把她的脸,然后感叹,“唉,他怎么养你的,都没多少肉。”
“去你的。”叶念念没好气拍开他的手,自己揉了揉,“你懂什么,我是吃不胖体质好么。”
“得!护短就护短吧,还找什么借口。”东方昊然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女大不中留,女生外向……
这亲疏有别,明显是他比较亲,亚瑟疏好么?!
为什么要偏袒亚瑟,为什么!
真是……气死了!
叶念念扁了扁嘴,她是护短么?有这么明显么?
其实,司空爵对她挺好的,为了迁就她,在别墅里一直都是吃中餐的……
别墅里也有专门从中国请来的厨师,会做最地道的中国菜。
想到这,她不由得抬起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叶念念打住!不许再想了!
都已经离开了,就是要冷静一段时间,不能再想他了……
东方昊然心底一片苦涩,她一会儿笑,一会儿抿唇,脸色不断变换,俨然恋爱中纠结的女人。
亚瑟已经得到她的心了么?
四年前,一个秦子越把她带走了,四年后,他还是没有机会,她又一次被别人抢走。
这个别人不是别人,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小哥哥……
只是,她忘了。
他似乎总是晚了一步,自嘲的勾起唇角,东方昊然不禁想问,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有缘无分?
晚上的航班,唯一的好处就是好入睡,东方昊然已经闭眼要睡了,叶念念睡不着。
最后恶劣的摇醒东方昊然,“昊然,别睡了,陪我说说话。”
“我说姐姐!”东方昊然睁开眼,猛的凑近她,俊脸离她很近很近,近得快贴上她了,一手指着自己的眼睛,“您看看我这行么?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让我睡会喘个气行不?”
叶念念怯怯的松开手,“好嘛,你睡吧。不过,你怎么那么不注意休息,一天一夜没合眼?让敏敏姨知道,你又该被揍了……”
“能盼我点儿好么?”东方昊然没好气的环抱着手,“我这都是为了谁啊我。”
叶念念狗腿的笑着,伸手给他捏胳膊,“我就知道,昊然最好了。你辛苦了,快睡吧~”
“这还差不多。”满意的哼了一声,东方昊然重新闭上眼。
叶念念也闭上眼,打算睡觉,过了一会儿,耳边响起东方昊然烦躁的声音,“睡不着,算了,还是跟你聊天吧。”
两人见面的机会和相处的时间也不多,能聊点是点吧,这次之后,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她呢……
“好啊。”叶念念一手点着下巴,“那我们聊什么呢?”
东方昊然气急败坏的低吼,“你要聊的,还问我聊什么?!”
“那就聊聊郁莲吧。”叶念念来了兴致,笑眯眯的瞅着他,“你跟我说说郁莲的事呗。”
“郁莲啊,他……”
聊了不知道多久,然后两人都睡着了。
…………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抵达T市国际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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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上睡了一晚,又吃过早餐的叶念念精神十足,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两人带上黑超墨镜,遮住大半张脸,东方昊然拥着她的肩,带着她从机场VIP通道离开。
秦子越和陆悦儿先他们一步到达T市,现在已经住进了东方昊然安排的医院里,并且接受专家的治疗。
车上,东方昊然问,“是要先回公寓,还是先去医院?”
叶念念思忖片刻,“先去医院吧。”
去看一眼秦子越,也顺便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东方昊然打了个响指,“OK,去医院。”
…………
医院里,秦子越被安排在了高级病房,专家刚对他的身体状况进行评估,突然身体状况条件达标,近期内将会进行第一次手术。
陆悦儿精心照顾着他,可谓是对他不离不弃。
叶念念和东方昊然到的时候,陆悦儿正在喂他吃早餐,秦子越脸色不太好,陆悦儿就在一旁卑微的劝着他,“子越,你多少吃一点好吗?得先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动手术。”
秦子越看也不看她一眼,“我说了,不想看到你,你没听到?还是,要我再说一遍?”
陆悦儿一脸失落,“那我先出去,你记得要吃早餐。”
把早餐放在床柜上,陆悦儿起身离开,刚好跟站在门口的两人打了个照面。
她一愣,随即低下头,声音恭敬带着颤音,“东方少爷,叶……小姐。”
秦子越闻言,立即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门口的叶念念,轻轻笑了起来,“念念,你来了。”
前后截然不同的对待,让陆悦儿脸色又白了几分,她丢下一句,“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便匆匆离开。
东方昊然冷哼,对陆悦儿一向没好脸色,他可没叶念念这么好说话,轻易就原谅了她之前所犯的错。
只不过碍于叶念念的面子上,不再对她出手而已。
叶念念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指了指床柜上的粥,“你不吃么?我听说,那些专家准备给你动第一次手术,陆悦儿说得对,不把身体养好来,怎么动手术?”
“好,我这就吃。”秦子越端过碗,低头开始吃了起来,很大口的吃,就像是在吃什么美味一样。
很快,一碗粥见底。
东方昊然暗暗给叶念念使了个颜色,那眼神好像在说,看他多听你的话,瞧瞧人家对你多痴情。
叶念念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回去,少看热闹不嫌事大!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这瞎起哄,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
再说了,她跟秦子越是根本不可能的了,现在,她关心的是他的腿。
只要他的腿治好了,她心里就没有了愧疚,相比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吧。
突然想起司空爵对她说过的话,警告她别玩那些无知女人逃跑的伎俩,她心里没由来的有点不安。
从下飞机到现在,她打开手机,发现没有一通未接电话。
司空爵……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她一旦逃跑,他不会来追她。
不会来追她,意味着,不要她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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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在玩矫情的猫捉老鼠的游戏,只不过,想冷静一段时间,冷静够了,她自己回回去。
也不是期盼他抛下繁重的公事千里迢迢来追她,只不过,是怕他真的会生气。
叶念念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瞧你,这么没出息,就这么被他吃得死死的么?
跟秦子越聊了半天,大致都是叶念念在鼓励他振作,不要气馁,离开病房之前,她顿住脚步,“子越,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秦子越目光沉沉,唇角带笑,“你说。”
东方昊然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看她停下来,也讶异的挑了挑眉,想知道她还有什么要对秦子越说的。
叶念念看着秦子越的眼睛,“你跟陆悦儿,并不是亲兄妹。那件事,是我做的,让你们误以为是亲兄妹。是我为了报复你们而做的。”
秦子越愣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念念,为什么要告诉我?”
一直瞒下去不好么?
他和陆悦儿分开,她会不会容易原谅他一点?
可是现在……又为什么要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就这样一直瞒下去,不是更好么?
“子越,我看得出,陆悦儿是真的爱你。”叶念念目光毫不避讳的跟他对视,“她在知道你是亲哥哥后,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你。子越,能得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是福气。我希望你能珍惜。”
“不,我不会接受她的!”秦子越一口否决,“我跟她已经再无瓜葛,当初犯的错误,伤害了你。现在,我不会再让自己重蹈覆辙,我知道你恨她,那就够了。”
那他就永远不会跟陆悦儿在一起,只要陆悦儿伤心了,她就会开心一点,不是么?
他能为她做的,也就是这点微不足道的事了。
“子越……”叶念念秀气的眉头微微拢起,“我只想告诉你,我们没有可能了。你其实没必要为了我,推掉一份真挚的感情。算了,你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说多无益,别人的感情,又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
她自己的感情都还理不清,更加没那个能耐和闲心去管别人。
该说的话,她已经说了,至于怎么做,就看他们自己了。
她问心无愧就好。
出了病房,看到守在门口的陆悦儿,看到他们出来,陆悦儿立刻站直身体,略带不安的看过来,“东方少爷,叶小姐,你们要走了?”
东方昊然脸侧过一边,不爱搭理她。
叶念念点头,“你进去照顾他吧。”
“好。”陆悦儿咬着唇,“东方少爷,叶小姐,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们。”
“别。”东方昊然慵懒出声,“你可别谢我,帮秦子越不过是看着念念的份上。”
说得好像他多乐意帮忙一样,他吃饱了撑的啊!
如果不是叶念念这个傻子开口,秦子越就算死在他面前,他眼都不眨一下。
陆悦儿头垂得更低了,“谢谢你叶小姐。”
“算了,你也别谢我了。”她不是为了要他们感激才帮忙的,“还有,你跟秦子越并不是亲兄妹,那件事,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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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一句话,叶念念和东方昊然扬长而去。
陆悦儿呆愣在原地,震惊过后,便是显而易见的狂喜。
…………
回到公寓,叶念念还很有精神,东方昊然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得去趟公司,你在家好好休息。”
“去吧,我会自己打发时间的。”
东方昊然交代了阿姨她的口味,让她午餐做点她爱吃的菜后,就走了。
自从上次半夜被司空爵破门而入,东方昊然公寓里也多了保镖,不过,他一个人住公寓,有点小,硬是塞几个保镖进来,倒显得拥挤了。
来到他书房,找到画纸和画笔,叶念念凭着记忆把之前画好的设计稿重新画出来。
一个小时后,稿子完成。
眼看着时间也不算太充裕,她打算去买布料,现在就着手开始剪裁缝制。
带上阿姨和司机,拒绝了保镖一起出行,三人前往布料市场。
…………
比叶念念晚两个小时到达T市的司空爵一行人,离开机场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叶念念,而是先去了下榻的酒店。
原因是……司空爵快发作了!
一路硬撑着到了酒店,司空爵高大的身影倒在床|上,俊美冷肆的面容,一瞬间爬满了隐忍的冷汗。
达文西焦急的跑到浴室,用热水浸湿毛巾,跑回来给他擦汗。
“少爷,您忍着点,我立刻给叶小姐打电话。”
达文西掏出手机,因为焦急,拨号码几次拨错,最后一次,终于拨通了。
叶念念听着阿姨在抱怨东方昊然平时忙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当自己是超人,还有,吃饭总是挑食,她轻笑,“他从小就挑食,嘴叼得很。”
“可不是吗……”
阿姨话音刚落,行驶在下过雪的路面上劳斯莱斯一个打滑,方向失控,差点撞上护栏,幸亏司机一个急刹,才让打滑的车子停下。
“叶小姐,您没事吧?”司机担忧的回过头来问。
叶念念一手拍着心口,心有余悸,但还是摇了摇头,与此同时,右眼皮没有预兆的狂跳……
“阿姨,我右眼皮在跳……”
阿姨吓到了,“左跳福,右跳灾……叶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公寓吧,看来今天不宜出门。”
刚刚差点撞上护栏,现在眼皮就狂跳,肯定有事情发生。
叶念念不想阿姨担心,况且今天雪大,路况也不是很好。
没有任何犹豫的,她说,“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改天再买也行的。”
“老周,快快快,掉头回公寓。”
回公寓的路上,叶念念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未接电话和信息,手指点开通讯录,看着司空爵的号码,久久按不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突然很不安起来,总感觉要发生什么。
就在手机屏幕黑下去的一瞬间,立刻又亮了起来,手机铃声也同一时间响起。
她迅速低头,这个号码,是达文西的。
他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是司空爵出了什么事?
容不得自己多想,她飞快接起电话,声音有着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抖,“达文西,有什么事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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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姐,少爷发作了,您快来!”
“你说……什么?”叶念念的手下意识攥紧,犹如被人当头一棒。
脑子都是晕眩的,一片空白。
达文西抱了酒店地址,很快就挂了电话,他还要忙着照顾司空爵,没功夫多说。
叶念念唇瓣哆嗦着,立刻让老周掉头,去酒店。
司空爵发作了……
她不是没见过他发作的样子,即便是知道他能生生隐忍住,但想起他痛得全身蜷缩痉挛的样子,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老周,快点!”叶念念双手攥紧,不停地催促,恨不得长上翅膀立刻就飞到他身边。
刚下过雪,环卫正在铲雪,交通警|察也为各大路口维持秩序。
老周在提速的同时,也要保证安全。
可是叶念念哪能等得了?
急得快要疯了,“老周,不行,再快点!我赶时间!”
“叶小姐,好好好,您别急。”
十五分钟后,赶到酒店。
叶念念一边按门铃一边敲门,“达文西,快开门!”
门外的黑衣人静静的站着,她一分钟都等不了了,怕司空爵出事,拉过一名黑衣人,“你帮我把门踢开。”
“叶小姐,您退后。”
叶念念退到旁边,黑衣人刚拉开架势要踹门,一脸紧张的达文西打开了门。
看到门外的叶念念,他像是看到救世主一样,也顾不得尊卑,一把拉过她就往里带,“叶小姐快进来,少爷快不行了……”
极致的寒冷之后,便是滚烫的热。
叶念念进去的时候,司空爵刚剧痛难忍的从床|上滚下来,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哪怕铺了地毯,她还是听到了一声巨大的闷响。
那该……有多疼啊!
“司空爵!”
叶念念尖叫,达文西也惊慌的跑上前,“少爷,您怎么样了?”
司空爵脸色青白,咬紧牙关,太阳穴上已经青筋暴起,硬是一声都没吭。
叶念念蹲在他身边,抱起他让他颤抖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她心疼的抹去他额头的冷汗,“司空爵,我来了……”
达文西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叶小姐,少爷我就交给您了,您好好照顾他。”
叶念念颤抖的在叫着司空爵,没听到他的话,达文西站起身,退了出去。
“司空爵,你说句话,不要吓我。”摸着他的脸,叶念念心里慌乱如麻,一眨眼,泪珠子一颗颗的滚落。
司空爵失去焦距的眸子慢慢聚拢,最后看向近在咫尺的她,与不成句,“不是……走了……又回来……干什么……”
“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叶念念低下头,要去吻他没有血色的唇。
被他偏头躲开了……
“司空爵,我知道你很难受,不要再忍了好不好?我求你了,再忍下去,你身体会承受不了的。”从一进来,叶念念就看到他下腹高高隆起的某处,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她开始动手去脱他的衣服。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痛,克服了心理的羞涩,她变得大胆起来……
很快,两人赤|诚相见。
就在她贴上来之时,司空爵用尽全力推开她,叶念念错愕的看着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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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推开她?
“司空爵,你怎么了?”她再次靠近他,拿起他滚烫的手摸着自己的脸,“我是叶念念啊。”
司空爵呼吸粗重,气息滚烫,“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什……什么?”
再一次甩开她,司空爵踉跄站起身,摇摇晃晃往浴室里走去,叶念念一瞬间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室外零下七度,他要冲冷水澡?
身体怎么可以这么折腾,他疯了吗!
叶念念想也没想,扑上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司空爵,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不要跟我赌气,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
“你继续……跑……我不想看到你……”
这句话,做完之前是她对他说的,一晚之后,角色对调,变成他不想看到她了……
叶念念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闷闷的,像是被什么堵在心口。
“司空爵,你不要这样。”绕到他身前,叶念念试着踮起脚尖去吻他。
唇刚碰到他的薄唇,就被他推开,他眼底一片冷色,“你走……”
“我不!”她也变得固执起来,执拗的盯着他,“我不会走的,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冲冷水。”
司空爵气息不稳,叶念念眼眶发红,一眨眼,泪水就不停的滚落,看起来那么的楚楚可怜。
“不要赶我走,司空爵。”她抱着他,控制不住的抽泣起来,“我没想过要跑……我还会回去的,不骗你……你别生气,不要跟我赌气,更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滚烫的唇,狠狠压下来。
一阵天旋地转,她倒在柔软的床|上,司空爵欣长的身躯欺压而上……
…………
激情过后,司空爵累得沉沉的睡了。
叶念念浑身酸痛,手臂都抬不起来了,她侧头,看着他睡着了的俊脸,没有侵略性的霸道气势,很安静很无害的样子。
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缓慢摩挲着,最后,停留在他有了血色的薄唇上,唇角弯起,“你没事了,真好……“
过程虽然粗暴漫长,换来他没事就好。
天知道他拒绝自己那一刻,叶念念心里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深怕他就这么生气到底,真的不要她。
……
夜深人静。
睡饱了的司空爵睁开眼,看到怀里睡得正香的女人,微微一愣,随即毫不犹豫的捏住她的鼻子。
“唔……”叶念念脑袋晃了晃,想晃开捏住自己鼻子的坏家伙。
可是司空爵铁了心要让她醒过来,最后,快要窒息的叶念念睁开了眼。
看到男人冷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她眨了眨眼,继而闭上眼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含糊不清的说,“你醒了呀……”
司空爵的心,有片刻柔软,但是,想起她竟然有能力让东方家的太子爷亲自动用私人飞机去接她,他就无法淡定。
捏住她小小的下巴,司空爵声音肃穆,“东方昊然跟你什么关系。”
叶念念眼珠子转了转,慢悠悠睁开眼,“昊然跟我是朋友。”顿了顿,像是觉得说服力不够,她又补充一点,“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叶念念,不要试图欺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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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像是洞悉了一切,让叶念念不敢跟他对视,只好撇开目光。
呼吸滞了小半会儿,她依偎进他怀里,手臂自然而然的环上他的劲腰,声音温温软软,“我没有骗你。”
司空爵嗤笑,把她从怀里拉开,看着她无措的目光,薄唇微勾,“那你来告诉我,东方家的少爷,一直以来都在S市,为什么会跟你这个T市的小孤女成为了好朋友。叶念念,不是说不会骗我么,你来告诉我。”
叶念念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她要怎么说,被抹掉身份之后的她,确确实实在人生轨迹里是不可能认识得了东方昊然这种高高在上的人。
可是,从小就认识了,她该怎么说?
有些话,不能说,说了一句,就必须全盘托出……
司空爵眼底的期待渐渐熄灭,眸子黯然下来,看看,叶念念又在想着怎么骗他了。
眼珠子乱转,急得不自觉的舔唇瓣,他冷笑,这些小动作,她自己都没发现。
一句实话,真的就这么难?
光凭上一次来到T市,她一个女人敢住进东方昊然的公寓里,这一次,又请得动东方昊然亲自去伦敦接她,他就知道,她跟东方昊然关系,绝不简单。
他在等她坦白,可是呢?
等来的,就是她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到底是朋友,还是曾经的男女朋友,他不得而知。
一个男人能为你做到如此地步,身为男人的他多少能够知道,东方昊然对她存的心思,绝不单纯。
司空爵掀开被子下床,叶念念急忙坐起身,呆呆的看着他,嗫喏,“司空爵,你要去哪?”
“你关心么?”他捡起地上西裤套上,一边穿着衬衫,一边微侧着头问。
叶念念用被子包裹住自己,伸长手臂去拉他,司空爵看着紧紧捏住自己衣角的手,眉头拧了拧,“放手。”
叶念念摇摇头,不放,不想放。
好像一放手,他就会走掉一样。
她不放手,司空爵干脆又把扣好的扣住解开,直接脱掉衬衫,径自往外走。
抓着那间衬衫,叶念念怔忪的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她听到了开门声,然后,是司空爵说话的声音——
“达文西,准备一下,马上回伦敦。”
回伦敦?
他要走了?
叶念念一个激灵,跳下床,捡起衣服手忙脚乱穿好,然后跑出去。
达文西正在伺候他穿西装外套,叶念念呆滞的站在原地,“司空爵,你要回去?”
司空爵置若罔闻。
她深深闭上眼,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低垂着脑袋,浓密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司空爵抬眼望去,就看到她像是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无助的坐在地上。
心,抽紧了几分。
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看她,司空爵挥开达文西,自己三两下把外套穿好,然后昂首阔步离开。
达文西紧跟而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啪嗒。
滚烫的泪水顺着白玉般的脸颊滑落。
“司空爵……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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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一双男士皮鞋出现在视线中,叶念念抹掉脸上的眼泪,错愕的抬起头来。
司空爵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薄唇紧抿,眸色深谙。
叶念念仰着头,泪水洗过后的双眼更加干净清澈,直直的能看进人心底最如软的角落。
“不要走……”她可怜兮兮的伸手攥住他的裤管,扁着嘴,泪水溢满在眼睛里,大有他再走,她马上哭给他看的架势。
叶念念吃准了他会心软,所以才让自己眼泪流得那么欢。
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司空爵朝她伸出了干燥温暖的掌心,叶念念抿唇一笑,把手搭上前。
他立刻攥紧,用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叶念念顺势扑进他怀里,仰着脑袋笑嘻嘻的瞅着他。
司空爵拧眉,变脸这么快?!
叶念念抱住他的脖子,声音温温软软的,“司空爵,你不走了是不是?”
“我怕我走了,某人哭成泪人。”
她只是笑笑的看着他,并不反驳,司空爵拿她没辙,曲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饿不饿?”
他这么一问,叶念念才惊觉肚子好饿……
从中午到现在,一直都没吃过东西,能不饿么?
司空爵拉着她去沙发上坐下,顺手开了电视,“等一会儿,达文西去叫餐了。”
叶念念像只无尾熊一样,赖在他身上,眨巴着眼问,“所以说,我们这算是和好咯?”
司空爵低头,但笑不语。
叶念念嘟了一下嘴巴,“你说到底算不算是和好了?”
“不知道。”司空爵掏出烟,正准备点上,就被叶念念抢了去。
他挑眉,叶念念把烟在手中折断,“这不是好东西,少抽一点。”
那霸道的小模样,还挺招人稀罕的。
她不让抽,司空爵便作罢,拥着她,看着乏味的电视剧,气氛安静而祥和。
…………
东方昊然回到公寓,才知道叶念念没在家,反而去酒店找亚瑟了。
心里,顿时说不出来什么滋味,酸涩也有,羡慕也有,更多的是嫉妒。
凭什么亚瑟一来,就夺走了她所有目光和注意?
难道,她已经爱上了亚瑟么?
把身子重重的靠在沙发上,东方昊然累得不想动了,阿姨端了杯热茶出来,“少爷,天冷,喝杯热茶暖暖身。”
“不想喝。”他睁着眼,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出神。
“少爷,您是不是喜欢叶小姐?”
“你也看出来了。”东方昊然笑了笑,然后又换上一副苦恼的神情,“就连旁人都看出来了,就她还是不肯相信。”
阿姨为他可惜,今天叶念念焦急的赶去酒店,听名字,那人想必对她来说很重要,那她家少爷岂不是……悲剧了?
“少爷,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看开一点,随缘吧。”
东方昊然一手搭在眼睛上,咕哝,“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后面他还说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阿姨没有听清。
叶念念趁着司空爵在洗澡的时候,给东方昊然打了个电话,今天走得匆忙,都没来得急跟他说一声。
东方昊然有气无力的接起电话,“叶念念,终于想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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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然,对不起啊,是司空爵今天突然发作了,我得照顾他。”叶念念安抚着他,“事出紧急,你看,我这不是给你忏悔认错来了么?”
“哼,没有诚意!”东方昊然算是明白了,在她眼里,自己永远只是弟弟,只有亚瑟才是最重要的。
他就不信,亚瑟发作了,那十几个保镖还照顾不了他,非得让她亲自去不可?
说白了,还不是她自己放心不下,说什么冷静一段时间,纯属扯淡!
这才一天时间还没到,就迫不及待跑去找亚瑟了。
亏得他还屁颠屁颠的跑去伦敦接她,还以为能相处一段时间呢,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结束得也如此让人措手不及。
“昊然,好昊然,你就别生气了嘛~”
“再说几句好听的给小爷听听。”
叶念念:“……”
“不说?”东方昊然皱眉,“那就没办法原谅你了。”
说着,就要挂上电话,叶念念急忙出声,“好好好,我说还不行么。”
“快点,小爷等着呢。”
安抚好了东方昊然,叶念念挂了电话,与此同时,浴室门也打开了。
司空爵一手拿毛巾擦着头发,朝她走过来,“这么晚了,跟谁打电话?”
叶念念拿起手机,乖乖递到他面前给他检查,“给昊然打电话……”
闻言,司空爵倏地蹙起眉头,戾气横生,“叶念念,你是不是真当我是死的?!”
只不过是洗个澡的时间,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给东方昊然打电话,要他怎么相信,她跟东方昊然没有一点特别关系?!
叶念念举起手,做发誓状,“我发誓,我跟昊然清清白白,绝对没有任何你想象中的事情发生过。”
落在男人大掌中的手机,在空中呈抛物线状,砸在墙壁上,瞬间四分五裂。
“叶念念,我发现,你隐瞒了太多的秘密。”他盯着她,目光阴冷嗜血。
叶念念咬着唇瓣,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突然离开公寓,这么晚没回去,昊然肯定会担心,她只是打个电话报平安让他别担心而已。
况且,有些事情她不能说,但是,她已经不想骗他了,所以才乖乖的把手机给他看。
不是当他死了,而是对她坦诚。
她心里坦荡荡,所以敢让他检查手机。
她死死咬着唇瓣,盯着他锐利的目光,缓声说,“每个人心底里都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同样的,我也有自己的**。能够告诉你的事情,我没有一件遗漏的,**……是我的底线,我希望得到你的尊重。”
断绝关系,走出家门的那一天,她就注定了这辈子再也不能提关于家里的任何一点事情。
她彻底跟家里没了关系,她只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叫叶念念。
司空爵错过她,来到小吧台上,开了一瓶酒,倒了一杯,猛地灌进嘴里。
叶念念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两杯酒下肚,司空爵走过来,推着她摁到墙壁上,低头吻住她。
撕咬啃噬……
粗暴得像是在发泄。
叶念念无言承受着,她知道,他需要时间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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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动回应他,双臂抱紧他,哪怕唇舌被他啃咬得发痛发麻,她依旧没有退缩。
渐渐的,司空爵松开了她,下巴抵在她肩上,穿着粗气。
“司空爵,我以为,我对你的感情,你感觉得到的。”她抱着他,轻声说。
“感觉不到!”男人懊恼低吼。
就是感觉不到,所以患得患失,就是感觉不到,所以没有安全感。
她太过于美好,以至于任何男人多看她一眼,他都会恨不得把那人的眼珠子挖下来。
更何况是秦子越和东方昊然这种特殊的存在。
他动了秦子越,她就绝情的说要冷静,什么都不要就离开,决绝得让他害怕。
他以为她无权无势,没有任何背景身份的社会小透明一个,万万没想到,国内三大世家的东方家太子会跟她是好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会在她一个电话求救,就马不停蹄立刻亲自赶来接人?
除了东方昊然对她别有用心之外,他想不到任何的可能。
叶念念抿了抿唇角,感觉不到么?真的感觉不到么?
可恶的男人!
都做得这么明显了,还感觉不到,要拖出去暴打一顿才行。
“如果对你没有感情,我不会担心你大冬天冲冷水澡伤身体,不会在达文西一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你发作了就立刻道酒店找你。更不会傻傻的把自己送上门来,给你……”后面的话,她羞红了脸,没有说出来,不过行动已经证明了一切。
这句话,司空爵听了心里才舒服了一点,抱着她柔软的身子,用力往自己身上摁,侧头咬着她的脸蛋,“叶念念,你这个折磨人的小疯子!”
能让他牵挂到这种程度,她是第一个。
“那……”叶念念顺势侧头,在他薄唇上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你还生这个小疯子的气么?”
司空爵十分受用她的主动,“留待观察。”
“遵命!”调皮的敬了一个军|礼,叶念念便推开他,“那么亚瑟少爷,小疯子现在要洗澡了,非礼勿视~”
“呵呵……”
…………
翌日,叶念念靠着司空爵,睡得正熟,就被床柜上的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糊的嘟囔一声,脑袋往他颈窝里拱,司空爵睁开眼,一手捂住她的耳朵,一手捞过手机。
看了一眼,柔声接起,“妈咪……”
叶念念睡意醒了大半,司空爵的妈咪?
眨了眨眼,她悄悄看着他,司空爵神情柔和,唇角含笑,一脸的冷色也融化了。
声音低沉悦耳,好似香醇的美酒佳酿,令人回味。
察觉到她好奇的目光,司空爵凑过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用唇形无声说,“早安。”
叶念念浅浅一笑,也回了一个无声的,“早安。”
这一通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
叶念念静静的听着他说话,发现他是个极有孝心的儿子,从每句话里,都能听出他对他妈咪的尊重和关心。
母子俩好像无话不谈,有说不完的话一样,最后,还是她肚子饿了,想要偷偷掀开被子下床,他才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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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
叶念念可怜兮兮的摸着小肚子,点点头。
“先去洗漱。”
浴室里,盥洗台上,一左一右两个玻璃杯里放着一支粉色和蓝色的牙刷。
拿起牙刷和牙膏,叶念念看到跟进来的男人,他胸膛贴上自己后背时,叶念念把牙膏牙刷一股脑递给他,从镜子里看着他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
“亚瑟哥哥,帮我挤牙膏好不好?”
司空爵倏地眯起眼,低下头在她颈窝里细细密密的吻着,嗓音低哑,“昨晚没喂饱你?一大早就挑|逗我。”
“才不是呢,流氓!”叶念念嗔笑着推开他的头,“你到底帮不帮嘛。”
“帮,”他眸光流转,“亲我一口就帮。”
叶念念热情的在他脸上‘叭’了一口,司空爵给她挤好牙膏,接了水,递给她。
叶念念嘴特别甜,一口一个亚瑟哥哥的叫着,叫得司空爵心都酥了。
两人一左一右的刷牙,叶念念瞅着镜子里的司空爵,司空爵也同样看着她,柔情蜜意在不自不觉间萦绕。
…………
早餐是在酒店茶餐厅里吃的。
席间,司空爵告诉她,他要去一趟S市,他来国内的消息,他妈咪知道了。
叶念念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早上那通电话,是你妈咪在召唤你啊。”
“可以这么说。”他递给她一个‘冰雪聪明’的眼神。
叶念念了解他的意思了,喝了一口牛奶,才说,“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绝不给你拖后腿。”
司空爵眉梢微挑,吵过之后,她似乎乖了不少,也主动了不少。
看来,女人不能一味的宠,得恩威并施,才会收到最为满意的效果。
司空爵慢条斯理的把培根送进口中,“放心,你不会拖我的后腿,我也不会担心你。”
叶念念瞪大美眸,“为什么你不担心我?”
说好的爱她呢?
骗子骗子!
留她一个人在T市,竟然还敢说不会担心她!
瞧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司空爵心情前所未有的好,打算就这么晾她一下。
他一副不准备开口的样子,让叶念念急得跺脚,扁了扁嘴,瞪着他,“我就知道,男人都一个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的,就不会珍惜。司空爵,亏我还对你抱有期望呢,你居然这么辜负我……”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司空爵不疾不徐的拿起餐巾,擦拭唇角。
举手投足间,都自带一股无可比拟的清贵优雅。
叶念念哭丧这一张小脸,“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我呀?就这么放心?”
“嗯。”男人惜字如金。
叶念念彻底垮下脸,好累,不想跟他说话了。
“你说完了,那么现在换我来说。”放下参加,司空爵唇角含笑,“收拾一下,待会跟我一起回S市,见我妈咪。”
“你说……什,什么?”叶念念震惊的看着他,话都说不好了。
带她回去见他妈咪?
这么突然……的就要见公婆了么?
可是,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怎么办……
本来还平静的心湖,被他一句话,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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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看她沉默不语,心想她一定是在找什么借口要拒绝他了。
可是,他不会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叶念念,上一次要带你见我妈咪,你说没接受我,不能以女朋友的身份去,我同意了。”他一字一顿,“现在,我们名正言顺,你还想逃避么?”
叶念念苦恼的抓着头发,是啊,他说的没错,名正言顺,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全了。
还同居了,自己吃他的住他的,早就是他的人了。
这时候再逃避,就显得有点矫情了……
司空爵不动声色的继续施加压力,“你说你的感情我应该感觉得到,可是现在,你的样子,让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你根本就没抱着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的心,所以,不肯去见我妈咪。那是因为,你打算随时终止这段感情,抽身离开。”
“我没有。”叶念念无力的辩解,双手捧着脸颊,气鼓鼓的瞪着他,“司空爵,下次先听我说完再说好么?”
司空爵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叶念念撇了撇嘴,“你希望我去,我自然是要去的。但是……”
司空爵眉心拧紧。
她笑眯眯的说,“但是,你总得告诉我你妈咪的喜好啊,这样我好打扮一番,争取留个好的第一印象。”
司空爵紧悬的心,就这么放松下来。
看着她的目光,透着深深的无奈,真是个折磨人的家伙!
“过来,亲一口。”司空爵朝她伸出手臂,邀请她过来。
叶念念羞涩的左右张望了一眼,嗔怒的瞪他,“胡说什么呢,这里是餐厅。”
“不管。过来亲我一口。”他固执上了。
叶念念叹息一声,男人啊……就是这么霸道。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快速的亲了一口,然后飞快的坐直身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司空爵摸着脸,唇角笑意加深。
…………
飞机在S市国际机场降落。
安排好的车辆已经早早等候在机场,在保镖的簇拥下,叶念念被司空爵紧揽着,走出闸口,上了车。
精心打扮过的叶念念,面容分外精致,优雅得体的着装,不张扬也不艳俗,据司空爵说,这是他妈咪喜欢的。
车子行驶在路上,叶念念紧张的抓着司空爵的手指玩,嘴上虽然说着不紧张,但心里哪会真的不紧张啊。
其实,她心里紧张死了。
怕待会做不好,在他妈咪面前没有留下好印象怎么办,他妈咪要是不喜欢她怎么办……
现在才知道,做人女儿容易,做人儿媳难啊。
婆媳关系,是历史遗留的难题。
她也很苦恼。
“在想什么?”有人摸了摸她的脑袋。
叶念念苦恼的仰起脑袋,“司空爵,你说,要是你妈咪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会,妈咪人很好相处的。”蓦地,他又安慰,“有我在,不用紧张。”
“她是你妈咪,当然跟你好相处咯。你不知道么,在我们国家,婆媳关系是最难相处的,因为婆媳关系不融洽,拆散了多少家庭……”
司空爵好奇她的小脑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跟他顶嘴不是胆子挺大的么,怎么这会就蔫了?
“少爷,到了。”
随着达文西的声音落下,车也稳稳的停在一处大气磅礴的庄园门前。
叶念念抬眼看去,瞳孔骤然紧缩,握住他的手也飞快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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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到了。”
随着达文西的声音落下,车也稳稳的停在一处大气磅礴的庄园门前。
叶念念抬眼看去,瞳孔骤然紧缩,握住他的手也飞快抽了回来。
怎……怎么会是这里?!
他妈咪,难道就是……?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叶念念瞬间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会……
怎么可能这么巧!
看着空落落的掌心,司空爵双眸倏地眯起,她的反应这么大,是因为什么?
这里她熟悉,还是害怕?
司空爵不由得开始深思。
就在他话还没问出口前,叶念念深吸一口气,一手捂着肚子,惶恐不安的看着他,“司空爵,我……突然有点不舒服,能不能去医院?”
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她,司空爵冷笑,“说吧,为什么看到这里会惊讶,你到底是在害怕,还是在逃避?”
肚子不舒服?
换做任何时候他都会信,可是现在,说什么他都不相信!
早不舒服晚不舒服,偏偏到了现在这个关键时间开始不舒服,她真当他是傻子可以随意糊弄?
先是一个东方昊然,现在又对邢家有莫名的抵触,叶念念……她到底瞒了他多少事情!
叶念念慌乱的摇着头,楚楚可怜,“我没有,我真的不舒服。司空爵,不信你摸。”
她拿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力证自己的话是事实。
肚子确实有些不舒服,可是远没有要去医院的地步,可能是紧张的关系,所以感觉格外敏感。
一点点的难受也会被放大。
“够了!”司空爵抽回自己的手,“叶念念,你真让我失望。”
一句话,道出了他的讽刺和冷漠。
叶念念死死咬住唇瓣,根本就慌乱得手足无措,她只想要离开这里,无论用什么办法。
司空爵不再理会她蹩脚的谎言,率先下车,站在车门边上,语气冷冽,“下车。”
叶念念茫然的摇着头,喃喃自语,“不,我不下……不能下……”
“叶念念,别挑战我的耐性!”
“……不要逼我,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司空爵扯了扯领带,那是他烦躁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没有再说一句废话,绕到车的另一侧拉开车门,直接把人拽下来。
叶念念被他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站稳,司空爵便扣住她的双肩,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唇角勾起一丝冷情的笑,“叶念念,今天就算是用扛的,我也要把你扛进去。所以,别想着逃跑!不管你瞒着我什么,我都要弄个明白。”
她咬着唇瓣,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目光茫然的看着他,一瞬间失去了焦距。
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司空爵看了更加烦躁,为了尽快弄清楚她害怕恐惧想要逃避的真相,他攥紧她冰冷的手就往前走。
接到司空爵要来的消息,司空瑞早就派管家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车队停下,管家笑眯眯的看着,司空爵下来了,笑意更深,直到他牵着一个女人的手走过来,管家笑意僵硬,一脸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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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她?
叶念念低着头,不敢去看管家,同样的,司空爵也看到了管家一脸惊愕的模样。
心里愈发肯定了叶念念跟邢家有关系。
面上不动声色的说,“管家,我们进去吧。”
管家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欠身,“是是是,亚瑟少爷,快里面请。夫人已经等您多时了。”
叶念念被司空爵攥紧的那只手,小幅度的开始挣扎,男人暗暗收力,直到她放弃。
她心里忐忑不已,有无数个想要逃离这里的念头。
她根本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今天她是逃不了了的。
一路上,司空爵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她试图开口,都被他冷冽的气势而打败,最后闭上嘴。
管家先一步尽到客厅,对着正坐在沙发上品茶的司空瑞一番低声耳语。
“你说什么?”司空瑞一张惊艳绝伦的脸上,闪现出讶异的神情。
“夫人,您没听错。”管家肯定的点头。
司空瑞放下差杯,挥了一下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司空爵发现,从前院进来,一路上但凡看到叶念念的佣人家丁,无一例外的露出了错愕的表情,那样子,像是看到不该出现在人一样。
也更加证实了司空爵的猜想,叶念念跟邢家有着不轻的关系。
进到客厅,叶念念脚步更加迟缓了,整个人依偎在司空爵身侧,想把自己藏在他身后躲起来。
司空爵毫不犹豫的把她从身后拎出来,叶念念欲哭无泪,坏人!
借她躲一下都不行!
她脑袋快低到胸口上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脸蒙起来,暂时不要见人。
司空爵不理会她自欺欺人的逃避小动作,看向从沙发上站起身的司空瑞,轻叫了一声,“妈咪,我回来了。”
司空瑞优雅的笑着,微微颔首,这一次没有上来拥抱这个好久不见的儿子,而是把目光投向他身旁依偎着的女人。
“念念,把头抬起来。”
司空爵拧眉,妈咪刚才说什么?
她知道叶念念的名字?
而且,语气那么亲昵,难道,他猜错了?
叶念念根本不是邢家的佣人?
叶念念暗暗掐了一把司空爵的手心,然后心虚又愧疚的抬起头,怯怯的瞅了她一眼,笑得比哭还难看,“姑姑……”
“姑姑?!”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司空爵。
他侧头,目光不敢置信的盯着叶念念,眼底里有太多的疑问。
司空瑞抿着唇角,脸色冷了下来,不似刚才的亲昵和和善,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无形中散发出来。
“亚瑟,你先到楼上休息,妈咪有话跟念念说。”
亚瑟心底里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此刻听到司空瑞这么说,也明白她们要聊的话题并不适合自己在场,没有多说什么,亚瑟熟门熟路的上楼休息了。
亚瑟一走,叶念念顿时就像失去了保护自己的铠甲,整个人都变得不安起来。
司空瑞回到沙发上坐下,一手揉着额角,很是头疼。
叶念念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姑姑,我给你揉揉吧,我按摩的技术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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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司空瑞抬手阻止,“少对我献殷勤。”
叶念念抿了抿唇,乖乖的站到一旁,垂着头,做仔细听训的模样。
司空瑞抬眼看着她,目光复杂,“念念,我对你很失望。”
想到当年,才刚满十八岁的她,就为了一个小男生跟家里闹翻,甚至不惜自杀也要跟他在一起。
这种荒唐的举动,伤透了疼她爱她的人的心。
直到现在,司空瑞仍旧不能释怀。
一天之内,就听到了两个人对她失望的话,叶念念突然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
心里十分沮丧,同时,也很懊恼……
…………
半个小时后,亚瑟自己憋不住了,下楼来找叶念念。
看到客厅里只剩下司空瑞而不见叶念念人的时候,亚瑟急了,“妈咪,她人呢?”
“你说谁?”司空瑞明知故问。
亚瑟头疼的扶额,“妈咪,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司空瑞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不过她很好奇,他们俩怎么走到一块去了。
“亚瑟,过来坐。”
司空瑞倾身倒了一杯茶,亚瑟走过去坐下,接过茶敷衍的抿了一口,“妈咪,你还没告诉我叶念念娶哪了。”
“怎么,还担心妈咪把她吃了?”司空瑞打趣的笑着,难得一见这个儿子会有这么关心紧张一个女人的时候。
果然,念念小时候吃的哭,长大了都被还回来了。
亚瑟握拳抵在唇边,清咳两声掩饰自己的担忧,“我没有这么想。”
“亚瑟,刚才你也听到了,念念叫我姑姑。”
“嗯。”亚瑟点头,眼底写满了求知欲。
司空瑞陷入了某段回忆中,“说起来,你跟念念很早就认识了。你五岁的时候,我和安东尼第一次带你回国,那时候2岁的念念很喜欢你这个小哥哥。”
亚瑟拧眉,努力回想,过了良久,不过也只是想起了断断续续的片段,很模糊,挤不太清楚。
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是有那么两个小家伙跟在他身后吵着要一起玩。
“不过,你那时候好像并不怎么喜欢念念这个小丫头,你跟安东尼回国后,念念去英国找过你。不过,那一次回来,她高烧过一次,病好后就再也没提起过你。”想起那时候,小小的叶念念跟在亚瑟身后追着叫小哥哥的画面,司空瑞不觉一笑。
念念小时候最喜欢的人,除了父母便是她的小哥哥了,可惜,她的小哥哥似乎并不太喜欢她。
在去英国找了一次失望回来,高烧病好后,再也没有提过她的小哥哥。
好像生了一场病,丢了一段记忆一样。
从那以后,她身边的人,再也没人在她面前提起过亚瑟,因为没必要。
亚瑟跟着安东尼在英国伯爵堡生活,自小接受严格的训练,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本来就少,更别说有时间常常回来跟司空瑞一起小住了。
他从小到大,每一次来,都是匆匆的来,匆匆的离开。
也恰好,每一次来,叶念念都不在邢家。
两人,就像两条没有任何交集的平行线,生生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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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有时候很可笑,小时候明明不来感的人,长大后,却突然莫名其妙的爱上了。
就像亚瑟对叶念念。
小时候是念念追在他身后跑,长大了,又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一整个下午,亚瑟都在听司空瑞聊叶念念,有关她的任何事情,他都想要了解。
司空瑞洞悉了他心中的想法,“妈咪就不留你吃晚饭了,我想,你应该也迫不及待要离开。”
“妈咪……”亚瑟无奈扶额,随即抱了抱她,“好高兴听你跟我说的这些。”
“是高兴听我说话,还是高兴这是关于念念的话题?”
亚瑟声音带着一丝懊恼,“妈咪!”
“行了,你走吧。”司空瑞松开他,挥了挥手,“好好对念念。”
亚瑟郑重点头,“我会的。”
…………
因为是S市,叶念念本身就有顾忌,跟司空瑞谈完话之后,她立刻就回到机场,在司空爵的私人飞机上等他。
司空爵登机的时候,发现叶念念在床|上睡着了。
想起今天听到的一切,他真是又心疼又恼火,更多的是嫉妒。
熟睡中,突然一阵窒息感袭|来,叶念念立刻被从睡眠中拉起,幽幽睁开眼。
司空爵松开捏住她鼻子的手,幽暗的冷眸,讳莫如深的看着她。
叶念念挣扎着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眼睛,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司空爵,你回来啦。”
他凑近她,俊美的脸,似有若无的贴近她,缓慢摩挲着,语气轻薄中带着隐忍的怒火,“我该叫你司空念还是叶念念呢,我亲爱的小表妹?”
叶念念嘟了一下嘴巴,就知道他会兴师问罪,她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妈咪是她姑姑好不好。
“随便你,你喜欢就好。”毕竟是心虚,叶念念弱弱的说。
“呵。”司空爵冷笑,指尖玩味的挑起她精致的下巴,“叶念念?无权无势?被父母抛弃的孤儿?”
他阴阳怪气的声音,听得叶念念快疯了。
她伸手捂住脸,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手掌里传出来,“你别这样说话,我心里没底。”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司空爵怒气横生的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为了一个秦子越,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当,跑去跟他吃苦受罪,叶念念,你可真伟大!为了真爱,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位列三大世家之首的司空家,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大小姐,她为了一个秦子越,说舍弃就舍弃。
原来她的亲人,她尊贵的身份,统统都比不上一个秦子越来得重要!
如果不是自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他真想为她这段可歌可泣的爱情鼓掌,真是好一场深情似海的爱情。
叶念念低垂着头,想起今天姑姑对她说的话——
【念念,我们都被你伤透了心。】
是啊,爹地妈咪都被她伤透了心,包括疼她爱她的长辈们……
现在回想过去,有后悔过,如果时间能够重来,她一定会用一种温和的方式来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不是用那么过激的行为,让爱自己的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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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话说了?”司空爵深凝着她,心里翻江倒海。
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意识到,秦子越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为了秦子越,连父女关系都能断绝的人,你觉得她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叶念念扁了扁嘴,伸手抓住他的手,“我以前听我姑姑说过,她有一个儿子在英国,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小哥哥。不过,我去问爹地妈咪的时候,他们都一笑而过,不肯告诉我,只说那些都不重要。后来,我慢慢的就忘了这回事。”
说到这,她抬起头,笑得一脸狡黠,“小哥哥,你说这算不算是因果循环?我记得,姑姑说过小哥哥不喜欢我噢,那现在呢,小哥哥你喜欢我么?”
司空爵咬牙切齿,恶狠狠的,“不喜欢!”
软软糯糯的声音,小哥哥小哥哥的叫着,让他立刻想起,在自己身下时,她娇|媚的模样。
一股熟悉的情|潮开始从下腹涌动……
“这样啊……”叶念念松开他的手,略显失望,双手捧着脸,破罐子破摔了,“既然不喜欢我,那我也不要喜欢你好了。”
“你敢!”
叶念念扭头,气呼呼的,“你也说了我什么事做不出来?我就敢!”
“信不信我掐死你?”男人在暴走边缘。
豁出去的把小脖子往前伸,闭上眼,“你掐你掐。”
手掌卡住她细嫩的脖子,缓缓收紧,叶念念委屈的睁开眼,那清澈的眼眸中分明写着‘你还真掐啊’的可怜劲。
手掌上移,变为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我亲爱的小表妹,怎么舍得掐死你呢。留着,还能凑活着用用。”
叶念念随手抓起一颗枕头就往他身上打去,“司空爵,你混蛋!”
什么叫凑活着用,把她当成充|气娃娃了么?!
这个该死的流氓,大混蛋!
司空爵一把扑倒她,健硕的身躯紧密贴合的压着她,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小表妹,给你一次忏悔的机会。”
叶念念眼巴巴的点头,“好呀。”
“爱不爱我?”他抿着薄唇,下意识的屏息。
叶念念理所当然的点了一下脑袋,“爱呀。”
他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亲了一口,“回伦敦,现在?”
叶念念眼珠子转了转,流光溢彩,“那……你答应把秦子越的腿治好,不然我心里会愧疚。他是无辜的,我现在对他没有感情了,你伤了他的腿是你不对。我跟你是一伙儿的,你愧对他就相当于我愧对他。心里对他怀有愧疚,我可能就会一直记得他……”
叶念念话没说完,司空爵已经起身大步离开,她一怔,急忙追出去。
刚追出去才发现,他厉声对着达文西吩咐,“给我把纪伯伦那庸医带到T市,不把秦子越治好,我就炸平他的科研室!”
“好的,我马上通知纪少爷。”趁着飞机还没起飞,达文西立刻掏出手机,通知纪伯伦。
丢下话,司空爵转身大步走来,直接弯身把叶念念扛在肩上,叶念念‘啊’的叫了起来。
司空爵置若罔闻,把她扔到床|上后,重重压上去,低头,准确的含住她柔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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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像是吻上瘾了一样,双臂紧拥着她,极致缠|绵的深吻……
“唔……”叶念念被吻得晕晕乎乎的,用手推了推他。
他不为所动,只松开了她一会儿,额头跟她相抵,鼻尖轻蹭,“以后还跑不跑,嗯?”
叶念念摸着肿痛的嘴巴,眼巴巴的瞅着他,“不跑了……”
“还要不要冷静一段时间?”他继续问。
说是问,其实威胁的意味更大一些。
扣住她腰肢的手臂暗暗收紧了力道,只要她敢说出让他生气的话来,他敢保证,下一秒真的会把她揍到听话为止。
对付她,他有的是体罚的办法。
说到冷静,叶念念就来气,身子扭了扭,想要翻个身,没想到他手臂一用力,她被禁锢得死死的,根本就动弹不得。
“说。”手指捏了一把她软乎乎的脸蛋。
“嘶……疼啊。”叶念念秀气的眉头瞬间拢紧,噘着嘴,“谁让你强迫我了?仗着自己力气大就尽欺负我……”
没错!
她还记着在浴室里被他暴力强制的要了几次而生气,当时一点心情都没有,他说要就要。
根本一点都没有顾虑她的意愿。
真是快被他气死了……
司空爵在她腰上的软肉掐了一把,双眸眯起,“你还气上了,嗯?为了一个秦子越跟我生那么大的气,你觉得我还能保持好心情?”
“那你打断他双腿就是你不对在先。”
“不是我打的。”本不想告诉她的,不过既然她一直认定这个事实,他没必要为达文西背黑锅。
叶念念瞪大双眼,显然不相信,“不是你打是谁打的?反正就是你的人打的,你当然用不着亲自去动手。”
“秦子越是在你中合春那天来别墅的,你觉得,那时候的我有时间去对付他?”冷眸里带着一丝孤傲,飘然落在她脸上。
“那……是谁?”那天,她知道司空爵为了救她,连命都不顾了……
忙着救她还老不及,就像他说的一样,哪还有时间去对付秦子越。
薄唇吐出三个字,“达文西。”
叶念念摸着下巴,长长的‘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达文西知道你不喜欢秦子越,所以自作主张了,我猜得对不对?”
那期冀的目光,就像一个正等待夸奖的孩子,明明欣喜,却又要让自己看起来内敛一点,却不知道别人已经早就把她那点心思看透……
看在她还不是太笨,一点就通的份上,司空爵倨傲的哼了一声。
“那就是说,我完全猜对咯?”叶念念笑眯眯的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腻在他怀里。
“嗯,冰雪聪明。”该夸赞的话,他总是毫不吝啬。
叶念念笑得更欢了,就差在他怀里撒欢打滚了,简直不要更淘气!
好不容易等她自己兴奋劲过了,司空爵才用下巴抵在她脑袋上,目光看着某一处出神,“你爹地妈咪……”
“别说!”叶念念仰着脑袋,飞快的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说。
司空爵低头,挑了挑眉梢,这么霸道?
他还没说完,她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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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无措的对手指,垂下眼帘,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扑闪扑闪着,分外可爱。
“你是不是想问我,我爹地妈咪那里,我准备怎么办?”她的声音低低的,弱弱的,带着点小小的茫然。
司空爵心头一软,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
他话还没问完,她就能知道他的意思。
“有没有后悔过?”摸着她的脑袋,司空爵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深怕重一点的语气,就把她吓哭。
这个时候,她恐怕是最脆弱的了。
叶念念点了点头,然后又飞快的摇头,最后又纠结的点头,把司空爵都看糊涂了。
轻笑着捏了她一下,“到底是后悔了还是不后悔?”
叶念念抬眼,怯生生的瞅了他一眼,“后悔也不后悔。”
“说来听听,怎么个后悔也不后悔法。”
“后悔当年用那么激烈的办法跟家里人闹翻,不后悔的是,为了自己想要的,尽全力争取。”
叶念念一说完,就敏感的感觉到了司空爵身体微不可察的僵硬,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又让他想起秦子越了。
这回,轮到叶念念叹息了。
伸手抱了抱这个似乎特别膈应针对秦子越的男人,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我对秦子越是没有爱情了?你说。”
“给我生个孩子。”彻底断了她的后路,他就相信她说的,对秦子越没有一点爱情。
叶念念脸色羞红,一口咬在他脖子上,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嘴里溢出,“……我们不是一直没有在避孕么……”
她以为她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可是这个男人好像还不明所以!
怔住了几秒,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司空爵一阵狂喜,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发了狠的吻。
“唔……混蛋!”
“不混蛋,怎么制造下一代?”
叶念念欲哭无泪,就不该这么快就向他证明自己,这不,吃苦的还不是自己……
她身子扭动得厉害,像一条滑溜溜的小泥鳅,司空爵直起身,动手开始解衬衫纽扣,目光深幽的盯着她染上红晕的小脸,“别乱动,小蝌蚪要去找妈妈了,乖乖躺好……”
她美眸陡然的瞪圆,过了半晌,咬牙嗔骂,“流氓!”
…………
不可否认,叶念念那句话,带给司空爵不少的震撼。
以至于,一时间失去了自制力,要了她几次,把她累得瘫软靠在他怀里,手指头都不愿动一下。
事后,司空爵用手指慢慢梳理她因为情|事而凌乱的发丝,目光缱绻落在她脸上。
叶念念是真的累坏了,所以在他又凑过来亲吻她时,她哼哼唧唧的嘟囔,“不要了……我累……”
声音温温软软,像是一只柔软的小手,探入胸膛,抓住了他的心脏一样。
没由来的,司空爵就不闹她了,吻了吻她的唇,低喃,“睡吧。”
叶念念嘟了一下嘴巴,含糊的应了一声,就睡了过去。
餍足的司空爵,反倒是失眠了,脑子里开始勾勒,属于两人的孩子,到底是长得像他多一些好,还是像她多一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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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像他,个性上肯定不吃亏,如果像她,她这受委屈就掉眼泪的性子……司空爵开始头疼了。
女孩子像她最好,他喜欢长得像她一样的小闺女。
想到最后,司空爵觉得无论像谁都好,男孩女孩都好,他都会护着她们母子,不让她们受到一点伤害。
只要是她叶念念生的,都好……
虽然说他25岁要孩子早了一点,可是为了叶念念,他不介意早一点学着怎么担任一个父亲的角色。
……
叶念念这一觉睡得特别沉,中途司空爵试着叫醒她吃点东西,都没能把她叫醒,最后只好任由她继续睡了。
到达伦敦的时候,叶念念正好刚醒。
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不知身在何处,坐在床|上茫然的揉着眼睛。
司空爵拿来衣服,准备让她换上,看到她这副迷糊的样子,想必是还没清醒,便自己动手脱去她的衣服,要给她换衣服。
脱了一半,叶念念抓住他的手,撅着嘴巴不满的开口,“你干什么?”
“换衣服。”司空爵理直气壮。
叶念念彻底清醒了,瞪了他一眼,小脸不知道是睡的还是羞的红扑扑的,“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司空爵也不勉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率先出去。
换好衣服,叶念念走了出去,司空爵正在打电话,从他的话里她听出是公司里的事。
无声的走过去,在他腿上坐着,司空爵一边讲电话,一边伸手抱住她,达文西和几个空乘人员在一旁看着,不禁笑着转过头,非礼勿视。
打完电话,司空爵心情不错的伸手在她脸蛋上捏了捏,“这么主动,嗯?”
叶念念扯开笑,“心情好,不行么?你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啊!”
脸蛋被用力捏了一下,叶念念委屈的瞪着他,司空爵勾起唇角,“巴不得你天天心情都这么好。”
叶念念被治愈了,他松开手,继而轻抚了一下被捏红的脸,“饿不饿?吃点东西再回去?”
“还是回别墅吃吧。我想喝粥,暖暖的香菇肉末粥。”
司空爵了然点头,“达文西。”
被点到名的达文西立刻转过头来,“少爷,我在。”
“打电话回去,让厨房熬粥。”
“好的,我这就打电话通知下去。”
刚下飞机,冻人的寒风吹来,叶念念立即往司空爵怀里缩。
“知道冷了?”司空爵没好气的把她从怀里拎出来,叶念念冷得瑟瑟发抖,不依不饶的又要挤进他怀里,急得直跺脚,“让我躲一躲嘛,真的好冷。”
成功的挤进他源源不断发出暖意的怀里,叶念念耍赖的用手直接抱住他的腰,得意的笑了起来,这回看他还怎么把自己拎走!
司空爵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让她穿大衣,嫌麻烦,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他动手,把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脱下,稳稳裹在她身上,肩上一沉,随即身子被带着他体温的大衣裹住,叶念念仰头,冲他甜甜一笑,“好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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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想穿我的衣服。”司空爵邪笑,眼底划过一抹戏谑。
叶念念跺脚,“才没有呢!”
司空爵但笑不语,拥着她大步前往VIP通道离开。
…………
回到别墅,粥熬好了,刚好能喝上热乎乎的粥。
叶念念一口气喝了两碗,胃口特别好,倒是司空爵,没吃多少,电话一直在响。
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示意她不用理他,吃自己的。
终于,电话打完了,粥也冷了。
眼巴巴的看着他碗里冷掉的粥,叶念念说,“别吃这碗了,我去厨房给你盛碗热的。”
“不用了,吃完这点,我待会要去趟公司。”
叶念念一手托腮,明白他不是普通人,不能时时刻刻都跟她腻在一起,“既然那么忙,那你就安心去公司吧,反正我今天也没时间陪你。”
司空爵喝完粥,用餐巾擦拭着唇角,顺着她的话问,“要去哪?”
“去找卡罗琳玩啊。”
想起她逃跑,是卡罗琳帮打的掩护,司空爵噙着笑,“卡罗琳倒是你的好朋友。”
“那是当然!”叶念念骄傲的挺起胸膛,“绝对经得起考验的好朋友。”
那骄傲满足的嘚瑟模样,就差没给卡罗琳颁发个二十一世纪最佳好友的金牌了。
司空爵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去吧,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嗯~”
…………
来到卡罗琳家,看到她完好无损的出现,卡罗琳左瞧瞧又看看的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一手摸着下巴,做思考状,“好好的,没缺胳膊少腿的,看来亚瑟少爷没有惩罚你。”
叶念念:“……”
她是不会告诉她,其实已经惩罚过了……
只不过,是变相的体罚而已。
直到现在,双腿|间还有点疼。
看她一脸有苦难言的样子,卡罗琳来了兴致,八卦的凑过来,瞅着她,“说说看,你用了什么办法逃过了亚瑟少爷的惩罚,嗯?”
叶念念脸上一热,把八卦的她推开,“去去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被推开了,卡罗琳不死心的又凑上前来,“别啊叶美人,咱们谁跟谁啊,说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让我也学点技能嘛~”
“真要学?”叶念念笑眯眯的问。
卡罗琳点头如捣蒜,“要学,真要学!”
“那等你找到对象再来找我吧~”
等找到对象再来找她?
那不就是现在不肯告诉她?
反应过来的卡罗琳,一不小心就爆了粗口,“我靠,叶美人不带你这样连朋友都坑的昂!”
“别激动。”叶念念开始顺毛,三两下就把话题转移了,“我画好了两幅设计稿,现在要去买布料,时间紧急,我们现在就去吧?”
卡罗琳低头看了自己一身睡衣,略作考虑,准备摆点架子,叶念念抱住她的手臂,撒娇,“去嘛卡罗琳,你最好了。”
“行!”骄傲的抬高下巴,“等本小姐上楼换身衣服。”
…………
在布料市场找到了自己要的布料,一共买了几匹布,保镖放到车上,两人又找了个酒店喝下午茶。
告别卡罗琳,带着布料一起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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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白色的加长林肯,叶念念问,“是司空爵回来了么?”
保镖看了一眼车库,司空爵的车并没有回来,“少爷还没回来。”
“那是谁来了?”叶念念嘀咕,率先走在前面。
保镖抱着布匹,跟在她身后。
穿过前院,踏进客厅,佣人们面色怪异,似乎格外拘谨,看到她进来,纷纷恭敬欠身,“叶小姐,您回来了。”
“嗯,是有谁来了么?”叶念念目光在客厅里巡视,刚问完,就看到一个一身贵气的女人端坐在沙发上,优雅喝着咖啡。
女佣们原本低垂的头,更加低了,“叶小姐,是黛西小姐来了。”
黛西?
叶念念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她不认识这个人。
她还站在原地,细细打量着那个叫做黛西的女人。
女人很美,一种冷情的美。
一头金色的长卷发,打理得妥帖又顺滑,看起来是经常做护理的结果,皮肤是西方人特有的凝白,那双湛蓝的眸子,让叶念念想到了司空爵。
他那双冰蓝的眼眸,是她看过蓝色瞳孔中,最美也是最冷冽的。
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宫廷式的酒红色天鹅绒长裙,因为室内暖气很足,所以她脱掉了白色皮草大衣,露出了细长的双臂。
一只通体白色的波斯猫,正慵懒的窝在她腿上。
她……就是黛西?
带着疑问,叶念念放慢脚步走过去,她想知道黛西是何许人也,竟然能在主人不在家的情况下,轻松进到别墅。
而且,就佣人的态度来看,她似乎来头不小。
至少能随意出入司空爵别墅的人,背景不会太轻。
看到她走近,黛西放下咖啡,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轻轻抚摸着波斯猫,目光落在叶念念脸上。
打量了几秒,才开口,“你是谁?”
地道的伦敦腔英语,目光似轻蔑又似乎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先发制人的问话,像足了她才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
叶念念冷笑,用英语反问她,“你又是谁?”
挑了挑眉,有一丝意外。
黛西没想到,叶念念竟然会是个有脾气的主,资料上不是说,她是个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么?
不过,她不介意告诉她,自己的名字,“我是黛西?霍华德。”
黛西?霍华德……
那不就是霍华德伯爵的女儿,司空爵的姐姐?
既是伯爵夫人的女儿,那也应该好不到哪去吧?
伯爵夫人那么狠毒,还能歹竹出好笋不成?
“叶念念。”礼尚往来,叶念念也报出自己的名字。
她转过身,对保镖说,“把布先放到书房去。”
“是。”保镖抱着布匹上楼了。
叶念念不打算理会黛西,不管她来这的目的是什么,那都是司空爵应该要处理的,而不是她。
所以,她也跟着上楼。
刚走两步,就听到黛西开口,“你是以什么身份住进这里的?”
叶念念这下大概明白了,她就是太挑刺的,给她找不痛快的。
索性,她就不上楼了。
三两步走到沙发上坐下,侧目看过去,“那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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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捋了捋头发,弯唇一笑,“如果是亚瑟的姐姐,那么我代表亚瑟欢迎你。如果是别的……那很遗憾,我不欢迎任何异性进到我的家里。”
那只白色波斯猫冲着叶念念发出急声的叫,似乎是在对她发起警告。
黛西安抚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别激动。”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向身侧伸去,“猫粮。”
一名黑衣人保镖立刻倒出一点猫粮,放在她手上,黛西拿着几粒喂给腿上的波斯猫,对叶念念的话置若罔闻。
佣人也察觉到了僵滞的气氛,小步走过来,问,“叶小姐,您要喝点什么么?”
“给我一杯红茶。”
“好的,您稍等。”佣人进了厨房。
这时候,黛西像是总有安抚够了那只白色波斯猫,抬起头来,眉头微微一皱,“亚瑟的家,只有伯爵堡。”
“那是你的家而已,并不是他的。”这句话,叶念念说的是中文。
凭什么她要迁就她,用她的母语英文说话。
果然,叶念念话音刚落,就看到黛西皱着眉头看向身侧,“她刚才说的是什么?”
叶念念一笑,用英语回她,“下次想要到别人家里挑衅,麻烦先多学几门语言。”
黛西摸着波斯猫的手一顿,“中国人,都像你一样没礼貌么?”
“我们国家讲究尊重,你不尊重我,所以,我也没必要对你有礼貌。”
黛西再次侧头,对着身边的保镖用法语说,“我不喜欢她,让她出去。”
叶念念不好意思的歪着脑袋,对她勾了勾唇角,真不巧,法语她也会!
她以为就她有保镖,她叶念念没有么?
她不喜欢她,她还看她不顺眼呢……
“黛西小姐,看来我们达成了一致,我也非常的,不喜欢你!”她用字正腔圆的法语说,笑得一脸无害。
黛西紧蹙着眉头,感觉自己的威严被无视了,有些恼意袭|上心头。
她看着叶念念的目光,渐渐变得不善。
叶念念才不怕她,她就不信了,别墅里这么多司空爵的人,还能让她带着的两个保镖欺负去了不成?
她倒要看看,黛西到底要做什么!
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从目光中的厮杀已经可以感受到硝烟的气息。
有女佣匆匆从外面进来,对着沙发上两个女人,不知道该面对着谁说,最后只好低下头,连称呼都省了,“亚瑟少爷回来了。”
黛西处变不惊,只是唇角微微弯起,心情好了不少。
叶念念把目光收回来,喝了一口红茶,也等着司空爵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男主角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叶念念抿了抿唇角,黛西抱起波斯猫,用手轻轻抚顺毛。
尽管在院子里已经看到那辆熟悉的电镀白色林肯,心里已经有了些准备,但是乍然一看到黛西,司空爵还是有些微怔。
黛西站起身,也不说话,就这么淡笑着跟他目光相对。
叶念念在一旁看着,相处这么久,她不敢说百分之百了解司空爵,但是基本的喜怒,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可是现在,她竟然一点都看不出司空爵那讳莫如深的目光,代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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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她竟然一点都看不出司空爵那讳莫如深的目光,代表着什么……
“亚瑟,好久不见。”黛西轻声开口,盈盈一笑。
她怀里那只白色波斯猫,似乎在响应主人,也冲着司空爵示好的‘喵呜’一声。
司空爵眸色微敛,看不出喜怒,“是好久不见。”
坐在沙发上,叶念念看着他们两人客套的寒暄,有点疏离,但是黛西看他的眼光,绝对不简单。
“咳咳……”叶念念轻掩嘴角,咳了两声,这才成功的把司空爵的目光带了过来。
“怎么了?”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达文西,然后快步走过来。
看她面前冒着热气的红茶,司空爵拧眉,“喝个茶都能被呛到?”
“不小心嘛。”叶念念有点心虚,但是,对于他的关心,还算满意。
“下次小心一点。”话落,司空爵端起她面前的红茶喝了起来。
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小声的说,“我喝过了……”
司空爵低笑,眉梢微抬,“有什么关系?”
是啊,有什么关系?
两人亲吻的次数还少么?
黛西抱着波斯猫,目光看过来,似笑非笑,那湛蓝的眸子带着格外清冷的深意。
“黛西小姐,您回来了?”达文西对着黛西欠了欠身,声音恭敬。
她悠然转身,裙摆转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对达文西微笑,“达文西,好久不见。”
“黛西小姐您还是那么美丽。”
“呵呵。”黛西轻笑,“亚瑟看起来一切都好,我要谢谢你达文西,把他照顾得这么好。”
达文西再次欠身,“黛西小姐,您客气了。”
叶念念面无表情,用手肘撞了撞司空爵,他侧过头来,用眼光询问。
叶念念不情不愿的小声开口,“达文西到底是谁的人?”
一口一个黛西小姐,那么亲切……
“生气了?”司空爵摸摸她的脑袋,“达文西看着我们一起长大的,对黛西跟对我一样。”
一起长大?
叶念念心里有点小小的郁闷,虽然她跟司空爵认识得早,但是不可否认,他跟黛西才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
错过了那二十多年的时间,是她想怎么挤都挤不进去的。
而且,他的小青梅,看起来像是对他势在必得一样,赤|裸|裸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我不喜欢她。”叶念念直言不讳。
“我知道。”
叶念念:“……”
就这样完了?
就任由黛西一直在这里么?
不打算下逐客令,送她走离开么?
司空爵拍拍她的脑袋,无视她瞪着自己的美眸,转头看向达文西,声音低沉,仔细一听,听得出他暗藏的怒气,“达文西,时间不早了,把黛西小姐安全送回去。”
“少爷,这……”达文西错愕了。
黛西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来,目光幽幽落在他脸上,“亚瑟,你错了,我打算在这里暂住几天。”
叶念念下意识皱眉,暂住几天?
她要在别墅住下?!
这时,黛西的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现在又提着两个大行李箱进来,看样子,是要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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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度僵滞,最后是达文西打了圆场,“少爷,黛西小姐刚回来,您就让她先住下歇一歇。过几天她就回去了。”
司空爵抿唇,面部线条僵硬,黛西没打算问他的意思,抱着她的猫,熟门熟路的上楼。
她的保镖也提着行李箱跟了上去……
叶念念看向达文西,轻轻一笑,意味不明,“达文西,你有几个主子?”
达文西知道自己刚才替黛西说话惹怒了叶念念,此时也不再多辩解,只是低着头,“少爷是我的主子。”
“是么,我还以为你分不清楚主次呢。”主子都还没开口,他倒是敢自作主张,真是胆子不小。
不过叶念念也只能这么讽刺达文西两句出出气,毕竟照着司空爵的话来说,达文西是看着他长大的。
主仆多年,总归是有点情分的。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不小的动静,像是家具挪动搬动的声音。
司空爵指了个佣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的,少爷。”女佣快步跑上楼。
叶念念心塞得很,司空爵伸手来要拥住她,被她躲开了。
“生气了?”司空爵低声问。
“你明知故问。”
能不气么?
这女的一看就来者不善,不尽快打发走就算了,还让她住下来。
还有,看看她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好似这里是她的家,她想住就住,不需要过问任何人的意见。
与其说是她想住这里,倒不如说是黛西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存心让她膈应。
司空爵摸了摸她的脑袋,“过几天她就走了,没必要跟她计较。”
有时候,男人的思维跟女人的思维是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很多时候,女人都是敏感的。
就好比现在,她认为黛西是在挑衅,司空爵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不一会儿,女佣匆匆跑下来,气喘吁吁的上前说,“少爷,是黛西小姐,她,她……”
他蹙眉,低喝,“把气喘匀了再说!”
女佣被吓得头都不敢抬起来,只好把气息调整,然后完整的说,“少爷,是黛西小姐她让人把客卧的家具全都搬走。”
司空爵依旧蹙眉,女佣又继续补充道,“黛西小姐说,那些摆设跟她以前住的不一样,所以要全都搬走。家具也要恢复原样,她已经给家具公司打电话了,家具很快就会送来……”
叶念念听完,心突然跳了一下,转头,看着一脸冷色的司空爵,“黛西跟你……除了姐弟之外,究竟是什么关系?”
黛西竟然在他私人别墅住过,那间客卧,是她刚到别墅住的房间,里面还有不少她的小物品……
现在,黛西宣誓主权一样,要把那些东西全都搬走扔掉,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刚问完,一个女佣便走上前来,“少爷,叶小姐,晚餐做好了。是要现在开餐吗?”
司空爵像是没听到叶念念的话,只是牵起她的手,“走吧,先吃饭。”
叶念念心凉了一半,他是在逃避她的话?
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进餐厅,叶念念发现自己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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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西没有跟着进餐厅,像往常一样随身伺候着司空爵,而是上楼去请黛西。
不一会儿,黛西就款款而来。
那只猫,依然在她怀里抱着,一人一猫,同样的蓝色眼眸,同样的让人觉得泛起冷意。
司空爵坐在首位,叶念念坐在他左侧,黛西缓步走到他右侧坐下,看着满座子的中餐,皱起了眉头,一手轻掩住鼻子,“把这些油腻腻的东西撤走。”
“这……”佣人为难的看向司空爵。
黛西似乎是极为受不了一样,“还愣着干什么,我的话没听到?”
那语气,全然一副别墅女主人的架势。
“黛西!”
这一次,说话的是司空爵,语气冷冽低沉,带着警告出声。
被点到名的黛西,轻轻把目光移向司空爵,眉头又是一皱,“亚瑟,我不喜欢这些东西,撤掉。”
依旧是命令的语气。
“不吃你可以离开,没人强迫你吃。”司空爵不理会她,低头喝汤。
叶念念看到黛西脸上的厌恶越来越明显,最后只得用手帕捂住鼻子,让佣人去厨房给她做西餐。
中餐怎么了?
油腻你不喜欢可以离开,用得着用手帕捂住鼻子,像是多闻一点会中毒一样么?
在厨师给她做西餐的同时,黛西低头抚摸着她的波斯猫,“我记得以前餐桌上都是西餐,现在怎么全是中餐了?”
“为了我呗。”叶念念一点不害臊的开口。
黛西笑意不减,“叶小姐真是自私,不知道亚瑟是地道的英国人么?让他改变口味,陪着你吃油腻腻的中餐?”
叶念念喝了一口汤,才轻声反击,“他是不是地道的英国人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他尊敬的妈咪是地道的中国人,他喜爱中国,也喜欢中餐。”
谁不知道伯爵夫人是黛西的妈咪,司空爵是霍华德伯爵收养的儿子,理所当然伯爵夫人就是他妈咪。
很可惜的是,司空爵从未把伯爵夫人当成妈咪一样对待和尊重。
她刻意强调了司空爵尊敬的妈咪,就是在讽刺黛西的母亲……
黛西眉头一拧,目光森然的直视她,叶念念抬眸,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还有,我就是这么自私他也惯着我,我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谁也管不着。”
黛西眉头皱得更紧,她怀里的波斯猫突然急促的叫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放轻了顺毛的力道,不明所以的笑了一下,便没再说什么。
餐桌上,一时之间只剩下筷子碰到碗碟的声音。
叶念念吃了一点,实在没什么胃口,放下筷子,准备拿起餐巾擦嘴,就看到佣人端着刚煎好的羊排上来。
“黛西小姐,您的羊排好了。”
黛西颔首,佣人把羊排放在她面前,又把刀叉摆放好才退下去。
“赛门,去玩吧。”黛西把怀里的波斯猫放到地上,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擦手,刚拿起刀叉……
“那是什么奇怪的味道?”叶念念突然捂住嘴,脸上一阵反胃难忍的表情。
司空爵放下筷子,脸上神情担忧,“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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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副担忧的神情,问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叶念念差点就笑场了。
要不是看到对面黛西也看来的目光,她真的就笑了出来,不过,现在不能笑。
刚才嫌弃中餐的仇还没报,怎么着也得先报了仇再说。
叶念念对着司空爵点了点头,捂住嘴一脸的难受,过了好一会,才放下手,显然还是不怎么舒服的样子。
“有一点。”她说完,目光看向黛西面前正冒着香气的羊排,“那东西太膻,熏到我了。”
其实,大厨已经把膻味处理得非常好,根本就闻不出来。
她这话一说,黛西就生气了。
皱着眉头,拿着刀叉的手,怎么都切不下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黛西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我说的是英文,你也听不懂么?这可是你的母语啊……”
“哪里膻了?”黛西把刀叉一放,显然是不爽自己的食物被人挑刺。
“哪里都膻。”叶念念说完,喝了一口水,像是要把那股子难受压下去。
黛西抿着唇,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叶念念觉得没意思,拿起餐巾擦拭一下唇角,“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说罢,率先离席。
走出餐厅,来到沙发上坐下,看到院子外面又下起了大雪,飘飘扬扬的。
在院子里橘色的照明灯下,温馨中又带着点浪漫。
叹息一声,本来还想着跟司空爵一起堆一个雪人在院子里,现在,什么浪漫的心情都没有了……
餐厅里。
叶念念走了之后,黛西难看的脸色才缓和了一点。
司空爵放下筷子,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感受到他投来的目光,黛西头也没抬,慢条斯理的切着自己的羊排,送进嘴里,咀嚼咽下之后,才抬眸看他,“怎么不吃你的中餐了?”
司空爵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烟圈后,才沉声道,“你回来有什么目的?”
黛西皱眉,直接伸手抽走他的烟,在骨碟里摁灭,“绅士是不应该在女士面前抽烟的,因为烟雾会伤害她们的皮肤。”
“呵呵。”低笑一声,司空爵再次点燃一支烟,“我是不是绅士,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这一次,黛西又要抢,被司空爵绕开了,他眉头一蹙,低喝,“别动。”
黛西身子坐好,不再去抢,但是依旧紧紧凝视着他,认真道,“亚瑟,现在把你的烟灭掉。”
他眸子眯起,探究的打量着她。
黛西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口水之后,说,“我怀孕了。”
司空爵怔了怔,摁灭了烟,“法兰克的?”
“没错。”
“你怀孕了,不陪在他身边,到我这里想干什么?”想起刚才叶念念吃醋生闷气的模样,他就觉得好笑。
还从没发现她也有这么牙尖嘴利的一天。
“你说法兰克啊?”黛西重新拿起刀叉,低头开始切块,“他死了。”
在说这些的时候,她始终很冷静,面上不见丝毫的难过和伤心,就像她的情|人死了,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件小事情,根本不值得她挂怀一样。
司空爵眉头皱起,法兰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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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他是怎么死的?”
司空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之后,把杯子拿在手里把玩,“如果你愿意说。”
“没什么好不愿意的。”黛西细细咀嚼过后,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了唇角,“他是被我杀死的。”
被她杀死的?
法兰克不是她最爱的情|人么?
一个油画大师,浪漫又有才华,天生的艺术细胞让他展露锋芒名声大噪。
这也是黛西看上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既然是最爱的情|人,又怎么会舍得杀了?
黛西冷笑,“法兰克就是个有点艺术细胞而已的疯子,他的浪漫针对不同的女人有不同的方式。我以为他是最爱我的,没想到,背着他还有几个小情|人。大道政要夫人,小到跟他学习油画的十七岁学生。他死的那天,莫斯科下着大雪,他告诉我要出去找灵感。最后,我得到消息,他是去了他十七岁小情|人的床|上。我到的时候,他们正做得浑然忘我。”
司空爵一手支着额角,面色讳莫如深。
黛西停顿了一会,看他没有波动的神情,微微一皱眉,“你就不好奇?”
他勾了勾唇角,“一点。”
“呵呵。”黛西低声一笑,又继续,“我说过,法兰克就是个疯子!当着我的面,他做得更起劲,不停的用语言羞辱我,动作猥琐无耻。要命的是,他那个小情|人似乎也跟他一样变态,甚至怂恿我加入他们,三个人一起玩。最后,在他们高|潮的时候,谷欠仙谷欠死那一刻,我用两颗子弹,亲手把他们送下了地狱。”
“好了,听完了你的故事,”司空爵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现在,该说说你来找我的目的了。”
黛西不认同的看着他,“亚瑟,你真冷血。”
“说吧。”不理会她的话。
她摊了摊手,无奈的撇嘴,“我还没想好这个孩子该怎么办,所以,不能让妈咪知道。”
司空爵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说出的话,堪比室外的雪,“那么,你就更不应该到我这。我可不想背上你孩子爹地的罪名。”
说完,不理会黛西青紫交加的脸色,司空爵大步离开。
他离去的背影冷酷而决绝,黛西扬声道,“亚瑟,你还在恨我?”
这句话,注定得不到回应,司空爵早已经消失在她视线里。
餐厅里,顿时只剩下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她的保镖低声问,“小姐,亚瑟少爷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留您住下来吗?”
黛西悠然一笑,轻抿了一口水,别具深意的说了一句,“他不会的。”
…………
莫家庄园。
主宅的餐桌上,只有莫安城和莫千之两个人用餐。
自从那些人几次三番趁莫安城出差跟莫千之使绊子的人,全都被当家人莫安城赶到主宅后面的次宅去住。
“哥哥,”莫千之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双颊一鼓一鼓的特别可爱,“明天你跟我一起堆雪人好不好?我们同学今天都在说堆雪人,哼,我也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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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抬眼,就看到他嘴巴沾满了酱料,无奈的拿起餐巾帮他擦干净,“十六,嘴边沾满酱料没发觉么?”
“有吗?”莫千之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嘿嘿笑了起来,“还真有。”
莫安城哭笑不得,莫千之深怕他不答应,要是让同学们知道他没有堆过雪人,还不被笑话死?
不行,这可千万不行!
他莫千之怎么能被同学笑话呢?
“哥哥,你还没答应我!”拽着他的手臂,莫千之就开始摇晃撒娇,“答应我嘛,哥哥~”
“阿忠,看一下明天的行程。”
阿忠拿出手机,翻了记事本,“少爷,明天上午十点半有个会议要开。十点半之前的时间,我想您和小少爷可以联手一起堆起一个雪人。”
“噢耶!”莫千之举起双臂欢呼。
“堆个雪人而已,看把你高兴的。”莫安城拍拍莫千之的脑袋,“不想变成长不高的矮子,最好别挑食。”
莫千之小脸立刻蔫了,“知道了……”
阿忠电话响了,他快步离开餐厅去接,过了一会儿,又快步走进来。
莫安城不动声色的问,“什么事?”
阿忠俯身到他耳边低声说,“十三少,刚得到消息,黛西小姐回来了。现在已经住进了亚瑟少爷的别墅里。目前来看,伯爵夫人还没收到消息。”
莫安城方下刀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她回来了?”
“是的,今晚刚到的伦敦,一下飞机就直奔亚瑟少爷的住处去。”
“叶念念呢?”
既然黛西回来了,亚瑟肯定会避讳叶念念,不可能在叶念念也在的情况下,容许黛西住进他的别墅。
阿忠似乎也很不解,“叶小姐也在别墅里。”
“哦?”莫安城挑了挑眉,很是吃惊,这就奇怪了……
叶念念也在,亚瑟也照样让黛西住进了别墅,叶念念就不会有什么想法?
“十三少,您说,亚瑟少爷是不是还对黛西小姐……”
“万事皆有可能。”莫安城抿了一口红酒,如果真是这个结果,那……最好不过了!
叶念念就由他接手。
“十六。”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莫安城轻声叫真吃得不亦乐乎的莫千之。
“哥哥,你叫我什么事?”
莫安城噙着温柔的笑意,“你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找你的程可欣玩了,想不想去找她陪你一起玩?”
“程可欣啊……”说到这个,莫千之小包子脸就皱了起来,“上次我去找程可欣玩,最后被大冰块赶出来了。他还吼程可欣,讨厌死了!我讨厌大冰块!”
兄弟同心,不错,他也同样讨厌亚瑟。
真不愧是他弟弟,喜好也跟他一样。
“那你不想跟程可欣玩?”继续循循善诱。
莫千之耷拉着脑袋,“……想。”
“明天让阿杰送你去找她。”
“可是哥哥,我要上课……”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学校?”莫安城说,“让家庭教师来给你补习。”
莫千之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这样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
…………
翌日。
叶念念一晚上没睡好,后半夜才睡着的。
佣人在门外敲门,她被嘲醒,睁开眼,司空爵已经不在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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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她问。
佣人在门外说,“叶小姐,莫家小少爷来找您。”
莫千之这么早来找她?
门外得不到回应的佣人又问,“叶小姐,您要见么?还是要回绝了?”
“不用!”叶念念掀开被子下床,“你先让他在楼下等着,我一会儿就下去。”
“好的,我知道了叶小姐。”佣人离开。
叶念念飞快进浴室里洗漱,出来换了衣服,才匆匆下下楼。
深怕莫千之又跟司空爵撞上,待会又被司空爵欺负……
楼下,莫千之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规规矩矩的危襟正坐,一脸倨傲,阿杰站在他身旁,主子俩都很严肃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莫千之扭头去看,看到叶念念,脸上严肃的表情不见了,咧开嘴笑了起来,扑通一声跳下沙发,蹦跶着两条小短腿朝她跑过去。
“程可欣!”一个肉团子猛的扑过来,稳稳抱住她的腿。
叶念念哭笑不得,低头就看到莫千之仰着包子脸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来得这么早?早餐吃了么?”
莫千之想点头的,可是一想到如果他说吃了,那是不是就没有机会跟程可欣一起吃了?
所以,想了两秒钟之后,他果断的摇头。
这回轮到叶念念惊讶了,“你没吃早餐你哥哥居然不管你?”
在她的认知里,莫安城绝对是二十四孝的好哥哥,怎么会容许莫千之还没吃早餐就跑出去玩?
这根本不科学……
莫千之下意识替莫安城开脱,“哥哥说了,可以到你家吃!”
说完,莫千之为自己的机智默默的点了个赞,小包子脸上神情别提多得意了。
叶念念:“……”
莫安城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竟然这么教育弟弟……
摸了摸莫千之的脑袋,“好了,饿不饿?我们进去吃早餐。”
闻言,莫千之举起双臂欢呼,“好耶!跟程可欣一起吃早餐!”
牵着莫千之走进餐厅,餐桌上没有任何人,佣人看到她进来,便开始从厨房里端早餐出来,一一摆放在餐桌上。
落座后,叶念念喝了一口牛奶,想起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的司空爵,便侧头问一旁的女佣,“司空爵呢?”
女佣低下头,“少爷一大早就跟达文西管家离开了。”
叶念念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喝着牛奶,一大早就跟达文西离开,是在躲避谁?
她还是……黛西?
对于他跟黛西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还没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或许是他刻意装糊涂,或许是他不愿意说。
总之,黛西和司空爵两人的关系,在她看来,绝对不是姐弟那么简单……
正想着事情,突然有东西碰到了她的手背,低下头一看,一颗蛋黄正往她餐盘里送。
顺着刀叉看过去,就看到莫千之干笑的样子,他噘着嘴,“我讨厌蛋黄,程可欣你吃吧,哥哥说不挑食可以长得很高。”
叶念念额头划过三条黑线,“小屁孩,我已经够高了。倒是你,小孩子还在长身体,像你这么挑食,长大一定是个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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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莫千之急了,开始找例子,“我长得才不是个矮子,我会长成像哥哥一样的男子汉!”
说完,自己还做了个励志的握拳,给自己加油!
“不信就算了,”叶念念开始往吐司上抹果酱,“长得以后变成矮子,你可不要哭。因为……哭也来不及了。”
莫千之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真的……会变成矮子吗?”
叶念念特别认真的看着他,“当然,变成矮子了以后,你会发现,看着别人都得仰着头看。你知道么,人啊,最爱欺负矮子了,到时候别说找朋友,你能不能不被欺负还是个未知数……”
欲哭无泪了,莫千之抹了一把脸,振奋精神,咬了咬牙,小小的包子脸上露出一股子视死如归的表情来,握着刀叉,重新把那颗蛋黄叉回自己餐盘里。
叶念念笑眯眯的看着他,“吃吧,这才是好孩子。”
“我是好孩子!”说完,莫千之瞪大眼,把一整颗蛋黄送进嘴里,两条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好像在吃什么味道怪异的东西,咀嚼几下,飞快的往下咽。
差点被噎住了,幸好叶念念眼疾手快给他递了牛奶,喝了几口牛奶灌下去,才顺利吞了下去。
莫千之彻底蔫了,巴巴的把脑袋搁在餐桌上,“程可欣,我不吃了……”
“就吃这么点?”
“嗯……”一声‘嗯’被他拖得长长的,似乎对蛋黄还心有余悸。
叶念念也不逼他,“那也行,把牛奶喝完就可以了。”
“哦。”莫千之捧着牛奶,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一边喝,眼珠子一边骨碌乱转,肚子里撑死了,呜呜呜……
早知道就不骗程可欣了,现在可怎么办?
可不可以不用把牛奶喝完?
“黛西小姐,早安。”
黛西抱着波斯猫走进来,佣人们齐声问好。
叶念念面色一怔,晦暗不明。
莫千之放下牛奶,一骨碌转头去看……
黛西睡得不怎么好,一边走进来,一手边揉着额角,脸色也不太好。
察觉到一道目光投来,她抬起眼帘,脚步微微停顿……
“是你?”
“十六?”
莫千之和黛西一前一后开口,俩人眼里都写满了惊讶。
叶念念心里不太平静,莫千之也认识黛西,那是不是可以从他口中,探出什么来?
惊讶过后,莫千之面无表情的转过脑袋,小手拉了拉叶念念的袖子,“她怎么会在你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大冰块的家,程可欣就住在这里,这里也是她的家。
为什么黛西会在这里?
小包子脸上,似乎很不开心,叶念念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看来没白喜欢他,果然跟自己同意阵线。
“我也不知道。”叶念念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惊讶过后,黛西抱着波斯猫走到餐桌前落座,目光含笑的看着莫千之,“十六,三年不见,长大了不少。”
“嗯。”莫千之端着小脸,面无表情的倨傲的应了一声。
三年?
叶念念微微眯起眼,莫千之六岁,三年前不过也才三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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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千之这小屁孩记性这么好,三年前的人现在还记得……
“三年前你才这么点高,没想到现在还记得我。”黛西说着,用手比了一个高度,自己笑了出来。
莫千之别别扭扭的往叶念念身边挤,“程可欣,我吃好了,你吃好了没?”
叶念念一看,就知道这小屁孩想离席,便由了他。
放下刀叉,擦了下唇角,她站起身,“我也吃好了,走吧。”
“好嘞!”莫千之软乎乎的小手塞进她手里,一大一小就这么出去了。
黛西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唇角弯起一丝不明笑意。
莫千之是莫安城最宠的弟弟,叶念念是亚瑟的女朋友,这两人放到一块,怎么看……怎么违和!
……
叶念念把莫千之带回了卧室,让佣人端来水果和零食之后,便关上了门。
门刚关上,莫千之立刻就放开了拘束,爬上沙发上,抱着一颗抱枕抛着玩儿。
叶念念走过去坐下,“十六,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黛西的?”
“哎呦……”一个晃神,抱枕砸下来直直砸到脑袋。
莫千之捂着脑袋撅了撅嘴,然后才说,“她其实是我哥哥以前的女朋友……不过,哥哥说是她劈腿了大冰块,所以才找了他的。具体的我也不懂啦,是那天大冰块欺负我,我告诉哥哥之后,哥哥跟我说的。”
叶念念被这句话震惊在原地,莫千之口中的大冰块,不就是司空爵么?
如果说,黛西劈腿大冰块找了他哥哥,那不就是,黛西跟司空爵是前男女朋友关系,但是黛西劈腿找上了莫安城……
难怪司空爵那么厌恶憎恨莫安城,原来如此……
一切都得到了圆满的解释。
呵呵,什么叫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现在算是知道了。
她不过是关心一下秦子越的腿,他就生气成那样,现在他呢?
让前女友堂而皇之的住进来,每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
莫千之蹭过来,小身子挨着她,“程可欣,你放心我哥哥不喜欢那个黛西的,他挺喜欢你的。跟我一样喜欢!”
叶念念心不在焉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目光看着某一处出神。
莫千之本来打算来找她一块儿玩的,没想到她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是因为那个黛西吗?
懊恼的捶了两下自己的脑瓜子,莫千之后悔了,早知道不说那个人还好。
一说,程可欣就不高兴了,程可欣一不高兴,就不陪他玩了……
吃亏的还是他……
…………
中午莫千之就跟阿杰一起回莫家庄园了,傍晚莫安城从公司回来,看到他从楼上下来。
挑了挑眉,“今天跟你的程可欣玩得还开心么?”
莫千之悠远的瞅了他一眼,“哥哥你骗人!”
“我骗你什么了?”
莫千之过去抱住他的腿,生闷气不肯说,莫安城俯身把他抱起来,跟自己平视,“我怎么骗你了?说说看。”
“你让我说的,我都告诉程可欣了,可是她一点都不开心。都没心情陪我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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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眸色一深,摸摸他的脑袋,“好了,明天哥哥陪你玩,一整天都陪你,就当是补偿今天程可欣没陪你玩的。”
“说话算话?!”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莫安城捏了捏他的脸蛋,把他放下来。
莫千之郁闷的包子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莫安城牵着他进餐厅。
三年前,莫千之才三岁,怎么可能记得住人?
就算记得住,隔了三年之久,也早已经忘记,更不会第一眼看到黛西就直接认出她来。
这些,全都归功于莫安城。
在去找程可欣的当晚,他就拿着黛西最近一段时间的照片,来到莫千之面前。
一番大概的解释之后,他很快就理清楚了关系,也一并记住了。
事关他喜欢的程可欣,他可真真是下了功夫记在了脑子里的。
因为莫安城告诉他,只要把他知道的这些告诉程可欣,以后程可欣会感谢他的。
他才不要程可欣的感谢呢,只要程可欣以后多陪他玩儿就好了!
再说了,反正他也讨厌大冰块,最好程可欣跟他哥哥在一起,这样他就可以天天跟她玩了。
…………
莫千之离开后,叶念念在卧室里呆坐了一天。
快到司空爵从公司回来的时间,她下楼,到沙发上坐下,佣人知道她中午没吃东西,这会儿见她下来,便问,“叶小姐,厨房熬有粥,您要吃点么?”
叶念念摇了摇头,倍感无力,佣人识趣的退下。
从茶几上倒了杯水,慢慢喝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和佣人问好的声音,她抬眸看去,就看到黛西和司空爵一起走了进来。
喝水的动作一顿,叶念念目光没有从他们身上移开,反而觉得讽刺。
他们俩现在这样,算不算出双入对?
那她叶念念又算什么……
黛西在跟他说着什么,他虽然面无表情,但看得出,他是有认真在听她说话。
“亚瑟,抱一下赛门。”黛西把波斯猫塞到司空爵怀里,他皱起眉头,但是没有拒绝。
那只白色波斯猫,对叶念念很有敌意,但是在司空爵怀里,却格外的温顺。
黛西一边脱去手上的手套,一边走进来,直到叶念念再也看不下去站起身要离开,他们才看到她……
叶念念自嘲一笑,转身上楼。
司空爵把赛门往一旁胡乱塞去,迈步就追了上去。
“念念。”他在身后叫道。
叶念念不想听,皱起眉头,心烦意燥的加快脚步,没有进卧室,而是换了个方向,挑了一间客卧开门进去。
刚要关门,一只手探进来,横亘在门缝中,叶念念站在门内,面无表情,“把手拿开。”
“你怎么了?”司空爵并没有把手拿开,而是站在门外问。
叶念念想笑,她怎么了?
是啊,她怎么了呢?
不过就是从他嘴里得不到答案,但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了事情的真相而已,她能怎么办?
黛西已经住进了别墅,也已经跟他一起回来,她还能怎么样呢?
她轻笑,反问,“我怎么了,难道你不知道么?亚瑟?路易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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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突然被从外面用力推开,叶念念躲闪不及,差点被撞到。
司空爵眼疾手快,把她捞进怀里,抵在墙壁上,他低头,目光沉沉,“如果你介意的是我跟黛西一起回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观察她,“我们是在外面遇上的。”
叶念念还在笑,笑着看他怎么继续说下去。
司空爵拧眉,一把捏住她的脸蛋,动了怒气,“别笑了。你今天是怎么了?”
叶念念别开脸,“我记得,昨晚上问过你,你跟黛西之间,除了姐弟关系还有什么关系。你没有回答我。可是怎么办呢……”
她拉长了尾音,看到他眉头紧蹙起来,才不急不缓的说,“我恰好从别人口中知道了你们的关系。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到底把我叶念念当成什么了?前女友和现女友同住一屋檐下,你安的什么心?”
“你都知道了?”她话音刚落,他就问了出来,“是黛西告诉你的?”
他眉头紧蹙得更厉害,隐隐带着戾气。
“不是。”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可以猜得出,他或许警告过黛西不许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不说,黛西也保密,可是就算如此,也有人告诉她,因为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是谁告诉你的?”
“怎么,你想打击报复?”叶念念笑,“就这么怕我知道?还是说,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司空爵松开她,扯了扯领带,目光深沉幽暗,“你想知道什么?”
“别一副施舍的口气跟我说话,你们那点破事,我一点都没兴趣听!”丢下话,叶念念转身就走。
司空爵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
“当然是把位置让给你们两个久别重逢的情|人好好相处。”叶念念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司空爵瞬间阴沉下去的脸。
她承认,在说完这句话,看到他难看的脸色时,心里有那么一瞬间报复的快|感。
“怎么,我说错了么?”
“叶念念,别阴阳怪气的说话。”他狠狠捏住她的下颚,指尖用力收紧。
痛……
骨头像是都要被他捏碎一样,叶念念痛的皱起眉头,眼眶发热,她死死忍住,艰难开口,“放手。”
司空爵松开她,下一秒,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床边拖去,用力甩到床|上。
身子重重砸在床|上,弹了几下,痛得她咬紧牙关。
司空爵就站在床尾,一脸阴翳,“既然你要听,那我就告诉你。不管是谁告诉你的,有一件事情没错,黛西是我的前女友。不仅是我前女友,还是我的初恋。”
一句话,像是凌迟一样,狠狠在她心上割开……
他并没有因为她难看的脸色而停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十七岁喜欢她,到二十二岁,整整五年。如果不是莫安城,现在我跟她可能早已经结婚,孩子也都有了。”
叶念念从床|上坐起身,低头自嘲的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莫安城横插一脚,那么现在就没我什么事了是么?”
她下床,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看进他眼底深处,一字一顿,“司空爵,我退出,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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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床,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看进他眼底深处,一字一顿,“司空爵,我退出,成全你们。”
他在遗憾如果不是莫安城插足的话,那么现在他跟黛西就早已经结婚成为夫妻,孕育有共同的孩子……
既然他还难忘旧情,她还留下来自取其辱干什么?
她可以软弱,但不想卑微……
司空爵面色一沉,捏住她的下颚,“叶念念,把你刚才的话给我再重复一遍。”
阴鹜的脸色,十分渗人,冷冽到了骨子里,让人不寒而栗。
叶念念轻轻闭上眼,不想去看他此刻阴翳的脸色代表着什么,艰涩的说,“我说,如果你想坐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的话,那么很抱歉。我没时间陪你玩下去,我退出,给黛西让位……”
“就这么想离开我,嗯?”他莫名笑了起来,眸底戾气尽显,“说说看,你找到了哪个下家,嗯?是莫安城还是东方昊然?”
叶念念不敢置信的睁开眼,气得血液直冲头顶,“司空爵,你无耻!”
明明是他不对在先,为什么要这么侮辱她!
扬起手,就要往他脸上甩去。
司空爵低头睨着她,一手在半空中扣住她的手腕,“叶念念,这里不是岛上,不是谁都能随意往我脸上打的。”
这里不是岛上?
他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他愿意,那么她别说想往他脸上甩耳光了,就连逾越一点都不行……
叶念念怒极反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还在不停的笑……
司空爵眉头紧蹙,反手把她甩到床|上,“我想,你需要冷静。晚餐不用下楼吃了,我会让人端上来给你。”
说完,司空爵扯了扯领带,摔门离开。
叶念念蜷缩起身子,抱住自己,眼泪无声的流。
不一会儿,佣人敲门进来,“叶小姐,您的晚餐来了。”
把托盘里的食物一一摆放在茶几上之后,佣人又担心的提醒一句,“叶小姐,您趁热吃吧,都是您爱吃的菜。”
叶念念一动不动,置若罔闻,看着某一处出声,双眼失去了焦距。
佣人微微叹息一声,过来给她把被子盖上,然后静静的离开了。
…………
佣人端着托盘下楼,走到司空爵身后,低声说,“少爷,叶小姐没有吃,她躺在床|上,脸色不太好。”
司空爵放下刀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眸色深谙,佣人见状,只好默默退了下去。
黛西喝着热汤,“你那小情|人不肯吃东西,担心了?”
“闭嘴。”
居然叫她闭嘴?
黛西放下汤匙,拿起餐巾擦拭了一下唇角,“千万别对一个孕妇大呼小叫,会影响她的情绪。一旦心情变得糟糕,”黛西无辜的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司空爵冷眼望向她,“不想吃就滚!”
“少爷,您息怒,黛西小姐现在怀着身孕,情绪不太好,您多担待。”达文西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着。
黛西满意的笑了,“亚瑟,三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凶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难道,你还在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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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抿唇不语,仰头,把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猩红的酒液顺着好看的薄唇滑入嘴里,性感的喉头滚动了几下,咽下去。
一系列的动作,性感又诱|人,一种男性气息强烈扑面而来,年龄的增长,让他更添了一股稳重内敛,和致命的魅力。
黛西看得痴了,直到他冰冷的眸子看过来,她才微微收回自己的目光,低低笑了起来,“怎么办呢,亚瑟,我突然想让你当我孩子的父亲了……”
母亲一直想让她跟亚瑟结婚,以前她试过跟他在一起,那时候确实很有感觉,他绝对称得上是个完美的情|人。
温柔,体贴,男朋友该做的他全都做了。
可惜,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动物,感情的热恋期一过,她就厌倦了。
从小,亚瑟和莫家的十三少同龄,各方面都被媒体拿来比较,两人也算得上是彼此最强劲的对手和敌人。
那时候,黛西喜欢刺激,所以便把目光投向了亚瑟的对手,莫安城。
心动只不过是一瞬间发生的事,就让她无法自拔,一脚踏入了爱情的沼泽中。
莫安城并不是真的喜欢她,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要得是他这个人,而她最终也得到了这个人,结果都是一样,他是不是喜欢她她不在乎。
跟莫安城在一起的三个月,每一天都想是热恋期,三个月后,莫安城玩腻了,才说出接受她的真正原因不过是因为想玩玩亚瑟的女朋友而已。
黛西很生气,但是面对他说分手,她也高傲的没有挽回,哪怕还是喜欢着他。
跟亚瑟在一起的时候劈腿莫安城,又跟莫安城分手后,黛西离开了英国,在莫斯科遇到了法兰克。
一个油画家,有着浪漫细胞和艺术天赋的画家,他不光有着些令人动心的浪漫,当然,还有一张帅气的面容和一副性感的身躯。
这也是黛西会选择法兰克,一起就是三年的原因。
跟莫安城在一起的时候,黛西发现,莫安城有亚瑟没有的邪魅,他像是一阵风,总是让她有种抓不住握不牢的感觉,极具挑战性的男人,更加燃起了她的征服欲。
跟法兰克在一起的时候,黛西又发现,法兰克有着莫安城和亚瑟都没有的浪漫幽默,他总是能在浴缸里突然变出一朵玫瑰来,然后别在她的发间,然后两人一起闻着玫瑰香气,一起做……
他总能在她生气的时候,把自己变得糟糕透了的惨样,扮可怜逗她开心求她宠爱抚|摸……
法兰克还会在电影院里,音乐演奏会上,画展的休息室里,热吻她,不顾一切的撩起她的裙子,然后进|入……
那么突然粗暴又直接,刺激的性|爱和永不过期的新鲜感,让她根本离不开法兰克……
亲手杀死法兰克后,她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看在孩子的份上,她没有这么做。
回到伦敦,她想起了亚瑟,便随心所欲的来找他了。
再一次见到他,他真的让她着实惊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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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告诉她,这个稳重内敛,冷冽又散发着禁谷欠魅力的男人……是当年被她甩掉的亚瑟。
是的,她后悔了。
在看到他有女朋友那一刻就后悔了,现在的亚瑟,她想要,那么就一定要得到。
正好她母亲也一直想要她跟亚瑟结婚,这些年来,一直用药物控制着他,把他身边的女人除掉。
如果她愿意跟亚瑟结婚,她母亲会很乐意帮忙的。
从小一起长大,黛西对亚瑟的性子摸得很清楚,他就是外冷内热,很重感情的人。
她相信,对于她,亚瑟还是有感情的。
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冷淡。
司空爵冷笑起来,举着空杯,佣人又给他添了一杯,他喝了一口,“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让你肚子里的野种叫我父亲?”
当啷——
刀叉摔在餐盘上。
黛西画得精致的眉头皱起,“亚瑟,他是我的孩子,我不喜欢你用野种这个词来形容他。”
“呵,”司空爵一脸无所谓,“不是我的种,就是野种。便宜爹地这种事,我不做。”
“如果我希望你接受我们母子俩呢?”
司空爵玩味一笑,晃了晃红酒,“可以,前提条件是,把你肚子里的野种打掉。”
黛西抱起波斯猫,站了起来,“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那么,我应该跟母亲谈一谈。”
“你请便。”
黛西恼怒离开。
回到卧室,黛西抱着波斯猫站在落地窗前,她的保镖和管家跟在身后,“小姐,要给伯爵夫人打电话吗?”
黛西扯了一下唇角,“你傻了吗?”
管家不明所以,“亚瑟少爷显然是不想答应这件事,如果伯爵夫人出面,这件事肯定能解决。”
摸着赛门的脑袋,黛西冷笑,“我不仅要他的人,我还要他的心也一起回来,回到我身上。”
一味的威胁,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要他被迫接受自己,很容易,可是他的心会离她越来越远。
她不仅要他的人,连他的心也要!
“那现在该怎么办?”
黛西瞪了他一眼,“现在给我出去,我要休息了。”
愚蠢的人,连点智商都没有,到底是怎么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的。
管家和保镖一起退了下去。
…………
佣人再次回到客房,看到茶几上的食物一点都没动。
轻轻走到床边,发现叶念念已经睡着了,她只好把冷掉的食物全都端走。
客房门关上,叶念念睁开了眼,慢慢坐起身,刚才她试图出去,打开门才发现门口站着几个黑衣人,看样子,司空爵打算把她关在这里。
她不能坐以待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除了卡罗琳的电话,就只有东方昊然了……
卡罗琳不可能救得了她,东方昊然远水救不了近火。
一时间,她陷入了茫然无措的境地。
心里实在很难受,最终,她打通了卡罗琳的电话。
卡罗琳接起电话那一刻,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就哽咽了,“卡罗琳……”
“叶美人,你声音怎么了?哭了?”
“卡罗琳,我心里难受……”
“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现在过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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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急忙阻止,“不,卡罗琳你别来!你见不到我的,司空爵把我关起来……”
话没说完,她猛然看到客房门打开,男人阴沉的脸出现在视线中。
她飞快的挂了电话,把手机藏到枕头下。
司空爵反手关上门,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朝着她走过来,“手机给我。”
叶念念抿着唇,瞪他。
此刻的司空爵,陌生得让她恨不得逃离。
“不给?”
司空爵走过去,俯身要拿开枕头,叶念念眼疾手快的把手机抢在手里,从床的另一边跳下去,戒备的看着他。
他那双冰冷的眼眸冷冷的凝视着她,蓦地,勾唇一笑,“想用手机打电话给谁求救?呵,莫安城也好,东方昊然也好,这一次,谁也别想救你出去。”
叶念念咬紧牙关,气得浑身发抖,“司空爵,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都已经要退出成全他们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司空爵状似想了想,“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想放弃你,也不想放弃黛西,所以……乖乖待着,我不会亏待你的。”
“你想都别想!”叶念念狠狠瞪着他,“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司空爵,你真让我恶心!”
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有多好,才会把自己赔了进去……
“恶心?”司空爵冷冽一笑,朝她逼近。
“别过来!”叶念念往后退着。
他一步步紧逼,叶念念脚步慌乱的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在这里,你能逃得去哪呢?”他抬起手,轻佻的用手背抚|摸着她的脸。
带着凉意的手,抚上来的时候,叶念念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冷冷瞪着他,倔强的抿紧唇角。
司空爵伸手捞过她的腰肢,一手去掰开她背在身后的手,要抢手机,叶念念疯了似地挣扎,“滚开,别碰我!”
“老实点!不然别怪我!”他是真的怒了,低吼完,她还在挣扎,并且低头一口咬住他的手臂。
痛感传来,不一会儿,手臂上已经有血流出……
叶念念还是没有松口,抬眼死死盯着他,司空爵一脸阴翳,用劲掰开她的手,拿起手机朝墙上砸去……
她死死护住的手机,瞬间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叶念念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松开了嘴,缓缓坐在地上。
司空爵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被她咬出两排压印的手背,下一秒,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把人提了起来。
眸底划过一抹惊恐,叶念念下意识掐住他的双臂,“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司空爵你听到了没有!”
天旋地转间,叶念念再一次被甩到床|上……
这是第三次了,被他狠戾的甩上来。
身子重重的弹了几下,才停下来,背脊生疼。
下一秒,司空爵欺身而上,把她囚困在自己身下,笑得阴鹜嗜血,“恶心我?让我看看,你都是怎么恶心的。”
残暴的吻细细密密落下,叶念念左右晃着脑袋,眉头紧皱,“别碰我,滚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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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像是没听到,吻住她的唇,无情的撕咬……
很快,叶念念就尝到了血的腥甜味。
她怒得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时间仿佛静止了,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司空爵双眼阴鹜的盯着她,一字一顿,“叶念念,你找死!”
下一秒,她身上的衣服在他手里碎裂……
“啊……”
…………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餍足的放开她,叶念念脸色惨白,早已经昏死过去……
摸着她的脸,看着她凝白的皮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司空爵低喃,“你总是学不乖……不要再有离开我的想法。”
…………
电话突然挂断,卡罗琳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想到叶念念最后说的那句话,卡罗琳心里开始莫名慌了起来,亚瑟少爷怎么会把她关起来呢?
他们到底怎么了?
急得团团转的卡罗琳,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叶念念哭了,那就说明,她真的很难过……
蓦地,卡罗琳想起了莫安城!
他不是喜欢叶念念么,在伦敦,能跟亚瑟抗衡的,也就只有莫安城了吧?
没有多想,卡罗琳把电话打给了莫安城。
这是当初在岛上的时候,他留给她的,为的就是随时跟他报备叶念念的状况。
那时候,她几度想把号码删除,不想凌迟着自己的心替他追叶念念,可是心底的煎熬,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只有听他的话,才能有一点接近他的机会。
现在卡罗琳不由得感叹,幸好当时没有删掉他的号码,不然现在就完了。
电话一连几次都被挂断,卡罗琳咬了咬牙,低头编辑短信:
【十三少,叶美人被亚瑟少爷关起来了!】
短信发出去后,不出一分钟,卡罗琳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
是莫安城打来的。
她晦涩一笑,才接起,莫安城肃穆的声音响起,“把事情说清楚!”
“刚才叶美人给我打电话,我听她声音不对,一问,才知道她被亚瑟少爷关起来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电话突然挂断,等我再打过去,一直都是关机。”卡罗琳焦急的敲着自己的额头,“十三少,我担心叶美人会出事,你能不能把她救出来?我总觉得她很伤心,不然也不会打电话跟我说了……可惜,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知道了。”
感觉莫安城要挂电话,卡罗琳急忙追问,“十三少,你会救叶美人出来的,对吗?”
她担心如果连莫安城也不救叶念念的话,那么她被关起来,该有多难熬……
莫安城语气平缓,“当然。”
卡罗琳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叶美人……我就拜托给十三少了。”
…………
挂了电话,对着集团高层,莫安城轻叩几下桌面,“散会。”
高层们面面相觑,会还没开完,总裁说散会?
莫安城环视一圈,“怎么,没听到我的话?”
高层们纷纷收拾桌面上的资料,然后起身离开。
等到会议室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阿忠才问,“十三少,出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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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失笑,“叶念念被亚瑟关起来了。”
阿忠吃了一惊,“怎么会?亚瑟少爷跟叶小姐感情不是很好么?”
“难道你不知道有一种膈应,叫做前女友?”莫安城似笑非笑的拿起钢笔,放在手中转动着,“黛西回来那天我就知道,他们俩离分手不远了。”
阿忠也笑了,“十三少,何以见得?”
“黛西……叶念念斗不过。最重要的一点,亚瑟旧情难忘,这一点足以致命。”
黛西占有欲那么强,就算现在她不喜欢亚瑟,也不一定能见得他身边有另一个女人存在。
所以,无论如何,叶念念的结局都不会太好看。
哒的一声,钢笔直直点在桌面上。
莫安城笑容加深,“安排一下,接叶念念出来。”
阿忠明白了,十三少这是打定主意要叶小姐了。
“是的,我立刻就去着手安排。”
“等等。”莫安城叫住了他,一脸肃穆,“先让十六去试探,顺便带个口信给叶念念。”
卡罗琳说,她哭了……
那就是很难过了,手机打不通,如果他猜得不错,不仅是她的手机被拿走了,就连身边所有的座机都不会打得进电话。
她此时此刻已经被完全与外界隔绝,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
第二天一早,叶念念醒来之后,浑身痛得难受,双腿间更是火辣辣的痛。
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心里很难受,一股气横亘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她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比在莫家庄园被关在地下室还要让她崩溃。
“叩叩叩——”
佣人站在门外说,“叶小姐,我给您送早餐来了。”
说完,开门进来。
依旧是摆放在茶几上,然后过来叫她,看到她看着天花板双眼一眨也不眨的流着眼泪,佣人吓坏了。
“叶小姐,您怎么了?”
佣人不问还好,一问,她眼泪流得更凶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最后没入枕头里……
佣人慌乱的站起身,“叶小姐,您别哭了,我立刻就出去,您冷静冷静……”
……
傍晚,司空爵跟黛西一起回来,黛西上楼换衣服的时候,佣人悄悄走过来,“少爷,叶小姐一整天没吃东西,水也没喝。还有……”
接下来的话,佣人不知道该不该说。
司空爵接领带的动作一顿,眉头一拧,“说!”
“还有……叶小姐一直在哭,我担心她再哭下去,眼睛会坏掉……”
“怎么不早说!”
佣人肩膀被狠狠一撞,整个人一趔趄摔倒在了地上,抬眼一看,司空爵没了人影。
客房门被推开,司空爵走进去,站在床边,就看到叶念念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睛已经肿得只能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白色的枕头,很明显的看到湿了一大块。
想起佣人的话,她再哭下去,眼睛会坏掉……
他厉声低喝,“叶念念,我警告你,别哭了!”
叶念念眼珠子一动不动,他眉头一拧,坐下伸手去扳过她的脸,用手掌胡乱抹去她的眼泪,“别再哭了!”
“司空爵……”她开口,嗓音沙哑得几乎只剩下气息的声音,“我想见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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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她开口,嗓音沙哑得几乎只剩下气息的声音,“我想见姑姑……”
见妈咪?
司空爵想也没想,冷声拒绝,“不可能!”
他妈咪是她亲姑姑,要见他妈咪,岂不是要逃离他?
她明知道他不可能违背司空瑞的意思,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想要见她姑姑?
“呵呵……”叶念念颓然的笑了笑,连姑姑都不让见?
那他是真的打算把他囚禁在这里一辈子么?
“司空爵,不如你杀了我吧……”
被没有尊严人格的囚禁,她宁愿死了解脱。
“我告诉过你,不要再有想逃离我的念头。”司空爵把她抱进怀里,指腹轻缓的摩挲着她肿肿的眼皮,“再哭下去,这双美丽的眼睛就要瞎了,你确定要继续哭下去?”
被他折腾了大半夜,又一整天没吃东西,叶念念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就连想推开他都抬不起手来。
她闭着眼,拒绝去看那张现在让她无比讨厌和厌恶的脸,气若游丝,“瞎了不是更好,省得看到你恶心自己。”
身子猛的被翻转,突然的整个人被迫趴在他腿上,叶念念低呼,“你想干什么?!”
司空爵一手摁住她的腰肢,一手高扬起,重重落在她臀上——
啪——
把掌声回答了她,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念念使出全力挣扎起来,“司空爵你这个变态!快放开我!”
啪——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落下,司空爵低冷呵斥,“再敢说一句惹我生气的话,就打到你听话为止!”
“你这个变态!滚开,别碰我!”她疯了似地哭喊。
司空爵抿唇,一脸阴鹜,手劲不小的继续打。
啪啪啪——
一连串的巴掌打下去,叶念念不争气的哭了起来,整个脑袋埋进床单里,死死咬住唇瓣,不肯吭出一声。
“还说不说?”司空爵冷声问。
叶念念深吸一口气,“你打死我好了!”
“还嘴硬,看来还不够疼。”
司空爵眸子阴沉得骇人,手掌继续往她臀上打,一下比一下重。
过了一会儿,察觉到她不对劲,司空爵把人扶起来,才发现她又哭了!
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浓密的睫毛也被泪水****,鼻尖通红,唇瓣被咬出了一排齿印……
不能更可怜了……
深深闭上眼,再次睁开,司空爵深吸一口气,“还哭?眼睛真的不想要了?”
“我要见姑姑!”叶念念哭得抽噎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不停的吸气。
鼻子塞了,就张开嘴艰难的呼吸。
“不行!”她坚决,他同样的决绝。
唯独这个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不过就是怕姑姑知道你的真面目,让她知道你这么欺负我,姑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司空爵轻拍两下她的脸蛋,“脑子还不傻。”
“滚开,别碰我……”嗓音已经很沙哑了,她还是很用力的吼出这句话。
整个人都处在声嘶力竭的状态……
“既然你都说了,如果妈咪知道我这么对你一定不会放过我,那么,”他捏了捏她肉呼呼的耳垂,低垂下眼帘,“我更加不可能让你见到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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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闭上眼,再也没看他一眼。
司空爵按了内线,让人送吃的和药上来。
很快,佣人就按照他的吩咐,端来了厨房里一直温着的粥和几碟小菜,还有一杯热牛奶。
“放在那。”司空爵下巴微抬,示意佣人放到床柜上。
“好的。”佣人把食物放下后,又把消肿药放下,才端着托盘退了下去。
嫌西装外套太碍事,司空爵脱掉外套,随意扔到地上,随即把她抱到怀里,让她脑袋靠着自己胸膛。
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才伸手把粥端到手上,用勺子舀了一勺,试了试温度,这才喂到她嘴边,“张嘴。”
叶念念直接把脸扭到一边,眼睛始终紧闭着,像是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不要逼我动手。”他冷冷的威胁。
心里憋闷着一股气,叶念念语气很冲,也很挑衅,“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话刚说完,一勺子粥飞快喂进她还没闭上的嘴里。
“唔……”她左右晃动脑袋,想吐出来,司空爵放下粥碗,一手掐住她的下颚,把粥全喂进嘴里,才松开她。
“如果你敢吐出来,明天财经报上会出现有关于卡罗琳家族的新闻。”
叶念念倏地睁开眼,哪怕只是一条小小的缝隙,也足以看到她眼睛里的厌恶,恶狠狠的盯他看了良久,才咬牙切齿吐出三个字,“你卑鄙!”
“你明白就好。”拍拍她的脸蛋,“把粥咽下去。”
叶念念悲忿的把粥咽下去,嚼也没嚼的就咽下去。
司空爵拧眉,“你就是这么吃东西的?!”
端过碗,又舀了一勺喂给她,这一次,叶念念乖乖的张嘴吃吃掉。
她自己怎样被欺负都无所谓,但是绝不能连累到卡罗琳,那是她唯一的好朋友……
她相信,司空爵说得出来,就绝对办得到。
不会仅仅是威胁她而已……
喂到第三口的时候,叶念念不吃了,司空爵眉头再次拧紧,“叶念念,又想造反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盯着那杯热牛奶说,“没味道,给我牛奶。”
司空爵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端着牛奶,拿到她面前,杯沿凑到她嘴边。
叶念念厌恶的皱起眉头,伸手就要自己捧,“我自己来。”
“你有力气?”司空爵拿着牛奶绕了一下,躲开她的手,继续凑到她的嘴边,“别浪费时间,快喝。”
浪费时间?
呵呵,他以为自己绝食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嫌她浪费时间,是浪费他跟黛西相处的时间吧?
叶念念越想心里越难受,梗着一口气怎么都出不来……
“我自己会喝,你现在可以走了,陪你的初恋情|人去吧。”
“让你喝你就喝,哪来那么多废话!”司空爵一手攥住她的双手,直接把杯子抵在她唇上,“张嘴。”
喝完牛奶,叶念念以为他就会离开了,没想到,整个人再次被翻转,趴在了床|上。
察觉到他要干什么,叶念念急声叫了起来,“司空爵,给我住手!”
他居然在动手扒她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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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完东西,恢复了点力气,她扭动得更厉害了,“听到没有,给我立刻住手!”
这个死变态,竟敢充耳不闻,还在扒!
眼看着她上身抬起,就要起来,司空爵眼疾手快一手摁住她,把她稳稳摁下去,妥帖的趴着。
“你那破嗓音,还是别叫了,因为……”司空爵唇角微勾,“真的很难听。”
叶念念气结,死变态,这个该死的大变态!
伸手拿来消肿药膏,司空爵拧开盖子,用手挖了一点,然后在她红肿的臀上细细抹开……
咬着唇瓣,叶念念哼都不哼一声,因为痛的。
他下手……真的没留情。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打屁|股,叶念念心里只觉得耻辱。
想起当初他说的,他打女人,可是不打自己的女人,她难免心酸,果然,男人是最薄情的生物。
初恋情|人一回来,她瞬间失宠,吼她凶她就算了,还折腾她大半夜,最后,还上升到了动手!
心里酸涩得难受,她趴在床|上,脑袋枕着双臂,看着某一处出神。
司空爵奇怪她怎么突然这么配合,抬眼去看,才发现她正红着眼眶出神。
那眼睛,已经肿得不能再肿了。
再哭下去……真的有瞎掉的可能。
一个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眼泪能流?
是不是身体里的水分,全被她转化成眼泪流出来了?
擦好药,直接脱掉她贴身的内|裤,穿上了稍显宽松的睡裤,司空爵这才起身进浴室里洗手。
等他洗好手出来后,发现叶念念哭成了个泪人!
她似乎精神崩溃了,哭得特别伤心,声音也不再刻意降低,呜咽声听起来特别压抑。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似乎真的被她热闹了,抱起她扣在怀里,挑起她的下巴就是一通低吼,“叶念念,你特么耳聋了?我让你别再哭了!”
“呜呜……呜呜呜……”哭声越来越大。
他挫败的一拳砸在床|上,整个床垫都跟着震荡了几下,抬手抹去她脸颊上的眼泪,可是到最后他发现,根本就不管用!
抹掉了还会有新的,滚烫的泪水不停的流出来,源源不断……
“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到底怎样才不哭!
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她这双眼睛!
“放……放我走……”她哭得声音都快出不来了,情况越来越严重,“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的脑子喂狗了吗?到底要我重复几遍,放了你不可能!”
“呜呜呜……”她开始嚎啕大哭,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司空爵胡乱抽出面巾纸就给她擦,到最后,怒极了,一口咬住她的唇,封住所有声音。
“唔……”她抗拒着,推搡着。
司空爵摁住她的手,舌头强势的喂进她嘴里……
吻得她快喘不上气来,司空爵才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你可以在别墅里自由活动,但是别想逃跑,明白么?”
叶念念不停的抽气,连话都说不出了。
司空爵摸摸她的脑袋,“你逃一次,我就能逮你一次。所以,别白费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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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佣人在敲门。
“进来。”
佣人开门走进来,面有难色的开口,“少爷,黛西小姐在试衣服……让您过去看看,好不好看……”
佣人的话一说完,司空爵怀里的叶念念挣扎得更厉害了!
不敢再去看,佣人低下了头。
黛西是司空爵的初恋,叶念念是他的第二个女朋友,就在所有佣人家丁都以为叶念念会取代黛西,成为司空爵心里最爱的女人之后,黛西奇迹般的回来了。
黛西一回来,叶念念就被禁足在客房里,地位一看便知。
佣人们心里都很同情叶念念,觉得她很可怜,哪怕用绝食抗议,都没能让司空爵回心转意。
果不其然,佣人的话刚说完,司空爵就放下叶念念,起身,丢下一句话,“你好好休息。”
说完,大步离开。
佣人同情的看了叶念念一眼,也跟着离开,带上了门。
客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叶念念一手搭在眼睛上,瞎了岂不是更好,至少不用看见这两个人在她面前秀恩爱。
静静的躺了很久,她想通了,绝食到最后伤害的只会是自己。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更不可能让他如愿以偿,左拥右抱。
她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
…………
衣帽间里,原本属于叶念念的衣服饰品全都被清走,取而代之的是黛西的东西。
她刚试了一件今天刚到的新款裙子,酒红色的,她的最爱。
正站在全身镜前,抓着裙摆,微微转身的她,从镜子里看到了走进来的司空爵。
黛西弯唇一笑,转过去面向他,“好看么?”
司空爵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勾起唇角,“不错,红色跟你是绝配。”
得到夸赞的黛西,又捏着裙摆转了两个圈,兴奋到不行。
但是,司空爵接下来的话,让她立刻没了任何好心情。
“当然,如果小腹平坦的话,我想,我会更加喜欢。”他邪肆的扯了扯唇角,“黛西,或许你现在还没发现,你已经臃肿了,再过几个月,你会迅速的胖起来。你的腰上堆满肥肉,手臂粗壮得让你再也不想穿露出手臂的裙子。你的皮肤,也会因为怀孕,而变得十分糟糕。到时候,相信任何一个男人看到曾经美丽的黛西小姐,都会提不起兴趣。”
黛西立刻沉下脸,一旁伺候她穿衣的女佣,也都全都低下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黛西小姐的脾气,是有目共睹的。
谁都不敢惹怒她,更不想承受她的怒火。
黛西拉下脖子上的丝巾,一把扔到地上,“亚瑟,你是故意的?”
“我是好意的。”
“不会。”黛西双手环抱在胸前,显得气势凌人,“我不会跟那些孕妇一样,就算是怀孕,我也将会是最美的孕妇。肥胖,皱纹,我绝不会让它们有一点点的机会出现在我的身体上。”
整个孕期,她都聘请了最专业的美容团队,将会依照她的皮肤属性和状态,为她量身定制一系列的护肤和保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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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会让她成为那些体态臃肿,皮肤糟糕,不修边幅的孕妇一样。
她笃定的神情和语气,让司空爵不由得冷嗤出声,“黛西,这个圈子里发生的例子,还少么?多少贵妇花重金聘请美容团队,到最后总是有那么些例外的。”
怀孕花重金聘请美容团队,是上流圈子很常见的事,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的。
女人往往想生孩子,稳固家庭地位,同时也想让自己的身材保养得像没生过一样。
有得总有失,有的人确实保养成功,当然,也有不少人失败了,最后跟美容团队打起了官司。
黛西恼怒的把首饰陈列柜上的一块化妆镜砸到地上,“说到底,你不过是想让我把孩子打掉!”
“你很聪明。”司空爵说完,不打算再跟她继续谈下去,转身要走。
黛西趾高气昂的看着他,“站住!”
司空爵仿佛没听到,黛西拔高音量,“亚瑟,我让你站住!”
司空爵没有听从她的话站住,反而大步离开,衣帽间的门被他用力摔上,门框都震了震。
黛西气得胸膛上下起伏,看到几个女佣低着头,便把气撒到她们身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里打扫干净,想让我踩到玻璃么?!”
“是是是,我们立刻就打扫……”
一个佣人把椅子搬到她身边,“黛西小姐您消消气,先坐下吧,孕妇站久了对孩子不好。”
黛西冷哼一声,坐了下来,怒气未消。
…………
监狱里,黛西被狱|警请到接客室,被保镖小心的虚扶着坐到椅子上。
不一会儿,就看到玻璃对面,一脸憔悴一副营养不良样子的伊芙琳,铐着手铐脚链,被狱警压着走上前来。
看到她,伊芙琳一脸惊喜,快速的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了一旁的电话。
昨晚上怒火难消的黛西,今天一早就来到了监狱里。
为的,就是看一看这个自己的好朋友。
看到伊芙琳焦急的用手拍打着玻璃,示意她拿起电话,黛西才慢条斯理的递给保镖一个眼色。
保镖拿起电话,递到她手上。
刚放到耳边,就听到对面的伊芙琳激动的叫到,“黛西,真的是你!你终于来看我了,这是……要带我出去吗?太好了!黛西,你不知道我受够了监狱里的生活,我迫切的想要出去……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
迫切的想要出去?
黛西看着她,唇角噙着冷笑,“伊芙琳……”
伊芙琳激动得难以控制,不停的点着头,一手贴在玻璃上,似乎是想要靠近她。
在她满是期待又激动的眼神下,黛西眸色转冷,打碎她所有希望,“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不是来接你出去的。”
伊芙琳笑容僵硬起来,她急切的问,“为什么?难道连你也不能救我出去吗?那伯爵夫人呢,她一定可以的……黛西,我求求你,救我出去吧。以后我一定为你做牛做马,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真的不想待在里面了……”
她痛哭起来,黛西嫌恶的别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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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我来,是要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的。看到你过得如此艰苦,我也就放心了。”
伊芙琳这才明白,黛西根本就不是来救她,而是来看她笑话落井下石的!
“黛西,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你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黛西轻蔑的看着她,“伊芙琳,你把念头打到亚瑟身上,就应该想过有一天我不会放过你。”
她的东西,就算是她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要。
伊芙琳竟然依仗着是她朋友的关系,把不该存在的念头打到亚瑟身上,真是不自量力!
也不看看她什么模样,就敢肖想得到亚瑟的人,还千方百计跟她母亲合谋,想要跟亚瑟发生实质性的关系,进而怀上亚瑟的孩子。
伊芙琳颤抖着,直直往后退了几步,她为自己辩解,“黛西,你误会我了,是伯爵夫人……是伯爵夫人让我帮忙一起把叶念念从亚瑟少爷身边赶走的。我没……没有动过一丝不该有的念头,真的你相信我……”
“到这个时候,你还在骗我!”黛西怒得站起来,雍容华贵的服饰,跟伊芙琳一声落魄的囚服,对比起来,伊芙琳就像一个她踩在脚下的蚂蚁,随时就能弄死她。
“你敢说你没有想过爬上亚瑟的床,”黛西冷声质问,“你敢说你没有想过怀上亚瑟的孩子?”
“我……”伊芙琳被逼问得哑口无言。
黛西倏地笑了起来,“伊芙琳,监狱是你最好的归属,好好享受我为你安排的一切吧。”
说完,在保镖的虚扶下,悠然离开。
伊芙琳惊恐的瞪大双眼,最后,扑到玻璃前,使劲的拍打,“不,不要这么对我黛西!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狱警把狂躁的伊芙琳羁押下去,等待她的,将会是比之前更加难过十倍的监狱生活。
…………
想通之后,叶念念开始主动要吃饭。
要想跑,得先保存体力,才能找机会逃出去。
还有,时间紧迫,她得抓紧时间赶在郁莲生日之前,把成人礼的衣服缝制出来。
好在司空爵说过,她可以在别墅里自由活动,所以,她让人搬来一张办公桌,充当工作台,还有缝制所需要的工具,也全都弄进客房里。
拿起画石,开始在布匹上画出要剪裁的地方……
两个佣人在一旁看她一个人忙碌,“叶小姐,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打下手?”
叶念念头也不抬,哭了一整天的后遗症就是眼睛干涩,睁不太开,嗓子也火辣辣的痛,她摇了摇头,拒绝了她们的好意。
郁莲的衣服,她要亲手做。
“那我去端点水果上来。”一个女佣下楼去了。
等她上来的时候,确实领着莫千之一起上来的。
“叶小姐您看,是谁来了?”女佣端着果盘,笑着问。
叶念念闻言,一抬头,就看到笑眯眯的莫千之。
放下剪刀,她一脸惊喜,“莫千之,你怎么来了?”
莫千之撒欢的冲上去,抱住她的腿,“我来找你玩呀,开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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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心里自然是开心的,或许,她可以借助莫安城的帮助,逃出这里……
“当然开心。”
莫千之两条眉毛皱到了一块儿,踮起脚尖想要摸摸她的脸,“程可欣你怎么了,声音不对!”
叶念念笑了笑,“我没事啊……”
沙哑的声音,证明了她发声有多困难,脸色也不好,眼睛还肿得不成样子……
配合着他的高度,叶念念俯下身让他能够摸到她的脸,莫千之柔软的小手摸上了她的脸。
“程可欣,他们欺负你!”莫千之心疼的摸了两下,便气呼呼的道。
转过身,小身子就像火箭炮一样往外冲,一边冲一边叫着,“我让阿杰帮你报仇!”
心里一暖,叶念念感动不已,就凭莫千之这份护短,她就觉得没有白喜欢他。
“十六,回来!”眼疾手快的把他追回来,叶念念抱住他抓狂扭动的身子。
莫千之不服气,抓狂得张牙舞爪的,“为什么拦着我,为什么不让我去叫阿杰?!程可欣你是笨蛋吗,他们欺负你了!”
莫千之气呼呼的想,他哥哥说的果然没错!
大冰块就是个超级大坏蛋,把程可欣关起来,还欺负她!
他一定要把程可欣救出去,然后狠狠揍一顿大冰块,看他还敢不敢欺负程可欣。
“十六,你先冷静点。”叶念念拍着他的背,反过来安慰他。
现在别说他冲出去叫阿杰,就算阿杰叫来了,也不能做得了什么。
毕竟这里是司空爵的地盘,别墅里全都是他的人,想对他做些什么,简直比登天还难。
被叶念念这一顿温声软语安抚下来,莫千之终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可是带着重要任务来的,可不能生气坏了事!
莫千之别扭的抬手摸了摸叶念念的脸蛋,噘着嘴,“我冷静了。”
叶念念忍俊不禁,牵着他道沙发坐下,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女佣,这才把果盘摆放到茶几上。
“十六,想喝点什么?”叶念念给莫千之使了个眼色。
好在莫千之还算机灵,尽管她顶着核桃一样大的眼睛挤眉弄眼,他还是明白了她传递的意思,“我要喝玉米汁,鲜榨的。”
“给他榨一杯玉米汁。”
“好的。”女佣端着托盘,退了下去。
客房门刚关上,莫千之就像个小偷一样,踮着脚跑到落地窗前,轻轻撩开一点窗帘往下看,一边看,还一边熟练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准楼下院子‘咔咔咔’就是几张。
叶念念终于察觉到莫千之的不对劲,走到他身后,看他把院子里全方位都照了下来,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莫千之,你拍这些照片打算做什么?”
莫千之头也没回,“哎呀,程可欣你先别影响我,等我拍完再说。”
叶念念:“……”
她刚刚是被一个小屁孩嫌弃了么?
等他吭嚇吭嚇忙完,又仔细小心的把手机收回口袋里,莫千之这才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瞅着她,“我忙完了。”
叶念念一手托着下巴,“告诉我,你刚才拍那些照片打算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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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千之少年老成的把手背在身后,包子脸严肃的道,“当然是察看地形,好把你救出去啊!”
“你?”叶念念大吃一惊,“救我出去?”
“哎呀,程可欣你怎么这么笨啊!”莫千之急了,“当然不可能是我,是我哥哥啦!哥哥要救你出去,他说是你的朋友拜托他的。所以哥哥才派我来打探地形来了。”
难道是卡罗琳拜托莫安城救她出去的?
想到这,叶念念满满都是感动,一把抱住莫千之,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两口,“莫千之,你真是我的救星!”
被狠亲了两口的莫千之,突然变得别扭起来,扭扭捏捏的说不出话来,包子脸开始泛红。
十分钟后,女佣敲门进来了,端来了莫千之要的玉米汁。
有了女佣在场,两人说话都不太方便了。
喝完玉米汁,莫千之火急火燎的要回去汇报最新战况,于是就告别了叶念念,带上阿杰走了。
有了莫千之带来的消息,叶念念就更加镇定了,她要做的,只有等待。
等莫安城来救她出去……
…………
晚上,司空爵回到别墅。
他脱去外套,“她今天怎么样了?”
佣人接过他的西装外套,说,“叶小姐今天早餐午餐都有按时吃。莫家小少爷来看过叶小姐,她心情看起来不错。剩下的时间,她一直在房间里剪裁缝制衣服。”
“莫千之来看过她?”司空爵眸色深幽,点了支烟。
一名保镖过来说,“少爷,今天莫家小少爷把院子里的防卫点的拍了下来,恐怕……”
司空爵夹着烟的手挥了挥手,“下去吧。”
莫千之这个时候来,无非就是想把叶念念救出去。
又是莫安城!
让她有个念想也好,免得整天给他哭,反正她怎样都逃不出去的。
……
忙了一天,晚餐的时候,叶念念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佣人把晚餐端到茶几上摆放好,叶念念洗了手,打开电视,才开始慢吞吞的吃饭。
想到很快就能出去,心情不由得大好,就连食欲都好了起来。
喝了一碗汤,一碗半的白米饭,这一顿吃得很撑。
晚餐过后,她看到外面没有下雪,便穿上大衣,准备到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
刚出门,就看到保镖问,“叶小姐,您要去哪?”
“怎么,我下个楼都要得到你们的同意?”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保镖退开两步,“叶小姐您请。”
叶念念拢紧大衣,走下楼。
餐厅里,那两人还没吃完,不时有黛西娇笑的声音传出来……
叶念念撇撇嘴,直接往院子里走去,来个眼不见耳不听为净。
尽管没有下雪,室外温度还是非常冷,刚出来一会儿,暖呼呼的身子瞬间变得冰冷,源源不断的寒气从脚底传来,冷得叶念念直打哆嗦。
跟着她出来的佣人小声劝着,“叶小姐,外边冷,要不您回去吧?”
“不用,”顿了顿,她说,“如果你觉得冷的话,可以自己先进去,不用一直跟着我。放心,我就在这里走走,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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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脸上露出一点被戳破的尴尬,“叶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这个意思,大家心里都明白,叶念念也不再多说。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后花园,那里,属于她的小木屋依旧亮着温暖的橘色灯光……
不知道站了有多久,黛西的声音突然响起——
“什么时候我的秋千不见了,建了这栋可笑的木屋?”语气高傲带着嘲讽。
叶念念回神,没有回头去看她,只是觉得好笑,“可笑?没错,建这栋木屋的人本来就可笑。还有,你那白色的秋千,其实真的不怎么样,幼稚得让人想发笑。”
说完,她转身要走,黛西身后站着的两个保镖突然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叶念念抬眼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跟着她的女佣也不见了踪影。
“黛西小姐这是想要干什么?”
黛西面无表情的看过来,“刚才你说什么?我的秋千可笑?“
既然她耳朵有问题,那么叶念念不介意再重复一遍,“你没有听错。”
“道歉。”黛西抿着唇角,“我可以把刚才的事情忘掉。”
“道歉?”叶念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竟吃吃的笑了起来。
黛西恼怒了,“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天真。我为什么要道歉?”
“真是不识好歹。”黛西气得冷哼,“你们,掌嘴。”
黛西的命令一下达,一个保镖立即抓住叶念念,将她双臂反剪在身后。
另一保镖扬起手,对准她的脸,落下——
“黛西小姐,原来您在这!”达文西人未到声先到。
黛西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递给保镖一个眼色,两人立刻退回她身后。
叶念念冷笑的看着黛西,达文西走过来,看到几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叶小姐,您也在这。”
说完,转头看向黛西,“黛西小姐,少爷找您。”
“知道了。”黛西看也没看叶念念一眼,在保镖的虚扶下,离开了花园。
叶念念站在原地,面带讥讽的看着还站着没走的达文西,“怎么,达文西管家还有事么?”
“天冷,叶小姐还是早点回去吧。”说完,达文西匆匆离开。
最后看了一眼那座亮着温馨灯光的木屋,叶念念转身离开。
什么喜欢,什么爱,原来全都是骗人的!
她错就错在耳根子软,竟傻到去相信一个才相处不久的男人的话……
…………
回到卧室,跑了个热水澡,叶念念身体才暖了起来。
睡前,她把剪裁好的布料,全都整理好。
等到缝制好,就可以寄回去,让郁莲成人礼的时候能穿上。
想到四年不见的弟弟,叶念念又是一声叹息……
也不知道他现在长高了多少,样子变了多少……
半夜,客房门被打开,男人脚步轻缓的走进来。
目光在室内环视了一圈,最后在那张办公桌充当的工作台上,看到了趴在布料上睡着的人。
司空爵眸色深谙,眼睛里划过一丝暗光。
走过去,把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人儿抱回床|上,自己也随后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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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灯,一室黑暗。
睡到后半夜,叶念念突然惊醒,睁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她下意识的要伸手去开灯。
一摸,就摸到了身边的人,她刚要尖叫,就听到司空爵低沉的声音,“是我。”
叶念念拍着心口,还是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穿着睡袍的司空爵,她坐起身,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亚瑟少爷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床|上来干什么?”
“你确定是我跑上你的床?”司空爵一手搭在眼睛上,遮去刺眼的光。
“难道不是么?”叶念念掀开被子下床,站在床边,捏住被子一角,整个掀了起来。
司空爵拧眉,“你疯了?”
“疯的人是你!”叶念念抓着被子,冷眼看着他,“现在,请你从我床|上下来。马上离开我的房间!”
司空爵捏了捏鼻梁,直接从她这一侧下床,一个反扣,就把她按在床|上。
“啊……”
叶念念还没来得急反抗,身子又被翻了过来,平躺着,司空爵在她身边躺下,一手紧扣住她的腰肢。
语气低沉,“别再动了。或者,你想做点有意义的事?”
叶念念狠狠瞪着他,“流氓!无耻!”
“骂完了?”
叶念念抿着唇角,司空爵把灯关上,“那就老实睡觉。”
又是意识黑暗,叶念念怎么都睡不着,跟他身体紧贴,让她很不再在。
拼命扭动着,想要远离他,没想到却被他扣得更紧。
“司空爵,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大半夜不去跟你的黛西睡,跑我这来存心给我添堵?”
“我有病,你有药?”
叶念念气结,“司空爵,你特么真是有病!”
“闭嘴!”司空爵终于失去了耐性,“再废话一句,我揍你!”
想起被他摁在腿上打的那一幕,叶念念心有余悸,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
翌日,叶念念还没醒,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身边的人,松开她,下了床……
她隐约听到他问什么事,女佣的声音时隐时现,大概听到黛西两个字后,就听不到了……
叶念念翻了个身,拉高被子蒙住脑袋,最后,两个人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等她洗漱完下楼,准备吃早餐,才听到一些异响。
“这是什么声音?”她问。
女佣低声说,“是黛西小姐让人把花园里的木屋拆掉。”
拆掉?
难怪……
叶念念没有多少意外,昨晚黛西说的那番话,她就大概听出了她的不满,只是没想到,她的动作会这么快而已。
拆掉就拆掉吧,也算是让她断了不该有的念头。
过了一会儿,黛西和司空爵从外面进来,看到餐桌前的她,两人皆是意外。
叶念念目不斜视,该喝牛奶喝牛奶,该吃什么吃什么,完全把两人当做空气。
黛西轻笑,走到餐桌前,佣人拉开椅子,她才坐下。
“叶小姐好胃口。”
叶念念眼帘都没抬一下,不想搭理她。
得不到回应,黛西笑了笑,也不觉得尴尬,把目光看向司空爵面前的咖啡,“亚瑟,我要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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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唇角微勾,“你确定?”
黛西娇蛮的扬起下巴,“当然,我非常确定。”
“OK。”司空爵把黑咖啡推到她面前,“如果你想因为胎儿畸形而打掉的话,请便。”
黛西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因为‘胎儿畸形’这四个字,让她心情瞬间低落低谷。
“你说过,在我没考虑好之前,不会影响我做决定。可是现在,我发现你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希望我打掉孩子这个事实。”
司空爵双手交握,下巴抵在手背,“没错,我是答应你让你自己慢慢考虑。可这不代表我就会给你无限的时间,黛西,我的耐性有限。希望你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叶念念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真是后悔下来吃早餐,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居然下来吃!
黛西怒极反笑,“亚瑟,告诉我你还爱我。”
司空爵目光深沉,“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那她是怎么回事?”话锋一转,话题主人瞬间指向叶念念。
叶念念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你们聊你们的,别扯到我身上,OK?”
黛西看也没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司空爵脸上,“亚瑟,我要听你说。”
司空爵不紧不慢的端起佣人送来的咖啡,喝了一口,“你不会不知道莫安城喜欢她?输给他一次,我不想输第二次。我不要的,莫安城也别想要。”
黛西一贯掩饰得很好的情绪,慢慢出现了裂痕,叶念念她竟然是莫安城喜欢的人?
就凭她?
黛西开始细细打量叶念念,脸色憔悴,眸色黯淡,精神萎靡……
就这样,哪点比得上她?!
司空爵冷嗤,“黛西,别告诉我你吃醋了。”
黛西的性子,他早已经了解得清清楚楚,自己不要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更何况当年是莫安城甩了她,她就更加不可能咽得下那口气。
只不过是一直跟法兰克在一起,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报复而已。
“呵呵,怎么会。”黛西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冷冷的盯着叶念念,“我只是好奇,十三的眼光怎么会越来越低了。”
呵呵,如果说刚才叶念念不想搭理她,那么现在,叶念念就想揍她!
什么叫莫安城的眼光越来越低?
是在暗讽她长得不如她黛西?
别搞笑了好吗!
跟她比,叶念念还嫌降低自己的档次呢!
叶念念突然就想气一气这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小姐,刀叉扔在餐盘上,叶念念起身,在黛西一脸‘你真失礼’的表情中,走到司空爵身边,拉开他的手臂在他腿上坐下。
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存心要恶心黛西,放软了嗓音对司空爵说,“我昨晚睡得很好,今晚你还来陪我好么?”
你不是想要司空爵么?
你心心念念的男人,晚上跟另一个女人睡,你还能淡定么?
你还能若无其事的吃早餐,心里不觉得膈应么?
反正也快要离开了,叶念念不打算让黛西再嚣张,她越是想要什么,她就越要跟她争到底!
就算争不到,也要膈应死她……
司空爵一怔,随即低低笑了起来,目光似有若无的往黛西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说,“如果你暖好床的话。”
“当然。”叶念念笑得万分灿烂。
黛西手中的刀直接朝叶念念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砸去,“叶念念,他是我的!”
【宝贝们元旦快乐~~~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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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叶念念笑得万分灿烂。
黛西手中的刀直接朝叶念念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砸去,“叶念念,他是我的!”
居然在她面前表演亲密戏码,活得不耐烦了?
本来打算让她好好瞧瞧伊芙琳的下场,警告她最好安分守己,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现在,黛西觉得,或许她不需要给叶念念留情了。
一切看不顺眼的人,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除掉。
眼不见为净。
餐刀被司空爵半空中截下,砸在桌面上。
叶念念笑了笑,她当然知道司空爵是她的,也当然明白司空爵对她余情未了。
这两人说来也真是好笑,一个怀着别人的孩子,说司空爵是她的人,霸气的宣誓主权。
一个明明对前任余情未了,又霸着现任不肯放。
真是奇葩配奇葩,合适了!
“我也没说他不是你的呀。”叶念念清澈的眸子眨了眨,流光华转,顾盼生辉。
她目光轻盈的落在司空爵脸上,纤细的指尖从他的额头往下滑,最后落在那好看的薄唇上。缓缓摩挲,流连不去。
黛西恼火的盯着她,叶念念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知道生气了吗?
生气就好,就怕你不生气!
我不好过,那么……大家都别想开开心心过日子!
“他虽然是你的,但也不妨碍他是我男人的事实。”话落,温软的唇印在了男人性感的薄唇上。
叶念念眸子轻眨,挑衅的撇了黛西一眼,然后微微张唇,贝齿碰到他的唇……狠狠咬下去。
“唔……”司空爵一声闷哼。
低沉又性感,格外销|魂。
他睁着眼,跟她绝情的目光对上,叶念念闭上眼,两排小扇子一样的睫毛轻轻颤动,同时也……咬得更狠了。
两人口腔里,同时溢满血液的铁锈味。
司空爵大掌落在她腰肢上,用力掐下去,叶念念吃痛,下意识要叫出来,嘴巴刚张开,他灵活的舌趁势长驱直入……
卷起她滑腻的舌……
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叶念念愤愤的睁开眼,狠狠瞪着他。
突然,闭着眼的司空爵倏地睁开眼,抱起她一个转身,迅速逃开两步远。
就在司空爵脚步刚站定,原来的位置上,瞬间被滚烫的热汤泼了一地……
黛西真一脸愤怒的看过来,那目光,已然动怒,起了杀意,手上还端着一个空了的汤碗。
汤泼出去那一瞬间,佣人们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司空爵抱着叶念念逃开,佣人才意识到不对劲。
“少爷,您没事吧?”
“叶小姐,您还好吗?”
几个佣人紧张的围了上来,黛西冷笑的看着被佣人包围的两人,泛起杀意的眸子与司空爵冷然无温的眸子隔空相撞。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直到叶念念觉得没劲,掐了一把司空爵的手臂,“放我下来。”
她没想到黛西当着司空爵的面也敢下手,那是刚熬好的汤,这要是泼到身上……
非得烫伤留疤不可。
刚才,她坐在司空爵腿上,整个人是背对着黛西的,所以,她的目标就是自己。
叶念念扯了扯唇角,面露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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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小姐的举动,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伯爵夫人果真是教育出了个‘好’女儿,着实有乃母之风!”
伯爵夫人狠毒,黛西也良善不到哪去。
遗传的东西,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不得不服。
司空爵松了手,把她放下地,对于刚才他的搭救,叶念念不会感激他的。
看也没看两人一眼,她转身就走。
黛西被她那番话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冷声道:“站住!”
叶念念嗤之以鼻,不理会她。
黛西一声低斥,“放肆!我让你站住,没听到?”
面前,突然横出两条手臂,一左一右拦住她的去路。
叶念念慢吞吞的转身,看着气得不轻的黛西,她好心情的捋了捋头发,“黛西小姐叫我有什么事?”
“长得无害,嘴巴倒是挺厉害。”黛西冷笑,一手轻抚着小腹,一手搭在佣人手臂上,从位置上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叶念念抿着唇角,一语不发的看着她。
黛西终于走到她面前,她那只波斯猫也迈着猫步跟了过来,仰着头,冲叶念念厉声急叫。
前爪伏地在地板上摩擦着,蠢蠢欲动,像是随时要扑过来,用锋利的猫爪子挠花她的脸。
“我也没想到,黛西小姐长得挺漂亮的,心肠会那么歹毒。”
“喵呜——”
“掌嘴!”
一猫一人,同时出声。
叶念念突然被人扣住双臂,反剪在身后,一个保镖绕到她面前,扬起手就要掌嘴……
“住手。”掷地有声的两个字响起。
保镖得到黛西的眼神示意,仍然要继续动手,扬起的手蓄满十成的力道,就要照着叶念念的脸打下去。
司空爵勾唇冷笑,电光火石之间,从达文西腰间抽出手枪,上膛瞄准,一气呵成——
“砰。”
高高扬起在半空中的手臂,就这么失重的垂下,血流一地。
“亚瑟!”开口的是黛西,她厉声道,“为了一个女人,你敢动我的人?”
手枪扔给达文西,司空爵走上前,把叶念念拥进怀里,勾唇冷嗤,“黛西,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再让我发现有不懂规矩的下人在这里放肆,我不会再留情。”
话落,极具穿透力的冷眸,锐利的扫了捂住手臂咬牙硬撑的保镖一眼,带着叶念念离开了餐厅。
出了餐厅,叶念念掰开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打狗还要看主人,打了黛西的狗,你不怕她对你失望?”
司空爵眸色深谙,唇角微翘,“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多管闲事。”
叶念念才懒得管他们的闲事,撇了撇嘴,甩开司空爵,先一步回到客房,继续缝制衣服。
…………
有了早上的不愉快,中餐和晚餐叶念念都在客房里吃。
到了晚上缝制了一天衣服,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算出门走走活动活动身体。
路过书房时,无意间听到了黛西和司空爵的对话。
“你知道我随时可以把她弄走,亚瑟,不要挑战我的耐心。”黛西永远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女王,所有人,甚至于她看上的男人,都要无条件臣服在她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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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冷笑,声音一贯的冷冽,“黛西,这句话应该我是我对你说。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耐心这种东西,我已经所剩无几。在它没有彻底消失之前,趁早把你肚子里的野种打掉。否则,就老实点,别找叶念念的麻烦。”
“亚瑟,你为了一个外人威胁我?”黛西似乎又生气了。
“呵,要说外人,你才是真正的外人,不是么?”司空爵习惯性的曲起手指在办公桌上轻叩,“别怪我不让你痛快,那都是你自找的。你肚子里的野种一天不除,叶念念也一天不会离开。这样,对你对我,都公平。”
“我要这个孩子。”黛西立场很坚定,并没有因为他的威胁而动摇,反而走起了怀柔政策,“亚瑟,我们都还年轻,以后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你又何必盯着我肚子里这条无辜的生命不放呢?相信我,以后我会给你生很多孩子,男孩女孩都会有。”
“黛西,你还是太天真。你以为现在的我,还是以前那个整天围着你打转的亚瑟?你错了,现在是你求我,而不是我求你。我最后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的结果要是让我不满意,你必须离开。”
“亚瑟!”黛西是真的急了,“我之所以没有让母亲知道,是在给你面子,一旦我告诉母亲,她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心甘情愿当我孩子的父亲。”
司空爵嗤笑,“你们大可以试试。”
谈话,似乎谈崩了。
听到脚步声,叶念念快步离开,匆匆回了客房……
她就不明白了,黛西那种女人,司空爵到底爱上她哪点了?
水性杨花,根本不懂洁身自好四个字怎么写,怀着别人的孩子,竟然理直气壮的让司空爵给她当孩子的父亲,瞧那语气,好似让他当孩子父亲,是给他天大的恩赐一样。
简直是自我感觉良好到家了。
…………
这种压抑的日子,又过了两天,这两天,黛西想方设法的来找茬。
不过,叶念念豁出去了,也不会一味的忍气吞声,反正都要离开了,何必再委屈自己?
这两天,司空爵到意大利出差,叶念念着急得不行,莫千之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也不知道莫安城计划得怎么样了。
司空爵不在,这是最好的逃跑时机,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再想逃,难度会增加很多。
一上午,叶念念都心神不宁的,连给郁莲做的衣服都缝制不下去了。
十二点,客房门被敲响。
因为要缝制衣服,叶念念不想有人打扰,所以把佣人也都赶出去了。
听到敲门声,她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才去开门。
“怎么是你?”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不耐烦的黛西。
叶念念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打算让她进来。
黛西不耐烦的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你只有五分钟时间离开这里,门口有人接应你。”
“什么意思?”叶念念警惕的看着她。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让自己离开?
时间不偏不倚,正好在司空爵出差的这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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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看自己不爽,难道……是想让她离开别墅,再对付她?
“哼,是莫安城的人。”黛西看出她的疑虑,“我要是动你,根本不需要顾忌场合。”
她再次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腕表,“现在,你还有三分钟。”
叶念念想也没想,越过她跑下楼。
这个时候,她只一心想逃离司空爵这座牢笼,根本关不了黛西的话是真是假。
她只能放手一搏,相信以黛西的高傲,真要对付她,也不会挑地方。
下楼,跑出院子,来到别墅门口,果然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黑色的车身,深色的防爆贴膜,寂静得像是等了很久。
看到她出来,车窗降下,莫千之那张包子脸渐渐露了出来,他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挥着小手,“程可欣,这里这里!快过来!上车!”
叶念念紧绷着的心弦,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别墅门早已经打开,她跑出去,门口的保镖视而不见。
她就更有恃无恐的跑过去,开门上车。
刚坐稳,司机便一脚油门,快速离开。
想到一会儿叶念念回跟自己回家,以后都能跟叶念念在一起,莫千之可高兴了。
小身子扑到她身边,挨着她蹭啊蹭的,像只求宠爱求抚|摸的大型宠物犬。
“莫千之,怎么是你来了?”幸好是莫千之来,不然她还真不相信车上的人是莫安城派来的人。
不过,只派两个保镖就把她从司空爵的别墅带走,未免太猖狂了吧?
他对自己的保镖就这么自信?
莫千之一脸笑容,“哥哥说看到我,你会很开心的,所以我就过来了。”
“你哥哥书得没错,看到你,我很开心。”叶念念按耐不住心底的激动,抱住莫千之,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十六,你真是我的福星!”
每次见到他,都有幸运的事情发生。
莫千之白皙的脸蛋微微发红,别扭而又扭捏的哼哼两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真是的,程可欣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害得他……都快不还意思了。
不过,他喜欢……
莫千之一个人在傻兮兮的笑着,如果让哥哥知道程可欣亲了他,而且还不止一次,哥哥会不会嫉妒?
会吧?应该会的吧?哥哥说他也喜欢程可欣,可是程可欣貌似不是很喜欢他,要是让他知道程可欣亲了自己两次,哥哥一定会羡慕的!
叶念念伸手戳了戳莫千之的包子脸,咦,没反应?
再戳,继续戳戳……
还是没反应。
叶念念疑惑的低下头,“莫千之……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笑了这么久还没停下来,难道是发病了?
莫千之小脸一垮,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好得很呢,才没病!”
“哦,那就好,吓我一跳。”叶念念拍着心口,安抚着过快的心跳。
莫千之气哼哼的把脑袋扭到一边去,过了一会儿,见叶念念还不去哄她,就更加郁闷了。
最后,还是小家伙自己憋不住了,扭过脑袋来跟叶念念说话。
“程可欣,哥哥在家里等我们,还有啊,你是中国人喜欢吃中餐,哥哥在家里请了中国的大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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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莫千之眉飞色舞起来,“以后在我们家,你就可以吃到家乡菜了!”
说完,一脸傲娇的等着叶念念夸奖。
叶念念捧住他的包子脸,玩心大起的挤出各种形状,“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啊莫千之,你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家伙。”
得到夸奖的小家伙,不忘给自己哥哥邀功,“错了,还有哥哥!这些都是哥哥安排的,哥哥对你可好了。”
“好好好,你哥哥也很棒!”
莫千之的心啊,瞬间开出千万朵花儿来,别提多开心了。
那感觉,就跟圣诞节得到了全世界最美味的糖果一样满足。
…………
迈|巴|赫一路疾驰回到莫家庄园。
这是叶念念第二次进到莫家庄园,心里感慨良多……
上一次来,是当女佣,这一次来,不知道会不会……
主宅门前,车子稳稳停下,门外有佣人拉开车门,态度温和有礼,“小少爷,叶小姐,请下车。”
莫千之不等佣人过来扶,一蹦就跳下去,吓得佣人连声关切,“小少爷您当心。”
刚站定,莫千之笑眯眯的转回身,就要伸手牵叶念念,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十六,过来。”是莫安城。
莫千之屁颠屁颠的两步跑过去,抱住莫安城的腿,仰着头求抚摸,“哥哥,我把程可欣带回来了!”
“嗯,十六做得很好。”摸摸他的脑瓜子,等他松开爪子,莫安城才走到车门边上,对着迟迟不下来的叶念念说,“叶念念,下来吧。”
看着莫安城朝自己伸出来的手,叶念念有点骑虎难下,自己伸手过去也不是,不伸也不是……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自己下去的!
最后,她还是把手伸向了莫安城的掌心。
莫安城反手握住她,唇角噙着一抹笑,他低声道,“下来,小心。”
话音刚落,出来得匆忙还穿着室内软拖的叶念念,一脚踩在地上没踩稳,差点摔倒。
整个人惯性往前冲去,叶念念闭上眼,等莫安城拉她一把,毕竟她的手还被他牵在手里,她若是摔倒了,一定会拖累他。
所以,叶念念笃定他会拉自己一把的。
心里就是这么笃定的,以至于莫安城用怀里稳稳接住她时,她当场傻眼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脑袋撞进怀里那一刻,莫安城伸手把她护住,以防冲击力太大她往后倒去。
胸口就这么被重重一撞,让他不由得闷哼一声,过了一会儿,才不敢置信的伸手去摸她的脑袋,“叶念念,你这脑袋一定是铁做的吧?”
被她撞这一下,估计快内伤了!
叶念念嘴角抽搐,铁做的?
他这不是明摆着说她是铁头么?
要不是看在他救了自己,免去她摔倒出糗的份上,叶念念真想爆粗口,有这么说话的么?
对一个淑女说你的脑袋是铁做的么,这多让人不好意思啊!
没看到佣人都在偷笑吗?
…………
来到餐厅,这一次,没有了莫家那些乱七八糟的太太少爷小姐,叶念念觉得顺眼多了。
午餐的餐桌上,果然如莫千之说的那样,全是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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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香味俱全,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地道的中国厨师之手。
莫千之和莫安城都不会用筷子,叶念念看他们俩好像不协调的手指和一脸挫败的菜色,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笑声一出,换来兄弟俩一致的白眼。
“不许笑!”
“不许笑!”
兄弟俩异口同声。
叶念念做了个抱歉的手势,“OK,不笑,我不笑了。筷子是这样拿的,来,我教你……”
她拿起自己的筷子,张开自己的右手,比划了一下,又亲自示范一次给他们看,最后……
兄弟俩还是没弄明白。
叶念念:“……”
莫安城放下筷子,不挣扎了,“我还是用刀叉吧。”
莫千之叹了一口气,“我跟哥哥一样。”
换回熟悉的刀叉后,莫安城和莫千之吃得顺溜了很多,莫千之很少吃中餐,今天一尝,,根本停不下来!
莫安城眼看着他就快把一盘辣子鸡丁吃完,连忙让人把那盘菜挪走,让他够不着。
莫千之吃得正过瘾呢,发现菜被挪走了,气得要跺脚,“哥哥,我还要吃!”
“看看你的嘴。”莫安城拿起餐巾把他油腻腻的嘴擦干净,“不许吃了。”
莫千之不高兴了,撅起嘴,求救的目光投向叶念念,“程可欣,我还想吃……”
叶念念为难的看了莫安城一眼,其实莫安城对他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他不让莫千之吃那么多自然有他的道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可是……莫千之那无辜的小眼神实在是杀伤力太强!
叶念念心软了,“那个……十三少,就再让他吃一点吧?”
莫千之一听有人为自己说话,得劲儿的跳下地面,咕噜咕噜跑到叶念念身边,爬上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勺子吭嚇吭嚇的开始舀辣子鸡丁。
莫安城放下餐巾,头疼的一手支着额角,“叶念念,你一来,他就有靠山了。连我的话也敢不听了。”
叶念念尴尬的笑了笑,“既然他喜欢,就让他多吃一点好了。”
“他不能吃太辣,肚子会疼。”
叶念念惊讶的看着吃得正欢的莫千之,“你不能吃辣?”
莫千之包子脸一鼓一鼓的的,伸手比了一小截,“一点点。”
叶念念:“……”
不能吃还吃这么多!
晚餐过后,不到半小时,莫千之脸色瞬间煞白。
一手捂着肚子,蔫了。
“哥哥……”他痛苦的叫,“肚子疼。”
莫安城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也不去扶,更没有安慰,而是冷淡的问,“受到教训了?”
莫千之点了点头。
“阿杰,带他回卧室,叫家庭医生。”
“是的,十三少。”阿杰抱起莫千之就上楼,早就被阿忠叫来的家庭医生也紧随而上。
看着这一幕,叶念念心底有点儿愧疚,如果刚才不是她劝莫安城,说不定莫千之就不会继续再吃。
也不会闹得现在肚子疼……
“那个……”她叫住了准备上楼的莫安城,犹豫再三,还没开口,莫安城就先她开口,“想道歉?”
叶念念点点头,是的,想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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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没关系。”莫安城淡淡的说,“小孩子,总要吃点苦头,才长记性。”
没想到他宠莫千之,但不会宠溺,顿时莫安城在叶念念心里的形象就高大起来。
同样是作为哥哥姐姐的人,看看人家莫安城是怎么做的,再看看自己……
叶念念深深愧疚起来。
“对了,忘了问你。”她突然想起,“你是怎么做到跟黛西合作把我接出来的?”
“很简单。”莫安城似笑非笑的,“她这次回来,就是像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父亲,亚瑟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伯爵夫人内定的女婿人选。你的存在,让黛西产生了危机感,就算我不动手,她也会把你弄走。”
刚好,黛西想要得到的人是亚瑟,而他想得到的人,只有她叶念念。
叶念念恍然大悟,“所以你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就联手了?”
“你很聪明。”莫安城夸起人来,从不吝啬他的赞美。
莫安城转身要上楼,刚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你的卧室还是原来那间。”
“我知道了。”她也跟着上楼,“我去看看十六。”
莫安城一怔,随即浅笑开来,不是莫千之莫千之的叫,而是十六……
听着有种别样的舒适。
“一起去。”
两人一同上楼,去看望某个贪吃导致肚子疼的熊孩子。
…………
“她人呢?!”
客厅里,凝重的低气压让佣人们纷纷地垂下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站在客厅中央的男人,风尘仆仆从外面回来,一身冷气,满眸肃杀。
黛西坐在沙发上,抱着怀里的波斯猫,轻轻顺毛,听到他的话,才抬起眼来,“你说的是叶念念?”
司空爵冷笑,“难道这栋别墅里,我的女人还有第二个?”
他的女人?
哼。
黛西眸色沉了下去,“你口中所谓的女人,跟着莫安城的人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想逃离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到底是接走的,还是你放走的,黛西,还要我说得更明白么?”司空爵缓缓逼近,伟岸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
他轻而易举的从她怀里拎起那只波斯猫,一手掐住它的脖子举在半空中,黛西伸手想去抢,司空爵低喝,“黛西,你最好别动。”
“亚瑟,放开赛门!”
司空爵勾唇,“一只畜生而已。”
“它不是畜生。”黛西站起身,“它是我的宝贝。”
“是么。”司空爵目光落在凄厉叫住的波斯猫身上,眸子微眯,五指收拢。
“喵呜喵呜喵呜……”波斯猫发出更加凄惨急促的叫声。
黛西没心紧拧,“说吧,要怎样才能放开赛门?”
“很简单,让叶念念回来。”
“那可真遗憾。”黛西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我做不了主,这你得问莫安城。况且,叶念念是自愿跟着莫安城离开的,我不认为她会回来。”
被掐着脖子举在半空中的波斯猫,倏地被用力摔到地上,呜咽两声,再也没了动静。
“不要——”黛西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波斯猫被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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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抽出手帕,擦了擦手,眼底满是厌恶,“黛西,给你的三天时间已经到了。看来你还是打算留下这个野种,那么……”
黛西看着他,“那么你打算怎样?”
男人修长的指尖指了指她,而后又指向门口,薄唇无情的吐出三个字,“立刻滚!”
“你让我滚?”黛西眯起眼,不相信这句话是他会对自己说的。
司空爵连话都懒得再跟她说,上楼之前,丢下一句,“别再让我看到她。”
“等等!”黛西气急败坏的叫住他。
司空爵脚步没有任何一点停顿,黛西没办法,只好扬声说,“好,我答应你,你把叶念念找回来之后,我保证不找她的麻烦。”
这是她能做出最后的让步了。
司空爵停下脚步,转过身,欣长的身躯半倚在楼梯扶手上,目光轻蔑,“最好别再让我知道你跟莫安城勾结。黛西,我原谅你一次,不代表会原谅第二次。明白了么?”
黛西脸色有一瞬间难堪,她撇开目光,依旧高傲。
收到满意的效果,司空爵勾起唇角,转身上楼。
…………
叶念念这一晚上睡得很不踏实,做了一晚上的梦,浑浑噩噩的,醒来之后,梦里是什么内容什么也没记住。
莫安城去公司之前,告诉她,莫家庄园她可以随意活动,不要拘束。
早餐过后,叶念念就带着一脸蔫菜的莫千之出去走走。
刚下过雪,家丁正在清雪,莫千之拽了拽她的手,仰着脑袋瞅她,“程可欣,我们堆雪人好不好?”
“现在?”
莫千之用力点头。
叶念念还是有点担心,“你的身体刚好,改天再玩吧。”
莫千之一脸失落,“改天啊……?”
“改天找你哥哥一起玩,人多力量大,我们最少可以堆三个雪人。”叶念念这番话,绝对是安慰他。
没想到,却让莫千之想歪了,三个雪人?
那不就是哥哥,他和程可欣么?
三个雪人排在一起的话,应该会很像一家人吧……
莫千之脑袋里已经快速的幻想起来,叶念念当他嫂子会是什么样的一副画面……
肯定很美好。
“好吧,改天我们和哥哥一起玩儿。”
叶念念摸摸他的脑袋,“十六真乖~”
迎面走来的莫一柔,看到叶念念那一刻,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
叶念念抬起头,真是冤家路窄,又碰到莫一柔了。
她可没忘记第一次来莫家庄园,人生中第一次被关到地下室,都是拜她所赐。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叶念念牵着莫千之,笑得挑衅,“倒是莫小姐,这里是主宅的区域,莫小姐似乎不能随意过来吧?”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莫一柔气得不轻,“十六,她是你带进来的?”
被点名的莫千之,很不爽的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跟叶念念是同一阵线的,叶念念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
所以,不能对敌人有好脸色。
“不说是吧?”莫一柔冷笑,“管家,把这个女佣给我赶出去,没有命令不许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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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小姐,这恐怕不行。”管家一脸为难。
莫一柔还偏不信这个邪,“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我看你们这群下人,是想造反了!”
管家和一众家丁都没有反驳。
他们的沉默,让莫一柔觉得是在对自己威严的挑衅,于是,把矛头指向叶念念,“你是个什么东西,现在给我滚出莫家庄园!有点尊严,就别让人赶出去。”
叶念念没有说话,一脸优雅得体的微笑,莫千之忍不住跳脚了,“谁再敢让程可欣滚,我就让哥哥叫谁滚!”
莫一柔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久久说不出话来。
直到莫千之得意的拉着叶念念要走,她才眯起双眼,“你是十三带回来的。”
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
叶念念也懒得回答她,跟莫千之一块儿回主宅了。
回到客厅,莫千之发现叶念念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马上就意识到,程可欣生气了!
于是,挪挪蹭蹭的蹭到她身边坐下,“程可欣,你生气啦?”
叶念念确实很郁闷,她自认没有主动跟谁树敌,怎么就有那么多人看她不顺眼。
“十六,你说莫一柔这么针对我是为什么?”
莫千之人小鬼大的双手抱胸,“还能为什么,因为你漂亮呗!”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叶念念也不例外,狠狠的揉了一把莫千之的软嘟嘟的包子脸,“你这话我爱听。”
莫千之的小嘴儿更甜了,“事实嘛!莫千之不撒谎的。”
“哈哈哈……”叶念念笑倒在沙发上。
心里暖呼呼的……
…………
知道叶念念被莫安城接到莫家庄园后,卡罗琳心情很复杂。
既为叶念念开心,同时,又隐隐担忧她真的会跟莫安城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那她该怎么办?
是祝福,还是放手?
无论是哪一种,她想,她都没办法做到真心诚意……
卡罗琳决定去莫家庄园看看她,去之前,电话打到了莫家庄园,佣人把电话给叶念念接了之后。
她表示很欢迎她过去,因为,呆在莫家庄园里,叶念念和莫千之也很无聊。
多一个人,肯定会热闹一些。
得到允许,卡罗琳悉心打扮了一番,才出门。
司机问,“小姐,您要去哪?”
卡罗琳掩饰不住唇角的笑意,“去莫家庄园。”
“小姐认识莫家的少爷还是小姐吗?”司机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问。
“叶美人在莫家做客,我过去看看她。”
“原来是这样。”
车子驶出别墅,开上公路,刚开出不远,就被两辆黑色宾利,一前一后拦截。
嘎吱——
急刹使得车胎在路面上摩擦出一条深深的痕迹。
因为惯性,卡罗琳身子狠狠往前倾倒,又被安全带绑住狠狠摔了回来。
背脊撞击在椅背上,生疼生疼的……
回过神来,卡罗琳一手解开安全带,一边问,“发生什么事了?”
司机还没来得急说什么,前后两辆黑色宾利上下来几个高大健壮的黑衣人,拉开车门,不由分说把卡罗琳拽下车。
“啊!”卡罗琳尖叫,挣扎起来,“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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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们放开她!”
司机打开车门追了下来,想要从黑衣人手里救出卡罗琳,可惜,手还没碰到卡罗琳,就被黑衣人撂倒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黑色宾利急速扬长而去……
卡罗琳被架上车,蒙上了双眼,双手被铐了起来,不知道黑衣人要把她带去哪。
心底的恐惧无限蔓延……
…………
莫家庄园里,得知卡罗琳要来,挂下电话后,叶念念和莫千之便溜进厨房,报出几道点心的名字,都是卡罗琳喜欢吃的。
随后,两人又跑上楼,换好了羽绒服,带上手套,准备等卡罗琳来,他们仨一起堆雪人,打雪仗。
同一时间,司空爵的别墅仓库里,卡罗琳被双手反绑在椅子上,整个人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无法动弹。
黑衣人拉下蒙住她眼睛的黑布,一阵刺眼的光线后,卡罗琳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她看着几个黑人,“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黑衣人一语不发,过了一会儿,司空爵在黑衣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看到司空爵的那一刻,卡罗琳瞪大了眼,心里也咯噔跳了一下。
完了……
亚瑟少爷肯定知道叶美人逃跑的事情,所以现在把她抓来,是要泄愤?
他知道了是她向莫安城求救的事情?
想到这,卡罗琳瞬间没了底气,心底的恐惧也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亚瑟少爷……”一开口,卡罗琳就听到自己抖得厉害的声音,“不知道亚瑟少爷抓我来,有什么事?”
达文西拿来一张椅子,司空爵慵懒坐下,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支,“确实找你有事。”
卡罗琳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敢问亚瑟少爷,是什么事?”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落,司空爵挥了挥手。
很快,就有黑衣人从外面抬着一个茶色长方形玻璃箱进来,卡罗琳好奇看过去,看清楚玻璃箱里面装的是什么后,吓得大惊失色,尖叫连连。
“聒噪。”司空爵蹙眉,“把她嘴给我封起来。”
“是的,少爷!”黑衣人撕开胶带,把卡罗琳的嘴封起来。
仓库瞬间安静了下来。
司空爵掸了掸烟灰,这才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拨通了莫家庄园的电话,“我找叶念念。”
卡罗琳惊恐的瞪大眼,使劲摇着头,不要,不要用她威胁叶念念!
可惜,司空爵压根没理会她,更不可能听到她说什么。
很快,电话就转交到了叶念念手上,“我是叶念念,请问是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司空爵冷笑,“才分开几天,我的声音就听不出来了?”
上一秒还心情很好等待卡罗琳的叶念念,这一秒,心情瞬间低到谷底。
她死死握住电话,“司空爵,你想怎么样?我跟你应该没什么好说的吧?”
“叶念念,你可真不乖。警告过你,不要再有逃离我的念头,趁着我不在,你都做了什么,嗯?”
“我不可能被你关一辈子,你有你的黛西,我也要重新开始我的新生活。”
“是么……”
叶念念不想跟他废话,正准备挂断电话时,就听到那端传来卡罗琳撕心裂肺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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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的心都揪了起来,“司空爵你要是敢对卡罗琳做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司空爵抬手,卡罗琳的嘴再一次被封了起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叶念念,卡罗琳的下场是好事坏,就看你怎么决定了。她的命运,掌握在你手里。一个小时后,你没有出现在我眼前的话,那么……”冷笑一声,不等她说话,司空爵把电话挂断。
“喂!喂——”叶念念死死抓着电话,骨节都泛白了,她咬着唇,暗暗深呼吸。
莫千之拉了拉她的手,“程可欣,发生什么事了?”
她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十六,我恐怕得离开了。”叶念念放下电话,转头看着一脸担忧的小家伙。
她一说要离开,莫千之就不干了,一脸不开心,“为什么要走?在这里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叶念念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只好摸摸他的脑袋安抚,“我朋友出了点事来不了了,我现在得赶过去救她。”
“我跟你一起去!”莫千之不放心她一个人,怕她去了就不回来了。
如果他跟着一起去的话,程可欣还能被他带回来。
她一个人离开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不行。”叶念念急着往外走,“我只能一个人回去,你好好在家待着。”
“那……”莫千之不肯放弃,“那我让哥哥陪你一块儿去?”
“莫千之。”叶念念正色道,“我不是去玩儿,你好好待在家,我可能不会回来了。”
听到最后一句,莫千之整个人都蔫了,“为什么不会回来?是我家不好吗,所以你每次来了又走……”
一个小时内要出现在司空爵面前,她现在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无暇安慰一脸伤心难过的小家伙,叶念念蹲下身亲了他一口,“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来玩的,但是现在我必须得走了!”
…………
四十分钟后,司机在别墅区大门停下,叶念念降下车窗,大门保安看到她的脸,才放行。
耽误了一点时间,到别墅门口,时间总共已经过了五十分钟。
车子没停稳,叶念念就推开车门下去,看得司机都心惊肉跳的,“叶小姐,您小心!”
叶念念哪管得了这么多,让门口的保镖开门,然后一路飞奔进去,气喘吁吁的冲进客厅。
来到沙发上,一脸冷色端坐着的男人面前。
“你把卡罗琳怎么样了?”她怨恨的瞪着他,从没发现他竟然卑鄙到这种程度。
只会用无辜的人来威胁她。
要是卡罗琳伤了一根头发,她都绝不会原谅他!
“怎么,我还能把她吃了么?”司空爵吐出长长的烟圈,示意她到自己身边坐下。
叶念念拒绝过去,冷然的站在他面前,一脸傲然,“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一个小时之内出现在了你面前。现在,我要见卡罗琳!”
司空爵勾起唇角,倾身把烟蒂摁灭,目光灼灼,“急什么,该让你见的时候,会让你见到的。现在,到我身边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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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就是站着不动,离他一个茶几的距离,隔着茶几,冷冷的盯着他。
司空爵眉头蹙起,耐性不多的样子。
达文西在一旁开口,“叶小姐,您还是快过去吧,惹恼了少爷,吃亏的可是卡罗琳。卡罗琳受伤,也是您最不愿看到的吧?”
没错,卡罗琳受伤,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想了想,叶念念深吸一口气,绕过茶几,走到他身边,带着怒气重重的坐下。
司空爵挑了挑眉,这是在对他耍脾气?
刚坐下,叶念念就开口,“我坐下了,现在让我见卡罗琳!”
“急什么。”司空爵依旧是散漫的态度,长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呈现出把她半抱在怀里的姿势。
一手挑起她一缕顺滑的发丝在手指上打转缠绕,他微微倾身,闻到了陌生的洗发**气。
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在莫安城那,住得还开心么?”
“开心,比在你这里开心了不知道多少倍。”虽然莫家有针对她的莫一柔,但是,大部分时间,她都跟莫千之在主宅里,无拘无束。
相较于在他这里,受到黛西的针对和膈应,整个人都是压抑的状态。
谁好谁坏,不用比,叶念念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缠绕在男人手指上的发丝,用了点劲儿一拉,头皮被扯痛,叶念念‘嘶’了一声。
她愤怒的转过头,美眸带着两簇怒火的瞪着他,“司空爵,你到底想怎样?!”
她答应了他一个小时内回来,她已经回来了,他到底还想怎样?
司空爵捏住她精致的下巴,指腹在滑腻的皮肤上摩挲,眸色深谙,“在莫安城那住得开心么?”
“你耳聋了?要不要我重复几遍给你听?”
捏住下巴的手,暗暗收紧,叶念念再一次吃痛,她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变态!”
“所以,不要试图跟一个变态讲道理。”司空爵眼底是一片冰天雪地,仔细看,还能发现他隐匿的戾气,“最后问一遍,在莫安城那住得开心么?”
叶念念双手用力掰着他的手指,想把钳制住自己下巴的手掰开,她懊恼的低吼,“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你满意了吗?!”
话落,司空爵松开了她,俯身在她唇瓣上轻啄了一口,“很满意。”
“滚开,别碰我!”叶念念狠狠别开脑袋,用手臂粗鲁的擦这唇。
好像被他吻了一下,有多恶心多厌恶一样。
司空爵一点儿都不在意,扳过她的脑袋,薄唇强势的压上去……
“唔……”叶念念瞪大眼睛,双手使劲捶打着他。
男人不为所动,长臂像是铁壁一样,把她禁锢得动弹不得,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更是让她连躲避都躲避不了,只能被迫承接他凶狠的吻。
越吻越深……
似乎,无法自控了……
司空爵抱起她,起身快步往楼上走,察觉到他想要做什么,叶念念急忙拍打着他的胸口,“司空爵你疯了!快放我下来!我要见卡罗琳,你放我下来……”
男人置若罔闻,叶念念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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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眉头紧蹙,那点旖旎立刻消失得差不多,低头,看到还在紧紧咬住不放的叶念念,他停下脚步。
叶念念抬起头,松开了他,看到他脖子上赫然出现一个压印,她心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感,都是他自找的。
“我要见卡罗琳,现在!立刻!”
“血。”男人眸色微动。
叶念念皱起眉头,“什么?”
“把嘴巴上的血擦干净。”
叶念念这才伸手,在嘴巴上抹了几下,果然,有血迹……
司空爵松开她,把她放下地,叶念念立刻扶住楼梯扶手,离他远远的,带着防备的盯着他。
“少爷,您脖子上流血了,先让医生处理一下伤口吧。”达文西已经让人去叫家庭医生了。
司空爵抬手抹了一把,一手的血,他眉头紧蹙,嘲讽的看着离他三步远的女人,“就这么想我死?”
位子再偏一点,就是大动脉。
她一口咬下去,他的命恐怕就没了。
叶念念看他脖子上还在往外流的血,一时间有些心虚,她刚才也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没想到会咬得这么重……
“少爷,医生来了,您赶紧处理一下,血再不止……”达文西还在絮絮叨叨,就被司空爵不耐的打断,“行了。”
达文西憋屈闭上嘴,司空爵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家庭医生打开医药箱,拿出纱布面前和消毒水开始给他止血包扎。
叶念念犹豫再三,还是走到他身边,看到医生给他包扎,她忍不住问,“卡罗琳在哪?”
司空爵怒了,低吼,“我都这样了,你还找卡罗琳?!”
“我得先确定她有没有事……”叶念念咬着唇,心底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
尤其是听到医生一边包扎一边说,“叶小姐,您要是再偏一点咬到大动脉,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少爷的命恐怕就断送在你手里了。”
听完医生的话,她心里内疚又多了一分……
司空爵恼怒的把脸侧过去,多看她一眼,想揍她的冲动就多一分。
真特么是个白眼狼,他还比不上一个卡罗琳?
叶念念你特么真是好样的!
以后跟卡罗琳过一辈子算了你。
“司……”叶念念刚要开口,司空爵烦躁的打断她,“卡罗琳在餐厅!”
啊?
叶念念愣住了,她没听错吧?
卡罗琳在餐厅?
她不确定又问一遍,“是……这里的餐厅么?”
“那还有哪个餐厅?!”司空爵转过头来,目光死死盯住她。
眼睛里目光复杂深沉,看得叶念念不自觉的感到骇然,往后退了两步,她说,“我去看卡罗琳……”
说完,转身就往餐厅里走去。
司空爵把医生推开,卡罗琳卡罗琳,张口闭口卡罗琳,扭头,冲跑进餐厅的背影没好气的低吼,“滚吧,找你的卡罗琳去!”
走进餐厅,叶念念就看到卡罗琳坐在餐桌前,在佣人的伺候下进餐。
餐桌上,菜色丰盛,红酒醇香。
看到这一幕,叶念念反射弧有点长,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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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琳不但没事,还享受这么高规格贵宾的对待?
看她吃得那么专注投入,叶念念傻眼了……
“卡罗琳……”
听到声音,卡罗琳放下刀叉,看到来人是叶念念,立即兴奋起来,“叶美人,你怎么回来啦?”
“我……”叶念念要怎么跟她说,司空爵用她来威胁她,她才回来的。
可是现在看来,卡罗琳根本就一点事都没有,那她傻兮兮的跑回来,是被骗了?
卡罗琳既紧张又担忧的过去拉着她的手,“叶美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要去莫家找你的时候,我的车子就被亚瑟少爷的人拦截了。”
叶念念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蒙上眼睛,绑住双手带到了这里。”卡罗琳想起玻璃箱离那一堆盘绕交缠扭动着,吐着蛇信子的舌,现在都感觉恶心又后怕……
“那你的尖叫声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卡罗琳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她不会误以为司空爵对她做了什么。
卡罗琳脸色白了白,“叶美人,他们拿一箱子的蛇来吓我!一箱子啊,长长的玻璃箱,里面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舌……我当时都快吓晕过去。”
原来是这样……
叶念念上下打量她,“那你有没有事?他们有没有打你?”
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卡罗琳说,“没有,亚瑟少爷挂了电话,就说午餐时间到了,让我进来吃饭。”
说着,她瞅了一眼餐厅里面无表情站着的保镖和佣人,“我哪有心情吃饭啊,可是……看这阵仗,我也知道不吃完这一顿,我怕是没好下场了。”
叶念念大舒一口气,心底暗骂司空爵变态!
不过好在他是骗她,如果卡罗琳真的受到什么伤害,她真的会跟他拼命。
“你没事就好。”
“可是叶美人……”卡罗琳担忧的看着她,“那你怎么办?好不容易才逃出去,现在你该怎么办?”
叶念念浅笑开来,“你就别担心我了,他还能把我杀了么?最多是欺负我而言,不会有事的。”
“可是……”卡罗琳一脸自责内疚,“我也不想看到他欺负你。”
说完,卡罗琳懊恼的捶自己的脑袋,“哎呀都怪我!好好的出什么门嘛,老实待在家里,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么?现在好了,害得你又回来了,以后你可怎么办……”
叶念念也很惆怅,回来并不是她愿意的,如果不是卡罗琳被司空爵抓在手里,她是不会回来的。
回到这栋别墅开始,她就觉得压抑。
再也没了从前的无拘无束,那么惬意悠然……
安慰了卡罗琳,最后,叶念念担心司空爵还会拿卡罗琳做文章,只得打电话让卡罗琳家的司机赶紧来接她离开。
卡罗琳走后,叶念念走到沙发上坐下,整个人都是蔫的,没有一点生气。
“叶小姐,少爷在楼上卧室等您,让您现在上去。”一个女佣走上前来,对她说。
叶念念把都别到另一边,有气无力的,“不去。”
女佣为难了,“叶小姐,少爷的命令不能违抗的,您还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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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把少爷又惹生气了,这对您没有好处的。”
“你威胁我?”叶念念抬眼看着她。
女佣连忙低下头,“我不敢,我只是为您好。”
叶念念觉得没劲,索性抱住一个抱枕,闷不吭声。
女佣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达文西下来了。
女佣仿佛看到了救星,快步跑过去,“达文西管家,叶小姐说不上去,我也没有办法。”
“知道了,你下去吧。”
“好的。”女佣退下了。
达文西朝叶念念走过去,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对她说什么,可是还是忍不住开口,“叶小姐,刚才您咬少爷那一口,伤得不轻。少爷现在在卧室里休息,您去照顾少爷吧。”
叶念念心里憋着气,她咬伤了他就要去照顾他?那他还打伤了她呢,屁股都疼了好几天!
她没有出声,达文西不气馁的继续劝说,“叶小姐,少爷现在心情不稳定,您知道的,少爷一生气,就要有人出来承担他的怒火。这个人可能是我,可能是别墅里的所有人,也可能是您的好朋友卡罗琳……”
“达文西,你威胁我?”叶念念抬起眼,冷眼看着他。
不由得冷笑,一个两个都来威胁她,真当她好欺负是么?
要不是现在她确实势单力薄,无依无靠,不然这些欺负过她的臭家伙,她一定会全都一分不少的还回来!
达文西不卑不亢,“叶小姐也可以这么认为。现在,请您上楼。”
叶念念狠狠扔开抱枕,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冷眼看着达文西,“你就不怕我在司空爵的大动脉上又咬一口?”
“如果少爷愿意,我也没办法。”达文西说,“您上去吧,别让少爷久等了。”
叶念念没趣的哼了一声,上楼。
卧室门口,黑衣人看到她过来,便打开了门,叶念念走进去。
司空爵躺在床|上,枕着一条手臂,一手拿着手机在手里转着玩。
她走到床尾,司空爵眼皮也没抬一下,“十三分四十二秒。”
叶念念不说话,司空爵终于抬起眼帘,轻笑一声,“你倒是大牌,让我等这么久。”
“你也可以不等的,别墅里等着伺候你的人多得是。”
“不想跟你吵。”司空爵说,“口渴了,给我倒杯水过来。”
叶念念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茶几前,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往床柜上狠狠一挫,水溢出了不少。
她面无表情,“你的水。”
“脖子不方便动,你喂我。”
“你!”叶念念气得想咬人,“你不要得寸进尺!不过是咬了一口,别弄得像是要死了一样。司空爵,你一个大男人,总不会那么脆弱被我咬了一口就会死吧?”
司空爵眉头轻蹙,长臂一伸,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叶念念一个惯性直直往他怀里扑去,司空爵顺势搂紧她,低笑,“这么迫不及待投怀送抱了?”
“谁投怀送抱了?你少不要脸了!”明明就是他拉的,还诬陷她,臭不要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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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低笑,无赖本色尽显无疑,“你别不承认了,投怀送抱没什么好丢脸的。我又不会笑你。”
这分明是颠倒黑白!
这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叶念念气愤不已,谁有心情跟他调|情,谁有心情跟他嬉闹,双手紧握成拳,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砸去——
“你个臭变态,欺负我很好玩么?司空爵,哦不,亚瑟少爷,你等着!最好别让我有机会告诉姑姑,不然你死定了!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司空爵笑意一凝,旋即捏住她的下巴,深邃的冷眸对上她闪着两簇怒火的美眸,“你提醒了我,不能让你有机会跟妈咪告状。”
“你别太过分!”她掰开他的手,掌嘴就要咬。
“又想咬?”司空爵及时抽开手,掐住她的下颚,“不过,就算你跟妈咪告状也没关系。”
对上她疑惑不解的眼神,司空爵好心的给她解释,“因为,你现在是叶念念,早就不是从前的你。妈咪那天,难道没告诉你,让你别出现在S市?”
想起司空瑞的话,叶念念目光黯淡了下去……
姑姑确实说过让她离开S市的话,当初既然决定要断绝关系,那么就断得干净一点。
在她出神间,司空爵已经拿起床柜上的水杯,喝了几口水,缓解了口渴之后,他又喝了一口,捏住还在出神的某人,吻上她水润的唇,强势的把水渡到她口中。
在她呜咽的抗议中,逼着她咽下去……
把水吞下去后,司空爵放开了她,叶念念狠狠的抹着嘴巴,“你干什么!别对我做这么恶心的事。”
“恶心么?”司空爵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如果我说,还有更恶心的呢?比如,小蝌蚪要进去找妈妈了……”
“你想都不要想!”说完,叶念念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爬起来,想跳下床。
刚爬起来一点,就被他重新拽回去,下一刻,被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叶念念,你跑不掉的。”
话落,衣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一室旖旎。
…………
激情过后,叶念念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昏昏欲睡。
司空爵拥着她,啃咬着她肉呼呼的耳垂,低哑的声音带着谷欠色在她耳畔说,“我送你回国,嗯?”
叶念念努力抓住一丝理智,没有睡过去,“为什么?”
“因为,”扳过她的脑袋,在那嫣红微肿的唇瓣上亲了一口,“你在这会打扰我追黛西,所以,你得离开。英国你不能待,我送你回国,你可以去找你的竹马,他会照顾你。你也不用受人欺负,更不用过苦生活,依旧可以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打扰他追黛西?
呵,真是一个完美的理由。
叶念念真想替他鼓掌!
“不,我不会回国的。我要留在这,亲眼看着你们到底是有多深爱彼此,也好让我见证一下,你们坚定不移的感情。当然,我也不会死缠着你不放,我向来拿得起放得下,离开你,我会找到一个更爱我的人。莫安城,是不错的选择。”
“不行!你必须回国!”
***
司空爵(面瘫脸):“嗯,我就是变态。”
叶念念(咬牙握拳):“让你们欺负我,让你们再欺负我!(冷笑)千万别后悔。”
莫安城(愤愤不平):“我艹,老子要加戏!加戏!!”
东方昊然(瞪眼):“说好的男二呢?沦落到男三是几个意思?!”
郁莲(抱手冷哼):“什么时候让本少爷出来,你们一句话!”
迪恩(捂脸贴墙溜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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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不容置喙。
叶念念咬了咬牙,推开他背过身去睡,他是谁啊!
凭什么让她回国她就非得回国?
他凭什么随意左右她的去留。
让她回国,好给黛西让位,让他们俩你侬我侬是么?
哼,她偏不!
不让留在英国是么?
她偏要留!
他们越是想把她弄得远远的,她越是要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不时膈应他们。
摸着她光滑的背脊,司空爵贴了上去,自身后拥住了她,叹息一声,“叶念念,你怎么就不听话?”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是我的谁?”一连两句质问,叶念念嘲讽的道,“你谁都不是!”
还想让她听话?
叶念念简直想飙脏话了!
身后没了声音,背对着他,即便他不出声,叶念念也能从周遭的低气压感觉到他的愠怒,困意袭|来,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叶念念才从司空爵的卧室离开,回到自己的客房。
刚进去,眼前的一幕让她恨不得杀人!
工作台上,她已经剪裁好的布料和设计稿,全都被剪碎,布料撒了一地。
工作台上也是一片狼藉……
那些,都是她的心血,现在被人就这么毁于一旦,心里一团熊熊怒火在燃烧。
“是谁干的?!”
正在走廊上打扫卫生的女佣闻言,纷纷聚拢过来,看到客房里的一幕,都摇了头。
“叶小姐,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是啊,昨天打扫卫生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叶念念目光一一从这几个佣人脸上扫过,心里也知道,佣人是不敢这么做的,除非有人授意。
在这个别墅里,看她不顺眼的人,除了黛西之外就没有任何人。
“我知道了。”说罢,叶念念气势汹汹的去黛西卧室。
佣人看到她过去,便跟在身后小声的劝着,“叶小姐,您冷静冷静,您现在去兴师问罪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明智的选择?”叶念念冷笑,“你觉得我现在还有理智?”
来到黛西卧室门前,她还没有起床,叶念念抬手就用力敲门,与其说是敲,不如说是砸。
攥紧成拳的拳头一下下的砸在门上,发出大动静来。
很快,穿着睡衣,一脸睡意的黛西就走了出来,打开门后,看着叶念念,她恼怒开口,“谁准你这个时候来敲门的?”
叶念念毫无畏惧的跟她对视,一股浑然天成的威慑不自觉流出,“我问你,我房间的布料和画稿,是你让人剪碎的?”
黛西把头发全都捋到左肩上,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子倚靠在门框上,语气十分挑衅,“是我剪的,你又敢怎样?”
“我会让你看看,我敢怎样。”话落,丝毫没给黛西反应的时间,叶念念扬起手,用了十成的力道,朝她那张傲慢的脸上甩去。
巴掌不偏不倚,落在她脸上。
啪——
黛西有一瞬间失神,错愕,愣怔,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眼底交织着。
她根本不敢相信,叶念念竟然敢打她!
还是当着佣人的面,打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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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你活腻了!”反应过来的黛西,伸手就要扣住她脖子。
叶念念机灵的往后闪身,一手擒住她手腕,攥成拳的手从她手肘背部,由外往内用力砸……
伴随着一声骨关节错位声,黛西凄惨叫起来——
“啊!”
松开她错位的手臂,叶念念拍了拍手,后退两步,唇角微微掀起,冷凝开口,“黛西,以后少惹我。”
从来都是盛气凌人只有自己欺负人的份,还没有谁敢欺负到她头上,黛西痛得满头冷汗,跌坐在地上,怨恨的盯着叶念念离去的背影,“叶念念,你找死!”
“黛西小姐,您没事吧?”
从始至终都在一旁看着的佣人,直到叶念念离开后,才反应过来,急忙围在黛西身边,“黛西小姐,您还好吗?没事吧?”
黛西痛得脸色惨白,“一群废物!早干什么去了,在一旁看着还过瘾么?”
佣人被训斥得心惊肉跳的认错,“对不起黛西小姐,十分抱歉……”
“有脑子么你们?!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滚去叫医生上来!”黛西真想把这群废物都一个个弄死!
惊吓中的佣人们,火急火燎的站起来,“黛西小姐,我,我这就去叫医生……”
黛西咬紧牙关,痛得她想爆粗口。
叶念念回到房间,看到自己的心血就这么毁于一旦,眼看着郁莲生日一天天毕竟,抛开制作的时间,还要算上寄回国内给东方昊然,再让他带回S市……
时间,真的不够用!
越想越生气,心底里像是住着一头魔鬼,她死死盯着房间里的一切,有一种想把这里全都毁了的冲动。
梳妆台上,林林总总的化妆品保养品,她全扫落在地,拿起一张椅子,砸向梳妆镜。
噼里啪啦……
玻璃碎了一地。
像是得到了发泄的快|感,她如法炮制,把浴室里的镜子,淋浴间全砸了。
玻璃狼藉,碎裂一地,浴室里接近一片废墟。
外面有佣人听到声音,赶过来,就看到她疯了似的在砸东西,“叶小姐,您冷静一点,不要再砸了!叶小姐,住手,别砸了,会伤到您的……”
眼看着叶念念根本像是变了一个人,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佣人急忙推了推同伴,“你快去叫少爷过来,叶小姐疯了!”
“哦,哦好的我去叫少爷!我马上就去!”一早上就被连连惊吓的佣人,大惊失色的跑出去。
砸完浴室的叶念念转身,双眼充血的盯着门口的女佣,“你刚才说我什么?”
“我……我没说您什么……”女佣一步步后退,眼前的叶念念,像是变了一个人,浑身带着一股阴冷的肃杀,颠覆了昔日那个良善的样子……
叶念念一步步走出来,女佣一步步往后退,脚被地上的玻璃绊了一下,整个往后跌坐在地上,她顾不得站起来,手脚并用的往后挪,“叶小姐,您别生气,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我错了……对不起……”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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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如蒙大赦,站起来,飞快的夺门而逃。
楼下餐厅,正准备吃早餐的司空爵,看到女佣火急火燎,一脸惊魂未定的跑进来。
眉头一蹙,他还没开口,达文西便斥责出声,“站住!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
女佣惊慌失措的跑到司空爵跟前,“少爷,大事不好了!叶小姐疯了,她打伤了黛西小姐,现在又在客房里砸东西……我们怎么叫,她都没反应……”
叶念念疯了?
打伤了黛西还在房间里砸东西?
司空爵眉头一蹙,踢开椅子,快步上楼。
达文西一边问,一边跟了上去,“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
女佣说,“今早上,我们在走廊打扫卫生的时候,叶小姐回房间发现她准备做衣服的布料和设计稿全都被剪碎了,然后叶小姐就去找了黛西小姐。最后把黛西小姐的手打伤,又回房间砸东西……劝都劝不住。”
达文西停下脚步,“叫医生了没有?”
女佣被呵斥得一愣,然后更胆怯了,“叫……叫了。”
达文西继续上楼,他要去看看黛西伤得怎么样了,没想到叶念念弱不禁风的样子,竟然还能把无论是身高还是体格都比她高比她大的黛西打伤。
这真有点不可思议……
黛西卧室门口,女佣被吓得尖叫,被威胁着一再后退,不敢靠近叶念念,更不敢去救黛西。
“叶小姐,您冷静一点,千万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少爷马上就上来了,您快把玻璃放下……”
之前还盛气凌人,放话要叶念念死的黛西,此刻,就犹如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废人一样,被摁在地上,脸紧紧贴着地面,呈现出屈辱的姿势。
叶念念蹲在她身侧,一条腿跪在她背脊上,钳制住她,手上拿着一块尖锐的玻璃,正抵在她脖子上,白皙的皮肤上,已经被划出一道痕迹,有血丝泌出……
关节错位的那条手臂,正以极其不规则的姿势落在地上,手臂的疼痛,加上被钳制着威胁着,黛西整个人狼狈得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挂满额头,甚至湿了背脊……
“叶……叶念念,你到底想怎样……才,才放开我……”黛西忍着剧痛,艰难的开口,每说一个字,唇便在地上摩擦。
真是耻辱!
她把这些一一都记在脑子里,总有一天,会让叶念念十倍还回来!
“做完我想做的事,自然会放了你。”叶念念拿着玻璃的手,在她脖子上来回摩挲,似乎在考虑该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你……你别冲动,有事……我们可以好好说……”
“说什么?我自认为跟你没话好说,我也不想参合到你和司空爵俩人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是你先来招惹我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手腕用劲,尖锐的玻璃刺破黛西脖子上的皮肤,眼看着她还要继续用力……
千钧一发之际,叶念念被人从身后覆上,手腕剧痛,玻璃脱手而落。
司空爵把叶念念抱起来,安全了的黛西,立刻被佣人扶起来,赶来的医生立即让人把她扶进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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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揉着发疼的手腕,皱起了眉头。
司空爵把她摁在墙壁,目光锁定她,“叶念念,你在干什么?!”
被质问的叶念念,皱了皱眉头,“我……”
“我问你,你刚才拿着玻璃在做什么!”他攥住她的手腕,冷眸泛起冷意。
“我……”叶念念抬手想揉一揉发疼的额角,刚抬起来,又被他攥住,她试着挣扎,“你放开我,疼……”
“还知道疼?”司空爵厉声呵斥,“看看你自己的手,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掰开她的手掌,被玻璃割伤流出的血已经快结痂了,因为这一番挣扎又扯开了伤口,新鲜的血再次流出来。
“我只是生气。”
“生气?”语气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叶念念理直气壮的抬眼,一脸愤然,“谁让黛西把我的布料全剪碎了,那是我的心血,是她不对在先,所以她活该。”
司空爵捏住她的下颚,“你还有理了?”
“本来就是她不对,我为什么没有理?”说完,叶念念才恍然想起,“跟你说这些,简直是浪费口水。你明显偏袒她,就算是我对了,在你眼里打伤了黛西,我也是错的。而且,罪无可恕!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人我也打了,现在你想怎么对我,你说吧。”
“跟我过来。”司空爵拽住她的手腕,拉着走。
叶念念踉踉跄跄的跟在他身后,抿着嘴,一声不吭,哪怕他拽痛了她,他脚步太快她跟不上她也不肯开口说一句。
现在跟他说什么都是白搭,反正她算是明白了,有人爱哪怕你杀了人,在爱你的人心目中,你都是纯真的。你杀人是对的,因为那个人该死。
没人爱,就算你碰了他心头爱一根指头,你就罪无可恕,死一百次都不足以泄恨。
跟着他被拉到他卧室里,叶念念还没来得急甩开他的时候,就被他粗暴的摁坐在沙发上,他自己扯开了领带,开始翻箱找柜。
最后,拎了个医药箱过来。
叶念念自嘲的笑笑,“别告诉我,你是要帮我处理伤口。”
司空爵冷眼看过来,“你给我闭嘴!在我没让你说话之前,给我乖乖把嘴闭上。”
“我要是不呢?”
“不?”司空爵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唇角勾起一点细微的弧度,“那我就把你的嘴巴缝上,让你这辈子都老实当个哑巴。”
叶念念瞪着他,这个变态!
司空爵在她面前蹲下,打开医药箱,利索的拿出消毒水面前纱布,还有镊子,头也没抬,“手给我。”
过了几秒,叶念念还没有动作,他抬起头,一脸阴鹜,“耳聋了?让你把手给我。”
你才聋了……
叶念念张了张唇,无声的骂回去,手乖乖的伸了过去。
司空爵读懂了她的唇形,眸子危险的眯起,“骂我?”
叶念念迟疑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的摇头。
心里腹诽,就是骂你又怎样?
你没听到声音,我不承认,你咬我啊!
骂你还是轻的了,没用玻璃在你脖子上也划拉一下,那是对你的恩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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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已经表示自己会退出,成全他们伟大的爱情,他们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为什么偏偏就要跟她过不去?
看她好欺负么?
就算是个傻子,被人用石子砸了脑袋,一次两次可以忍,次数多了也会捡起大石头砸回去的好么?
难道就是因为她无依无靠,所以人人都喜欢来欺负她?
越想,叶念念心里就越是气愤,后悔刚才真不应该浪费时间,而是应该再给黛西一个深刻的教训。
让她明白,哪怕是一直无害的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司空爵收回目光,低下头,开始用棉球把她手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也别想在心里骂我,如果你还想像上次一样挨揍的话。”
叶念念:“……”
死变态,你给我记着!
最好别让我有机会还回来。
“嘶——”突然,掌心刺痛起来,她下意识的要收紧掌心。
司空爵捏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别动,把手掌打开。”
叶念念扁了扁嘴,痛还不让人动,你来痛一下试试,我看你动不动……
无奈的把手掌缓慢的打开,司空爵低头给她把刺在肉里的玻璃碎片挑出来,叶念念低头看着他一脸专注的模样,心里突然就很不解。
她嗤笑一声,“司空爵,为什么有时候你总是让我误会你还是爱我的?”
“让你闭嘴没听到?”司空爵眉头一皱,“再抓手心,信不信我把挑出来的这些再给你扎回去?!”
叶念念:“……”
变态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她坐在沙发上,司空爵蹲在地上,把她的手背垫在膝盖上,一手握住她,一手拿着镊子挑玻璃渣。
看了一会儿,叶念念就别开目光,撇撇嘴,有时候真搞不懂他的心思。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何其不是这样?
半个小时后,确认她手掌里没有遗留的玻璃碎片,司空爵拿起消毒水给她涂抹。
刺痛刺痛的感觉传来,叶念念痛得龇牙咧嘴,手一个劲的往后缩,想抽回来。
被司空爵狠戾的扫了一眼后,不敢动了。
咬紧牙关,让他把她的手掌用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漂亮的打了个蝴蝶结。
司空爵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容抗拒的命令,“站起来。”
“干嘛?”叶念念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想打我替黛西报仇?”
司空爵冷嗤一声,一手扣住她的肩,把她整个人翻着转了两圈,“还有哪里伤了?”
叶念念厚颜无耻的开口,“心伤。”
司空爵:“……”
叶念念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被伤透了,伤害它的人,就是你。”
司空爵抿了抿唇,转身收拾医药箱,“如果没事了就出去,看见你闹心。”
闹心?
叶念念还想说我看到你和黛西更闹心呢!
她没有马上出去,而是把话说完,“所以,司空爵咱们好聚好散吧。我退出,不会影响你跟黛西,同样的,你们也别来找我麻烦。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过简单平凡,踏实充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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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执意要把我关在这,今天这样的事情,我向你保证,以后发生的次数不会少。还有,别想着把我送回国,我要去哪,轮不到别人来做决定。”
有一就有二,今天她动手伤了黛西,那么就有下一次。
黛西今天在她这里吃了亏,决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念念可以想象,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她接下来的日子,将会处在怎样水深火热的境地中。
但凡司空爵还有一点良心,还念着曾经毕竟爱过一场的份上,能够放了她,而不是继续囚禁。
送她回国,除了能依靠东方昊然之外,她哪里都不能去。
况且,她也不想回国,就像姑姑说的,要断,就断得干净一点,要走,那就走远一点。
司空爵站起身,身高的优势,让她不得不仰头看他,他抬手覆上她的脸颊,缓慢摩挲着,冷眸深邃得让她看不透,“放你离开可以,前提条件是,你回国。”
“我不回国!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我要去哪,轮不到你来决定!”
“那就老实待在这!”话落,司空爵捏住她的下颚,以一种让她吃痛的力道,“还有,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有第二次。别让我觉得,让你在别墅里自由活动是个错误的决定。”
叶念念几乎快崩溃了,抓狂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为什么总是这样?每次我真心的在跟你谈,跟你商量,你总是这么强势?偶尔听一听我的意见好吗?你有问过我的意思么,你有问过我这是我想要过的生活吗?是不是真的要逼死我你才满意,你才开心?是这样吗,司空爵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司空爵抿唇,面色冷冽的把她双手掰开拿下来,“你情绪不稳定,我给你找个心理医生。”
“你以为我疯了?”问完,叶念念自己都觉得好笑,她吃吃的笑了起来,不住的点头,“对啊,我快疯了,快被你逼疯了。司空爵,上辈子我一定是挖了你家祖坟,所以这辈子你要这么对我。你爱过我么?我看,分明是恨我才对。但凡你对我有一点点感情,就不可能对我这么狠。怪我,怪我自己瞎了眼,识人不清,现在得到这一切,也只是我自己自作自受而已……”
“说够了?”男人厉声打断她,“说够了就滚回去,别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叶念念颓然的低下头,从他身侧绕过,走出了卧室。
路过黛西的卧室,听到里面传来怒骂声和不时的惨叫,叶念念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她的卧室,一片狼藉,佣人正在打扫。
看到她就这么回来了,手上的伤还包扎好了,佣人们都傻眼了。
叶小姐没有被少爷惩罚?
她们还以为,依照黛西现在受宠的程度,叶念念二十马鞭是逃不了了的,没想到,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感觉到佣人目光里的震惊疑惑,叶念念烦躁的捋了捋头发,转身就走。
当你真心不喜欢一个地方的时候,看到什么,都觉得心塞,就连空气都觉得是污浊的。
这个破地方,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
黛西受伤一个小时后,别墅的座机响起。
佣人接起,两分钟后惊慌失措的跑到司空爵面前,“少,少爷……伯爵夫人正在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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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西受伤一个小时后,别墅的座机响起。
佣人接起,两分钟后惊慌失措的跑到司空爵面前,“少,少爷……伯爵夫人正在来的路上。”
司空爵一脸阴鹜,“谁通知她的?”
女佣磕磕巴巴的,“是……是黛西小姐……”
男人面色如冰,“我知道了,把叶念念叫过来。”
“是的,我马上就去。”女佣转身要出去,司空爵也迈开步子出去,“算了。我自己去。”
叶念念在客厅里看电视,突然,身前一道黑影袭|来。
她仰起头,随即皱起眉头,“你走开。”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电视?”司空爵把她拎起来,整个人往外拽,“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胳膊被他拽得生疼,叶念念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司空爵你又发什么疯!放开我,疼!”
司空爵停下脚步,发了疯似的把她摁在墙壁上,低下头凶狠的撕咬她的唇,额头抵着她,气息粗重,“叶念念,要怎样你才肯走,嗯?”
“怎样都不走!”叶念念固执起来,那丝毫不亚于冥顽不灵的臭石头。
此刻,她睁大美眸,目光执拗的瞪着他,像是恨不得在他脖子上又狠咬一口。
司空爵眯起双眸,低沉的嗓音昭示着他的怒火,阴测测出声,“最后问一次,真不走?”
“就是不走。”
他冷嗤一声,没有预兆的松开了她,目光悲悯的落在她脸上,“这可是你自己决定的,我不会再管你。”
他面无表情的转身,没有再看她一眼。
叶念念厌恶的抬手,使劲的抹唇,想把他的气息全都抹掉彻底擦干净,“不管就不管,你以为我稀罕?你什么时候又管过我,除了欺负我,欺骗我,你还会什么?!”
司空爵说不管她,就真的不管了,把她一个人留在原地,直到别墅门大开,三辆劳斯莱斯开进来,她才发现有人来了。
经过医生处理过的黛西,手臂上绑着固定带,脖子上贴了纱布,她一脸隐忍的走出来。
看到叶念念也在,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露出了一个‘你完蛋了’的高傲表情。
那姿态,让叶念念想到了动物园里开屏的孔雀。
随后,她看到司空爵也走了出来,达文西依旧是跟在他身后,他走到了黛西身侧,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她。
车上训练有素的下来几个黑衣人,穿着英式管家三件套西装的管家,带着领结,胸前挂着怀表,带着白色手套,神情恭敬的打开车门。
一只高跟鞋率先出现在视线中,随着一只手搭放在管家手上,伯爵夫人弯身下车。
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一丝并不和善的笑,金色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珠光宝气,高贵华服。
看到这身行头,还有黛西和司空爵一起出来的阵势,叶念念心里也猜到了一点。
这个女人,想必就是伯爵夫人了吧?
伯爵夫人还没走过来,目光已经在所有人脸上掠过,叶念念面无表情的任由她打量,同时也在观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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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束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她甚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伯爵夫人刹那间的怔忪,和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
虽然转瞬即逝,但是她敢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她恨自己?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司空爵,所以她不希望自己内定的女婿有了别的女人?
可是,既然司空爵和黛西有有一段,两人情投意合,她又为什么要给司空爵下药,用这么狠毒的方法一直控制着他?
种种疑惑在叶念念脑子里闪过,最后得出结论,那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变态自然跟变态是一家。
难怪黛西的狠毒遗传得这么好,还有司空爵的变态,在那样畸形充满算计阴谋的家庭里长大,能正常得了么?
收回目光,伯爵夫人轻柔叫了一声,“黛西。”
“妈咪……”黛西朝伯爵夫人奔去,想要扑进她怀里,似乎在忌惮害怕什么,在离她两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委屈的看着她,一时无话。
伯爵夫人眉头拢起,指尖轻轻落在她绑着固定带的手臂上,“这是怎么回事?”
黛西转身,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指向了不远处站着的叶念念,声音委屈夹杂着愤怒,“是她,是她把我的手臂打错位了。她还试图用玻璃划破我的脖子,想要杀我。”
虽然最后一句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在里面,但当时叶念念确实是失去了理智,想要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如果不是司空爵来得及时,或许,她手上的玻璃真的会割破她的皮肤,割破动脉……
“有这种事发生?”伯爵夫人声音低了三个度,身居高位,命令人惯了,让她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黛西像是找到了依靠,气势也足了起来,“妈咪,我是不会骗你的。”
“亚瑟,这是怎么回事?我把女儿交到你手上,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质问的矛头,直指司空爵。
达文西低声解释,“伯爵夫人,您误会了。事情发生的时候,少爷不在楼上,所以对于楼上发生的意外状况,少爷也不知情。佣人来报的时候,幸好少爷及时赶到,才避免了黛西小姐受到更大的伤害……”
“闭嘴!”一脸阴沉的男人,倏然低喝。
“抱歉少爷,是我逾矩了。”
“你也知道自己逾矩了?”司空爵冷笑,“滚,自己去领罚。”
达文西对着众人欠身,然后转身要走。
“站住。”
达文西转回身,“不知道伯爵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伯爵夫人轻笑,“我看领罚就不必了,你做得很好。亚瑟,你说呢?”
司空爵面色阴沉,眸光讳莫如深,他只是无动于衷的勾了勾唇角,没有任何回应。
伯爵夫人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旋即,话锋一转,“尼尔森,把打伤黛西的人,抓起来带回去。”
“是。”管家尼尔森带了两个黑衣人朝叶念念走去,“把她抓起来,带回伯爵堡。”
叶念念一步步后退着,她不是傻子,被抓回去,她极有可能凶多吉少。
瞅准了一个空挡,她想逃,被尼尔森一个闪身拦住,“还想跑?给我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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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动作迅速,手法利落的把叶念念架住,往车上拖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听到叶念念的叫喊,黛西总算露出了笑容,她抱住伯爵夫人的手臂,“妈咪,我们回去吧。”
伯爵夫人手指点住她的额头,“你啊,回去再跟你算账。”
黛西不自然的笑了笑,心里有点虚。
转身,在尼尔森的虚扶下,伯爵夫人率先上车,随后是黛西,尼尔森关上车门,黛西按下了车窗,对着外面还站着的男人道,“亚瑟,你也一起回去。”
司空爵一脸冷色,让人看不出喜怒,黛西心里有点不踏实,怎么,他是不答应么?
叶念念在她手上,他也不肯去?
“你不去的话,不怕……”说到这,黛西刻意拉长了声音,卖个关子。
一双眼睛,却是时刻注意着他,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可是,结果令她失望……
没有,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眼睛眨动的频率都是一样的。
伯爵夫人蹙眉,黛西觉得事情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了一些,她想要安抚母亲的情绪,又怕司空爵不跟来,顿时,左右为难。
就在她苦恼的时候,司空爵开了口,语气一贯的低冷,“你们先走,我公司还有事。”
脸上难掩失落,黛西暗自深思,难道自己猜错了?
他真的只是利用叶念念来刺激她而已……
司空爵不紧不慢的把剩下的话补充完,“忙完,我会回去。”
黛西笑了出来,“好,我和妈咪在伯爵堡等你。”
车窗升起,劳斯莱斯发动引擎,开出了别墅。
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到车身,司空爵抬手,一个黑衣人走上前来,“少爷,您吩咐。”
“把车开过来,去公司。”
“是的,少爷。”
黑衣人去车库,把车过来,拉开车门,司空爵弯身上去,看到达文西想要跟上来,他冷冽出声,“我的话,没听到?”
达文西心头大骇,几乎是立刻的,就低垂下头,毕恭毕敬,“是的,我立刻就去领罚。”
话落,转身匆匆下去。
司空爵揉着额角,“开车。”
林肯车队在路上行驶着,司空爵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阿道夫,找到人了么?”
“很抱歉少爷,目前还没有。他太狡猾,几乎每到一个地方,待的时间都不长,我们追过去的时候,他生活过的痕迹都被刻意处理过。还有,我们监控了伯爵夫人的电话,发现他没有跟伯爵夫人有过联系。”
“继续找,加大力度。”男人目光阴鹜,“阿道夫,我的耐心所剩无几了。”
“是的,我们明白。”阿道夫顿了顿,“少爷,海伦娜有话跟您说,您看……?”
司空爵勾了勾唇,“嗯,让她接电话。”
…………
叶念念被带到了伯爵堡,一下车,就被黑衣人压着往地下室走。
她试图挣扎,她那点儿力气,体格高大的壮汉黑衣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一条手臂就能轻松制服她。
反抗过,挣扎过,结果都是换来更粗暴的羁押,叶念念最后干脆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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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地下室比莫家庄园的地下室还不如,更黑暗,更潮湿,也更……阴森。
她知道,这种世袭的贵族城堡,几百年袭承下来,发生过多少人命……
尤其是地下室这种终年不见阳光的地方,就更加诡异恐怖。
“进去!”
黑衣人打开一扇门,把她推了进去,叶念念惯性往前踉跄着冲出几步,身后,黑衣人已经把门锁上。
皮鞋踩在地面发出的声音,渐渐远去。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天花板上一盏微弱的橘色小灯照明。
空气中,带着潮湿的霉气和灰尘的污浊。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坐还是该站,这里,空无一物。
连一张简易的凳子都没有。
世界仿佛都静止了,这里,死寂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可以清晰听到……
扑通扑通——
她深深闭上眼,脑子里很乱,各种画面穿插交织着,同一时间塞进脑子里,叫嚣着,冲击着。
最后,她长长的溢出一声叹息。
命运多舛……
从离开家之后,她的命运就没有平顺过。
是不是,失去了家里的庇护之后,她注定沦落到人人都能欺负的地步?
…………
“跪下!”
刚走进客厅,挥手遣退所有佣人之后,伯爵夫人坐在沙发上,对着三步远之外的黛西,冷声低喝。
冷然威严的态度,跟之前温柔出头的模样,天差地别。
“妈咪……”黛西不甘心的叫了一声,跪下?
她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下跪?
“我说跪下,没听到?!”伴随着话音的落下,一盏茶杯砸在她脚边,玻璃碎裂一地。
黛西再也不敢存在任何侥幸心理,往旁边挪开几步,避开了玻璃碎片,一手扶着小腹,慢慢跪了下去。
伯爵夫人面无表情,眼底冰冷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说,你到底犯了什么错。我给你一个自我悔过的机会,黛西,千万不要惹妈咪生气。”
“我……”一向高傲的黛西,这个时候,变得怯懦了起来。
在她心里,最可怕的人,不是绅士温柔却对她没有多少亲情的父亲,不是冷冽不近人情的亚瑟,而是这个外界媒体称之为慈善大使最亲民的伯爵夫人,她的妈咪。
抬头,忐忑的看了一眼伯爵夫人,接收到她不耐的眼神后,黛西再也不敢迟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开始认错,“我错在不该不听妈咪的话,在莫斯科跟法兰克厮混,我错在不该怀了法兰克的孩子才回来,我错在不该回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回家而是去找亚瑟,我错在怀孕了还瞒着妈咪,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您……妈咪,我错了,您原谅我吧。”
“你也知道你错了?”伯爵夫人疾声厉色,“要不是我发现得早,等到媒体收到风声,拍到你怀孕的体态,整个伯爵堡都得为你蒙羞!”
黛西缩着肩膀,头垂得更低了,一手紧紧护住自己的小腹,“妈咪,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您说什么我都听,我不会再违背您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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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抬起头,跪着走到她面前,抱住她的腿,低声哀求,“就当……就当我任性一次,妈咪您就别计较原谅我这一次。”
伯爵夫人看着哭得眼泪直流的女儿,脸上的冷色总归是消退了一点,“行了,坐着说话。”
黛西胡乱抹了两下脸,破涕为笑,小心翼翼起身,坐到了她身边。
还没等她坐稳,伯爵夫人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如遭雷击——
“明天,我会让医生过来,给你把孩子流掉。”伯爵夫人眼底透着一股狠劲,“这个孩子,不能留!”
“为什么,这是我的孩子您的外孙啊,为什么不能留?”黛西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妈咪,你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亚瑟的种!”伯爵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给了她一巴掌,“我告诉过你,玩可以,千万别为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怀上孩子。既然孩子怀上了,那就必须打掉。”
“我不!”黛西捂着被打的脸颊,站起身,“妈咪,我不打,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
“黛西!”伯爵夫人也站了起来,母女俩剑拔弩张的对峙着,“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黛西连连往后退,“妈咪,我知道你想让我嫁给亚瑟,我承认,我也非常喜欢现在的亚瑟。相较于从前,现在的我更加为他的魅力所折服。我答应您,我答应您一定会嫁给他的,但是,前提是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只要您希望,我会和亚瑟生很多个孩子的……”
又一个巴掌甩下去,伯爵夫人怒极了,“闭嘴!你这个孽障,我竟然生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黛西后悔了,后悔不该打电话向母亲求救的,早知道,她就一直待在亚瑟的别墅里,自己慢慢把叶念念折磨死好了。
早知道母亲知道她怀孕后一定不会原谅她的,现在好了,不仅不会原谅她,还要把她的孩子打掉……
她该怎么办?
“尼尔森!”伯爵夫人音量拔高,把外面候着的管家叫进来。
尼尔森走进来,欠身,“夫人,您请吩咐。”
“把黛西带去医院,给她做人|流手术。”
尼尔森点点头,朝恐惧望着他步步后退的黛西逼近,“黛西小姐,请跟我来。”
“不,尼尔森你滚开!”
“黛西小姐,别做无谓的反抗了,这样只会伤到您。”
伯爵夫人头疼的扶额,坐了下来,黛西扑到她脚边,哭得涕泪横流,“妈咪,就当我求您了行吗?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对这个女儿失望之极,伯爵夫人没好气的俯视着她,“你知道这个孩子生下来,意外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在你爹地心里的地位,再也没有亚瑟那个野种高!意味着你爹地手里所有的家产,你一个子都别想拿到!我这么做,终究还不是为了你好。”
黛西愣了好长时间,才茫然的眨了眨眼,把脸上的眼泪全都擦掉,“妈咪,您……让我考虑两天。两天后,我会给您……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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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一声,伯爵夫人也不想把她逼得太狠,抬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刚才,是妈咪失控了。黛西,你要知道,依照妈咪对亚瑟做的那些事,还有你把他玩弄后抛弃,他是决计不会放过我们母女俩的。现在他羽翼丰满了,为什么还不动我们,你知道为什么么?”
“因为妈咪手里有控制他的药物,所以亚瑟不敢轻举妄动。”
“不完全是。”伯爵夫人目光看向远处,“一是因为药物控制,二是,因为你爹地。”
因为爹地?
黛西皱眉,“为什么是因为爹地?”
“因为亚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爹地对他来说,跟亲生父亲无异。他之所以没动我们,全是看在你爹地的面子上。我们,一个是伯爵夫人,一个是伯爵千金,一旦他出手,那就是伯爵堡的丑闻。你爹地将成为全英的笑话,他不过是不想你爹地难过罢了。”
“可是,”黛西不懂,“亚瑟要真想对付我们,完全可以不用他出面,在暗地里就可以动手。”
“傻孩子,所以说你不明白。”伯爵夫人叹息一声,“就是因为现在他还有顾忌,所以我们母女俩才能安稳到现在。依照亚瑟如今壮大的趋势,全英的经济命脉大半都握在他手里,只要他一句话,我想,政-局会不介意卖他一个人情。”
“你是说……?”黛西惊恐的睁大眼,她们会有被暗杀的可能?
而且,政-局还会出面摆平?
伯爵夫人闭上眼,点了点头。
“妈咪,我知道怎么做了。两天后,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黛西站起身,“我得给自己做点思想准备。”
“尼尔森,扶黛西小姐上楼休息。”
黛西让尼尔森扶着上楼休息了。
伯爵夫人喝了一口茶,平复了情绪,才重新站起身,叫上几个佣人,去了地下室。
…………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叶念念后退两步,面向着门口。
钥匙插在缩孔里,门锁转动后,门被推开了。
两个佣人提着手电进来,一瞬间,强光把密闭的空间照得异常明亮。
叶念念抬手遮住眼睛,等过了几秒,适应强光后,才放下手臂。
伯爵夫人拿着手帕掩住口鼻,走进来,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她脸上。
“你是叶念念?”
叶念念抿着唇角,“没错。不知道伯爵夫人打算把我关多久?”
轻蔑的冷哼声从被手帕掩住下的鼻子里哼出,伯爵夫人目光深沉不少,“没想到,本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也比照片上,更加像……”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伯爵夫人就喜欢不起来,像,五官像,气质神似。
如今见到真人,那种相像的感觉,就更加强烈。
一个司空瑞已经占据了他丈夫的半生,现在,又来一个神似的女人,占据她内定女婿的心。
她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司空瑞她对付不了,不能对付,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她难道还对付不了么?
“像?”叶念念敏感的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伯爵夫人觉得我像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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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必要知道。”伯爵夫人暗自含笑,或许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神奇。
相似的两个人,她都见到了。
既然叶念念的存在对黛西构成威胁,那么,她只能把她除掉,以绝后患。
从伯爵夫人眼底捕捉到那抹阴狠的暗芒,叶念念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全身警戒。
把目光从叶念念脸上收回来,伯爵夫人转身要出去,被叶念念冷静的声音叫住——
“伯爵夫人,我们谈一笔交易怎么样?”
成功被她的话吸引,伯爵夫人停住脚步,“我跟你,两个不对等关系,有什么交易可谈的?”
叶念念捋了捋因为被抓来挣扎中略显毛躁的头发,“如果刚才我没看错的话,伯爵夫人是想除掉我吧?你之所以想除掉我,我猜,是因为黛西跟亚瑟的关系?”
没想到,长了一张会蛊惑男人的脸外,她还挺有头脑。
伯爵夫人转过身来,目光再一次落在她脸上,越看,她越觉得眼前的女人跟司空瑞像!
眼角眉梢,包括眼底透出的坚韧和……无可比拟的贵气。
贵气?
伯爵夫人笑了,她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种奢侈的东西,一定是她看错了。
她依旧用手帕捂住口鼻,“我只有五分钟来听你说服我。”
五分钟?
叶念念垂下眼帘,五分钟足够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坦荡自信,“其实很简单,伯爵夫人想除掉我,无非就是觉得我的存在,阻碍了黛西和亚瑟。只要我消失了,他们之间再也没人插足得进去。我要说的是,你不能杀我。”
“原因?”伯爵夫人冷笑,轻蔑尽显,“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因为……”叶念念浅笑,眸子流光溢彩,“莫家掌权人十三少喜欢我,一旦我出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除非,伯爵夫人真的觉得,为了我一个小人物败坏这么多年苦心积累的声望,那我也无话可说。”
前一刻才觉得她聪明的伯爵夫人,这一刻冷笑起来,“叶念念,你真是愚蠢。这个时候威胁我,激怒我,对你完全没有一丁点好处。你要明白,在伯爵堡里,我想无声无息处理掉一个人,谁都不会查得到。”
叶念念不动声色的放软了声音,笑容也愈发温软无害,“伯爵夫人误会了,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或许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我的意思是,亚瑟对黛西余情未了,我知道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亚瑟手里的一颗棋子。一颗刺激黛西的棋子,只要他们俩和好了,我早晚要卷铺盖走人,而且还捞不到任何好处。”
听到这里,伯爵夫人脸色总算是好了一点,她就知道,这种小门小户从小穷惯了的人,无非就是为了钱财。
叶念念一直观察着她,把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全都尽收眼底,现在,她明白只要自己再加把火,她就能成功避免一劫。
“所以,就算伯爵夫人不开口,我也是要离开的。亚瑟不爱我,我也不强求,毕竟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好在还有十三少喜欢我,亚瑟能给我的,十三少同样也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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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顿了顿,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表现出一种弱势的可怜,“伯爵夫人不用担心我会死缠着亚瑟,我现在的目标是十三少。”
她这番表明立场和目标,伯爵夫人不会傻到还要跟莫家树敌吧?
伯爵夫人目光像是X光一样,细微专注的审视着她,她说的话,她充其量只信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莫家十三少到底是不是喜欢她,查查便知。
“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话落,伯爵夫人头也不会的离开。
直到门被关上,发出沉重的声音,叶念念才舒了一口气。
伯爵夫人肯考虑,说明她已经起了怀疑。
她不会傻到跟莫家作对,更何况是为了她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说实话,她也不确定莫安城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他没有明确表示过,但是……依照她跟莫千之那么好的关系,莫安城多少会看在莫千之的份上,帮她一把吧?
现在,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莫安城身上了。
…………
叶念念离开莫家后,莫千之情绪十分低迷。
好不容易盼到人来了,还没相处热乎,人又走了。
他又气又莫可奈何的,只能暗自生闷气。
这一次,就连莫安城都哄不好他,大有莫安城不把叶念念找回来,他就永远不给好脸色的架势。
“小少爷,外面下雪了,您不是想要堆雪人吗?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莫千之别扭的把小身子扭到一边,“阿杰你走开,别跟我说话。”
阿杰摸了摸鼻子,被迁怒了,只好闭嘴。
过了一会儿,阿杰电话响起,他离开一段距离去接电话。
端果盘过来的女佣,看到莫千之生气的样子,笑着说,“小少爷,您很喜欢叶小姐吗?”
“废话!”他不喜欢程可欣的话,用得着这么生气么?
真是个没眼力见的下人!
女佣一边摆放果盘,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问,“您这么喜欢叶小姐,那十三少喜欢吗?我是说……男人对女人那种喜欢,是想把她娶回家当妻子的那种喜欢。”
莫千之脑袋嗖的一下转过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当然了!哥哥说过,程可欣以后是要给我当嫂子的。”
在小家伙的脑子里,不喜欢程可欣的人都是眼睛有毛病的人,程可欣那么漂亮那么温柔对他那么好,不喜欢她的人,一定是嫉妒她的美貌她的智慧她的才华。
阿杰挂了电话,走过来,女佣站起身,微微欠身后退,然后转身下去了。
“小少爷,您刚才说了什么?”阿杰听到一点声音,但是不确定内容。
“哦,那个无知的下人竟然问我哥哥喜不喜欢程可欣。”莫千之傲慢的抱起胳膊,“那还用问么?哥哥当然是跟我一样喜欢她啦。”
阿杰站起身,还能看到女佣消失的背影,他俯身,“小少爷,我还有点事要办,您……”
“知道啦,”莫千之一脸不耐烦,“烦死了。”
阿杰笑了一会儿,匆匆离去。
……
阿忠俯身,在莫安城耳边压低声音,“十三少,阿杰刚才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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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抬手,示意会议暂停,“休息十分钟。”
他整了整西装外套,起身往外走,阿忠快步跟上。
“阿杰说了什么?”
走廊上,莫安城掏出支烟,阿忠一边给他点上,一边说,“有个女佣问小少爷,您喜不喜欢叶小姐,是不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阿杰觉得可疑,把那女佣抓到地下室,问出了主谋……”
男人艳丽的面容染上了一层迷蒙的烟雾,他微眯起双眼,“我倒不知道莫家还有别人安插的底细。是谁指使的?”
“是伯爵夫人,据说是伯爵夫人要她确定叶小姐到底是不是您喜欢的人。女佣从小少爷那得到话后,就已经给伯爵夫人答复了。我猜……”阿忠声音肃穆起来,“伯爵夫人想灭口。”
莫安城掸了掸烟灰,“叶念念现在应该想脱身,所以告诉伯爵夫人我喜欢她。想让伯爵夫人看在我的面子上,留她一条命。”
“十三少英明。”
“行了,少奉承我。”摁灭烟蒂,莫安城正色道,“马上备车,去伯爵堡。”
“十三少要亲自去救叶小姐?”阿忠微愣,现在会议还没开完,十三少就要离开吗?
莫安城睨了他一眼,“有何不可?”
既然叶念念喜欢他去救她,他很乐意去当救美的英雄。
如果把叶念念带回去,十六那小子,总该给点笑脸了吧?
阿忠表示明白,“我马上去备车。”
…………
伯爵堡。
端坐在沙发上,优雅喝着咖啡的伯爵夫人,不疾不徐的开口,“怎么说的。”
刚接了电话的尼尔森说,“莫家小少爷亲口说,叶念念是十三少想娶回家给他当嫂子的女人。”
“哦?”眉梢挑高,伯爵夫人有点意外,“这么说,叶念念说的是真的了?”
尼尔森点头,“莫家小少爷亲口说的,应该错不了。而且,据女佣说,莫家小少爷十分喜欢叶念念。十三少为了讨好叶念念,还专门从中国请来了大厨,在莫家专门给叶念念做吃的。”
“那么,叶念念说的就是真的了。”
尼尔森建议,“夫人,既然叶念念真的是十三少喜欢的人,不如您就卖个人情给十三少,把人给他。”
“人情要卖,人我也要留下。”
“夫人,此话怎讲?”尼尔森不解。
伯爵夫人放下咖啡,她自有她的顾虑,叶念念说的话,她信了莫安城喜欢她,但是亚瑟对她没感情,她不信。
只要亚瑟对她还有感情,那么黛西就一定会受委屈。
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儿输给一个什么都不如她的平民女。
“我要用叶念念试探亚瑟,对她到底有没有感情。”伯爵夫人一手揉着眉骨,“黛西过两天要去流掉孩子,照顾的人,就选叶念念吧。我要看她的诚心,当然,还有亚瑟的反应。”
尼尔森恍然大悟,如果亚瑟少爷真的对叶念念没有感情,叶念念又是真的不死缠烂打想离开,那么伯爵夫人会卖个人情给十三少,放了叶念念。
“夫人您真是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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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夫人笑了起来,“尼尔森,我这一辈子都是算计过来的,所以不想让黛西走我的老路。”
一个女佣脚步匆匆走进来,“夫人,门卫来电话,说莫家十三少到访。问您见是不见?”
伯爵夫人目光一沉,“来得这么快?”
“夫人,看来十三少对叶小姐的感情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深。”不然不会这么快就得到消息,往伯爵堡赶,说是到访,其实是为了把人带走吧?
伯爵夫人沉着脸,没说话,女佣磕磕巴巴的问,“夫……夫人,您要见十三少吗?”
“先去把叶念念带过来。”
“哦,”女佣点头,“我立刻就去。”
尼尔森也着急了,“夫人,现在该怎么办?”
“让亚瑟马上回来。”伯爵夫人不想放人,但也不好驳了莫安城的面子,所以,这个坏人的角色,理所应当的让亚瑟来当。
“好的,我马上通知亚瑟少爷。”
…………
“叶小姐,快跟我来。”地下室门打开,女佣焦急的叫她。
叶念念愣了一下,什么也没问,跟她离开。
回到富丽堂皇的大厅,叶念念对脸色不怎么好的伯爵夫人浅笑,“伯爵夫人考虑好了么?”
“嗯,”伯爵夫人说,“你先上楼休息,我还需要你演一场戏才能放你走。当然,如果亚瑟对你真的没有感情,我会放你走的。”
“我明白。”
“叶小姐果真是个聪明人。”目光转向一旁,“送叶小姐上楼休息。”
“是的,夫人。”女佣对叶念念欠身,“叶小姐,请跟我来。”
叶念念跟着女佣身影消失后,伯爵夫人叫了另一个佣人,“让门卫放行,请十三少进来。”
在伯爵堡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列兵都没有放行,阿忠不由得担心,“十三少,您说伯爵夫人会不会把叶小姐藏起来?”
不然,怎么这么久还不放行,把访客拒之门外,可不是伯爵夫人乐善好客的作风。
莫安城闭眼假寐,“她不会。”
“为什么?”
莫安城睁开眼,“既然她知道了叶念念对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就不会蠢到动我的人,跟我宣战。有亚瑟一个敌人没解决,她不会傻到又树敌,让自己处于弱势。”
就在主仆俩聊着的时候,列兵走上前来,示意伯爵夫人有请,然后开门放行。
被尼尔森管家请进大厅,莫安城勾唇一笑,“好几不见,伯爵夫人可还好?”
“十三,过来坐。”伯爵夫人热络的招呼他。
对于跟她女儿有过一段,莫安城对她自来熟的语气,也没放在心上,走到她对面沙发上坐下。
训练有素的佣人立刻端来茶水。
莫安城直奔主题,一点也不拐弯抹角,“这次来贸然来打扰,其实是为了一个人。”
伯爵夫人好奇的挑高眉梢,“哦,能让十三你如此大费周章亲自来,这个人想必来头不小。”
“恰恰相反。”莫安城长腿翘起,双手交握搭在腿上,“她算不得有什么来头,只不过恰好在我心里有分量罢了。说了这么久,伯爵夫人似乎还没打算让叶念念出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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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要找的人是叶念念?”伯爵夫人故作惊讶,旋即,一脸为难,“这恐怕我不能做主,叶念念是亚瑟带回来的人,是去是留,得他开口决定。”
莫安城不动声色的勾唇,眼睛里隐匿了一层嘲讽,“这么说,伯爵夫人是不肯卖给我这个面子了?”
正当伯爵夫人想了一番说辞打算拖延时间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步伐稳健,西装外套搁在手腕里,司空爵带着保镖回来了。
冷眸环视了一圈,他勾起唇角,冷笑,“你怎么来了?”
莫安城毫不退让,“当然是来接我的人离开。”
“你的人?”司空爵不免觉得好笑,嘲讽的声音像是刀子一样飞过去,“伯爵堡里,能称之为你的人,只有黛西了。所以,你是来带走她的么?”
莫安城笑容微变,“那只能算是旧人,现在念旧的人不多,我还好,不是其中之一。”
话里暗藏的讥讽,司空爵又怎么可能听不懂?
他扯开束缚的领带,西装外套扔给身后的达文西,“想带走叶念念?那也要问我答不答应。”
莫安城目光看向脸色愈发阴沉的伯爵夫人,似笑非笑开口,“你不答应?据我所知,你可是对黛西余情未了,把叶念念绑在身边不过是为了刺激黛西而已。可是,现在……我不得不怀疑了,你对叶念念到底是真还是对黛西是假?”
这句话,也同样代表了伯爵夫人的心声。
她不怕叶念念是亚瑟喜欢的人,男人嘛,有几个玩玩的女人很正常,只要他的心是偏向黛西的就足够。
现在,她更担心的是,亚瑟心底的天平早已经偏向叶念念。
如果是这样……叶念念不能不除!
一贯冷然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莫安城和伯爵夫人想要捕捉的表情,司空爵阴沉的俊脸,没有任何表情,“莫安城,我对叶念念和黛西是真是假,轮不到你来问。但是,有一点我清楚的告诉你,就算是我玩腻不要的人,也轮不到你来接手。明白了么?”
啪啪啪——
莫安城噙着笑,把手机收进去,慢条斯理的鼓掌,“好一个玩腻不要的人。”
不知道这番话,让叶念念听到,她是死心呢还是死心呢?
突然有点期待她听到这番话的表情。
司空爵眸色深谙,突然嗤笑,“有时间在这里耗着,不如回家看看你那个宝贝弟弟还安不安全。”
话落,阿忠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
刚接起,说不到两句,阿忠面色一变,低头附耳到莫安城耳边,“少爷,庄园外被人安放了炸药……”
莫安城瞳孔微缩,旋即镇静站起身,“无聊的把戏,算了,今天我先回去。不过,下一次,我可没这么好打发了。”
…………
叶念念坐在客房的床|上,她怎么可能安心的休息。
突然,门从外面打开,进来的男人一声冷冽。
目光像是探测器一样在她身上,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才反手关上门,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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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东方昊然打电话,让他带你走。”一只手机扔过来,落在她身旁。
叶念念拿起手机,指腹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最终放下手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司空爵一脸冷冽,“如果你还想抱住小命的话,最好按我说的做。”
“说得这么大度,这么为我着想,”叶念念站起身,目光直直跟他对视,“那不如,请亚瑟少爷高抬贵手,放我离开,嗯?”
“离开?”司空爵冷嗤,“离开你能去哪?找卡罗琳?还是莫安城?”
“都可以。反正他们会护我周全,不需要我担心人身安全。”不像跟着他,非但没有安全感,还随时等着被欺负,被欺压。
根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被死死的欺负,无法还手。
“我再说一遍,”男人的耐心,在濒临爆发的边缘,低沉压抑,一字一顿,“打电话!”
“好,这可是你说的。”叶念念低下头,熟练的按下了那串被莫千之强迫记下的号码。
幸好莫千之当时会突发奇想让她记住莫安城的号码,叮嘱她受欺负了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他哥哥,他哥哥会嗖的一下变身成Superman去救她。
没想到,他一句童言,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成真了。
司空爵危险的眯起双眼,刚才还气势十足不肯听话的人,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她真肯这么乖?
叶念念心里在紧张,不过,面上始终挂着浅笑,目光无畏无惧的迎上他的冷眸。
电话响了几声,才解气,莫安城语气带着焦急,恶劣出声,“谁?”
“我是叶念念,”她心里没底,脸上笑意加深,“你能来伯爵堡接我么?”
虽然炸药是安放在莫家庄园外,但是谁也不敢确定,安放炸药的地点有几个,炸药爆炸的威力波及范围有多广。
所以,莫安城急着赶回去,乍然听到电话里传来叶念念的声音,他有些晃神。
几秒过后,他冷静下来,沉吟片刻,“好,我马上过去,等我五分钟。”
“好,我等你。”挂了电话,叶念念笑,“电话我也打了,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司空爵冷色的眸子一望不见底,“东方昊然说什么时候到?”
“这个啊……”叶念念摸着下巴,吃吃笑了起来,“他说很快就到,让我等着。”
把手机往他身上扔,司空爵接住,顺手收回西装裤带里,叶念念看也没看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阿忠对门卫的列兵说,刚才遗落了东西,成功同行。
伯爵夫人揉着额角,疲惫的让尼尔森扶着要上楼休息,刚站起身,就听到下楼的脚步声。
同时,莫安城也去而复返,出现在客厅里。
叶念念刚下来,就看到脚步匆忙的莫安城,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他说的是等他五分钟……
五分钟不到,他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叶念念觉得,上帝总算听到她的心声了,派了莫安城来解救她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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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你……”怎么又回来了。
伯爵夫人看着去而复返的莫安城,脸色划过一丝不悦,显然,没想到他还会杀个回马枪。
恰好这时,叶念念也从楼上下来,两人当面打个正着。
目光越过伯爵夫人暗恼的脸色,莫安城直直看向楼梯口站立着的叶念念。
头发有些凌乱,衣服看起来沾满了灰尘,脸上也有点脏,看起来像一只背着主人偷偷去调皮惹了一身脏兮兮的小猫咪。
她也同样在看着他,目光里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类似于感动的水光?
看来,他这趟,不虚此行。
为了她这一点感动,值了。
“我来接你了,念念。”缓缓的,莫安城向她伸出了手。
抑制住心底的雀跃和激动,叶念念弯起唇角,松开了楼梯扶手,迈开脚步,慢慢的,一步又一步朝他走去……
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是小跑到他身前的。
莫安城目光璀璨,刹那间,心狂烈般的悸动起来。
看着她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心跳仿佛被她的脚步频率左右着,最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她来到自己面前,站定。
微微喘着气,清澈的黑白分明的双眼,闪耀着亮光的看着他,只看着他。
她好像在激动,似乎还没平缓急促的呼吸,胸膛上下起伏着,哪怕身上穿着一身睡衣,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把手给我。”莫安城的眼睛里,仿佛带着某种力量,让叶念念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心里,被安全感包围着。
她低头,看着他干净纹路清晰的手掌,犹豫了几秒,终于把手覆上去。
触感柔软,指尖冰凉,莫安城收紧掌心,把她握紧,拉着她站到自己身后,形成一个保护的姿势。
伯爵夫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可谓是突然的变故,脸色十分难看,维持着脸上虚假的微笑,“十三,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莫安城回头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叶念念脸上不小心暴露的紧张在他面前展露无遗,他暗暗握紧她,低声道,“别担心,我会带你走。”
叶念念垂下眼帘,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软绵绵的声调,像是一个棉花糖掉落在心尖上又松软的弹了几下,莫安城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说过了,叶念念是我的人,我来,自然是为了带走她。”顿了顿,莫安城勾起唇角,“媒体好像得到风声,伯爵千金秘密回国,巧的是,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就有记者蹲守在伯爵堡门口。伯爵夫人,你说我要是透露点口风出去,会不会能卖个好价钱?”
伯爵夫人心倏地一紧,黛西回来才几天,竟然有记者得到风声?
如果她怀孕的事被媒体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莫安城分明是在威胁她。
真是好大的胆子!
尼尔森微笑,“十三少,黛西小姐低调回国就是不想媒体大做文章,我相信十三少不会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就做一个爆料人的。”
“呵,那可说不准。”
“叶小姐,”伯爵夫人出声了,“你要跟十三离开,亚瑟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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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看了一眼楼上,然后镇定开口,“伯爵夫人,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我无意插足进亚瑟跟黛西之间。”
所以,司空爵知不知道,都跟她没关系。
这趟浑水,她不想再参与,更不想扯进他们之间复杂的纠葛中。
既然司空爵一心要追回黛西,那么……她无话可说,就当自己瞎了眼,识人不清。
莫安城无意多待,莫家还等着他回去,牵着叶念念,他连虚伪的客套话都省了,“既然伯爵夫人没有异议,那我们先走了。”
话落,牵着叶念念大步离开。
阿忠紧跟在两人身后,三人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伯爵夫人一手拍着心口,顺气,良久,恼怒出声,“真是该死的!”
尼尔森送来茶水,“夫人,您别生气,消消气。叶念念走了,对于黛西小姐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绊脚石走了,黛西小姐和亚瑟少爷两人之间就没有阻碍了。”
喝了一口茶水,伯爵夫人还是不甘心,“不行,没有得到证实,我总是不放心。”
把茶杯递给他,“尼尔森,你派人下去随时盯着叶念念,一有机会,就把她给我带回来。”
上次在岛上,是伊芙琳愚蠢,才会被亚瑟骗了,让他成功的拿到叶念念剩下的解药。
不仅如此,还安全的把她送出岛。
亚瑟什么时候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除非……他是动了真情。
…………
车子开出伯爵堡,叶念念危襟正坐的身子,才放松下来,“谢谢你。”
她低声道谢。
如果不是莫安城,说不定她还要在伯爵堡里举步维艰的待着。
指不定哪一天就被丧心病狂的伯爵夫人看不顺眼,杀人灭口。
“我接受你的感谢,不过,”莫安城拉长了音调,眼角眉梢染上一丝轻佻的邪气,“我更喜欢实质性的感谢。”
叶念念:“……”
“怎么,你想只是口头上说说就算了?”莫安城拧眉,不开心了。
叶念念唇角抽搐,“没有……那你说,想要什么实质性的感谢?我先声明,杀人放火,违背良知道德和自己意愿的事情,我不干!还有一条,必须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才行。”
他有那么剥削恶棍么?
瞧把她吓的,好像他要利用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去杀人越货一样。
接收到他赤|裸|裸,一点也没打算掩藏,很不客气的鄙视眼神,叶念念眉头一拧,“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没看错。”鄙视的表情。
没有见过比她更加小心谨慎又防备的女人了。
“叶念念,别忘了,我刚才救你脱虎口。”理直气壮的声音,“你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么?温柔一点,懂不懂?”
叶念念耸肩,无奈的摊手,“抱歉,我的温柔只给男朋友。”
莫安城身子突然朝她欺过去,叶念念后背紧紧贴着车门,“你,你想干什么?”
这么近之下,莫安城能够看到她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到的肌肤,还有黑泠泠的瞳孔里倒映着他小小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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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的,也闻到了她身上发出的淡淡馨香。
不同于他玩过的女人身上的调香师精心调制的香水,浓烈,弥久不散,而是一种似有若无的,沁人心脾的,闻起来倍感舒悦的香气。
这是……她的体香?
“喂,你干什么?”叶念念把他凑近的脸pia开,然后拢了拢领口,像瞪一个登徒子一样瞪着他。
措不及防的,莫安城被打个正着,脸色青红交加。
最后,咬牙低吼,“叶念念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救命恩人的?刚说过了要温柔,懂不懂?”
“谁让你色眯眯凑过来的,那是我本能反应。”叶念念无辜的眨了眨眼,他刚才分明就差点陶醉的闭上眼享受了好么?
她不打开,难道还等他有点作为的时候才反抗?
色眯眯?
莫安城气岔了,活了二十五年,头一次被人说色眯眯,真是……耻辱!
她还一脸无辜的瞅着他,莫安城心痒难耐,当即就像办了她。
不过,终归是忍了下来。
恢复正常,不再逗她,“先记着帐,等我想让你还了,你再还。”
叶念念想了想,这样也行,“好吧,听你的。”
车厢内安静下来,叶念念才发现车速很快,车窗外的景物以急速闪过,同时莫安城也让她把安全带扣上。
“这么赶,是要去哪?”她低头扣安全带,忍不住好奇。
莫安城声音没有起伏,“亚瑟在莫家外放了炸药。”
叶念念一怔,随即愕然抬头,“你说什么?”
司空爵竟然在莫家庄园外放了炸药,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要把莫家的人全都炸死么?
“为了不让我把你带走,他让人在莫家外放了炸药。我刚才已经从伯爵堡离开了,是你,一通电话让我改变了方向。”莫安城目光幽深的落在她脸上,“所以,叶念念你欠我的。”
如果非要发生点什么,把她绑在自己身边,那就让她亏欠他。
她那么心软,又那么喜欢十六,总会心甘情愿留在莫家,留在他身边的。
这个时候,莫安城根本顾不得卑不卑鄙,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他并不关心。
叶念念咬唇,“我知道的。”
一通电话,他就改变方向重回伯爵堡救她,她心里自然是感激的。
…………
T市。
这个被阴霾笼罩的寒冬,最让陆悦儿高兴的一件事就是,纪伯伦宣布秦子越的腿能够重新站起来的消息。
这段时间,经过大大小小的几次手术,早就把人那根紧绷着的神经折断了。
专家给出的结论永远是有希望,这个模糊的说法。
直到纪伯伦来了,查看过病例和伤情,立即安排了一台手术,他亲自主刀。
手术后,过了两天观察期,他确定秦子越的腿能够站起来。
陆悦儿谢天谢地,激动得当场跪下给他磕头,就连麻木了的秦子越,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微微红了眼眶。
纪伯伦合上病例,对陆悦儿说,“起来吧,我也是受人所托。”
如果不是亚瑟那个变态下了死命令,治不好秦子越的腿,把他的腿也打瘸了,他才不会这么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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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真是瞎了眼,才投奔到他的阵营。
现在好了,被压榨奴役得妥妥的,喘口气哼两声的机会都没有。
纪伯伦内心在咆哮,这特么是人干的事么?!
东方昊然来到病房,就看到这一幕,眉梢挑了挑,来了兴趣,“这又是上演的哪一出?”
陆悦儿站起来,扒拉了两下脸,擦眼泪,“纪医生说,子越的腿能站起来!”
原来是这样,东方昊然了然的点点头,这下对念念有交代了。
省得她老实惦记着这个劈腿的前男友,让他恨得牙痒痒的。
“你好好照顾他,有事叫我。”
纪伯伦要走,东方昊然这才看到他,“这位医生面生的很,新来的?”
他才几天没来,什么时候医院里派个毛头小子来了,看样子,不会是未成年吧?
纪伯伦瞅了他一眼,没打算理他,绕过他就要走。
东方昊然来了兴致,一手扣住他的肩,“哎,话还没说就想走?让你们院长来跟我谈谈。”
纪伯伦抿唇,脸上写满了不开心三个大字。
陆悦儿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急忙开口,“东方少爷,纪医生不是医院的医生,他是受人所托才来给子越看病的。”
“受人所托,受谁的托?”东方昊然更感兴趣了,莫非这秦子越还认识更有来头的人?
纪伯伦一脸怒容:“亚瑟。认识么?”
东方昊然略显诧异,原来是他……
把事情串联起来,不难猜到,秦子越这腿啊,八成是亚瑟给弄的,念念为此很生气,不惜让他亲自去伦敦接她。
最后,两人闹完别扭,亚瑟让人亲自来医治秦子越,俩人就潇洒的回国了。
想到最后,东方昊然就来气,感情叶念念那个臭丫头,利用完她就丢?
岂有此理!
气死人了!
纪伯伦看着眼前男人一脸晴转多云,又多云转雷阵雨的脸色:“你认识亚瑟?”
一肚子火气的东方昊然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你说你一个医生,那么八卦干什么!”
丢下话,也不管纪伯伦快要喷火的双眼,迈开长腿就离开了。
那欣长的背影,都透着一股雷电交加的怨气。
车上,东方昊然掏出手机,就给某个他恨不得把她脸蛋捏肿的人打电话。
正在心底里酝酿一会儿要控诉斥责的话,那端传来了机械化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该死的,叶念念竟敢给他关机?!
怒火,一路从心口旺盛燃烧,火光滋滋直冒,映照到眼底都迸射出一股火来。
“该死的叶念念,你最好永远别开机!不然……不骂到你哭,我就不叫东方!”东方昊然咬牙切齿,无辜的手机被砸到车垫上。
…………
回到莫家,拆弹专家已经在莫家庄园外围,进行精密的地毯式搜索。
也成功的把几处藏匿的火药给卸了下来,基于莫家庄园占地面积广,沿着外围排斥,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莫安城没有让阿忠把消息透露出去,所以庄园里的人还不知道有安全隐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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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少,我们已经大范围的搜索排查,预估不会有太多火药,所以莫家是安全的。”拆弹人员过来说。
莫安城闻言,颔首,“辛苦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莫氏每年上缴的税,数目惊人,为纳税人排忧解难,是他们分内的事。
站在一旁的叶念念也松了一口气,安全就好,幸好这些火药都没有爆破。
不然……
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心里再次感叹,司空爵就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回到主宅,郁郁寡欢的莫千之,听到莫安城的声音响起,“十六,看谁来了。”
蔫蔫的抬起头来,看到站在莫安城身边,对他浅笑的叶念念,黯然无声的双眼倏地就亮了起来,小短腿蹦下沙发,屁颠颠的跑过去。
“程可欣!”一把扑过去,抱住她的腿。
包子脸在她腿上噌了几下,也不管上面是不是带着大量灰尘,噌啊噌的,像个求抚|摸求宠爱的大型犬。
叶念念失笑出声,“见到我就这么高兴?”
一旁的莫安城郁卒的说,“何止高兴?在他心里,你的地位都快赶超我了。”
莫千之仰着脑袋,笑得像一朵太阳花,别提多灿烂了,“程可欣,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嗯……”叶念念摸着下巴,做思考状。
莫千之立刻紧张起来,浅淡的小眉头立刻拢在一起,“还要想这么久啊?难道,你又要走?!”
“走当然要走,不过,”刻意拉长语调,直到他包子脸皱了起来,叶念念才不逗他,“不过这段时间都会住在你家,所以,莫千之小朋友,请多多指教。”
叶念念蹲下神,跟他平视,友好的伸出手。
“嘿嘿。”莫千之小手一把握上她的手,“好好,指教一定指教。”
握手之后,莫千之还不满足,扑腾一下,两条手臂抱住了她的脖子,脑袋往她脖颈里一直拱。
“莫千之,你在干什么呢?”拍拍他的背,叶念念哭笑不得。
莫安城在一旁看得心都凉了,果然是男大也不中留了……
跟叶念念才认识多久,地位就蹭蹭蹭的往上升。
现在好了,把他都给挤下去了。
在一看,莫安城更心塞了。
还是小屁孩好,他也想肆无忌惮的抱住叶念念,可劲的往她怀里拱……
“十六是在向你表示亲昵啊。”莫千之脑袋一边拱,一边笑嘻嘻的说。
“我一声灰尘,你也不嫌脏?”
话落,怀里的小肉团僵住了不动,再然后,莫千之皱着包子脸从她怀里退出来,鼻翼微张,用力嗅了两下——
“阿嚏——”一个大大的喷嚏扑面而来。
叶念念闭上眼,浑身僵硬。
莫千之揉了揉鼻子,一阵干笑,小手往她脸上胡乱抹着,“不好意思啊程可欣……我没忍住,主要是……是你身上太脏了。你是在地上打滚了吗?”
莫安城肩膀耸动,生生忍住笑,出手把莫千之拎起来,“够了十六,让阿杰带你上楼洗个澡。立刻执行。”
“哦,好吧。”被阿杰牵着上楼,莫千之还依依不舍的回过头来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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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
莫安城蹲下身,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手帕,仔细的轻柔的给她擦脸。
叶念念心里腹诽,当然没事了,不过就是被小屁孩的口水喷了一脸而已!
当、然、没、事!
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莫安城,叶念念还是有少许的不自在,伸手从他手里接过手帕,“我自己来吧。”
莫安城一怔,看出她眼底的窘迫和急不可察的谦避,他低笑,“行,你自己来。我还是第一次女人擦脸,动作难免生疏。”
叶念念:“……”
十三少,没人问你是不是第一次给女人擦脸……
也没怪你动作生疏,你这么推销自己,真的好吗?
擦完脸,叶念念低头,看着自己一身脏兮兮的睡衣,还有染上灰尘而变得毛躁的头发,整个人就像了泄了气的皮球。
“阿忠,带叶小姐上楼梳洗休息。”
“是的,十三少。”阿忠走过来,“叶小姐,请跟我来。”
叶念念感激一笑,莫安城唇角上扬,眼角眉梢浮现出艳色,“上去吧,好好睡一觉。”
回到原来住的卧室,女佣已经在浴室里放好了洗澡水,还浪漫的撒了玫瑰花瓣滴了舒缓身体的精油,浴室里水汽氤氲,暗香浮动。
“叶小姐,这是十三少让我们特别为您准备的换洗衣服,我给您放在这了。”女佣把贴身衣服还有睡袍放到置衣架上,又道,“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专门按照叶小姐您的尺寸和风格来买的,希望您能喜欢。”
叶念念淡然一笑,“我知道了,让你们费心了。”
“哪里,叶小姐太客气了。我先退下了,有任何需要,您都可以拨打内线吩咐。”
叶念念点了点头,女佣含笑退下。
关上浴室门,叶念念迫不及待的脱去脏兮兮的衣服,舒舒服服的躺进浴缸里。
一手搭放在浴缸边,一手哗啦啦的拨水,拿起几片玫瑰花瓣,轻嗅了一下,眼睛眉梢都舒展开来。
她缓缓闭上眼,终于逃离了司空爵那座牢笼,接下来的生活,希望是她想要的平静。
心,却像是空了一块似的。
在司空爵别墅里,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离开他自己一样能够生活。
只是,心里始终不好受。
没人能够接受得了,被一个前女友秒杀KO掉的事情。
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一个男人,说变心就变形,说无情就无情,简直让她心寒。
以后,再也不敢轻易相信男人了。
秦子越说爱她,到最后背着她跟陆悦儿上了床。
司空爵说爱她,到最后狠心绝情的抛弃她也要追回黛西。
叶念念想笑,笑不出,想哭,又觉得窝囊没出息……
只能暗暗咬牙,以后再也不轻易碰感情,再也不……轻易相信男人的满口谎言!
…………
一觉睡到傍晚,要不是有人在床边扑腾,最后把她压醒,叶念念大概能睡到晚上。
迷糊的睁开眼,叶念念疑惑,“十六……?”
莫千之想爬上床的,但是欧式的床脚高,床垫也高,他小胳膊小短腿的扑腾好一会儿还没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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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好不容易爬上来了,累趴在叶念念身上。
小肉团也成功把叶念念压得闷醒。
乍然听到叶念念的声音,莫千之吓了一跳,心虚的一骨碌滚到旁边,睁大眼,“程……程可欣你醒啦?”
叶念念茫然的转了转眼珠子,“刚才……是你压在我身上的吧?”
莫千之心虚的对手指,点啊点,“唔……好像是这样的。但是,我保证不是故意的。”
叶念念掀开一点被子,莫千之立刻会意,骨碌骨碌钻进去,跟她并排躺着,嘿嘿傻笑着。
摸着他的脑袋,叶念念语重心长的说,“十六啊,你今年几岁了?六岁了吧?再这么重下去,以后可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你的。听我一句话,少吃点肉,多吃点蔬菜,别挑食……”
“噢!”莫千之头疼的捂住耳朵,“又来了又来了,跟哥哥一样!”
“嘿。”叶念念哭笑不得,扒拉下他的肉爪子,揪住他的耳朵,“忠言逆耳,懂不?我这是为你好,懂不?别等到以后胖得跑起来肥肉都一圈圈的颤动,才来后悔,到时候可别找我哭鼻子。”
肥肉一圈圈颤动?
莫千之光是脑补一下那个画面,就吓得一哆嗦,梗着小脖子说,“我才不是胖子,我一点都不胖,不胖不胖不胖……”
叶念念:“……”
这家伙这么小就学会自欺欺人了?
咕噜咕噜——
莫千之蔫了下来,双手捂着小肚子,扁了扁嘴,“我肚子饿了……哦,我想起来了!哥哥让我上来叫你吃饭的!”
叶念念:“……”
你都玩了一圈才记得正事,莫千之你还能再坑爹一点么?
…………
换好衣服,牵着莫千之下楼。
莫安城已经在餐厅里,坐在首位上了。
手上拿着一本杂志在漫不经心的翻看着,姿态悠然又散漫。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我还以为你们要到宵夜的点才下来。”
叶念念尴尬一笑,“抱歉让你久等了……”
她一个客人让主人等那么久,实在是失礼。
莫千之爬上椅子坐好,两条小短腿在晃荡着,双手攀着桌沿,“哥哥,刚才是我忘记了上去是叫程可欣吃饭的,你别怪她……”
“哼。”莫安城醋了,“莫千之,到底谁才是你亲哥哥?”
叶念念的地位蹭蹭蹭的往上升,现在竟然连说她一句都不行了?
“当然你是哥哥啊,”莫千之理所当然的说,“但是,我喜欢程可欣,可喜欢可喜欢了。”
莫安城:“……”
养了一只白眼狼。
叶念念笑眯眯的摸摸莫千之的脑袋,“十六,你真有眼光。”
被夸了的莫千之,骄傲的仰着小头颅,那个英姿飒爽,那个意气风发……
看得莫安城第一次想揍他!
晚餐是半中餐半西餐,毕竟西餐是莫家的主食,喜欢中餐是一回事,但不会天天吃。
他俩吃西餐,叶念念有专门的中餐,一顿晚餐,气氛很和谐。
后来,莫千之说到圣诞节,便问莫安城今年圣诞节怎么过。
叶念念才恍然想起,她给郁莲做的衣服还没有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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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时间迫在眉睫,急得她饭都不想吃了。
莫安城第一个发现她的异样,放下刀叉,眉心微蹙,“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听到哥哥的话,莫千之也担心的放下刀叉,爪子想探过去摸她的额头,“程可欣,你生病了吗?”
“没有,我很好,只是想起还有点事没做。”
“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
叶念念长话短说,“我一个好朋友生日快到了,我要亲手给他做一套礼服,但是画稿和布料都被毁了……”
莫安城了然的点头,莫千之扭过头来瞅着他,“哥哥那怎么办?”
揉揉他的脑袋,莫安城目光看向咬着唇一脸焦虑的叶念念,“你需要什么布料,写下来给我,我让人尽快给你送来。画稿还记得么?记得就重新画出来。”
“画稿我都记得,重新画出来没问题。”叶念念感激的对他点了一下头,“那好,我现在就把需要的布料编号写给你。”
说做就做,莫安城抬手让佣人拿来了纸笔,叶念念唰唰唰的写下布料编号,然后递给莫安城。
莫安城看了一眼,“今晚布料回送过来,你放心。”
…………
当晚,阿忠果然把叶念念需要的布料一点不差的送了过来。
除了布料,还有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包括缝制所需的所有工具,方便让她设计制作。
叶念念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阿忠说,“叶小姐,您不用感谢我,我只是听命行事,要谢,您就谢十三少吧。”
阿忠说的没错,这些都是莫安城为她安排的,要谢,也应该谢他才对。
用了两个小时,把郁莲和东方昊然的礼服画稿重新画了出来。
要剪裁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忘了东方昊然的尺寸……
最后,只能跑回床边,拿起床柜上的座机,拨通东方昊然的号码。
第一次,挂断。
第二次,还是挂断。
第三次,又给她无情的挂断!
叶念念急得满头大汗了,东方昊然那厮的竟然还敢挂电话!
啪的放下电话,叶念念火急火燎的冲出去,楼下只有莫千之在练钢琴,阿杰站在他身后,捧场的做陶醉状。
琴声戛然而止,莫千之扭过脑袋,“程可欣你不做衣服了吗?”
“呃,等下再做,我先打个电话。”
“那你打吧。”
叶念念对阿杰笑,还没开口,莫千之不干了,跳起来,伸出手想捂住她的嘴,“不许笑,不许对阿杰笑得这么好看……”
叶念念:“……”
阿杰也挺无奈的,小少爷人小,占有欲可不小……
叶念念拎住熊孩子,再次看向阿杰,“阿杰,能把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么?”
莫千之被捂住嘴,眼珠子瞪得溜圆,阿杰想也没想立马掏出手机,双手送到她面前,“叶小姐您打,您水随便打多久都行。”
“谢谢你了阿杰。”拿起手机,叶念念按下东方昊然的号码。
这一次,拨通了好久他才接起。
声音还恶劣得欠扁,“特么的到底是谁?一直打老子电话,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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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挂电话还一肚子气没地儿撒的叶念念,被他抢白这么一通吼,脑子懵了几秒。
“特么的说不说话,不说话老子挂了!再打过来,信不信老子打爆你的头?!”
喷火龙一样,说完就打算挂电话。
叶念念赶在他挂电话那两秒之前出声,“东方你说谁有完没完?!我是谁?我是你姐姐!”
东方昊然:“……”
那边沉默了几秒,过了一会儿,传来他不自然的几声清咳,“唔……是你啊。”
叶念念没好气的低吼,“不然你以为是谁?接电话不看号码显示,没看到国际号码区号?!”
弱弱说了那么一句的东方昊然突然又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打爆她手机永远都是关机状态,他都快抓狂了!
以为她为了逃避一套衣服,故意搞失踪。
这会儿,她自己找上门来,东方昊然自然要跟她算账的,声音立刻就傲慢了起来,“我说叶念念,你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呢?早干嘛去了,手机关机,玩失踪上瘾了是吧?我看你丫的就是欠抽!”
她一门心思准备给他做套礼服,到头来他还口口声声说她欠抽?
好,很好……
“东方,你说我欠抽是吧?”
东方昊然高贵冷艳的哼出轻蔑儿的一声,“何止欠抽!我看你不打不长记性!”
“那行。”叶念念无所谓的说,“本来还打算问你的尺码,现在看来,你已经生气到想抽我,恐怕我做的衣服,你也不乐意穿了。那好吧,打扰了,没事的话,我挂了,再见!”
“尺码……?”东方昊然细细琢磨了一下,蓦地拔高音量,“慢着!别挂!”
小样儿!
叶念念哼了哼,也学着他一样,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来表达自己的轻蔑,“什么事呀?”
“谁,谁说小爷不乐意穿了?穿!为什么不穿!”东方昊然也不嫌别扭,理直气壮特大爷的报了自己的尺码,“记住了没?没记住小爷再给你重复一遍?”
“记住了。”叶念念撇撇嘴,“没事我先挂了。”
“行,挂吧。衣服给我做好点,我跟郁莲你可不能差别对待。”
“真啰嗦!”
挂了电话,手机还给阿杰,叶念念才发现,阿杰和莫千之,两人正目瞪口呆的瞅着她。
叶念念摸了摸脸,才想起自己刚才似乎是……粗鲁了那么一点点。
尴尬的笑笑,她慢慢转身,“那个,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话落,嗖的一下消失在眼前。
莫千之揉了揉眼睛,然后呆呆的看阿杰,“刚才程可欣很帅,对不对?”
阿杰点头,“是的……”
莫千之一脸崇拜,程可欣每天都给他惊喜,真棒!
…………
黛西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手覆在小腹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好像能够感受到一点微弱的起伏。
就像心跳一样。
答应了母亲两天后把这个孩子打掉,她心底里是舍不得的。
这个孩子待在她肚子里,两个月了,从最初的一心想生下来,到现在不得不打。
从极致的喜悦到极致的悲伤,她难以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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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她便忧心忡忡起来……
打还是不打?
或许,她可以求助亚瑟。
只要他这关过了,那母亲那里,自然也能过。
黛西翻身而起,在睡袍外披上一件大衣,走了出去。
书房,这里原来是霍华德伯爵用的书房,自从霍华德伯爵离开英国去冰岛独居后,这里就只有亚瑟在用了。
三年前,他从伯爵堡搬出去,很少回来,书房便空了下来。
今晚,黛西看到了书房门缝低下透出的光,便知道在里面的人是谁。
在门口站定,抬手敲门,“叩叩叩……”
很快,书房门打开,达文西的脸出现在眼前。
“黛西小姐,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达文西说着,侧开身子让出了位置。
黛西勉强一笑,“嗯,我来找亚瑟有点事要谈。”
她说得很清楚,达文西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书房很大,两个书柜里放满了书,霍华德伯爵阅读广泛,哲学、古籍、宗教、历史、政治、军事和财经……
所有的书,摆放整齐,再加上司空爵看过的书,加起来,整个书房宛若一个小型的图书馆。
俊美无俦的男人,面若寒冰,端坐大班椅上,一手放在办公桌上,修长的指节曲起,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桌面。
手肘撑在做梦,指尖支着额角,他语气不耐,“有什么事要跟我谈?”
“亚瑟,”黛西走到办公桌前,隔着一张办公桌,目光柔软下来,“这个孩子,我能不能留下来?”
“呵,”司空爵倒是觉得稀奇了,“我记得不止一次的说过,希望你打掉肚子里的野种。”
打掉?
又是打掉?!
为什么所有人都逼着她把孩子打掉!
她的身体状况,很有可能……
暗暗握紧拳头,黛西忍着心底想要爆发而出的歇斯底里,“你还爱我么,亚瑟?”
冷眸抬起,跟她的眸子对视,削薄性感的唇,勾起一点弧度,“我以为你明白的,黛西。如果你打掉孩子,我随时可以娶你。如果你执意不肯打掉这个野种,那么,我们再无可能。”
黛西绕过办公桌,俯身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嗓音里透出了一丝颤抖,“既然你爱我,为什么不能连我的孩子也一并接受了呢?亚瑟,我也是爱你的,你要相信我。以后,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孩子,只要你喜欢,多少个我都可以为你生。嗯?好不好?”
“黛西。”男人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富有磁性,他慢条斯理的掰开她的手,又慢动作似的推开她,“三年不见,你倒是变得天真了。只要我点头,有的是女人给我生孩子,你觉得,我会要你这个一个孩子的妈来给我生?黛西,我不喜欢戴帽子,尤其是,绿帽子。你,明白了么?”
手掌,在她苍白失神的脸上拍了两下,司空爵抽回目光,“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黛西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快走到门口时,她顿住脚步,似乎做了某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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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司空爵挑了挑眉,眸底的讶异,一闪而过。
她说可以?
怎么会,刚才还不肯打掉孩子,现在不过短短两分钟,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司空爵没有说话,静待她的下文。
黛西回过头来,唇角含笑,目光凝视着他,一步步走过来,再一次的,来到他身边,“我可以把这个孩子打掉,前提是,我们先结婚。”
她慢慢放俯下身,抱住了他,脸贴在他愈发俊美的脸上,缓缓摩挲,“亚瑟,我同意打掉孩子,我们先结婚,嗯?结了婚,我会把孩子打掉的,你不会被戴绿帽。以后,我也会做个好妻子。”
司空爵扣住她的手腕,用劲一拉,黛西身子踉跄两步,跌坐在他腿上,他的手改为掐住她下颚,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以为,我会信?”
黛西想挣扎,碍于肚子里有孩子,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为什么不信?”
“结了婚再把孩子打掉?”司空爵冷笑开来,轻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结了婚,你要是反悔呢?别忘了,法律上是不允许随意堕胎的。你要是不同意,把事情闹大了,我不就吃了这闷亏?”
法律上一遍是不允许打胎的,除非有充足理由,例如胎儿畸形,胎心停止等先天疾病的婴儿。
她的孩子健康得很,只要她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外界媒体和舆|论就足以一边倒全都站向她那边,到时候他想动手脚,怕也没了机会。
黛西娇笑起来,手指从他薄唇上摩挲,一路下滑到喉结,最后在锁骨上停留不去,“亚瑟,我没想到你对我,也这么严谨。既然如此,那不如,先订婚?我要一个盛大的订婚典礼,典礼过后,你陪我一起去打胎,这个主意如何?”
拿下她的手,司空爵沉吟片刻,唇角勾了勾,“好,按你说的做。”
双臂圈住他的脖子,黛西脸上满是喜悦的神采,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好,我立刻去告诉妈咪,选和日期?”
“听你的。”
黛西满意离开,司空爵轻叩着桌面,从漫不经心有一下没一下,渐渐的,开始急促……
…………
“妈咪,你睡了吗?”黛西站在卧室门口,敲着门问。
过了一会儿,伯爵夫人系着睡袍衣带出来开门,“黛西?”
看到女儿那一刻,她侧开身,黛西跟着进去,关上门。
“这么晚了不睡,有什么事?”坐在沙发上,伯爵夫人径自给自己倒了杯水。
黛西安奈不住的激动,“妈咪,刚才亚瑟答应我,我们先订婚,再去把孩子打掉。这样一来,我跟他的婚事全国人民都会知道,而且,他还是爱我的……”
伯爵夫人喝水的动作一顿,诧异的扬了扬眉头,“哦?亚瑟亲口答应你的?”
“嗯,就在刚才。”黛西用力点头。
“你确定他是真心的答应你?”伯爵夫人仍旧怀疑,黛西抛弃过他,她从小有对他下毒,一直试图控制他。
她还是不信,亚瑟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订婚甚至是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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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迟疑了片刻,随即无所谓的笑了一下,“妈咪,是不是真心的又有什么区别?只要我嫁给亚瑟,不就行了?”
伯爵夫人摸了摸她的脸,叹息一声,“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那……妈咪晚安,我先回房了。”黛西站起身。
伯爵夫人挥了挥手,“回去吧。”
卧室门关上,伯爵夫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偌大的伯爵堡,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幽光……
…………
“啊!你是谁?!”
昨晚看了两个策划案,熬到半夜才睡的卡罗琳,模模糊糊睁开眼,就看到眼前有一道黑影袭|来,她抓紧被子,嘶声尖叫。
恐惧是的她不安的往后退,厚重的窗帘拉起来,把卧室里营造得黑沉沉的,唯有缝隙间透进来的一两道光线。
啪。
刺眼的灯光瞬间亮起。
达文西站在床前,“卡罗琳小姐,别怕。”
听到声音,适应了灯光后,卡罗琳才睁开眼,一看,这不是达文西么?!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卧室里,还一声不吭的扮鬼吓她?!
想到自己真空穿着睡袍,卡罗琳立即皱眉,抓着被子护在胸前,语气不甚友好,“达文西,你突然来有什么事么?”
达文西装作没看到她别样的情绪,公式化的说,“是这样的,我们少爷让你给叶小姐打个电话,邀请她来你家。当然,打电话的前提是,不能泄露是少爷的意思。”
亚瑟少爷的意思?
卡罗琳刚想答应,乍然想到叶念念跟司空爵现在的关系,三秒思考过后,她果断拒绝。
“不行,我不能答应你。”她是不会把叶念念叫来的,好不容易逃脱司空爵,她不会再次把她推进火坑。
达文西一点也不意外她会拒绝,所以,双手拍了两下。
虚掩的卧室门从外面推开,卡罗琳的管家被两个黑衣人压着进来。
卡罗琳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威胁我?”
“卡罗琳小姐很聪明。”达文西掏出腰间别着的手枪,枪口对准管家,“你还有三分钟时间考虑,卡罗琳小姐。三分钟之后,无论你答应或是不答应,子弹都会穿进他的头颅。”
管家嘴巴被塞了布,此时只能一脸惊恐的冲卡罗琳摇头。
卡罗琳心跳得特别厉害,浑身都发软,过了一会儿,她抖着声音说,“我答应就是了,你把枪放下。”
达文西放下手枪,“那么,卡罗琳小姐现在就打吧。”
伸手从床柜上摸到手机,卡罗琳拨通了莫家的号码。
“我是卡罗琳,麻烦帮找一下叶念念。”
佣人很快就把电话接到叶念念卧室里,叶念念连夜赶制衣服,也是后半夜才睡,此时被电话吵醒,声音都是迷糊的。
“……卡罗琳?”这才几点?
叶念念眼睛干涩得根本睁不开,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墙壁上的挂钟,才七点多……
这么早卡罗琳会有什么事?
卡罗琳在达文西的注视下,撒了个谎,“是我叶美人,你现在能来我家一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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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重的声音,让叶念念清醒了一点,“发生什么事了么卡罗琳?”
卡罗琳硬着头皮说谎,“我今晚有个重要宴会,不知道要穿哪件礼服好,你来给我当军师我才有安全感……”
“原来是这样,你吓我一跳。”叶念念整个人都被她刚才的语气吓得清醒了,“行,我一会儿起来就过去。”
“那好,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卡罗琳看着达文西,“现在可以了么?”
“卡罗琳小姐做得很好。”达文西转身出去,卡罗琳立刻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刚走出卧室,就看到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黑衣人。
看到她出来,黑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卡罗琳小姐请跟我来。”
卡罗琳这次连挣扎反问都没有,就跟着黑衣人下楼,最后坐上一辆宾利,被带离别墅。
叶念念到的时候,没有看到管家,只有一个女佣把她迎进来。
“叶小姐,小姐在客房里等您,您上去吧。”
叶念念走了两步,觉得奇怪,卡罗琳不是说帮她选礼服么?怎么是在客房?
回头刚想问那个女佣,就看到她匆匆往厨房走去,叶念念想想还是算了,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奇怪……怎么都没人?”别墅里空荡荡的,佣人都没看到两个。
来到客房门前,她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拉上,把光亮全都遮住,更甚至一盏灯都没亮。
叶念念站在门口,脑袋探进去,“卡罗琳?你在么?”
话落,门背一道人影闪现,电光火石之间,叶念念已经被拽了进去,客房门瞬间关上,她也紧紧被压在门背上。
闻到熟悉的男性清冽气息,叶念念胸膛上下起伏着,黑暗中谁也看不清楚谁,她恼怒道:“司空爵,你玩够了没?!”
男人长臂探出,啪的一声,按下了灯控开关。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司空爵清楚的看到她眼底迸射而出的怒火和怨气。
果然是他!
叶念念心里像是烧着一把火,恨不得用自己的指甲把他的脸挠花,不然不足以泄愤!
怪不着别墅里佣人那么少,怪不得卡罗琳一大早给她打电话语气不对,原来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千方百计把她骗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司空爵抿着唇,淡色的唇愈发显得薄凉,“很生气?让你离开莫家,就这么舍不得,嗯?”
指腹,沿着她光洁饱满的额角缓缓下滑,触过眉眼,划过挺翘的鼻尖……
一种恶寒从脚底窜起,皮肤上满是鸡皮疙瘩,叶念念用力挥开他的手,“司空爵,好聚好散这句话你没听过?既然分手了,就别再死缠烂打,做这些让人恶心的事!”
“死缠烂打?”司空爵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然后轻笑一声,“我就死缠烂打了,你又能怎样?”
“你……!”就没见过这么无耻不要脸的男人!
叶念念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可惜,她刚升起这个念头,手想要抬起,就被他扣住。
“想打我?”他俊美冷肆的脸欺上来,跟她四目相对,“劝你不要白费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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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叶念念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用力的……
司空爵闷哼一声,掐住她的下颚,“松口!”
下颚被他掐得酸痛发麻,最后被迫松开他,司空爵不用低头去看自己的脖子,从她唇上沾染的血就可以看出,脖子又被她咬伤了!
“叶念念,你他妈属狗的?!”男人暴怒出声,掏出手帕摁住脖子。
在门外听到声音的达文西关切问,“少爷,您怎么了?”
司空爵怒道,“去找医药箱来!”
在别墅里找到医药箱,达文西提着飞快跑回来,敲门,“少爷,医药箱找到了。”
“进来。”
达文西推门进去,看到叶念念站在门边,司空爵坐在床尾榻上,看他杵在门口,不由得低喝,“还愣着干什么,滚过来!”
达文西这才发现,他一手捂住脖子,洁白的手帕隐隐透出血红……
“少爷,您的脖子怎么了?”再也不敢耽搁,提着医药箱快步过去。
司空爵松开手,血已经成功止住了,达文西拿了消毒水棉签和纱布出来,给他包扎。
他像个帝王般端坐在那,达文西俯下身严谨仔细的给他消毒包扎,叶念念嗤之以鼻,转身要走,身后阴测测的声音响起,“敢走出这个门试试。”
叶念念攥紧拳头,还真以为她不敢么?!
那她就走给他看!
打开门,刚跨出一步,身后恶魔般的冷声继续响起,“既然如此,我就不用对卡罗琳手下留情了。”
迈出的那一步,生生僵硬着,像是在地上扎了根一样。
叶念念倏然转身,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司空爵你这个疯子!你要是敢把卡罗琳怎么样,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不想她死,就给我滚过来。”
叶念念站着没动,怨恨愤怒的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
达文西贴好纱布,收拾好医药箱,恭敬的站在一旁。
司空爵不耐的挥手,达文西犹豫片刻,还是提着医药箱出去了。
跟叶念念擦肩而过的时候,达文西低声道,“叶小姐,您还是照少爷说的做为好,不然吃亏的可就是卡罗琳。”
门被带上,达文西的话还言犹在耳,像是自己的命脉被人拿捏着,叶念念气得浑身发抖。
“还站着干什么,等我过去拽你?”司空爵眉头紧蹙,“我的耐心有限,三秒钟之内,你还站着没动。就不要怪我。”
一……
二……
第三秒的时候,叶念念迈开脚步朝他走来,脚步沉重而的缓慢,渐渐的步子仓惶的加快,最后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扑到他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司空爵,你去死吧……”
在她身子扑来的那一刻,司空爵双手掐住她的腰,把人整个提起来,她掐住他脖子的时候,他已经压着她倒在床|上。
她躺着,双手紧紧掐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他,司空爵低头,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俊美的脸冷肆得令人骇然。
他嗓音低沉,“就这么想我死?”
叶念念抿着唇角,这个问题没必要回答,她的动作已经代表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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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眸底残存的一点温情也熄灭了,他手指犹如铁爪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掐得紧紧的手指掰开,一掌扣住她两只手腕,高举过头顶,摁在床|上。
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叶念念不安的扭动身子,“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最好别碰我……啊……”
撕拉——
她话没说完,衣料碎裂的声音响起。
司空爵浑身戾气,三两下就把她身上的衣服撕干净。
坚硬滚烫的身躯贴上来的那一刻,叶念念耻辱的别过头……
…………
回到莫家已经是傍晚,叶念念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才走进主宅。
莫千之看到她,从沙发上蹦下来,“程可欣你终于回来啦?”
“嗯……”叶念念拢紧衣服。
莫千之疑惑的仰着脑袋瞅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叶念念说,“我先上楼休息了,晚餐不用叫我了。”
说完,不等莫千之有反应,她就匆匆上楼了。
“咦……”莫千之撅着嘴,一手摸着下巴,跟身边的阿杰说,“程可欣今天好奇怪呀,你觉得呢阿杰?”
阿杰是成年人,从叶念念脖子上依稀还看到吻痕,还有她极力拢紧的衣服,种种举动,不难猜出她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不会跟莫千之说,只好附和道,“可能像叶小姐说的那样,太累了吧。”
“说得也是,她忙着做衣服呢。”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很快就不纠结这个话题了。
当晚,卡罗琳主动打电话过来。
叶念念疲惫的开口,“卡罗琳,你没事吧?”
“我没事……”卡罗琳愧疚难安,“叶美人对不起……”
“没事,不怪你。要怪就怪司空爵那个混账……”想起今天那一幕,叶念念深吸一口气,“算了,我们不提他。”
…………
伯爵堡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敲定了订婚典礼的日期。
毕竟肚子在一天天大起来,时间拖得越久,打胎对母体伤害就越大。
典礼就定在七天后,由伯爵夫人召开新闻发布会,亲自向全国人民发布这个喜讯。
一时间,各大媒体网络和社交网站都开始扒皮亚瑟和黛西的成长史。
在外人眼里,亚瑟和黛西是典型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尤其是黛西跟亚瑟分手后跟莫安城在一起那三个月,在外界看来,就是在向亚瑟挑衅,想让他吃醋。
在媒体眼中,黛西就是个赌气的女孩,为了让男友回头找自己,所以向他的死对头站在同一阵线。
最后,亚瑟没有回头,而她也失望出国,一走就是三年。
如今,三年后的今天,两人再次走到了一起,不得不感叹,命运就是这么神奇。
有缘分的两人,兜兜转转之后,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一夜之间,黛西惹来多少女人的艳羡,女人们纷纷扼腕,又一个钻石单身汉走进了婚姻的坟墓。
新闻发布会第二天还在重播。
叶念念也是在下楼倒水喝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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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上,财经台美女主持人情绪激动的在播报着这则消息,很快,画面就切到了伯爵夫人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场面。
镜头前的伯爵夫人,优雅高贵,谈吐得宜,微笑得体。
用她最亲民的微笑宣布了这件喜事,也表示出了希望得到人民的祝福。
司空爵和黛西……要订婚了?
水杯脱落手心,啪——
“叶小姐,您没事吧?”在一旁打扫的佣人,听到声音,急忙跑过来。
叶念念像是才回神,一脸茫然,“嗯?”
佣人指了指地上碎裂的水杯,“您打翻水杯了,没伤到您吧?”
低头一看,果然,地板上满是碎玻璃,还有一滩水……
叶念念牵强的笑了笑,唇角却怎么都弯不上去,“我没事,手滑了一下。”
“您没伤到就好,我马上清理干净,您小心点,别踩到玻璃了。”
“好……”叶念念避开玻璃,转身上楼,机械似的动作,一脸茫然。
莫安城从楼上下来,遇到上楼的她,扬唇一笑,“今天这么早?”
叶念念像是没听到一样,从他身边轻飘飘的走开了……
莫安城蹙眉,脸上闪现出疑惑的神情,回过头看她幽魂一样的身影。
发生什么事了?
她没睡醒,是在……梦游?
所以疑问,在下到客厅那一刻,得到解答。
伯爵千金和青梅竹马亚瑟订婚?
呵呵,确实是个大消息。
难怪她那么失常……
卡罗琳一早起来,也看到了新闻,她的震惊同样不亚于叶念念。
亚瑟跟黛西订婚,那……叶美人怎么办?
昨天亚瑟才对叶美人做出那样的事,今天就爆出他们要订婚的消息,他置叶美人于何地?
顾不上吃早餐,卡罗琳一通电话打到莫家,让女佣把电话转进她房间。
“喂,叶美人你还好吗?”卡罗琳握着手机,语带担忧。
叶念念舔了舔唇瓣,云淡风轻的说,“我很好啊,怎么了么?”
“那个……”卡罗琳在犹豫,听她说话的样子,并无不妥,难道她还不知道亚瑟要订婚的消息?
她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她?
想了想,卡罗琳还是决定告诉她,不能让她被蒙在鼓里,“叶美人,你听我说,刚才我看电视……”
“哦,是司空爵要跟黛西订婚的消息么?”叶念念再一次淡然的出声打断她。
卡罗琳满目错愕,“你……你知道了?!”
“嗯,我早上也看到电视了。他们订婚了,我高兴还来不及,终于能拜托他的纠缠了。你不替我开心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替你开心……”说到最后,卡罗琳叹息一声,“叶美人,我也怕你会伤心……”
前一个秦子越已经伤她那么深,现在她一直看好的亚瑟也抛弃她跟黛西订婚,她只是担心她会伤心难过。
叶念念躺在床|上,电话线被拉得很长,她闭上眼淡淡的道:“卡罗琳没事的,别担心我。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会调试好心情的。伤心是在所难免,不过……相信我,我会很快忘掉他,然后从这段失败的感情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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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佯装坚强的话,让卡罗琳听了心理并没有好受一点,反而更担心她了。
总是顾虑别人情绪的她,当然知道该怎样安抚关心她的人。
她怕就怕,挂断电话,她能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哭……
气氛有点沉重,卡罗琳语调轻快的笑了一下,“叶美人,你觉得新西兰怎么样?我爹地给了我半个月假期,不如你陪我一起去度假吧?这么难得的假期,不好好享受那可真对不起自己。”
“卡罗琳,”叶念念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谢谢你,我的朋友。”
没有再给卡罗琳继续说话的机会,叶念念挂了电话,并拔了电话线。
整个人躺在床|上,拉高被子,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枕头里。
回想起昨天的画面,她只觉得恶心!
为什么要这么羞辱她?
既然已经要跟黛西订婚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对她?
司空爵,原来外界把你比成冷血动物,并不是没有依据的。
你看,一段感情,你说不爱了就不爱了。
你干净利落的抽身,让她一个人沦陷在沼泽里,迟迟爬不上岸……
你……何其残忍!
既然不爱,当初为什么要招惹她?
既然不爱,为什么要给她一场看似美好的梦幻?
到头来,发现其实只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梦。
她得到的,只剩下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不甘心……
好不甘心……
玩弄了她之后,他凭什么潇洒走人,跟他的旧爱订婚?
…………
莫千之洗漱好,跟阿杰一起来到餐厅。
爬上一起坐好之后,脑袋左右瞅了瞅,才‘咦’了一声,“程可欣呢?她还没起床么?那我去叫她……”
说完,也不等莫安城回答,就准备跳下椅子。
“回来!”
莫安城一手攥住他胳膊,把人给拉回来。
莫千之不高兴的噘着嘴,“程可欣一定是赖床了,我要去叫她起床。哥哥,你明明说过早餐要按时吃,为什么不让我去叫程可欣下来吃早餐?”
莫安城敲了他脑袋瓜一记,“她心情不好,你今天没事别去吵她,让她安静的待一会儿。”
“心情不好?”莫千之嘴巴张成‘O’形,好奇的巴着餐桌,“为什么?是有人欺负她了吗?”
“嗯,算是吧。”莫安城把热牛奶塞到他手里,示意他快喝。
急急忙忙喝了一口,嘴巴上挂了一圈奶泡,莫千之握起小拳头,“谁敢欺负程可欣,我揍扁他!”
莫安城失笑,“等你这小胳膊小腿的长大了,再来说这句话。”
莫千之眼珠子骨碌骨碌转,“哥哥,没事不能去找她,那如果我有事呢?有事能不能去找程可欣呀?”
“不能!”不用想,莫安城就知道这小子就是想粘着叶念念,想也没想的打碎他的希望。
“为什么这样……”莫千之一脸沮丧的把下巴搁在桌面上,“不要嘛……”
“撒娇也没用。”莫安城慢条斯理进餐,“总之,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要是去打扰她,我就把她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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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要把叶念念送走,莫千之就像被人捏住七寸一样,老实了,瞅了莫安城一眼,巴巴的说,“我不去找她就是了,哥哥你别把她送走。”
“看你表现。”
莫千之马上闭嘴当乖宝宝,乖乖的吃早餐。
去公司之前,莫安城特意交代佣人,不要去打扰叶念念,厨房里熬点粥,温着,等她什么时候想吃了就给她端上去。
…………
卧室里黑漆漆的,高高隆起的被子里,隐隐有抽泣声传出。
叶念念不知道时间,心里难过得无以复加,胸口堵着一股气,如鲠在喉,让她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只有眼泪不停的在流,耳边枕着的枕头都湿|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累了就睡了过去,睡醒睁开眼,心里还是很难过。
那些难过,并没有因为哭过之后,跟着流出的眼泪一起带走。
直到半夜,卧室门第一次被敲响。
莫安城站在门口,听佣人说,她已经一天没出来了,一整天不吃不喝,她想把自己饿死?
等到莫千之睡着之后,他才从书房出来,敲响她的门。
他试着扭开门锁,从里面反锁了,“叶念念,是我,把门打开。”
叶念念想让他回去,刚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一发声,嗓子也刺痛刺痛的。
门外的莫安城叫人拿来了备用钥匙,开门进来。
卧室里黑漆漆的,连一盏壁灯都没开,他眉头紧蹙,抬手打开灯。
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
脚步,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听到脚步声,叶念念双手攥紧被子,“你别过来……”
脚步一顿,莫安城更快的走过去,一手捏住被子,用力一掀——
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甚至鼻尖和嘴巴都哭得红红的叶念念,出现在眼前。
噢,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湿了一大块的枕头。
伸手去摸,果然跟想象的一样,湿漉漉的。
她到底哭了多久?
没有了遮挡物,遮住自己的脸,叶念念恼羞成怒,“莫安城,你干什么?!”
莫安城抿了抿唇,“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叶念念,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就是被男人甩了而已,你用得着要死要活的么?”
“我要怎么样,轮不到你来管。莫安城,我只是借住在你家的住客而已,你不用多管闲事……啊!你想干什么?!莫安城,给我放手……”
叶念念话没说完,就被莫安城从床|上揪了起来,拎到浴室门口站好。
“现在,进去给我把脸洗干净,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简直连黛西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莫安城,你不要太过分!”叶念念愤然,她都这样了,他还在落井下石?
“进去,懒得跟你废话。”莫安城不耐烦的把她推进去。
叶念念走到盥洗台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也吓了一跳……
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惨白,哭过之后眼睛肿得特别难看,像是被泡发的金鱼眼,脸也浮肿了……
呵呵,还真像他说的那样,自己这副模样,连黛西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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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脸,走出浴室。
莫安城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她脸上,最后,像是不忍直视一样,撇开了头,“走吧,下楼吃点东西。”
叶念念被他那动作刺到了,“莫安城,你那是什么意思?我很丑么?”
别开脸?
她现在有丑到惨不忍睹的程度么?
太打击人了!
低笑起来,莫安城回过头来,挑了挑眉,略显惊讶,“你还知道你现在丑啊?在哭个两三天,估计你连黛西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别跟我提那个名字,我不想听。”叶念念板着脸,一脸不悦。
听到那两个人的名字,就堵心。
“OK,我不说。”莫安城举起手投降,“现在可以下楼吃东西了?”
叶念念抿了抿唇角,肚子还真饿极了,浑身也发软无力……
都是饿出来的。
楼下只剩下值夜的佣人,看到两人下来,立刻迎进餐厅里。
“十三少,叶小姐,要吃点什么?”
心情不好,一点儿胃口也没有,叶念念一手支着脑袋,“有粥么?给我盛点粥就行了。”
女佣笑着点头,“有的,今天十三少特别吩咐熬的粥,厨房里现在还温着呢。”
叶念念惊讶,莫安城这么细心?
莫安城握拳轻抵在唇边,清咳两声,“给我做碗面。再端两杯热牛奶出来。”
“好的,我马上就去。”
女佣一走开,偌大的餐厅里寂静无声,叶念念有些尴尬。
大半夜的,跟莫安城一起吃宵夜,还是头一次。
谁都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打破沉默……
“你在在紧张?”莫安城也学着她,一手支着脑袋,侧着头看她。
叶念念放下手臂,端正坐好,“没有……”
莫安城轻笑,“别否认了,我看得出来。”
既然看出来了又何必说破?
叶念念暗暗翻了个白眼……
女佣很快端来热牛奶,还有叶念念的粥,“十三少,您的面还要等三分钟。”
“嗯。”莫安城无所谓的应了一声。
他本来就不饿,不过是怕叶念念不肯吃东西,下来陪她,顺便监督她。
不是第一次看到女人失恋,情绪更激动的他都见过,曾经有个小模特,分手后,跑到电视台大楼天台,扬言他不出现在她面前,她就跳下去。
这些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女人,他见得多了,同时,也十分鄙夷。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叶念念,他心里却完全没有一点看不起的意思。
甚至,有点心疼,有点窃喜……
亚瑟跟黛西订婚了,那么,叶念念也该死心了吧?
叶念念刚想拿起勺子喝粥,就被他抓住手腕,一杯热牛奶塞进手中。
他姿态慵懒的点了点牛奶,“先喝这个。”
叶念念眸色微闪,垂下眼帘,没有异议的捧起牛奶喝……
莫安城一手摸着牛奶杯子边缘,自己却没有喝的打算,等到她喝完一整杯牛奶,低头开始喝粥,他又贪婪的看着。
她的一举一动,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太过于炽热,叶念念硬着头皮抬起头来,“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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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都不自在了起来,有点别扭……
“你吃你的,管我干什么?”莫安城轻松的反问回去。
叶念念气愤的瞪他一眼,“你一直这么盯着我看,我不习惯。”
发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那一瞪,一点杀伤力都没,反而很……滑稽!
莫安城不厚道的笑了……
叶念念摸不着头脑,气恼道,“你还笑?!”
女佣端来了一盘意面,“十三少,您的面来了。”
女佣一进来,叶念念立刻收敛了,低下头继续喝粥。
莫安城慢条斯理的拿起叉子,慢慢卷着,“叶念念,考虑考虑我,怎样?”
“咳……”叶念念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起头来,“咳咳……你说……什么?”
莫安城:“……”
有那么惊吓么?
都咳起来了……
“我说,好男人那么多,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我就不错,考虑一下?”
叶念念咳得小脸通红,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才撇撇嘴,“放过我吧,你们这些纠葛在一起的人,我不想招惹。”
莫安城一脸正色,“放心,我对前任没有任何想法,更不会来一段旧情复燃的戏码。”
“饶了我吧……”叶念念无力的摆手,喝完一碗粥,胃暖和了起来。
“我吃好了,先上楼休息。晚安。”丢下话,叶念念率先离开。
莫安城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一声,低喃,“你在怕什么……”
…………
这些天,叶念念一直在忙着赶工,忙得昏天暗地的要在郁莲生日之前把衣服做出来。
莫安城担心她一个人又想不开,索性让卡罗琳过来陪她。
两人是朋友,多少能有话题聊,至少能让卡罗琳开解开解她。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卡罗琳受宠若惊的语无伦次了,当即便欣然应允。
第二天,叶念念的卧室意外迎来了卡罗琳。
“卡罗琳,你怎么来了?”嗓音还有些沙哑。
卡罗琳站在门口,佯装生气,“怎么,我来你不开心?”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不开心。”叶念念打开门,“来,进来吧。”
卡罗琳走进去,卧室很大,还摆放了一张超大的工作台,有缝纫机,工作台上还有没缝制好的半成品衣服……
她走过去,“在做衣服?”
“嗯。”叶念念也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继续手中的动作,“一个朋友要过生日,这是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卡罗琳搬来一张凳子,看她专心致志的模样,暗自咋舌,“是个男的?”
说完,她又一脸苦恼的摸着下巴,“你还有哪个男性朋友是我不知道的?”
叶念念动作一顿,该怎么跟她说呢?
自己那么复杂的事情,说来话长,解释起来,难免要暴露自己。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隐瞒,“在国内的朋友。”
卡罗琳恍然大悟的点头,“难怪,我说呢,在这里你的朋友我没道理不认识啊。”
“叩叩叩——”
卡罗琳看向门外,“会是谁?”
叶念念头也没抬,“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一条缝,莫千之把脑袋探进来,瞅了一眼,“程可欣,我可以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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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叶念念有些意外,莫千之什么时候这么拘谨了?
得到允许的莫千之,就像脱笼的鸟儿一样,撒欢的朝她跑去,一头撞在她腿上抱住不放。
“怎么了这是?”叶念念摸着他的脑袋。
莫千之仰着脑袋,“程可欣,你……怎么变这样儿了?”
叶念念:“……”
突然想起昨晚上莫安城说的话,果然是亲兄弟。
嫌弃人的地方也一样一样的!
看她难看下来的脸色,莫千之又讨好的用脑袋在她腿上蹭了蹭,“不过,还是很漂亮……”
“行了,不用说违心话了。”叶念念指了一旁,“过去坐。”
他一直抱着她的腿,她没法工作了。
“哦。”莫千之松开她,走到一旁,想搬凳子离她近一点。
刚碰到椅子,卡罗琳就先一步搬起来,“我帮你,要放到哪?”
“那!”小手一指。
卡罗琳依言把椅子放在自己身侧,叶念念的正对面。
刚爬上凳子坐好,莫千之又伸着脖子冲外面喊,“你们进来吧!”
片刻,就有三个女佣端着锦盒走进来。
叶念念一脸疑惑,卡罗琳也是。
莫千之抓了抓脑袋,“哥哥说要你陪他参加一场宴会,这些是准备好的礼服,你看一下,不喜欢的话,可以换掉。”
女佣把锦盒打开,礼服首饰和一双高跟鞋出现在眼前,“叶小姐您看一下,还喜欢吗?”
“我没有答应莫安城跟他一起参加宴会。”叶念念一脸严肃。
莫千之趴在工作台上,“哥哥说你欠他一个感谢……”
叶念念:“……”
那就是,不去不行了?
算了,随他吧。
欠人情,总是要还的。
匆匆看了一眼礼服,她点头,“行了,你们都放那吧。”
卡罗琳在一旁看得心生羡慕,便问道,“是什么宴会?”
那套礼服,出自大师之手,隆重而奢华,她曾在杂志上看过,手工限量版,不对外出售,只对内部VVIP客户高级定制。
被人放在心上的待遇,不外乎就是这样,细致入微,周到体贴了吧?
“我也不知道,”莫千之摇着脑袋,一问三不知,“哥哥没有告诉我。”
叶念念突发奇想,“卡罗琳,要不你代替我,跟莫安城一起出席吧?”
卡罗琳一惊,慌乱过后,便立刻拒绝,“我?那怎么行,十三少只想让你当女伴,我不行的。叶美人你别开我玩笑了……”
“可是,我没心情出席任何场合的宴会……”叶念念叹息一声。
“其实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多出去透透气,活动活动。不要老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个人容易闷出事来。”
莫千之特别赞同,“对的!对的!”
叶念念:“……”
她担心就担心,会遇见不想见到的人。
莫安城的身份地位,能让他隆重出席的宴会,到场的会有哪些人,基本上可以猜得到。
…………
一连忙了五天,加班加点总算把两套西装赶制完成。
熨烫好后,又找来锦盒打包装好,找了国际快递寄回国内给东方昊然。
原本想写一封手信给郁莲,祝贺他成人的,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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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然,衣服我已经寄回去了,你注意查收。别耽误了郁莲成人礼。”最后,不放心的打了通电话通知东方昊然,就怕他给耽误了,赶不及带给郁莲。
“嗯哼。”东方昊然表示明白了,旋即又问,“我的呢?”
叶念念揉着发胀的额角,“放心吧,少不了你的。跟郁莲的一起寄回去了。”
“这还差不多。”心满意足的东方昊然表示,自己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务必让郁莲成人礼那一天,穿上他姐姐爱心牌的衣服出席晚宴。
一连几天昏天暗地的赶工,让叶念念疲惫不已,没有跟东方昊然继续调侃,她挂了电话。
一边揉着隐隐作痛的头,一边往床的方向走去……
刚沾到床,她就累极了的睡着了。
……
莫安城从公司回来,把大衣脱下递给佣人,一边松领带一边问,“她呢?”
“叶小姐在卧室里休息,这几天她忙着做衣服,我们也没敢打扰她。”
扯领带的动作一顿,“睡多久了?”
这个时候睡着了,还怎么去参加宴会?
今晚,她可不能缺席。
佣人想了想,“四点多的时候到现在。”
莫安城抬手看了一眼腕表,18:13,四点多到现在,多少也休息了快两个小时,足够了。
“上去叫醒她,就说,要跟我一起去参加宴会。”顿了顿,他抬手,冲着身后跟着一起进来的两人道,“你们,上楼给她好好打扮。”
化妆师和造型师了然的点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叶小姐打扮得惊艳四座。”
“很好,不要让我失望。”
…………
睡梦中突然被摇醒,叶念念睁开眼,就看到佣人放大的脸。
“叶小姐,您醒啦?快起来吧,您待会要跟十三少去参加宴会,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女佣也不管叶念念清醒没清醒,一股脑的拉着她起床,叶念念迷迷糊糊的一手揉着眼睛,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就被带到了衣帽间里。
“叶小姐来了。”女佣把她带进衣帽间里之后,就退了下去。
两个打扮时尚前卫的女人过来,笑着问好,“叶小姐,您好。来,先换上礼服。”
懵懵懂懂间,被推进了换衣间,女人动手要脱她的衣服,叶念念瞬间清醒,反应迅速的攥住她的手,“我自己来,我们先出去。”
造型师和化妆师也不勉强,笑笑之后便出去了。
叶念念把前几天莫安城让佣人送来的礼服换上,刚走出换衣间,镜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化妆师火急火燎的拉到化妆台前。
“叶小姐,您坐。”
叶念念坐下,还没来得及问,造型师已经开始把拨弄她的头发,化妆师也已经打开她的化妆箱,从里面拿出化妆工具……
叶念念看得眼花缭乱的,心想,这莫安城也太隆重了吧,不过是参加一个宴会而已……
既然他这么重视,那她就配合着吧。
反正答应过的事,总不能反悔……
她呆坐着,任由两人摆弄,这时衣帽间的门再次打开,两个女佣进来,拿起她的手给她涂上指甲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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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捣鼓了快一个小时,叶念念终于解脱了。
“叶小姐,您看一下,对妆容和发型还满意吗?”化妆师和造型师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笑容满面的看着镜子里的她。
叶念念睁开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那一刻,小小惊讶了一下。
烟熏妆,烈焰红唇,浓密及腰的长发被卷成了波浪大卷,蓬松慵懒的垂下。
一旁拿着镶满碎钻的高跟鞋的女佣,下意识惊呼,“太美了……叶小姐,十三少看到一定会着迷的!”
平日里的素颜的叶念念,又喜欢穿淡色系的衣服,性格有点温软,对待佣人也和善,一看就是个优雅安静的淑女。
从没想过,浓妆的她,简直是视觉的冲击,颠覆了平日的形象。
初看惊艳,细看眼角眉梢带着妖冶,气质清华孤傲。
连同为女人的佣人都被她吸引得移不开目光,更别说是男人了!
“我敢肯定,今晚叶小姐一定会成为宴会的焦点!”女佣十分肯定的说。
叶念念伸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手上涂着的红色丹蔻,皱了皱眉头,“这个,能不能卸掉?”
她从来都没有涂指甲油的习惯,因为觉得这种化学的东西对指甲不好。
她还是习惯自己自然的指甲,突然涂上,感觉指甲都变得厚重起来,很不习惯……
佣人为难的面面相觑,“叶小姐,您就忍一晚上吧,这是十三少要求的。您的手指细长白皙,涂着红色是最好看不过的了。”
“OK。”叶念念耸了耸肩,就忍一晚上吧。
她站起身,提起过拖地的裙摆,准备离开,女佣急忙叫住她,“叶小姐,您等一下。”
说着,两人端着鞋盒过来,在她脚边蹲下,小心翼翼的拿起高跟鞋替她穿上。
“好了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安城站在了衣帽间门口,身着黑色西装,领口扎着领结的他,懒懒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那个被几个佣人围绕着,正低着头看女佣为她穿鞋的女人。
听到声音,叶念念抬起头来,那一瞬间,目光跟莫安城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瞳孔瞬间紧缩,莫安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叶念念无奈的扁了扁嘴,“快好了。”
说完,发现莫安城没有丝毫反应。
一旁的女佣把莫安城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此时也大胆的偷笑起来,“叶小姐,您看,十三少都看呆了。”
“咳咳。”回过神来的莫安城,清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缓步走过去,“今晚,你会是全场焦点。”
他一直知道她很美,只不过,化妆后的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如此惊艳,如此妖冶,如果不是知道她就是叶念念,他恐怕会将眼前的人误认为是别人。
叶念念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她可不想成为什么全场焦点,她现在困得能睡一天一夜。
她只想早点参加完这次的宴会,早点回来休息。
“走吧,我美丽的女伴。”莫安城绅士的行了个礼,把手伸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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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叶念念还真有点不习惯,但还是把手放在了他手上,“弄得这么隆重。”
“对待美丽的小姐,自然要用最高规格的礼仪。”轻吻落到她手背上,莫安城带着她下楼。
因为裙子设计有拖地的小裙摆,所以叶念念一边走一边用手提着裙摆,再加上十寸细跟高跟鞋让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
莫安城把一切看在眼里,突然松开西装外套的扣子,侧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突然腾空,叶念念低呼了一声。
莫安城低头,眸子含笑,“别怕,我保证不会让你摔下去。”
叶念念:“……”
谁说的是这个!
突然就把人给抱起来了,没有一点预兆,这样很让人尴尬的好不好?!
叶念念瞪着他,懒得说话。
那妖冶魅惑的一瞪,莫安城心都酥了……
为了不让自己失态,他果断移开目光,心跳罕见的加速了……
果然,这个女人就是有一种让人着迷发疯的能力!
莫安城抱着叶念念下楼,正在跟阿杰玩扑克的莫千之抬头,一看,就看到了两人。
他长长的‘哇’了一声,一骨碌爬起来,冲了过来,挥着双臂大叫,“程可欣,程可欣!”
莫安城怕他摔倒,低喝一声,“十六!”
奔跑的火箭炮一个急刹,在他面前三步远停住了脚步。
委屈的对手指,“哥哥……”
已经下了楼梯,叶念念挣扎着,“放我下来。”
莫安城装作没听到,继续训莫千之,“好好的,跑什么跑?摔倒了,又找我哭?”
莫千之不高兴了,嘴巴撅得高高的,“我才不哭!程可欣说我是小男子汉,不能随便哭的!”
程可欣程可欣,这小崽子满嘴都是程可欣!
到底谁才是他亲哥!
越来越多的佣人看过来,都在偷笑的看着这边,叶念念脸蛋发烫,急了,抡起粉拳就往莫安城胸口上捶去,“你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莫安城目光环视一圈,从佣人保镖眼中看到了惊艳,他满意的勾起唇角,“眼睛长在他们身上,看一下也不行?”
被忽略了的莫千之自己找存在感,笑嘻嘻的扯了一下她的裙摆,“程可欣,你今天漂亮极了!”
叶念念囧了囧,这小家伙嘴巴可真甜。
阿忠从外面走进来,“十三少,时间快来不及了。您和叶小姐还是先上车吧。”
莫安城低头对着脚边的小崽子说:“听见了?”
莫千之悻悻收回手,“程可欣,你快去快回~”
叶念念浅笑,“好的。”
莫千之嘴巴张成‘O’形,随即冒出粉红色泡泡……
莫安城抱着叶念念大步往外走,一步都不想停留。
人走远了,莫千之还站在原地傻笑,阿杰过来,点了点他的小肩膀,“小少爷,十三少和叶小姐走远了。”
莫千之嘿嘿直笑,“阿杰,程可欣美极了,我想让她当我嫂子。”
阿杰也看向莫安城和叶念念离开的方向,笑了起来,“会的,十三少跟叶小姐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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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房车,莫安城从一旁的小型保温柜里拿出了一碗香菇肉末粥。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说着,又拿出了慕斯蛋糕甜甜圈和牛奶,“或者,你想吃这些?”
他听说,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比较喜欢吃甜食,这样心情会好一点?
叶念念想了想,伸手去拿甜甜圈,她确实饿了。
想到待会的宴会,可能不一定能有时间吃上东西。
莫安城一手支着额角,眯起眼,看她小口小口吃着东西的样子。
他发现,自己真的走火入魔了。
竟然觉得叶念念连吃东西的样子都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思及此,他开始后悔了。
当初,叶念念明明已经被十六带回莫家,他就不应该放任亚瑟把她带走。
如果当初叶念念一直留在莫家,现在,她爱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想到有这个可能,莫安城就觉得胸口闷得慌,怪只怪自己没有未知的能力。
如果知道后来的自己会爱上他,当初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人。
他一直看着自己,目光灼热,叶念念小心的用手碰了碰唇角,没有粘上巧克力酱啊,他在看些什么?
想了想,叶念念停下咀嚼的动作,“你要不要吃一点?”
“好啊。”莫安城拿住她的手,把她咬过的甜甜圈就着她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叶念念震惊的瞪大眼,一时间竟然没有语言了……
甜腻的巧克力酱在口腔中化开,刺激着味蕾,莫安城皱了皱眉,“太甜了。”
“莫安城……”叶念念声音紧绷。
“嗯?”男人慵懒的抬起眼,一张艳丽的俊容绽放光彩。
叶念念点了点自己手上的甜甜圈,一脸错愕,“这是……我吃过的。”
莫安城一脸‘那又怎样’的表情,“所以呢?”
所以呢?
他还好意思问她所有呢?
叶念念把甜甜圈塞进包装袋里,一股脑往他身上扔去,“所以你就是个变态!”
莫安城一手接住她扔过来的甜甜圈,拿在手上捏了一下,轻笑,“是你邀请我吃的。”
“我邀请你吃的?”叶念念气结,一手指着一旁的慕斯蛋糕,“我问的是,那里还有,你要不要吃点!”
“是这样么?”莫安城无谓的耸了耸肩,“抱歉,是我误会了。”
叶念念气呼呼的把头扭到一边,“懒得跟你说话。”
什么误会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要这么小气,大不了晚上我再给你多买几个回来?”莫安城还有心情在逗她。
叶念念重重的哼了一声,谁稀罕你买!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悉悉索索的包装袋声音,犹豫了一会儿,她侧头去看……
“莫安城,你在干什么?!”
莫安城举了举手里的食物,“不要浪费食物,既然你不吃,我真好饿着。”
“那是我吃过的!”莫安城,你不要这么玩暧昧好不好!
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吃她的口水!
这很难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吗!
“我知道。”莫安城掀唇,笑得一脸邪气,“可是,我也吃过了。”
他指的是先前吃的那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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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说不过他,最后负气的把头又扭开。
这一路上,她都没有跟他说任何一句话,莫安城几次想打破沉默,看着她的后脑勺,便作罢了。
快到达宴会地点的时候,叶念念焦躁不安了起来。
车速慢了下来,看着窗外在灯光下熟悉的景象,叶念念焦急的问,“莫安城,你到底要带我参加什么宴会?!”
莫安城握住她的手,暗暗收紧,“到了你就会知道。”
猛的抽回手,叶念念呼吸有点急促,双眼闪耀着一股坚定,“停车!我不去了!”
“叶念念,你别闹。”莫安城声音轻缓,带着安抚的力量,“这是你之前答应下来的。”
“可是我没答应过你……”
没答应过他什么?
叶念念自己也说不下去了,看着窗外熟悉的景物,她仿佛意识到,他如此隆重的让人给她打扮,大抵是来参加亚瑟和黛西的订婚典礼……
这里是伯爵堡,同一条路上,前后都是前来参加订婚典礼晚宴的宾客,大批豪车正缓速前行。
她一定是忙昏头了,所以忘了今天是……他们的订婚典礼。
原来七天的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
“莫安城,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低着头,肩膀无力的垮下。
为什么要带她来参加亚瑟和黛西的订婚晚宴?
莫安城侧头,看向窗外,“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不想看你被欺负,傻傻的躲在被子里哭。又或许,想带你来刷一下存在感,在黛西的订婚典礼上,抢了她的风头?”
这几天,她是怎么煎熬过来的,他看在眼里。
说实在的,他也心疼,也为她抱不平。
订婚晚宴的请帖他早就收到了,之所以今晚带她一起过来,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让她亲眼看着心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订婚,也好让她彻底死心。
早晚都要经历这么一遭,不如让她早点死心。
以前,他没爱上她的时候,谁欺负了她,他管不着,也没那么心情去管闲事。
现在,既然他认定了她,那么,谁想欺负她,先问他答不答应!
“我不想再见到他们任何一个。”叶念念无力的说。
莫安城依旧是不温不火的声音,“不想见,是怕见了控制不住自己?叶念念,洒脱的人,是亲眼看着曾经的敌人在眼前,也能做到心如止水不动声色。你是么?”
何为洒脱?
看开一切,忘掉过去的人,才叫洒脱。
如果看着亚瑟和黛西站在眼前,她做不到心如止水,那么,她就没有忘掉曾经,没有忘掉那个伤害她的男人……
时间,似乎没有给她考虑的余地,房车已经进到伯爵堡,停稳。
“还用考虑么?”莫安城等着她的答案。
过了良久,叶念念抬起头,眼波流转,唇角扬起,“好,今晚就刷一下存在感。”
黛西一度让她不愉快,不如,就在她人生重要的日子里,同样的也让她不愉快。
相信,黛西会永远记住今晚的。
“那还等什么?”莫安城朝她伸出手,叶念念没有犹豫的把手放到他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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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被按照黛西的喜好布置得充满浪漫色彩,小提琴乐队在演奏着乐曲。
光是宾客阵容,就足以让人惊叹。
伦敦贵族和上流各界人士基本都到齐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就连伊丽莎白女王都派亲信送来了订婚贺礼。
伯爵夫人热络的招呼着客人,笑容爬满脸,眼角眉梢都挂着喜事的神采。
七点三十分,订婚晚宴开始。
司空爵一身黑色西装,身边站着精心打扮过的黛西,男人一如既往的冷然,女人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
金色的长发盘了起来,带着一顶镶嵌着红宝石的皇冠,精心打扮过的黛西,此刻看起来就像个高贵的公主。
站在司空爵身边,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眸色,让人不免感叹,好一对登对的璧人。
“黛西,亚瑟,到妈咪这边来。”伯爵夫人正在跟几个贵妇人聊天,看到亚瑟和黛西,便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亚瑟撇了一眼,没有回应,脚步也没动。
黛西维持着脸上的笑,低声道,“亚瑟,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可是今晚是我们的订婚晚宴。你在忍耐一下?看,妈咪在叫我们,快过去吧。”
司空爵低头,睨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底里的祈求,最后,迈开脚步朝伯爵夫人的方向走去。
黛西喜笑颜开,挽住他的手臂,身子越发往他身上倚靠。
“妈咪。”黛西叫了一声,碍于外人在场,维持着一家相处融洽的假象,司空爵也勾起了唇角,嗓音低沉,“妈咪。”
几个贵妇人看得艳羡不已,女儿生得美,儿子也这么俊肆优秀,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同样的跟伯爵堡一条心。
伯爵夫人简直是人生赢家!
感受到旁人艳羡的目光,伯爵夫人虚荣心膨胀了起来,“来,黛西,亚瑟,这是哈曼德夫人,她们家是做新能源的。以后要是有合作的话,可以考虑她们公司。”
“你好,哈曼德夫人。”司空爵举起香槟,态度疏离的颔首示意。
哈曼德夫人没想到伯爵夫人会为自己引荐,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亚瑟跟黛西,真是越看越般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亚瑟,以后若是有机会,希望能跟路易斯集团合作,那将会是我们的荣幸。”
“有机会的话,一定。”说罢,司空爵喝了一口香槟,带着黛西打算离开。
大厅入口处。
一男一女站在灯光的暗影处。
“现在,准备好了么?”
“当然!”女人的声音里透出一抹倨傲。
男人笑了起来,“那么,该是我们出场的时候了。”
亚瑟带着黛西在宾客群里敬酒,突然,入口处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发生什么事了?”黛西皱起眉头,今天是她重要的日子,她可不允许有任何糟糕的事情在今晚发生。
宾客群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站在十三少身边的女人是谁?!”
“天啊,她美极了!”
“她出现,是想来抢黛西的风头吗?”
“不会吧!亚瑟有黛西了,十三少也有另一半了?!”
“那女人是我迄今为止见到过,最美丽的女人……她让我着迷!”
男人女人的声音交织着……
有的女人,天生自带光环,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就成为了全场焦点。
那相携走来的两人,人群自动自发的为他们让开一条道。
司空爵瞳孔紧缩,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攥紧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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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相携走来的两人,人群自动自发的为他们让开一条道。
司空爵瞳孔紧缩,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攥紧成全,手背青筋暴起。
黛西拧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是……叶念念?
她怎么会来?!
她怎么会跟莫安城一起来!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压低的声音,充满了阴狠。
黛西根本就没办法接受,会有比她更美艳的女人出现在宴会上,抢走属于她的风头。
今晚,她才是主角!
司空爵冷嗤,“这句话应该问你的好妈咪。”
森冷的嗓音,仿佛能刺穿人心的冰刀,冷到了骨子里。
正笑语晏晏的伯爵夫人,听到动静,也侧目望过来……
刹那间,脸色沉了下来。
这俩人,来砸场子的?
“哈曼德夫人,我失陪了。”撑着笑,伯爵夫人转身,招来尼尔森。
尼尔森走近,“夫人,有什么吩咐?”
伯爵夫人一脸寒意:“派几个人,把叶念念弄走,我不想看见她。”
出于礼貌,她给莫家也送去了请帖,只是没想到,他还真来了!
不仅人来了,还把叶念念也带来。
莫安城和叶念念,一个是黛西旧爱,一个是亚瑟旧爱……
好,真是好极了!
尼尔森看了那耀眼极了的叶念念,心倏地一沉,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要把她弄走。
有一种女人,天生自带光环,气场卓绝,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吸引过去……
今晚的主角是黛西小姐,叶念念一出现,就夺走了属于她的焦点和瞩目。
叶念念,非走不可!
“是的夫人,我马上去办。”
伯爵夫人疲惫的揉揉额角,“快去。”
她真是一秒钟都不想看到叶念念!
看着她那张脸,不其然的又想起了司空瑞……
那个霸占她丈夫心头多年的女人,那个生来就被上帝眷顾的女人……
她恨,为什么所有的美好都存在她身上,就连她的婚姻,都是她施舍给自己的!
乍然看到叶念念,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惊艳四座的司空瑞,那个只要她一出现,就把她丈夫所有目光都吸引过去的女人……
今晚的主角,似乎从他们出现开始,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叶念念唇角微微翘起一丝弧度,冷魅的笑勾起,“十三少,我们过去送点祝福吧。”
莫安城一惊,随即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送祝福?你确定?”
她的目光,现在恨不得在那两人身上刺出几个窟窿来,确定要过去和善的送祝福?
叶念念目光直视前方,暗暗咬牙切齿:“当然,你不敢去,我自己去好了。”
他不敢?
笑话!
还有什么是他十三不敢做的?
“看来,我有必要刷新一下在你心里的印象了。”竟敢小瞧了他,真是个不可爱的女人!
莫安城松开手臂,改为拥住她的腰肢,叶念念一怔,下意识就要掰开他的手,他噙着笑,凑到她耳畔低声道:“你可别挣扎,这么多人看着呢,难道你想让亚瑟和黛西看笑话?”
让司空爵和黛西看笑话?
不,她一点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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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她安静下来,莫安城这才满意的转过头,拥着她走向今晚的两个主角。
觥筹交错,言笑晏晏的宴会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气氛,出奇的诡异。
所有人都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好奇的朝这边张望。
优雅的小提琴曲还在演奏,叶念念却无心去欣赏,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司空爵。
今天的他,似乎有点不同。
领口红色的领结,跟黛西头顶上皇冠镶嵌着的红宝石,交相辉映,相互陪衬。
果然是订婚了的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向所有人昭示身份。
司空爵目光森冷,失去了仅有的那一点温度,她这是……来向他示|威?
他从没看到过她化妆,竟然被莫安城最先看了去。
真是该死!
目光下移,落到她细软曼妙的腰肢上,定格在那只碍眼的咸猪手上。
怒火,一触即发。
叶念念,你******是死了吗?!
没看到那个该死的莫十三在占你便宜?!
感受到司空爵不善的目光,莫安城挑衅似的拥紧了叶念念,叶念念一个措不及防,身子往他身上倚靠,形成了更为亲密的姿势。
“亚瑟,黛西,订婚快乐。”
莫安城从侍者托盘上端过一杯香槟,递给叶念念,继而自己又拿了一杯。
香槟微微举起,冲两人示意,“来得匆忙,也没顾得上备点厚礼,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这杯酒,就当我敬你们,祝你们夫妻俩早生贵子。”
黛西捏住高脚杯的手骨,倏地攥紧,莫安城分明是在侮辱她!
早生贵子?
她肚子里就有一个不是亚瑟的孩子,还怎么跟他早生贵子?
周围的宾客都屏住呼吸,在看着,伯爵夫人也缓步走了过来。
司空爵面不改色,“谢了。”
简单明了的两个字,一如他冷冽的作风,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宾客们失望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黛西脸上,想看她怎么回应,黛西维持着已经僵硬的笑容,抿了一口香槟,“谢谢,你的祝福我和亚瑟受到了。并且……”
她目光看向叶念念,“我和亚瑟,一定会如你所言,早生贵子的。”
“呵……”叶念念失声而笑。
“你笑什么?!”黛西现在的神经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一有点风吹草动,她就会奋起反击。
叶念念刚出声,她就忍不住厉声质问。
莫安城不动声色的扯唇,高手间的对决,比的是气场,拼的是心态,通常谁先歇斯底里谁就输了。
黛西厉声质问的那一刻,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了。
叶念念举起香槟,姿态优雅,衿贵:“我是在替你们高兴。”
“替我们高兴?”黛西压低声音,“你会这么好心,替我们高兴?叶念念,我看你是贼心不死,还惦记着亚瑟,所以跑来大闹我们的订婚晚宴!”
“黛西,你太看得起你身边的男人了。”叶念念低头,抿了一口香槟。
“什么意思?”森冷如冰刀的声音响起。
叶念念诧异,司空爵这个时候会出声,不过,既然他问了,她就好心点,不妨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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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更为拥紧司空爵的手臂,跟他同仇敌忾,“就是,把话说清楚来!什么叫我太看得起我身边的男人。”
笑话,放眼全国,还能找得出比亚瑟更出色的人么?
就算是莫安城,在财富上也不敌亚瑟!
叶念念吃吃的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声线干净,她小鸟依人般的把头靠在莫安城的肩上,“我觉得,黛西小姐你,把亚瑟看得太珍贵了,以为人人都会想你一样稀罕他。”
她的主动,让莫安城有片刻闪神,三秒过后,他侧头,在她头顶轻吻了一下。
两人之间的小互动,全都落在了宾客眼里,顿时引起了不小的惊叹。
他们这下更加确定,叶念念的身份一定不是莫安城女伴这么简单了。
司空爵冷眸如利箭般,直直刺向莫安城,还有,主动把自己往狼口里推的叶念念。
捏住高脚杯的手,骨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碍于场合不对,他一定把莫安城的手臂卸下来!
他的女人,也是他能抱的?!
真他妈|的找死!
黛西才不信她的鬼话,“叶念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以退为进?别以为现在搭上莫安城,我就不知道你的企图。如果你对亚瑟没有企图,会这么大摇大摆精心打扮过,来参加我们的订婚晚宴?”
听到黛西的话,叶念念扁了扁嘴,做了个委屈的表情,可怜兮兮的看向莫安城,“十三少,怎么办,她真的误会我了。”
明知道她是在演戏,是在做戏给对面的两人看,莫安城的心,还是飘飘然了起来。
心里,特别享受她的求助。
温柔的摸了摸她光滑的脸蛋,莫安城柔声安慰着,把男朋友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别人怎么看,跟我们无关。重要的是,在我眼里,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
叶念念风中凌乱,这是什么状况?!
他难道不是应该深情款款的说‘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忘掉了过去的不愉快,别管其他人的看法’么?!
她什么时候成为他女朋友了?
靠,莫安城你演戏就演戏,别这么跳跃好吗,好歹给个提示啊……
莫安城放在她腰间的手,暗暗捏了一把,示意她装得像点,别露出马脚。
“呵……”看两人眉来眼去,司空爵忍不住冷笑出声。
女朋友?
司空爵真想一枪打爆莫安城的狗头!
叶念念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么?
如果说她是因为赌气就把自己随便交给别人的人,那么,一早就没他莫安城什么事了!
哪怕明知道他们在演戏,司空爵也气到内伤。
听到司空爵那声讥诮的嘲笑,叶念念目光一倏,浑身警戒,战斗指数飙升到一百!
她浅浅笑开了,像是羞赧,又像是在默认莫安城的话。
那端,得到伯爵夫人的授意,司仪把流程加快了,用慷慨激昂的声音宣布将由亚瑟和黛西跳开场第一支舞。
“啪啪啪——”
宾客群传来此起彼伏的掌声……
等到掌声停下,叶念念也不打算多留,打算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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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送上祝福呢,这样吧……我先干为敬,祝你们白头偕老,感情天长地久!”
仰头,香槟一饮而尽。
那句‘白头偕老,天长地久’咬得尤为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带着点恶狠狠的意味。
司空爵眸色深谙,不动声色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她把香槟喝光,不知道是室内气温过高,还是酒精起了变化,她的脸蛋愈发绯红。
衬着红唇,面容光彩熠熠,惊艳绝伦。
“借你吉言,我和亚瑟,一定会白头偕老,天长地久的。”黛西微笑,很满意她的识时务。
印着唇印的酒杯,递到了侍者托盘上,莫安城了然她的意图,低笑开口:“祝福送到了,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忙,不用特意招呼我们。”
拥着叶念念来到人群中,莫安城一手握拳,抵在唇边笑了起来。
叶念念不满的瞪眼,“你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你那句口是心非的白头偕老。”莫安城轻易的识破她的心思,“恐怕你恨不得黛西一夜白头吧?”
“不管怎么说,”叶念念风情万种的伸手拨了拨头发,“黛西因为我今晚的出现,心里不痛快了,那我就痛快。”
回头,看到追光灯打照下,正跟黛西跳开场舞的司空爵……
她抿了抿唇角,司空爵,既然你这么爱黛西,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揪着不放了。
从今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十三少……”有生意场上的人端着香槟走过来,要跟莫安城攀谈。
叶念念侧头对他说:“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
莫安城觉得不妥,“你不用回避,一会儿就好。”
“我只是觉得里面闷,我去外面透透气。”说完,叶念念提起裙摆就往外走。
莫安城拿她没办法,只能追了两步,拉住她叮嘱,“快点回来,别走太远。”
“我知道了,你真啰嗦。”
莫安城:“……”
他还被嫌弃了?
啰嗦还不是为她好!
这里是伯爵堡,伯爵夫人和黛西视她为眼中钉,保不齐今晚就有什么阴谋等着她。
叶念念刚出宴会厅,就被一直注意她动向的尼尔森盯上了,挥手招来几个保镖:“她出去了,你们跟上去,把人弄走。”
“是!”保镖快步跟上去。
宴会在一楼大厅举行,叶念念出了入口处,来到走廊上,夜空不知何时下去了雪。
飘飘扬扬的,像一场没有彩排过的舞蹈,胡乱纷飞。
她身上的礼服在这时,就显得单薄了,冷意让她不自觉的抱起双臂。
肩头一沉,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披在身上,叶念念惊愕回头……
“是你?”叶念念小脸一沉,把肩上披好的衣服拽下来,甩到司空爵身上。
司空爵接住外套,一脸怒色,“这个时候了,还在逞强?!”
“就算是逞强又怎样?”叶念念倨傲的抬起下巴,“我宁愿冷死,也不稀罕穿你的衣服。”
“不稀罕?”司空爵冷笑,反唇相讥:“我需要你的稀罕?”
抬手,动作粗鲁的把外套强制性的披到她肩上,双手用力把衣服拢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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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唇,冷肆道:“你敢脱下来,我就在这里扒|光你的衣服。”
“怎么,看到不一样的我,觉得黛西食之无味了,所以想吃回头草?”叶念念一改发怒的情绪,冷静下来,伸手拨了拨头发,举手投足间,尽是迷人气息。
尾随出来的保镖,正欲去抓叶念念时,才发现在灯光暗处站着的司空爵。
当即停下脚步,放弃要抓人的计划。
伯爵夫人看到叶念念不在场,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她招来尼尔森,“人弄走了么?”
“夫人请放心,我已经派人下去办了,相信很快……”话没说完,从外面进来的保镖就来报,“夫人,尼尔森管家,我们没有得手。亚瑟少爷正跟叶念念在一起,我们没机会动手。”
“什么?!”伯爵夫人一脸怒容。
“这怎么会?亚瑟少爷不是跟黛西小姐在一起的吗?”尼尔森说完,抬眼去看,才发现今晚全场一直在一起的两人,现在只剩下黛西一个人在招待宾客,而身为男主角的亚瑟,不知所踪。
尼尔森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夫人,这可怎么办?”
伯爵夫人眯起了眼,暗暗道:“亚瑟对叶念念,果然还有感情……”
“那黛西小姐岂不是……”说到这,尼尔森立即闭嘴。
伯爵夫人脸色阴沉,“先派人观察着,按兵不动。”
“是,我们明白了!”保镖得令,匆匆离开。
叶念念倨傲的站在司空爵面前,不在似以前的胆小软弱,就像,变了一个人。
司空爵薄唇紧抿成一线,脸色更是冷沉得骇然,“叶念念,我他妈|的真想掐死你!”
“波次彼此。”她又何尝不想掐死他。
她叶念念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头,唯独在男人身上,摔了两次大跟头。
都是血泪换来的教训。
“我最后说一遍,离开莫安城,马上回国!”司空爵心烦气躁的开始扯掉束缚的领结,扣住她的肩,把她摁在墙壁上,“马上给我滚回国,听到了么?!”
他越是气急,叶念念就越是淡然。
“我说了,不回国就不会回国。”
“叶念念,你真他妈找死!”男人双眸猩红,低头就要吻下去。
叶念念及时伸手,捂住他的嘴,把他的脸往外推,一脸嫌恶:“别用你那张吻过别人的嘴来亲我。还有,今晚可是你的订婚宴,背着未婚妻把我困在这里,要是被你未婚妻知道了,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你闭嘴!”暴跳如雷的声音在耳边诈响。
叶念念耳膜都被震痛了,眉头紧蹙,“司空爵你有病啊,发什么疯!”
“我有病,你有药么,嗯?”
叶念念白了他一眼,“滚开,离我远点!”
“真是,”司空爵恶狠狠的盯着他,猩红充血的双眸显得格外阴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没一句好听的!”
狗嘴?
他死皮赖脸的纠缠出来,还敢骂她狗嘴?
“司空爵,我要是狗,那你就是畜生不如!好歹我还知道要点脸,你呢?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你就不觉得难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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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堪?”司空爵森冷的扯动唇角,“你跟莫安城在一起,才他妈|的是给我难堪!”
“跟一个疯子没办法沟通。”叶念念推搡他,“让开。”
司空爵捧住她的脸,发了狠的吻下去……
被他吻住,叶念念只觉得恶心,用尽全力推开他,蓦地,还让一旁狠狠啐了一口。
“司空爵,发|情就去找你的未婚妻,我不奉陪!”
她提起裙摆转身就走。
刚走了两步,手腕被攥住,下一秒,身子重重被推到墙壁上,司空爵低着头,双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叶念念,是在跟我装傻么?难道你看不出来,老子他妈|的爱的是你?!”
今晚说脏话的次数,比他一个月说脏话的次数都要多!
全都是拜她所赐,被她逼疯了!
“爱我?”叶念念茫然的眨了眨眼,不等他承认,兀自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司空爵捏住她过分精致的下巴,“不信?”
“你是觉得,栽在莫安城手里一次,不想同样的情况再遭遇第二次,所以迫不及待的来我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叶念念毫不留情的嘲讽出声。
在她心里,已经给司空爵判定了罪名,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无罪释放的。
下巴又是一紧,叶念念怨恨的瞪着他,司空爵俊美的脸近在咫尺:“说到底,还是不信我?”
他眼底的失望,差点就让她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他爱的人,真的是她。
可惜,跌倒过再爬起来的人,对于有陷阱的地方,总是格外小心,深怕一脚踏错又摔得万劫不复。
“信你?”叶念念吃吃笑了起来,“信你什么?信你真的爱我?司空爵,哦不,亚瑟少爷,你真的别再搞笑了。要玩,也请你去找别人,我不是玩得起的人。你要是真的爱我,会跟另一个女人订婚,甚至结婚?你的爱,就是让我在外面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亚瑟少爷,你的爱未免太廉价,廉价得即便我得到,也会嫌恶!”
司空爵喉头滚动了两下,薄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叶念念毅然推开他,面色清清冷冷,“别再纠缠我了,如果你还有一点尊严的话。”
拉下肩上的西装外套扔给他,转身决绝的离开。
……
回到宴会厅,莫安城被几个人缠着,还在聊着应酬着。
叶念念随意找了个地方自己待。
黛西找不到司空爵,便让达文西去找,他刚要派人去找的时候,司空爵回来了。
达文西一脸惊讶,“少,少爷您……”
“话都说不清楚,干脆闭嘴!”司空爵心情差到爆,谁惹炸谁。
达文西也想闭嘴,以免惹|火烧身,可是他不得不说,“少爷,您的嘴巴上还有口红……”
口红?
司空爵伸手从他西装口袋上别着手帕抽出来,擦嘴。
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被几个不安好心,色眯眯的男人团团围住的叶念念。
心情,降到冰点!
“达文西,过来。”
达文西依言凑到跟前,“少爷,什么事?”
……
“小姐,请问贵姓?”
叶念念略显烦躁,但还是微笑着,这已经是第九个这么问的男人了。
男人被她的笑谜得晕头转向的,以为自己有机会,正准备大献殷勤的时候,一盆水从天而降,浇得他个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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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她的笑谜得晕头转向的,以为自己有机会,正准备大献殷勤的时候,一盆水从天而降,浇得他个透心凉。
“怎么回事?!”男人被淋成了落汤鸡,头发还在滴着水,抬起头来四处张望:“谁干的!?”
几个黑衣人出现,略带抱歉的道:“抱歉先生,是我们的失误。请跟我们到楼上换身干净衣服。”
说完,不等男人答应,就一左一右把人给架走了。
叶念念看着眼前这一步,还有脚边地上那一滩水,暗自啧了一声,这大冬天的,一盆水泼下来,真是凉到骨子里了……
这边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一会儿,宴会又照常举行。
叶念念转身,打算换个地方,没想到又被几个男人围住了。
她抿着唇角,目光瞟向不远处的莫安城,丫的还在聊呢!
莫安城,我说你有点敬业精神,注意点你的女伴好吗?
没看到她都寸步难行了么……
“抱歉,各位先生,我想我得……”叶念念正酝酿着拒绝的话,小型事故又发生了。
端着香槟的侍者,一不小心就撞了过来,一连几个人都遭殃……
男人们精心的打扮被殃及,心里很火大,碍于美人在眼前,又不得不隐忍不发,保持着绅士风度。
“十分抱歉,先生!请跟我上楼换身干净衣服吧。”男人被侍者带上了楼。
眼前终于清净了,叶念念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莫安城走过来,就看到她轻松不少的模样。
叶念念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聊完了?”
莫安城一头雾水,“你似乎,对我跟别人应酬很不满?是怪我冷落了你么?”
“少臭美了。”叶念念眼珠子转了一圈,看到有人起哄亚瑟和黛西这对未婚夫妻当众亲吻,顿时就觉得空气沉闷。
“我们回去吧。”
莫安城转身,看向被宾客簇拥在中心的黛西和亚瑟,了然一笑,“好,你想回去我们就回去。”
继续拥着她的腰肢,莫安城带着她离开。
……
“呼……”回到车上,叶念念闭上眼,身子靠在椅背上,重重吐出一口气来。
真是压抑的一晚。
与其来让他们膈应,不如说,她同样的也被膈应到了。
黛西和亚瑟,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碍眼!
她真的无法理解,司空爵是什么思想,这思想得有多开放,感情得有多深,才能做到一个女人怀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时,还义无返顾的娶她。
这绿帽子,他就不嫌沉么?
“心情不好?”莫安城递给她一瓶拧开的纯净水。
叶念念睁开眼,接到手中喝了一口,然后郁郁寡欢的看向窗外,“前男友订婚了,未婚妻不是我,你说我能心情好到哪去?”
莫安城喝水的动作一顿,眉宇间染上一丝嫉妒,“还不死心?”
她的不开心,只是因为亚瑟跟黛西订婚了,而不是跟她订婚?
她对亚瑟还没有死心,那他怎么办?
“是不甘心……”叶念念又喝了一口水,“郁结难平。”
不服气,凭什么司空爵玩弄了她之后,甩手走人就能高高兴兴的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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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抬手,撩起她一缕头发,拿在手里把玩,“不甘心,是因为你还没放弃,没死心。”
叶念念把头发从他手里抢回来,附送一个白眼,“你是想说,我还期望着他回头?”
“难道不是么?”莫安城轻嗤一声,“女人,向来都是感情用事。你现在不甘心,不就是希望他扔了黛西,回头来挽回你么?这样一来,你就有了报复黛西的快|感,又可以折磨亚瑟,不是么?”
“停车!”
莫安城失笑,眼底没有一丝温温度:“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莫安城,你少自以为是了!”叶念念一脸冷然,“你凭什么以为我在期望他回头?难道除了他,我叶念念就没有人要了么,非要吊死在他这颗歪脖子树上?!”
艳丽的俊容闪过一丝怔然,莫安城随即笑了起来,高大的身子倾向她,“你当然有人要,不是有我这个最佳候选人在等着么?”
他说着,又伸手去撩拨着她的头发,动作亲密又暧昧。
叶念念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你少动手动脚的,离我远点。”
“这不行。”莫安城耸肩,“车上就这点空间,我能离你多远?”
叶念念:“……”
为什么身边总是有这么多无赖的存在!
“那就保持安全距离!”
男人厚颜无耻的继续,“我觉得现在这个距离就挺安全的。”
“莫安城!”叶念念抓狂,她郁闷,她揪着头发快暴走了。
“我在。”莫安城好心的拉下她揪头发的手,那一头顺滑的头发他爱极了,可不能让她这么摧残。
尤其是手指穿插|进浓密的发丝里,以手为梳的时候,感觉真是棒极了。
叶念念转头,瞪着他:“你现在最好闭嘴,别跟我说话。不然,咱们绝交!”
莫安城眉梢一挑,绝交?这么严重?
看到自己的狠话收到效果,叶念念满意的重新闭上眼,总算是清净了……
…………
晚上十点,订婚晚宴结束,送走宾客,转身的那一瞬间,脸色的笑容立即消失。
“让亚瑟和黛西在书房等我。”
尼尔森说:“是,我马上就去通知。”
黛西一整晚心情不怎么好,尤其是亚瑟消失了十几分钟的那段时间,心情真是糟糕透顶了。
她问过他那十几分钟去哪了,但是他没说。
他不说,她也猜到了,一定是跟叶念念出去幽会了!
为什么那么巧,叶念念不在的时候他也突然有事离开,叶念念回来的时候,他也后脚跟着出现。
更甚至是,那些企图接近搭讪叶念念的人,全都被他请上楼,避开众人修理了一顿!
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黛西再也忍受不住的爆发:“亚瑟,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吗?!”
司空爵停下脚步,“你想听什么样的解释?”
她想听什么样的解释?
这就是他的态度?
黛西提起裙摆,快步走上去,在他面前站定,“你这是什么态度?今天我们才刚订婚,你就当着我的面,跑去跟叶念念纠缠不清。你真以为我就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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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唇角微勾,冷冽清贵:“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黛西眼眸一暗,“你这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他后悔了?
就因为今天叶念念出现,所以,他后悔跟她订婚了是不是?
就在怒火一触即发的时候,尼尔森出现了,“亚瑟少爷,黛西小姐,夫人让你们到书房去。”
司空爵睨了黛西一眼,转身去书房,黛西不甘示弱,哼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书房,伯爵夫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刚泡好的红茶,还在冒着热气。
她端起一杯,低头轻嗅了一下,才喝一口,没有抬头,对着门口的两个人说:“过来坐吧。”
司空爵率先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黛西则是坐到了伯爵夫人的右手边,“妈咪,你找我们来,有事吗?”
伯爵夫人把茶杯往茶几上狠狠一挫,突然来的怒气,让黛西立即噤声。
“亚瑟,你说,今晚错在哪了?”伯爵夫人目光如剑的扫过去。
司空爵全然无动于衷的样子,“不如你来告诉我。”
“好,那我就告诉你!”伯爵夫人一脸怒火,“你跟叶念念干了什么好事,还用我详细说明吗?你到底将黛西置于何地?”
黛西也看向司空爵,她也想知道,他心底里到底把她放在什么位置。
从前,她敢肯定,现在,她不敢确定……
对于母女俩的逼问,司空爵倒显得有些事不关己,“如果你们要问的就是这个……”
他站起身,往外走去,丢下一句话:“我也是男人,有基本的生理需求。”
话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黛西脸色沉了下来。
伯爵夫人脸色也很不好看,指责的矛头对准黛西,“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让你早点把这个孩子拿掉,你不听。早拿掉了,现在还有叶念念什么事!”
“妈咪……”黛西不敢说,三年里自己和法兰克因为贪图刺激,都没有带套,所以,她堕过四次胎。
医生说过,她如果再堕|胎,子宫壁变薄,以后就很难在受孕了。
即使是怀孕了,也会习惯性流产……
她不敢拿自己的未来去赌,她不想自己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
这些,她都不敢说,只怕说出来,换来的是更严重的惩罚……
“亚瑟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跟叶念念做,所以,即使他跟叶念念纠缠不清,你也没资格指责。”伯爵夫人恨铁不成钢,“你尽快去把孩子拿掉,我会给你药,以后,你跟亚瑟就可以履行夫妻义务了。”
黛西暗自咬牙,原来是这样,看来,她只能沉默吃亏了。
话锋一转,伯爵夫人阴狠道:“不过,留着叶念念迟早出事,必须尽快把她除掉。”
只有这样,黛西才能高枕无忧。
黛西想到今晚,叶念念一出现,就夺走了属于她的光环,她怨毒的笑了起来:“没错。有她存在的一天,就对我有一天的威胁。”
这一次,母女俩,达成了默契……
…………
国内,T市。
经过几次大大小小的手术,秦子越的腿几乎没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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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就只有靠他自己积极配合复健了。
纪伯伦圆满完成任务,功成身退。
当他按耐住激动打电话告知远在伦敦的司空爵时,得到了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我说大少爷,您能再说一遍么?”纪伯伦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我刚才有点耳背……”
司空爵冷冽的声线没有起伏:“我说,把秦子越的腿打断,再治!”
靠靠靠!
纪伯伦真想问候他大爷了!
真当做一台七八个小时的手术是闹着玩的啊?
好不容易把腿给救回来了,再打断?
疯了么他!
“不行,我不会这么做的。”医者父母心,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医德很重,但基本的道德他还是残存着那么一点点的。
治好再打断,给了希望又给绝望,最后不定还能不能救回来呢,这种缺德事他可不干。
“放心,不会让亲自动手,你只需要负责把他的腿再治好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
纪伯伦就搞不懂了,当初是谁火急火燎的把他扔过来,说治不好秦子越的腿把他一双健全的腿也给废了,这会儿按照他的要求吧人给治好了,他大少爷又抽的什么疯?
“我能问,这么做的原因么?”
那端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司空爵一成不变的声音:“把消息通知叶念念,让她立即回国,越快越好。”
纪伯伦:“……”
大少爷,你好像忘了,T市这也有位大少爷在虎视眈眈呢。
就这么把人召唤回来,你不怕被挖墙脚啊?
这些话,纪伯伦聪明的没有说,他含糊的应了一声表示明白后,那端啪的挂了电话。
纪伯伦拿着手机,有种咆哮三声的冲动……
…………
叶念念新买了个手机,把之前的号码拿了回来。
第一个电话,就是东方昊然打来的。
“你说什么?!”叶念念满目震惊。
东方昊然在那边无奈的开口,“念念,本来秦子越的腿只要通过复健就能站起来了,可是……出了点意外,目前情况还不明朗,还得做进一步观察。秦子越也越来越自暴自弃,你要不回来一趟?”
叶念念脑子一热,冲动的就像答应,但是她突然想到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
昨天?
那不就是司空爵订婚那天吗?
想到司空爵一再的要求她回国,叶念念第一反应,便是,这是司空爵干的!
除了他,没人会逼她回国。
“昊然,我会另外打电话给秦子越的,我就……不回国了。他麻烦你多上点心,别让他太消极。”
东方昊然诧异,“你真不回来?”
“不回了。我只是本着普通朋友的关系尽一份力,现在,安慰他的工作,交给爱他的人就行。我如果现在还回去,只会给了他不该有的希望。”
“也对。”东方昊然笑了起来,“我们念念,就是这么果断,不拖泥带水。”
挂了电话,叶念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司空爵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回国,还一再的说,让她去找昊然,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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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从黛西回来的那一天开始,他就不对劲了……
黛西是他的前女友,伯爵夫人用药物控制着他……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啪’的断掉,她直挺挺的坐起身,难道,司空爵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让她离开伦敦?
其目的,是怕伯爵夫人伤害她?
她没忘记,伯爵夫人瞩意的女婿,是亚瑟。
所以才不惜对他下毒,控制着他,让他碰不了女人,另一方便,不就是为了她女儿的利益着想么?
难怪他说爱她,难怪他会那么生气她住在莫家,难怪他一直要让她回国找昊然……
想通了这一点,叶念念并没有开心多少。
她伤心的是,出了事司空爵把她排除在外,自以为是的为她好,其实伤透了她的心。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跟黛西订婚,她都不能接受。
打着爱的旗号,隐瞒欺骗甚至是伤害,是她最不齿的。
…………
“纳尼?!”
纪伯伦傻眼了,顾不得自己医生的形象,当众掏了掏耳朵,“东方少爷,你说什么,能再重复一遍不?”
东方昊然一脸嫌弃的瞅着他,一副‘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耳背’的表情,“念念说,她不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办,把人给我治好是关键。至于他的心情……”
说到这,东方昊然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口玻璃看向病房里的秦子越,“他的心情,就由爱他的人来安抚。我们家念念现在爱的又不是他,凭什么要大老远跑回来一趟看他?”
说完,东方少爷特趾高气昂的哼了一声,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当年他还没出手,就被秦子越这臭小子捷足先登,可没把他活活气死。
四年了,整整四年,总算是让他翻身了!
也顺利的,把秦子越OK出局,再也没有复活的机会!
纪伯伦真的快哭了好吗,娃娃脸硬生生给皱成了小笼包。
妈蛋!
好不容易把腿就救回来了,又让给打断!
好,你说打断就打断,打断了叶念念人又不回来,这特么算个什么事儿呀这是!
纪伯伦突然有种蛋疼的感觉,心里把司空爵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高层总是不明白基层的辛苦!
大手一挥,命令一下,基层的人就得鞍前马后劳力奔波……
“我说,”东方昊然默默后退两步,“你没事吧?”
怎么看起来像是狂犬病即将发作的样子?
纪伯伦一脸憔悴,偏偏还虎着脸:“我能有什么事儿?嘛事儿都没有!”
“哟呵,跟几个帝都来的护士混熟了,京片子都学上了?”
“关你啥事,滚你丫的!”吼完,纪伯伦背影萧条的溜回办公室。
观察了一会儿,东方昊然帅气转身,临走时得出结论,“这人有病。”
还病的不轻。
回到办公室,贴着墙角画圈圈的纪伯伦把这个不幸的消息通知了某个闲得没事的大少爷。
想当然的,得来了一通怒吼:“你这个庸医,我养你有什么用!这点事都办不好,滚回南非挖矿去吧你!”
纪伯伦真想一怒之下砸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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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让他一个天才神医去南非挖矿,真是暴殄天才!
不知道二十一世纪最贵的就是人才么,不知道天才是千金难求的么?!
竟然这么对待他,信不信他马上跳槽!
跳到伯爵夫人那边去,到时候,哭着求他他都不会回头的……
心里在极度YY着,又被一声足以震痛耳膜的怒吼拉回神,大少爷在下最后通牒:“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叶念念不回国。呵呵,你就给我卷铺盖滚去南非挖矿!”
纪伯伦:“……”
真特么的欲哭无泪……
叶念念不回来,他还能跑伦敦去把她绑回来不成么?
这分明是强人所难,逼良为女昌啊啊啊啊……
…………
“程可欣,你还在睡吗?我进来了哦……”
叶念念还在赖床,就听到门外莫千之在咋咋呼呼的敲门,话音刚落,门‘咔嚓’一声扭开,莫千之先探进来一颗脑袋。
看到她睁开眼睛了,立刻咧开嘴笑,蹦跶过来。
“程可欣,我们出去玩吧,今天不下雪耶!”
“可是我想睡觉……”冬天,整个人都变得懒懒的,就想赖在暖呼呼的被子里,哪都不去。
莫千之这个小家伙精力旺盛得很,叶念念不想去,他就撒娇卖萌的拉着扯着要她去。
十五分钟后,两人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发。
叶念念低头,瞅了一眼身边俨然小绅士模样的莫千之,“先说好哦,我不知道要去哪玩,所以,今天你带我。”
莫千之打了个响指,可惜没响,笑眯眯道:“没问题!”
上了车,叶念念摸着肚子,嘀咕:“好饿呀……”
“那我们先去吃东西。”
“这个可以有!”叶念念十分赞同,过了一会儿,她摸着莫千之的脑袋说,“十六啊,以后别叫我程可欣了,听起来怪怪的。”
毕竟不是自己的名字,听起来总是不那么顺耳。
莫千之包子脸失去了神采,双手不安的对着手指,“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他心里想叫嫂子的,但是哥哥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会把她吓跑的。
把她吓跑了,那她就不会和他一起玩了……
那可不行。
“我叫叶念念,你可以叫我念念,或者……”叶念念捏了一把包子脸,手感真软呀,“叫姐姐也行。”
好久没听到有人叫她姐姐了,她想郁莲了……
“姐姐!”莫千之扑到她怀里,像只小黄鹂一样脆生生的叫,“姐姐姐姐姐姐……”
叶念念掩不住的笑意,两人玩闹做一团。
来到这家餐厅,因为时间比较早,刚营业不就,所以客人也不多。
叶念念和莫千之找到位置坐下后,就开始点单。
点好单,叶念念拿着包站起身,“十六,让阿杰陪你一会儿,我去趟洗手间。”
“嗯嗯,去吧~”莫千之乖乖点头。
“那你可别乱跑。”
“不会的。”
叶念念这才安心去洗手间,刚要进洗手间,就听到身后有尾随的脚步声,她心一沉……
不等她有反抗的时间,男人一把扣住她的肩,把人抵在墙壁上。
“是你?”叶念念怒瞪着司空爵,“你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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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怒气腾腾的捏住她的下颚,一脸厉色:“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就把自己当成莫家人,开始照顾弟弟了?!”
“关你什么事?”叶念念不甘示弱,“你不也是一直把自己当黛西的男人,现在连别人的孩子也照顾上了?”
“叶念念,别逼我揍你!”捏住她的手收紧,那冷色的眸子愈发显得深幽。
叶念念傲然的哼了一声,极其轻蔑,“你再敢揍我一次,我一定双倍还回去!”
男人俊挺的眉宇一蹙,“造反了你?!”
顶嘴的功夫见长,还吃了狗胆不成?!
叶念念眼睛里温度褪去,“就是造反又怎样?”
一时间,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先让步。
过了一会儿,叶念念怕再耽搁下去,莫千之会着急,便冲着一脸阴鹜的男人开口:“司空爵,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离开伦敦,回国。”男人一句话,说得阴沉沉的,昭示着他即将爆发的怒火。
叶念念背靠在墙壁上,突然感到全身无力,无力跟他争执:“司空爵,我知道或许你这么对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你没必要再管我的闲事。还有,你明知道我跟家里闹翻了,是不可能回国的。”
所以,别再说让她回国的话。
伦敦,是她最后的保护色。
回到国内,她的愧疚感便会加重,让她压抑得无法呼吸。
“你知道?”司空爵微眯起眼,“知道你还这么做?!”
知道她还敢住进莫家,跟莫安城同进同出?!
叶念念摇了摇头,无声的笑了,“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怎么做,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叶念念!”男人低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分手了?!
呵,什么时候的事,他同意了么!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自作主张,真是……欠揍!
“我累了,司空爵。”叶念念眸子黯然,失去了光辉,就这么清清冷冷,安静的看着他。
那一眼,直直望进了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心口。
让他有种……快要抓不住她的错觉……
“不许累!在我还没喊累之前,你不许说累!”司空爵扣住她的肩,狠狠摇晃,“听到了么?”
“那你还想怎样呢?让我当个第三者,被你金屋藏娇,躲在暗处?”
“谁说你是第三者了,胡扯!”他决然的否决。
叶念念看着眼前阴鹜而又暴怒的男人,“你跟黛西订婚已经是事实,全英的人民都知道,难道还要我告诉你这则消息在全国的普及率么?”
暴怒的男人,高大的身形,有片刻僵硬。
俊肆的冷颜晦暗不明,就连眸色,也讳莫如深,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放低了嗓音:“念念,你明白我是有苦衷的,是不是?”
她明白他的苦衷?
叶念念自嘲的笑了起来,“不,我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我从来都不明白。”
他拒绝让她了解他,让她了解有关于他所做的一切,包括他在进行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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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一切的一切,她都不明白。
“那我全都告诉你,让你明白,嗯?”他开始低头,用微凉的薄唇厮摩着她的唇,试图用男色让她意乱情迷。
叶念念冷静,理智得过分,在他即将更进一步的时候,及时推开他,并扼住他的手,“不用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的事情,也都跟我无关了。”
“我没同意!”司空爵挑起她的下巴,低头不顾她的抵抗,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所以,我们就不算分手。”
叶念念抬手,厌恶的摸着嘴巴,“司空爵,你无耻!”
“无耻么?”司空爵轻笑,攥住她离开。
叶念念被拉着走,一边挣扎,“你要带我去哪?放手……”
“嘘。”他嗓音低沉,“不想让你那个新弟弟听到,最好安静一点。”
现在餐厅里基本没有客人,除了似有若无的音乐声之外,很安静。
只要动静大点,都能引起注意的安静。
叶念念恶狠狠的瞪着他,眼睛里透出两个字,卑鄙!
司空爵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到了楼上的包间。
“坐,想吃点什么?”司空爵脱下西装外套,随意的坐下。
“对着你,没胃口。”叶念念毫不犹豫的用语言攻击他。
原以为,他会暴跳如雷,但是他没有,只是勾了勾唇角,按了服务铃。
很快,经理亲自敲门进来,笑容可掬的问,“亚瑟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司空爵把点好的菜单挪过去,经理拿起来,毕恭毕敬的道:“亚瑟少爷请稍等,菜很快就上来。”
叶念念挑了个离他很远的位置坐下,包间里是宴会用的大圆桌,所以,两人隔得很远。
“坐那么远,怕我吃了你?”司空爵径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抬眸,“要喝么?”
叶念念撇都没撇他一眼,高冷十足。
过了一会儿,司空爵起身,拎着茶壶和茶杯,走到她身边给她倒了一杯后,就挨着她坐下了。
男性的气息袭|来,叶念念无端升起抵触,“你离我远点,别靠这么近。”
司空爵喝茶的动作一顿,随即放下茶杯,掏出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低沉开口,“叶念念,你无法就是想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我告诉你,嗯?”
“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深吸一口烟,吐出绵长的白烟后,司空爵才说,“黛西打过四次胎,这一次再打,以后很难受孕。即使怀孕了,也会惯性流产。”
叶念念冷嗤一声,站起来就要走,司空爵摁灭烟,眼疾手快的把人拽回来,摁坐在腿上。
“坐好!”
叶念念恼怒的扭动挣扎,“放开我!”
司空爵双臂扣住她的腰,就像铁钳一般牢固,“听我说完!你知道我身上下的毒,是伯爵夫人的手下埃尔森亲手配置的,他有个称号,叫毒医,专长是制毒。他不仅仅是伯爵夫人最忠心的手下,还是她的爱慕者。埃尔森四年前离开了伦敦,只留下了解药给伯爵夫人。所以,我要想解毒,只要把埃尔森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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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把埃尔森找出来不容易,他是退伍反恐精英出身,擅长反侦察和藏匿。
四年来,一直是他的人沿着线索痕迹在身后追着埃尔森,却始终没有真正的把他抓到过。
埃尔森爱慕伯爵夫人,碍于伯爵夫人是他爹地的妻子,他暂时不想对她出手,黛西的回来,让他的计划提前了。
她怀了法兰克,那个画家的孩子,对他来说,无形中促成了这个计划的发展。
他得尽快让她把孩子打掉,黛西的身体状况,她自己最清楚,孩子一旦没有,她便会求着伯爵夫人把埃尔森请回来帮她调理。
埃尔森爱慕了伯爵夫人二十几年,伯爵夫人开口,他还会不回来?
黛西心眼小,眼里容不得沙子,伯爵夫人更是会为黛西铲除一切障碍,他担心自己百密终有一疏,会让她受到伤害。
所以,只好让她回国,到东方昊然身边。
那是她的青梅竹马,东方昊然会保护好她的安全,再者,伯爵夫人的势力还没延伸到国外,让她回国,他放心。
等事情完成,成功拿到解药,他会亲自去把她接回来,求得她的原谅……
没想到,千算万算,漏算了一步,她根本不听指挥!
不仅赖在伦敦没走,还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伯爵堡,她知不知道自己就像一只洗干净了的绵羊,自己送入虎口?
“叶念念,说话。”司空爵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眉头一蹙,瘦了?
之前捏起来还有少许肉感,现在几乎是没有了……
叶念念始终低着头,“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就是别沉默。
“那好,”叶念念笑了笑,抬起头来,“我祝你早日成功拿到解药,免收伯爵夫人的控制。但是亚瑟,无论你是不是为了我好,那些伤害都是真实存在的。我宁愿跟你风雨同舟,也不愿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利用我对你的爱来伤害我。所以,我是真的累了,好聚好散吧……”
当初,或许就不该那么贸然的投入他的怀抱,还没从第一段失败的感情中自省,就被他的甜言蜜语给哄骗,急于投入第二段感情……
她是失败的,或许在感情中,她有很多不足,他也亦然。
导致了两人如今的局面。
…………
下了楼,远远就看到莫千之不停的往这边张望。
叶念念加快脚步走过去,莫千之一脸担忧,“姐姐,你肚子好点了吗?”
“嗯?”叶念念略显惊讶,肚子?
“刚才经理说,你拉肚子了,侍应生给你送去了药,你还让他告诉我不用担心。”
她并没有拉肚子,更没有什么侍应生给她送药,叶念念想了想,也猜到这件事大概是司空爵做的。
“我没事,吃过药现在好多了。”叶念念笑笑,摸摸他的脑袋。
心里,不免惆怅起来。
想起她离开包间前,男人低沉愠怒的话:“我不会放手的!”
不会放手?
叶念念想笑,那又怎样呢,难道他跟黛西的订婚可以当做从来没发生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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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心里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完美主义者心理洁癖很重,受不了一丁点的瑕疵……
既然知道他心里不是真的爱黛西,那她就释然了。
至少,他也不算背叛,他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拿到解药。
…………
订婚过后的第三天,黛西跟伯爵夫人一同出门,前往一所保密性严密的私立医院。
“黛西小姐,您别害怕,不会痛的。”
各项检查之后,黛西被护士带进手术室,躺在手术床|上。
以为她憔悴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是因为害怕,护士极尽耐心的安抚她的情绪。
黛西眉头皱得更紧,她当然知道不会太痛,只不过,是在最后哀悼这个即将从她身体里流掉的孩子……
真的非要这样不可吗?
黛西闭上眼,眼角有泪滑落,她是真的想留下这个孩子,也怕这个孩子没了以后,她再也做不成母亲。
VIP候诊室里,伯爵夫人端起面前的咖啡,浅酌一口,随即优雅的放下,“艾琳,辛苦你了。”
被叫做艾琳的女人,就是这所私立医院的院长,听到这句话,她谦卑的笑了:“伯爵夫人太客气了,艾琳有今天,全都是沾了伯爵夫人您的光。别说是这件小事了,就算是赴汤蹈火,艾琳也会在所不辞的。”
伯爵夫人满意的点头,“那么,黛西做人流这件事,我希望能得到最严密的保密。”
艾琳郑重承诺,“这是当然!做这台手术的,全都是我的学生,她们的人品我敢保证。并且也都签署了保密协议,她们不敢泄密的。”
端起咖啡,伯爵夫人抿了一口,“很好。”
手术过后的黛西,浑身无力,被推了出来。
看到伯爵夫人,她再也抑制不住的伤心和难过,“妈咪……”
伯爵夫人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放心吧黛西,以后亚瑟就是你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而且,安东尼(霍华德伯爵)也会回归家庭的。
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就能和乐的一起生活了……
黛西流着泪,连连点头。
…………
最近,卡罗琳跟莫千之混熟了,整天往莫家庄园跑。
她和叶念念还有莫千之,两大一小,三个人在偌大的莫家庄园里横行霸道。
叶念念更是豁开了的,把当初欺负过她的女佣,还有莫一柔整得敢怒不敢言。
反正她有莫千之这张王牌在手,她怕谁?
三个人在一起,莫千之永远是最听话的那一个,哪还有莫家小少爷的一点傲慢?
卡罗琳永远是最开心的那一个,能跟莫千之打成一片,是她从来不敢想的事。
现在,她不但跟莫千之混熟了,还能随时来莫家庄。
运气好的时候,还能被邀请留下来一起吃晚餐,更重要的是,能多看莫安城几眼……
现在的生活,她已经很满足了。
莫安城对于突然多出的一个人,表面上没有异议,背地里,阿忠找到了卡罗琳,带着她进了书房。
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
卡罗琳一时间看得入迷了,直到莫安城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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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邃的眸子带着某种轻蔑的情绪,“打算一直站在门口跟我说话?”
卡罗琳这才想起自己一直站在门口,她拘谨的往前走了几步,“十三少找我有什么事吗?”
突然听到阿忠说他找她,卡罗琳心里像是有成千上万只小兔子一样,在跳个不停。
“不然你以为呢?”莫安城不屑的扯唇,“以为我找你上来谈情说爱?”
轻蔑的语气,简直把她贬低到了尘埃里。
卡罗琳咬唇,忍住心底的耻辱感,“十三少说吧,我听着。”
莫安城也不打算多说,直奔主题,“离开莫家,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尤其是今天听到叶念念开玩笑说,把他跟卡罗琳配对,他心里就止不住厌恶!
卡罗琳这么三天两头往莫家跑,迟早会让叶念念察觉到什么。
在事情还有挽救的余地时,他必须亲手斩断这种可能性。
“我……”卡罗琳心里苦涩蔓延,“我只是来陪叶美人一起玩。”
“她有十六和我陪着,用不着你。”
深深闭了闭眼,卡罗琳低着头,“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擅自来莫家。”
“卡罗琳,你是聪明人。”莫安城话锋一转,“你是她的朋友,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找个合适的男人,才是你最应该做的。”
“十三少没什么事了的话,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卡罗琳匆忙转身,脚步凌乱的逃离这让她窒息的地方。
楼下,叶念念看着匆匆告别离开的卡罗琳,又看到从楼下下来的莫安城,疑惑的问:“卡罗琳这是怎么了,匆匆忙忙就走了?”
莫安城耸了耸肩,“她是你朋友,我怎么知道?”
“她也刚从楼上下来……”
“是么,”莫安城走过去坐下,“我一直在书房,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他这么说,叶念念也觉得自己问得很白痴,卡罗琳这么急着离开,她都不知道莫安城又怎么会知道?
真是糊涂了!
莫安城翻着杂志,漫不经心的提起,“过两天巴黎有时装展,要去看么?好像,设计师N的作品也在其中……”
叶念念倏地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真的么?”
“嗯,我正好要去出差,不介意的话,你可以一起过去。”
“当然不介意!”她高兴还来不及好吗!
见不到妈咪,见妈咪的作品也是一样的啊!
她的设计天赋,除了遗传了妈咪的之外,就是从小耳濡目染的跟着妈咪学……
当晚,叶念念收到了东方昊然传来的彩信。
彩信内容是两张照片,一张是他穿上自己为他量身定做的礼服,臭美的样子,一张,是一个男人穿上她特地为郁莲设计的礼服,脸部打了马赛克。
照片下,还附送着一句话:小爷帅不帅?
叶念念真想摔手机,帅你哥头啊臭东方!
竟敢把郁莲的衣服给别人穿,找打呢!
她一个电话直接打过去,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骂:“东方你个混账,谁让你把郁莲的衣服给别人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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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气得从床|上直挺挺的坐起来,随手抓过一个枕头,抡起拳头就往上狠狠的揍。
那明明是给郁莲的衣服,凭什么让别人穿了去!?
今天他要是不给个满意的说法,这事儿就没完!
东方昊然愣了一会儿,才大笑出声,越笑越激动。
听在叶念念耳中,那简直是赤|裸|裸的蔑视,她更怒了:“东方,闭嘴!不许笑了!”
“我说……”东方昊然还没止住笑,“你擦亮眼睛瞧瞧,那不是你家衣帽间么,你自己不认识了?”
这回愣住的轮到叶念念了,她呆愣三秒,随即挂断电话,点开彩信再看!
可不是吗,那背景不就是郁莲的衣帽间么……
这就是郁莲?
四年不见,转眼就张成大男子汉了……
可是,为什么要在脸上打马赛克?
东方昊然个王八蛋,他铁定是故意的!
又一通电话打过去,劈头盖脸就质问,“东方你个王八蛋,既然是郁莲,你还打什么码?!”
东方昊然贱兮兮的说,“给你留个悬念啊~”
“你!”叶念念差点没气出内伤!
敢情今晚发照片来,就是为了让她看他的臭美照?
真是……有够自恋的!
“明天就是郁莲成人礼了,今晚先让你看个全身照,明晚再上脸部特写。满足你这个长姐要看一眼弟弟的心愿。怎么样,小爷我对你好吧?”
叶念念咬牙切齿,“好……你个头!”
东方昊然在那头笑得特欢畅,“行行行,我的头好,小爷的头最好了!那么,叶念念小姐,我严肃认真的宣布,明晚的脸部特写福利取消。就这样了,再见~”
“东方!你敢……”
话没说完,东方昊然已经挂断电话了,叶念念捏着手机,真是被他撩得一肚子火,偏偏还发作不得。
挂了电话的东方昊然爽翻天了,叶念念头一次主动打两个电话过来,这一次,他特爷们儿特有骨气的先挂了!
这是绝无仅有的第一次啊!
“哥哥……你是发疯了吗?”软软的声音不确定的响起。
笑得正欢,乍然间停下来,东方昊然被自己呛到了,“咳咳……”
抬眼,看到那个不着家的妹妹,正踮着脚尖,摸着从外面进来。
东方昊然就是一通埋汰,“东方慕惜,舍得回来了?怎么不在司空园住到地老天荒啊?”
东方慕惜吐了吐吐舌头,轻快的跑过来,挨着他坐下,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撒娇:“哥哥,不带你这么埋汰亲妹妹的~”
“哼!”东方昊然傲娇的别开脸。
“哥哥,你继续,我上楼睡觉咯,好困啊……”说着,东方慕惜萌萌哒打了个哈欠,转身要上楼。
东方昊然板着脸,端着大哥的架势,“回来。”
“(⊙o⊙)肿么了哥哥?”
东方昊然神神秘秘的招手,“过来,哥哥交给你个神秘任务。”
东方慕惜双眼噌的一亮,笑得像朵太阳花儿一样,蹦跶过去,“哥哥你说你说~”
…………
第二天,叶念念起了个大早,无事可做,抱着手机走神,等着东方昊然那个王八蛋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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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千之下楼,就看到叶念念心不在焉的发呆,他一溜烟的跑过去,拱着她坐下,“姐姐,你在想什么?”
“嗯?”叶念念茫然的应了一声,显然没听到他刚才的话。
莫千之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惊喜道:“我知道了,姐姐在发呆!”
“谁在发呆?”莫安城下来,就听到莫千之在说话,一边扣着衬衫袖口,一边走过来。
“哥哥,早~”
莫安城摸了摸他的脑袋,“早。”
“是姐姐在发呆,刚才我叫她都没听到。”
“姐姐?”莫安城的重点在这个称呼上。
他什么时候跟叶念念关系这么亲近了,都叫上姐姐了。
十三少心里有点塞塞的,总觉得叶念念会取代他,成为十六最喜欢的人。
听到莫安城问,莫千之可高兴了,拽着他的袖子就笑眯眯的说,“对呀,程可欣说以后我可以叫她姐姐。”
这下,轮到莫安城不是滋味了。
略带幽怨的目光朝叶念念瞟去,叶念念警惕的缩了缩脖子,“你有事?”
“有事。”莫安城挨着她坐下。
叶念念不习惯跟男人这么近接触,就往旁边靠了靠,莫安城一脸受伤,“怎么,我就让你这么避之不及?”
“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保持安全距离毕竟好。”
莫千之发挥好奇宝宝的本质,“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呀姐姐?”
“就是,男女有别,不能做太亲密的事,要保持距离。”
莫千之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莫安城身子往后靠,长臂搭在沙发背上,形成了一种拥着她的姿势。
叶念念捏了一把莫千之的包子脸,问莫安城,“你不去公司么?”
“不急。”莫安城沉吟片刻,“竟然十六都叫你姐姐了,我这个哥哥也不好叫得太生疏。念念?以后这么叫?”
不知道是他故意的还是她太敏感,叶念念觉得在叫她名字的那一会儿,他声音特别低沉磁性,仿佛带着一丝掩藏的暗示。
叶念念佯装跟莫千之玩,含糊道:“都可以……”
达到目的的莫安城眉梢飞扬,俊容艳丽无双,他站起身,“都坐在这干什么,过去吃早餐。”
早餐过后,莫千之的家庭教师来了,他老老实实的跟在老师身后,进他的小书房学习。
莫安城离开之前,叮嘱她,“明天晚上飞巴黎,你准备好行李,别到时候太仓促落下东西。”
明天晚上就飞巴黎?
比她想象中的快一点,她以为会是后天才飞。
不过也好,早点到,还能在巴黎逛一下,算起来,她也有快五年没去法国了……
叶念念浅笑,唇角弧度温软,“好,我知道了。”
…………
收到东方昊然彩信的时候,叶念念快要气炸了!
真的不能忍了!
所谓的脸部特写,就是移花接木动画人物的脸部特写?!
一通电话打过去,响了一声,挂了。
“好你的东方,还敢挂电话!”叶念念火气全开,又打过去。
东方昊然依然挂得毫不留情。
整整二十分钟的夺命连环call,打得叶念念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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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依、旧、是、不、接!
叶念念怒摔,手机砸到床|上,弹了好几下才落下,静静躺在床尾,扯过一个枕头,当成欠扁的某人狠狠揍了几拳。
“好你个东方,挂我电话,好,很好!以后还想让我给你做衣服,做梦去吧你!”
话落,无辜的枕头在空中呈优美的抛物线,狠狠坠落在地。
…………
第二天,叶念念准备收拾行李,莫安城说要在巴黎待四天,也就是说,她最少得准备四套换洗衣服。
冬天的衣服太厚,她只有一个行李箱,装不下了。
看着一堆的衣服,叶念念叹了口气,打算现在去买一个大的行李箱。
“叶小姐,您要出去?”阿杰下来给莫千之端点水果和牛奶,看到她一副外出的样子,便问。
“对,出去买个行李箱。”
阿杰点头,想起莫安城的叮嘱,“我让司机送您去。”
就算阿杰不说,叶念念也正有这个意思,她自己根本走不出去。
安排好司机,阿杰又调了几个保镖跟着,对上叶念念不解的眼神,他解释,“是这样的,十三少为了您的安全起见,给您配的保镖。放心,他们不会影响到您。”
叶念念心里了然,怕是莫安城也知道伯爵夫人想对付她,所以才派保镖跟着她吧?
“那麻烦你了,阿杰。”
“叶小姐您客气了。”
……
来到商场,叶念念直奔她喜欢的店,去挑行李箱。
几乎没有耽误任何时间,她就选中一个银色33寸的拉杆箱。
走出商场,凛冽的寒风直面扑来,叶念念不由得把下吧埋进围巾里,垂下眼帘只盯着地面。
“啊……”
“啊!”
突然,低着头的她跟迎面而来的人,撞到了一块。
两人同时摔倒。
“叶小姐,您没事吧?”保镖立即扶起她。
叶念念站起来,摇了摇头,“我没事。”随即看向还在地上的女人,她伸出手,“你没事吧?”
女人一头褐色头发,就连那双眼,也都是浅褐色的,听到保镖的话,她不由得多看了叶念念几秒。
叶念念微微眯起眼,又问,“你还好吗?”
女人摇摇头,笑了起来,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我没事,刚才真是抱歉,撞了你。”
“没事,也怪我没注意看。”说完,叶念念颔首示意后,带着保镖上了车。
这时,两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来,看到女人在看着街道上消失的车身。
“海伦娜,你在看什么?”阿道夫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海伦娜收回目光,掩饰一笑,“没什么,我们进去吧。真是受够了灰头土脸满世界跑,没有漂亮衣服穿的日子。”
…………
傍晚,莫安城回到莫家。
莫千之已经从叶念念口中得知,他俩要一起出差,把他一个人抛弃在家的消息。
这会儿,坐在沙发上,噘着嘴生闷气呢。
脱下西装外套,莫安城走过去,捏住他鼓鼓的脸颊,用力往外拉,“嘴巴都能挂个小油壶了。”
莫千之没好气的拍开他,哼了一声,小身板扭过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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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气的不肯看他。
莫安城失笑,蹲在他面前,“莫千之,赌气可是女孩子才做的事,你是男子汉,这么做,会让你那些同学笑话的。”
“谁说的!”谁说赌气只有女孩子才可以,骗人!
“我说的。”
“分明就是骗人!”莫千之大眼里写满了控诉,“哥哥最讨厌了,跟姐姐去出差,不带我。你们就走吧走吧,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好了……”
莫安城:“……”
到底是哪个老师教他自生自灭是这么用的?
这么多人伺候着他,这小崽子还真敢说自生自灭,不怕伤了他的心。
叶念念下楼,就看到兄弟俩大眼瞪小眼的画面。
手上刚挤了护手霜,似乎有些多,她走过去,柔声问,“怎么了十六?”
一边说这,一边把手心里多出来的护手霜往他手上抹,抹完了还顺便按摩吸收。
莫千之低头,就看到她认真按摩这自己的手,郁闷的心,瞬间就被治愈了!
还是姐姐最好,最关心他了!
不像哥哥……
莫安城亲眼看着莫千之包子脸上多云转晴,再一看叶念念,不得不服。
女人对付孩子就是有一套,轻轻松松摸个小手,就能把人哄好。
他怎么没学会这招?
吃了晚餐,安抚好莫千之不高兴的心情,莫安城和叶念念前往机场。
说起来,这还是叶念念第一次跟莫安城一起出行,感觉,怎么有点怪怪的,让人别扭。
好在莫安城看起来像是很累的样子,一路上都在闭眼假寐,到了机场,办理登机牌,在VIP候机室里,莫安城直接让人拿来条薄毯,在沙发上睡了下来。
叶念念压低声音问阿忠,“他昨晚上没休息?”
怎么累成这样?
倒头就睡的程度……
阿忠小声的说,“十三少凌晨六点才睡,休息一个小时就起来了,忙到下班,现在才有时间歇一会儿。到了巴黎之后,还有个会议等着他主持。”
叶念念了然的点头,怪不得,利用所有时间来补眠。
年纪轻轻就掌管偌大的上市公司,掌管旗下十几万人,这么累,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司空爵,他也是这样……
叶念念及时把脑子里的念头打断,拒绝让自己去想司空爵。
最后,问阿忠要了平板电脑,戴上耳麦看电影。
…………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
公司的人一早就来接机,莫安城拍了拍她的肩,刚睡醒,他声音还有一丝低沉的沙哑:“你先到酒店休息,明早我带你一起去看秀,嗯?”
“好。”叶念念没有异议。
莫安城勾唇一笑,“早点休息。”
“你也一样,注意休息。”想了想,叶念念还是叮嘱了一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要太拼了。”
深邃的眼底,绽放出异样光彩,莫安城突然给了她一个拥抱,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好,听你的。”
接下来,叶念念又听到他转头对阿忠说,“今晚的会议取消,挪到明天晚上。”
“十三少,这……”
莫安城脸色一沉,“照我说的做。”
阿忠不敢再有异义,“是的,我这就通知下去。”
叶念念傻眼了,莫安城已经松开她,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吧,陪你回酒店。”
【长年累月的熬夜,身体撑不住了,头痛得难受。抱歉今晚只能更新三章了,明天请假去医院,情况好的话会补回来的。早点睡吧宝贝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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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傻眼了,莫安城已经松开她,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吧,陪你回酒店。”
他会不开了,陪自己回酒店?
叶念念觉得,他可能是误会什么了,于是,磕磕巴巴的解释:“那个,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忙归忙,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酒店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是忙么?去忙你的吧,我没事的。”
莫安城一脸无辜,“可是,刚才我已经让会议取消了,所以,现在真的不忙。”
要说忙,也是为她忙才对。
叶念念:“……”
好吧,说不过他。
一行人,上了车,浩浩荡荡回酒店。
…………
“好了,送到这里就行了。”房间门口,叶念念拿着房卡,转身,看着身后的男人。
莫安城双手插在西装裤带里,一脸坏笑,“怕我进去吃了你?”
“男女授受不亲,”叶念念努了努嘴,“你的房间在隔壁,别走错了。”
“叶念念,对我防备心不要太重,我又不会真吃了你。”莫安城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的房卡,刷开门,反客为主的对着瞪眼的她道:“不进来么?”
说完,他自己进去了,优哉游哉的参观起房间来。
“喂,莫安城。”叶念念跟着进去,看着在床|上躺下来的男人,怒气腾腾的过去,“你在干什么?”
“试一下床的舒适感怎么样。”他躺着不动,双臂枕在脑后,“软度始终,不错。”
她的床她都还没睡,他倒躺上去了,叶念念过去,拉住他的手臂,要把人拽起来,“你起来,回你的房间去,我要休息了……”
“可是我饿了。”莫安城顺势的被她拉起来,坐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眼里,满是戏谑的光芒。
好像逗弄她,是一件特别让人开心的事儿一样。
“你饿了就点餐,告诉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多啦A梦,能给你变出吃的来。”叶念念站在床尾,气呼呼的瞪着他。
那气鼓鼓的双颊,像是发酵过后膨胀起来的面团,白|粉粉的,让人有想要蹂躏一通的冲动。
莫安城忍了又忍,最后忍不住双手揪过去,捏住她的脸颊,“怎么这么可爱,嗯?”
他捏住了还不算,左右拉扯着,试图做出个鬼脸来。
叶念念怒了,啪啪两声,毫不留情的把他打开,自己揉着脸颊,“我可不可爱关你什么事,少动手动脚的。”
莫安城握拳,凑到鼻尖下低低的笑开了,站起身,像逗弄个宠物一样,摸摸她的脑袋:“你不饿?陪我一起吃点宵夜?”
叶念念没好气的拿开他的手,扔掉,“不饿,飞机上吃过了。”
他全程都在睡觉,她已经吃过飞机餐了。
“既然不饿,”莫安城自来熟的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把人往沙发上带,“那就看我吃。”
叶念念这才深感莫安城的脸皮是有多厚!
你自己吃就算了,还让一个不饿的人看你吃,好意思么你?
阿忠礼貌性的敲了敲门,然后把餐车推进来。
叶念念就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气呼呼的看着哪怕饿,吃相也十分优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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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他吃完,叶念念把怀里的抱枕朝他扔过去,“吃饱喝足,你可以离开了么?我要洗洗睡了。”
莫安城一手接过抱枕,顺势放在一旁,一手拿起餐巾擦拭唇角,“要洗澡?那就去洗吧,等你洗好我就走。”
“我感觉自己引狼入室了……”叶念念站起身,一脸后悔。
莫安城站起身,把她往浴室里推,“快去洗,别磨磨蹭蹭的。还是,你在邀请我?”
“谁邀请你了,胡说八道!”叶念念推开他,叶念念从行李箱里拿出换洗衣服,一溜烟跑进浴室。
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叶念念,最好洗快点,不然我这头狼就化身为色|狼了!”明知道她心里顾忌什么,莫安城还偏偏挑重点去逗她。
果然,话音一落,就听到浴室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莫安城大笑出声,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笑得好不畅快。
过了一会儿,他才招手,阿忠立即走上前来,“十三少,您说。”
“人还跟着么?”莫安城掏出烟,点燃。
“是的,从出机场开始,一直跟着。”阿忠说,“不过您放心,叶小姐这边的安保措施,已经加派人手,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嗯。”莫安城点点头,“把我的人分点过来,不能让那些丑陋的人吓到她。”
从出机场开始就一直跟着,怕是从莫家庄园开始,就一直在注意着他们的动向。
现在,按耐不住,要在巴黎动手了么?
呵,也不看看叶念念是谁的人。
阿忠错愕,“十三少,叶小姐这边的人手已经足够,不需要动用到保护您的人。”
“照我说的做。”莫安城威严尽显。
阿忠低下头,“是,我明白。”
叶念念洗完澡出来,闻到一阵阵的烟味,空气中飘散着残留不去的烟味。
一手捂住口鼻,一手在面前挥了挥手,试图赶跑那些烟味。
走过去,看到莫安城还在抽烟,她伸脚踢他小腿,“这里是无烟房,要抽烟出去抽。”
“洗好了?”摁灭烟蒂,莫安城一手摸着下巴,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她,“嗯,好一朵出水芙蓉。”
洗过澡,白皙的皮肤被水汽熏得红扑扑的,看起来像是成熟的水蜜桃,引人采撷。
还敢调戏她?!
叶念念板着脸,照着刚才的位置又踢一脚,“我洗好澡了,你还不走?别等我赶你哦!”
她那两脚,可一点没留情,踢得他‘嘶’了一声,跳了起来,弯下腰摸着小腿,“叶念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
叶念念拂了拂头发,“一直都这么暴力。”
说完,一手轻掩住嘴巴,打了个哈欠。
莫安城直起身,略带点不舍,“那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叶念念高兴还来不及,连连挥手,“走吧走吧,慢走不送。”
“我说你……”他要走,她有必要表现得这么高兴么?
就不能稍微含蓄点,就算没有不舍,也不能假装一下,让他高兴高兴?
真是……不解风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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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一直推推推,推到门口,叶念念一手扶在门口上,一手握着门把,“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不送了晚安~”
说完,就要关上门,莫安城一手挡进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还有什么事?”叶念念小脸一沉。
莫安城深凝着她,一脸郑重,“安心睡,外面有人守着。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隔壁。”
还以为他又要厚脸皮一番,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叶念念怔了怔,然后点点头,“好……”
莫安城勾唇一笑,俊容艳丽,夺人目光,“晚安。”
丢下两个字,潇洒离开。
关门,回到床|上躺下,细想莫安城刚才那番话,叶念念隐约猜到了什么。
难道是,伯爵夫人打算在巴黎动手?
想到这,叶念念不由得冷笑,在法国动手,真是自找死路。
闭上眼,安心睡觉,一夜好眠无梦。
…………
翌日,洗漱穿戴好,叶念念跟莫安城一起到酒店餐厅吃早餐。
为了去看秀,她特地打扮了一番,精致的妆容,得体优雅的服饰,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就引得用餐的异性客人频频回头。
为此,莫安城还大为恼火,“阿忠,把那些人色眯眯的眼珠子给我挖下来!”
叶念念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下,“喂,莫安城你不要表现得这么像我男朋友,会让人误会的。还有,你凭什么挖人家的眼珠子,人长着脸,就是为了让别人看的。”
还有,人家哪有色眯眯了,那时欣赏的目光,好吧,顶多也是惊艳。
哪有他说得那么下流……
莫安城很有底气和自信的开口,“现在不是,以后不就是了?”
除了他,谁还有资格拥有她?
有他这么耀眼的候选人在,相信所有企图,想要,以及打算追求她的那些爱慕者,都会自惭形秽,黯然失色。
她成为自己的女人,那不过是时间问题,迟早的事。
叶念念瞪了他一眼,“不跟你说了,快吃你的。”
慢悠悠的吃完早餐,时间已经不早了。
两人这才离开酒店,前往秀场。
主办方把莫安城安排在贵宾区,第一排,位置相当好。
落座后,还有点剩余时间,叶念念侧头对莫安城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莫安城下意识蹙眉,“我陪你去。”
叶念念小嘴微张,“莫安城,你不用这么夸张吧?”
搞得好像恐|怖组织要来袭|击一样,也太过小心翼翼了……
“那你快去快回。”
叶念念连连点头,然后去洗手间。
“大小姐?”
前来看秀展的人陆陆续续进来,叶念念躲开人群,突然听到一声不确定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看去,略带惊讶,“西蒙?”
脸上颧骨至太阳穴上带着一道刀疤的西蒙,天生自带煞气,人群自动远离他,所以,叶念念一眼就看到了他。
“大小姐,您怎么会在这?”西蒙走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那些快要挤到她的人。
“我来看秀。”顿了顿,叶念念心慌了一下,“你怎么在这?是不是我妈咪也来了?”
西蒙出声,打消她的疑惑,“夫人没有来,是陆劲来了。他把夫人设计的衣服送来,我这次来,是来见他的。”
叶念念松了一口气,拍拍心口,“那就好……”
“大小姐,小少爷他……”
西蒙话没说完,叶念念就听到阿忠在叫她,“叶小姐——”
原来是莫安城不放心她一个人,叫了阿忠过来找人。
怕阿忠看到西蒙,叶念念急忙对西蒙挥挥手,“我先回去了,再见~”
【还记得西蒙么?今晚三章哦,明天见~宝贝儿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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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看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暗自摇头,随即消失在人群中。
阿忠看到叶念念,便快步走上来,“叶小姐,您还好吗?”
“我没事,”叶念念叹了一口气,“阿忠,你家主人太小心翼翼了。”
阿忠笑了笑,“那也是因为十三少担心叶小姐您。我还从来没看到过十三少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叶小姐,您是第一个。”
叶念念明白莫安城的感情,但是却无力回应,立刻转移话题,“秀快开始了吧,我们快回去。”
回到位置上坐下,莫安城身子倾过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哦,人比较多,排队了一会儿。”叶念念看着T台,眼睛都不眨的撒谎。
莫安城深凝她一眼,旋即笑笑,不再多问。
秀一开始,叶念念便全神贯注的在看,神情近乎虔诚的崇拜……
秀展结束,作为设计师本应出来谢幕,可是设计师N并没有出现,而是主模特出来谢幕。
叶念念略感失望,失望过后又是舒了一口气……
心情很复杂,也很沉重。
…………
从秀场出来,叶念念神情低迷,莫安城摸着她的脑袋,一脸困惑,“不高兴?因为没见到喜欢的设计师?”
他多少了解一点,她之所以会跟他来巴黎看秀,是为了设计师N。
那个从设计作品面世开始,便一直低调的设计师。
叶念念沉默的摇摇头,不想多说。
莫安城叹息一声,“本想带你来放松心情,没想到,好像适得其反了。”
叶念念抬起头,看他一脸郁闷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笑来给他,安慰道:“其实也没有啦,你是好意,我知道的。我也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一点点……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我就更不懂。”莫安城拥着她上车,“说不定说出来,我能给你解解惑也不一定,嗯?”
叶念念想了两秒,果断摇头。
莫安城虎着脸,双手抬起作势要掐她,“说不说?!”
“才不要!”叶念念根本不怕他,定做就是做做样子吓唬人而已。
她就不信他真掐她……
莫安城挫败的放下手,重重靠在椅背上,似失望似无奈,“不说算了,随你。”
一路沉默到酒店,下车前,叶念念拉住莫安城,“要不要一起喝下午茶?”
莫安城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到我办公室里喝?”
“啊?”叶念念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还有公事要忙,所以,下午茶的地点就在我办公室。就这么决定了,上来。”说完,莫安城也不等叶念念反应,一把将她拉上车。
司机立刻发动引擎,朝子公司开去。
叶念念一脸不情愿,瞅了一眼身边笑眯眯的男人,“莫安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作主张?我还没答应呢,你这是强行虏人……”
去他公司喝下午茶,喝完了呢?
岂不是要陪着他待在一起?
想想那画面,叶念念就觉得无所适从……
莫安城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那一眼,像是要望进她心底一眼,带着一丝洞悉的敏锐,叶念念觉得尴尬,便撇开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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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带在看得见的地方,我才放心。”
一句话,让叶念念明白了他的用心。
于是,她乖乖闭上嘴,不敢有异议了……
…………
伦敦。
黛西还在休养,但这并不影响她掌握叶念念动向的情况。
“巴黎的人,动手了吗?”她一脸憔悴的躺在床|上,闭着眼,气若游丝的问。
尼尔森在一旁说,“目前还没有,叶念念一直被十三少带在身边,派去的人手,没有下手的机会。”
“一群废物!”黛西倏地睁开眼,眼底暗藏阴毒,叶念念可真是好命!
一个亚瑟为她神魂颠倒还不够,现在又迷上了莫安城,能让莫安城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的女人,她还是第一个!
想到亚瑟这两天来,冷漠的态度,她总算明白自己被利用了!
他费尽心机,做尽一切,就是要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孩子没了,她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被丢弃一边。
既然他这么绝情,她也没必要再心软,她不好过,亚瑟也别想好过。
他不是爱叶念念么,那好,她就让他一辈子爱着一个死人!
“告诉妈咪,我等不及了。最迟三天内,我要听到叶念念死亡的消息。不然,我就亲自动手。”
尼尔森惶恐道:“小姐,这万万不可,您别冲动!”
让她亲自动手,一旦消息泄露,她将身败名裂,不仅如此,伯爵堡也会被她牵连……
尼尔森一脸郑重:“黛西小姐,您放心,我会把您的意思传达给夫人的。您在耐心等几天,事情的结果会让您满意的。”
“希望吧。”黛西闭上了眼,心里在淌血。
无缘无故牺牲了自己的孩子,到头来,却是什么都没得到。
亚瑟,你好狠的心!
…………
书房里,男人正在面无表情的开视讯会议。
达文西接了一通电话后,便低声道:“少爷……”
“休息十分钟。”关了视讯,司空爵揉着眉骨,“什么事,说。”
达文西面带笑意,“少爷,是阿道夫和海伦娜回来了。”
“哦?”闻言,司空爵抬起头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唇角也勾起一丝弧度,“他们在哪?”
“正在别墅里候命。”
视讯会议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司空爵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匆匆套上,站起身往外走。
达文西紧跟而上,“少爷,您是要去哪?”
“回别墅。”男人言简意赅。
达文西拿出手机,“那好,我现在通知海伦娜,让她做点宵夜。”
海伦娜的手艺,少爷从不挑剔。
“嗯。”司空爵穿好外套,大步下楼。
伯爵夫人正欲上楼,看到他步履匆匆的样子,眉头一蹙,“这么晚了,要去哪?”
司空爵睨了伯爵夫人一眼,轻嗤一声,并没有回应,跟她测肩而过大步流星的离开。
达文西拿着电话,通知在别墅的海伦娜,看到一脸疑惑的伯爵夫人,他放下电话,捂住话筒,点头示意,“夫人。”
伯爵夫人疑惑的目光,看向他捂住的手机,试探的开口,“是海伦娜?”
想必她刚才听到了自己的话,达文西只得点头,“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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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伯爵夫人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
“夫人,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少爷还在等。”说罢,匆匆离开。
…………
推开黛西的卧室门,伯爵夫人一脸诡笑的走到床畔坐下。
黛西想要坐起身,被她伸手制止住了,“好好躺着,别动。”
黛西便躺下,疑惑的问,“妈咪,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挺尼尔森说,你要三天之内听到叶念念死亡的消息?”伯爵夫人摸着无名指上那枚钻戒,不经意的转动着。
“是的,”黛西沉下脸,“亚瑟害我没了孩子,我也要他尝尝心痛的滋味。”
“海伦娜回来了。”伯爵夫人突然跳转话题。
黛西惊愕的瞪大眼,“什,什么?!海伦娜,她回来了?!”
“没错,达文西亲口证实。对了,亚瑟刚才匆匆离开,想必也是去见海伦娜了。”
黛西攥紧拳头,“海伦娜竟然还没死!”
当年,她还跟亚瑟在一起的时候,就看不惯海伦娜,甚至暗地里偷偷派人暗杀她。
她胸口中弹,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却被亚瑟救走了。
从此,黛西再也没见过海伦娜,亚瑟对这件事也绝口不提,她还以为海伦娜死了!
没想到,竟是被他偷偷藏了起来。
“一个叶念念还没解决掉,又来个海伦娜,好,很好!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那就杀一双!”
伯爵夫人握住她的手,轻拍着手背,“放心,妈咪不会让人爬到你头上的。”
…………
加长林肯在别墅里停下,司空爵率先下车。
走进明亮的室内,阿道夫从沙发上站起身,笑了,“少爷。”
司空爵走上前,阿道夫也走过去,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拥抱。
“辛苦了。”难道司空爵开口夸人。
阿道夫觉得,值了,“不辛苦,这是我分内的事。倒是海伦娜……”
司空爵松开他,疑惑的挑了挑眉,“她怎么了?”
“她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加上跟我满世界跑,吃了不少苦。”
“你们都辛苦了,我心里记着。”
阿道夫笑笑,拍拍他的肩,“她再厨房里,给你弄宵夜。”
司空爵脱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走进厨房。
厨房里,身形高挑,褐色长发随意的扎成一个马尾,凌乱中待着一丝俏皮,一身白色家居服,围着围巾,正站在汤锅前,拿着勺子尝味道。
吧唧吧唧嘴,她自言自语道:“好像,不够咸……”
说着,又去加盐。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回,“少爷,在给我十分钟,不不,五分钟就好。现在麻烦你先出去等着,行么?”
司空爵靠在流理台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轻笑,“海伦娜,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学他们叫我少爷。”
海伦娜放下勺子,转身,耸肩摊手,做了个无辜的表情,“我又忘记了。我回来,你好像并没有特别高兴,连个久违的拥抱都没有。”
她说完,目光含笑,期待的看着他。
司空爵低头,唇角微勾,走过去拥住了她,海伦娜立即回抱住他,“真开心,我们又见面了。”
司空爵收拢了双臂,皱眉,“又瘦了。”
“瘦一点,不是更好看?”
“胡说。”低斥一句,司空爵又道,“这些年,辛苦你了。受了不少苦吧?以后不会了。”
海伦娜眷恋的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嗯,我相信你。奔波逃亡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
当年那一枪,如果不是子弹偏移了几毫米,她现在早已经不在人世。
捡回一条命,她比任何人都要珍惜自己的命。
司空爵拍拍她的背,无声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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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回一条命,她比任何人都要珍惜自己的命。
司空爵拍拍她的背,无声的安慰。
海伦娜略带眷恋的用脸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蹭了蹭,然后推开他,“好了,厨房不是男人该来的地方,你出去等着,马上就能吃了。”
司空爵眸色深深,“嗯。”
看着男人转身离开的高大笔挺背影,海伦娜唇角含笑,久久收不回目光。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变……
宵夜时间。
偌大的餐桌上,海伦娜坐在司空爵身边,阿道夫坐在司空爵另一侧,三人与其说是主仆关系,倒不如说是多年的老友。
阿道夫虽说是他的手下,但是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算是他的心腹,加上两人年纪相当,所以,司空爵格外器重阿道夫。
对他,更多的是信任,不然也不会把海伦娜交给他照顾。
海伦娜是他小时候的邻居,从他被伯爵收养的那天起,彼此的生活就再也没有了交集。
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在他十七岁的时候,海伦娜因为家庭暴力,被常年酗酒赌博欠了一大笔高利贷的父亲强迫着去夜总会卖。
十七岁的女孩,叛逆又倔强,有了自己的独立人格,自然不肯屈服。
所以,便刚烈的往车水马龙的马路上冲,想要一死了之。
她撞到了司空爵的车,达文西下车时,她已经被撞到在地,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目光固执的从混沌中想要保持清明。
司空爵下车,没有认出她,反而是双目保持清明的海伦娜,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个家海伦娜自然是不会再回去,之后的一切,就自然而然的发展了。
她被司空爵带在身边,也一并的,引起了占有欲极强的黛西反感。
餐桌上,三人无拘无束的聊了起来,多数都是阿道夫和海伦娜在说,这些年,为了追埃尔森的踪迹,满世界的跑。
路上遇到的陷阱和趣事。
司空爵听得很认真,海伦娜手舞足蹈的在说,一张脸上神采飞扬。
好似那些险恶的环境,并没有给她造成影响,反而是鞭策她成长的脚步。
最让司空爵欣赏的,就是她这一点。
无论困境如何艰险,都不能磨灭她身上散发出的正能量阳光的一面。
就像一朵向阳花,阳光在,花开不败。
晚餐过后,海伦娜主动收拾餐具,被司空爵摁住手,海伦娜好笑的问,“怎么了?”
“这些事,让佣人去做。”
海伦娜耸了耸肩,“我没那么娇贵的。”
“以后,不会让你受苦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海伦娜放下餐具,灿然一笑,“好,我可是记住了,你也不能忘。”
司空爵只是勾起唇角,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去。”
阿道夫也站起来,“要回伯爵堡?”
“嗯。”
“因为跟黛西小姐订婚了,所以都要住在伯爵堡?”阿道夫知道,从霍华德伯爵离开后,他就不喜欢待在伯爵堡。
现在,为了逼埃尔森主动现身,更为了对付那些时刻隐藏在暗处偷|拍,准备拿第一手猛料的记者狗仔,他不得不回伯爵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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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爵目光幽深的看着他,一语不发,阿道夫也能理解他的意思。
“我送你。”海伦娜提议。
司空爵颔首,率先迈开脚步走出餐厅。
…………
黛西担心了一晚上,差点要派人去别墅盯梢打探情况,没想到,司空爵回来了。
她总算舒了一口气。
如果今晚司空爵留宿在别墅,她可不敢保证当年的事情会不会重来一次。
她杀得了海伦娜第一次,就能杀得了第二次。
第一次她大难不死,这一次,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命了。
客厅里,司空爵走进来,就看到坐在沙发上,身上披着厚厚的羊毛毯。
“还没睡?”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达文西。
黛西意味不明的看着他,“我以为今晚你不会回来了。”
司空爵走过来,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环住她,低笑,“你让人蹲守在伯爵堡门口等猛料,我又怎能如你所愿呢?”
“你都知道了?”黛西诧异,她以为自己做得够隐蔽了,没想到,还是被他识破。
他终究不再是三年前的亚瑟,一个男人变了心,就是真的绝情。
“每天出入都被人盯着,想不知道都难。”轻蔑的语气,像是在嘲笑她那点幼稚的把戏在他看来,是多么的不入流。
黛西攥紧拳头,闭上眼,“这么说来,从我回来的那一天开始,你就计划了这一出好戏?就等着我自己跳入你事先挖好的坑?”
“还不算太笨。”司空爵低笑,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时间不早了,刚流产过的人,需要休息。”
一句本该是关心的话,从他那张薄唇说出来,就像带着冰冷的利剑一样,直刺她心窝。
心如刀割……
黛西低下头,暗自冷笑,亚瑟,你现在践踏我,一定会后悔的。
…………
秀展一连三天,除了第一天有设计师N的作品之外,其余两天,叶念念都兴致缺缺。
本着向前辈学习的精神,她才来看秀,不然,宁愿窝在酒店里赖床。
叶念念曾一度怀疑自己是属蛇的,一到冬天就想冬眠,整个人懒洋洋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莫安城这几天,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她面前晃悠,刷足了存在感。
终于,在睡醒来发现某人又不请自来窝在她沙发上,叶念念忍无可忍了,一个抱枕狠狠朝着男人那张艳丽的脸砸去——
“莫安城,谁让你又闯进来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随随便便闯进女生的房间,太不尊重人了!
还让不让人有点私人空间了?
被砸醒的男人,散漫的睁开眼,然后坐起身,一脸痛苦的揉着肩,“沙发真不是人睡的地方……”
叶念念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气势汹汹,“莫安城,少给我转移话题!昨晚上,你又偷溜进我房间,我警告过你的话,忘了?”
莫安城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咳……没忘。”
【她气急败坏的说:莫安城,你要是再敢偷摸溜进我房间,信不信我把你化学阉|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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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溜进来,被抓住了,她丢下的警告。
老实说,刚听到的时候,莫安城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可怜的兄弟。
真要是化学阉|割了,那岂不是……
想想就冒冷汗。
化学阉|割,亏她想得出来!
这丫头的心,怎么这么狠呢?!
眼看着叶念念眼底里闪耀的两簇小火苗大有燃烧起来的趋势,莫安城站了起来,揉着酸痛的肩,“我先回去洗漱,待会一起下楼吃早餐。”
叶念念飞起一颗抱枕砸过去,“谁要跟你吃早餐,快走吧你。”
“香的。”接过抱枕放在鼻翼前轻嗅一口,莫安城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那一眼,轻佻的暗示明显表露。
叶念念哼了一声,看也没看他一眼,走进浴室里甩上门。
出了房间,莫安城刚走出去,就看到阿忠忍着笑说,“十三少,身体不舒服么?”
莫安城斜眼,“让你睡一晚上沙发试试?”
阿忠谢敬不敏,“不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床。”
莫安城扯了扯唇角,那不是问废话?
洗漱穿戴好,莫安城在动手打领带,漫不经心的问,“他们的人呢?”
阿忠知道他问的是伯爵夫人派来的人,“他们还待在原地按兵不动,不过昨晚上频繁的来打探情况,恐怕……是准备要动手了。”
“哼。”轻蔑的冷哼一声,莫安城把领带漂亮的系好,“那就让他们试试,我的人,能不能动。”
…………
巴黎之行的第三天,当初比赛赢得的英镑,剩余的一直放在卡里没动过,所以叶念念准备买点小礼物送给卡罗琳和莫千之。
她留在酒店睡懒觉,任凭莫安城怎么软磨硬泡甚至想把她拖着打包带走,都没能让她从床|上起来。
等到想要去买礼物,莫安城得到消息,想跟她一起汇合。
叶念念抱了个商场的地址给他,莫安城说,“等我,一会儿见。”
叶念念咬着唇,“你要是忙的话,不用特意陪我的。”不是还有保镖么?
她都不怕,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伦敦她不敢保证,但是在法国,伯爵夫人是绝对动不了她的。
就算跟家里断绝了关系,但是司空门的总部在法国,她深陷危险,司空门的人是绝对不会无动于衷冷眼旁观的。
就像上一次,陆悦儿准备要她的命,最后被西蒙救下一样。
上次在秀场偶遇西蒙,他说,陆劲也来了巴黎,既然见到了她,那么他们会留意她的行踪的。
换好衣服,叶念念带着保镖离开酒店,前往商场。
迈|巴|赫驶出酒店不久,保镖的声音就传入耳中,“叶小姐,请系上安全带。”
叶念念看了一眼后视镜,果然,有几辆黑色轿车尾随跟来,她不动声色的扣好安全带,心里出奇的平静。
开出很长一段路,在车流少的路段,身后的几辆黑色轿车,突然有队形有默契的逼近,把迈|巴|赫团团包抄。
倏地,身后的车辆车窗降下,黑衣人探出身子,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车胎放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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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车身失去了平衡,往一旁打滑撞去。
千钧一发之际,迈|巴|赫被逼停,黑色轿车上训练有素的下来一群黑衣人,冲了过来。
“叶小姐,小心!”
一左一右的黑衣人用背护住她,掏出手枪快速上膛,朝外面逼近的黑衣人开枪。
一时间,路上枪声气死。
“十三少,他们动手了!”保镖通知了莫安城。
“加派人手,把人给我灭了!”正在朝叶念念敢过去的莫安城,一脸阴沉肃杀。
“明白!”通讯挂断。
迈|巴|赫车上包括叶念念在内,只有五个人,四个保镖根本不敌十几个黑衣人。
很快,车身就已经布满弹孔,防弹玻璃也碎成了蜘蛛网结膜状。
叶念念始终抿着唇角,脸色开始发白,难道……她估算错误?
爹地,真的不再管她?
想到这个可能,她缓慢的闭上眼,那一瞬间,有种听天由命的堕落想法。
求生的意识,她已经失去……
她不知道的是,派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都是平日里负责保护莫安城的精英。
以一敌五不成问题。
“叶小姐,不用担心,十三少不会让您出事的。”都这个时候了,保镖还抽空安慰她。
叶念念苦笑,“今天,连累你们了……”
“叶小姐怎么会这么说,保护您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保镖的话音刚落,救援的人来了。
七八辆辆迈|巴|赫急冲而来,电光火石之间,十几辆火红的法拉利轰鸣巨响的疾驰而来,生生把迈|巴|赫逼得让出道路。
“什么情况?!”伯爵夫人的手下,一时间懵了,突然闯进重围的人,到底是谁的人手?
“这是怎么回事?”叶念念身边的保镖也同时疑惑出声。
他分明看到他们的人就要冲进来了,怎么会被这些突然出现的人抢得先机?
他们,到底是敌是友?
伯爵夫人的手下,想起伯爵夫人下的死命令,当即决定速战速决,“别管了,先把人做掉!”
车锁被强行打穿,一行人强行拉开车门,枪口对准车内的目标。
火红如血的法拉利齐刷刷的黑衣人下来,胸前和右手臂都有统一的金丝纹绣徽章,黑超墨镜加深,更显得阴狠冷酷。
一行人,握着枪,整齐划一的包抄过来。
百发百中,一个子弹倒下一个人。
等发现这些人是敌非友的时候,伯爵夫人的人已经倒下了大半。
还有几个在垂死挣扎,拖着中弹的腿和手臂打算撤离。
叶念念要下车,被保镖拦住,“叶小姐,危险!他们不是我们的人。”
叶念念摇了摇头,“不,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保镖不敢拿她的生命冒险,誓死阻拦。
叶念念眼睁睁的看着车窗外狼藉的一片防弹玻璃被子弹袭击过,玻璃结成了蜘蛛网状的结膜,根本看不真切……
她又急,又激动的……
心情无处安放,手心紧张得发汗。
为首的法拉利LaFerrari车门打开,身形矫健,妖冶摄魄的少年跳下车,走了几步,对着车内的少女叮嘱,“慕惜,闭上眼,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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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听话的,萌哒哒的伸手捂住耳朵,睫毛扑闪扑闪的,“知道了郁莲哥哥。”
说完,乖乖的闭上眼睛。
司空郁莲满意勾唇,拿出自己的沙漠之鹰,手法娴熟上膛,噙着妖冶的笑意,走进那些手下败将。
“小少爷,还剩几个。”
伯爵夫人派来的十几个黑衣人,现在只剩下几个残败,满身是伤。
“我看看,先动哪一个好呢?”司空郁莲做思考状,唇畔那抹妖娆的笑意,更添邪魅。
这可是第一次杀人,总该有点纪念性的价值比较好。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横插一手?”苟延残喘的黑衣人要死也想死得明白。
“砰——”
一枪爆头。
沙漠之鹰在手上玩转了两圈,倏地,对准另一人,“砰砰砰——”
一连几枪,三人全被爆头。
子弹从眉心穿过,黑衣人死不瞑目的瞪大眼,直挺挺倒下。
紫黑的血,从眉心蜿蜒留下。
剩余的还有最后一个人,枪口对准他,司空郁莲突然收回手枪,“就饶你一条狗命。带句话回去给你主子,敢动司空门的大小姐,来一个,灭一个!”
“是是是……”那黑衣人,拖着流血不止的腿,狼狈逃走。
外面风声平息。
被火红如血的法拉利隔绝在外围的救援也纷纷下车,看到这一幕,一头雾水。
司空郁莲拉开满是弹孔的迈|巴|赫车门,微弯下|身,精致妖冶的面容,勾出一抹笑来,“姐姐,不准备出来见我么?”
叶念念蓦地瞪大眼,不敢置信的转过头,保镖发觉她的不对劲,担忧出声,“叶小姐?”
“我……没事。”说罢,越过保镖要下车。
身形修长,俨然长成了个男子汉的少年,朝她伸出手,叶念念迟疑了两秒,眼眶一热,把手搭放到他掌心里。
下一秒,身子倏地被扯进怀里。
少年下巴抵在她颈窝处,语带抱怨,“姐姐好狠的心,四年都不肯见我。打算连我也不要了么?”
叶念念喜极而泣,慌乱的摇着头,紧紧抱住他,“没有没有,姐姐哪有不要你……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那就好。”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司空郁莲松开她,看到她流出的眼泪,叹息一声,掏出手帕替她擦干净,神秘一笑,“看看还有谁来了。”
“嗯?”叶念念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司空郁莲拥着她往LaFerrari走去,早已经偷偷睁开眼的东方慕惜,激动的不等郁莲的命令,就自己跳下车,蹦跶着跑过来,扑到叶念念怀里。
脑袋在她颈窝里一直蹭啊蹭,“姐姐,我可算见到你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突然得让叶念念有些措手不及,直到慕惜撅着粉润的小嘴,抱怨的说:“姐姐是不是忘了慕惜?”
叶念念反应过来,急忙重新把人抱住,“慕惜都长成大姑娘了,姐姐怎么可能会忘了你。”
记得四年前,慕惜还十三岁,小丫头特别爱缠着她玩儿,当然,更爱跟着郁莲玩儿……
莫安城赶到的时候,现在一片狼藉,他担心的女人,正站在一个精致妖冶少年身边,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孩子,笑得一脸灿烂,眼睛隐隐残留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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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莫安城走过去,看到那些已经训练有素的在清理现场的黑衣人。
看到他们胸口和右手臂上样式统一的金丝纹绣时,皱起了眉头,司空门的人?
他们,跟叶念念什么关系?
“十三少,”保护叶念念的保镖跑到跟前来,“那些人,司空门的救了叶小姐。他们似乎,关系匪浅。”
关系匪浅,是保镖斟酌过后,才说的。
莫安城看向叶念念的目光,更多了一抹审视和探究,目光转向她身旁的少年时,眉宇蹙得更深。
两人眼角眉梢相似的痕迹,不难看出是什么关系。
莫安城走到叶念念跟前,“没事吧?”
叶念念闻言,抬起头,看到莫安城,她露出了一个让他放心的笑,“我没事。”
司空郁莲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一脸敌意,“他是谁?”
话,自然问的是叶念念。
“嗯……”叶念念苦恼的想了想,最后只能说,“他是我在英国的朋友,叫莫安城。”
随即,对一脸探究的莫安城说,“这是我弟弟,郁莲。”
弟弟?
莫安城了然一笑,叶念念,身份果然不简单。
恐怕叶念念也不是真名,司空才是她的姓吧。
既然是弟弟,那就是未来的小舅子,这时候,可是表现的时候。
莫安城调整了脸上的表情,用自己有史以来,足以媲美外交官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莫安城,你姐姐的爱慕者。”
叶念念:“……”
东方慕惜:“(⊙o⊙)”
司空郁莲对伸来的手视而不见,侧过头,拥着叶念念的肩头,“姐夫本来也要来看你的,不过被公事绊住了。”
姐夫?!
莫安城耳朵十分灵敏,这一刻,严重嗅到了一丝危急感。
看来,有人早他一步得到未来小舅子的认可。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
几个小时候,伦敦受到消息。
伯爵夫人打翻了手里滚烫的茶水,一脸错愕的看向尼尔森,眼光凶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就连黛西也被她此刻的样子吓到了,有些害怕的把身子往沙发里缩。
尼尔森艰难的开口,“夫人,您派去杀叶念念的那些人,几乎无一幸免。最后的活口,在跟我传达完消息,也重伤身亡。”
“哗啦——”
茶几上的果盘茶杯和花瓶,全都被扫落在地。
伯爵夫人站起身,一脸凶狠,“我让你说重点,没听到?!”
尼尔森立即垂下头,欠身,“最后的活口说,那人让把话带回来,敢动司空门的大小姐,来一个,灭一个!”
“司空门……司空门……”伯爵夫人精神有些恍惚,脚步踉跄了两下。
黛西急忙扶着她,声音关切,“妈咪,你怎么样了?”
一把推开她,伯爵夫人停止背脊,“果然还是逃不过司空家的人么……呵呵……”
“妈咪,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黛西一脸疑惑。
这时,亚瑟从外面走进来,冷冽的声音犹如冰刀,“你们说的是,叶念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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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亚瑟从外面走进来,冷冽的声音犹如冰刀,“你们说的是,叶念念?”
伯爵夫人理智回笼,哼了一声,甩手上楼。
尼尔森急忙跟上去,黛西眼看着事情不对劲,想也没想的也让佣人扶着上楼。
亚瑟站在原地,一脸阴鹜,“达文西!”
达文西走上前一步,“少爷,我在。”
“去查查,叶念念现在在哪。”
“好,我马上就查!”
十分钟后,达文西一脸肃穆的推开书房门。
不出意外的,书房里满是烟味,端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烟灰缸里已经落满了烟头。
“查得怎么样了?”亚瑟语调冰冷,毫无起伏。
达文西艰难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少爷,叶小姐跟十三少在巴黎。就在几个小时前,叶小姐遭到袭|击……是伯爵夫人派的人。”
“砰——”
烟灰缸落地。
男人一脸阴鹜,站起身,双臂撑在办公桌面上,“你说什么?!”
叶念念什么时候跟莫安城去了巴黎?
她被袭|击,自己竟然在几个小时后才得到消息……
思及此,重重的一拳砸在桌面上,平滑的桌面立刻凹陷下去。
“少爷,您别担心。”达文西急忙安抚,“叶小姐并没有受伤,十三少把她保护得很好,而且……我们还得知,司空门的人,也出手救了叶小姐。”
“司空门?”亚瑟低喃,俊肆的脸上划过一丝苍白。
也就是说,她的家人找来了?
那么……她是不是会脱离他的掌控了?
他一脸死寂,看得达文西心惊肉跳,以为他是在担心叶念念,不由得又安慰,“少爷,您放心,叶小姐非但没有受伤,心情好些还不错。并没有因为这次的袭|击而有心里阴影。”
“闭嘴!”一声暴厉低喝,亚瑟一脸阴翳,眼神犀利得能吃人,“滚出去!”
达文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轻脚步走出书房,带上门。
刚出去,就被尼尔森拦住,“达文西,夫人找你。”
达文西站着没动,“不知道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自然是重要的事。”尼尔森不愿多说,“跟我来吧。”
达文西跟着尼尔森,一路来到伯爵夫人的卧室。
此时,卧室里气氛一派紧张低沉。
伯爵夫人一脸怪异,黛西一脸疑惑焦虑,看到达文西进来,伯爵夫人轻笑了一声,“达文西,过来坐。”
达文西走到跟前,“夫人,有事您说,我站着就行。”
伯爵夫人递给尼尔森一个眼神,尼尔森立即心领神会的倒上热茶,伯爵夫人端起茶,方向以转,递向达文西,“达文西这些年,照顾亚瑟,你辛苦了。”
达文西垂下头,“夫人言重了,照顾少爷,是我分内的事,谈不上辛苦。”
“来,喝了这杯茶。”伯爵夫人脸带笑意。
达文西抬起头,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眼底有犹豫有挣扎。
尼尔森看他还在犹豫,出声斥责,“夫人赏你的茶,还不接着?”
达文西伸出手,缓慢的接过那杯茶,喝之前,他说,“夫人,您要我喝,我一定会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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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落,达文西一饮而尽。
伯爵夫人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尼尔森拿出打火机,弯身替她点燃。
深吸了一口,伯爵夫人才诡笑出声,“达文西,当年你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人,这些年,你好像忘了自己到底是谁的人。”
达文西垂下头,不言不语。
伯爵夫人冷哼,“我让你去照顾他,你倒好,变成他的走狗!叶念念是司空家的人,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随着话音落下,茶壶飞过去,砸中达文西的脑袋。
脚下踉跄两步,达文西才站稳,捂住流血的额头,达文西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已经灼伤有溃烂的感觉。
“既然知情不报,以后,你也没有再开口的必要了。”伯爵夫人说完,厌恶的挥手,“把他带下去。”
尼尔森把达文西带走,佣人立刻把地面清理干净。
直到佣人都走了,黛西才敢发问,“妈咪,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说叶念念是司空家的人?
司空家,就是爹地心里一直不肯放弃不能忘记的那个女人……的家?
“黛西。”伯爵夫人筋疲力尽的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你跟妈咪一样不幸,都栽在了司空家的女人手上。”
“什么?!”黛西瞪大眼,“难道说,叶念念真的是司空家的人?那她跟爹地……不,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司空瑞的名字,黛西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从她出生开始就没有爹地,她见过最多的,就是母亲想法设法的打探搜寻爹地的消息。
包括,爹地身边的那个女人。
那个耀眼到极致,也惊艳到极致的女人。
那才是她爹地的最爱,二十几年来,从没变过。
而她和母亲,之所以今天能住进伯爵堡,享受伯爵夫人和伯爵千金的待遇,不过都是那个女人的施舍而已!
那个女人只有一对双胞胎儿子,难道叶念念就是……
黛西打断了自己的想法,不敢再想下去……
“黛西,回房去,妈咪累了。”一手揉着额角,伯爵夫人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黛西站起身,心事重重,“妈咪,你好好休息。”
丢下话,失魂落魄的回房。
…………
巴黎。
回到下榻的酒店,司空郁莲就对她的房间大为不满。
在他眼里,他姐姐怎么能住这种小破间,不够宽敞,空气不够清新,床不够柔软。
简直是虐待他姐姐!
“姐姐,咱们回司空门住吧。”拥着叶念念,司空郁莲的嫌弃毫不掩饰。
作为让他姐姐住这种地方的莫安城,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说点什么,于是,虚握起拳头,抵在唇边,清咳两声,“这个,我可以解释的。你姐姐不喜欢一个人住太大的卧室,没有安全感。所以,才选择了这一间。”
言下之意是,我真的没虐待你姐姐,是她自己要求的!
小舅子求放过!
东方慕惜坐在沙发上,抱起一颗抱枕上下抛着玩儿,嘀咕,“我也不喜欢这里……”
司空郁莲朝她招了招手,慕惜屁颠颠的跑过去,唇角漾开笑容,“郁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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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喜欢这里,咱们换个地方住。”
“好呀!”慕惜点头如捣蒜,萌哒哒的,纯粹,又带点小迷糊。
人生赢家司空郁莲一手牵着慕惜,一手拥着叶念念,正准备离开,叶念念头疼的扶额,“郁莲……”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立刻垮下脸,带点可怜兮兮的意味,“姐姐不愿意跟我回总部住么?”
“当然不是。”叶念念摇头,摸着他愈发精致妖冶的脸,叹了一口气,“郁莲,我现在叫叶念念。你能明白吗?”
是叶念念,不是司空念,不是司空家的大小姐。
而是跟司空家断绝所有关系的叶念念,仅此而已。
回到总部住,让她用何颜面回去?
消息一旦传回国内,让爹地妈咪怎么看她?
司空郁莲立即收起了那副可怜相,理直气壮的道:“不管你叫什么,都是我姐姐。”
叶念念心头一暖,伸手想摸摸他的脑袋,才发现,如今自己想摸他的脑袋,都要踮起脚尖了。
不知不觉,他都成年了。
错过的四年时光,想想,很可惜……
“既然念念喜欢住这里,不如大家都在这住下?”莫安城适时地开了口,笑话,这个时候让叶念念回司空门总部住,他还能见她?!
为了争取相处机会,死都不能让她回去住!
司空郁莲狭长的凤眸一扫,瞥了一眼莫安城,眉头微蹙,这人是来砸场子的么?
他要把姐姐带走,他偏要姐姐留下!
莫安城浑然不知,在为了小舅子心里,他的形象已经低至负分了。
最后,是叶念念出声安抚,才让司空郁莲决定留在酒店住下。
……
莫安城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准备到隔壁去争取相处机会,努力多表现表现,展示一下自己的男性魅力。
还没出门,门铃就响了。
阿忠开的门,看到门口的司空郁莲,阿忠让出了位置,“小少爷找我们家十三少?”
司空郁莲并没有要进来的打算,倒是在卧室里听到声音的莫安城走了出来,看到他,率先一笑,温和富有亲切力,“郁莲,找我有事?”
“别叫那么亲热,我跟你不熟。”
啪啪啪,这脸打的,阿忠都不忍心去看十三少的脸色了。
好在莫安城自我调节能力强,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会儿被驳了面子,也照样处变不惊,“关于念念的?”
“嗯。”司空郁莲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右手抬起,“西蒙,支票。”
西蒙自他身后走出来,递上一张巨额支票。
“听我姐姐说,是你让人保护她的,我替她谢谢了。这些,是你们应得的,还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
西蒙把支票递上,往阿忠面前送,“请收下。”
莫安城唇角抽搐,那极富亲和力的笑有些挂不住了,阿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小少爷,我们家十三少并不缺钱。”
“那你们可以撒着玩儿。”郁莲少爷好心的提了个完美的建议。
有钱,就是任性!
莫安城:“……”
小舅子,你是特地来给个下马威的吗?!
【早睡早起养个好身体,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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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蒙,你怎么会在这?”看着眼前的男人,叶念念略蹙眉头。
西蒙欠了欠身,“大小姐,不仅我来了,陆劲也来了。他想见您。”
早在秀场那天,他就要说,可惜,没来得急说出口,她就已经离开。
叶念念蹙眉,陆劲想见她,是因为陆悦儿么?
缓缓咬了人摇头,她温声拒绝,“不了。”
她脸上写满了纠结和为难,西蒙多少明白她的担忧,“您放心,这次陆劲来,是护送小少爷到总部的。不该说的事,他不会对先生说。”
况且,陆劲他外甥女把大小姐欺负成那样,他于情于理都应该来请罪。
毕竟,没有他的纵容,陆悦儿也不会嚣张成那样,虽然他并不知情。
叶念念疲惫的揉了揉额角,不知道这趟巴黎之行,到底是对是错。
好像,一切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碰到越多的熟人,心里就越是不安。
“好,你让他进来吧。”
门被推开,有脚步声传来,叶念念抬起头,看到熟悉的人,率先开口,“陆叔叔,好久不见。”
陆劲一脸愧疚,躬身,“小姐,我替悦儿还有自己,向您道歉,对不起!”
叶念念站起身,虚扶起他,“不知者无罪,陆叔叔起来吧。”
陆劲二话不说,从腰间拿出一把特制的匕首,往自己肩上扎去,“这一刀,是替悦儿道歉的。”
叶念念蹙眉,想阻止,陆劲拔出刀再次扎下去,“这一刀,是我疏忽,害您受苦了。如果不是西蒙,恐怕已经酿成大祸。”
“陆叔叔,都已经过去了,你何必……”
他是父亲最得力的手下,跟着父亲几十年了,她叫他一声陆叔叔,是尊重。
也不想因为陆悦儿怪他什么,毕竟他不知道陆悦儿要对付的人是她。
时过境迁,当初的愤怒已经消散。
陆劲摇头失笑,“小姐,您还是这么心软。”
心软,有时候不见得是好事。
叶念念抿唇一笑,“陆叔叔,以前的事我都忘了。你快去包扎吧。”
陆劲愧疚的看了地毯上沾染的血,“小少爷过两天就要回国了,到时候,您要一起么?”
回国?
不不不,她没有想过……
意料之中的答案,陆劲只能叮嘱,“遇见您的事,我不会透露给先生和夫人的。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司空门,小少爷现在是少主。您明白我的意思。”
之所以选在郁莲成人礼之后来法国,是为了让他来总部熟悉环境,也代表,他父亲正式放权。
叶念念会心一笑,点了点头,她怎么会不懂,郁莲现在是少主,他想护她,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当然,他们也不会把消息传回国内。
陆劲离开后,叶念念靠在沙发上,对之后的生活,开始有了迷茫……
以前有秦子越,之后有亚瑟,现在呢?
她谁也没有了……
不知道待在英国,还有什么意义。
况且,伦敦也就那么点大,总会遇到不想见的人,到时候又该用什么面目去面对?
一个个问题划过脑海,叶念念疲惫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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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莫安城这个会移动的电灯泡,司空郁莲表示很不满。
“姐姐,为什么要让这个陌生人一直跟着我们?”
这已经是从早餐开始,哦,不!
从走出房间门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抱怨的司空郁莲,他郁闷的是,难得跟姐姐相处,为什么偏要有惹人厌的苍蝇在周围飞来飞去。
这不,都已经跟了一整天了都!
他都不累么,人格在哪里?尊严呢?还有没有尊严?!
好歹也人模人样,据说还是个总裁,行为上有点总裁样行么?
现在的总裁都这么轻松,闲散得能够当人小跟班屁颠颠到处跑?!
司空郁莲怒摔!
早已经练就铜墙铁壁的脸皮的莫安城,对于这一番赤|裸|裸的嫌弃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不满,甚至还一派和气的对未来小舅子微笑。
一副‘有什么不满你尽管发泄出来,反正我就是不会走的’表情。
最头疼的人莫过于叶念念了,一边是亲弟弟,一边是怎么说都对她有恩的莫安城。
两边,哪头都不好拂了面子。
总不能让她把莫安城利用完就扔吧?
亏得他还那么上心的带她来看秀,又是严密保护的……
做人要讲良心,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叶念念对郁莲的抱怨当做视而不见。
自己的话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郁莲不干了,撒开叶念念的手,生气的背过身去。
那高大的背影,现在还略显消瘦,但是……仍然掩饰不住他在撒娇要哄的气息。
莫安城:“……”
这小舅子,不会是有恋姐癖吧?
东方慕惜永远跟郁莲同一条心,也麻利的松开叶念念的手,学着郁莲一样背过身去。
顿时,大雪纷飞中,少年和少女孤零零站着的画面,显得格外凄楚。
那画面,直击人心,还是击中最柔软的那一块!
此情此景,莫安城不得不握拳清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惊诧,“咳咳……你弟弟,挺特别的。”
叶念念唇角抽搐,认命的走过去,把两个别扭的小孩子哄好。
慕惜最容易哄了,哄好郁莲,拿下慕惜基本上难度系数为零。
被姐姐温柔的顺毛过后,郁莲又是意气风发的俊美少年一枚,回过身,俾睨的瞅着莫安城,“姐姐说了,现在开始是我们的家庭活动,SO,没你的份。”
东方慕惜萌哒哒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家庭活动~”
叶念念歉意的朝莫安城投去目光,走近了说,“你也看到了,郁莲他不太喜欢陌生人,所以你先回去吧。下次我们再一起玩?”
莫安城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叶念念,目光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清楚的看到叶念念眼底的愧疚更深……
过了好半晌,他才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既然这样,那你们玩得开心,我先回公司了。”
聪明的男人,永远懂得收放自如,什么时候该拉紧手中的线,什么时候应该放松,让她有自由呼吸的空间。
这个时候,她在为难,他留下只会让她更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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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离开,不仅她不会为难,小舅子还会开心。
小舅子开心了,在她心里,自己还落得个体贴宽容的美名,何乐而不为?
莫安城带着阿忠和保镖离开了,司空郁莲觉得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了!
哪怕过分妖冶精致的面容惹来无数的目光,他的好心情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下午茶时间。
“姐姐,这四年你都在英国?”郁莲一手支着脑袋,懒懒的问。
“嗯,一直都在伦敦。”一边说着,叶念念一边拿手帕帮慕惜把嘴角的奶泡擦掉。
跟这两人在一起,她真的有种长姐如母的感觉……
这俩小孩子……
“那你也没见过姐夫咯?”郁莲皱起眉头。
东方昊然无论哪一方面,都甩秦子越十几条大街好吗?!
连一根他姐夫一根指头都比不上的人,居然把他姐姐抢走了,他怎么都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不是?
难得出来一趟,终于自由了,他也得做一件自己四年前就想干的事!
非得把秦子越的狗腿打折了不可!
当然,前提是他得想办法把姐姐支开……
司空郁莲还不知道叶念念已经跟秦子越分手的事,更不知道她又被亚瑟甩掉的事……
来巴黎得匆忙,手上刚有点小权利,他还没来得急去查。
“咳咳……”叶念念蓦地被呛了一口,这小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喊昊然姐夫,一喊,就喊了这么多年。
司空郁莲一脸失望的瞅着她,“那就是没见过了?”
四年一面都没见过,那可怎么行!
多铁的关系都得淡了……
“我给姐夫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郁莲说到做到,立刻就掏出手机给在国内的东方昊然打电话。
“郁莲,”叶念念摁住他的手,“别打了,不是说昊然在忙么?”
慕惜眨巴眨巴眼,“哥哥忙归忙,要见姐姐,哥哥还是有时间的。”
“冰雪聪明。”司空郁莲伸出拇指,慕惜立即凑过脑袋,让他在额头上摁一下,点赞。
叶念念怕他再问出什么来,便转移开话题。
…………
“啪。”
力道十足的耳光重重甩在脸色,黛西身子竟然一趔趄,摔了出去。
等到回过神来,她一手捂住脸,狠狠盯着面前的男人,“亚瑟,你疯了?!”
竟敢打她?
还是当着下人的面打她!
“那也是被你逼疯的,现在对我这么做,还满意么?”亚瑟俯下身,宽厚的大掌掐住她的下颚,力道重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唔……放手!”黛西左右摇晃脑袋,想摆脱他。
她越是挣扎,亚瑟就越是收紧力道,冷眸仿佛利刃,将她隔得皮开肉绽,“谁给你胆子,派人暗杀叶念念的,嗯?”
一脸扭曲的黛西,突然发出怪异的笑声,“我杀她,触到你的底线了?”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厌恶的甩开她,亚瑟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容忍她,看在她是爹地亲生女儿的份上。
趴在地上,艰难直起身,黛西吐出嘴巴里的血水,说出的话就像是诅咒,“亚瑟,无论你再怎样为她动怒,也不能否认她不会再跟你破镜重圆的事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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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高大的背影僵硬,停顿片刻,继续离开。
“站住!”
伯爵夫人站在楼梯口,扶着扶手才不至于让自己气得发抖。
“妈咪……”黛西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踉跄着爬起来,尼尔森眼疾手快的过去扶住她。
“小姐,您没事吧?”
黛西抿唇不语,只是哭着说,“妈咪……”
伯爵夫人抬手,示意她先别说话,目光冷冷的看向站着不动的亚瑟,“亚瑟,谁给你的胆子,连黛西都敢打?!”
亚瑟转过身,在室内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愈发衬得他身上那股冷肆得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像是嘲讽,“我打谁,需要理由?”
“放肆!”伯爵夫人阴狠的盯着他,那目光宛如淬了毒,“一个野种,也敢打我女儿!尼尔森,把他给我抓起来!”
所以情绪,所以怒火,全都在这一刻爆发!
亚瑟她可以接受,但是不能接受的是,他偏偏是司空瑞和她丈夫一起收养的孩子。
这些年,每每看到他,就让她想起司空瑞。
想起自己不幸的生活,全都败她所赐。
如今,这个女人的儿子,还日渐强大,她感受到了威胁。
她再也不想装下去了,她要弄死这个野种!眼不见心不烦!
“来人!”尼尔森叫来保镖,作势要把亚瑟抓住。
“呵。”嗤笑出声,亚瑟冷冽开口,“看来伯爵夫人当久了,脑力退化,需要我来告诉你,伯爵堡的开销都是我在负责么?”
有谁敢领着他的工资,来抓他?
“你好大的野心,”伯爵夫人用力扶住楼梯扶手,“你拥有的这些,不过是我丈夫的财产,就算是继承,也轮不到你!”
伯爵夫人话说得义正言辞,但心底里是虚的,她明白,亚瑟现在所拥有的这些,只是借了她丈夫的一笔钱做创业资金,仅此而已。
亚瑟没时间跟她废话,等了一会儿,敢上前抓他的那几个伯爵夫人心腹,也已经被他的人压制住,“有时间的话,还是多为你女儿着想,别落到晚年孤苦伶仃的下场。”
“你,什么意思?”伯爵夫人猛的把目光投向黛西,黛西下意识后退一步,逃避的摇了摇头,哭得更狠了。
点了一支烟,亚瑟难得好心的告诉她,“你女儿,玩得太狠,落了个不孕的下场。哦,对了,上次她最后一个孩子,还是你亲自逼她打掉的。”
“黛西,你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伯爵夫人狠戾的揪住黛西的领口,双眼充血。
“妈咪,你冷静点……”
“是不是真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黛西被打懵了,捂住脸,不停的点头,“是,是真的……都是真的……”
犹如当头一棒,伯爵夫人恍惚的走了两步,“作孽啊……”
“哈哈哈……”倏地,她又猖狂的笑了起来,指着亚瑟说,“就算黛西不孕,也有你给她的孩子陪葬,值了!亚瑟,没有解药,你就等死吧!”
亚瑟蹙眉,一脸阴郁,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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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巴黎的第五天。
司空郁莲接了一通电话后,再回来,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郁莲哥哥你怎么了?”
慕惜朝他伸手,司空郁莲走到她身边坐下,顺势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没事。”
叶念念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失落,便问,“是不是……要回去了?”
她记得陆劲说,带郁莲来巴黎,只是熟悉总部而已。
所以,应该很快就回国了吧?
“嗯。”点了点头,郁莲很郁闷,“姐姐,我还不想回去,不如我再多留几天?”
“那怎么行。”
说到底,叶念念还是心虚,怕被家里人知道郁莲和她在一起。
顿了顿,她又问,“什么时候回去?”
郁莲扑过来,搂住她的脖子,嗷呜了一声,“晚上的飞机。”
“晚上呀,这么赶……”叶念念心里闪过不舍,但是也没办法,能相处这几天,已经算是偷来的时光了,她不能贪心。
正出神,慕惜扯了扯她的袖子,“姐姐,你跟我们一起回家不好吗?”
“慕惜,你不懂。”她苦笑的摇了摇头。
眨了眨眼睛,慕惜一脸疑惑,“S市才是你的家,有家为什么不能回?”
在她眼里,姐姐只是犯了一个错,被罚到国外接受惩罚。
只要她认错了,就可以回家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这么坚持不回去,难道有什么地方比家还要好么?
叶念念竟然被问得哑口无言,有家为什么不能回?
因为自己自作自受……
最后一顿晚餐,气氛少了前两天的热闹,或许是离别在即,每个人脸上都有些不舍。
司空郁莲交代得最多的就是,“姐姐,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再让人给欺负了。”
“好,我记住了。”
郁莲恶狠狠的道,“一定要牢记!”
叶念念特别好说话,无限纵容,举起手保证,“一定一定!”
“这还差不多……”得到保证,郁莲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蔫的。
晚餐过后,莫安城得知未来小舅子要回国,于是又表现了一番。
酒店自带休闲室,莫安城早已经让人泡好咖啡等着了。
司空郁莲到的时候,他站起身,笑容谦和,“你来了。”
郁莲找个位置坐下,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直奔主题,“找我什么事?”
“是关于你姐姐的事。”
一脸无所谓的郁莲,立即变得郑重起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什么事?”
“念念跟秦子越分手了,你知道么?”
“分手了?!”郁莲惊诧,“什么时候的事?”
“有好一阵了,是秦子越先劈腿的。”莫安城抿了一口咖啡,继续道,“之后,你姐姐跟一个叫亚瑟的男人在一起了。不过,好景不长,亚瑟也不是什么好人,玩弄了你姐姐之后,现在已经跟前女友订婚了。”
司空郁莲的脸色已经不足以用阴郁来形容了,潋滟的双眸已经泛出森冷的杀气,莫安城勾唇一笑,“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表明立场。我跟那两个男人不同,不会做出伤害你姐姐的事,我对她,是真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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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从现在开始,你也可以随时监督我,一旦我有伤害你姐姐,或者让她不开心,你随时可以向我问责。”
既然自己没能得个好的第一印象,起码也不能让任何人得到!
为了爱情耍点小手段,在莫安城看来,也是正当竞争。
谁让亚瑟真的甩了叶念念跟黛西订婚,他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当然,也顺带的向未来小舅子表明自己的立场和决心。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司空郁莲蹙眉,俊美的脸上划过不解。
“因为你是念念最疼爱的弟弟,”莫安城目光坦然的对上他的,“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谈话,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郁莲抿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的问,“你爱我姐姐什么?”
莫安城沉吟片刻,“她是我见到过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女人,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的心。”
对面的少年长时间的沉默,莫安城以为他会继续刁难,没想到他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一掌拍在桌面上,郁莲十分赞同,“没错!”
他姐姐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人!
密谈结束后,司空郁莲临走之前,丢了一句话给莫安城,“照顾好我姐姐。”
虽然叮嘱她要待在法国,但是依照他对姐姐的了解,怕是他前脚走,她后脚就离开巴黎了。
也罢,就暂时让这个最佳候选人先保护着吧。
等姐夫出马,再接走姐姐不迟……
“一定!”莫安城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小舅子。
当晚,送别司空郁莲和东方慕惜到机场,叶念念转身就跟莫安城一起办理了一个小时后,飞伦敦的登机牌。
…………
“您现在收看的是资讯前线为您实时播报的最新消息,就在上午十点,路易斯集团总裁,亚瑟先生,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亚瑟先生亲口宣布,跟黛西小姐短暂的婚约关系解除……”
睡到自然醒,刚下楼,就听到了电视传来的声音。
瞌睡虫立即消失,叶念念几乎是瞬间清醒,她走近,盯着电视看——
现在是十点半,也就是说,新闻发布会是在半个小时前开的?
画面里,发布会一结束,大批记者簇拥而上,围住带着墨镜也难掩一声冷冽的亚瑟,长枪短炮争先恐后往他面前伸,闪光灯几乎要亮瞎眼。
他早保镖的保护下,护送着上了加长林肯,扬长而去,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在想什么?”
突然,肩膀被推了一下,叶念念条件反射的回过头,看到莫安城,她急忙拍拍胸口,“是你啊,吓我一跳。”
莫安城饶有兴味的看了一眼还在继续的新闻,“他解除婚约了,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叶念念瞥了他一眼,绕过他,“他的事,与我无关。”
莫安城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低喃着‘无我无关’这四个字,最后勾唇一笑,这样最好不过了。
…………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解除婚约!”同一时间,看到新闻报道的黛西,疯了似的砸东西。
富丽堂皇的客厅,已经被她砸得一片狼藉。
“黛西小姐,刚流产过,要注意休息静养才对。”海伦娜从外面走进来,面带微笑,状似关心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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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她一起进来的,还有阿道夫。
黛西双目瞠然盯着海伦娜,倏地眯起,“海伦娜,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怎么,不怕我再杀你一次?”
“亚瑟不会再让我出事。”海伦娜自信且笃定,“倒是黛西小姐你,恐怕再不保重身体,以后会落下病根。你们两个……”
她手指在空中一划,点了两个女佣,“把黛西小姐扶上楼静养,让她冷静下来。”
“是。”女佣点头,走过去一左一右扶住黛西,“小姐,跟我们上楼吧。”
黛西一脸怒容,“拿开你们的脏手,谁准你们碰我的?!”
两个女佣对视一眼,为难的劝,“黛西小姐,请别让我们为难,您还是上楼吧。”
女佣开始用强的,架着她走。
“你们放肆!”黛西发了狠的想挣脱,扭头恶狠狠的盯着海伦娜,“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我家指挥我的佣人!狗东西,从我家滚出去!”
阿道夫蹙眉,看向海伦娜,“黛西小姐不愿上楼休息就随她吧。”
海伦娜说:“不行。流产伤身,她身体还没恢复不能掉以轻心。”
最后,两个女佣没办法强行扶黛西上楼,海伦娜又加了两个人,四个人连拖带拉的,总算把她弄回卧室。
“咔嚓——”门被从外面关上。
黛西疯了一样冲到门边,扭开门,刚想出去,就被两个黑衣人伸手拦住,“黛西小姐,你不能出去。”
一用力,把她推回去,反手关上门。
黛西摔在地上,脑子都懵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亚瑟他想控制伯爵堡?!
…………
解除婚约的报道一出,就引起了全国轰动。
本以为青梅竹马的两人,会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没想到,刚订婚没多久,就闹出解除婚约的消息。
一时间,国民对这其中不为人知的内幕好奇道了顶点。
当天下午,路易斯集团官方发言人在社交网络上PO出一则消息,大意是指:黛西在跟亚瑟订婚前,就已经怀了前男友的孩子,这些亚瑟并不知情。直到几天前,黛西偷偷去打掉孩子,东窗事发,亚瑟对她失望之极,一怒之下解除婚约。并承诺,做不成夫妻,他们还是姐弟。以后,会一如既往的善待黛西,只是与爱情无关。
这条消息一出,整个网络都沸腾了!
伯爵千金私生活竟然那么yin乱,连绿帽子这种事也敢往亚瑟头上扣。
爱慕亚瑟的万千女人,纷纷站出来义愤填膺的斥责黛西不要脸,男人们也对伯爵千金失望之极,她不再是他们心目中优雅尊贵的女人。
黛西,一时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伯爵堡里,一朝易主。
伯爵夫人和黛西被软禁在卧室里,寸步难行,整座城堡里,全撤换上了亚瑟的人。
伯爵夫人为数不多的心腹,也被他悄无声息的收拾干净。
隐忍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反击了。
他等这一年,等了很久。
傍晚。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暗淡光亮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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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阴沉的面容,隐匿在暗影处,海伦娜推开门进来,试探的叫了一声,“亚瑟?”
过了良久,才听到一声低沉的‘嗯’。
“怎么不开灯?”这么问着,她伸手打开灯。
灯光亮起,亚瑟那张略显疲惫的眼展现在眼前,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落满了烟头。
室内净是浓呛的烟味。
“咳咳……”一手捂住口鼻,海伦娜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抽走那支烟,摁灭。
“忘了我告诉过你什么了?”海伦娜叹气,“少抽点烟,这东西对身体没有好处。”
话落,顾不得室外在下雪,打开落地窗,让寒冷的风灌进来,吹散一室的烟味。
没了烟,亚瑟双手捂脸,搓了一下,吐出一口浊气,“叫阿道夫进来。”
海伦娜转过身,诧异的看他,“你要谈公事?现在?”
“嗯。”
“可是,已经到点吃晚餐了,就不能吃完晚餐再谈么?”海伦娜抱怨,“再忙也要按时用餐,我不管。现在你得跟我下去吃晚餐,有什么重要的事,等吃饱了再说。”
半强迫的抱住他的胳膊,拉着他起身往外走。
亚瑟无奈的揉着眉骨,“海伦娜,我真的有事。”
叶念念昨晚就回到伦敦了,在去见她之前,他想把手头上的事分派下去。
“民以食为天,”海伦娜一脸无辜,“我这是在为你好。”
定定的看了她几秒,海伦娜丝毫不闪躲,亚瑟率先抽回目光,“不是要吃饭?走吧。”
海伦娜看他走在前面的背影,蓦地笑了出声。
“笑什么?”
海伦娜几步追上去,挨着他并肩一起走,“我在笑,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对我一如往昔。”
亚瑟淡淡一笑,“你知道就好。”
晚餐过后,阿道夫跟着亚瑟一起回到书房。
“坐。”
亚瑟绕过办公桌,在大班椅上坐下,顺手掏出一支烟点燃。
阿道夫伸腿勾过一张椅子坐下,“你找我,是想问埃尔森的事?”
吐出一口烟圈,亚瑟颔首,“我要知道他最近的动向,还有,尽可能快的把夫人被软禁的消息透出去。”
阿道夫点头,“我明白的。只不过,如果到时候埃尔森还是不出现呢?这么多年,说不定他对夫人已经没了感情。没有感情,自然就不会回来救她……”
“不会。”亚瑟冷冽的勾起唇角,“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得不到的女人终身不娶,有了儿子也宁愿让他成为私生子的人,你觉得他会轻易放弃这段感情么?”
“你是说,埃尔森有私生子?”阿道夫惊讶,这些他都没查到,少爷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惊讶,”掸了掸烟灰,亚瑟微眯起眼,“我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知道的。”
阿道夫站起来,“我这就下去办。”
挥了挥手,亚瑟道:“去吧。”
走了几步,阿道夫又回过身来,亚瑟挑眉,“还有什么事?”
“关于夫人和黛西小姐的,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亚瑟目光淡然的看着他,“既然已经开口,就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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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和黛西小姐怎么说都是伯爵堡的主人,这么软禁她们,真的好么?我的意思是,伯爵先生知道的话,恐怕不好。”
尤其是现在,伯爵堡的人都撤换成了他们的人,就连海伦娜说话都比伯爵夫人有权威,这样真的好吗?
亚瑟眸子淡淡的晕开一丝涟漪,“不用担心,爹地那里我自有交代。”
他知道阿道夫是为他好,但是,他的担心根本不成立。
伯爵夫人丧心病狂,不代表他也泯灭良心。
看在爹地的面子上,他还不至于对两个女人动手,不过,吃点苦头是必须的。
阿道夫欲言又止,最后,抿着唇角,转身离开了……
亚瑟让她挑自己喜欢的卧室住,不用拘谨,海伦娜就挑了同一层楼的卧室。
洗好澡,刚出卧室,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准备外出的亚瑟。
她轻声叫住他,“亚瑟,你要出门?”
穿外套的手顿住,亚瑟回过头看她,目光停在她还在滴水的头发上,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海伦娜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吧,如你所见,我找不到吹风机,你卧室有么?在哪里,我去拿。”
“在浴室。”
“OK。”比了个明白的手势,海伦娜越过他,进他卧室。
亚瑟匆匆离开,达文西要跟着,被他勒令留下。
声带重度灼伤,以后能不能说话还是个问题,亚瑟让他留下好好休息。
…………
是夜。
寂静的卧室里,只留下两盏晕黄的壁灯。
叶念念睡得正熟,突然,身体突然被什么压住,胸口感到了窒息的闷,她迷糊睁开眼,蓦地,双眼瞪大——
“嘘,是我。”以防她尖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亚瑟捂住她的嘴,低声道。
就是因为知道是他,叶念念挣扎得更厉害了!
他来这里干什么?!
三更半夜的潜进来,到底想干什么……
叶念念瞪大眼,用眼神示意他快松手,要闷死她么?
“我松手,你别叫,OK?“亚瑟趁机低头,在她额头上偷了一吻。
忍着心底的恶心,叶念念眨了眨眼,同意了。
捂住她口鼻的手,很快松开,叶念念下意识的抓住他收回的手,张嘴咬住,不留余力!
虎口的位置传来剧痛,亚瑟沉声道,“松口。”
叶念念示|威的瞪了他一眼,咬得更狠。
亚瑟抽气,最后,隐忍下来,“就这么恨我?”
他抬手,摸着她滑腻的脸蛋,因为熟睡的关系,脸蛋红扑扑的,有些热,摸起来,手感好极了。
松开紧咬的牙关,丢开他的手,叶念念揉了揉酸麻的腮帮子,防备的坐起身,“你半夜偷摸进来,就是为了问我这句?”
“当然不。”亚瑟不在意的看了一眼血淋淋还掺杂着她口水的手,用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脸蛋,“我跟黛西解除婚约了,你知道么?”
“看到报道了,恭喜你恢复单身。”
“就这句?”亚瑟蹙眉,他已经解除婚约了,从头到尾,他跟黛西都没有旧情复燃。
她介意的,不过就是他跟黛西订婚,如今,他解除婚约了,她还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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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抹了一把嘴巴,冷笑,“不然呢?亚瑟少爷还期望从我嘴里听到什么好听的话来?”
亚瑟坐在床畔,上身前倾,有要压住她的趋势,叶念念伸手隔开他,“放尊重点!”
“尊重?怎样才是尊重?”亚瑟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一个翻身,把她压在床|上,欣长健硕的身躯,就这么严丝缝合的压住她。
叶念念只觉得胸口燥闷,用力的推他,“你起来,我喘不过气了……”
“喘不过气?”玩味的说着,亚瑟捏住她精致的下巴,薄唇堵上去,火热的舌瞬间喂进她嘴里。
“唔……”这个疯子!
手脚并用的开始往他身上垂打,踢打。
他吻得越深,心底里涌出的那股抗拒就越浓,最后,叶念念一口咬破他的舌头。
铁锈味立刻窜满空腔,也如愿的,他松开了她。
亚瑟冷眸讳莫如深,“叶念念,告诉我,是不是对莫安城有感觉了?”
他知道,她在巴黎遇到了什么,是莫安城保护了她。
他明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却不能为她做些什么,这样的自己,他也厌恶。
她是否也……给他判了死刑?
“有什么不可以么?”她单身,莫安城也单身,就算有好感,也跟他无关!
“你敢!”亚瑟捏住她的下颚,恶狠狠道:“信不信我掐死你?”
叶念念无所谓一笑,“你来,最好现在就掐死我。”
她生气,发火,他都不怕,最怕的就是从她眼底,看不到任何情绪的起伏。
好像,对于他这个人,她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在燃烧了。
不,这怎么可以呢……
她是他的女人,心里必须有他!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落在她胸口上,微微收紧,低声呢喃,“念念,这里只能有我,明白么?”
叶念念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灼热的目光。
亚瑟的薄唇,在她唇瓣上浅浅啄着,嗓音低沉性感,“答应我,嗯?”
“够了!”
叶念念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目光泛起了幽幽寒意,“亚瑟,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一个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被推开得措不及防,回过神来,亚瑟英挺的眉宇微蹙,“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没有?呵呵……”
叶念念失声而笑,“黛西回来,态度大变的人,不是你?为了所谓的计划,跟黛西订婚,想方设法跟我分手,赶我离开,你没有?现在,跟黛西解除婚约,又来找我,你觉得这是属于你的恩赐我必须接受。你还觉得你没有这个意思么?”
“我知道你生气。”
过了一会儿,亚瑟低叹一声,抬手试图抚|摸她的脸蛋,被她厌恶躲开,他自嘲的勾了勾唇角,“瞒着你,是我的错,你生气是应该的。给我一个期限,什么时候才会气消,嗯?”
冷眸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她,目光灼灼,缱绻缠绕……
叶念念闭了闭眼,期限?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期限,“我始终认为,一段感情里,没有谁是卑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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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用所谓的‘为你好才选择伤害你让你离开’的冠冕堂皇的借口来做尽伤害的事,这些,我都不接受。”
“好,你不接受……”亚瑟一把抱住她,把她深深的按进怀里,侧头,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发鬓上,耳朵上,“一次机会,就给我一次机会,嗯?”
想起当初的伤心难过,他的冷漠无情,叶念念用力的闭上眼,“有的时候,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被原谅的。哪怕当初你明确告诉我,你是在演戏,只是希望我离开,我都会体谅都会理解。可是,你没有。”
他竖起冷漠的墙,把她驱逐出境,让她像个小丑一样,在感情里节节败退。
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心失望……
亚瑟用脸轻蹭着她的,后悔了,“以后不会了,不会再把你排除在计划之外。念念,你是爱我的,不要这么轻易放弃这段感情。一切都还有余地,不是么?”
余地?
是啊,一切都还有余地。
只是,在男人身上吃过两次亏的她,或许没有勇气继续了。
“你把我排除在外,伤害的我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宁愿跟你在一起哪怕受到伤害,也不愿离开你?”
亚瑟松开她,目光满含无尽的情绪,幽幽凝视着她的眼,“所以,是我做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许说放弃。这一点,我坚持!”
他非要这么强势霸道么?
叶念念不由得皱起眉头,再一次提醒他,“亚瑟,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请你离开。”
“没有关系?”亚瑟低笑,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衣薄料摩挲着她的腰肢,“你是在提醒我,要发生点什么,才能证明我们有关系么?”
“你!”叶念念小脸一沉,怒得直接抓起他的手扔开,“流氓!”
亚瑟凑过去,在她唇角吻了一口,“又不是没做过,还害羞?”
兼职跟他无法沟通!
叶念念别过头,“你别逼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现在,她只想安安分分的生活,谁都不招惹。
逼她?
亚瑟冷笑,“不逼你,你就跟莫安城跑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在巴黎那些天,莫安城都是跟她住同一件房的!
就是因为相信她不是随便的女人,所以,他才决口不问这件事。
“如果你再逼我,我敢保证,马上就跟莫安城坐实了关系。”
“你敢!”亚瑟咬牙切齿,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
叶念念风轻云淡,“你可以试试。”
气氛僵持不下,过了良久,亚瑟深吸一口气,做出让步,“好,我不逼你……”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他余下的话。
亚瑟掏出手机,叶念念趁机逃开他的钳制,到了床的另一边,他睨了她一眼,目光满是无奈,最后接起电话,“什么事?”
“亚瑟,我……我的药没了……让阿道夫……嘟嘟嘟……”话没说完,便传来了挂断的忙音。
亚瑟拧眉,收起手机,抬眼看向叶念念,喉头滚动,“我得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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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扯了扯唇角,翻身躺下,背对着他,没有再去多看一眼。
那么安静的氛围下,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到,更别说电话那头的女声了……
亚瑟没有多说,匆匆走向阳台,“阿道夫,走。”
不一会儿,两道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
“少爷,怎么了?”看着不停催促司机的亚瑟,阿道夫问。
亚瑟心情不好,眉头紧蹙,“说了多少次,不用叫我少爷。”
“这是规矩,只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少爷就别计较了。”阿道夫感激他的另眼相待。
揉着额角,亚瑟点了支烟,“海伦娜旧疾发作了。”
阿道夫了然的点头,那些年跟着他满世界跑,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海伦娜一个女人。
期间,受的苦自然不用说,伤也不少。
她的右臂,曾经在索马里的时候,被暴|徒的流弹击中之后,当时情况混乱,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哪怕之后治好了,但也遗憾的留下了后遗症。
阿道夫曾亲眼看到她发作起来的时候,右臂痉挛,痛得她冷汗直流。
这些年,也是一直吃专门配置的止痛药,才能安稳度日。
回到伯爵堡,直奔海伦娜卧室。
“海伦娜,撑住!”亚瑟抱起倒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的海伦娜,放到床|上,“阿道夫,医生怎么还没来?!”
“医生已经在配止痛药了。”阿道夫说,“海伦娜,再坚持一会!”
海伦娜右臂整条手臂都在痉挛,看起来恐怖极了,她脸色苍白得发青,冷汗打湿了头发。
“亚瑟,我痛……”海伦娜哆嗦着唇瓣,几次咬到舌头。
“再坚持一下,听话。”说完,侧头低喝,“让医生马上给我滚进来!”
“是。”阿道夫急忙去把医生带过来。
医生进来,率先给她打了止痛针,疼痛得到缓解,海伦娜虚脱的靠着亚瑟。
“还痛么?”亚瑟低头,看着她问。
海伦娜闭了闭眼,不答反问,“我这条手臂,是不是很难看?”
痉挛的右臂,在皮肤下的神经暴躁的跳动,看起来恐怖极了,就像有小虫子藏在皮肤低下,不停的蠕动……
亚瑟不忍让她难过,“不难看。”
海伦娜笑了笑,“你一定是在安慰我,女人哪有不希望自己正常的……”
一直忙到深夜,海伦娜才睡着了,亚瑟离开卧室。
“她的药,一直都是谁配的?”
阿道夫说,“是医院里配的,就是分量加重的止痛药。”
亚瑟点点头,“以后止痛药准备多一点,以防今晚的情况再发生。”
“我知道了,这确实是我的疏忽。”阿道夫很是自责。
…………
想起叶念念那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亚瑟一夜无眠。
第二天,被召回的纪伯伦出现在伯爵堡里。
海伦娜下楼,看到纪伯伦,“你是谁?”
纪伯伦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反问,“你又是谁?”
不是黛西,也不是叶念念,那这个女人是谁?
“我叫海伦娜。”
海伦娜?
没听过这号人……
“纪伯伦。”懒懒的丢下三个字,“亚瑟少爷醒了没,醒了我上楼找他。”
“你去吧,亚瑟在卧室。”
纪伯伦差点摔一跟头,亚瑟?叫得这么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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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叩——”
纪伯伦怀川着满脑子的疑问,站在卧室门口,“亚瑟少爷,醒了没?我进来了啊。”
哗啦——
卧室门拉开,亚瑟那张疲态的脸出现在眼前。
纪伯伦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往后跳了两步,“有话好好说,不带这么吓人的行不行?”
一夜未眠,满眼血丝的男人,冷睨了他一眼,率先朝书房走去,“滚过来。”
“脾气真差劲儿……”纪伯伦嘀咕着,跟他走进书房。
坐在大班椅上,转了个圈,背对着他,“秦子越的腿……”
不等他问完,纪伯伦挺起胸膛,无比骄傲的说,“治好了,打断之后,重新治好。以后能蹦能跳,参加个百米跨栏障碍赛都没问题。”
抽着烟的男人转了过来,掸了掸烟灰,“达文西的声带灼伤,该怎么做,你明白的。”
“声带灼伤?”纪伯伦惊讶,难怪呢,回到伯爵堡有一会儿了,还没见到达文西那老家伙。
“嗯。”亚瑟声音低沉,显然不想多说。
纪伯伦摸着下巴,开始分析,“不应该啊,声带好好的怎么可能灼伤?难道,他自个儿弄的?”
亚瑟眼刀子飞过去,纪伯伦立即噤声……
貌似这个可能不大,谁傻呀,吃的喝的是什么不知道,把自己声带给灼伤了。
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有一次,纪伯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突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被人下药的。”
亚瑟丢给他‘还不算蠢得无可救药’的眼神,“他在后院。”
马上就去啊?
纪伯伦郁闷了,抓狂,“我活该就是劳碌奔波的命,今早才刚下飞机,让我有点时候缓冲行么?你真想累死我啊?!”
指节轻叩着桌面,亚瑟不轻不重的吐出三个字,“纪小白……”
纪伯伦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立刻就炸了,“靠!老子马上就去!”
飞奔的身影一溜烟就消失了。
这天早上,伯爵堡的人都可以看到,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把一头头发抓成鸡窝,大吼大叫狂奔着朝后院而去。
…………
餐桌上,阿道夫和海伦娜都被邀请坐下来一起用餐,伯爵夫人和黛西的早餐,是佣人端上楼的。
在别墅的话,一起用餐属于盛情难却,毕竟那里是亚瑟的私人地方,但是在伯爵堡,就显得有些于礼不合了。
阿道夫站着没动,“少爷,这不太好。”
“坐下吧。”亚瑟从没把他当下人看。
海伦娜在亚瑟身边坐下,笑着打趣了一句,“亚瑟都这么说了,阿道夫你这是把亚瑟当外人?坐下吧,你不饿我都饿了。”
“可是……”他们确实是下属,就算亚瑟器重他们,没有把他们当下人看,但是身份是变不了的。
“坐下。”亚瑟低头,慢条斯理的开始享用早餐。
犹豫良久,阿道夫才动作僵硬的坐下。
“埃尔森还没出现么?”海伦娜问。
阿道夫一脸严肃,“没有。伯爵夫人被软禁的消息,也已经放了出去,埃尔森还是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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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就换个方式。”
海伦娜侧头看向亚瑟,“你有新的办法了?”
亚瑟放下刀叉,喝了一口纯净水,“埃尔森疑心病重,消息放出去,他不一定会相信得贸贸然现身。现在,唯一能让他主动出现的,就是伯爵夫人。”
阿道夫好像明白了一点,“也就是说,现在要从伯爵夫人那下手?”
海伦娜说,“可是伯爵夫人肯定不会配合的,她巴不得亚瑟出事才好,又怎么会主动把埃尔森找回来为他配置解药?”
放下水杯,亚瑟说了一句,“爱情会让一个人为另一个人牵肠挂肚。”
也就是说,只要伯爵夫人过得不好,埃尔森肯定忍不住回来救她出火海。
海伦娜闻言,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阿道夫站起身,“少爷,我明白怎么做了。”
只有伯爵夫人吃点教训,才会选择走配合他们这条路。
亚瑟曲起指节,在餐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不要真的伤了她,必要时候,可以用点特殊手段逼她就范。”
阿道夫明白了,伯爵夫人最在乎的两个人,无非就是伯爵还有黛西,既然不能真的动手,那就用特殊手段逼她就范。
特殊手段,只能从黛西下手。
……
“嘭——”
伯爵夫人还在小方桌前用餐,突然一声巨响,那扇门就被暴力踢开。
阿道夫为首,带着几个黑衣人冲进来,伯爵夫人手一抖,刀叉掉落在餐盘上。
“你们想造反?!”她双手攥紧,怒斥。
阿道夫对着两个佣人挥了挥手,佣人识趣的立刻离开。
“伯爵夫人,打扰您用餐了,抱歉。”阿道夫目光环视一圈,在床柜上看到了她的手机,走过去,拿了起来。
伯爵夫人一看,腾的一下站起身,力道过猛小方桌被她掀翻,早餐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伯爵夫人怒指着门口,“放下手机,现在给我滚出去!”
“伯爵夫人,稍安勿躁。”阿道夫拿着手机走到她面前,递给她,“现在,您只需要给埃尔森打个电话,让他回伦敦,少爷会立刻解除您的禁足。”
“呵,”伯爵夫人冷冷一笑,眼睛里的狠毒一闪而逝,“你们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埃尔森回来,好拿到解药?转告亚瑟,这辈子,我就算是死,也要他一起陪葬。我不会让埃尔森回来的,你们滚吧。”
阿道夫面无表情,没有收回手,“伯爵夫人,话不要说太满。您会改变主意的,我等着你主动找我的那一天。希望不会太久,不然少爷会失去耐性。”
言尽于此,阿道夫离开卧室,那扇门被无情关上。
伯爵夫人跌坐回沙发上,蓦地笑了起来,“亚瑟,等着吧,就看我们谁先死。”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司空瑞有没有心痛的感觉。
那滋味,一定会很美好,比她以往受到过的委屈和冷落都要美好百倍千倍!
“司空瑞,是你的好儿子逼我的,所以……别怪我了!”
…………
私立医院vvip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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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千之躺在病床|上,因为高烧而烧红的脸蛋,看起来红透了。
他已经昏睡过去,但还是难受的皱起两道淡淡的小眉头,一条手臂伸出被子外,被扎着针。
叶念念守在床畔,不时用棉花沾水给他嫣红干燥的嘴巴润唇。
莫安城被医生叫了去,莫千之这次高烧事发突然,并且反反复复,把他折磨得包子脸都瘦了。
摸着他消瘦下去的脸蛋,叶念念心疼的低喃,“十六,快点好起来。不是说想堆雪人,姐姐陪你一起堆好不好?”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莫安城站在她身旁,揽住她的肩,力道微微收紧,无声的安慰,“你先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十六就行。”
“你不是有公事要忙么?”叶念念仰着头看他,“你去处理公事吧,反正我也没事做,就在这里照顾十六好了。”
明明他才是十六的亲哥哥,她做的,似乎并不比他少。
更甚至,他轻易的就能从她眼里发现那抹毫不掩饰的心疼。
她在心疼十六……
“从昨晚开始,你就一直照顾到现在,不累?”莫安城双手握住她的肩,把她提了起来,叶念念不得不站起身。
“就算要照顾十六,也别把自己累坏了。”把她推到一旁的陪床|上,“现在,闭眼乖乖睡觉。十六我会照顾,嗯?”
叶念念确实困了,点了点头,就闭上了眼。
帮她掖好被子,莫安城走到莫千之床畔坐下,做了跟刚才叶念念一样的动作,轻抚着他的脸蛋。
“十六,快点好起来。”这个小自己快二十岁的弟弟,莫安城早已经把他当儿子养。
从小就被照顾得很好,高烧不退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见。
所以,心疼得恨不得替他遭这些罪。
叶念念一觉睡到傍晚,迷糊的睁开眼,就听到了兄弟俩的对话。
“哥哥,等我好了,你得让我吃辣子鸡丁……”
“好,等你好了就吃。”
“我冬天还喜欢吃冰淇淋球,香草味和巧克力味的……”
“你想吃就吃,当然,要适当。”
“姐姐是中国人,她说那个国家很美,不像伦敦都是大雾……我想去看,行么?”
莫安城声音很温柔,“好,等你好了,我们就去叶念念的国家。”
“哥哥万岁!”莫千之激动的要挥舞双臂来欢呼,被莫安城眼疾手快的摁住输液的那只手。
叶念念坐起身,“十六,好点了没有?”
“咦!”莫千之转过脑袋,“姐姐你醒啦?”
问完,又可怜兮兮的说,“是不是我和哥哥吵醒你了?”
“不是。”掀开被子下床,叶念念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嗯,烧退了不少。”
“姐姐,饿了没有?阿杰带了粥过来,你最喜欢的香菇肉末粥。”
“阿杰这么贴心?”
莫安城轻笑出声,“这小子睁眼就说要吃海鲜粥,你的香菇粥,是我让阿杰加的。”
莫千之被说中,脸蛋红红的,叶念念捏了捏他没多少肉的脸蛋,“好了,你们先吃,我去洗漱一下。”
病房里有浴室,方便家属陪床,刚刷完牙,叶念念手机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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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会儿,叶念念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叶小姐是吗?”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地道的伦敦腔。
“我是。”
“我是阿道夫,亚瑟少爷的手下。”阿道夫自报家门。
叶念念皱起眉头,“我不希望跟他有关的任何人再打这个电话,再见。”
“叶小姐,别挂!”
阿道夫紧张的声音,让叶念念停止了挂断电话的动作,她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还有事吗?”
“叶小姐,少爷发作了!我现在就在医院门口,您要是愿意,请下来好吗?”
发作了?
叶念念后退几步,靠在墙壁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的水晶灯,久久沉默。
他发作了,为什么要告诉她?
他们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跟她说,又有什么用?
没有她的那些年,他哪一次发作过后不都是好好的?
粉唇开启,叶念念说,“阿道夫,你似乎搞错对象了。我跟你们家少也没有任何关系,你告诉我也没用,你现在要做的事,给他找一个女人,或者是冰水。”
挂了电话,又洗了一把脸,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叶念念才走出浴室。
不料,跟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莫安城撞到了一块。
“啊……”她捂着额头,底呼一声往后退。
莫安城好笑的把她拉到面前,抬手揉着她被撞的地方,“想什么这么出神?我看看,撞疼没有……”
“还好意思怪我?”叶念念怨念的白了他一眼,“谁让你不声不响的站在门口。”
似乎真撞疼了,叶念念忍不住抬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捶了两下,“这么硬,你的胸口是石头做的么?”
“呵呵……”低笑出声,莫安城拿开她的手,低下头仔细看,“看来是真撞疼了。”
“废话!”叶念念没好气的说。
“我很抱歉。”
叶念念也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他真一本正经的道歉,她倒显得有些锱铢必较了,“没事儿,我也有责任。”
莫安城放开她,“刚才跟谁打电话呢?出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先声明,在我面前不能想别的男人,当然,你爹地和小舅子除外。”
这人!
脸皮还能更厚一点么?
明明两个人都还没确定什么关系,他就好意思这么霸道要求了,要真确定了什么关系,叶念念真不敢相信这男人会做到什么程度……
“你走开,挡着路了。”推开他,叶念念回到床边,端起自己那份粥开吃。
被嫌弃了的莫安城,一脸为情所困的表情,“喂,你就忍心自己吃?十六口水都要掉出来了。”
“十六,给。”
莫千之满足的张开嘴巴,咽下之后欢呼,“唔……好好吃!”
莫安城看得着实羡慕,蹭啊蹭的挪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我也饿了,喂我也吃点?”
叶念念鄙视的盯着他,“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吃?”
“十六也有手有脚!”
“他扎针你扎么?”
莫安城vs莫千之,莫安城完败!
与病房里温馨的斗嘴不同,伯爵堡里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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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文西不能说话,只能干着急,阿道夫去医院找叶念念,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回来。
这是三年后,海伦娜第一次亲眼看到亚瑟发作。
以往,他发作的程度样子,她不是没见到过,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越来越痛苦,高大的身子已经无法想象的蜷缩成了一团,整个几乎都在痉挛抽搐。
脸色青白得像个鬼,一件衬衫被冷汗打湿了紧紧贴着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背脊。
“亚瑟,告诉我应该怎么帮你,告诉我……”海伦娜心疼的抱住他,不停的用手抹去他额头上的冷汗。
他冷汗冒出来的速度比她擦的动作还快,几乎是刚擦完,又有细细密密的冷汗冒出。
海伦娜心急如焚,想起当初他每一次发作,似乎都叫了一个女人进卧室。
目光往下移,果然,看到黑色西装裤被撑起了一个帐篷……
她知道,他不能跟女人做,可是,另一种方法呢?
是可以的吧,不然以往也不会叫艾丽了……
“亚瑟,我帮你好不好?”
亚瑟吃力的睁开眼,失去焦距的眸子逐渐有了一丝清明,“出去……”
“不,我不出去!”海伦娜抱紧了他,眼泪滴落在他脸上,“你这么痛苦,我能帮你的对不对?让我帮你好吗?我不想看你这么痛苦……”
用尽全力把她推开,亚瑟自己也摔倒在地,“出去……海伦娜……”
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完,已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蚀骨的痛,正在叫嚣,攻击着他四肢百骸所有的痛觉神经。
“亚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么痛苦……”
话没说完,保镖推开门,告诉她,“海伦娜,阿道夫说,叶小姐不过来。”
“不过来?”
“是的。”
海伦娜突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哭,“亚瑟,你听到了吗?你爱的女人说不过来,她让你自生自灭,这样的女人,你确定还要等?”
亚瑟痛到极致,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气若游丝的说,“扶我……去……浴室……”
保镖凑到他面前,才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刚要扶起他,海伦娜摁住他的手,“不行。”
“海伦娜,这是少爷的吩咐。”保镖说。
海伦娜看了一眼已经快痛得失去意识的亚瑟,闭了闭眼,“为了亚瑟好的话,就不应该让他进浴室。现在的水有多冰,你不知道?你先出去吧,我会帮他的……”
保镖也不希望亚瑟在寒冬里泡冷水,反正叶念念不回来,两人现在也已经没有关系,以前他发作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找过女人解决……
保镖走出去,带上门。
海伦娜摸着亚瑟的脸,最后又握住他的手,“亚瑟,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么痛苦下去,原谅我……”
手,伸向男人的皮带……
“叶小姐,我真没想到您会改变主意。少爷果然没有爱错人。”阿道夫感激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美得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的女人。
叶念念一语不发,阿道夫把车速飙到最高,一路轰鸣回答伯爵堡。
“叶小姐,请跟我来,少爷就在卧室。”
阿道夫带着叶念念来到亚瑟的卧室,推开门,卧室里的画面,让两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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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道夫带着叶念念来到亚瑟的卧室,推开门,卧室里的画面,让两人都愣住了……
亚瑟皮带解开了,西装裤拉链被拉下,海伦娜跪坐在他身边,一手抓住鼓起小帐篷的内|裤边缘,男人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俊肆的面容上,尽是冷汗……
听到声音,两人同时看过来——
阿道夫下意识挡在叶念念身前,遮住她的视线,叶念念低下头,轻轻弯起唇角,自嘲的说,“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叶小姐……”阿道夫转身,想挽留,蓦地,又听到卧室里传来声音。
他一看,亚瑟已经紧咬牙关挣扎着站起身,“少爷!”
海伦娜被推倒在地上,看着他手哆嗦着,艰难的把拉链拉上扣好扣子,皮带都没来得急扣好,就踉跄追出去。
“少爷,我扶你……”
“……走开。”推开他扶过来的手,亚瑟扶着墙壁追出去。
阿道夫看着地上的海伦娜,一脸失望,“海伦娜,你在做什么?”
海伦娜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不想看亚瑟这么难受而已,你之前打电话回来说,叶小姐不会过来,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她绕过他也追出去,“幸好叶小姐来了,我终于不用做罪人了。”
走廊上,叶念念疾步离开,身后,亚瑟追得很吃力,“念念……别走……”
佣人和保镖看着亚瑟那副虚弱得随时都会倒下的模样,不由得拦住叶念念,“叶小姐,少爷在叫您。”
“让开。”叶念念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海伦娜追了出来,看了一眼艰难扶着墙也要走过去的亚瑟,她快步跑到叶念念身后,“叶小姐,你听我解释。我跟亚瑟,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阿道夫打过电话,说你不会来,你也看到了亚瑟发作起来那么痛苦,作为下属,自然不会看着他煎熬。我知道这是逾矩,幸好,你还是来了……”
叶念念一语不发,海伦娜又说,“你别误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话刚说完,海伦娜就被阿道夫扯到一旁,用眼神示意她闭嘴。
亚瑟终于走到叶念念身后,张开双臂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全身重量几乎都倚靠在她身上……
“别走……不要走……”
叶念念感觉到轻蹭着自己颈窝皮肤的下巴,冷得渗人……
她迟迟不说话,突然,抱住她的双臂蓦然松开,男人高大的身躯耗尽力气,直直往后倒下。
“嘭——”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措不及防,惊慌起来,“少爷!”
“亚瑟——”
叶念念心头一跳,猛的回头,看到亚瑟已经倒在地上,眼睛微微瞌上,渐渐合上的眼帘,逐渐把他眸子的光亮遮住……
“亚瑟……”叶念念蹲下去,吃力的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秀眉皱了起来,“你怎么样了?”
男人本就淡色的薄唇,失去血色之后,更是青白得恐怖,他勾了一下唇角,气若游丝,“不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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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好。
一点也不好。
叶念念咬着唇,说不出话来,阿道夫走过来,“叶小姐,来,先把少爷扶进卧室里。”
“好……”
两人合力,把亚瑟扶进卧室里,阿道夫很快离开,顺带的,把门关上,并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海伦娜还站在原地,阿道夫走出来,在她面前停下,“海伦娜……”
“我知道。”海伦娜比了个‘停止’的手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明白亚瑟心里有爱人,我刚才那么做,纯粹是不希望他痛苦。当然,叶小姐来了,真是我的万幸。”
“你说的是真的?”阿道夫仍然有些怀疑。
“阿道夫,你是在怀疑我的动机吗?”海伦娜鼓起脸颊,一脸不被信任的不高兴。
阿道夫定定看了她几秒,才开口,“没有,你别多想。”
“亚瑟是我的恩人,亦兄亦友,我明白自己的身份。我跟你一样,都是他的下属,虽然亚瑟对我们另眼相待,但是该有的规矩我们不能逾越了。”海伦娜掏心掏肺的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彻底打消了阿道夫的怀疑,他为自己不君子的怀疑惭愧,“海伦娜,抱歉。”
海伦娜耸了耸肩,无所谓的笑了一下,“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
卧室里,已经忍到极致的亚瑟,在身体躺到床|上那一刻,便一个翻身,把叶念念柔软的身子压在身下……
“唔……”
冷不迭的被压住,叶念念呼吸有一瞬间被压抑了。
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不留一点空隙,叶念念皱起眉头,推搡了两下,“起来一点,我喘不过气了……”
亚瑟双臂撑在她两侧,稍微起来了一点,真的只有一点,低下头,在她下巴和脖子上细细密密的吻着,“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他明明听到保镖的话,阿道夫说她不会来……
那一刻,好像有一盆冷水,把他心底里燃烧着的火苗,全都浇灭。
一点零星的碎火都不剩。
叶念念别开脸去,声音闷闷的,“怕你就这么死了,别人赖在我身上。”
“放心……”他唇角勾起,“不会……让你守活寡的……”
话落,薄唇压下。
……
肢体纠缠,一室旖旎。
……
下半夜,身上的男人才餍足,停下了所有动作。
床|上运动结束后,两人双双睡去。
……
中午。
叶念念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身体像是被拆散了又重组,肢体酸痛得不像样。
傍晚在医院照顾莫千之的时候就喝了一碗粥,一晚上的体力运动睡到现在,让她饿极了。
把还在睡的男人箍住自己腰的手臂拿开,起身下床。
“去哪?”
刚走两步,男人滚烫的胸膛就贴上后背,从身后紧紧抱住她。
两人此时都没穿衣服,皮肤碰触皮肤,叶念念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她咬了一下唇,低声说,“先松开我。”
亚瑟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低下头,在她还带着吻痕的圆润肩头亲了一口,“不放,不会放你走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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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明明还是爱他的,不是么?
不然,也不会听阿道夫说他发作,就来了伯爵堡。
尽管让她看到那一幕,但最终她还是选择留下来了。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她的心里有他?
“念念……”磁性的嗓音,低低柔柔的呢喃,“我爱你,不要走,别离开我,嗯?”
叶念念低垂下眼帘,试图掰开他手臂的手,渐渐的,无力垂下。
亚瑟又凑过去,在她脸颊上细细密密的亲着,什么面子,什么架子,这时候统统都抛到了脑后,没什么比让他留住眼前这个女人更重要。
那些肉麻的话,他从来就没说过,现在,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从嘴巴里蹦出来了。
“宝贝,我爱你……”双臂拥紧她,胸膛更紧的贴在她背上,试图让她感受到自己为她跳动的心跳,“你不能走,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你得对我负责。感觉到了么?我的心脏在为你跳动,叶念念,你感觉得到么?”
“你松开我。”叶念念声音淡淡的,不轻不重,带有她嗓音特有的温软特点。
“我拒绝!”亚瑟把她翻转过来,捧住她的脸,“你对我并不是没有感觉,所以,别口是心非了,你爱的是我。叶念念,别再自欺欺人了,这并不好玩。我不喜欢你玩这个游戏,一点也不。”
“是,没错,我承认自己对你还有感情。”叶念念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双眸渐渐暗淡下来,“可是,我已经透支了所有的勇气跟你相爱。我不想再一次莫名其妙的被伤害,被冷漠对待,甚至是被甩……唔……”
她陡然瞪大眼,看着眼前男人放大的俊脸,他怎么可以!
突然就吻下来。
不想再从她那张柔软的小嘴里听到残忍的话,亚瑟狠狠吻住她,以吻封缄。
叶念念挣扎扭动,双手不停的捶打着他,亚瑟纹丝不动,越吻越深……
他的吻技很高超,叶念念不得不承认,跟他接吻简直是享受。
渐渐的,被他带动,她开始回应。
亚瑟却停下所有动作,爱怜的在她湿润的唇上啄了一口,“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一次,相信我。”
叶念念恼了,踮起脚尖,一口咬住他的薄唇,用牙齿刻意咬破他的唇角。
你想吻就吻,想停就停?!
简直……混蛋!
男人一声闷哼,过后,便低低笑了起来,叶念念狠狠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
“你这算,原谅我了?”
“你想得美!”
亚瑟略显失望,不过没有失望,意料之中的事,“那,我申请考察期。考察期过后,我要是表现合格了,希望叶小姐能给予转正。行么?”
她要是那么容易原谅他,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爱他了!
叶念念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过了一会儿,她漂亮的眉毛又皱了起来,“放开我。”
亚瑟二话不说,一把把人紧紧抱在怀里,用力往自己身上揉,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了才肯罢休,“说了不放就不会放,叶念念,你现在一点都不可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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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以前那个知道害怕他的叶念念可爱。
稍微冷下脸,她就乖乖的了。
那乖乖巧巧又听话的小模样,别提多招人疼了。
叶念念抬起脚,往他小腿肚踹去,“那你就别爱。”
刚才还说考察期呢,现在就敢嫌她不可爱?
亚瑟,你要造反么!
“嘶……”被踹了一脚,亚瑟生生忍了下来,然后,薄唇无意识的找到她的唇,厮摩着,“那怎么行?还是要爱你的。”
“亚瑟!”叶念念受不了,肚子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胃开始绞痛,他还一直在唧唧歪歪。
“嗯,怎么了?”亚瑟终于抬头,那双冷眸满含柔情的凝视着她。
叶念念咬紧牙关,“你想饿死我么?放手,我要下去吃东西。”
亚瑟先是一怔,随即勾唇一笑,抬手扶额,“是我疏忽了。”
按下内线,“通知厨房,马上做一桌中餐出来,再熬多点香菇肉末粥。”
挂了电话,亚瑟重新抱住她,埋首在她颈窝处深嗅一口,“真香……”
“亚瑟,你真是够了!”
“没够……”男人厚颜无耻的继续抱着她,薄唇不停的在偷香。
像是要把之前欠下的亲热,全都补回来一样。
“啪。”叶念念手掌盖在他脸上,把那颗烦人的脑袋推开,嫌弃的说,“你烦不烦,我要去洗澡,松手行么?”
“洗澡?”男人眼睛倏地发亮,“我也要洗澡,不如,一起?”
“谁要跟你一起,滚蛋!”
“那好吧,我跟你一起洗。”
叶念念怒,这有什么不同的?!
亚瑟捉住要跑的叶念念,什么都没穿,滑溜溜的两人就这么纠缠挣扎着一路到了浴室。
“泡澡还是淋浴,你选。”
这时候,衣冠禽兽,哦不,没穿衣服不能称之为衣冠禽兽,而是厚颜无耻用叶念念的话来说就是臭不要脸的人,开始展示他地道的绅士精神了,女士优先。
叶念念嘀咕,“真想一巴掌把你扣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她小声的嘀咕,被亚瑟听到了,男人英挺的眉宇慢慢拢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嗯?”
“要你管。”翻了个白眼给他。
“泡澡,嗯?”基于昨晚上过度的体力劳动,她肯定吃不消,还是泡澡舒缓一下神经肌肉比较好。
叶念念点了点头,亚瑟一把抱起她,放到盥洗台上坐着,然后自己去放水。
水放好了,亚瑟起身,要抱她下来,叶念念双腿紧闭,“我自己下来。”
“别动。”亚瑟一把按住她,在她不解的目光下,低下头。
脸蛋瞬间爆红,叶念念一手承载盥洗台上,一手要把他脑袋推开,“你干什么,别看!”
她那点力气,根本阻止不了亚瑟,男人已经扳开她试图闭紧的腿,高大的身躯蹲下,认真的检查她那。
“不许看,”到最后,叶念念都被他惹得快恼羞成怒了,无奈的大叫他的名字,“亚瑟!”
“嗯,我听得到。”男人修长的指尖拨弄几下那的柔软,站起身,在她唇上轻啄几口,“真可怜,都肿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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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念念又咬了他一口,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子,懊恼极了,“你还说!”
男人心疼的抱住她,在她耳畔低喃,“下次我一定轻点。”
“这句话你都说过多少次了?哪一次真的做到了?”说起这个叶念念就来气,哪一才不是把她折腾得虚脱才罢休,“还想有下一次?做梦去吧。”
“好好好,我做梦。”亚瑟决定在口头上让她赢一局,“来,抱你去泡澡。”
叶念念不情不愿的把手张开,他抱起她,两人一起坐在浴缸里,她靠在他胸膛上,舒服的闭上眼。
“手臂酸不酸,给你揉揉?”他低头,拿起她一条手臂。
点点头:“酸。”
…………
海伦娜刚从黛西卧室里出来,为了逼这母女俩就范,配合他们让埃尔森回来,可真是够呛的。
母女俩一个德行,倒是够硬气。
来到楼下,已经是中午了,亚瑟和叶念念还没有下楼,中午想吃鹅肝,她进厨房,就看到厨师长在炒菜。
“这做的是什么?”
厨师长说:“这是刚才少爷吩咐做的,叶小姐喜欢吃中餐,所以得马上做一桌子中餐才行。”
“亚瑟醒了?”海伦娜表情没什么变化。
“是的,估计一会儿就下来了。”
从厨房出来,海伦娜倒了一杯水喝,一杯水喝光后,她才起身,到客厅沙发上坐着。
纪伯伦给达文西上完药,背着自己的医药箱进来,又看到海伦娜。
他一屁股坐到另一张沙发上,放下医药箱,呼来佣人,“快给我倒杯水来。”
“好的,纪少爷稍等。”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海伦娜先开口,“你是医生?”
“如果你加个天才为前缀,就更符合事实了。”跟东方昊然混了一段时间,纪伯伦也染上了点不要脸的特质。
海伦娜:“……”
天才医生?
如果真是天才的话,那亚瑟的体内的毒素,他怎么清除不掉?
更别说还有个以k医生为首的研究室一直在研究着,可是始终没有找到抗体。
佣人端来水,纪伯伦咕噜咕噜灌了一杯,喝完,放下杯子,看向海伦娜,“你又是什么人?”
能待在伯爵堡,又不是下人,难道还真像他猜想的那样,是亚瑟的女人?
靠靠靠!
如果真是这样,那亚瑟甭想追回叶念念了,一根手指头的胜率都没有。
海伦娜想了想,说,“我是亚瑟的下属。”
“原来是下属。”纪伯伦点点头,吓他一跳,真是虚惊一场!
这时,楼梯口传来了动静,仔细一听,才发现是叶念念在闹别扭。
“我说,你放我下来行么?”叶念念的声音听起来懊恼极了,“又不是没有手没有脚,我自己能走。”
亚瑟好脾气的哄着,声音很低柔,跟平日里冷冽无温的声音,截然相反,“不是腿软么?我抱着走,到了餐厅就放你下来,自己走。”
“不要,这么多人看着,多丢脸啊。”抱怨的声音,温温软软的。
“谁敢看你,我就挖了谁的眼珠!”
叶念念被气笑了,没好气的捶了他一拳,“有你这么残暴的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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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敢看她,就挖了谁的眼珠子,到最后罪魁祸首还不是她?
亚瑟说得理直气壮,“谁让他们看你!”
“懒得跟你讲道理,快放我下来,我说真的。”叶念念眼神提示他,传递出‘你还在考察期’的信息。
终于,亚瑟下完楼梯,把她放到地上,手臂还是没有离开她的腰肢,“站得稳么?”
一旁的佣人,听到这句,都低下头,肩膀隐隐抽动。
叶念念垮下肩膀,混蛋,你是有多想让人知道我被你折腾了一晚的事!
低调点好吗?!
“叶小姐,真是好久不见。”纪伯伦窜到她面前,笑眯眯的说。
看向亚瑟的目光,真是又惊讶,又佩服的。
还以为叶念念跑了,没想到,又被他给追回来了。
“神医?”叶念念一脸惊讶,“你怎么在这?秦子越的腿怎么样了?”
上次,昊然说过,秦子越腿出了问题,态度很消极。
纪伯伦暗暗递给始作俑者一个眼神,然后才笑眯眯的说,“没事,你都叫我神医了,当然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那就好……”叶念念总算是放下心了。
“走吧,去吃饭。”亚瑟拥着她往餐厅走。
“叶小姐,”海伦娜走了过来,笑容恰到好处,“昨晚上情况紧急,忘了做自我介绍。”
叶念念面带微笑,海伦娜自报家门,“我叫海伦娜,跟阿道夫一样,是亚瑟的下属。”
“也是小时候的邻居。”亚瑟侧过头,在叶念念耳边补充一句,“以后再跟你说。”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叶念念对海伦娜说,“我叫叶念念。”
“我当然知道,亚瑟的心上人。”
走进餐厅,落座。
纪伯伦在岛上一起待过,同桌用餐,不奇怪,让叶念念意外的是,海伦娜也坐了下来。
看来,这个下属兼邻居,分量不轻。
感觉到她的目光,海伦娜犹豫一会儿,站起来,“要不我还是到后院去吃吧。”
城堡里,主仆分明,仆人只能在属于仆人活动的后院,居住,用食。
叶念念低头,淡笑:“是因为我的原因么?如果是,那就不必了。”
海伦娜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如果她走了,那就代表是因为叶念念的原因,叶念念并没有介意,那她走的话,就显得别有心思了。
“先喝点汤。”亚瑟盛了一碗汤,送到她面前。
叶念念喝了汤,他又端来一碗香菇肉末粥,“你喜欢的。”
从吃的顺序,到吃什么,到喝的是果汁还是纯净水,他都一一安排好,巨细无遗。
叶念念头疼了,“知道了,我自己来。”
这么秀恩爱,真的好吗?
午餐过半,亚瑟突然问,“她们俩,还是决定不配合?”
过了一会儿,海伦娜才明白他是在问自己,“没错。伯爵夫人很硬气,黛西小姐也不逞多让。到现在为止,还是不肯就范。”
叶念念听得一头雾水,也才发现,从昨晚到现在,她到伯爵堡的这些时间,竟然一次都没有见到过伯爵夫人喝黛西。
看她一脸好奇又茫然的表情,亚瑟心情大好,指尖勾起,在她下巴挠了两下,“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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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念念撇了撇嘴,反问他:“你告诉我?”
从他们的语气听来,伯爵夫人和黛西现在似乎并不怎么好过,她也确实是好奇。
当然,如果他愿意告诉她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不告诉的话,她也不强求。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亚瑟一脸悠然的等着她开口说想知道。
叶念念喝了一口果汁,点点头。
亚瑟手掌覆上她握住杯子的手背,指腹在上面暧昧的摩挲着,“黛西派人到巴黎暗杀你,事发之后,我就把她们母女俩关了起来。现在,她们都被关在自己的卧室里。”
叶念念还有疑惑:“你想让她们配合什么?”
亚瑟手指顺着她的手背来到手腕内侧,“还记得我告诉你的埃尔森么?”
那个爱慕伯爵夫人,并且他体内的毒素也是他配置的医生,埃尔森?
叶念念的表情表情告诉他,她记得。
“阿道夫和海伦娜追着埃尔森满世界跑了三年多,也没抓到他,所以,我打算换个方式。用他心爱的女人逼他现身比什么来得都有效率。”
确实,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叶念念垂下眼帘,喝粥,“我知道了。”
纪伯伦听完,“达文西的声带,也是伯爵夫人做的?”
亚瑟冷笑一声:“你说呢?”
“靠!”纪伯伦咕哝着,“果然最毒妇人心!”
连达文西都不放过,难怪要把人给关起来!
要他说,以牙还牙把伯爵夫人那毒妇的声带也毁了才好。
海伦娜皱着眉头,一脸担忧,“亚瑟,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伯爵夫人和黛西小姐不配合,你又不想真的动她们,最后拖延的时间,只会是你的损失。”
海伦娜倒是想真的用刑,对黛西严加拷打,可惜,亚瑟看在他爹地的面子上,一直只是关着她们母女俩而已。
其实,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想到自己这条捡回来的命,海伦娜暗暗攥紧拳头。
黛西……黛西!
亚瑟陷入了沉思,叶念念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讨论中,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吃饱喝足,优雅的用餐巾擦拭干净唇角,她站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下意识的要拉住她,叶念念甩开亚瑟伸来的手,径自离开餐厅。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亚瑟倏地站起身,力道大得把身后的椅子带倒在地上。
他快步追出去,海伦娜脸上划过一丝尴尬。
纪伯伦秉持着八卦到底的精神,一手支着脑袋问,“海伦娜?”
海伦娜收回思绪,和善的点头,“嗯。”
“你跟亚瑟少爷到底是什么关系?”纪伯伦一脸‘你别想唬小爷’的表情,“你说只是手下,据我所知,这个变态……咳咳,亚瑟少爷还没和蔼到允许一个手下直呼名字的。”
海伦娜坦然的面对着他审视一般的眼神,声音轻缓,像是在跟个老朋友叙旧:“与其说我是亚瑟的下属,倒不如说我是依附他才能生存的人。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长大后相遇,几年前被黛西派人暗杀,捡回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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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跟着阿道夫一起在追踪着埃尔森,前不久才回来。”
“这么说来……”纪伯伦摸着下巴,一脸研究女干情的表情,“你们关系还真不简单。”
小时候的邻居都能养在身边,叶念念心得有多大,才能容许她的存在。
海伦娜觉得,纪伯伦对她带有敌意,尽管不明显,但字里行间,和语气里透露出来的,都是敌意。
“纪医生,用什么眼光去看世界,世界在你眼里就是什么样的。关于我和亚瑟的关系这点,我们清者自清。”海伦娜无意多留,放下刀叉就走。
纪伯伦在身后挥着手臂,“哎哎,别走啊,我又没说你们又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用得着这么激动么?”
海伦娜真恨不得走回去给他一拳,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面上在怎样无动于衷,但是那攥紧的拳头,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情。
…………
“等等。”
叶念念正准备回卧室再躺会儿,就被身后追来的亚瑟攥住了手腕。
他高大的身躯,就站在面前,身高的差异,让她不得不仰起头看他,“你想干什么?”
“想不想去看看黛西?”亚瑟薄凉的唇角,噙着一抹笑。
淡淡的,目光也出奇的柔和,慵懒落在她脸上。
看黛西?
叶念念撇撇嘴,她脑子有病才会想去看她,她有什么好看的,值得她花时间去看她一趟?
派人暗杀她的事虽然没有真正对她造成伤害,但也算是彻底结下仇了。
她没有在这个时候对她出手,已经算是够隐忍了,还要她去看她,他确定没抽风?
“不去。”语气,已经很恶劣了。
她脸色短短时间内变了几次,再猜不出她的想法,亚瑟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了。
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还真是好看。
不由自主的,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亚瑟轻笑出声,“你以为我是让你去看她过得好不好,仅此而已?”
叶念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拉下他作怪的手,“不然呢?”
捏什么捏,她的脸是能随便捏的么?
还说考察期呢,有这么动手动脚不规矩的么?
不知不觉中,亚瑟已经把她抵到墙壁上,双臂禁锢着她,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义上来说,基于我是爹地的养子,她们,一个是爹地的妻子,一个是亲生女儿。无论她们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还手反击的。但是……“
他意有所指的在她脸上瞟了一眼,“但是,作为妈咪的养子,眼睁睁看她的亲侄女受害,也是不可能的……”
“停!”叶念念抓狂的捂住他的嘴,眼睛瞪圆了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薄唇在她掌心里亲了一口,亚瑟冷眸里闪烁起一簇幽光:“想不想报仇?”
抽回手掌,叶念念嫌弃的在他衬衫上擦了几下,“你不是不想对她们母女俩动手么?”
刚才餐桌上海伦娜才刚说完,他只是把伯爵夫人和黛西关起来而已,并没有伤害她们。
“此一时彼一时,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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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味的任由她们母女俩这样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为何不趁这个机会,又让她们老实配合,又能让叶念念出气?
“你确定,真的让我报一下仇?”叶念念心里开始雀跃起来,她忍黛西很久了!
“当然。”亚瑟爽快的点头,“只有留她们四肢健全就行。”
苦头总是要让她们吃的,一世为人,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不给她们点教训,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叶念念反手攥住他,兴奋得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拖着他走,“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这急躁的模样,看来她也是憋闷了很久啊。
亚瑟不紧不慢的把走在前面的女人拉回跟前,叶念念一脸不解,“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又紧张兮兮的板起小脸,“还是,你后悔了?”
如果他敢后悔,叶念念保证,他的考察期彻底结束!
连个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冷不迭的脑门上吃了一颗爆栗,叶念念‘哎哟’一声,捂住脑门,“动手打人,扣分!”
“真打疼了?”亚瑟收起笑,一脸认真的凑过去,“手拿开,我看看。”
叶念念哗啦打下他的手,“别转移话题,说,你想怎么样?”
“我答应让你去报仇,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捏住她的下巴,他有些期待的等着她主动献吻。
“表示?”叶念念皱起眉头,“这难道不是你向我证明心意的时候么?还要我有所表示?”
被她一连三个问堵得哑口无言……
亚瑟挫败的放下手,过了一会儿,不甘心的又捧住她的脸,低头就吻上去。
“这是我对你的表示。”
叶念念:“……”
混蛋!
…………
黛西的卧室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高大面瘫的黑衣人。
“少爷,叶小姐。”
亚瑟拥着叶念念,下巴轻抬:“把门打开。”
“是,少爷。”黑衣人打开卧室门。
亚瑟拥着叶念念走进去,身后跟着黑衣人。
再一次见到黛西,没有了上一次的趾高气扬,此时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孔雀,再也抬不起那颗骄傲的头颅。
她就像失去了所有靠山的阶下囚,脸上写满憔悴和绝望。
听到脚步声,窝在床|上的她,受到惊吓一般弹起来。
待看清楚来人是亚瑟和叶念念的时候,属于她的狠笑再次出现,“没想到,你命挺大。”
黛西恨,恨自己出手太晚,才让莫安城有了准备的时间,把她保护得滴水不漏。
更恨叶念念是司空家的人!
如果她没有了这重身份,她分分钟都能弄死她,还会让她现在有机会来到自己面前,看到自己这副惨样?!
叶念念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骨子里的东西是改不掉的。
都已经落魄到这个程度了,识相的都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激怒她,黛西倒是一如既往,死性不改。
“还好,是挺大的,不然怎么能躲得过你派去的杀手呢?”
黛西目光又落到一旁的亚瑟身上,讥诮出声:“你也别得意,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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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身边这个男人,爱你的时候,你就是全世界,不爱你的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黛西还清楚的记得三年前,亚瑟是有多爱她,对她有多体贴,多细致入微。
可是,三年后,一切已然颠覆。
当年那个深情的男人已经不复存在,瞧瞧,她现在都得到了什么?
满心欢喜的以为他心里是有自己的,更是满怀期待的订婚,最后,她都得到了什么?
被迫打掉孩子,解除婚约,被禁足在这卧室里!
不仅如此,还威逼恐吓她,要她配合着一起胁迫她的妈咪。
这个男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冷血无情的魔鬼!
叶念念失笑,如果不是清楚黛西的过往,她真忍不住同情她。
这形象,真真是一个纯洁无暇的白莲花啊。
她唇角笑意越发明媚,“放心,我不会是下一个你。因为,你跟我没有任何可比性,我的家教也让我时刻谨记,女人不能淫yin乱随便。哪怕他有一天不爱我了,我也会放手,而不是像你一样,做尽坏事。”
一直没有开口的亚瑟,这时候紧紧搂住她,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口,“如果不爱你,那应该是我死了。”
“够了!”黛西嘶声吼叫:“你们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们这对狗男女!!!”
“狗男女?”亚瑟唇角勾起,冷冽嗜血:“掌嘴。”
黑衣人上前,啪——
“你敢打我?”黛西疯了一样冲上去,跟黑衣人撕扯起来,一边撕扯一边大叫:“我一定会告诉爹地的,你这个野种!你凭什么霸占我家,叫人打我!”
“继续!”亚瑟眉头紧蹙,俊脸冷冽如冰。
啪啪。
“你们这对狗男女……”
啪啪啪。
“……你们不得好……”
啪啪。
“……我……我咒你们……”
啪啪啪啪。
最后一巴掌落下,黛西的脸已经肿成猪头,嘴巴也肿得像两根热狗,舌头都被咬破,不要说说话了,就连哼两声都哼不出来。
世界总算清净了。
亚瑟侧头,目光柔和,仔细看,还会发现他其实是带着笑意的:“还想怎么打,你来命令。”
叶念念觉得,自己走进来看到黛西狼狈落魄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赢了。
不过,该给她的惩罚,还是必须要有的。
“明天再来打行么?”叶念念笑得温温软软的,“我比较喜欢看她现在的样子,比平时可爱多了。”
黛西趴在地上,嘴巴里不停的流出口水混合着血水,听到叶念念的话,她激动得又想站起来,被黑衣人一巴掌打趴下。
亚瑟对此视而不见,更贴切的说是,纵容这些事情的发生:“你开心就好。”
只要四肢健全,给爹地有个交代,其他的,一切都好办。
离开黛西卧室的时候,叶念念对着身边粘人到不行的男人说:“表现不错,加两分,再接再厉。”
…………
听到亚瑟带着叶念念去打黛西的时候,海伦娜吃惊不小。
吃惊过后,她便来到阿道夫面前,“阿道夫,既然亚瑟已经开了先例,不如剩下的事情就由我们来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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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指,用黛西威胁伯爵夫人的事?”
海伦娜点头:“没错!”
阿道夫考虑了一会儿,目光坚定的看着她:“好,就由我们来做!”
他们私自动手,这样就不会违背亚瑟的初衷,就当,是他们这下下属不听话。
如果让他下令,以后,伯爵先生知道,恐怕他会难以交代。
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动手!
…………
叶念念接到莫千之的来电。
“姐姐,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走了?也不回我们家,你到底去哪了呀?”
叶念念抱歉的说:“十六,我在伯爵堡。你身体好点了没有?”
“不好不好……”莫千之瞅了一眼床畔的莫安城,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你都不来看我,就不担心我么?哥哥一个人照顾我,还要忙公事,他都瘦了……”
“我现在去看你好不好?”叶念念心里确实愧疚,昨晚上从医院到伯爵堡,她一个电话也没有给过莫安城,就这么突然离开,没有任何消息,确实挺失礼的。
况且,她听出了莫千之的担心。
这个小家伙,总是那么讨人欢心。
莫千之悄悄的对莫安城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对电话那头的叶念念还是很可怜的说:“那你可要记住,一定要来哦。”
“一定一定。”
…………
“要去哪?”亚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叶念念被吓了一跳,手机都掉到了地上,转身,没好气的往他身上捶了两下:“吓死我了……你走路都没声音的么,什么时候站我身后了?”
捡起手机,递给她,亚瑟玩味一笑:“是你自己打电话太认真,没发现我走近。”
是这样吗?
接过电话,叶念念绕过他往外走,“我出去一趟。”
亚瑟醋了,“去看莫千之?”
“你都听到了?”叶念念懊恼,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亚瑟不置可否,朝她走了两步,“为什么一定要跟莫家人牵扯不清?”
牵扯不清?
叶念念觉得好笑,“我不明白你口中的牵扯不清是什么意思,我跟莫安城认识这么久,难道还不能交个朋友了?”
“朋友?”亚瑟冷下脸,“你明知道他想跟你做的,不仅仅是朋友这么简单!”
“只要我的心思简单,不就行了?”
“念念,你是在狡辩。”
叶念念无奈的摊手:“随你怎么想都行,我出去了。”
“站住!”亚瑟看着她的背影,一双冷眸,阴沉得近乎狠戾:“如果我说,不许你去呢?”
“可笑。”叶念念嗤笑出声:“你不许,你以什么身份不许?别忘了,你现在还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她的男朋友?!
这句话,激怒了醋意大发的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走,绕到她面前,扣住她的双肩:“男朋友算个什么东西?你的男人,这个身份够不够?!”
他力道很大,叶念念肩膀都被他抓痛了,“司空爵,你给我放手!”
亚瑟一怔,随即松了力道,眼睛里划过一抹懊恼,“很疼么?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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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虽然她重新回到他身边,但是两人之间,始终回不去以前那种亲昵。
她由始至终,都带着一层淡漠的疏离,虽然不明白,他还是感觉到了。
她就像做了两手准备的人,决定跟他在一起,也决定随时能离开。
揉着肩膀,叶念念侧开眼不去看他,低声说:“你这么忌讳莫安城,不就是因为他当年从你手里抢走了黛西?现在你说爱我,却一直介意着抢走前女友的男人,你让我作何感想?亚瑟,人的感情是经不起折腾的。”
人的感情是经不起折腾的……
亚瑟闭上眼,睁开时,眼底已经不见了醋意,而是罕见的认真:“告诉我,是不是在你心里,我的分量减轻了?”
那句是不是不爱我了,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太过直白,怕她的回答也太过直白。
他明白她心里是有他的,只不过,已经没有以前重要了。
她不再需要依附他生活,她有青梅竹马有弟弟,还有……莫安城。
不再是那个当初被莉迪亚欺负了,站在银行门口流眼泪的女人。
不再是恐惧他,乖乖听话的女人。
她,离自己越来越远,让他有种快要抓不住她的错觉。
叶念念说:“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亚瑟勾起唇角,无声而笑。
她已经不可爱了,就连一句谎话都不肯骗他。
真话还是假话,如果她不言明,她说的一切,他都当真。
可是她偏偏问了出来,这代表,她连说假话来取悦他的心思都没有了……
“是减轻了。”叶念念直言不讳的告诉他。
可以说,现在她对他好保持者戒心,深怕下一秒,他又变脸。
让她滚……
…………
病房里,因为叶念念的到来,让莫千之一下子来了精神。
刚吃过药昏昏欲睡的他,愣是强打起精神跟她一起疯玩了好一会儿。
莫安城就在病房的沙发上处理公事,茶几上,摆满了文件夹,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阿忠就在他身边伺候着。
大概四十分钟后,莫千之撑不住了,倒在床|上睡着了。
叶念念给他盖好被子,正巧,莫安城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视线在空中交汇。
“十六睡着了,你忙吧,我先回去。”
莫安城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一起喝下午茶?”
叶念念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来到了距离医院最近的茶餐厅,两人在侍者的带领下落座。
“你跟亚瑟,和好了?”
叶念念漫不经心的看着菜单,闻言,眸光一闪:“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吧这三个字,我不好定义自己还该不该继续下去。”莫安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唇角的笑,更添得脸色艳丽几分。
叶念念对莫安城从来就不反感,或许因为他跟郁莲大概是一类人吧。
莫安城长得艳丽,会轻易吸引人的目光,郁莲过分妖冶,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必定成为焦点。
她承认,自己并不讨厌莫安城,但是,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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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咯咯笑了起来,最后,又低低软软的在他耳边叫了一声,“荣哥哥……”
少帅看着前路,无声的笑了。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了良久,背上的人都没有说话,少帅微微侧头,掂了掂她:“小白,睡着了?”
“唔……”趴在他肩头,快要睡着的时候,被他掂醒了。
被吵醒的人,不满的用爪子放肆的揪着他的脸,不停的嘟囔:“……好吵啊……为什么要吵我睡觉……”
“嘶!”从小到大,除了长辈,还没有谁敢揪过他的脸。
少帅疼的蹙起眉头,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给我松手,云小白!”
“呜呜……疼……”爪子松开,又自觉的圈住他的脖子,声音呜咽着,可怜兮兮的。
“真打疼了?”少帅没用多少力,听她这么呜咽着说,还真担心了。
作势要放下她检查,手刚松开一点点,小白不干了,双手紧紧抱住他,两条修长的腿也夹|住他的腰不肯松开,像是知道他要放自己下来,小白不依不饶的说:“背回去……少帅你背……”
“云小白,你没醉是吧?”少帅真想狠狠捏她的脸,再搓圆,“醉了还懂得奴役我,云小白不错啊你!下次再敢喝酒,我把你扔护城河里喂鱼!”
小白得逞了,少帅果然没有放下她,而是继续背着她回家。
她开心的哼起了不着调的歌,两条腿晃呀晃的,一只手臂还高高举起,左右摇摆着。
“有多久没见你……原来你就住在我心底……陪伴着我呼吸……有多远的距离……谁知道你背影这么长……回头就看到你……”
少帅手臂箍紧她,才不至于让她激动得掉下去,“别唱了云小白。”
“为什么不让我唱?我唱的不好听吗?你说!你说!”小白突然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娇蛮道。
“云小白,想谋杀亲夫吗你!”少帅脸色都被勒得涨红了。
被低吼喝止住的小白,怯怯的松开了手臂的力道,消沉了几秒,又开始无法无天的唱起来。
“白云缠绕着蓝天……如果不能够永远走在一起……也至少给我们怀念的勇气……我心动的痕迹……”
听着她走掉又破音的歌,少帅权当练习耐力了。
走了一路,回到荣公馆,小白又开始作了。
“唔……不回去……”刚进到鎏金雕花大铁门,小白一骨碌开始扭动,身子就像条毛毛虫一样,怎样都要从少帅背上下来。
少帅摁紧她,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这个白痴的气!
她喝醉了,现在发酒疯,自己要原谅她一次,再不济也要忍她一次!
“不回去你想回哪?”
小白还在扭,还在挣扎,最后,少帅没辙了,真怕她摔下来,要是磕着碰着了,到最后心疼的还是他。
“你别再动了,我放你下来。”
小白真的就不动了,少帅把她放下来,双脚一落地,小白撒丫子就往外跑。
少帅足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要去逮人。
门口站岗的黑衣人保镖看到小白跑出来,又看到身后追上来的少帅,很有眼色的拦下小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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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娜怒极反笑,“呵呵,就算是一条狗又怎样?现在我这条您眼中的狗,还不是照样拿捏着你?”
“好大的口气!”话落,装满热茶的杯子就砸过来。
海伦娜及时躲开了,但还是没能幸免,被滚烫的茶水泼到。
摸着脸上灼烫的地方,海伦娜指着一脸高傲的伯爵夫人:“给我打!”
黑衣人从她身后上来,走过去夹住伯爵夫人。
伯爵夫人淡定的面具开始出现裂痕,她声音几不可闻的发抖:“你们想造反吗?谁给你们权利碰我的?滚开!”
“亚瑟说了,不配合的人,总要吃点苦头。”海伦娜捂住脸,语气泛冷:“更何况,伯爵夫人您对他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现在这些,都是您应得的。”
黑衣人拿出一个银色小型手提箱,打开,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刀具。
伯爵夫人还没来得急呵斥,黑衣人就已经手法利落的拿起刀,往她身上割来……
“啊——!”
……
海伦娜用冰块敷完被烫到的脸,伯爵夫人这边的动作,也已经停止了。
“伯爵夫人,今天只是个开始,只要您一天不配合,咱们就耗到您肯配合为止。”
整条手臂都被割破放血的伯爵夫人,脸色惨白得渗人,她蓦地笑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怪异得阴森:“你以为我会怕?要死,也有亚瑟那野种陪葬,值了。”
海伦娜早知道她心肠歹毒,没想到竟然会毒到这种地步!
亚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二十年,就算养条狗都有感情了,她的心真的就是石头做的!
“别忘了,您还有个宝贝女儿,算起来,你们母女二人抵亚瑟一条命,值了!”
伯爵夫人倏地冲到她面前,没受伤的那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你敢对黛西动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她弄开。”海伦娜脖子被她掐住,指甲陷入皮肤里,刺痛着。
黑衣人把伯爵夫人拉开,海伦娜移步到门口,“亚瑟的耐心有限,黛西什么下场,你应该想象的出来。伯爵先生本就把亚瑟当成亲生儿子,如果你们母女俩死了,不正好给他腾地方?”
言尽于此,海伦娜快步离开。
这个疯女人,真的想掐死她!
匆忙间下楼,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叶念念。
落荒而逃略显狼狈的海伦娜,对上高贵美艳的叶念念,心里那种自卑感越发扩大。
人,都是怕比较的。
尤其是个方便都比自己优秀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海伦娜突然觉得她的脸,美得刺眼。
叶念念感受到她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敌意,唇角微微勾起,语调散漫:“怎么这么看我?”
海伦娜低下头,笑了笑之后又抬起头,目光很是坦荡:“我只是觉得叶小姐太美了,让身为女人的我也不禁着迷,难怪亚瑟会这么爱你。”
叶念念脱掉大衣,身后有佣人要接住,她没给,轻笑着,慢吞吞的反问:“你这话我不太爱听。说得好像亚瑟爱我,只是因为我这张脸而已。我看起来像是花瓶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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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娜面露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小姐恐怕误解了。”
叶念念目光看向她的身后,一脸苦恼的说:“被人夸赞固然是一件开心事,但是,美丽的女人,或许更希望被夸赞容貌意外的东西。比如,才华?我说得对不对?”
最后这一句,问的自然是刚下楼的男人。
亚瑟站在楼梯口,听了一会儿,唇角难掩笑痕,听到她近乎娇蛮的问自己,他才迈步走过去:“当然,叶念念是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神。”
话落,一记轻吻落在她粉润的唇瓣上。
微凉的触感,让他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凉?”
“刚从外面回来。”虽然他那番话,有讨好的嫌疑,但是叶念念表示很受用。
还是给他一点好脸色吧。
“手给我。”亚瑟说着,已经伸手拿起她两只手,握在手里捂着。
海伦娜站在一旁,被忽视了,她尴尬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叶念念娇|嗔的瞪了亚瑟一眼,“干什么呢你,没看到海伦娜还在看着么?”
“怕什么,海伦娜又不会笑话你。”
被点到名的海伦娜,越发尴尬,“呵呵,你们当我不存在好了。我还有点事找阿道夫商量,就先上楼了。”
叶念念体贴的说:“你去忙吧。亚瑟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竟然把你一个女人当成男人来使唤。”
海伦娜微笑着点头示意后,转过身,上楼。
“人都走了,还在看什么,嗯?”亚瑟捏着她的脸颊,哭笑不得的唤回她的注意力。
“当然是看美人咯。”叶念念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自己径自到沙发上坐下,喝着佣人端上来的热可可。
亚瑟挨着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的揽住她的腰,亲昵的凑过去轻吻着她光滑的脸蛋,低喃:“怎么火药味这么重,跟海伦娜发生不愉快的事了?”
“我们能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那为什么敌视她?”亚瑟一针见血。
“有时候,女人讨厌女人不需要任何理由,有直觉就够了。”叶念念觉得,海伦娜绝不简单。
就凭她捡回一条命,忍辱负重三年,又重新以下属的身份回到亚瑟身边,这种对自己都狠的女人,才是最不容小觑的。
亚瑟停下亲吻的动作,扳过她的脸,认真道:“是因为那一晚,海伦娜做的事,吃醋了?”
当时,他同样很气愤,事后仔细想她的话,也觉得情有可原。
不是什么还没有发生么?
所以,他也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一直闭口不谈。
海伦娜也有同样的默契,对那一晚的事情,都当做没发生过。
叶念念嘟了一下嘴巴:“难道我不能吃醋么?”
笑容,一瞬间爬上男人的唇角。
他情难自禁的含住她的唇瓣,极尽缠|绵的吻着……
享受着被他唇舌温柔抚慰的吻,叶念念软软的趴在他怀里。
一吻作罢,亚瑟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她的发:“可以,吃醋是你的权利,随时都可以行使。还有,我很高兴。”
叶念念撇撇嘴,“就这样?”
不打算说说海伦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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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目光坦然:“那你还想听什么话,告诉我。”
为什么是她想听什么,而不是他要说什么?
叶念念不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还是他真的以为,她是个非常大度的女人。
…………
晚餐过后,叶念念接到了东方昊然的电话。
这是继郁莲成人礼之后,第一通电话。
“什么事?”叶念念端着架子,还记着他使坏那件事呢!
说好的脸部特写,特写是被了,还偏偏贱贱的打码!
“大小姐,还生气呢?”东方昊然的声音,明显带着讨好,带着一贯的玩世不恭。
“你说呢?”如果不是隔着电话,叶念念真想丢给眼神给他,让他自己体会。
东方昊然在那端笑了起来,“哎,几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我记得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看来伦敦的水不养人,你还是麻溜的收拾包袱滚回来吧。”
“滚?!”叶念念瞪大眼,“东方,你皮痒了是么?!“
“得得得!我错了我错了,口误,这完全是口误!”
叶念念哼了两声,“你找我干嘛,不会是跟我耍嘴皮子的吧?”
“嗯,就是手头上有个项目,过段时间会去伦敦。这不,一得到行程表,我就先通知你,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突然见到我,喜极而泣了。”
叶念念:“……”
东方昊然,你天生就是这么自恋的么?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被我说中了?哈哈哈……”那头,狂笑起来。
叶念念真不想打击他,但还是说了句:“行,来的时候给我电话。”
“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
“说说看。”
“住的地方你给我找,必须得跟你住。”
“公司没给你安排酒店?”叶念念就知道,他这通电话的目的没这么简单,果然,还是来事儿了。
东方昊然从小就是个会来事儿的主,别期望他出趟差,就真的只是安安分分出差而已。
“行啊,你跟我住酒店,我没任何异议。”
“你想得美!”
刚挂电话,就被人从身后拥住。
叶念念推了推身后的男人,“你抱太用力了,我喘不过气。”
亚瑟下巴抵在她肩上,力道松了一些:“跟谁打电话?”
他厌恶极了她跟别的男人用亲昵的语气说笑。
“怎么了,”叶念念失笑,“别告诉我你吃醋了?”
男人闷闷的哼了一声,侧头在她脸蛋上细细密密的吻着:“如果说我吃醋了,你就不会再跟别的男人打电话?”
“不可能。”
亚瑟心里有气,隐忍不发而已:“拒绝得这么干脆,不怕我生气?”
转过身,叶念念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微歪着脑袋,打量着他:“那你告诉我,你现在生气了么?”
亚瑟闭上眼,“为什么我觉得你变了?”
叶念念一怔,脸色微微发白。
她变了?
“你,什么意思?”
亚瑟睁开眼,冷眸里带着一丝幽暗:“你觉得,现在的你,跟以前的你有什么不同?”
“如果非要说不同,那就是,以前的我爱你也怕你,现在的我,爱你,但不是非你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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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好一个不是非你不可。”
说完,亚瑟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叶念念留在卧室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兀自发笑。
有过裂痕的感情,再怎么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心底里都是心虚的。
就像她不相信他,而他,也不全相信她一样。
信任这个东西,说的人多,见的人少,渐渐的,信任这两个字,就只存在于字典里了。
…………
海伦娜跟阿道夫在楼下商量事情进展,突然看到亚瑟大步下来,两人不由得站起身。
“情况怎么样了?”在沙发上坐下,亚瑟点了支烟。
阿道夫和海伦娜也重新坐下来,阿道夫把平板电脑递给他:“这是今天对黛西小姐的惩罚,相较于昨天,今天的她意志已经开始松动了。”
海伦娜也补充一点:“伯爵夫人是个狠角色,软硬不吃,直到现在,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肯配合。不仅如此,还口出恶言。”
想起伯爵夫人诅咒亚瑟的那些话,海伦娜就觉得怒从心起,恨不得让那个老女人多吃点教训不可。
点开那段录制的视频,画面里,黛西被黑衣人用马鞭抽到满地乱窜,痛苦的叫声不绝于耳。
平板电脑被扔到茶几上,亚瑟烦躁的揉着眉骨,“继续跟进,还有,必要的时候,当着她的面让她亲眼看着黛西是怎么痛苦煎熬的。”
阿道夫郑重的点头:“是,我明白了。”
“拿两瓶酒过来。”一支烟抽完,亚瑟让女佣拿酒。
海伦娜看他状态不对的样子,关心的问:“亚瑟,你心情不好么?”
扯了扯唇角,似自嘲的笑了起来,亚瑟什么都没说。
佣人端来两瓶红酒,亚瑟眉头一拧,厉声低喝:“谁让你拿红酒的?换两瓶威士忌过来。”
女佣被吓得惶恐的弯身道歉,端着红酒快步离开,然后重新换上威士忌。
海伦娜现在可以确定他心情非常糟糕了。
已经糟糕到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放松心情。
开瓶,倒酒,亚瑟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喝法豪迈,纯属灌酒找醉。
“少爷,我陪你喝吧。”阿道夫看不下去他一个人喝闷酒,也加入了他的行列中。
亚瑟勾唇一笑,亲自给他倒了一杯,举杯:“来,干了这杯。”
“干杯。”
杯子相碰,发出脆响。
海伦娜站起身,“你们喝,我去厨房给你们端点下酒菜过来。”
厨房里,海伦娜站在冰箱前,目光看着不知名的某处,随即笑了起来。
下酒菜端了出去,两个男人已经喝光了两瓶威士忌,佣人又端来几瓶。
海伦娜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喝,尤其是看着亚瑟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因为叶念念吗?
“亚瑟,少喝点,少抽点烟。”海伦娜看不过去了,一手摁住他凑到唇瓣的酒杯,一手抽过他指尖夹住的烟,直接往烟灰缸里摁灭。
挥开她的手,亚瑟蹙眉:“海伦娜,这不是你该管的。”
哪怕心里在淌血,面上也依旧挂着微笑,海伦娜静静的退到一旁,再也不干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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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年应酬,酒量练出来了,阿道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第四瓶威士忌见底后,阿道夫直接冲进洗手间里吐了起来。
最后,是被佣人从洗手间里扶着出来,由黑衣人抬着回房的。
阿道夫走后,就只剩下亚瑟一个人在喝,海伦娜皱眉:“亚瑟,别再喝了,利用酒精来逃避事情,可不是你的风格。”
“怎么,你要陪我喝一杯么?”亚瑟不以为然,端着酒,冷眸染上微醺的迷离,魅惑的笑着。
海伦娜呼吸一窒,很快就调整好情绪,略带嫌弃:“我不跟酒鬼为伍,我鄙视这样的行为。”
“不陪我喝么?”亚瑟低笑,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感觉让他有种别样的畅快:“那就看我喝吧。”
海伦娜双手环抱,目光停留在他身侧的沙发上,眉头皱起:“那是什么?”
亚瑟端着酒杯,“嗯?”
走到他身边,拿起沙发上一个文件袋,文件袋已经打开,露出照片一角。
她抽出照片,看到里面的内容时,第一反应是去看他的表情。
那目光,太过于怪异,亚瑟不禁蹙眉:“怎么了?”
海伦娜顿了顿,迅速的把手里的照片放进文件袋里,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
没什么的话,她会把文件袋下意识的收到身后?
“没什么?”亚瑟冷笑,朝她伸出手:“把文件袋给我。”
海伦娜面色没有丝毫变化,文件袋背到身后:“真的没什么,你不是要喝酒么?你喝吧,我先上楼休息了。”
“我再说一遍,文件袋给我!”这一次,已经没有了丝毫耐心。
海伦娜低头,犹豫再三,把文件袋递给他:“或许是误会也说不定。”
她这番话,更让亚瑟好奇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了!
动作粗鲁急躁的撕开文件袋,里面的照片顿时散落一地,入目的一张,就是茶餐厅门口,莫安城抱着叶念念,柔情蜜意的在她头顶落下一吻的画面。
不得不说,照片抓拍的角度非常好,以至于让整幅画面看起来,格外的和谐和……唯美!
仿佛,照片中的两人才是真在热恋的情侣。
亚瑟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照片,一张张的看。
有他们再餐厅里用餐的,两人四目相对,脸上皆是愉悦的笑容,互动中的举止都透着一股旁人难以融入的亲密。
“误会?”亚瑟冷眼看着海伦娜,低吼:“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海伦娜皱眉,把他手里的照片抢过来,“这些都是保镖随行拍下的,只是个拥抱而已,并不能给叶小姐定罪。作为她的男人,你应该给她足够的信任。”
“你闭嘴!”亚瑟砸了酒杯,“别他妈跟我说信任这两个字!”
气氛骤降,压抑得让人窒息。
沉默良久,海伦娜在他身边坐下:“好,我闭嘴。来,我陪你喝两杯。”
…………
眼看已经快凌晨了,亚瑟还没回房。
叶念念披上外套,走出卧室要去找他。
“你喝醉了……亚瑟,你别闹,我现在扶你回房休息……”
亚瑟整个身躯重量全都倚在她身上,海伦娜体力不支,被他抵在墙壁上,她只有紧紧抱住他以防他摔倒。
靠在她肩头的男人睁开眼,低喃:“我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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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她肩头的男人睁开眼,低喃:“我没醉……”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子上,皮肤立刻敏感的窜起了阵阵酥麻……
海伦娜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就看到站在走廊上,抱着双臂看着他们的叶念念。
她一怔,第一反应是推开亚瑟,她的力气太小,也只能把身上的男人推开一点,随即又重重倒回她身上,把她抵在墙壁上。
无奈,她只好歉意的说:“叶小姐,亚瑟他喝醉了,你别介意。”
叶念念身子懒懒的靠在墙壁上,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并没有回应她的话,也没有要上去搭一把手的意思。
海伦娜推搡着身上的男人,又不敢真的把他推到,只能试图唤醒他一点意志:“亚瑟,你真的喝醉了,叶小姐在等着你,你别闹了。”
浑身酒气的亚瑟,已经醉了,听到耳边有人说话,只是蹙眉:“别吵。”
“叶小姐,您能过来扶一下亚瑟吗?我力气不够……”海伦娜向叶念念发出求救。
“好啊。”出乎意料的,叶念念很好说话,“等我一会儿。”
说完,在海伦娜不解的目光中,叶念念回到卧室里,手上拿着容量1L的水壶走过来。
察觉到她要干什么,海伦娜出声想制止:“叶小姐……”
但是,已经还不及了,叶念念出声打断她的话,“抱歉了。”
话落,哗啦——
一壶水朝两人劈头浇下。
两人无一幸免,亚瑟当即甩头,把头发上的脸上的水甩掉,总算清醒了一点。
“怎么回事?”他站直身,看着同样被水泼湿的海伦娜。
海伦娜咬着唇,没有说话,叶念念拿着一滴水不剩的水壶,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喝醉了,赖在海伦娜身上怎么推都推不走,海伦娜向我求救,我只好用点特殊办法来让你清醒。”
“念念……”听到叶念念的声音,亚瑟侧头看向她,“怎么还没睡?”
叶念念弯唇一笑,流光华转的美眸在他和海伦娜身上转了两圈,才轻声说:“我要是睡了,那谁来救被你纠缠的海伦娜?”
酒劲上头了,亚瑟头晕目眩,一手揉着额角,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海伦娜急忙扶住他:“你没事吧?”
亚瑟拂开她的手,“没事。”
“那就好。”海伦娜对叶念念说:“叶小姐,今晚亚瑟的心情不太好,喝了很多酒。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一个人喝闷酒我大概能猜得出来你们是产生矛盾了。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亚瑟他真的很爱你……”
“别说了海伦娜!“亚瑟一声低喝,目光却是看向叶念念。
她还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站姿不变,背脊挺直,娉娉婷婷站在那,就像一道最美的风景。
听到海伦娜的那番话,她连一点细微的表情都没有变。
心里,满是失望。
他甚至以为,她多少会有点动容,可是她没有。
“亚瑟,你又是何必?相爱的两个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沟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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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完了么?”叶念念淡声开口:“没说完你们继续,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休息了。”
一唱一和的,恶不恶心?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在她面前表现他们之间有多默契?
“念念……”亚瑟叫住她,想追上去,刚迈出两步,身子便摇晃起来。
“亚瑟!”海伦娜追上来及时扶住他,也跟着他一起叫住转身回卧室的叶念念:“叶小姐,亚瑟醉了,你跟我一起把他扶回卧室好吗?”
“自己回来,回不来睡别的房间去。”丢下话,叶念念跨进卧室,反手关上门。
那扇门就在眼前关上,亚瑟揉着额角,“海伦娜,放开我吧。”
海伦娜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那你自己站稳了。”
“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好。”海伦娜点头,“叶小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有什么问题你们好好谈谈,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吵架是最伤感情的。我去休息了,晚安。”
海伦娜离开之后,亚瑟叹息一声,忍着晕眩的脑袋,扶着墙壁回到卧室。
刚扭开门,一个抱枕朝他飞来。
截下抱枕,亚瑟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叶念念,“生气了?”
“你觉得呢?”
拿着抱枕走到她身边,顺势坐下要抱她,被叶念念推开了。
是真的推开,不是调|情的推开,她不想要他抱。
身子重重往后靠,脑袋仰着,亚瑟闭上眼,疲惫的说:“我跟海伦娜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喝醉了她扶我回房,仅此而已。”
叶念念大度的点头,“这么说,我下次喝醉了,也可以跟男人随便搂搂抱抱,反正我喝醉了。”
喝醉了?
呵呵,真是一个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借口。
是不是,无论做出什么事,在喝醉的前提下,她都必须理解他原谅他?
“叶念念,你敢?!”亚瑟倏地睁眼,咬牙切齿的盯着她。
“你做都做了,我为什么不敢?”叶念念摇头失笑,“你看,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男人永远不知道女人在介意什么,他们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亚瑟眸色深谙,一脸冷凝,看着她的目光,像是要透过眼睛直抵她灵魂深处一样:“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介意什么?海伦娜?”
叶念念揉着额角:“我累了。”
站起身要走,却被她攥住手腕,用力一拉,又重新坐了下来。
“海伦娜是我小时候的邻居,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不会有你顾虑的事情发生。她身上发生过不幸的遭遇,所以我才把她带回伯爵堡。因为我的关系,黛西已经让她命悬一线差点死掉,这几年她跟着阿道夫在外面满世界跑吃了多少苦我不想细说,相信你也不想听。我承诺过她,不会再让她受苦。”
亚瑟捧着她的脸,拇指指腹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她的皮肤:“念念,何必跟一个海伦娜过不去呢?我的心和人都在你身上,这还不够么?”
叶念念知道,这算是沟通无效了。
谁也无法说服对方认同自己的观点。
一把推开他,叶念念站起身,“臭死了,不把身上的味道洗干净,别想上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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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笑起来,嗓音低醇诱|人:“遵命。”
…………
第二天,餐桌上,阿道夫和海伦娜都没下来。
亚瑟端坐在首位,左边坐的是叶念念。
叶念念饿极了,捧着热牛奶小口小口喝起来,她喜欢的中式早餐佣人也已经端上来。
放下牛奶,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刚咬一口,就听到亚瑟问身后的佣人:“阿道夫和海伦娜呢?”
佣人似有若无的看了一眼叶念念,才低下头说:“少爷,阿道夫和海伦娜说,主仆有别,以后他们就不跟您和叶小姐一起用餐了。他们现在在后院里的仆人饭厅吃早餐。”
“嗯。”亚瑟没说什么,但从表情来看,心情不怎么好。
沉默。
餐桌上的气氛,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叶念念放下筷子,“怎么了这是?前两天不还是吃得好好的么,怎么今天就知道主仆有别了?”
这么刻意,叶念念不得不怀疑,他们俩人到底是真的明白主仆有别还是在针对她。
睡着城堡里贵宾享有待遇的客房,说着主仆有别的话去后院仆人饭厅吃饭,这事怎么看怎么搞笑。
智商是硬伤啊!
纪伯伦起得晚,进来的时候,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劲,他打着哈哈落座:“怎么了这是,你门在玩沉默游戏吗?”
“真聪明,被你猜对了!”叶念念朝他竖起大拇指。
纪伯伦受用的双手抱拳,做了个中国古代的回礼姿势,看得叶念念瞠目结舌。
“神医,你上哪学到这些动作的?”尤其是他还时不时跟她蹦出两句中文来,中文就算了,还实打实的京片子!
纪伯伦往嘴里送了一口煎蛋,“跟东方少爷学的啊,怎么,不像啊?”
叶念念:“……”
像极了!
天才果然是天才,学什么都快!
让人羡慕嫉妒的家伙……
…………
早餐过后,亚瑟要去公司,达文西还在恢复养伤期间,阿道夫和海伦娜顶替了他的位置,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叶念念跟纪伯伦坐在沙发上侃大山,纪伯伦对这趟中国行表示很满意,收获了很多。
他滔滔不绝的说着他在T市遇到的趣人趣事,把叶念念逗得连连发笑。
换了正装的亚瑟从楼上下来,一边走一边系衬衫袖口,衬衫领子以及翻立起来,领带挂在上面没来得急系。
刚下到楼梯口,等候在那一同去公司的海伦娜走上前,举起手帮他打领带。
亚瑟微怔,刚要拒绝,那边,叶念念已经从沙发上走过来。
海伦娜也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合适,她微笑着后退,对叶念念抱歉的说:“抱歉啊叶小姐,以前都是我给亚瑟打领带的,现在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不好意思,希望您不要介意。”
叶念念上前,动手把她打了一半的领带接下来,递给一旁的佣人,“这条领带跟衬衫颜色不配,换一条。”
“是的,叶小姐。”佣人匆忙上楼。
“站住。”
佣人立刻回头,跑回来:“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叶小姐?”
纤细的食指,点了点她手中的领带:“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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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佣人明白过来,立刻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匆匆跑上楼拿另一条。
这一切海伦娜看在眼里,只觉得侮辱,她低下头:“叶小姐,您如果不喜欢我,可以直说,何必对一条领带撒气呢?如果我的存在让您感到心情不快,那我……”
“行了。”亚瑟打断她接下来的话,抬手捏了捏叶念念的脸蛋,“一条领带而已,又不是扔不起。你要是喜欢,我衣帽间里的东西,你看不顺眼的,都可以扔掉。以后我的衣着,都由你来给我搭配,嗯?”
叶念念笑了起来,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的温软,美眸亮晶晶的,“这么相信我的审美啊?”
“当然,”亚瑟低头,在她粉润诱人的唇上轻啄一口:“不相信我们叶设计师的审美,还能相信谁的?”
“不许亲。”叶念念端着脸,食指中指合并起来,在他薄唇上轻打了一下。
“吻呢?”
“不许。”
亚瑟失望的耸肩,“那么,拥抱总行了吧?”
一个霸道的不容她拒绝的拥抱,就这么把她圈住。
叶念念侧着脑袋靠在他胸膛上,看到海伦娜波澜不惊甚至带着微笑的样子,她顿时觉得无趣。
这女人,如果不是真的对亚瑟没意思,那就是演技出神入化,可以角逐奥斯卡最佳女主角了。
这么抱了一会儿,佣人也拿来了领带,叶念念推了推他,亚瑟适时地松开她。
“海伦娜这么事事想要为你亲力亲为,你可得好好嘉奖她。”接过领带,叶念念一边替他系,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海伦娜略微吃惊,吃惊过后又继续微笑:“叶小姐言重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亚瑟低头,正好看到了她唇角弯起的弧度,还有两把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扑闪,顺着她的话说,“听你的,你想怎么嘉奖海伦娜?”
叶念念佯装思考,“海伦娜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细腻得连我都自愧不如。她对你,可真真是放在心上……”
“叶小姐……”海伦娜急于打断她。
叶念念抬起手,示意她别说话:“等我说完。在我这里,赏罚分明,虽然我不是你的主子,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应该能明白同是女人的心情,你说是么海伦娜?”
海伦娜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只能点头:“是的。”
“亚瑟是我的男人,而你,只是一个下属,偏偏呢,我这个人从小有个毛病,改也改不掉。那就是自己的东西,别人碰一下我都觉得是抢。往后啊,像是打领带,解皮带,按摩脑袋这种事,还是由我亲自来做好了。海伦娜,你明白吗?”叶念念笑意盈然,一脸和善,仿佛只是在跟她提一个小小的建议而已。
听出了她话里的警告意味,海伦娜一脸复杂的看了一眼亚瑟,随即低下头,毕恭毕敬的说:“是,我明白了。”
“你看吧,我就说海伦娜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看,我一点就懂,真是个体贴的姑娘。”话,是对着亚瑟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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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深谙的目光落在她一脸纯真的脸上,眉头不自觉轻蹙,她到底还是介意海伦娜的存在。
难道解释得还不够清楚么?
他跟海伦娜根本就不会发生任何她顾忌的事情,为什么要一直针对她,以前的叶念念,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尖酸刻薄的事情来。
针对弱者,从来就不是件光彩的事。
叶念念装作看不懂他眼里那抹不赞同,转头继续对着海伦娜说:“既然你说的主仆有别,那么,干脆也搬到后院住吧。这里,毕竟住的都是主子。”
“是,”海伦娜顺从的应声:“叶小姐,是要现在马上搬吗?”
叶念念弯唇轻笑:“你要是想现在搬,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好,那我现在就上去搬行李。”
海伦娜和阿道夫要一起上楼,亚瑟抬手,揉了一下眉骨:“好了。晚上再说,现在去公司。”
话落,象征性的抱了抱叶念念,然后大步离开。
阿道夫和海伦娜对叶念念点头示意后,也紧跟着亚瑟一起离开。
叶念念背过身,不去看他们,双手抱在胸前,紧闭起眼。
只觉得心寒……
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纪伯伦走过来,“叶小姐,是不是很失望?”
叶念念睁开眼,自嘲一笑:“就连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
难道真的要历史重演,一个黛西回来,他们感情破裂,这次,好不容易彼此都小心翼翼的经营着有裂痕的感情,心照不宣的装作若无其事,难道又要因为海伦娜而在此走向散场的结局?
“很多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作为局外人,我看得还算清楚。”纪伯伦突然邪恶的想,亚瑟一直用纪小白威胁他,如果叶念念不要他了,看那张冰山脸崩溃的表情,应该很不错吧?
东方少爷就挺好的,至少很对他的胃口。
纪伯伦摩挲着下巴,考虑着如果帮东方昊然挖墙脚的话,他会被亚瑟弄死的几率有多大……
叶念念哑然失笑,心情低落的回到沙发上坐下,纪伯伦也跟了过来,她看着不知名的某一处,目光失去焦距:“我预支了所有的勇气,才回到他身边。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只是因为心里还爱着他,所有我不想以后想起的时候,会徒生遗憾。至于他怎么做,我没办法干涉,也没办到改变他的决定。我能做的,只是一次次的把他给我的失望累计……”
纪伯伦听得心惊肉跳的,如果刚才他还在想帮东方昊然挖墙脚,那么现在他是怕了叶念念会自己主动跳墙啊!
看着样子,听着失望的语气,分明就是准、备、随、时、抛、弃、亚、瑟、啊!
不得了不得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他知情不报,以后查起来,会不会被牵连?
纪伯伦抓耳挠腮的,窝在沙发里,可是可是……他很想看亚瑟被抛弃的惨样怎么破?!
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他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态!
该不该象征性的劝一劝叶念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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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伯伦眼珠子骨碌转,飞快的瞟了叶念念一脸,看看看,还是那副失望的表情!
不用劝了,她心意已决,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劝得住的啊……
就在自己天人交战中,脑子里黑色的小纪伯伦终于把白色的小纪伯伦踩在脚下,挥着邪恶的小翅膀。
…………
车厢内,气氛一度降到冰点。
阿道夫坐在副驾驶座,海伦娜坐在亚瑟身侧,司机开车。
无一人说话,或者说除了亚瑟之外的三人,没人敢打破这窒息的沉默。
亚瑟闭眼假寐,一手支着额角,“念念的话,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阿道夫和海伦娜皆是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这话是对他们俩人说的。
“少爷,其实叶小姐说得没错。主仆有别,既然选择在后院饭厅吃饭,那么,住的地方,也应该在后院。”阿道夫说。
海伦娜淡声附和:“嗯。”
“别人不知道,你们俩还不了解么?”亚瑟缓慢睁开眼,“在我心里,你们并不只是仆人而已。”
这句话,无疑是给了他们特殊的身份待遇。
海伦娜看着窗外,轻声说:“亚瑟,叶小姐刚才的话,我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是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毕竟现在不是以前,我应该跟你保持距离。”
“她只是在耍小性子。”
“看来是我入不了叶小姐的眼,让她喜欢不起来。”海伦娜转过头来,认真的建议:“不如,我继续去追踪埃尔森吧,反正已经追了三年,我有经验。”
叶念念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海伦娜是个体贴的姑娘,知道他的为难,主动请缨离开。
可是,她这么做,无疑是让他违背承诺。
“你忘了你回来的时候我说过什么?”亚瑟冷然的眸子依旧无温。
“我没忘,你说不会再让我受苦。”
没忘就好,亚瑟满意的闭上眼,“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刚才你说的话,我就当没听到。”
海伦娜欲言又止,一脸为难的表情,跟一直从后视镜观察的阿道夫视线对上。
…………
卡罗琳被邀请到伯爵堡做客,第一次进到伯爵堡,她大呼奢华之外,更多的是拘谨。
她可没忘记伯爵夫人是个怎么危险的存在。
不过,听叶念念说伯爵夫人现在被关起来虐了,她一颗提着的小心脏才算放下来。
“叶美人,你是要做伯爵堡以后的女主人么?我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不?”夸张的把叶念念扑倒在沙发上,卡罗琳不停的挠她痒痒。
“哈……哈哈哈……卡罗琳你起开……还想不想抱大腿了,快住手……”
“不行,你先答应给我抱大腿才能放了你……”卡罗琳话没说完,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旁看着的纪伯伦身上,所有动作瞬间停下。
她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叶念念也发现了她的变化,两人坐起来,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她轻声问:“怎么了卡罗琳?”
“没事。”郁闷的摇头,卡罗琳瞪了纪伯伦一眼,冷哼一声。
纪伯伦思前想后,总算明白她仇视自己的原因了,双手一叉腰,纪伯伦不干了,“我说卡罗琳小姐,你这是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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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靠!”纪伯伦飙了一句脏话,“你不会还以为在岛上是我上了你吧?!”
“你!”卡罗琳被他直白的话气得脸色涨红。
“靠,还真被我说中了?!”纪伯伦很不man的翻了个白眼:“我跟你啥事也没有,就是被人剥光衣服躺一床|上盖被子纯睡觉了一晚而已。不信你问叶小姐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卡罗琳询问的目光对上叶念念,叶念念点头,把事情的脉络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卡罗琳总算是消除误解了。
“神医,抱歉了!”卡罗琳有错就改,主动伸手,友好的要握手。
纪伯伦哼了一声,用指尖拍了一下她的手,算是和解了。
嘻嘻闹闹,到了傍晚,准备开餐了,亚瑟还没有回来。
直到快七点,才打电话回来,说今晚有应酬,让叶念念先吃。
卡罗琳看她挂了电话一脸情绪低落的样子,“亚瑟少爷今晚不回来吃了?”
“嗯。”放下手机,叶念念强颜欢笑:“没事,我们自己吃吧,他不回来还好,他回来了你反而会不自在。”
卡罗琳不想戳破她,即便亚瑟少爷回来了,她心里多少会有点不自在,总好过现在看她这副强颜欢笑故作无所谓的样子好。
“就是,看他那张面瘫脸,再好的胃口也被他扫没了。”纪伯伦冒着被亚瑟毙了的风险,在他女人面前说他坏话。
卡罗琳接到纪伯伦挤眉弄眼的暗示,立刻接话:“对啊,其实以前跟亚瑟少爷一起用餐,我都没吃饱过……他的存在就是让人不自在的最大因素。”
讨伐亚瑟的话题,得到了三人一致的热烈反应,话题愈演愈烈。
以至于,伺候的佣人都在哆嗦,这话要让少爷听到了,几条命够他砍?
饭后消遣,纪伯伦首先就想到了中国国粹,麻将!
当初在T市给秦子越治疗的时候,闲暇时,接触到麻将,从那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
他提议搓两圈,叶念念同意,卡罗琳不会玩,但是听他们说得那么让人走火入魔,她也心痒痒的跃跃欲试。
四十分钟后,黑衣人买回了麻将,三人拉上一个佣人,凑成一桌,红红火火的搓了起来。
这一战,就玩儿到了十二点。
“不行了,我得回去了,改天咱们继续啊!”卡罗琳起身告辞。
“卡罗琳,今晚就别走了,咱们很久没一起聊天了,今晚就陪我一起睡?”叶念念承认,是有惩罚亚瑟的意味在里面。
跟卡罗琳睡,让他自己独守空房。
最后,拗不过叶念念的挽留,卡罗琳留了下来。
两人在客房睡,手机关机,盖上被子后,有聊不完的话要说,以至于到了后半夜才睡去。
…………
第二天一早,叶念念生物钟一到七点三十,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的出了客房,回到卧室,一切还是她昨晚离开时的样子,亚瑟……一夜未归。
八点,她收到亚瑟发来的信息,说昨晚应酬到半夜,就在酒店休息了,现在已经去公司,让她不要担心。
担心?
叶念念失笑,他还知道她会担心么?
十点,卡罗琳离开伯爵堡,半个小时后,她的手机响起。
带着紧张又雀跃的心情,她接起电话:“十三少,有事吗?”
“二十分钟后,我要见到你。有点东西要给你看,关于你好姐妹的。”
关于叶美人的?会是什么事呢?
莫安城报了地址,卡罗琳说:“好,二十分钟后我会准时到的。”
挂了电话,莫安城指尖捏着一张照片,低笑:“叶念念,看了这些,你还决定要跟他在一起的话,估计小舅子都不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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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报了地址,卡罗琳说:“好,二十分钟后我会准时到的。”
挂了电话,莫安城指尖捏着一张照片,低笑:“叶念念,看了这些,你还决定要跟他在一起的话,估计小舅子都不答应了。”
…………
二十分钟后,卡罗琳如约来到了咖啡厅。
一眼,就看到了莫安城,以及站在他身后的阿忠。
阿忠向她招手,“卡罗琳小姐,这边。”
快步走过去,在桌子旁站定,心跳如擂鼓的她,局促不安的问:“十三少……”
莫安城喝着咖啡,示意她坐下再说。
等她坐下后,莫安城才慢条斯理的把手边的文件袋推到她面前,“你先看完,我们再说。”
文件袋的蜡封已经被揭开,显然有人已经先看过里面的内容了,她抿着唇角,拿出里面的照片。
卡罗琳倒抽一口冷气,怎么会!
亚瑟少爷昨晚没有回伯爵堡,竟然跟一个女人住了酒店……
手中翻动照片的速度越来越快,卡罗琳看得血气上涌,照片从两人进酒店开始,直到一同进了房间,时间跨度从深夜到早上……
“啪。”照片被她翻拍在桌面上,气得手指发抖,“十三少,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昨晚上发生的事。”莫安城身子往后靠去,唇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你昨晚不是在伯爵堡住的么,难道你不知道亚瑟没回去?”
“我是在伯爵堡住,可是……”可是昨晚上叶美人明明说亚瑟少爷有应酬不回去吃晚餐而已,并不知道他一夜未归。
还跟女人去酒店一起住了一晚。
要是让叶美人知道的话,她……该有多伤心。
莫安城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抬眼对她说:“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把你知道的这些,告诉叶念念。而不仅仅是在这里替她愤慨而已。”
卡罗琳小心翼翼的对上他的视线,印证了心中的猜想:“你想让我拿着这些照片去找叶美人?”
“没错。”不然找她来,还能单纯的喝咖啡聊天?
心里不是没有失落的,卡罗琳低下头,“既然手上有照片,为什么你不亲自拿给叶美人?我想,她会感激你的。”
“女人的思维,都想你这么可笑么?”莫安城说得一点情面不留,“你觉得依照叶念念的骄傲,她会跟一个见证她所有痛苦不堪的男人在一起?”
卡罗琳努力扯出一点笑容,“她不会。”
如果是这样,她不仅不会跟莫安城在一起,恐怕在心里也会对他多一层防备。
一个时时关注她,注意她动向的男人,才是藏得最深最可怕的人。
她不会跟一个对她玩弄阴谋的人在一起。
“所有,”莫安城眼睛里划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光芒:“这个人选,由你去最合适。抛开我喜欢叶念念不说,单从旁观者的身份来看,亚瑟绝对不是叶念念的良人。”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听着自己所爱的男人说着对自己好友的感情,无疑是用刀子凌迟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拿起桌面上的文件袋,卡罗琳起身离开。
“卡罗琳。”身后,莫安城低沉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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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琳站着没动,但是耳朵却在仔细听身后的动静。
莫安城看向不知道名的某一处,“不要再把感情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
看在她是叶念念好友的份上,他才给她一句良心忠告。
他注定不会回应她的感情,与其浪费时间消耗青春,不如把目光放到别出,去寻找真正爱她的人。
卡罗琳脚步迟缓的迈出去,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下来,她顾不得擦眼泪,步子加快离开这里。
…………
对于卡罗琳的去而复返,叶念念有些诧异。
她脸色和不好的样子,叶念念急忙让她到沙发上坐下,接过佣人端来的热可可递到她手里,“怎么了卡罗琳?来,先喝点暖暖身。”
卡罗琳没心情也没胃口喝,看着一脸担忧的她,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手里拿着的文件袋,就像一个烫手山芋一样。
隐瞒,就是背叛朋友,告发,她会很伤心……
“这是什么?”叶念念看到她手里捏紧的文件袋,用力得让她骨节都泛白了。
从她手里拿过文件袋,叶念念作势要打开,卡罗琳突然出声:“叶美人!”
“啊?”叶念念停下所有动作,“我不能看么?好吧,我不看了。”
卡罗琳深吸一口气,“不,我是特意拿来给你看的。看之前,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了卡罗琳?”叶念念脸色白了白,但还是在强颜欢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
“这是我们公司高层昨晚拍到的,你看吧。”
叶念念闭上眼,几秒过后,才动作缓慢的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一沓的照片。
酒店门口,加长林肯,亚瑟扶着海伦娜。
酒店大堂,灯光璀璨,海伦娜依偎在亚瑟怀里。
楼层走廊,亚瑟小心揽住海伦娜的腰,似乎怕她摔倒。
套房门口,亚瑟用房卡刷开门,扶着海伦娜进去,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四分。
套房门口,侍应生送去两套衣服,半个小时后亚瑟和海伦娜一前一后走出来,到餐厅用餐,一起上了加长林肯,离开酒店,时间是早上九点零五分。
叶念念目光呆滞,手一抖,照片散落一地。
“叶美人,你不要这样。”卡罗琳想要安慰她,安慰的话却无从说起。
毕竟有照片为证,亚瑟确实跟那个女人在同一间房间待了一整晚,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没事的。”叶念念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卡罗琳看了,急忙帮她拍着胸口,“别气别气,别为了他把自己身体气坏了。”
佣人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面面相觑,一个佣人悄悄退了下去,给亚瑟通风报信。
…………
亚瑟正在开会,手机由海伦娜保管着。
手机震动,她低头看了一眼,伯爵堡的号码?
会是什么事呢?
亚瑟手边的咖啡已经冷了,她低声说,“我去给你煮一杯咖啡。”
“嗯。”亚瑟面不改色,点了点头。
出了会议室,海伦娜来到洗手间,接起他的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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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少爷,不好了……”
佣人话没说完,海伦娜便出声:“亚瑟在开会,有什么事等他回去再说。”
“海伦娜?”佣人显然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她,“你能不能告诉少爷……”
“我很忙,有什么事等亚瑟回去再说好吗?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海伦娜看了镜子中的自己一眼,左右端详,论美貌,她是不及叶念念,可是论在亚瑟心里的分量,她不会比她差到哪去。
重新回到会议室,喝着她煮的咖啡,亚瑟唇角微勾,夸了一句:“不错。”
海伦娜笑了笑,脸色憔悴也还是强打起精神来:“你喜欢就好。”
…………
傍晚,加长林肯车队回到伯爵堡。
阿道夫和海伦娜一左一右的跟在亚瑟身边,走了进来。
三人身上带着从外面进来的寒意,亚瑟脱掉西装外套,海伦娜自然而然的接过来,挂在臂弯里。
叶念念坐在沙发上,如海藻般的浓密蓬松的长发,慵懒的垂下来,她身上穿的,是外出的大衣。
端坐在那的她,即便是闭着眼,背脊也依旧挺得笔直。
亚瑟眼里划过一丝意外,随即快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拥住她,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清冷的眼眸,有了笑意:“特地等我?”
长睫微颤,叶念念缓缓睁开眼,唇角上翘起一点点的弧度,“嗯。是特地的在等你回来。”
想到自己昨晚没有回来,她体质虚弱,又怕冷,恐怕睡不好吧?
心疼的抱紧她,亚瑟在她耳畔低喃,“昨晚应酬太晚,我喝醉了,就在酒店将就了一晚。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
握住她的手,想要牵着她进餐厅,他才发现哪怕是在暖气充足的室内,她的手依旧冰冷。
英挺的眉宇紧蹙,亚瑟握住她的双手,放在手心里暖着:“手怎么这么冷?”
转头,对着佣人冷声命令:“温度再打高点!”
“不用了,跟暖气无关。”叶念念幽幽的说,语调里还带着一点点的似有若无的笑意。
“念念,看着我。”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亚瑟捧着她的脸,扳过来面向自己,薄唇紧抿,“到底怎么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是啊,不舒服,心里很不舒服。”叶念念低下头,张开十指在眼前看了看,“你不是说我的手冷么?因为心冷了,所以,手自然会冷。”
她拿起身侧的文件袋,浅笑盈然的对他说:“亚瑟少爷,你有什么要对我解释的么?”
疑惑的拿过文件袋,亚瑟抽出里面的照片,瞳孔瞬间紧缩。
啪。
文件袋被摔在茶几上,他冷肆的俊脸连轮廓都变得阴冷,“你调查我?!”
叶念念想笑,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调查我?’,就没有什么要跟她解释的么?
还是……恼羞成怒了?
“没有解释啊?”叶念念又笑了起来,笑声低低浅浅,“没有就算了。”
亚瑟侧头,那双阴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没有解释就算了?
叶念念站起身,“你没有解释,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觉得自己可笑,身份低贱到竟然连一个解释都得不到的程度。亚瑟少爷,抱歉打扰多日,以后有机会我会感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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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系紧大衣腰带,挺直背脊离开。
“站住!”亚瑟扯开领带,起身攥住她的手腕,一用力,把她甩回来,“你想去哪?”
叶念念皱起眉头,凝白的小脸上染上了痛苦的神色,“你抓疼我了。”
亚瑟面色阴鹜,恒古不变的冷眸里浮现出探究,叶念念紧咬着下唇,抬起眼帘,清澈的美眸看着他:“你打算一直这么抓着我么?很疼……”
闻言,亚瑟松了一丝力道,俊脸依旧紧绷:“你还没说,要去哪。”
“我能去哪啊?”叶念念一手掩唇,低低笑了起来。
“叶、念、念!”
叶念念嘟了一下嘴巴,俏生生的:“这么凶干嘛,我耳朵没聋,听得到。”
她的一反常态,让亚瑟如坠云雾,一时之间,摸不清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叶念念叹息一声,主动把脑袋靠在他怀里,另一只手也再自然不过的抱住他的腰,“我哪也不去,你快松手,疼死我了……”
低头,男人看到她温顺的依偎在自己怀里,清浅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直抵皮肤,引起异样的感觉。
犹豫再三,他半信半疑的,松开了她的手腕,双臂圈住她,“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哪也不去。”
凑近她耳畔,恶狠狠的说出了他的警告。
“要是记不住呢?”叶念念咯咯笑了起来,她的声音清脆如玉,偏偏说话的语调还温温软软,“你会怎么对我?打我?还是把我关进地下室?”
“你觉得,我会选择前者还是后者?”亚瑟摩挲着她的脸颊,俊肆的面容泛冷。
仰起脑袋,绝美的小脸漾起浅笑,眉眼弯弯:“就是不知道,才会问你呀。”
男人倏地攫住她的下颚,俊美的面容逼近,嗓音低沉压抑:“你敢跑,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做一辈子的金丝雀!”
“叶小姐……”旁人看着两人如情|人间拥抱低语的模样,谁知道会说出这么冷酷得接近无情的话来?
海伦娜继续说,“叶小姐,您恐怕是误会了。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亚瑟才把我送到酒店休息。我们没有你想象的那样……”
“你喝醉了?”叶念念发笑,仰头看着脸色愈发冰冷的男人:“刚才不是说,你喝醉了么?你们俩,到底是谁喝醉了?还是……都喝醉了,酒后乱|性?”
男人那双盯着她的冷眸,仿佛是会伤人的利刃,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而他在用目光谴责着她。
叶念念笑着,心如刀割……
目光,一一从所有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亚瑟这张让她爱得心痛的脸上。
亚瑟,这是你逼我的。
亚瑟紧抿着薄唇,第一次从她眼底捕捉到一丝决绝,他心口倏地紧缩,抽疼,“你想干什么?!”
曾经很多次,她一直问他,他想干什么,现在,终于这句话由他口中问出。
“我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打断我的腿。”
话落,叶念念笑得愈发妖艳,手腕翻转,亚瑟瞳孔紧缩,想要遏制住她的手腕,已然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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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把枪给我!”亚瑟看着眼前的女人,脸色阴沉得像是啐了冰。
同一时间,阿道夫海伦娜以及室内的黑衣人,全都齐刷刷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整齐划一的对准叶念念,阿道夫说:“叶小姐,把枪放下。”
亚瑟拧眉,目光阴鹜的看向他们,厉声低喝:“都给我把枪放下!”
“亚瑟……”海伦娜举着枪,一脸焦急:“叶小姐,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不要伤害他。你无非就是看我不顺眼,不要牵连到亚瑟身上。你想怎么对我,我都无话可说,但是请你先把枪放下,不要冲动。”
“真是聒噪。”
叶念念皱起眉头,手法娴熟而又淡定的上膛,姿势优美的在手上转了一圈,最后,枪口对准亚瑟的眉心,弯唇,浅笑:“现在该把枪放下的是你们,我胆小,不禁吓。手这么一抖,说不定你们金贵的少爷,就被一枪爆头了。”
像是为了证实她话的真实性,她的手,适时地抖了一下。
“叶小姐,不要!”阿道夫急忙出声,妥协了,“好,我们放下枪,叶小姐您别冲动。”
“阿道夫,你……”海伦娜很不赞同他的做法,阿道夫一个眼神制止她:“闭嘴!把枪放下,按我说的做。”
尽管心有不甘,但海伦娜还是把枪放下,别回腰间。
黑衣人也犹豫着,动作缓慢的放下枪。
“呵呵……”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只有叶念念一人的笑声。
亚瑟目光深谙,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真的想杀我?”
“我不想杀任何人,前提是,不要来惹我。”叶念念意有所指,唇畔那抹浅笑,衬着眼底的决然,整个人愈发显得妖艳。
亚瑟这才发现,自己所了解那个叶念念,根本就只是片面而已,他从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她!
枪口,抵在他脑后,叶念念站在他身后,把他往前推:“走。”
亚瑟站着没动,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
砰——
水晶灯急速坠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滋滋的花火跳动,室内所有照明瞬间黑暗。
最后一丝暮光从落地窗外透进来,依稀能看清眼前事物,叶念念冷笑:“不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枪法,还真当我没碰过这玩意儿?”
“叶小姐,您冷静一点,我们会全力配合您的。请不要伤害少爷。”阿道夫的声音。
“给我一辆车。”
“没问题!”阿道夫立刻让人去车库取车,海伦娜附耳跟他小声说什么。
叶念念幽幽出声:“最好别给我耍什么把戏。”
阿道夫推开海伦娜,郑重道:“叶小姐放心,我不会对您耍把戏。”
这还差不多。
叶念念满意的弯起唇角,低着亚瑟后脑的枪口往前一推:“走,出去!”
这一次,亚瑟一语不发,迈开步子往外走。
叶念念跟在他身后,出了古堡,下了长长的阶梯,黑衣人准备的宾利已经泊好在那。
“换一辆布加迪,马上。”
“叶小姐……”阿道夫还想说什么,叶念念已经出声打断他:“别废话,快给我换。我知道车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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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布加迪?
她有多想飞快的离开他?
“念念,你是有多想离开我,嗯?”
叶念念无声的弯了弯唇角,说出的话,直白而一针见血:“当然是越快越好。”
因为,她一句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这座让人喘不过气的牢笼了。
“呵,这次回来,也是可怜我?”可怜他发作,所以回来解救他?
是了,是这样的。
他怎么就忘了她一向是最心软的女人呢。
叶念念抿着唇角,笑意瞬间消失,“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随你怎么想。”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传来,布加迪威航停下,海伦娜跳下车,急忙跑过来:“叶小姐,你要的车来了。现在可以把枪放下了吗?”
没有理会她,叶念念对着背着自己的男人说:“知道么?以前都是我心甘情愿被你囚禁的,但是现在,我不愿意了。不愿意在一个心里没有我的男人身边消耗青春,你不值得。”
用枪抵着他,一路来到布加迪车门边上,阿道夫海伦娜也紧张的跟上,黑衣人被勒令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紧紧包围着。
拉开车门,叶念念回头,笑容美得令人窒息,嗓音也软糯得拨动心弦:“海伦娜,我叫司空念。”
海伦娜一时间恍然,几秒过后,震惊的瞪大双眼,眼里闪过很多复杂情绪,错愕,震惊,惶然,不敢置信……
一股重力,亚瑟身躯往后倒退几步,阿道夫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少爷,你没事吧?”
站直身体,亚瑟看着轰鸣而去的布加迪,心,突然空了一块。
“亚瑟,你没受伤吧?”海伦娜走到他身前,发现他目光空洞的看着叶念念离开的方向。
抿了抿唇,她扭头对黑衣人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叶小姐追回来!”
黑衣人仿佛被点醒一样,得到命令,四散而开,驱车离开。
一路开出伯爵堡,透过后视镜,看到几辆追出来的黑色宾利,叶念念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手机响起,打断亚瑟的出神,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立即接起,嗓音骤然沙哑:“念念。”
“想看我车毁人亡,就让你手下的走狗继续追。”
男人喉头滚动,嗓音沙哑低沉:“我没有让人追你。”
“呵。”那端传来她的冷笑,随即通话结束。
亚瑟眉头紧蹙,厉声低喝:“谁派人去追她的?!”
海伦娜错愕的看着他,“是我,怎么了亚瑟?”
她伸手想去扶他的手背,被他冷冽推开,“滚!”
掏出手机,立即通知追出去的黑衣人:“马上给我滚回来!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都得死!”
话落,转身拾级而上,回到古堡内。
被他推到在地上的海伦娜,看着他的背影,久久站不起身。
阿道夫站在那,没有要扶她一把的意思,“海伦娜,你不该自作主张。”
…………
奄奄一息的来到卡罗琳别墅门口,按门铃。
可视电话里,管家看到她脸上的血迹,吓了一跳,连忙出来迎接她。
“叶美人,你怎么了?!”
管家扶着叶念念进来,得到消息的卡罗琳从楼上跑下来,看到她的那一刻,也同样吓了一跳,心都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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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卡罗琳过去给管家搭一把手,把叶念念扶到沙发上半靠着:“发生什么事了叶美人?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身上血迹斑斑,叶念念什么都没说,便晕倒了。
“管家!快叫医生——”
别墅里因为叶念念的到来,乱作一团,家庭医生很快赶来,别墅里医疗条件有限,他只能给她血流不止的手肘止血,然后立刻把人往医院送。
卡罗琳担忧不已,心里更是惶惶不安,今天上午她从伯爵堡离开的时候,她还只是沉默伤心而已。
转眼,就满身是血的出现在她面前,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无法相信,叶念念是怎样在受伤的情况下,强撑着来到她家。
……
急救室门口。
卡罗琳坐立难安,最后,给莫安城去了电话。
莫安城知道消息后,当场震怒,二十分钟后,他一声冷冽的出现在医院。
“到底怎么回事?”语气,前所未有的压抑。
卡罗琳自责的低下头,“我也不知道,叶美人到我家之后,就晕倒了。我怀疑……是跟今天上午的那些照片有关。”
如果不是她看了那些照片,或许心情不会那么糟糕,或许,也不会发现现在这样的意外。
追根究底,她都脱不了责任。
“就算没有那些照片,总有一天,她也会知道。与其让她被蒙在鼓里最后一个知道,倒不如让她第一时间知道,好选择主动权。”莫安城看着急救室,太阳穴突突的跳着,“阿忠,马上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的,十三少!”阿忠立即下去派人调查。
两个小时后,急救室打开,叶念念被推了出来,转送进高级病房。
“医生,她怎么样了?”莫安城问。
“病人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最为严重的是手肘关节和小腿骨并且脚踝扭伤。”
卡罗琳在一旁听着都觉得心惊胆颤,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也就是说,全身是伤?
怎么会!
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医生离开后,莫安城在床畔坐下,叶念念还在昏迷,他伸手避开她脸上的纱布,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俊脸隐忍而又压抑,眼底有太多情绪在交织冲撞。
……
三个小时后,阿忠脚步匆匆的来到病房里,“十三少,查到了。”
莫安城看了一眼叶念念,站起身,“出去说。”
卡罗琳紧跟着起身,“我也要听。”
莫安城没多说,“嗯。”
走廊上,莫安城点了一支烟,“说吧。”
“十三少,叶小姐恐怕是从车上跳下来,才受伤的。”
“跳车?!”卡罗琳不敢相信,“好好的她怎么会跳车?”
“卡罗琳小姐别急,听我慢慢说。”阿忠打开文件袋,里面有现场拍到的照片,“叶小姐大概是傍晚的时候,从伯爵堡驾着布加迪离开,行驶到弯道的时候,车子突然失去平衡。从现场的监控探头可以看到,是叶小姐自己打开车门跳车的。车子撞上公路护栏,自燃了。”
拿着照片,莫安城一张张翻看,有现场烧成废铁的布加迪,还有监控里截下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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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说:“通过监控探头可以确定,叶小姐当时的车速在120以上,当时路面还有少量的积雪,所以不排除是打滑的可能。”
因为具体的事故原因,交通警|察还在做进一步调查中。
“再查,”莫安城收起照片,“事情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如果仅仅是打滑,叶念念又怎么会傻到跳车?
阿忠想起什么,面色一凛:“对了十三少,从车上还找到了一把手枪。”
手枪?
叶念念一个人飙车离开伯爵堡,亚瑟没有派人追,她在车上放了手枪,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应该不乐观。
所以她才会用决绝的办法,得意脱身离开。
…………
伯爵堡,电路修好后,室内又恢复照明。
亚瑟一脸阴沉的上楼,佣人们正在紧锣密鼓的清扫碎落满地的灯渣子,人人自危。
书房内,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星火明灭,烟雾弥漫满室。
“叩叩叩——”
海伦娜站在书房门口,敲门过后,没有得到回应,她犹豫片刻,推门进去。
呛鼻的烟味,让她不适的用手掩住口鼻,“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得你跟叶小姐闹矛盾。”
亚瑟没有说话,兀自抽烟,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海伦娜捏紧拳头,又缓缓松开,“我的存在,让你跟叶小姐之间闹得不愉快,是我不好。亚瑟,我打算继续追踪埃尔森,这几天就走。叶小姐只是在气头上,你去哄哄她,把她接回来吧。”
“以后再说。”过了良久,男人低沉的话才传进她耳中,“你出去。”
她却不明白他指得是她继续追踪埃尔森的事,还是把叶念念接回来的事。
海伦娜转身要离开,顿了顿,她又回过头来,“今天开会的时候,佣人有往你手机打电话说是有事要说,我替你接了。基于当时忙着开会,所以我没有问清楚详情就把电话挂了。”
“嗯。”亚瑟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离开书房,海伦娜下楼,看到阿道夫在喝酒。
他酒量不好,平时不喝酒的,海伦娜走过去,看到他手上拿着皮夹在看内层放着的一张照片。
“这是谁?”
听到海伦娜的声音,阿道夫立即把皮夹合上,收起来,“不是谁。”
“你喜欢的姑娘?”海伦娜眯起眼,跟他在一起共事有三年了,她怎么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
“海伦娜,你很闲?”阿道夫侧头望向她,“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少爷一起去酒店?”
海伦娜垂下眼帘,在旁人看来,是自责内疚的模样,“昨晚上应酬,我替亚瑟挡了不少的酒,最后喝醉了。因为时间比较晚,恰巧当时我又发作了,所以亚瑟才把我送到就近的酒店住。”
阿道夫昨晚上临时接到消息,说有埃尔森的动向了,他急忙去部署。
没想到他们会发生那样的事,还被叶念念拿到了照片。
“海伦娜,不管怎样,男女有别。以后,挡酒这种事,交给保镖去做。少爷毕竟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同为女人,应该能体谅叶小姐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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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以后你应该注意一下分寸,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应该有数。”亚瑟在气头上,才会怀疑是叶念念派人跟踪调查他,可是,阿道夫相信叶念念不是那种人。
如果真是她派人去调查跟踪亚瑟,那么就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整晚了。
海伦娜脸色苍白起来,“阿道夫,你怀疑我是故意喝醉制造亚瑟跟叶小姐之间的矛盾?我的为人,这三年的相处里,你还不知道吗?我一直把亚瑟当成亲人看待,没人比我更希望他好!”
阿道夫无意多说,站起身离开了。
…………
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叶念念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摆设,这里是莫家。
她挣扎着要坐起身,刚动一下,就惊动了身边的卡罗琳,“叶美人,你醒啦?别动,你身上都是伤。”
看到卡罗琳,叶念念才想起自己撑着一口气到她家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想必,把她急坏了。
“卡罗琳,让你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呢,咱俩谁跟谁啊。”卡罗琳没好气的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然后又担忧的问:“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十三少调查之后,说你是自己跳车的。”
回想起那惊险的一幕,叶念念只觉得气血逆涌,她微微眯起眼,嗓音发冷:“我跟亚瑟闹翻了,从伯爵堡逃了出来。没想到,海伦娜在车上动了手脚,我也是开到半路才发现刹车失灵,当时想减速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在弯道的时候,我赌了一把,从车上跳下来。”
她平静的说着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卡罗琳心都揪起来了,叶念念反而安慰她说:“看来我的命真是大,这样都没死。”
“呸!”卡罗琳没好气的又敲她脑袋:“你个乌鸦嘴!别说这些晦气话。”
“你刚醒来,饿了吧?我下楼给你端点吃的上来,顺便把你醒了的消息告诉十三少和小十六。”
……
吃了粥,莫安城和莫千之都来看过她,最后被她以累了要休息为由,赶出去了,只留下卡罗琳。
“叶美人,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她赶人的举动太明显了,卡罗琳多少能猜到点她的意思。
叶念念坐起身,卡罗琳在她腰后塞了一个枕头,她握住她的手,“别忙了卡罗琳,你也坐。”
“好,坐好了。你说吧。”卡罗琳心里莫名的开始紧张。
“卡罗琳,我们朋友这么多年,我一直瞒了你一件事。”叶念念歉意的说:“关于我的身世。”
“你的身世?”卡罗琳疑惑,等着她的下文。
“我本名叫司空念,叶念念这个名字,是跟家里断绝关系之后,我自己改的。为了秦子越,我跟家里断绝关系,来到伦敦念书生活。”
叶念念脑子有点乱,想到哪说到哪:“我姑姑跟霍华德伯爵是旧识,她也是亚瑟的妈咪……我一直不敢回家,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她一脸失落,“没有家里的庇佑,我只能被人欺负到死。海伦娜想杀我,这笔账,我一定会算。所以,近期内,我得回国一趟,我得回去跟爹地妈咪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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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司空家,她是知道的,那个三大世家之首的百年家族。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叶美人竟然是司空家的人!
难怪,难怪一直觉得她谈吐不俗,言行举止也像学过礼仪一样。
最让她不敢相信的是,她竟然为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秦子越,跟家里断绝关系?!
天啊!
秦子越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她这么做?
震惊、错愕、恍然、卡罗琳觉得自己快要被她这个重磅消息炸晕了。
“所以,你是要回去认错,然后再来对付海伦娜?”卡罗琳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脑子现在还是乱糟糟的一团。
要彻底消化这个消息,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化得了的。
“没错。”叶念念看着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轻笑:“我总不能一边偷偷用着家里的势力,一边当个缩头乌龟。做错的时候没有承认,所以挨打的时候就要站稳了。”
以前一直不肯回去认错,就是硬撑着一点骨气,不想让爹地妈咪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彻底错误的。
现在她想明白了,骨气这种东西,是来对付外人的,而不是用来跟家人耍横的。
卡罗琳脸色复杂的点点头,“去吧,你是应该回去认错。”
叶念念休息了,卡罗琳走出卧室,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亚瑟的妈咪是她亲姑姑,也就是说,碍于她姑姑这层关系,她跟亚瑟就算再怎么吵,关系也不会闹僵。
以后,很有可能会重归于好,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莫安城怎么办?
他那么的爱叶美人,他该怎么办?
…………
伯爵堡。
海伦娜独自坐在沙发上,失神漫漫,突然,座机响了起来。
她顺手接起来,“你好,伯爵堡。”
“你好,我们是交通警|察局的,亚瑟?路易斯先生名下的一辆布加迪在XX路发生了事故,请尽快到局里处理一下。”
“好的,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海伦娜深吸一口气,快步离开。
……
来到交通警|察局,海伦娜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你好,我是海伦娜,全权代表我家亚瑟少爷来处理这起事故的后续事项。”
警|察看了一眼她的身份证,点头,“跟我过来。”
“事故的起因,我们调查得出结论,是因为刹车失灵,所以车主弃车而逃。车辆撞上护栏,引起车身自燃。损坏的公物费用为……”
“好,损坏的公物费,我会照价赔偿的。”
警|察递给她一份事故调查书,“如果没有异议,在左下角签个字。”
签了字,海伦娜拿着那份事故起因的文件袋回了伯爵堡。
叶念念竟然没有死……
她捏紧文件袋,错过了这次大好的机会,下次再想动手,恐怕很难。
回到伯爵堡,她问值夜的佣人:“亚瑟吃过宵夜了吗?”
“少爷今晚没有叫宵夜,已经休息了。”
“知道了。”得到想要的答案,海伦娜拿着文件袋来到书房,把文件袋压在一堆资料的最下面。
这些资料,已经没有用处了,明早之后,会有佣人拿去放进碎纸机里处理掉。
文件袋亚瑟要是没看到,固然很好,他要是看到,她也不怕。
因为,里面的内容,已经被她偷天换日了。
事故主因从刹车失灵,被她换成了路况不良车胎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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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主因从刹车失灵,被她换成了路况不良车胎打滑。
…………
“少爷,您少喝点吧。”声带恢复了七成的达文西,声音沙哑得很。
卧室里,尽是酒味,地毯上还滚落着几个空酒瓶。
纪伯伦被拎着来一起喝酒,此时,他抱着一个酒瓶,坐得离亚瑟远远的,心里不是不替叶念念打抱不平的,“我说少爷,您就不能长点心么?海伦娜的存在本来就像一个不定时炸弹,你还偏偏跟她去酒店开|房孤男寡女的住了一晚。换成是叶念念跟十三少去酒店睡了一晚,你能不疯狂么?”
酒壮怂人胆,清醒时不敢说的话,借着醉意,纪伯伦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他就是看不惯他的博爱,黛西不能动就算了,毕竟是他爹地的亲生女儿,不好动手,可是海伦娜是谁啊?
一个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去的邻居,也能让他这么照顾着?
这根本不科学!
换谁能接受得了?
又不是有病,何必给自己遭罪受。
亚瑟兀自给自己倒满一杯,一口闷了,眼眸沉沉:“我跟海伦娜什么都没发生,她喝醉了,我只是送她到房间休息而已。再说了,她心有所属,我也一样,我跟她不可能有任何逾越的事情发生。”
应酬的时候,阿道夫接到消息先行离开,海伦娜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就是阿道夫的离开,便有了海伦娜的挡酒,喝到最后,她醉得一塌糊涂。
恰好她又发作,一直嚷着不要回伯爵堡,不想看到阿道夫。
就在酒店的房间里,醉后的海伦娜吐了真言,她说这三年跟在阿道夫身边,她喜欢上了他。
可是阿道夫并不喜欢她,甚至已经心有所属,他皮夹里放着的那张照片,就是他喜欢的女人。
两人一起共事,海伦娜不希望自己单方面的感情影响到工作,所以,一直隐瞒着每一开口。
那一晚,她说了很多,也拜托他不要告诉阿道夫。
纪伯伦抱着酒瓶子往沙发里缩了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听到他这么说,不屑的撇嘴:“谁相信呢?酒后乱性的事情,发生的几率也不小。”
“纪、伯、伦!”亚瑟俊脸阴沉,眸色冷鹜,满含警告。
“咳……”纪伯伦猛的咳起来,“当我没说。不过,我一个外人都能这么想了,更何况是叶念念?女人的心思,细腻到你想象不到的地步。胡思乱想是她们的通病,直觉有时候也准得吓人。”
达文西在一旁听着看着,亚瑟的脸色愈发阴沉,他不得不出声提请纪伯伦,“纪少爷,你少说两句,你是来安慰少爷的,不是来补刀的。”
“他哪需要安慰啊,”纪伯伦站起身,大摇大摆的走出去,“需要安慰的人是叶念念。再不去哄着,人就真跑远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亚瑟本想着叶念念在气头上,等过几天她冷静下来再跟她解释。
听纪伯伦这么一说,他才恍然大悟,解释宜早不宜迟。
拖得越久,她越会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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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伯伦说胡思乱想是女人的通病不是么?
所以,她也和那些女人一样,不能免俗的。
…………
因为要方便照顾叶念念,所以卡罗琳也在莫家庄园住了下来。
晚餐过后,莫千之缠着叶念念玩扑克,一大一小窝在沙发里,脑袋挨着脑袋玩了起来。
莫安城在一旁看着文件,时不时提醒一句:“十六,别瞎动,念念身上还有伤。”
每每被点到名的莫千之,都小心翼翼的点头,跟他保证:“我保证不乱动了哥哥。”
叶念念手机响起的时候,卡罗琳拿了起来,“叶美人,电话。”
她的手机毁了,莫安城又把她的号码拿了回来,买了新的手机。
这时候,没有备注,只是一串手机号码。
叶念念想也没想的说:“你帮我接吧。”
于是,卡罗琳接起电话,所有人下意识的没有发出声音。
“念念。”亚瑟低沉的嗓音传来。
卡罗琳捂住手机话筒,对着叶念念做了个口型:“是亚瑟少爷,你要接吗?”
叶念念面无表情,摇头,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目光落在莫安城脸上,发现他正带着笑意的注视着叶念念,似乎对她拒绝亚瑟的做法,很满意。
手机那端,没有得到回应,亚瑟也兀自说着:“念念,我知道你在听。是我不对,不该怀疑你,我当时在气头上,你就当我口不择言,嗯?我跟海伦娜,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直把她当小妹妹看,她也有喜欢的人,但不是我。在酒店那一晚,我是在沙发睡的……”
“咳……”卡罗琳听了一段,决定打断他:“亚瑟少爷,叶美人不想听你说话。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希望你近期内不要再来打扰她,让她冷静冷静。”
亚瑟一怔,旋即,低沉出声:“照顾好她,她就麻烦你了卡罗琳。”
卡罗琳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亚瑟少爷,也会用这种带着拜托的语气跟她说话,真是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挂了电话,卡罗琳到叶念念身边坐下,看着她脸颊上已经结痂的擦伤:“叶美人,亚瑟少爷说是他口不择言才说了怀疑你的话,还有,他跟海伦娜什么都没发生……”
“卡罗琳。”叶念念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的打断她,甚至眼帘都没抬一下,继续跟莫千之玩扑克,“他的事情,不用跟我说。我也不想知道。”
卡罗琳看她面无表情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不想听,点了点头,她说:“好,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
把玩着手机,亚瑟俊肆的面容隐没在光影中,半明半暗。
没人猜得透他在想什么,从挂断电话之后,他一直沉默,一手把玩着手机,一手夹着烟,不紧不慢的抽着。
那样子,任谁看了都知道他现在心情十分糟糕。
就在达文西以为他会这么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亚瑟开口了,嗓音沙哑:“黛西和伯爵夫人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想到黛西和伯爵夫人意志坚定,说什么都不肯配合,达文西面露难色:“目前还是没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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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母女俩,摆明了就是想她们不好过,也要拉上亚瑟陪葬。
他们的人手,追了埃尔森这么多年,仍是没有把他抓住,他的反侦能力和伪装能力是不容小觑的。
以K医生为首的研究室,到现在还没有研究出抗体,亚瑟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制造病毒的埃尔森身上。
如果伯爵夫人执意要同归于尽,那亚瑟只能每月都被病毒折磨,长年累月消耗下来,就算是再建康的体魄,也会被掏空。
摁灭烟蒂,亚瑟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浑身泛起冷冽的气息,“我亲自去审。”
达文西诧异,“现在么?”
薄唇微勾,一丝冷肆的笑意在他唇角蔓延,“当然不是。”
达文西的疑惑,终于在深夜得到解惑。
正值深夜,室内暖气温度有二十七度,室外温度,已经零下十几度。
冰天雪地,寒风劲刮。
“嘭——”
正在熟睡中的黛西和伯爵夫人,被这一声巨响惊醒,她们还没来得急看清发生了什么情况,就被突入而来的灯光刺得闭上眼。
黑衣人扣住她们的手臂,一左一右把人从温暖的被子里拽出来,往外拖去。
“啊!”黛西尖叫,挣扎的动作十分剧烈:“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放开,你们这群低贱的下等人!”
“你们想干什么?”伯爵夫人虽然强装镇定,但那慌乱的眼神,出卖了她的不安。
同一走廊上,母女俩相遇了,两人都被黑衣人架住拖着走。
黛西仿佛看到了救星,哭着喊:“妈咪,你救救我!快让他们放手!”
从睡梦中惊醒,被这阵仗和对未知遭遇的恐惧,黛西心里的恐惧到达了临界点。
伯爵夫人出声安慰她:“黛西,你别怕。他还不敢真把我们怎么样。”
亚瑟就算再很她们母女俩,也不会真的把她们怎么样。
就凭她们一个是伯爵的妻子,一个是伯爵的女儿,只要有这层关系在的一天,他亚瑟就绝不敢轻举妄动。
这点信心,伯爵夫人还是有的。
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
伯爵夫人脸上的镇定没有维持多久,两分钟后,室外,积雪落满地的院子里,她镇定的神情终于产生裂痕。
身上只穿着轻薄的丝质睡衣的黛西冻得浑身发抖,很快,裸露在外的皮肤就已经被冻得通红。
伯爵夫人也开始打起了寒颤,如果说她们的骨气能够用来跟亚瑟抗衡,那么在恶劣的天气面前,她们溃不成军。
“妈咪……我好冷……”黛西上下排牙齿在打颤,说出的话,也抖得不成音。
亚瑟走了出来,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母女两人,唇角冷冽的弯起一丝弧度,“今晚,是我给你们考虑的最后期限。如果还是不肯配合,那么,就照你们的意思,同归于尽吧。爹地那里,我会跟他交代的,相信他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纵容自己的妻子女儿蓄意杀人。还有,妻子女儿没了,爹地可以再娶再生。”
“不可能!”黛西嘶声尖叫,拼命的想挣脱黑衣人的钳制,冲上来厮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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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毒还不食子!我是爹地的亲生女儿,我要是死了,爹地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只是个收养的孩子,我跟你到底谁更重要,爹地会不知道?!”
亚瑟目光落在伯爵夫人脸上,“你没话要说?”
“跟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有什么好说的?你今年要是敢动了我们,就不怕风声传出去?”
“呵呵。”亚瑟冷笑,“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在意那些虚名?还有一点,伯爵堡都是我的人,你以为谁敢泄露风声?”
黛西已经冻得全身僵硬了,被他这番话噎得无话反驳。
伯爵夫人一脸阴狠:“你敢!”
亚瑟眉梢微挑,他不敢么?
以前就是顾忌太多,才让她们以为那是容忍的纵容,在无形之中助长了她们嚣张狂妄的气焰。
事到如今,走到这一步,是迟早的事,避无可避。
索性就一次都解决了!
“等你们考虑好了,给出我想要的答案,他们会放你们进去的。”话落,亚瑟不耐的蹙眉,转身离开。
冰天雪地里,黛西和伯爵夫人脸色已经青紫交加,快冻伤了。
阿道夫在一旁悠哉的看着她们,好心的提醒:“伯爵夫人,黛西小姐身体不好,本来就难以受孕了,可别再今晚上落下什么医治不好的病根才好。”
“你以为我会妥协么?哼,妄想!”说到底,伯爵夫人还是不相信亚瑟真的敢杀了她们。
她再赌,赌亚瑟最看重的父子亲情。
“看来你们是不会配合的了?”阿道夫表示很遗憾,看了一眼时间,他吩咐道:“去把兽园的两只藏獒牵过来。”
“是。”黑衣人退了下去。
黛西满目惊恐,“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牵藏獒过来,我告诉你,马上让他回来!”
“今晚的流程是这样的,黛西小姐你和伯爵夫人得在这里先待上一个小时,让头脑清醒清醒。接下来,还是没有考虑好的话,那么喂了春|药的藏獒,会在黛西小姐身上发泄,全程会有摄像拍摄。如果这样,伯爵夫人您还是不肯同样让埃尔森主动回来交出解药的话,那么黛西小姐的录音带,明天一早,会成为伦敦的爆炸性新闻。”
阿道夫脸上挂着微笑,“伯爵夫人,你只要知道,黛西小姐的命运掌握在你手里就够了。解药跟女儿,到底谁更重要,希望你考虑清楚。”
“妈咪!”几乎是阿道夫的话音一落下,黛西就受不了的尖叫,“我不要,你救救我!”
伯爵夫人脸色比地上的积雪还要白,她双眼阴狠的盯着阿道夫,像是淬了毒的目光,死死印刻在他脸上。
阿道夫不以为意,这些年,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少爷就是顾忌的东西太多,所以才受这个恶毒女人的牵制这么多年。
让埃尔森主动出现的捷径,就是从伯爵夫人下手。
很快,两头体型庞大的藏獒被牵了过来,黑衣人当成把春|药溶于水,喂它们喝下。
藏獒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舌头吐出来,双眼放光的盯着黛西,前爪刨着地面,想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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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黛西嘶声裂肺的喊着,别过头,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去看那两个庞大丑陋的家伙。
因为,她已经看到那两个畜生有了反应的部位。
丑陋,太丑陋了!
恶心,浑身激灵抵触的恶心!
黛西干呕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癫狂不已。
伯爵夫人在一旁看着,几次想要出声安慰,又生生忍住了。
一个小时不到,黛西就撑不住了,她又冻又恶心,心底的恐惧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大她就越害怕。
她哭着哀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妈咪,快答应他们吧,我不想被那两只畜生糟蹋。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没有那个破解药重要吗?!妈咪,妈咪救我……”
伯爵夫人闭上眼,不去看黛西哀求的样子,如果一旦埃尔森交出了解药,以后她们母女俩再也没了牵制亚瑟的把柄,她们的日子将会更难熬。
黛西,妈咪只想在最后一搏,你再忍忍,再忍忍……
任由黛西怎么哭喊哀求都没有用,伯爵夫人始终一语不发,黛西寒了心,哀求没用,她开始叫骂:“妈咪,你好狠的心!说到你你就是为了你那点私心,为了你的身份地位,竟然连亲生女儿的安危都不顾了!你简直没人性,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心思歹毒,丧心病狂的妈咪!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咪,没有!”
藏獒体内的药效已经发挥到极致,开始跃跃欲试的往前扑,四个黑衣人眼看着就要拉不住了。
阿道夫说,“看来伯爵夫人是放弃了黛西小姐。黛西小姐,你也不要怪我,这是伯爵夫人的选择。”
手一挥,他说:“把藏獒放了。”
“不!不要——”黛西疯狂的挣扎,踢打啃咬着架住她的黑衣人,涕泪横流,瞳孔紧缩,已经癫狂了。
藏獒得到自由,飞扑过去,把黛西压在身下,泛着腥臭的舌头舔|舐着她的脸,开始撕咬她身上的睡衣……
黛西一边躲避,一边恐惧尖叫:“不要!滚开,你们快滚开!不要碰我——”
藏獒后肢蹲下,开始用那里蹭着黛西的腿,做着下流猥琐的动作。
黛西的反抗,引得藏獒的暴怒,尖利的牙齿咬在她肩头,蜿蜒的血瞬间流下来。
“啊!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就在藏獒要往她下|体逼近的时候,伯爵夫人凄厉出声:“住手!我同意!”
“啪啪。”阿道夫拍了两下掌,黑衣人立即上去牵住藏獒,限制住它们的动作。
“既然伯爵夫人同意了,那就打电话吧。”阿道夫把手机递给伯爵夫人。
伯爵夫人看了一眼崩溃的黛西,别无选择,接过手机给埃尔森打去电话。
混乱的一晚,终于落幕。
在书房落地窗前的亚瑟,看到伯爵夫人的动作,唇角勾了起来。
…………
伤好了七成,叶念念准备回国。
接到东方昊然的电话,是在她收拾行李的时候,“昊然?”
“我到伦敦了,快来接驾吧!”
“你到伦敦了?”叶念念皱眉,“可是,我准备回S市。”
“S市?你回去干什么?”
“回去认错。”
东方昊然吊儿郎当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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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难尽。”叶念念咬着唇。
“我陪你一起回去,你在哪?我去接你。”
叶念念停下手里的动作:“你不是来出差?跟我回去就不必了,我自己能行。”
“公事哪有你重要。”她这么突然回去认错,难保会吃闭门羹。
他不得护着点,难道还眼睁睁看着她被虐啊?
最后,叶念念还是没有让东方昊然来莫家庄园接她,而是打算让司机把她送到机场。
知道她要回国,莫千之撅着小嘴儿,不开心了,嚷嚷着也要跟她回去,看看她的国家。
莫安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深邃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在无声的给她支持和鼓励。
莫千之也被他扣在怀里,轻责一句:“十六别闹。”
被责备的莫千之愈发委屈了,眼圈马上就红了起来,叶念念把他从莫安城怀里带出来,摸着他的脑袋:“姐姐回去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陪你玩。下一次,再带你回去好好玩,行么?”
莫千之不情不愿的伸出小拇指:“拉钩。”
“好,拉钩。”叶念念哭笑不得的跟他拉钩,可算是把人哄好了。
站起身,卡罗琳看着她,欲言又止,很多话要跟她说,但是真要开口的时候,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千言万语,最后全都凝聚在了一个拥抱中。
“叶美人,希望你家人能原谅你。”抱着她,心疼她吃过的苦和委屈,希望她以后都不在被人欺负。
“希望吧。”说实话,叶念念心里也没底。
毕竟当年以那么决绝的方式断绝关系的人是自己,如今,落魄了,被人欺负得反击的能力都没有了,才想起要依靠家人。
就连她自己都讨厌这样的她。
她宽慰的拍拍卡罗琳的背,“没关系,无论他们原谅还是不原谅我,至少我得为自己犯下的错误,道歉。”
结果不重要,但求问心无愧。
简单的告别之后,婉拒了他们要送她去机场的好意,叶念念坐上莫安城安排的车辆,直奔机场。
…………
刚到机场,就看到了再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的东方昊然,欣长伟岸的身躯,黑色大衣,黑色墨镜,露出了流畅英俊的脸部轮廓。
他犹如鹤立鸡群一般的站在那,在一群西方人中,格外显眼。
叶念念刚想朝他走过去,东方昊然已经脱下墨镜,抿着唇,大步向她走来。
“怎么这么久?”抱怨着,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另一手极为亲昵的揽住她的腰肢。
“跟朋友告别,花了点时间。”叶念念说完,又皱起了眉头,还是有点担忧的:“你跟我回国,丢下公事真的好吗?”
“啰嗦!”东方昊然嫌弃的鄙视她一眼,然后重新戴上墨镜,把行李箱递给一旁的保镖,直接带着她去办理登机牌。
VIP候机室里,东方昊然突然拉下墨镜,凑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端详,那视线仿佛X光一样,最后落在她血痂刚落的皮肤上。
叶念念看到他舒展的眉头,瞬间紧蹙,一脸怒容:“这里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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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在刚脱了血痂的粉红色皮肤上摩挲,眸色渐渐转冷,幽冷的盯着她,大有她敢说谎,他马上掐死她的架势。
叶念念躲闪的别开脸,摸着自己的脸,风轻云淡的说:“出了点车祸,脸上被蹭到了。”
“车祸?!”东方昊然整个人都炸了起来,气得在原地不停的踱步。
叶念念头都被他晃晕了,无力的投降:“昊然,你能坐下来么?我看得头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实点,一五一十一字不落的给我说清楚!”东方昊然真的恨不得掐死她,出了车祸,还能这么无所谓的说出来?
她到底是傻还是傻?!
顿住脚步,突然想起什么,东方昊然窜到她面前,把她拎了起来,前后翻转,“我看看,还伤到哪里了?”
就跟个木偶似的,叶念念被翻来转去的检查,最后真晕了,歇菜的靠在他怀里。
“叶、念、念!”东方昊然低吼,“说话!你是想急死我啊你!”
叶念念知道躲不过,只好捡重点来说:“我跟亚瑟闹掰了,从伯爵堡出来的时候,他手下给我的车被动了手脚,我开到半路才发现刹车失灵。为了不丢掉小命,我跳车了,受了点伤,好在小命还好好的。”
“是谁?”她风轻云淡,一脸无所谓,东方昊然可不像她那么淡定,他一脸阴沉得可怕,眼里迸射出肃穆的杀意。
区区一个手下,就敢对她下杀手,真以为她叶念念是没人管的软柿子啊?!
“一个女人。”说完,叶念念怕他冲动,自己先办了海伦娜,她不得不叮嘱:“你别动她,我自己来。欠我的,我要她以命抵命。”
东方昊然严峻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下,又恢复了他的玩世不恭,噙着笑,摸着她的脑袋,甚是欣慰:“这还差不多。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是一个家族的荣耀和不容挑衅的威严。”
如果司空家的大小姐在异国他乡被人暗杀,还险些的手,传出去,丢的可是司空家的脸。
抹杀的,也是司空家的威严。
叶念念点了点头,心事重重的低着头,不再说话。
东方昊然看出她的担忧,把人按在自己怀里,顺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抚:“别担心,就算结果不如意,还有我呢不是么?”
…………
叶念念离开了,卡罗琳似乎也没有在莫家庄园继续住下去的理由,不等莫安城下逐客令,她自觉的收拾行李离开。
这些天,像是偷来的幸福一样,每天都能见莫安城一面,已经成为了她最奢侈的幸福。
但幸福,总是短暂的。
离开莫家庄园,她直接去了公司,这么多天不务正业,也该好好努力一把了。
到达公司,意外的,她见到了一个不愿见到的男人。
“你来这里干什么?”卡罗琳脸色很难看,带着不耐烦:“我记得我说得很清楚了,我是不可能喜欢上你的,以后别再来烦我。”
在公司门口,人来人往,卡罗琳的身份又是董事长千金,一时间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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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琳别开脸,叫到:“保安!”
一直看着她的阿道夫出声了:“卡罗琳小姐,你冷静一点,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私事。”
“我可不记得跟你还有什么公事好谈的。”卡罗琳不屑的说,保安很快过来,卡罗琳指着阿道夫说:“把这个人赶走,我不希望再见到他出现在公司门口。”
“是的卡罗琳小姐。”两个保安上前,要把人架走。
不远处候着的黑衣人立即过来,护在阿道夫身后,保安一看这架势,傻眼了,止步不前,愣是不敢再上前一步。
因为这些人,看起来来者不善。
黑衣人的出现,引起了卡罗琳的反感,“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她已经明确表示过,自己不可能喜欢上他,他还想要干什么?
带人来公司堵人,到底什么意思?
她话说得还不够明白么,还是他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听进耳中?
她是个死心眼的人,爱上莫安城,其实是个意外,这个不算美丽的意外,她接受了,认命了。
就算莫安城不喜欢她,甚至厌恶她的喜欢,她也无话可说,只能更加小心翼翼掩饰自己的感情,不让他反感。
看到阿道夫,她就像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同样是爱情里的可怜人。
她明白自己不会喜欢上他,所以,让他放弃,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他好,以免他浪费不必要的时间在她身上。
可是,他非但没有放弃,还一次次的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彻底失去了耐心。
现在,更是变本加厉,还带了保镖来,他到底想怎样!
非要闹得颜面扫地才满意吗?!
阿道夫脸色始终没变,只是眼睛里闪过一丝难受,“卡罗琳小姐,我刚才说了,我这次来不是谈私事的。我是亚瑟少爷派来的,他让我转告你,照顾好叶小姐,如果有什么事,务必第一时间通知他。这是我的号码,有任何事情可以打我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转告亚瑟少爷。”
说完,他拍了拍手,身后的黑衣人立刻送上了一份合同。
卡罗琳接过合同,翻看一看,是路易斯集团的珠宝合作项目!
想跟路易斯集团合作的商人,都挤得头破血流,没想到,这份殊荣竟然就这么落到了她们公司头上。
当然,这全都沾了叶念念的光。
卡罗琳心里在权衡利弊,“亚瑟少爷这是在贿赂我么?”
“算是吧。叶小姐在伦敦只有你一个好友,希望你能照顾好她。等她冷静了,亚瑟少爷自然会去找她。中间的这段时间,叶小姐就麻烦你了。”阿道夫说完,礼貌的点头示意,带着黑衣人离开了。
卡罗琳拿着那份合同,久久出神。
阿道夫竟然是亚瑟少爷的手下……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
路易斯集团,总裁室。
阿道夫回来复命,“少爷,我已经把合同交给卡罗琳小姐了。相信就算不用刻意交代,她也会照顾好叶小姐的。”
亚瑟阁下手里看到一半的文件,身子往后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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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尝不知道就算他不刻意交代,卡罗琳也会照顾好叶念念。
只是,因为她是叶念念的好朋友,所以他才会如此费尽心思的讨好。
换成任何一个人,他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路易斯集团这么大的一笔合作案交给卡罗琳,光是利润,就极为庞大,她无缘无故拿下这么大的单子,难免心虚。
在叶念念面前,想必也会替他说几句好话的。
啪。
金属打火机打开,点燃了一支烟。
亚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最近,他烟瘾越来越重了,以前,跟叶念念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有意识的克制。
因为她鼻子很灵敏,不喜欢烟味,虽然她从来不说,但是他留心注意到了。
现在,叶念念不在身边,心情烦闷的时候,一抽起来就没个准,常常抽到嗓音沙哑才发现,烟蒂落满了烟灰缸。
阿道夫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少爷,少抽点烟。”
“没事。”亚瑟挥了挥手,话锋一转,“海伦娜真跟着去了乌克兰?”
他隐约记得海伦娜那天跟他说的话,大致是她的存在影响了他跟叶念念的关系,所以主动请辞,去追埃尔森。
最新的消息,是在乌克兰发现埃尔森的踪迹,所以,她也马不停蹄的跟过去汇合了。
“是的,现在她应该已经抵达乌克兰了。”
“呵。”亚瑟失笑,“把她召回来吧。”
伯爵夫人已经开口,让埃尔森回来了,追踪的事,已经可以不用继续。
经过那一晚的威胁,伯爵夫人和黛西已经彻底妥协,基于埃尔森还没有回来,所以,她们仍然被囚禁在各自的卧室里。
还有,为了以防埃尔森不是心甘情愿的配置出解药,伯爵夫人有必要严加看管,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点暴力方式,逼迫埃尔森服从。
…………
达文西的声带完全治愈的可能性不大,好了七成,已经是超乎纪伯伦的预想值了。
闲来无事的他,又开始找各种医书来看。
刚开始觉得没有海伦娜在眼前瞎晃的日子很畅快,没想到,又看到了被召回的她。
可能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在纪伯伦心里,叶念念才是正宫女主人,海伦娜?
充其量只是个蹦跶的小四小五吧。
把两人做了一番比较,纪伯伦撇嘴,叶念念秒杀海伦娜几条街不止。
但就是这样一个各方面都不如叶念念的人,硬生生让两人闹了个大别扭。
闹翻了,人走了。
现在,伯爵堡里,走了叶念念,囚禁了黛西,似乎能随意走动出入的,也就是海伦娜了。
从乌克兰回来的海伦娜,捕捉到了纪伯伦眼底的敌意和轻视,她很是不解:“纪少爷,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没。”纪伯伦低头,看医书,还是医书比较好看,比她有内容多了。
海伦娜大方的笑了笑,不介意他的冷漠态度,“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好,惹得纪少爷不快,希望你告诉我,我会改进的。我们都是替亚瑟办事的人,我希望咱们能和睦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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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少爷!”阿道夫从楼上快步下来,语气急促。
纪伯伦合上医书,“怎么了?”
“少爷胃痛,你赶紧上去看看!”阿道夫一边走,一边脱掉被咖啡泼到的外套,皮夹不经意间掉落下来。
“胃痛?”纪伯伦站起身,“别急,我马上上去。”
说完,就准备去拿医药箱,脚踩到皮夹,他‘咦’了一声,弯腰捡起来地上打开了的皮夹。
“这不是卡罗琳么?”
阿道夫脸色一变,一把抢过皮夹,“少爷还在等着你呢,赶紧的。”
纪伯伦脸色也不太好看,“你皮夹里怎么会有卡罗琳的照片?你……喜欢她?”
“纪少爷!”阿道夫怒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少爷现在等着你去救命!”
“OK。”纪伯伦二话没说,风风火火的跑去拿医药箱。
在一旁看着的海伦娜,突然陷入沉思,卡罗琳是谁?
阿道夫皮夹里的女人,他喜欢的那个人,叫卡罗琳?
看纪伯伦的样子,好像他也认识叫卡罗琳的女人。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S市国际机场。
叶念念心不在焉的,走神得很厉害,东方昊然在她耳边说了一大通安慰的话,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
“叶念念,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么?”东方昊然捏住她的脸颊,拉了一把。
好歹也是成千上万女人前赴后继想要扑倒的男神,就这么被她忽视得彻底,东方昊然不能忍了都!
非得把她唤回神智不可!
“啊?”叶念念脸颊一痛,她茫然的抬起眼,“你说什么?”
东方昊然眼睛里能喷火了,看到她一脸茫然真不知道的模样,到嘴边的奚落,生生咽了回去。
从VIP通道离开,上了一早来接机的劳斯莱斯,全程,叶念念都一语不发。
东方昊然看到她紧握住的手,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没有松开过,还有时不时的舔一下唇瓣,这是她紧张的时候,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
东方昊然握住她冰冷的手,“别紧张。”
近乡情怯。
离司空园越来越近,叶念念心里就越发的紧张不安。
时隔四年,第一次回来,想到当年离开时候决绝的自己,她现在只剩下懊恼和愧疚。
“昊然。”她低垂着头,神色黯然:“我害怕……”
为了缓和气氛,东方昊然笑着打趣她:“有什么好怕的,那是你家。里面住着的,是跟你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们不是洪水猛兽,不会吃人。”
…………
奢华中,无形透着威严的司空园。
透过鎏金镂花大门,依稀能够看到里面沉淀百年的世家气韵和繁华奢贵。
门口,有制服统一的看守卫兵。
从车上下来,走到门口,叶念念咬紧唇瓣,对如雕塑般笔挺站立的卫兵说:“能把门打开么?”
卫兵眼底的震惊和愕然,显然已经认出了她。
对上她的目光,卫兵摇头,没有丝毫通融,像是对待一个非|法侵|入者一样不留情面:“不能。”
牵强的扯了扯唇角,叶念念连连点头,三分落寞,七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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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跟了过来,对着卫兵说:“把门打开吧。”
要认错,也得先见着人了才能认错不是?
卫兵神情恭敬:“东方少爷您可以进去,这位小姐不行。”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早在叶念念断绝关系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再踏入司空园的资格了。
现在,卫兵不用通报,就能做主把她驱离。
东方昊然蹙眉,不死心的想把人直接带进去,就算是闯的,也得闯进去!
叶念念按住他的手,无声的摇了摇头,“昊然,算了。”
算了?
东方昊然眉头蹙得更紧了,松开她的手,烦躁的双手叉在腰上,就差来回踱步了,“算了?不进去你怎么认错?人都见不到,还认哪门子的错?!”
“就算你带我闯进去了,然后呢?”叶念念温软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不请自来,只会让爹地妈咪更生气。他们不想看到我,这可以理解,我是回来认错求得他们原谅的,不是惹他们更生气的。”
她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东方昊然烦躁的耙了耙头发,拿不定主意了:“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在这等着也不是个办法。”
大冬天的,时不时的下雪,零下十几度的低温,谁受得了?
她从小体质就虚,这几年过的生活只会把身体弄得更糟糕,等不是不可以,但是在室外,他不放心。
“先回车上去,咱们就在门口蹲点守着,宸叔和漫姨出门总得回家,到时候你把人拦下来不就行了?”说着,东方昊然推搡着她上车。
走了两步,叶念念站着不动了,她低着头,想了想如果真这么做了,就显得她一点诚意都没有了。
“昊然,你上车去吧,我就在门口等。”
“你疯了?!”东方昊然低吼,双手搓着她冻红的脸,“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想冻成根冰棍么你!”
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叶念念突然笑了起来,伸手也摸他被冻红的脸,“说我是冰棍,你也好不到哪去。”
被她这么一呛,东方昊然狠狠瞪她一眼:“少扯皮,跟我回车上,立刻,马上!”
“昊然,别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劝也没用的。”说完,她拍拍他的肩,“回车上去吧,外面冷。”
松开他,叶念念转身,透过鎏金镂花大铁门,目光深深,心里感慨万千,最后,笔直的跪了下去。
卫兵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最后,又归于平静。
“叶、念、念!”东方昊然冲过去,把她从地上拖起来,“你今天没吃药啊?要跪回去跪,别他妈|的在这发疯!走,跟我回去!”
叶念念挥开他的手,再次跪下去,语调里透出她的坚持:“昊然,你别闹。”
站直身体,东方昊然茫然无措的看着她,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从来都是这样,自己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
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也是这样……
跪下去的那一瞬间,刺骨的冷透过裤子钻进骨子里,渐渐的蔓延全身。
叶念念咬紧牙关,生生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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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一声叹息轻轻的传进耳中,脚步声渐走渐远。
她弯起笑,闭上了眼,走吧,不用管她了,这是她自作自受的后果,理应由她承担的。
不一会儿,脚步声由远及近,叶念念还没来得急睁开眼,肩头一暖,身子被裹进一件羽绒大衣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东方昊然绕到她身前,在她面前蹲下神,认真而又专注的给她拉上拉链。
他一语不发的脱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圈到她脖子上,绕了几圈,这才抬眼看她,“别硬撑,捱不住了就告诉我。”
鼻尖没有预兆的发酸,叶念念点点头,“嗯。”
就在叶念念眼眶温热,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东方昊然突然探过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唇角噙着坏笑的瞅着她:“Lucky-Kiss,祝你好运。”
东方昊然走了,在叶念念准备瞪他的时候,站起身潇洒走人。
上了车,保镖诧异,“少爷,您就这么走了?那念念小姐怎么办?”
“傻啊你,人是铁饭是钢,她迟早要吃东西的。”东方昊然一脸嫌弃,“快开车,我得去准备点吃的给她送过来。”
“哦,明白了!”保镖恍然大悟,还是少爷想得周到。
这大冬天的,喝点热汤,不仅身体暖了,心也会暖暖的吧?
东方昊然走了,周遭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就寂静了起来,叶念念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刺骨的寒冷,不停的钻进身体,就连骨头都在刺痛。
她冻得直哆嗦,却硬是没有吭一声。
卫兵也目不斜视的站岗,对她视而不见。
现在是上午,她想,爹地妈咪去公司了,那她应该要等到晚上他们才会回来。
到时候,她一定好好认错,为自己四年前犯下的错,买单。
十分钟过去了……
四十分钟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叶念念还是一动不动的跪在那,背脊挺得笔直,低垂的脑袋下巴快埋进围巾里,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十二点,东方昊然去而复返,带着两个保镖下车,步履匆匆跑过来。
“念念!”他脸上写着慌乱,一把握住她的肩,猛的摇了起来。
“昊然,别晃了,我头晕……”低低的声音,从围巾里传出来,风一吹就散。
东方昊然松了一口气,没好气的道:“你吓死我了!”
从背影看,她一动不动的,东方昊然差点就以为她死了!
被冻死了!
叶念念下巴从围巾里抬起,都这个时候了,她还笑得眉眼弯弯的安慰他:“放心,我没死呢。这点温度还不至于把人冻死。”
“心眼真大。”
东方昊然嘀咕一声,开始动手拉她羽绒服的拉链,冷风一灌进来,叶念念立刻止住他的动作:“你干什么?”
“放心,不会害你的!”他突然抬头,冲两个保镖道:“你们站过来,挡着风,背过身去,不许看!”
“是的,少爷。”保镖立刻背过身去挡着风。
东方昊然把她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拉开,从保镖手里抽出一沓暖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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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撕开包装袋,一边捣鼓着给她贴上:“这东西是慕惜的,小丫头穿的少,要风度不要温度,幸好有这玩意儿。”
发热的暖贴,热度能够达到六十度,能够把生鸡蛋煮熟。
虽然不能让她全身都暖起来,但是能暖一点就暖一点吧。
聊胜于无。
叶念念茫然的看着他,“哎……”
“别吵。”东方昊然把她肚脐小腹,腰上背上,肩膀上都贴满了暖贴,贴完后,又把她衣服一件件的穿回去,大衣裹好。
“有没有暖一点?”东方昊然摸摸她的脸,冰冷的触感,让他又蹙起眉头。
这么一直跪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迟早得冻出病来,偏偏她性子又倔,劝也劝不听。
如果可以,东方昊然真想直接把人打晕抗走。
省得在这遭罪。
“有暖一点了。”叶念念看着满地的包装袋,她唇角抽搐两下:“你不会把慕惜的暖贴全弄来了吧?”
东方昊然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的,“小丫头又用不了这么多,再说了,不是有郁莲在么。”
有郁莲在,他从不担心慕惜丫头会出什么差错。
郁莲那小子,年纪小,照顾人起来,连他都自愧不如。
自家妹子交给他照顾,东方昊然那是放一百个心的。
提起郁莲,叶念念眼里仿佛坠入了星光,“说起来,我还不知道郁莲和慕惜在哪上学,这个姐姐当得太不称职了。”
“谁让你好的不学,偏学坏的,人家的叛逆期,怎么没见像你这么轰轰烈烈,搞得断绝关系都出来了。”
叶念念唇角的笑容凝结了,她咬着唇,心里一阵懊悔,东方昊然知道自己话说重了,“算了,别想了。饿不饿?先吃喝点汤,填饱肚子再说。”
“这样……真的好吗?”既然是认错,还又是暖贴又是吃饭的,好像很没有诚意的样子。
“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好继续跪。”东方昊然盛了一碗汤端到她面前,“来,喝了它。”
叶念念犹豫再三,心里很是挣扎,喝,还是不喝?
这么多卫兵在看着,会不会觉得她很没骨气?
跪都跪了,还玩这么多花招……
“你喝吧。”叶念念忍住热汤对她的诱|惑,别过头,不去看,更不想闻到那鲜美的香味。
“叶、念、念!”东方昊然怒了,“喝汤,还是我打晕你扛走,二选一!”
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她一点都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他绝对说得到做得到。
叶念念妥协了,“昊然,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吃过这次之后,在得到原谅之前,她不会再吃了。
怕他不同意,叶念念又说:“就算你扛走我,我还是会继续回来的。不想让我前功尽弃的话,你就照我说的办。”
东方昊然隐忍的看着她,眼底跳跃着两簇滋滋燃烧的火苗,跟她斗,他从来都是输的那一方!
“行了,喝吧!”说完,察觉自己语气很恶劣,东方昊然缓和了一口气,“多吃点。下一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得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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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叶念念伸出手,想接过汤碗自己喝。
她高估了自己,手刚伸出,还没碰到碗,就开始颤抖了。
冻得太久,指关节都不灵活了……
看她力不从心的样子,东方昊然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喂你。”
没有用勺子,他把碗沿抵在她唇边,“张嘴。”
叶念念就着他的手,咕噜咕噜喝了几口,蓦地,舔了舔唇角,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温存美好,“很鲜甜。”
“那是当然,我们家的厨子那是没话说的!”东方昊然嘚瑟起来,“继续喝,别停,不然汤该冷了。”
…………
伦敦。
去乌克兰之前,海伦娜感觉得到亚瑟是有一点迁怒于她的,与其说是迁怒她,倒不如说他在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不该为了照顾她,而让叶念念生气。
从乌克兰回来,海伦娜也感觉得到,亚瑟的气似乎消散了不少。
至少对她,恢复了之前的和颜悦色。
她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少说话,多做事。
叶念念离开了,从那天的情况来看,她很有可能不会再原谅亚瑟。
再加上布加迪被动了手脚,她虽然没有丧命,但受伤是避免不了的。
怨气加新恨,她原谅亚瑟的几率几乎为零。
但那也只是几乎而已,海伦娜相信,感情可以坚硬到冲破一切阻碍。
为了能够彻底打破他们任何重归于好的可能,她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似乎是天意,纪伯伦说出了阿道夫皮夹里那张照片上的女人的名字,基于好奇心,她去调查了一番。
这一调查,让她有了重大的收获。
叶念念在伦敦唯一的好友,情同姐妹,卡罗琳更是几次三番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伸出援手。
她真是万万没想到,阿道夫喜欢的女人,居然是叶念念的好朋友。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不过这样也好,她有办法让亚瑟跟叶念念再也做不成恋人……
是夜。
酒吧刚开始营业,舞池里放着抒情的歌曲,卡罗琳坐在吧台上,点了一杯鸡尾酒。
不久后,莫安城带着阿忠走了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你只有十五分钟时间。”
卡罗琳喝了一口酒,没有去看他,“十三少不喝一杯么?”
莫安城勾起唇角,一丝艳丽的笑在唇角绽放,三分慵懒,七分邪气:“你约我出来,仅仅是为了喝一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么,说吧,你还剩十三分钟。”
“给十三少来一杯龙舌兰。”跟酒保说完,卡罗琳笑着看向他,那张艳丽人心的俊脸,让她痴迷:“我擅自做主,十三少不会介意吧?”
莫安城双手环抱在胸,冷眼看着她,没有回话,目光带着审视的停留在她脸上。
他开始怀疑,今晚答应她见一面,或许是个错误。
站起身,他没有耐心再留在这听她说废话,脚步迈开要走,卡罗琳突然出声:“十三少,难道你不想跟叶美人在一起?”
这句话,像是一句咒语,成功的让失去耐性的男人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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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莫安城危险的眯起双眸,冷冽的盯着她。
卡罗琳喝下一杯鸡尾酒,又想酒保要了一杯,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我说,我有办法让你跟叶美人在一起,十三少想听听看么?”
她有办法?
这倒是稀奇了。
男人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手肘支在吧台上,难得的有了兴致:“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让我跟她在一起?”
她们是好朋友,但也没好到能够干预叶念念感情的地步。
“在说之前,我想问一句,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我一点点机会都没有了吗?”这句话,她问得卑微,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为了爱这个男人,她费尽心思的掩饰自己,为的就是不让他喜欢的女人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莫安城思忖片刻,“我以为你已经足够聪明了。看来,你并没有把我上次说的话听进去。”
“让我别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么?”卡罗琳自嘲的笑了起来,笑得眼角都滑出了眼泪,“感情要是能自控,世界上可能就没有失恋的人了。”
莫安城紧抿着唇,唇角上扬的那一点点弧度,也消失了。
看,这个男人又快没有耐性了……
卡罗琳低着头,忍着心脏阵阵紧缩的痛:“我可以让叶美人跟亚瑟少爷再无复合的可能,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争取了。”
“你有什么办法?”这女人,好大的口气!
“秘密。”卡罗琳失笑,痴迷的看着他的脸,伸手抚上去。
还没碰到,就被莫安城一把扣住手腕,扔开。
“我帮你,有一个前提条件。”
莫安城似乎是早就料到一样,“你说。”
“陪我一天。”
“呵。”丢下一句冷嘲的轻嗤,莫安城起身要走。
卡罗琳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的手腕,“我没有过分的要求,只是想让你陪我一天,给我一天的回忆,仅此而已。当然,不会勉强你做那些亲密的事……”
她早已经卑微得不敢有任何要求了,这算是她最后的请求。
“好,我答应你。”
卡罗琳笑了,也一并的,松开了他的手腕。
一天的回应,足够了。
…………
从上午到下午,下午到了天光微暗的傍晚。
冬日的白天很短暂,很快,司空园大门的灯光全都亮起,赶跑了黑暗,同时,也把叶念念孤零零的声音照耀得更加清晰。
已经一天了。
叶念念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冰冻,僵硬……
就连挪动一下地方,她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呼吸,越来越清浅,虚弱。
东方昊然的车,就远远停在一旁,在车上担忧的看着她。
她太过于倔强,说不让他陪就不让他陪,他也只能躲在车上偷偷的看着她。
强力的车灯照|射过来,卫兵打开了那扇威严的大门,叶念念意识到可能是谁回来了,她侧过身,刚来得急看一眼,劳斯莱斯车队就已经浩浩荡荡的驶进司空园。
她甚至没有来得急多看一眼……
大门缓缓关上,叶念念的心,也空了一块。
爹地妈咪没看到她吗?
还是看到了,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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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酸,蔓延整个心房。
叶念念开始体会到什么是心疼的感觉,如今爹地妈咪只是对她视而不见而已,她心里就已经百般委屈了。
当年,她为了秦子越跟他们断绝关系的时候,他们又该怎样的伤心?
下巴深深埋进围巾里,心里默念着,叶念念受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别再去抱怨什么,错就错在,谁让你当初那么不听劝。
就算是换个缓和一点的方式,也好过断绝关系这么伤人的事情。
东方昊然看不下去了,让司机开进司空园,他得亲口告诉宸叔和漫姨,叶念念回来了。
……
富丽堂皇的室内,暖气融融,与室外的冷冻简直天差地别。
“先生,夫人,您回来了。”佣人接过两人脱下的外套,“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是现在开餐吗?”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这两人,二十几年的光阴,并没有在他们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司空宸俊美不减当年,周身透出一股沉稳内敛的清贵,狭长的凤眸妖冶潋滟,轻笑间,尽是无声无息的邪魅。
站在司空宸身边的叶漫凝,一身华服,举手投足间是贵妇的雅致,精致的面容,清灵绝秀的气质,眉眼温软,双眸依旧清澈。
仔细一看,叶念念的双眼,尽数遗传了她美丽至极的母亲。
清灵又澄澈,像是坠入了满天的星光。
司空园里的佣人,每天都能看到这对皆是人中龙凤的夫妻,心情都是极好的。
“现在开餐吧。”叶漫凝说完,司空宸已经拥着妻子走进餐厅。
宫廷式复古长餐桌前,数十名佣人站立一旁伺候着。
两人落座,佣人适时地递来热毛巾,净手。
司空宸还在擦手,江管家就走了进来,恭敬的一欠身,“先生,夫人,昊然少爷来了。”
“添一副碗筷。”司空宸脸色未变,叶漫凝有些失神。
“是的,先生。”佣人刚添好碗筷,东方昊然就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了,熟悉得跟进自家客厅一样。
“宸叔,漫姨!”
叶漫凝唇角含笑,“昊然来了?来,坐下吃饭。”
看着满桌摆盘精致,引人食欲的食物,东方昊然哪还有心情吃啊,一颗心急得火烧火燎的。
他忙不迭的坐了下来,紧张的看着叶漫凝,咽了一口唾沫,“漫姨,你知不知道……”
“昊然,”司空宸不疾不徐的开口,威严无形中散发而出:“你漫姨累了一天,有什么事,饭后再说。”
东方昊然瞅了一眼司空宸,急得俊脸都纠结成一团了,“宸叔,再晚一点,我怕……”
司空宸深邃的目光朝他看来,东方昊然立刻蔫了,他还太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在家里完全小霸王的东方少爷,最大的罩门就是他老子。
偏偏司空宸还跟他老子从小长大,两人某些方面简直一样一样的!
他怕东方焰,也怕司空宸……
怕自己老子就算了,怕个叔叔算个什么事儿啊?
尽管有些丢脸,但东方昊然安慰自己说,他不仅仅是叔叔而已,还是未来的岳父,女婿怕岳父,没啥好丢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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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点都不丢人!
闭上嘴的东方昊然,拿毛巾擦了手,拿起筷子闷头不语的扒饭。
“昊然,慢点吃,别光吃饭。”叶漫凝夹了他喜欢吃的菜放到他碗里。
“谢谢漫姨。”东方昊然闷闷的说,低头又继续扒饭,动作更快了。
他生气呢!
宸叔漫姨分明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还愣是不让他说!
行,不是饭后再说么,他吃完饭总能说了吧?
压根就不知道菜是鲜是咸,东方昊然心心念念都记挂着此时此刻还跪在大门口的人。
他在室内,穿一件衬衫都嫌热,她在外面一定冷得发抖了吧?
他坐在餐厅里,喝热汤,吃暖呼呼的饭菜,她一定饿极了吧?
越想,心里就越不舒坦,委屈,憋闷,东方昊然怨念的瞅了司空宸和叶漫凝一眼,看到他们回望的视线后,像个闹别扭的孩子,重重的哼了一声。
“饭菜不合胃口么?”司空宸明知故问。
“没有……”东方昊然又郁闷了一点。
叶漫凝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温水,“江管家,待会炖点雪蛤,昊然喜欢吃。”
“我知道了夫人,这就让厨房准备。”江管家进了厨房。
东方昊然抬起头,眼巴巴的盯着叶漫凝,“漫姨,你这么关心我,就不能再关心一点么?你就不好奇我想告诉你什么事么?”
叶漫凝但笑不语,提筷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不再进食。
“我吃好了,你们慢用。”到底是有心事,胃口也不太好。
司空宸放下筷子,吩咐佣人,“扶夫人到楼上休息。”
东方昊然就眼睁睁的看着叶漫凝被佣人扶上楼了,他把最后的希望压在司空宸身上:“宸叔,这事我一定要说,不说我心里不舒坦。”
司空宸拿起餐巾擦拭唇角,声音低缓:“你要说的,我都知道。”
都知道?!
东方昊然为叶念念抱不平,“那您还……”
还对她视而不见,留她一个人在大门口孤零零的跪着?
就一点不心疼吗?
怎么说都是血脉相连的女儿,难道断绝关系了,就真的能割舍掉那份亲情?
不一会儿,东方昊然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
卧室里,叶漫凝半靠在贵妃榻上,一手还揉着额角,似乎很是头疼。
司空宸在她身边坐下,把人抱进怀里,修长的手指,代替了她按揉额角。
“头疼?”
叶漫凝叹息一声,“有一点。”
司空宸吻了吻妻子的光洁的额头:“别想太多。”
…………
无功而返的东方昊然来到叶念念身边,心疼的抱住她,“傻念念,冷不冷?饿不饿?跟我回家吧。”
跪了一天了,再跪下去也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他不忍心告诉她,就算她跪到明天,她想见的人,也不会见她的。
“昊然……我不走。”冻得太久,她的声音依旧很微弱了。
似乎连发声都困难,唇瓣更是颤抖得厉害,这么近的距离,东方昊然甚至能听到她颤抖得牙齿打架的声音。
“跟我回家吧,我爹地妈咪也很久没见你了,念念你应该去拜访他们的,他们那么疼你,你应该去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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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好,我回去拜访焰叔和敏敏姨的。等改天好吗?”
“不行,我已经告诉他们你回来了,现在这会儿估计已经在等你一起吃饭了,你忍心让他们饿着肚子就等你一个人么?”
叶念念突然不说话了,东方昊然松开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叶念念眼眶泛红,却还牵强的笑着,“昊然,你告诉我,是不是爹地妈咪不愿意见我,所以你才……”
话没说完,泣不成声。
“你别哭,别哭啊。”东方昊然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抹掉她的眼泪,滚烫的眼泪,冰冷的脸颊。
他心疼又心酸,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我知道让爹地妈咪短时间内原谅我是不可能的,我以为,就算不原谅我,也会给我一个机会道歉。”叶念念狠狠吸了一下鼻子,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可是……我没想想到的是,他们竟然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了。是不是我真的不可原谅?昊然,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爹地妈咪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东方昊然专注的把她滚落的眼泪抹干净,“他们需要时间,你给他们一点时间考虑。事情太突然了,他们也需要时间缓冲一下的,对不对?”
他像个循循善诱的导师,慢慢的把她从坏情绪里引导出来。
叶念念现在就像是失去了浮木的求生者,她紧紧抓住东方昊然的手,喃喃的问:“真的吗?”
“真的,真的!”东方昊然掌心捧住她冷冰冰的脸颊,“我不会骗你的。”
善意的谎言,莫过于此了吧?
“好,我信你。”又找回意志的叶念念弯起唇角,“我会继续等下去的。”
东方昊然倏地倒地,躺在地面上久久不起,劝了这么久,结局跟他意想中的发展完全背道而驰。
…………
埃尔森回来了,他出现在伯爵堡门口的时候,突然涌出黑衣人,把他扣押住,带进伯爵堡。
“少爷,埃尔森来了。”阿道夫对着正在埋首办公的男人说。
“哦?”放下手中的钢笔,亚瑟饶有兴味的抬起头,“把他带进来。”
话落,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阿道夫立即拿起打火机凑上前给他点火。
火星燃起,烟雾腾升中,埃尔森被黑衣人押送进来。
一头棕色的及肩长发,在脑后扎了起来,络腮胡把他原本的面容遮去了大半。
即便是被黑衣人押着,埃尔森也站得笔直,褐色的瞳孔里不见丝毫畏惧。
“追了你几年,没想到最后你还是自己出现了。”亚瑟噙着笑,面色森冷得隐约可见一丝肃杀。
就是这医学鬼才,配置了毒素,让他从小饱受折磨。
这么多年来,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把他揪出来,得到解药后,把他挫骨扬灰!
埃尔森不屑的说:“利用女人引我现身,亚瑟少爷也不过如此!”
“我只在乎结果,过程和手段,一点都不重要。”亚瑟掸了掸烟灰,“人的耐心是有限的,猫捉老鼠的游戏,我早已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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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道夫走上前,一拳砸在他腹部,埃尔森疼的弯下腰,膝盖抬起,又是一顶。
埃尔森吃痛,抬起头,挑衅的说:“在我身后追了几年的手下败将,也就这点能耐了?”
阿道夫没有被激怒,活动了手关节,力道十足的一拳砸在他胸口。
“噗……”埃尔森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阿道夫说:“这些年,你之所以无所忌惮的满世界跑,无非就是吃定少爷不会拿伯爵夫人怎么样。现在,少爷已经动手,你怕了有所忌惮了,所以现身伯爵堡,我说得对么?”
“哼。”埃尔森被说中心事,并没有回应,话锋一转:“我要先看到戴芙妮。”
“嘭!”又是一拳。
阿道夫好心提醒:“伯爵夫人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在伯爵先生还没离婚前,少爷不希望看到或者是听到任何不利于伯爵先生的风言风语。”
并不是他有多维护伯爵夫人,而是不想伯爵先生的名誉受损。
埃尔森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亚瑟少爷,要我配置解药,可以。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亚瑟似乎格外的好说话。
埃尔森呵呵笑了起来,露出沾了血的牙齿:“我的条件只有一个,让戴芙妮跟安东尼离婚。”
“你想让她跟我爹地离婚?”这点倒是让亚瑟讶异。
他守护了伯爵夫人这么多年也没求什么回报,这会儿,竟然狮子大开口。
“没错。”埃尔森痛得喘粗气:“我只是带她脱离苦海而已。”
当年要不是因为她擅自生下黛西,要不是司空瑞好意让她女儿有个完整的家庭,安东尼是绝对不会娶她的。
安东尼不爱她,就算她为他生下了女儿,不爱就是不爱。
婚后,甚至公然分居了。
安东尼去了冰岛,戴芙妮留在伯爵堡,维持着可笑的母慈子孝,家庭美满的假象。
亚瑟深吸一口气,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了叶念念在法国被人暗杀一事,薄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我答应你。让她跟我爹地离婚。”
是时候让爹地看清她的真面目了,无论她对自己做了什么,他都可以为了这个家选择沉默,选择忍受。
可是,动了叶念念,不能忍!
不要说他不能忍,如果让妈咪知道她亲侄女被人暗杀,恐怕不止生气这么简单。
埃尔森恍然的点点头,“让我见戴芙妮一面。”
亚瑟挥手,黑衣人了然,架着他离开书房,去了伯爵夫人的卧室。
那一晚之后,伯爵夫人就跟黛西住在了一个卧室。
黛西一度精神崩溃,是伯爵夫人贴身不离的照顾她,安慰她。
母女俩,满身是伤,神情憔悴。
长时间的虐待,让她们不仅身体上受到了创伤,心里的伤害,更像是阴影一样如影随形。
印刻在心头,挥之不去。
卧室门打开的时候,母女俩皆是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不是饭点,来的人只会是虐打她们。
黑衣人架着埃尔森进来,随即把人往里一推,关上了门。
伯爵夫人瞪大眼,看着突然出现的埃尔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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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讶的站起身,对他的伤视而不见,反而是拧眉问道:“埃尔森,你回来了?!”
他这么快就回来,跟她计划的不符!
她计划中,埃尔森不该这么快就回来,他应该等,等到亚瑟再发作几次,到时候,遭受到了非人的痛楚后,亚瑟自然会求她给解药。
她手上有暂时压制病毒的解药,只要他体内的毒素没解,她就依旧能控制他!
埃尔森咳嗽两声,又吐出一口混合血丝的唾沫,“戴芙妮,你好像不欢迎我回来?”
伯爵夫人皱起眉头,在沙发上坐下,脸色很不好看:“你不该回来的!”
黛西一直没有说话,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掩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眼睛在看着。
埃尔森看到了黛西,他说:“我听说了黛西的身体情况,我不回来,难道你希望你女儿这一辈子都做不成母亲?”
“黛西的身体是怎样的,我比你清楚!”伯爵夫人怒从心起,“要不是她自己不爱惜,我又何须走到今天这一步?!”
如果不是她自己私生活混乱,她也就不会被亚瑟盯上,更不会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现在,控制亚瑟不成,反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种感觉,伯爵夫人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让她觉得无比的侮辱。
“虎毒还不食子,我没想到你对自己的女儿也这么狠。”埃尔森不怒反笑,“既然不希望我回来,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戴芙妮,我会离开的,只是以后,你跟你女儿的事我不会再过问。”
“你……”伯爵夫人坚定的神情,出现了裂痕。
她是知道埃尔森逃跑和伪装的能力有多强,要逃出伯爵堡虽然困难一点,但总能逃出去的。
他这么一走了之后,那她和黛西,岂不是要回到之前水深火热的虐待中?
“埃尔森,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伯爵夫人服软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亚瑟要你配置解药是么?很好,我要你配一剂假的解药给他,加重他体内的毒素!”
…………
S市的半夜,突然下起了雪来。
纷纷扬扬,有种独特的浪漫。
无心欣赏这场雪,东方昊然心都揪了起来,再一次被她推开后,她不许他出现在她面前。
不许陪她一起冻,一起受苦。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下了一会儿雪,淅淅沥沥的雨也紧随而下,这会儿是真正的雨夹雪了!
跪在门口的人,像是僵硬的雕塑,很快,她就被雨雪打湿,浑身颤抖起来。
“该死的!”东方昊然一拳砸在车窗上,玻璃瞬间碎裂成蜘蛛网结膜。
已经一天了,她跪了一天了!
再跪下去,她的腿迟早废了!
五分钟,十分钟……
东方昊然忍受着内心的煎熬,十五分钟,跪在地上的人,直挺挺的往旁边倒去,再也没有爬起来。
“念念!”东方昊然大骇,推开车门冲下去。
与此同时,门口的卫兵挂了通报电话,上前扶起叶念念,“快,把大小姐送进去!医生马上准备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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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让我来!”东方昊然冲过去,挤开卫兵自己抱住叶念念,上了他的车,一路疾驰进司空园。
车子行驶在林荫|道上,从大门到主宅都要十五分钟车程。
“开快点!”东方昊然不止一次的催了。
不时低下头,用额头贴着叶念念冰冷的额头,不停的叫她,试图把她叫醒:“念念,醒醒!别睡,快醒过来!”
司机已经把车速飙到最快,车内温度也打到最高,四分钟后,劳斯莱斯车队骤然停在怒龙戏珠喷泉前。
接到通报的江管家和医生早已经等候在那,车一停,立即有佣人撑着伞过来打开车门。
“昊然少爷,快把大小姐抱进去!”江管家一脸担忧,急忙去引路。
东方昊然抱着昏倒的叶念念,一路熟门熟路的上楼,回到她的卧室里,刚要把人放下,又换了个方向,把她放到了贵妃榻上,“来个人,给她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快点!”
因为焦急,他的声音不自觉加大,佣人被他吼得,都不禁骇然。
“昊然少爷您别急,我们这就给小姐换。”佣人四下散开,拿衣服的拿衣服,拿热毛巾的拿热毛巾,场面一度混乱。
东方昊然蹲在贵妃榻边上,双手紧紧握住她早已经冻得僵硬的手,眼里是隐忍的炽热的情感。
突然,看向门口的江管家愣住了,“先生,夫人……”
他并没有把消息告诉先生和夫人,他们怎么过来了?
东方昊然闻言,紧张不安的回头看向门口,他想过了,只要宸叔和漫姨不同意叶念念进来,就算是求的他也要求着他们允许她留下来。
她现在已经经不起折腾了,他怕再晚一点,她的小命就没了。
司空园里的家庭医生,足以媲美医院里的一个医疗团队,医术了得。
“宸叔,漫姨……”他喉头滚动,艰难的开口,眼睛潮湿,不知道是被外面的雨氤氲了,还是……
司空宸抬手,示意他不用说了,叶漫凝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昊然,你先到外面等,我给念念换衣服。”
东方昊然眼里倏地迸射出希望的火花,激动得竟然有些磕巴:“漫姨,您……您原谅念念了?!”
回应他的是,叶漫凝苦涩的笑。
…………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司空家大小姐归来,大病不起,造成了不小的慌乱。
医生佣人二十四小时待命,每隔半小时观察一次情况,直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才确认她没有生命危险。
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去。
在零下十几度低温的环境下跪了一天,寒毒已经侵入骨头里。
重感冒,高烧反复,这些都已经算是小病痛了。
医生一脸惋惜,“先生,夫人,小姐以后怕是会有后遗症。每逢换季,阴雨天,膝关节都会疼痛发寒。”
“治!”司空宸一脸阴沉:“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治好!”
医生连连点头,“是,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治好小姐。其实,后遗症的概率有百分之六十,只要小姐配合休养治疗,相信是不会有后遗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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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而已,她的手背上都布满了青紫的针孔,手背打肿了,换手臂。
陷入昏迷的她,无法吃药,医生只能下重药,给她退烧。
本来就瘦的人,现在躺在宽大的床|上,更显得瘦小,脸色煞白中隐隐泛着青色。
室内温度很高,佣人还在不断的给她的小腿膝盖热敷,按摩肌肉促进血液循环。
她忽冷忽热,冷的时候,加了两床被子都还呓语着说冷,热的时候,被子全掀开还不够。
她一生病,受苦的不仅是她自己,更是所有人煎熬的折磨。
“昊然,先去休息吧,念念醒的时候我会叫你的。”叶漫凝来到东方昊然身后,他已经守了一夜没合眼。
昨晚上匆匆换了一套郁莲的衣服,之后便一直守在床前,怎么叫都不走。
一夜过后,更是胡子拉渣,神情憔悴。
叶漫凝心疼的很,强势的把他拉起来,往外推,“先去洗个澡,再下楼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
“漫姨,我不困……”东方昊然转过身,不想走。
叶漫凝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放心吧。”
“那行,要是念念醒了,漫姨你一定要告诉我。”东方昊然不情不愿的看了一眼还没醒来的叶念念,转身走了。
叶漫凝走到床边坐下,抬手,轻轻抚上女儿惨白的小脸,从额头到脸颊,最后停留在下巴。
眼睛里有了水汽,她抬手要擦去,一只手递来了手帕。
她仰头,司空宸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别哭,念念会没事的。”
“我总觉得,是我的错。”叶漫凝还是忍不住,掉下泪来,“如果不是我们狠心把她留在外面跪,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妇人之仁啊。
司空宸没多说什么,抱住伤心哭泣的妻子,拍着背脊柔声安慰着:“我的女儿,有胆子犯错,就要有能力承受惩罚。不给她一个教训,她不会长记性。”
叶漫凝擦去眼泪,声音一度哽咽;“会不会太重了一点?”
“会么?”
…………
叶念念醒来的时候,脑袋像是灌了铅一样,晕晕沉沉的重,嗓子也像是着火一样,烧疼烧疼的。
眼睛干涩,一睁眼就干涩得立马闭上眼。
视线还是一片模糊,直到一只干燥温暖的掌心贴上她的额头,低沉又熟悉的声音响起:“还烧么?”
这声音……
是爹地!
叶念念倏地睁开眼,忍着干涩的难受,一瞬不瞬的盯着坐在床头的司空宸。
她颤巍巍的伸手,把从自己额头上抽走的手在半空中攥住,紧紧的攥住,深怕他会离开一样。
“爹……爹地……”她眼眶一红,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的就落下来。
不知道从哪生出来的力气,她手臂撑在床|上愣是坐起身,二话不说下床,本意是跪下的。
谁知双腿一软,膝盖猛的跪在地上,就算铺了地毯,她还是痛得飙出泪来。
“疼了么?”司空宸并未站起身,而是伸手,要把跪在地上的她扶起来。
叶念念摇摇头,抓住他的西裤,哭得语不成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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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做错了,我不应该伤你和妈咪的心……”
司空宸没有说话,在她哭得狠的时候,适时地递上面巾纸。
叶念念一手抓住他的西裤裤管,一手接过面巾纸,胡乱的抹眼泪,擤鼻涕,然后揉成一团不管不顾的扔到一旁,“爹地,你就当我年轻不懂事吧,年少轻狂听不进劝……不懂得你和妈咪的良苦用心……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的……”
“嗯。”司空宸抽出面巾纸,又递过去,“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叶念念错愕的仰起头,看着爹地始终无动于衷的表情,她的心,拔凉拔凉的。
爹地不打算原谅她么?
她点头,用力的点点头:“我不敢奢望得到你和妈咪的原谅……我回来,是想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的……说完了……我就走……”
“知道为什么让你在门外跪一天么?”司空宸悠悠的抬手,轻抚她瘦得没多少肉的脸,深邃的双眸闪过疼惜。
叶念念摇头,“不知道。”
“你当初割腕自杀威胁,断绝关系离开之后,你妈咪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作为女儿,你实属不孝。你妈咪的一个月,用你的一天来抵,你觉得委屈么?”
“妈咪病了……一个月?”叶念念双眼蓦地睁大,她错愕惶恐的后退着,“我……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
没有人告诉她,她走之后妈咪生病了。
当然,谁也不会去告诉一个跟司空家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知道,叶漫凝生病了的消息。
司空宸清淡开口:“伤心过度,差点一病不起。是郁莲,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的讨她开心,才让她好了起来。作为姐姐,你实在不是一个好榜样,做为女儿,你一点不合格。”
司空宸的语气明明没有多重,甚至是很轻描淡写的告诉她那些过往发生的事情,但是叶念念的心,被生生撕开,扯疼扯疼的。
她突然趴在司空宸膝盖上,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她的哭声,引来了江管家和一干医生佣人,还有东方昊然……
看着眼前的一幕,东方昊然抿着唇,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过了良久,她情绪缓和了一点,司空宸站起身,叶念念也跟着站起身,眼睛红红肿肿的看着他,内疚自责的说:“对不起爹地,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司空宸目光柔和,“照顾了你一天,你妈咪还在休息。给爹地一个拥抱,过去跟妈咪好好道个歉。”
叶念念扑进他张开双臂的怀里,哇哇大哭。
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司空宸勾起了唇角,这个家,四年之后总算圆满了。
从小,作为女儿的叶念念,比弟弟郁莲更得父母的宠爱。
以为是早产儿,从小身体不好,司空宸把她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真真正正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
念念从小就很乖巧,一路这么顺风顺水的长大,跟父母关系也很亲厚,青春期的时候,什么小秘密都会跟妈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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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身体发育的小特征,让她苦恼极了。
还记得她从学校回来,一脸闷闷不乐的,晚上睡觉还抓着自己的枕头,敲响了司空宸和叶漫凝的卧室。
站在门口可怜兮兮的说:“爹地,你可以把妈咪让给我一晚么?我想跟妈咪睡……”
司空宸觉得女儿有心事,大方的把妻子让给她一晚。
那一晚,叶念念依偎在叶漫凝怀里,嘟囔着:“妈咪,我睡不着,摸摸背好不好?”
小时候她睡不着,叶漫凝就是这么摸着她的背,哄她入睡的。
可是,即便是叶漫凝摸着背,她还是睡不着,最后,叶漫凝打开灯,笑看着女儿一脸失眠的苦恼神情,问她怎么了。
叶念念那时候是苦恼的扁了扁嘴,然后坐起身,拉开自己的领口,对着叶漫凝说:“妈咪,这里变大了,不好,不好……”
一句话,逗得叶漫凝发笑。
叶念念本来就苦恼,偏生妈咪还在取消她,她恼的扑到叶漫凝身上,挠她痒痒,被人踩中尾巴的小猫一样炸毛了:“不许笑,妈咪不许笑念念!”
青春期,一切都还在懵懵懂懂的情况下,身体的变化,让她觉得惶恐不安。
胸|部的发育,甚至让她觉得是羞耻的,因为体育课的时候,这个部位颤动,会特别引人注意。
偏偏男生总会扎堆,一起对着某个女同学指指点点,其话题不外乎是谁的馒头更大。
她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就连喜欢的衣服穿上之后,都会凸起两个圆……
为此,她很苦恼。
叶漫凝开解了她很久,总算把苦恼的青春期女孩哄好,第二天,叶漫凝把这件事告诉丈夫的时候,引得司空宸一阵发笑。
笑过之后,又是止不住的羡慕,“女儿还是跟你亲。”
青春期过后,就是叛逆期,可能别人家的孩子在叛逆期的时候,会跟父母大吵大闹,父母让做的,一律不做,不让做的,偏偏对着干。
念念就不是,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认真学习,乖巧听话,直到十八岁那一年,去T市遇到了秦子越。
从未忤逆过父母的她,竟然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男朋友,用自杀的方式威胁司空宸和叶漫凝,最后以断绝关系得到她想要的结果,跟秦子越出国。
若是问司空宸和叶漫凝,念念叛逆期做过哪些让他们伤心又无奈的事?
他们会说,女儿做过最叛逆的一件事,就是为了一个男朋友舍弃家人,让他们伤心四年。
……
轻手轻脚的推开卧室门,叶漫凝躺在床|上,床头留着两盏晕黄的壁灯。
叶念念走过去,用自己的手把她皱着的眉心舒展开,然后绕过另一侧,爬上|床,在她身边躺下。
叶漫凝浅眠,念念一上来,她就醒了。
倏然睁开眼,她侧头去看,还以为是司空宸,没想到是叶念念。
她怔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叶念念挨近她,大哭过后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睛也肿得像是鱼泡一样,“妈咪,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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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吃力的撑着身子,凑过去,在叶漫凝脸上软软的亲了一口,然后退回原位,眼巴巴的瞅着她。
都说子女是父母上辈子欠下的债,所以这辈子来讨债来了。
叶漫凝看着女儿小心翼翼又紧张局促的样子,曾经的愤怒和伤心,都在渐渐消融。
人这一生,会犯下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错误,但是只要知错能改,就是好的,还有什么好追究的呢?
她是母亲,女儿犯了错,她也有一定的责任。
是她没有给她指引一条正确的路,让她选择了极端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时过境迁,女儿回来了,意识到自己当初的错误了,她除了包容和原谅,还能做什么呢?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女儿,她做不到生她的气。
那一个怯生生的吻,让她整颗心都融化了。
她迟迟不说话,叶念念快哭出来了,“妈咪,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不是不是……你应该生我的气的,是我做得不对……但是别把自己身体气坏了……”
看她手忙脚乱的解释,叶漫凝双目湿润,把她抱进怀里,“傻孩子……”
叶念念愣了好几秒,才傻乎乎的笑了起来,“我傻……我是傻……”
鼻子被捏了一下,叶漫凝哭笑不得的说:“你这孩子,有说自己傻的么?”
“妈咪说我傻,那我就傻……”
叶漫凝笑了一会儿,才皱起眉头,“醒来多久了?饿不饿?”
“刚醒……”说完,叶念念一张苍白的小脸变得皱皱巴巴起来,“饿,饿晕了……”
她双眼翻白,眼前一黑,真真的饿晕了。
“念念!”
…………
伦敦。
一连几天,亚瑟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
从她拿着枪指着他离开伯爵堡,已经过去几天了,她冷静了么?
气有没有消?
想到自己那通解释的电话,被卡罗琳接了,不知道她是否会转告她。
“达文西。”
达文西走进来,“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初听这沙哑的声音,亚瑟还不习惯,眉头蹙起之后,又舒展开,“备车,现在去卡罗琳家。”
让她冷静这些天,足够了吧?
“少爷,容我多嘴问一句,去卡罗琳小姐家干什么?”之前的事,一直是阿道夫在处理,达文西这两天才重新接手回自己贴身管家的职务。
所以,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卡罗琳家。
“把叶念念接回来。”
原来如此。
达文西了然:“好,我马上备车。”
宾利打头断尾,护着加长林肯,在公路上疾驰着朝卡罗琳别墅驶去。
……
突然出现的贵客,让管家招架不住,“不知道亚瑟少爷找我们家小姐有什么事?”
亚瑟目空一切,径自走进别墅,达文西跟在他身后,对着别墅管家说:“少爷是来接叶小姐回伯爵堡的,去把叶小姐请下来,动作要快。”
管家更是惶恐了,身体都哆嗦起来,“你们……不会是还想对叶小姐怎么样吧?”
耳尖的亚瑟听到这句话,一脸煞气的转身,冷眸盯着他:“你说我想对叶念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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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冷冽的目光盯得不寒而栗,想起那天,满身是血的叶念念,管家声音抖着:“虽然不知道叶小姐做了什么事惹您不快,但是叶小姐上一次来,满身是伤……亚瑟少爷,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叶小姐吧……”
亚瑟俊脸阴沉如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提起来,嗓音压抑而克制:“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什么叫做上一次来,满身是伤?
什么叫做放过叶念念?!
这些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管家颤颤巍巍的说:“亚瑟少爷,上一次叶小姐来,是拖着满身是伤的身体来到门口的,刚进门……就,就晕倒了。我们小姐说,叶小姐受的伤是跟您有关……具体的,没有……没有详细说明。所以我斗胆,求您放过叶小姐吧……”
“是那天么?!”亚瑟双眸尽是戾气,准确无误的说出那天叶念念从伯爵堡离开的日期。
“是……是的!就是那天,是我开的门……叶小姐一进来,就晕倒了……”
揪住衣领的手,又狠了几分,“现在她人呢?在哪?!”
“叶小姐当晚就被十三少接到莫家庄园去了……这些天,一直没回来过……”管家说的是实话,叶念念回国的事,卡罗琳知道,但是并没有说出去。
所以,管家知道得也不多。
管家说完,身体被扔开几米远,倒在地上。
看着浑身戾气的亚瑟,达文西立即用无线耳麦对着门口的保镖说:“准备去莫家庄园!”
果不其然,扔开管家的亚瑟,一脸阴寒的往外走,步伐前所未有的急促。
……
车上,亚瑟闭眼,一手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
达文西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原本以为过几天,等叶念念冷静了,亚瑟再把她接回来,好好解释。
万万没想到,叶念念根本就没在卡罗琳家!
如果从伯爵堡离开的那一天,叶念念就受伤了,那就意味着,如今,叶念念在莫家庄园住了好几天!
十三少对叶念念虎视眈眈,怎么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少爷,您别担心,叶小姐会没事的。”达文西不忍看他神伤的样子,出声安慰。
亚瑟心里翻滚着滔天|怒火,急躁得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她面前,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伤到哪里,现在好点了没有!
怎么会满身是伤……
从伯爵堡里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手上有枪护身,为什么还会受伤?!
“查!马上去查!”冰冷无温的眸子,倏地睁开,戾气暴增:“我要知道,那天她从伯爵堡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错就错在,不该顾忌她的情绪,没有派人暗中保护她。
大意失荆州。
他总算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一天,最不该的,就是怒极之下怀疑她。
如果不是那一句怀疑她的话,如果他肯耐心跟她解释,之后一切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她不会离开他,她还好好待在伯爵堡,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更不会受伤,落得个满身是伤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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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钝钝的痛……
他知道,这种痛楚,全都源自于一个女人,她叫叶念念。
车队一路飞驰,犹如张牙舞爪的怒龙,在公路上一闪而逝。
莫家庄园门口,剑拔弩张,僵硬的气氛,一触即发。
两拨人对峙着,手里都拔出了枪,严阵以待。
达文西站在那,手里的枪,抵在莫家门卫脑袋上:“我最后说一遍,让十三少把叶小姐送出来,不然,就炸了莫家庄!”
“十三少不在,你们如果硬闯,那就放马过来吧!莫家庄没有孬种!”莫家的保镖输人不输阵,气势上也很硬气。
坐在车内的亚瑟不屑的冷笑,挥手,招来一个黑衣人:“敢拦我的人,还没出现过。准备火药。”
“我明白了,少爷。”黑衣人得令,立刻去办。
与此同时,几架直升机已经在莫家庄园上空盘旋,达文西的耳麦里传来声音:“火药准备完毕,请指示!”
莫家庄园的保镖抬头看着上空盘旋的直升机,面色骤变,达文西放下枪,“我们少爷的耐心不多,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到底是放人,还是炸平了莫家庄。”
莫家庄的保镖说:“你就不怕连叶小姐也连累了?”
“放心,留你们的主宅完好无损。”达文西胜券在握,依照十三少对叶念念的心意,肯定会住在主宅无疑。
“好大的口气。”莫安城的车队,在门口,跟亚瑟狭路相逢,听到达文西的话,他降下车窗,不由得嗤笑。
达文西转身,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身影形如鬼魅般闪过去。
拉开车门,把人拽下来,抡起铁拳挥过去,一气呵成。
莫安城一愣,拳风袭|来,他偏过头,躲开了。
想起叶念念身上的伤,他抿着唇角,快如闪电的反击。
身手不相上下的两个人,厮打成一团。
吃了一拳,亚瑟一个侧踢横扫,把他踢落在地。
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莫安城脱了身上的外套扔在地上,“再来!”
“把叶念念给我交出来!”
莫安城冷笑:“现在想起有这么一号人了?”
拳头蓄满了力量,每一拳,都往致命点砸去。
两人再一次厮打在一起,扬起一片尘土。
强强对决,两败俱伤。
靠在各自的车门上,喘着粗气,亚瑟吐出一口血水,“莫十三,最后说一遍,我要叶念念!”
“你要她,你自己找去,我家没有!”
亚瑟啐了一口,“找死!”
“我要是你,这个时候就会去调查她身在何处,发生在她身上的惨剧,到底有哪些。”莫安城抹掉额角流下的血,低咒一声,又挑衅的道:“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达文西接到消息,匆匆走到亚瑟身边,附耳低声道:“少爷,叶小姐确实不在莫家庄园,而是回国了。叶小姐离开伯爵堡的那天,在路上确实发生了事情……”
闻言,亚瑟收回盯着莫安城的目光,“什么事?”
达文西一脸凝重:“叶小姐飙车离开伯爵堡的时候,在半路的弯道出了事故,引起车身自燃……”
【感谢宝贝们的打赏,大家破费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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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亚瑟上次,带着他的保镖迅速撤离莫家庄园。
上空盘旋着的直升机,也撤离了。
莫安城勾起唇角,不想扯痛了伤口,“****!”
“少爷,先进去处理伤口吧。”阿忠说。
摸着破了的唇角,莫安城邪笑:“不急,要炸了我莫家庄,怎么着也得礼尚往来。”
…………
交通警|察局里,事故调查案主要负责警员休假,亚瑟的到来,让警员们严阵以待。
最后,调取存档档案,递给他。
“亚瑟少爷,这就是当时的事故调查以及事故现场照片。”警员把文件档递给他。
亚瑟接过,随手翻看起来,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他接起:“什么事?”
“亚瑟,伯爵堡南门失火了!怎么办?”海伦娜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失火了找我就能灭火?!”亚瑟第一次动怒了,“这个时候,你要找的是消|防员,明白么?!”
话落,手机摔在地上,他目光死死盯着车祸现场的照片。
现场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稀稀落落的血迹,被烧毁得只剩下废墟的布加迪,变形到极致的护栏……
再往下翻,事故主因,滑胎?!
“事故主因是滑胎?”亚瑟捏紧了那份资料。
如果是滑胎,也不无可能,那样的天气环境下,路面是结了一层冰面。
从她离开伯爵堡的速度来看,当时她的车速一定是极快的,加之事发地点是弯道,很有可能车胎打滑让她措手不及,以至于受伤。
交通警|察说:“是的,我们警员在现场取证调查后,发现是滑胎没错。”
交通警|察怕他追责,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亚瑟少爷,事发当天,我们查到那辆发生事故的车是记在你名下的,于是致电伯爵堡,通知过您。当晚您没来,是一个叫做海伦娜的小姐过来了,她说她能全权代表亚瑟少爷您……”
“海伦娜来过?”达文西率先发出质疑,又对一脸阴沉的亚瑟说:“少爷,海伦娜没告诉过我,叶小姐驾驶离开的车发生了事故。”
紧闭双眼,再睁开时,亚瑟抿着唇角:“档案拷贝一份给我。”
警|员连声应是:“您稍等,我马上拿去复印。”
…………
挂了电话的海伦娜,心里很不是滋味。
印象中,这是亚瑟第一次吼她。
等她回过神,记起他说找消防员时,海伦娜刚准备报火警,黑衣人已经把火扑灭了。
“火都扑灭了?”海伦娜走过去,看着被烧得熏黑一片的南门。
“都扑灭了。”黑衣人还在做着善后工作。
南门不会无缘无故起火,到底是什么原因?
刚被亚瑟吼过,情绪也不是很好,海伦娜冷声问:“起火原因是什么?这么多保镖在守着,还能出事,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黑衣人无人理她,突然事故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很显然,刚才火情发生的时候,海伦娜的做法让他们不敢苟同。
火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不是组织人员救火,而是给主子打电话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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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他们怎会服从?
况且,海伦娜算不得主子,充其量不过是少爷的客人而已。
“你们给我说句话!”心底的火没处发,海伦娜吼了出来。
黑衣人不得不停下脚步:“海伦娜,起火的原因,我们只需要向少爷汇报。”
言下之意,你没资格。
海伦娜怒极了,但是,她自我调节能力超强,几个深呼吸之后,她又恢复了冷静。
“刚才是我急过头了,我也只是关心伯爵堡而已。”
她往伯爵堡里走去,阿道夫不在,亚瑟不在,刚才突然发现南门失火,她第一反应就是告诉亚瑟,她想依赖他,寻求他的保护。
她下意识的,没有把自己当成他的下属,而是他的女人。
出事了,她心急如焚,想要他在身边,想得到他的保护……
恰恰就是这份不该有的心思,让她失职了。
作为一个手下,一个得力的助手,她不该打那通电话的。
但愿……他没察觉出来。
她前脚进到客厅,后脚就有一阵脚步声跟进来。
转身,看到是亚瑟,她露出自责愧疚的表情,主动开口:“抱歉亚瑟,刚才是我太着急了,所以自乱阵脚。火势已经扑灭,初步看来,没有什么损失。”
“海伦娜。”在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亚瑟顿住脚步,一脸阴寒,眸色深谙的盯着她。
被那双冷冽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海伦娜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牵起唇角,不自在的笑了笑:“嗯?怎么变得这么严肃,是因为我那通电话惹你生气了吗?”
亚瑟第一次这么审视的看着她,她眼里的紧张和慌乱,被他捕捉到。
海伦娜摸上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么?我知道自己很失职,我自愿接受处罚。”
“我问你,”亚瑟朝她逼近,高大的身躯欺压过去,形成了一股压迫感:“叶念念车祸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如果当晚他知道叶念念发生车祸,就不会任由她一个人带着伤去找卡罗琳,更不会让莫安城有机会照顾她!
也不会让她伤透心,毅然决定回国!
追根究底,源头都在海伦娜这里。
“叶小姐发生车祸?”海伦娜表情有些茫然,随即严肃了起来,“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你已经休息了,接到交通警|察的电话通知,我就过去处理了。事故原因的调查档案我放在你书房的办公桌上了,怎么,你没看到么?”
“你放了?”冰冷的眸子倏地眯起,显然是不相信。
这句话,让海伦娜再也无法淡定,她生气的板起脸,“你是在怀疑我?我问过值夜的佣人,她们说你没叫宵夜,已经休息了。到书房放下文件后我就离开了,我以为你会看到的,第二天我就动身去了乌克兰,直到被你召回来。”
达文西在一旁说,“既然这样,海伦娜你不妨去书房把那份文件找出来。”
如果她真的放了,少爷不可能这么多天都没看到。
每天在书房办公的时间超过四小时,少爷没道理看不到办公桌上突然出现的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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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她在撒谎,根本就没放!
“好,你们跟我来。”海伦娜率先上楼,带着负气的情绪在里面,脚步踩得格外重。
书房内,海伦娜把办公桌上整齐码放好的文件夹都翻找了一遍,就是没有找到她放的文件袋。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放在桌面上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了……”海伦娜喃喃自语,一脸的仓皇无措。
达文西在一旁说:“海伦娜,你确定你放了文件袋在这?这几天,可是我替少爷整理桌面的,我敢保证,没有看到任何的文件袋。事关叶小姐,海伦娜你无比想清楚再说话。”
“达文西,我是怎样的人,这么多年,你们还不了解么?”海伦娜闭了闭眼,然后把目光看向始终一语不发的亚瑟。
她自嘲的笑了笑:“是不是连你也怀疑我?亚瑟,是不是?”
“没人比她重要。”冷情的男人,性感的薄唇吐出这句话来。
海伦娜节节败退,她低头,自嘲的笑了起来:“你们要是还不相信我的话,可以调取监控摄像,还有,这些天接触过书房的人,全都叫过来。我不相信好好的文件袋回无缘无故失踪。”
达文西心存怀疑,亚瑟又何尝不是?
看她这么理直气壮的模样,亚瑟便遂了她的意思:“调监控,这几天进过书房的人全都叫来。”
如果真的不是她,那么,权当还她一个清白。
如果真是她,耍心机的女人,他身边留不得!
很快,六个女佣和截取的当天监控视频已经带到。
达文西说:“少爷,监控里显示,海伦娜那天晚上确实是拿着一份文件袋进过书房。”
截取的视频,在电脑里播放,画面中,走廊上清晰的可以看到海伦娜进了书房,而她的手里,真如她所说的拿了文件袋。
亚瑟点了支烟,一手疲惫的揉着额角,嗓音透着不耐:“你们,谁碰过桌面上的文件袋?”
六个女佣面面相觑,最后,最右边的一个女佣颤颤巍巍往前站了一步:“少……少爷,我那天早上整理书房的时候,碰过。当时我以为是废弃的资料,所以就放到碎纸机里销毁了。对不起少爷……我真不知道那份文件袋这么重要……”
说道最后,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声俱下的求饶。
如此兴师动众,连海伦娜都被当成怀疑的对象,可见,那份文件袋有多重要。
事已至此,似乎已经真相大白了。
海伦娜声音平平的说,“现在证明我的清白了么?如果是的话,那我先出去了。”
端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没有说话,幽深的目光朝她看过来,似乎带着一丝愧疚。
他在愧疚什么?
愧疚不该怀疑了她?
海伦娜暗暗咬牙,随即往外走去,“你说过不会再让我受苦,看来是我天真了。”
一句话,打了谁的脸?
无疑是亚瑟的。
在别墅时,他确实是说过不会再让她满世界奔波,以后不会再让她受苦。
那句话还言犹在耳,他却已经怀疑她,这何尝不是对她的侮辱?
“都出去吧。”挥手,亚瑟转过大班椅,面向落地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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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少,交通警|局传来消息,亚瑟少爷果然去了那里。”阿忠说:“还是您有先见之明,把事故起因篡改了。这样,亚瑟少爷就怀疑不到海伦娜头上,伯爵堡的南门也照您的吩咐投下火种烧了。”
医生在给他处理包扎伤口,莫安城推开医生,摸着自己的唇角,眸光流转一脸邪气:“就让海伦娜嘚瑟几天,记住,私下里给她个教训,别弄出人命。”
“只是教训?”阿忠不明白,既然他想给叶念念报仇,为什么不做得更狠一点。
仅仅是教训怎么够?
“这你就不懂了。”莫安城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浅酌一口:“留着海伦娜还有大用处。叶念念跟亚瑟最后会怎样,就看她的能耐了。”
阿忠恍然大悟,了然一笑:“我知道怎么做了,十三少。我这就去着手安排。”
叶念念知道刹车是海伦娜动的手脚,但亚瑟并不知道,叶念念势必还会卷土重来回来报仇的。
到时候,不明真相的亚瑟当然会护着海伦娜,叶念念对他,除了怨就只剩下恨了。
他们俩彻底没戏,不正好给十三少机会?
他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静静等待叶念念归来就好。
“等等,把明天一天的行程给我推掉。”莫安城想起了答应卡罗琳的事,好像就是明天了。
“一整天的行程都推掉?”阿忠皱眉:“十三少,明天上午十点在总部有个年终会议要开。”
莫安城沉吟片刻:“那就推后。”
“是的,我马上去安排。”
…………
第二天,路易斯集团总部。
“达文西先生,楼下有一份总裁的快递急件,您看是直接送到总裁室吗?”前台小姐拨通了达文西总裁特助室的电话。
“检验安全后,送上来。”
“好的。”
五分钟后,前台小姐把快递急件送上来。
达文西接过来,看了一眼寄件人,卡罗琳?
叶小姐的朋友?
“你下去吧,我会拿给少爷的。”打发前台小姐下去,达文西敲响了总裁室的门。
“进来。”男人低沉冷魅的嗓音没有丝毫起伏。
达文西推门进去,“少爷,这里有一份卡罗琳小姐寄给您的急件。”
“打开。”亚瑟头也没抬。
依言打开快件袋,拿出里面一份合同,匆匆扫了一眼,达文西略显得惊讶:“少爷,这是我们公司的合同……”
正在签阅文件的男人,蓦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抬头,“拿过来。”
“少爷,给。”把合同递上,亚瑟接过来,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
她没签。
是心虚么?
叶念念根本就不在她家,而是在莫家庄园。
平整的纸张,在他手里捏皱成一团,随即扔给达文西:“拿去碎了。”
达文西拿着文件出去了,偌大的办公室安静了下来,可是亚瑟却再也没办法静下心来处理公事。
两个小时的工作量,三个小时了还没有完成一半。
可以说,得知叶念念回国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放下心过,尽管不想承认心神不宁,但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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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念回国了,就好像把他的心,也带走了……
哗啦——
桌面上的文件资料全都被他一扫而落,他烦躁的站起身,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弥漫中,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掏出手机,给司空瑞打去电话。
这是第一次,他没有贴心的考虑时差问题,没有考虑到这个时间打电话过去,会不会影响她的休息。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接电话的人,是邢少瑾。
“亚瑟,找你妈咪?”
亚瑟喉头滚动,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但随即就缓和了情绪问:“爹地,我妈咪睡了么?”
“嗯,你妈咪刚睡着。”
亚瑟听到了那端传来的关门声,想必邢少瑾出了卧室接听电话。
“爹地,我确实有事找妈咪。”他想透过司空瑞的关系,去打听叶念念的下落,公司有急事,未来三天内,他暂时还脱不开身,不能立刻动身去中国。
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必须立刻知道叶念念的消息,只有把叶念念交给他妈咪,叶念念的亲姑姑照顾,他才放心。
“有什么事跟爹地说也是一样的。”邢少瑾也是个冷情的人,所以说话惯于直切重点。
夹在指尖的烟燃尽了,就在火星快烧到皮肤时,他一个慌乱把烟蒂摁灭,在酝酿着怎样开口的时候,他又点了一支烟。
邢少瑾听到打火机的声音,眉头微蹙:“看来你心情很糟糕,跟爹地也难以启齿?”
“不是的……”亚瑟下意识辩解,随即,又觉得这样做很滑稽。
确实是难以启齿,又有什么好否认的呢?
“爹地,我想摆脱您一件事,”他痛苦的闭上眼,“叶念念受了点伤已经回国了,您能帮我找到她,接回家照顾么?我最迟三天后就回去。”
“念念?”当时在国内,亚瑟带着叶念念回邢家庄园的时候,邢少瑾并不在场。
司空瑞也没有告诉过他,亚瑟和念念的事。
亚瑟解释道:“司空念才是她的本名。”
“你跟念念在一起了?”邢少瑾不无惊讶,他怎么都没想到,当初跟秦子越一起出国的小侄女,到头来却是跟亚瑟在一起了。
那秦子越呢?
那个她为此不惜不顾一切的男生又去哪了?
“爹地,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等我回国后慢慢跟您和妈咪解释。”他紧抿着唇角,语气格外诚恳:“我跟她之间出现了点误会,她回国之前出了车祸,受了伤。您帮我找到她,照顾好她,过几天我再去接她……”
“你恐怕不知道,念念已经回家了。”邢少瑾不得不感叹,这两个孩子,在一起终究是缘分。
想到他们儿时的模样,谁又能想到当初不喜念念一直像个小尾巴一样缠着他的亚瑟,二十年后,却主动缠上了念念?
“她回家了?!”这一次,亚瑟彻底震惊。
被烟烫到手,才恍然回神,把烟蒂摁灭。
她一直逃避司空家,一直像个鸵鸟一样,连回国都不肯,究竟是什么,支撑着她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回司空家?
邢少瑾下一句话,犹如在他心上凿了一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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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在司空园门口跪了一天,当晚雨夹雪,她撑不住晕倒才被接进家门。”邢少瑾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样的误会,但是念念回国认错的事,他既欣慰又心疼。
亚瑟高大笔挺的身躯,蓦然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抓紧手机,嗓音沙哑压抑:“她在门口跪了一天?现在呢?她怎样了,身体有没有事?她回国的时候身上还有伤,她的身体那么虚脱,怎么能承受得了……”
语无伦次的说着,亚瑟只知道那一刻,他呼吸一窒,尝到了一种深刻的心痛。
心脏一阵强烈过一阵的绞痛,那种感觉,源自于对那个寄居在他心上的女人的心疼。
“亚瑟,你冷静点。”听出他气息的急促,邢少瑾安抚道:“你放心,在司空家,念念只会受到最好的照顾和保护,她还在静养。不会有事的。”
“我……明白了。”颓然的垂下手臂,亚瑟仰起头,深吸一口气。
达文西拿着文件走进来,发现他家少爷正以一种极为茫然的姿态站在,他放下资料,急忙走过去,扶住他:“少爷,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挥开达文西扶来的手,亚瑟扯开领带,一脸凝重:“马上安排飞机,飞中国。”
“现在?”
“有问题么?!”亚瑟已经在焦虑爆发的边缘,随时都可能一碰就炸。
到时候,被殃及的人只能自求多福。
“是是是,我马上去安排。”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达文西转身立刻出去安排私人飞机,申请航线,然后把未来三天紧密的行程全都推后。
…………
伯爵堡里,为了方便埃尔森配置解药,专门建了一间研究室。
这两天,埃尔森一直泡在研究室里,一步都没有出来过,埋头奋力研究配置解药。
因为毒素在亚瑟体内年代久远,已经到了渗入血液的程度,要想清除,需要一定的时间。
在药物上,也需要逐步加大剂量,下重药。
上午十点十一分,埃尔森首次走出研究室。
一声白大褂的他,看起来多了一份医者的高尚,他手里躺着一剂玻璃管,里面是褐色的液体。
“阿道夫呢?让他来见我。”
黑衣人立即通知了阿道夫,阿道夫匆匆赶到研究室门口,接过埃尔森手里的药剂,迟疑又欣喜的问:“这是少爷的解药?”
埃尔森脱下手上的医用手套,“这只是初步抑制病情的解药,接下来的解药,我后续会配置出来的。”
埃尔森始终没有看向他的眼睛,目光不曾跟他对视过,阿道夫沉浸在欣喜中,想着伯爵夫人和黛西在手上,量他埃尔森也不敢动什么手脚。
“好,我马上拿给少爷。你继续研究,务必尽快把解药给少爷。早一天配出解药,伯爵夫人和黛西小姐,也早一天解脱。”
埃尔森点头。
阿道夫满意的拿着解药离去。
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埃尔森转身,脚步缓慢的走进研究室。
“少爷,我拿到第一阶段的解药了!”阿道夫从伯爵堡出发,前往路易斯集团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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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亚瑟情绪不高,可以说得上是很低落。
阿道夫没有察觉,“少爷,拿到第一阶段的解药,就可以抑制发作。您不用再受发作的痛苦折磨了。接下来的解药,是彻底清除毒素,还要等埃尔森配置出来。”
一想到以后亚瑟不用再受病毒发作的痛苦,阿道夫就替他高兴。
这么多年来,他们的目标就是拿到解药,现在,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虽然过程很漫长艰辛,但是最后还是走了捷径,用伯爵夫人做诱饵。
阿道夫叹气,要不是亚瑟顾念着情分,伯爵夫人哪能控制他这么多年?
追根究底,还是他太重情重义。
……
宾利在集团门前停下,林肯车队正从地库里驶出,阿道夫下车,林肯车队停下。
亚瑟降下车窗,阿道夫拿着手里的解药走上前,“少爷,您这是要去哪?”
“解药呢?”亚瑟神情有些疲惫,不答反问,他伸出了手。
“在这。”解药交给他,“埃尔森刚配置出来的,您快喝了吧。”
“嗯。”亚瑟拧开药剂管的瓶塞,仰头喝光。
…………
电影院门前,卡罗琳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还有两张电影票。
在情侣成双成对的电影院门前,形单影只的她,显得格外落寞。
已经过了电影放映的时间,他不来了吗?
卡罗琳一脸失落,抱着爆米花,却倔强的不肯离开,就在原地等。
突然,看到远处走来的人,她倏然笑了出来。
莫安城,他还是来了!
她总算没有白等。
“抱歉,我迟到了。”莫安城在她面前站定,看着一脸激动雀跃的女人,说出口的道歉,却没有多少诚意在里面。
听起来,更像是随口一句的敷衍。
可是,这些卡罗琳并不在意,只要他人来就好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只要等待最终能把他等来,等多久她都愿意!
“没事,我也刚到不久……”
“是么?”莫安城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手上捏着的电影票。
看看时间,已经错过了放映时间,她恐怕早就等在这了吧?
不过就算知道她早早等候,莫安城心里也不会觉得愧疚,自己为了配合她所谓的一天美好回忆,已经把公事全都推了,在他看来,这就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手里的票,被她抓进手里里,遮住,卡罗琳局促的说:“你等一会儿,我去买电影票。”
卡罗琳跑去售票窗口买票,莫安城理所当然的站在原地,等她。
他的出现,引得所有人注目,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然后几个大胆的女孩,走过来想合影。
“OK。”莫安城答应合影,几个女孩激动的尖叫。
卡罗琳满心欢喜的买票回来,看到的就是莫安城被女孩子们包围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那抹笑,他从未对自己展现过。
现在,对陌生人却能这么善意柔和的笑,她心里不知名的角落被扯痛。
“十三少,票买好了。”卡罗琳注定等不了莫安城的主动注视,她被逼无奈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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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歉意的对激动的女孩儿们说:“抱歉,我的女伴来了。”
然后,在女生们尖叫的声音中,卡罗琳跟在莫安城身后,进了放映室。
这是一部好莱坞动作大片,说实在的,一场电影到结束,卡罗琳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内容。
她坐在莫安城身边,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投在他身上,电影过半的时候,她曾大着胆子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他浑身僵硬,随即冷然的说:“如果这也是条件之一的话……”
卡罗琳记得自己说的是,“是,这是也是条件之一。”
他的肩膀宽厚,有力,她靠在上面,抑不住的心如雷鼓。
电影过后,他们又去坐了摩天轮,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面对面,脚下是伦敦的美丽景色,眼前,是心爱的男人。
莫安城是不愿意的,但考虑到她说让亚瑟跟叶念念无法复合,他忍了下来。
摩天轮之后,卡罗琳要求像普通情侣一样散步,然后在街头画家的摊位前,画了一幅画像。
是她和莫安城两个人的画像,花香中,莫安城紧抿着唇,一脸不耐,卡罗琳笑容娇俏,满目欢喜。
天色暗了下来,到了一天行程的最后一站,烛光晚餐,结束舞会。
摇曳的烛光中,卡罗琳端起红酒,“莫安城,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你的名字,尽管这个名字我已经在心里叫过千百遍。干一杯吧,庆祝我们今天拥有了一天美好的回忆。”
莫安城举杯,迟疑着要不要跟她干杯,卡罗琳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来,“或许在你心里,这一天是最糟糕的回忆吧?但是对我来说,是最美的。”
酒杯相碰,清脆作响。
一顿晚餐,卡罗琳尽量吃得最慢,但是时间还是从指缝间溜走。
晚餐结束,餐厅里的小提琴乐队,奏起了优美的曲子。
卡罗琳依偎在莫安城怀里,跟他一起共舞。
最后一支舞,真的是最后一支了……
曲子结束,莫安城松开她,忍耐了一天,他的耐心耗尽:“一天时间结束,我做到了你的要求,希望你尽快兑现承诺。”
男人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看着无情的背影,卡罗琳跌坐在地,泪水爬满脸:“莫安城,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
阿道夫离开伯爵堡的二十分钟后,伯爵夫人卧室的座机响起。
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埃尔森沙哑的声音:“我按你说的做了,你真的会跟安东尼离婚,跟我在一起?”
伯爵夫人不屑的冷笑,让她跟安东尼离婚?
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辛苦收住这个位置,就是为了百年后,能葬在他身边的女人是她!
“当然。”她轻笑着,一脸得意:“这么算来,亚瑟也快喝到解药了。呵呵,我说过他逃不出我的控制的,没想到这句话这么快就应验了。”
与此同时,监听内线的黑衣人脸色骤变:“快!通知少爷,那药不能喝!”
很显然,黑衣人的声音伯爵夫人和埃尔森都听到了,她怒然:“你们监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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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夫人,我想您现在该担心的是你接下来会受到怎样的折磨。”黑衣人挂了电话,下一秒,卧室被被踹开,伯爵夫人被按压在地。
赶往机场的林肯车队,骤然靠边停下。
“少爷,您怎么了?!”
坐在后座的亚瑟,身体毫无预兆的倒下,达文西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震骇住了。
达文西下车,拉开后座门,把亚瑟扶起来,摇晃着;“少爷,少爷醒醒!快,去医院!”
于是,赶往机场的车队,调转车头,迅速的开去医院。
……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因为事先通知过,所以车队刚到,昏倒的亚瑟就被医护人员快速推进急救室。
阿道夫接到保镖的通知电话,正在去卡罗琳公司的路上,闻言,他握住方向盘的手,倏地僵硬。
那药不能吃?!
可是……他已经亲眼看着亚瑟喝下了。
不等他懊悔自责,达文西的电话又打进来,少爷在医院,速去。
赶到医院,亚瑟还在急救室中,达文西和一干黑衣人都站在走廊上,气氛,压抑低沉。
看到他走来,达文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摁在墙上,“你到底给少爷喝了什么?!为什么他会突然晕倒。”
阿道夫一脸死灰,“在来之前,我接到保镖的电话,他们监听到埃尔森跟伯爵夫人的电话内容。埃尔森给的解药,其实……是假的。是伯爵夫人要他这么做的,她想继续掌控少爷……这件事,责任在我,是我没有试验过,就贸贸然把药让少爷喝了。”
如果他能把解药给K医生研究过,跟亚瑟体内的毒素是否形成抗体,就不会造成现在这副局面。
亚瑟更不会晕倒。
现在,人还没出急救室,后果未知。
如果亚瑟真的有什么事,他就是那个罪人……
“伯爵夫人……”达文西缓慢的松开他,一脸失神,喃喃自语:“又是伯爵夫人……又是她……”
达文西怎么也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伯爵夫人的心肠依然歹毒,亚瑟几次三番放过她们母女俩,她不知感恩就算了,反而变本加厉!
不可饶恕!
如果,少爷做不了这个坏人,那么,由他来动手!
伯爵先生信任他,把少爷交给他照顾,他不能辜负了伯爵先生的托付……
“少爷出来第一时间通知我。”丢下话,达文西转身离开。
阿道夫手肘撑在墙壁上,借力站直身,“你要去哪?”
“回伯爵堡!”达文西第一次怒意的说出伯爵堡三个字。
“达文西,回来!”阿道夫几个大步冲上前,把他拦下。
达文西一脸怒容,已经忍无可忍了,伯爵夫人害他就算了,现在他不能容许她继续伤害亚瑟。
“让开。”
阿道夫搓了一把脸,认真道:“你留在这,伯爵堡的事交给我。如果非要有个人做这个坏人,那应该由我来做。”
达文西不赞同,阿道夫继续道:“是我亲手把药给少爷的,他晕倒我有一半的责任,让我去,就当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转身离开,垂在身侧的手,早已经握紧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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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西脸色晦暗:“不用留情。”
“知道。”阿道夫彻底消失在医院走廊。
达文西站在急救室门口,看着急救中的红灯,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远在冰岛的伯爵先生打电话。
事已至此,伯爵夫人已经无所顾忌了,简直丧心病狂。
如若继续放任她下去,到最后受伤害的只会是亚瑟。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拨通电话,急救室突然打开。
亚瑟被推了出来,他急忙收起手机,快步过去:“我们少爷怎么样了?”
医生拉下口罩,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查不出原因。”
达文西如遭雷击,怎么会查不出原因?!
目光看向面色苍白,沉睡不起的亚瑟,难道,他就只能一直这么昏迷下去?
VVIP高级病房,亚瑟安静的躺在床|上,无声无息,如果不是那还有起伏的胸膛,差点都要以为他死了。
达文西一脸焦急担忧,脸上始终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霾,“K医生,少爷晕倒了,医院的医生查不出病因,你马上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他仍然是不放心,又给纪伯伦打电话,可惜,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出了病房,对着黑衣人道:“去伯爵堡,把纪少爷带过来,速度要快!”
黑衣人迟疑的开口:“纪少爷已经有几天没露面了。”
达文西惊诧:“他不在伯爵堡?”
黑衣人摇头。
达文西急躁的踱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的?”
黑衣人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从埃尔森回来的那天。”
“找!立刻派人去找,找到了立刻抓到医院里来!”
“是!”
达文西指着另外两人:“少爷昏倒的事,不能走漏风声,让所有参与过急救的人都封口,马上去办!”
如果只是疲劳所致的暂时晕倒,倒还不怕,偏偏是无法预知的晕倒,一旦走漏风声,路易斯集团的股票必定暴跌。
…………
电话被监听之后,埃尔森和伯爵夫人立刻就被黑衣人控制起来。
阿道夫赶回伯爵堡,“伯爵夫人呢?”
“已经控制在卧室里。”
阿道夫咬紧牙关,很好!
一边上楼,他一边脱外套,解开衬衫袖口,高挽到手肘,来到伯爵夫人卧室门口,他示意黑衣人让开。
嘭——
一脚暴力的把门踹开,门板砸到墙壁,摇摇欲坠的挂在那。
伯爵夫人坐在地上,手腕被手铐拷在床柱上,黛西被铐在另一边,母女俩对于进来的阿道夫,都报以敌视的眼神。
“怎么,你家少爷没来?”伯爵夫人得意的笑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一件让她高兴的事。
“想不到,我还是低估了你这个毒妇的心肠。”阿道夫从黑衣人手里接过一个茶色玻璃瓶,“蛇蝎心肠的女人,面容也是丑陋的。”
“随你怎么说,不过是逞点口舌之快罢了。”
黛西挣扎着手腕,被金属手铐铐着的手腕,已经在挣扎中破皮勒红:“亚瑟已经出事了对不对?现在识相的,就给我把这个恶心的东西打开!不然,解药你们一辈子都别想拿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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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早就受过了被虐打的日子,当知道伯爵夫人放手一搏的时候,她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有了亚瑟的把柄,他会乖乖把她们放出去吧?
“把手铐打开?”阿道夫目光发狠的盯着她们:“做梦!知道我手上这瓶是什么么?硫酸。”
恐惧,同时在那两个嚣张的女人眼底显露。
“你……你想干什么……告诉你,别过来……”黛西恐惧的往后缩,身子紧紧挨在床边。
伯爵夫人故作镇定,“亚瑟还在昏迷中吧?没有解药,他这辈子都别想再醒过来,只能躺在床|上当个活死人。”
“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阿道夫打开瓶盖,往伯爵夫人手臂上一倒……
“啊——!”
凄厉的尖叫划破伯爵堡上空。
一股**被灼烧的焦味扩散在空气中。
黛西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颤抖着,唇瓣哆嗦着求饶。
伯爵夫人痛得昏死过去,阿道夫让黑衣人拿来了一桶水,尽数浇到她身上。
重新睁开眼的伯爵夫人,脸色青紫,痛得直抽气,“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要亚瑟给我陪葬!”
“放心,有K医生在,少爷迟早会醒来,只不过代价有点大而已。”如果在损害身体器官的前提下,让少爷醒来,也不是不可以。
不到最后,谁都不会这么做。
“呵呵,他养的那群只吃饭不干事的废物?”伯爵夫人不敢低头去看自己腐揉白骨的手臂,“除了埃尔森,这世上没有任何能能配得出解药!别妄想了你们!”
阿道夫一脚飞踹在她张狂嚣张的脸上,“想要少爷给你陪葬,这辈子都不可能!让你女儿给你陪葬,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黛西惶恐不安的把身体缩小,脑袋紧紧埋在膝盖里,她嘶声裂肺的求饶:“不要……不要过来……我求求你,不要再过来了……”
“住手!”伯爵夫人忍着痛,“有什么你尽管冲着我来,别动黛西!”
“办、不、到!”
阿道夫毫不犹豫的飞起一脚,黛西被踢翻在地上,下一秒,一只休闲娱乐用的飞镖,长了眼一样直飞她的右眼。
“啊——!”
…………
跑到非洲的纪伯伦,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里那道沧桑的声音,是他最不想听到的。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纪伯伦捏碎了手里的杯子,怒气昭然:“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答应你一件事?就凭你也配?!”
“就凭我是你老子!”
“我没有你这种助纣为虐的老子!”
埃尔森不理会他的二十几年来的积怨:“我要你答应我,不能出手帮亚瑟。”
纪伯伦冷笑,不屑一顾:“如果我偏要帮呢?”
“哈哈哈……”埃尔森猖狂的笑了起来,“如果我告诉他,你是我儿子,你以为他还会让你舒心的活着?要想置身事外,你最好别出手。”
“很可惜,我从来就不承认有你这个老子。”纪伯伦愤怒的要挂了电话。
“你忘了,是谁引荐你认识亚瑟的?”埃尔森幽幽笑着,挂了电话。
纪伯伦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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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西,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海伦娜走进病房:“我来照顾亚瑟就行。”
达文西摇了摇头,不肯离开。
海伦娜叹息一声,走到床畔,一脸担忧,她伸手,握住亚瑟的手,低声问:“K医生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K医生已经带着研究所里的教授们检查过,亚瑟体内的毒素跟埃尔森的药相溶,产生了化学反应,刺激了神经中枢,所以才会昏迷。
至于让他醒过来,他们没有十成的把握。
毕竟关于神经,不能掉以轻心。
达文西的沉默,让海伦娜的心都沉了下去。
心疼,蔓延开来。
抑制住想要抚摸他俊肆面容的冲动,海伦娜待了一个小时,就起身离开了。
趁着亚瑟昏迷,她方便实施计划,她必须得抓紧时间。
以后,无论他是醒来还是继续昏迷,她都会陪着他。
同样的,以后,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就够了!
…………
抱着她们不好过,也要让亚瑟陪葬的极端想法,伯爵夫人一直不肯松口,让埃尔森配置解药。
她甚至以解药为威胁,让阿道夫放了她们母女俩,但是阿道夫没有妥协。
事已至此,他不会在受伯爵夫人的控制了。
每一天,她们的虐打都会加重,她们仗着的不过就是解药,却恰恰不知道阿道夫已经无所顾忌了。
就算没有埃尔森,还有K医生为首的研究医疗团队,哪怕K医生研究不出来,全世界那么大,总会有人研究得出来。
他,有的是时间耗!
“还是不肯交出解药?”今天,阿道夫拿着一把瑞士军刀进来。
那锐利的刀锋,泛着冷光,黛西仅剩下一只完好的左眼,她已经恐惧得浑身发颤,喉咙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哼!”伯爵夫人冷哼,丝毫不肯妥协。
如今,母女俩,一个瞎了右眼,一个废了手臂,狼狈不堪。
偏偏不懂得看局势,打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在硬撑。
阿道夫蹲下,一手揪住伯爵夫人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来,锐利的刀尖就在她脸上疯狂的割划——
“啊——!”
这些天,从伯爵夫人卧室里传出来凄厉的尖叫和哭喊,佣人们已经见惯不怪了。
但还是不免竖起了鸡皮疙瘩。
太恐怖,太渗人了……
奢华的卧室,俨然变成了人间炼狱。
用手帕抹去刀上的血,阿道夫站起身,“把埃尔森带进来!”
伯爵夫人满脸是纵横交错的血,呼吸颤抖微弱,凄厉的尖叫不绝于耳……
黛西在一旁看见了,心碎的哭着,“妈……咪……”
脸上全是淤血伤痕的埃尔森,被黑衣人架着进来,看到那一幕,他双眼瞪大,心痛得无法遏制。
“戴芙妮……”
伯爵夫人双目充血的盯着他:“埃尔森,你看到我的样子了吗?你给死死的记住,记住我现在的样子,这一切,都是拜亚瑟所赐!我要他死,反正我已经毁了,我要他给我陪葬!”
阿道夫拿着那把瑞士军刀,“埃尔森,你要想清楚,现在她还有一条命,过几天就不一定了。”
埃尔森久久不语,竟是眼里有水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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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芙妮,相信我,我能治好你的,一定会让你恢复如初的。你现在必须治疗……”
“闭嘴!你给我闭嘴!”伯爵夫人癫狂一般的吼:“你记住我现在的样子,我要你替我报仇!杀了亚瑟,杀了他!”
“戴芙妮……”
伯爵夫人发了狠的看着他:“答应我,杀了亚瑟!不然,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她已经被仇恨夺走了心智,陷入癫狂的报复中。
埃尔森闭上眼,不忍去看她此刻凄惨的模样:“好,我答应你。”
阿道夫站在一旁,脸上已经燃起了肃杀的戾气。
“很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从你一程!”阿道夫突然举起一旁的椅子,猛的朝她砸去。
“不要!”埃尔森奋力一扑,扑到他身上。
椅子偏离了原来的轨道,砸到她的腿上,顿时,血肉模糊……
伯爵夫人已经连尖叫都叫不出,一瞬间晕死过去。
黛西已经吓破胆了,闭着眼,不停的尖叫……
阿道夫收敛一些火气,“你不是想治好她,治吧。”
让她死,才是对她最大的饶恕,她想死?
他偏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结束了一天的美好回忆,卡罗琳整个人消沉了几天。
这几天,她一直待在卧室里,没有外出。
第三天,她突然出门,手里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袋出门,管家看她神色匆匆的样子,问:“小姐,您要去哪?”
“去银行……”
来到银行,把密封文件锁在自己的保险箱里,一年后,保险箱里的文件袋会有人亲手交给叶念念。
希望,她不要太怨恨她……
锁上保险箱的那一刻,卡罗琳无声的流下眼泪,念念,对不起,我太爱他了。
我不希望他跟我受一样的苦,爱而不得。
就当,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如果一年的时间,你没有接受他,你心里的人依旧是亚瑟少爷,那么就回到他身边去吧。
念念,对不起……
……
【阿道夫,我们谈一谈。】
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阿道夫刚从训练室里出来,看到短信后面的地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狂喜。
卡罗琳约他?
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脚步匆匆,准备上楼冲个澡洗去一身汗味,坐在沙发上的海伦娜从他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在观察他。
等到他回了卧室,她趁机溜进他的卧室,从茶几上拿起他的手机,看到了卡罗琳那条短信。
他们要见面?
海伦娜退出短信界面,把手机放回原处。
一丝冷笑,爬上她的唇角,真是好极了!
卡罗琳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她狠心,谁让她是叶念念的好朋友呢?
换了一身衣服的阿道夫匆忙下楼,海伦娜叫住他:“阿道夫,你去哪?”
“有点事。”
“等等,我刚榨了点果汁,你喝点再走吧。”
阿道夫确实也口渴了,端过来,一口气喝了一杯,杯子放在托盘上,转身离开了。
那背影,急得像个毛头小子。
端起空杯子看了看,海伦娜不可自抑的笑了起来,低喃:“阿道夫,对不起了……我也是不得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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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起空杯子看了看,海伦娜不可自抑的笑了起来,低喃:“阿道夫,对不起了……我也是不得已的。”
…………
阿道夫来到酒店,卡罗琳已经在餐厅里等着他了。
生平第一次,阿道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近乡情怯的滋味。
心爱的女人明明就在那,他却突然有些迈不动步子了,她主动约他,心里有几种猜测闪过。
或许是为了叶小姐的事情而来。
又或许,是她考虑清楚了,决定跟他试一试?
卡罗琳已经喝第二杯水了,抬头,便看到站在餐厅门口止步不前的阿道夫,她站了起来,目光看向他。
没有言语,但是阿道夫朝她走了过来。
“为什么站在那?”卡罗琳问。
在她对面坐下,阿道夫不答反问:“约我来,想谈什么?”
卡罗琳神情闪躲,“我饿了,先吃饭好吗?”
也是,吃完再谈也是一样的。
阿道夫点点头,他也不想太快就结束了两人相处的时间。
这种单独的相处,对他来说,是十分难得的。
侍者送来了菜单,点了单,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题很广泛。
这顿饭,卡罗琳吃得很缓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阿道夫看在眼里,却一直默默的等着她开口。
无论她说的是什么,他想,他都是没办法拒绝她的。
所以……卡罗琳,对我不需要觉得难以启齿。
只要你开口,能力所及,一定为你办到!
一顿饭,总要结束的,哪怕再不舍得。
“阿道夫,告诉你一件事吧。”卡罗琳放下刀叉,眼睛里全是疲惫:“我心里有一个人,我爱他如命,可是,他喜欢的却不是我。看到现在的你,我就仿佛看到了我自己。”
阿道夫沉默着,一手握住水杯,仅仅是握住,并没有要喝的打算。
隐隐的,可以看见,他手背上已经有青筋暴起。
卡罗琳自顾自的说着,她不奢望他能理解,现在,她需要的是倾诉:“我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傻,别人明明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捧着自己的心上去让他糟蹋。可是啊,感情这种东西,它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现在的我很痛苦,我不想你也跟我一样,陷入这种沼泽一般的境地中。”
“你不是我,没资格替我决定!”阿道夫怒声道。
卡罗琳疲惫的一手支着额头,一手缓缓的挥了挥手:“不不,你不了解。我是为你好,不要再喜欢我了,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我跟你是不会有可能的,所以,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会愧疚的。”
“说完了吗?”阿道夫倏然站起身,“如果你叫我来,只是劝我放手,劝你还是省省吧。你没资格剥夺我喜欢一个人的自由。”
“等等!”卡罗琳急忙起身,攥住转身离开的他,她咬紧唇瓣:“阿道夫,陪我到天台吹吹风吧。”
阿道夫沉默片刻,拒绝的话,终究是没办法说出口。
因为,他也是如此的想跟她继续相处下去。
哪怕只是简单的去天台吹吹风而已,他都格外珍惜。
“走吧。”阿道夫率先往外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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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罗琳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苍凉。
电梯里,阿道夫突然蹙眉,身体的异样,让他眉头越皱越深。
一股灼热在身体里蔓延,顿时,便觉口干舌燥起来。
他呼吸沉重,目光幽深的盯着卡罗琳,是她?
卡罗琳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情绪中,结束了,一切都可以在今天结束了……
电梯到了顶层卡罗琳还没有反应,阿道夫按了1楼,到达酒店大堂。
在卡罗琳还没有反应中,他已经怒然的攥住她的手腕,到前台要了一间房。
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卡罗琳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阿道夫,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不明白?!”阿道夫没想到,谈话是假,她居然会给自己下药。
春|药他再熟悉不过了,既然她想,他不介意成全她!
只不过,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下药这种下作的手段,她会用在他身上。
心里,难免失望。
很快,房间开好了,拿了房卡,阿道夫攥着卡罗琳进电梯。
卡罗琳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了,她惶恐的开始挣扎:“阿道夫,你先放开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阿道夫面无表情的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不!”卡罗琳用尽全力的开始推搡他,试图掰开他攥住自己的手,“你放开我,我不去!放开我!”
这个时候,阿道夫已经非常清楚自身的情况,容不得她逃离了!
从现在的反应来看,药的剂量很重,而且,只有女人才能帮他。
电梯门打开,阿道夫几乎是拖着她走的,卡罗琳绝望的咬住他的手腕,想让他吃痛而松开自己。
可是,她终究是天真了。
刀伤弹伤都能抗住的阿道夫,岂会因为她那点力道就把她放走?
房卡刷开门,把人推进去,阿道夫随后进去,反脚踢上门。
卡罗琳惊恐的步步后退,“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卡罗琳,你怕什么呢?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话落,阿道夫动手脱衣服,目光如炬的盯着她,仿佛在看着美味的猎物。
“你疯了吗?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卡罗琳无措的包头尖叫:“快放我出去!”
此时的阿道夫,已经被谷欠望主导,衣物褪尽,轻而易举的抓住她,往床|上扔去,他随即欺身而上……
“啊——”卡罗琳凄厉惨叫,眼角有泪滑下。
这惨无人道的虐行,整整持续了九个小时……
…………
s市,司空园。
正在吃早餐的叶念念,手突然抖了一下,筷子掉在桌面上。
她的异样,引得叶漫凝担忧:“怎么了念念?”
念念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刚才有那么一下,自己突然心悸了一下,很清晰的心悸。
司空宸也放下筷子,俊美的面容透着关心,“不舒服的话,吃过早餐让医生再做个详细检查。”
念念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手抖了一下,爹地妈咪不用担心的。”
“江管家。”司空宸已经决定,“待会让医生给念念做个详细检查,报告交给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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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吐了吐舌头,知道爹地已经做了决定,她便乖乖的说:“我知道了爹地。”
叶漫凝又给她添了一碗粥,声音很是温柔,“腿还疼不疼,情况好一点了么?”
“比昨天好一点了,也不是很疼。”在地上跪了一天,她的膝盖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冻伤不是那么容易好的,得花时间静养。
早餐过后,司空宸还没有去公司,念念好奇的问:“爹地,今天不去公司么?”
司空宸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念念乖乖的坐过去。
摸着她顺滑的发,司空宸眼里盛满了宠溺:“你姑姑姑父他们知道你回家了,待会来看你。”
本来应该是高兴的事,可是念念却高兴不起来,她扁了扁嘴,抱住司空宸的手臂,脑袋靠在他肩上,“爹地,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我知道,一定是的。”
自言自语的说着,她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猫咪一般呜咽的说:“对不起,爹地。”
司空宸抿唇不语,听她说完,才低叹一声:“念念,爹地妈咪做的一切,都是以你为出发点,定然是为你好的。”
一句话,包含了所有心酸。
叶念念脑袋埋在他肩上,抽了抽鼻子,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司空宸把人拎起来,捏捏她有了一点肉的脸蛋:“多大的姑娘了还整天哭鼻子,不怕郁莲笑话你?”
扁了扁嘴,叶念念死猪不怕开水烫,“才不怕,反正郁莲又不在家。”
司空瑞邢少瑾,东方焰季敏琳两家人都来了。
邢凌之邢曦之和东方昊然都在,东方慕惜和郁莲帝都念书,所以没回来,他们俩也还不知道念念回家的消息。
叶念念站在司空宸身边,依次乖乖的问好,然后每个人都拥抱了一些。
这些长辈,全都是疼爱她的人,当初一走了之,除了伤父母的心,也让长辈们失望了。
邢凌之和邢曦之还有叶念念东方昊然四个,一早溜早一旁聊开了。
表姐弟多年不见,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小辈在聊,长辈也在聊。
司空瑞无意中提起了她之前在邢家见过念念,此话一出,便引起了众人好奇的目光。
东方焰第一个就不答应了,“瑞瑞,你这就不厚道了,念念都回来过,你怎么一点风声都不透?”
司空瑞轻笑,“当时我也很震惊,更多的是失望,没多想就让她离开了。”
邢少瑾递了一杯茶给妻子润喉,“我怎么不知道?”
接过茶,瑞瑞无辜的眨眼:“当时,你们都不在家。”
当时确实他们都不在家,但是事后,她选择隐瞒,却是她的私心。
念念没说过要回家,对她失望的同时,也相信亚瑟能照顾好她。
她选择不说是好的,如果告诉了他们,反而让他们更伤心罢了。
现在,念念主动回来认错,才是皆大欢喜。
叶漫凝眉头轻轻皱起,问出了重点:“瑞瑞,念念为什么会去邢家?”
说道这,司空瑞放下茶杯,“嫂子,你还记得亚瑟吗?哥,当年你带念念去英国看亚瑟,回来之后,念念高烧退了之后,就忘了亚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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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跟亚瑟有什么关系?”叶漫凝仍旧是疑惑。
亚瑟这个名字,他们就从没在念念面前提起过,儿时的记忆,估计她也不记得了,所以亚瑟这号人,根本就不会在她记忆中有任何停留。
司空瑞摇了摇头,竟是轻笑出声:“我也没想到,二十年后,亚瑟跟念念又走到了一起。当时,亚瑟是专门从英国回来看我的,说要带女朋友来见我。没想到,他口中的女朋友,就是念念。”
季敏琳咋舌,“还真是缘分!”
东方焰把妻子的小手放在自己腿上,明目张胆的吃豆腐:“难怪,念念跟秦子越去了英国,会遇到亚瑟也不奇怪了。”
司空宸眉头紧蹙,一直就没有舒展过,蓦地,他抬手,招来陆劲:“去查一下念念这四年发生了什么。”
他想知道,当年女儿爱得要死要活的秦子越,到最后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这四年,发生了多少事在她身上,她为什么会跟亚瑟在一起。
陆劲目光微闪,“是,我马上去办。”
听到司空宸的话,司空瑞有些担忧,为亚瑟担忧,“哥,你是不是不希望念念跟亚瑟在一起?”
当年念念吵着要去看小哥哥,他就带念念去了英国,最后,小丫头是哭着回来的。
一场高烧后,就忘了亚瑟。
说实在的,依照他疼女儿的程度,心里一定是记恨惹他女儿哭的臭小子。
没有哪个父亲会愿意看到有人伤害她女儿,尤其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闺女。
司空宸但笑不语,没有正面回答。
如果念念真的跟亚瑟在一起,那么,从念念回来的那天起,为什么陪在她身边的不是他而是昊然?
这么多天了,他一面都没露,念念在受罪的时候,他不知道在哪。
这样的男人,配不上他女儿。
邢少瑾看这局势,心里也开始同情起亚瑟来,念念因为误会回国,这边念念还没搞定,岳父的问题又来了……
…………
纪伯伦回来了,从非洲赶回来的。
到伦敦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医院,亚瑟的病房。
目前,k医生和几个研究室的教授在给他检查治疗,每天都记录各项体标数据。
“纪少爷,你来了?!”达文西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
纪伯伦点了点头,快步走到病床前,从病历本上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然后转身要走。
达文西一把拦住他:“纪少爷,你要去哪?你还没给少爷检查。”
“不用了,亚瑟少爷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现在,我要去研究所。”既然埃尔森给自己打电话威胁,纪伯伦想,他大概能研究出解药,只不过,最重要的解药成分,在埃尔森身上。
“你要去研究所?”达文西眼睛里散发出惊喜的光芒:“你已经找到少爷体内病毒的抗体了?”
纪伯伦目前没有把握,所以不想给他过大的信心:“还没有,不过,我想试一试。”
达文西:“好,我马上让人带你去研究所。”
研究所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科研设备,去那里研究解药,是最理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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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黑衣人就带着纪伯伦离开前往研究所。
在车上,纪伯伦冥思苦想,病毒的抗体,到底是什么。
k医生研究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研究出来,那他,能成功么?
埃尔森那通电话,着实可疑,他让自己不要帮亚瑟,可是,前提是他能帮得到吗?
他之所以打那通电话,警告威胁他,那就说明,他具备研究出解药的能力。
纪伯伦抓破脑袋都想知道,病毒的抗体到底是什么!
…………
伯爵堡里,海伦娜看着那座古老的大钟,看着上面秒针滴答滴答的在走。
这个点,阿道夫还没有回来,她心里已经能预料到,事成了。
接下里,就等着东窗事发,事情传到叶念念,哦,不司空念耳中吧。
她不能对付她,不代表,不能拿她身边的人下手。
“卡罗琳,抱歉了,谁让你是她的朋友呢。”低喃的话,自唇边溢出,海伦娜折断手里的花枝,破败的玫瑰花被扔到地上。
她噙着笑,无情的踩过,离开。
……
第九个小时最后一分钟,迈入第十个小时,阿道夫意识已经清醒了。
体内的躁动和火热已经得到平缓,药效解除。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曾狠狠挣扎奋力反抗的女人,一动不动躺在身|下,双眼紧闭,触感微凉。
阿道夫心里的惊骇排山倒海袭|来,把自己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他摇晃着她的双肩:“卡罗琳,卡罗琳你醒醒?卡罗琳——”
浑身青紫,满是肆虐过的痕迹的卡罗琳,一动不动,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阿道夫眶目欲裂,悲忿的吼着:“卡罗琳——”
从卡罗琳一大早神色怪异的去银行开始,管家就觉得她不对劲了,到了晚上八点,她还没有回来,电话不通,她也没有去公司。
这下,管家才察觉,出事了!
当即报|警,警|方当即展开查找寻人,最后,查到了布朗酒店。
警|方到达酒店的时候,酒店外蹲点等拍明星的狗仔以为有料,便小心的跟了上去。
“嘭嘭嘭——”
“开门,我们是警|察!”
没人应答后,警|察开始踹门,一分钟后,破门而入。
满地的破碎衣服,空气中散发出淫|靡的气味。
眼前悲惨的一幕,让人震惊。
床|上的女人毫无生气,男人抱着她,痛心疾首的叫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两人身上一丝不挂,女人身上,更是不满凌|虐的痕迹。
狗仔眼尖的发现那是珠宝公司的千金卡罗琳,当即便猛按快门,等到警|察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溜了。
“快,抓住他!”
“不许动!把人放下,跟我们回警|局!”警|察掏出枪,枪口对准阿道夫。
证据确凿的犯罪现场,他们有理由把他逮捕。
阿道夫置若罔闻,悲痛欲绝的抱着卡罗琳,警|察试图把卡罗琳从他怀里抢过来,被他狠戾的挥开:“别碰她!”
拉过被子,遮好她,阿道夫颤抖着把她放躺在床|上。
……
最后,卡罗琳的家人把她的遗体领回,阿道夫没有被逮捕,这件事不了了之。
莫安城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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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去公司的路上,阿忠挂了电话,转过头告诉他:“十三少,卡罗琳小姐……昨晚死于布朗酒店。”
当时,莫安城的烟灰掉落,烫到手才恍然回神,把烟摁灭。
“死了?”她说的帮他,就是用命来帮?
阿忠说:“是,昨天晚上,被亚瑟少爷的手下阿道夫,在布朗酒店的房间里,强|暴至死。”
莫安城有片刻失神,卡罗琳说的让叶念念跟亚瑟再无复合的可能,就是用她的命来做代价?
不得不说,他低估了一个女人的心。
没想到,她居然豁出了命。
“现在情况如何?”
阿忠:“不了了之,阿道夫被达文西接回伯爵堡,卡罗琳小姐的遗体,已经被家人接回去。”
莫安城指腹抚了抚眉骨,果然跟意料中的一样,阿道夫干净脱身,卡罗琳冤死。
如果亚瑟知道,他最得力的手下弄死了叶念念的好朋友,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救下阿道夫?
叶念念呢?
现在她知道卡罗琳已经不在的消息么?
这件事,他想,应该由媒体来告诉她最好。
“把消息透露出去,让媒体去渲染放大。”莫安城志在必得的下了令。
阿忠点头应是,“我明白怎么做了。”
……
酒店门口蹲点的狗仔,本以为会拍到明星的料,大赚一笔,没想到,拍到了更高价值的画面!
阿道夫可是亚瑟少爷的手下,掌控全英几乎大半经济命脉的千亿富豪,这些照片在手,他何愁没有钱?
没等到亚瑟的人先找到他,阿忠已经把他控制住。
“你……你是谁?“狗仔惊恐的看着抵在自己眉心的手枪,浑身发抖。
阿忠用枪口用力一顶:“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布朗酒店的照片交出来。”
要照片?
狗仔双眼贪婪的放光,一时也忘了生死,只想用这些照片,让自己大赚一笔最好是过上人上人的挥霍生活。
他说:“照片确实在我手上,但是底片,我已经分几个地方存放。一旦我有任何意外,那些照片会公布于众。”
很显然,他以为阿忠是亚瑟的人,所以用照片威胁。
阿忠不屑的哼了一声,用枪柄在他脑袋上狠砸一下,狗仔差点被砸晕。
“爽快点交出来,我或许还会给你点报酬,不然,等你死了,我再找,也是一样的。不过是浪费点时间而已。”
“别动手,有话好商量!”狗仔头上流出血,蜿蜒如蚯蚓一样的血爬满了脸,“你能给我多少?我拍这些照片不容易……”
拉过一只黑色小手提箱,打开,里面全是一捆捆整齐摆放的英镑现金。
阿忠关上手提箱,扔到他身上,狗仔立刻死死的抱住,嘿嘿的笑了起来,阿忠不耐烦的放下手枪:“照片给我。”
“好说好说。你们跟我来,照片和底片我一次性给你们。”
拿到照片和底片后,阿忠第一时间联络媒体,打算把事情曝光出去。
没想到,联系了几家主流媒体,都遭到拒绝,很明显,已经有人先一步打过招呼。
以为让媒体闭嘴,就没事了么?
现在自媒体这么发达,各种社交网站论坛,要想全都封口,那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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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忠就抓住了那点时间的先机,在社交网络上爆出了照片。
一石激起千层浪,千万网友的力量是强大的,很快,就人肉出,阿道夫是亚瑟的手下,卡罗琳也已经确认死亡。
阿道夫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就连亚瑟也不能幸免,连带的祸及到了路易斯集团的股价。
就像是蝴蝶效应,一环扣着一环。
这样公然触犯法|律的事情,引起了民|愤,甚至有人到路易斯集团总部门口示|威,扬言要交出阿道夫,让他绳之以法。
路易斯集团瞬间启动公关危机,但是作为集团总裁的亚瑟,始终没有出面。
……
莫安城看着手里的报纸,扯唇一笑,他倒要看看,亚瑟还能沉得住气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达文西也焦急不已,焦急中也有条不紊的启动应急公关。
一夜之间,各大社交网站全都系统瘫痪,早上系统修复,那些负面的帖子全都被屏蔽。
为了阻止负面新闻给公司带来的损失,达文西觉得把阿道夫推出去,以堵悠悠之口。
从警|察局被接回来,阿道夫一直待在自己卧室里,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卡罗琳的死,像是把他整个人的灵魂都抽空了。
他无法接受,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手上的事实。
达文西进来的时候,他是知道的,一直等他开口,可是他迟迟不说话。
阿道夫只好打破沉默:“达文西,不用护着我,公司跟我相比,我是微不足道的。少爷还没醒,我们有义务替他守住公司。让警|察进来吧。”
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他似乎就等着这一刻,给自己判刑,让自己赎罪。
达文西心里也不好受,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拍,“已经打点好了,等风声过去,你就换副面孔出来。”
换张脸,换一个身份,到时候那个罪人阿道夫已经被判刑,他是全新的人生。
阿道夫没有说话,进去,他就没有想过再出来。
警|察进来,给他双手拷上手铐,立刻带走。
这一幕,被蹲点在伯爵堡外的记者拍个正着。
一场风波,因为阿道夫被收押择日开庭审判的消息,渐渐平息。
…………
作为一个国际公司,路易斯集团发生的负面新闻,很快就漂洋过海,传回国内。
国内媒体绘声绘色的把事件始末爆出,国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所以,记者笔墨着重写了卡罗琳,洋洋洒洒几百个字,字字珠玑。
勾起无数人的同情和惋惜之心,正青春的美好女生,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如果不是网友在社交网站爆出来,罪魁祸首很可能就利用权力逃避法|律的制裁。
司空宸有每天看财经早报的习惯,所以,餐桌上都会有一份当天的财经早报。
“大小姐,早上好!”佣人笑着问好。
念念一一回应:“早上好。”
她起得早,或许是昨天突然心悸了那么一下,整晚都没睡好,所以早早就起来了。
走进餐厅,司空宸和叶漫凝都还没下楼,她便坐了下来,随手翻看财经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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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她也只是随手翻着看,很快,就被第二版巨幅版面吸引。
那是一张类似于酒店被捉女干的照片,男女重点部位被打了马赛克,只留下清晰的脸部。
阿道夫?
卡罗琳?!
目光看到巨大醒目的标题时,她失手打翻了水杯,倒出的水很快打湿报纸。
她动作幅度很大的站起身,椅子被她过猛的力道带得凳脚摩擦地板,往后倒去。
卡罗琳死了?
这怎么可能!
不,这不是真的,卡罗琳怎么会死呢?
她回国的时候,卡罗琳明明还是好好的,这些报纸全都是胡编乱造!
他们在造谣!
内心一片慌乱,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她站在原地,突然醒悟一般,“我得给卡罗琳打个电话,我得告诉她有人造谣……”
转身,脚步凌乱的往楼上跑。
佣人看她突然惊变的情绪,担忧出声:“小姐,您怎么了?小心脚下!”
佣人话音刚落,叶念念已经从楼梯上摔下来,身子直接滚下来。
“小姐——!”
一干佣人全都冲过去,把倒在地板上的她扶起来,“小姐,您没事吧?”
有佣人去打电话,把医生叫来,有人去拿医药箱……
幸好楼梯阶数不高,叶念念也只是晕眩了一下,并没有受伤。
扶着额角,借着佣人的力气,她站起身,“我没事,没事……”
“小姐,我扶您上楼吧。”佣人这些可不敢再让她自己上楼了,要是再摔了,她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赔。
心神恍惚的回到卧室,叶念念抓起手机,给卡罗琳打去电话。
心里一直在默念着,卡罗琳快接电话……
上帝好像没有听到她的心声,电话是卡罗琳父亲接的,电话那端,卡罗琳父亲苍老的声音告诉她,卡罗琳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怎么会不在呢?
念念神情激动的反驳,“你骗人!卡罗琳明明还好好的,我走的时候,她还说过等我回去的!”
“念念,卡罗琳确实已经走了,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说实话,我跟她妈咪也无法接受。追悼会后天举行,你来送她最后一程吧。”
手机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佣人看她渐渐褪去血色的脸,惶恐的叫着她:“小姐,您还好吗?”
叶念念盯着不知名的某一处,哽咽的笑了起来,泪如雨下,良久,她突然抱住自己的头,顿下身——
“啊——”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叶念念陷入了晕厥。
…………
模糊的视线中,有人的脸一直在她面前晃动。
司空念睁开眼,不耐烦的把东方昊然的脸一把拍开,她兀自坐起身,疲惫的揉着额角,“东方,你干什么?”
她醒来了,东方昊然一阵狂喜,激动的抱住她,可劲的往自己怀里按,“念念,你终于醒了。没事,醒来就好,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你要看开点……”
“stop!”司空念一脸‘你疯了么’的表情:“你到底在说什么?”
被推开的东方昊然,刚想伸手去抱,手僵硬在半空中,她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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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忆?
不会这么狗血吧!
东方昊然脑子里写满了‘狗血’两个大字,密密麻麻的纵横向的不停窜出。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其实失忆挺好,至少英国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不会再记起。
失去记忆,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此,他岂不是成功的几率又多了百分之四十?
司空念半靠在床头,东方昊然机灵的在她腰下塞了个枕头,她闭上眼,冥思了一会儿,倏然睁开眼,双眸眯起,低咒一声:“叶念念那个白痴!”
“噗——”东方昊然正在喝水润喉,听到她用十分嫌弃的声音骂自己,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司空念抹去一脸的水,咬牙切齿:“东、方!”
东方昊然一蹦三步远,双手下意识做了个防护的姿势:“靠!你……变变变,变回去了?!”
“嗯哼。”挑了挑眉梢,司空念掀开被子,利落下床。
东方昊然石化在原地,受刺激又变回去了?
念念有双重人格,他们一早就知道了,但是,第二人格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郁莲六岁那年,那年她还是十岁的小丫头。
当时,他们在公园的草地上放风筝,保镖在外围保护着,突然,不知道从哪冲来一只凶狠的德牧,一口咬住郁莲的腿。
那时候,离他最近的念念,不知道从哪爆发出的力气,身体扑在德牧身上,双手死死掐住它的脖子,直到它松开郁莲的腿。
保镖赶来,她已经整个人坐在德牧身上,一手拿着园艺观赏用的石块,一下又一下往德牧脑袋上砸。
保镖试图扶她起来,被她厉声喝退。
她像是仍不解气,德牧断了气,还在不停的砸。
脑浆血液流了一地,现场惨不忍睹。
连郁莲都看呆了。
最后,她淡定的让保镖拿手帕,擦干净手上还有脸上溅到的血,走到郁莲面前,安慰他:“郁莲别怕,姐会保护你。”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平日里手指头破皮都要哭上几滴眼泪,让所有人都疼她的人,突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现象,让司空宸引起重视。
他一直把接班人的位置留给郁莲,就是不想女儿双手沾染血腥,没想到,最后,还是她自己亲手沾了。
检查结果为,她有双重人格,在受到一定外界刺激下,第二人格会出现。
相较于第一人格的温和,第二人格会形成强烈的对比,往往是内心里最压抑的那一面得到释放。
那一次的第二人格,出现了大概半个月时间。
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出现过,现在,怎么毫无预兆的就出现了?
东方昊然出神间,司空念已经换好衣服,一身冷色系,蓬松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简单利落。
“等等,你要去哪?”看她一副外出的打扮,东方昊然一把攥住她。
司空念瞥了他一眼,把黑超墨镜戴上,粉润的唇,吐出两个字:“伦敦。”
“我跟你去!”想也没想的,东方昊然就跟上去。
“不需要。”那个白痴遭受的一切,她亲自来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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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爵夫人和黛西,还在遭受着非人的虐|打。
她们认定了只有埃尔森才能配置出解药,他们现在只不过是硬撑,作为路易斯集团总裁,亚瑟不可能一直不出面。
等他们服软,妥协,求她给解药,她一定会把现在遭受的痛苦,百倍千倍还回去。
如果不服软,那就让亚瑟陪葬。
反正她们都已经这副模样了,再惨也惨不到哪去。
能捞到亚瑟一条命,不算亏!
埃尔森也伤得不轻,人已经被扔进阴冷潮湿,并且还没有暖气的地下室里。
达文西整日在医院守着亚瑟,阿道夫被收押在监|狱,偌大的伯爵堡里,能说得上话的,就剩下海伦娜了。
伯爵夫人毁了容,残了腿,废了手,黛西瞎了一只右眼。
放眼过去,黛西和司空念都不再对她构成威胁,到最后,能留在亚瑟身边的,只有她。
也只能是她海伦娜!
……
跟狱|警打过招呼,海伦来探监。
动用了点权利,所以,阿道夫被安排进了一件休息室里,海伦娜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在等着他。
一身狱服的阿道夫走进来,没有脚镣没有手铐,整个人很轻松。
海伦娜站起身,一脸的担心:“阿道夫,你还好吗?”
这才一天,他就消瘦到了这种程度,心里不是没有愧疚的。
阿道夫行尸走肉一样,在她对面坐下,一语不发,目光仿佛没有焦距。
又好像透过空气,在看向另外一个人。
海伦娜叹息一声,亲自盛了一碗热汤给他:“虽然打点过,也明白你没有吃苦,但是还是担心你。这是厨师长专门炖的汤,你喝一点,瞧你,都瘦了一大圈。”
阿道夫没有喝汤,目光空洞的看着她,喉结滚动,过了良久,沙哑的嗓音响起:“外面怎么样了?她……现在安葬了吗?”
“追悼会后天举行。”
阿道夫眼睛里仅剩的一点光亮,也黯淡下去,仿佛灵魂也没有了,剩下在这里的,只是一具空壳。
海伦娜叹息一声,安慰他:“阿道夫,别伤心了,节哀顺变。何况,也不是你的错,你也是不得已的,伤害她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事……”
阿道夫倏地抬起头,那锐利得像是淬了毒的目光,阴森森的盯着她:“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能控制的事?”
这些天,他一直在怀疑,如果是卡罗琳下的药,那她不可能把自己赔上!
这种春|药在北欧最盛行,获取的渠道不简单,她一个身家清白的大小姐,又怎么会买得到?
起先,他也仅仅是怀疑而已,可是现在,听了海伦娜的话,他不得不深思。
他中了春|药的事,没人知道,她怎么就知道他是不得已,不能控制的?
海伦娜一时说漏嘴,竟然让他起了疑心,她无辜的眨了眨眼:“难道伤害卡罗琳,是你想要做的事吗?我知道,伤害她并不是你本意,你也别难过了……”
“那杯果汁,你动了手脚?”阿道夫盯着,一字一顿。
“你胡说什么?”海伦娜反应有些大,腾的一下站起身,“我好心来看你,没想到你竟然怀疑到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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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海伦娜你反应过激了!”阿道夫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她真的跳脚了!
如果不是她做的,她不会激动至此。
海伦娜张了张口,准备为自己辩解,对上他洞悉人心一般的眼睛,她所有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说多错多,只会让她露出马脚。
“阿道夫,我知道卡罗琳的死你很难过,甚至想找一个发泄口来宣泄你心中的悲伤难过。可是,我不是任由你撒火的人。我还有事,先走了,下一次再来看你。”拿起手袋,海伦娜转身离开。
阿道夫一直紧盯着她的背影,脸上尽是追悔莫及的懊悔。
如果,当时他没有大意喝下那一杯果汁,卡罗琳会不会就不会死?
他早该想到的,海伦娜对亚瑟有爱慕,爱情能使人疯狂。
从他们回来伦敦开始,一切的事情就好像有预谋一样接连不断,就连叶念念都因为她的关系离开。
每一件,都跟海伦娜脱不了关系……
现在,就连叶念念的好朋友也因为他的原因死了,如果叶念念知道,那亚瑟……
阿道夫深深闭上眼,脑袋埋在双手掌心里,他必须得告诉亚瑟!
出了监狱,海伦娜急促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手袋被她捏得几乎变形,阿道夫竟然察觉了。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在他出监狱之前的这段时间,她必须想办法让他永远的闭嘴。
回头,看了一眼监狱的方向,海伦娜轻声低喃:“阿道夫,我本想放过你的,是你逼得我走投无路……”
…………
纪伯伦把自己关在研究室里,一待就是两天,这两天,他昏天暗地,反反复复的研究着亚瑟体内的病毒,可就是找不到病毒的抗体!
焦虑使得他脾气大增,摔坏了不少东西,k医生及时把他拎出研究室,“你现在心情不稳定,过于急躁,急于求成是对你没有好处的。”
纪伯伦双手搓了搓脸,打起一丝精神:“我只是,想尽快研究出抗体,让亚瑟醒过来。”
k医生欣慰的拍拍他的肩,“你有这份心,亚瑟少爷会明白的。这么多年,我们整个团队都研究不出,你也别太把自己逼急。”
纪伯伦脸色黯然,他怎么能不急,亚瑟体内的病毒,是他那个二十几年不见的老子研制的,他怎么能不急?!
说来也是可笑,老子犯下的错,儿子得偿还。
纪伯伦告诉自己,这一次,就当偿还了他提供那颗精|子的恩情。
其他的一切,他不会承认的,包括所谓的父子亲情!
在k医生的严重要求下,纪伯伦终于肯回卧室休息,走进客厅,看到茶几上没有收起来的报纸,他疲惫的精神一扫而空,甚至精神都开始紧绷起来!
那是什么?
脚步凌乱的过去,拿起茶几上的报纸,放到眼前一看。
高大的身躯踉跄几步,差点摔倒,手里的报纸坠落在地上,他茫然的呢喃,一脸恍惚:“怎么会……卡罗琳,怎么会死了?”
“纪少爷,您还好吗?”
纪伯伦突然暴躁的狂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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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罗琳怎么会死?
她怎么就死了?!
他才刚察觉自己的感情,她怎么能就这么一点预兆都不给的死了?
佣人被他暴躁的样子吓得往后退,“纪少爷,您冷静一点。卡罗琳小姐是死了……”
“闭嘴!”纪伯伦指着她们的鼻尖,一个个看过去,“她没死,不许你们胡说!”
佣人们纷纷噤声,不敢再开口,深怕惹怒情绪不稳定的他。
纪伯伦眼里迅速酝酿起风暴,“阿道夫在哪里?”
他要杀了他!
替卡罗琳报仇,杀了他!
“阿道夫已经被收监入狱……”
纪伯伦如一阵狂风一样,冲了出去,很快,一辆宾利开出伯爵堡,在公路上急速飙了起来。
来到监狱,被狱警挡了回去,没有特殊命令,他不能见到阿道夫。
失望而归的纪伯伦,更加坚定了要阿道夫那条命的信念!
当务之急,是先把亚瑟体内毒素的抗体研究出来,届时,他要用解药来换阿道夫一条命!
…………
伯爵堡,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嘎吱——
铁门打开,纪伯伦走进密闭的地下室里。
一盏晕黄的灯,就是狭小空间内所有的装饰了。
他一出现,狭小的空间里,更显得逼仄。
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埃尔森,听到声音,扭动脖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喉咙里发出粗嘎的笑声:“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我的人是你,真是我的乖儿子。”
“乖儿子?”纪伯伦冷笑,“我们,一个阶下囚,一个座上宾,你觉得我会跟你这种人沾上关系?”
埃尔森早料到他会这么奚落,所以,也没有特别动怒:“就算你不肯承认,那也改变不了你体内留着我的血的事实。”
“这个时候舍得承认我是你儿子了?”纪伯伦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上,罕见的出现了憎恨:“二十年前,是谁为了一身轻松的去追求女人,差点把我掐死?又是谁,在我母亲身上注|射毒药,让她青年早衰,一夜之间衰老得像我祖母?”
说去过往发生在他和母亲身上的暗黑的事,一股仇恨瞬间将他包围。
如果现在有一把刀在手,他会毫不犹豫的扎进这个男人的心脏。
就算以后会遭雷劈,他也不会畏惧!
埃尔森眸光微闪,脸上的表情未变,似乎对他的话,无动于衷。
这个男人,是深情的,同时也是冷血的。
他的深情留给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爱他的女人,他的冷血留给了爱他为他繁衍子嗣的女人,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他甚至用自己的天赋,制毒助纣为虐,做尽坏事。
“如果你来,是想听我的忏悔,那么你可以回去了。”哪怕是躺着,埃尔森依旧气定神闲。
仿佛受制于人的那个人,是纪伯伦而不是他。
甚至,对于自己对那对可怜的母子俩做过的恶事,绝口不提。
更甭说,怀有一点点良心的煎熬。
忍无可忍,纪伯伦一脚踢过去,他踢得很巧妙,往他快要愈合的伤口上,狠戾一脚。
埃尔森身子往旁边滑了过去,闷哼一声,愈合的伤口再度崩裂,血液娟娟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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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是警告你,最好把抗体的成分告诉我,不然,你心爱的老女人,将会尝到跟我母亲一样的厄运!”
一夜衰老,是对一个女人最惨痛的惩罚!
没有了美貌的女人,无疑是剥夺了她们生存下去的勇气。
“你威胁我?”埃尔森动怒了:“难道你不想亚瑟醒过来了?!”
“你也可以不受威胁。”纪伯伦从口袋里掏出了精盐,洒在他流血的伤口上,埃尔森痛得额头直冒冷汗。
“你够种!”他咧嘴笑了起来,目光阴寒。
纪伯伦面无表情,冷哼:“托你的福,我继承了你的医学天赋,你能配置出让人一夜衰老的毒,我也能。拭目以待吧,到时候苍老得足以当你祖母的老女人,看你还怎么爱得起来。”
纪伯伦站起身,临走之前,发现墙角里有几条蜈蚣,它们一直往墙角里钻,不敢靠拢过来。
似乎,这里有什么东西让它惧怕……
盯着那几条蜈蚣,纪伯伦若有所思,是什么让它们感觉到恐惧?
埃尔森眼珠子往上翻,直勾勾的盯着他,“还不滚?不是让我拭目以待,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能耐!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家伙,竟敢口出狂言。”
“你不用激我。”纪伯伦慢慢走到角落,蹲下身来,伸手去捏住其中的一条蜈蚣。
他发现,这条蜈蚣非但不怕他,反而张牙舞爪的缠住他的手指,欲咬住他。
纪伯伦手快的把它扔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是埃尔森身上。
前一秒还张狂的蜈蚣,这时,突然慌乱的从他身上爬下来,一直往角落里钻。
有意思。
纪伯伦目光在埃尔森和蜈蚣身上来回巡视,蓦地,他笑了:“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埃尔森屏息,“你知道什么了?!”
“你的血有毒,蜈蚣也不敢靠近你。”他怎么就没想到,解药的重要成分,就出在埃尔森他本身身上。
这么多年,k医生带领着众多医学教授一起研究都没能研究出抗体,说不定,抗体就出在埃尔森身上!
所以,无论k医生他们怎么想破脑袋,都不得其解,找不到问题的源头。
毒素的抗体,不一定是清除,换个角度想,以毒攻毒,两种毒素混合,产生化学反应,而两种毒物之间产生的化学反应,恰好就能把之前的毒解了呢?
以毒攻毒,在医学上也不是没有过的,最常用的,就是蛇毒。
“怕我?”埃尔森不以为意,“小孩子天马行空的想法,不要用来害人。”
“你让我答应不帮亚瑟,不给他配置解药,试问,在我不知道抗体成分的前提下,怎么答应你?”如此说来,就是他本身有让他惧怕的因素存在,所以他才不得不防。
早早给他打电话威胁,不能给亚瑟配置出解药。
电光火石之间,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纪伯伦用金属纽扣,在手指上划开一个口子,然后用带血的手指,接近蜈蚣……
果然如他所料!
蜈蚣躲避开了!
“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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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伯伦站起身,狂笑起来,“埃尔森,你玩完了!”
等他配置出解药,他就再无用处!
他一定要为母亲报仇,一定。
嘭——
锈迹斑斑的铁门甩上,狭小的地下室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躺在地上的埃尔森,恼怒的咬紧牙关。
真是该死!
他没想到纪伯伦会注意到这一点,他苦心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就要被这个弃子发现了?
“戴芙妮……”轻声念出伯爵夫人的名字,埃尔森面色模糊。
…………
晚上,私人飞机抵达伦敦机场。
此时,距离卡罗琳的追悼会,还有十一个小时。
第一个从舷梯下来的女人,面色冷凝,驼色长及膝的风衣,长靴,黑色墨镜遮住她绝美冷艳的大半张脸。
露出的唇形姣美的唇瓣紧抿着,无形中透出一股冷翳。
东方昊然紧随其后,一件同款风衣,身长玉立,黑超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愈发冷肆。
一男一女站在一起,格外登对。
从vip通道往外走,接机的人,是西蒙。
“大小姐,昊然少爷,晚上好。”
面对西蒙,司空念第一句话是:“阿道夫现在在哪?”
西蒙接到命令,得知她此行的目的,一早就派人调查好了所有牵涉在其中的人的所有资料,包括行踪。
“阿道夫目收押在监狱,五天后开庭审判。”西蒙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空念弯身上车,东方昊然紧随其后,西蒙上了副驾座,很快,加长劳斯莱斯离开机场。
东方昊然侧头,看着一脸冷然的女人,无论是温软娇弱需要人保护的她,还是雷厉风行,冷艳夺目的她,都让他深深着迷。
“你想让阿道夫在卡罗琳灵柩前认错忏悔?”
“忏悔?认错?”司空念低笑,笑声清脆,嗓音逐渐泛起冷意:“这么简单,岂不是便宜了他?我让他血溅当场,到地下给卡罗琳认错忏悔,可好?”
西蒙听得心惊,想起主子的嘱托,不要让大小姐双手染血。
他想了想,出声:“大小姐,这种事情,让我来吧。”
“用不着。”司空念随手从东方昊然腰间抽出他的手枪,一把镶嵌着十八颗黑钻的沙漠之鹰,一如既往的骚sao包,“很久没开枪,我先试试有没有手生。”
东方昊然扯唇,握住她握抢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我美丽的公主,让小的为你代劳,可好?”
潜意识里,东方昊然的想法跟西蒙一致,不想她沾血。
这些血腥的事留给男人来做就好,她,继续做她干干净净的大小姐就好。
手腕翻转,司空念抽出手,那把骚sao包的沙漠之鹰在她白皙纤细的手上灵巧自如的翻转着打着圈,“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西蒙的眼神在后视镜里,跟东方昊然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浮现出‘随她去’的意思。
她开心就好,反正就算她把天翻了,还有他们跟在身后善后。
黑色光可鉴人的劳斯莱斯,幽灵一样寂静无声的停在监狱门前,明目而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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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啷——
少帅黑着脸,手中的刀叉扔在餐盘上,他站起身,“你们先吃,我去找她。”
看他一脸隐忍快要爆发的模样,自己儿子什么样的脾气,落安宁是最了解的,怕他一怒之下又波及小白,她出声叮嘱:“小帅,小白胆子小,你千万别吓着她。订婚的事,慢慢商量,你们俩商量好了,我们给你选个好日子把事儿办了。”
这句话,把少帅暴躁的心,治愈了。
成功被顺毛的少帅,走到落安宁的身后,抱住她,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还是妈妈最疼我。”
“刚才是谁说我偏心来着?”落安宁打趣他,“行了,快去安慰小白。”
“嗯,那我去了。”说罢,少帅直起身,一脸的笑在转过身后,变得怒气腾腾的黑脸。
他是在卧室里找到云小白的,她从里面反锁了,这可难不倒少帅。
备用钥匙一开,顺利破门而入。
小白趴在床|上呜呜的哭,听到声音,惊愕的抬头,“少……少帅你怎么……进来了?!”
“呵。”反脚踢上门,少帅走过去,备用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收进口袋里,“云小白,说,为什么不跟我订婚!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就别想出门了!”
小白颤巍巍的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被子坐到床的另一边,离他远远的,她死死咬住唇瓣,摇了摇头,就是不吭声。
少帅怒了,过去捉住她,把扑腾的云小白摁在床|上,健硕的身躯紧紧压着,一手扣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摁住,“说!为什么不跟我订婚!”
“我不想,我不愿意!”小白被钳制得动弹不得,只好低吼出声。
她的低吼,也没有多少杀伤力,无非就是眼泪流得更欢了而已。
“你不想,你不愿意?!”少帅倏地攫住她的下颚,逼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小白摇着脑袋,试图摆脱他。
少帅咬牙切齿的低吼:“云小白,你敢说你不喜欢我,敢说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我,敢说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配不上他,从来都配不上他……
所以,哪怕明白心里那份悸动,她也都很小心的掩饰着,一个人偷偷藏起心事。
看着他怒得猩红的凤眸,小白咬着唇瓣,颤巍巍的说:“我不喜欢你……跟你在一起,我除了压抑只有害怕……我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会发怒,会迁怒到我头上。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小心的跟你相处,但是……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很怕你……对你,我只有敬畏和恐惧……”
“呵呵,好一个敬畏和恐惧!”少帅怒极反笑,他盯着她的唇,俯首要咬下去,手机在这时突兀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面容严肃,立即从小白身上起来,“喂?”
他面色凝重的往外走:“收到,我马上回去!”
就这样,少帅被一通紧急电话召回部队,小白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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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监狱,她布在监狱里的内应告诉她,昨晚夜半,阿道夫已经被人劫走,那些人,是司空门的人。
司空门?
难道是司空念?
她回来了?!
海伦娜犹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浑身发寒。
难道是卡罗琳的事,她收到风声,所以回来了?
还是……她回来报仇?
不管是哪一个原因,对她来说,都不是好结果。
跟司空门作对,她讨不到任何便宜,更甚者,会死得很惨。
现在,似乎只有亚瑟能救她,在此之前,她必须把阿道夫除掉。
一旦让司空念知道卡罗琳是她害死的,新仇旧恨,她相信司空念一定会要了她的命。
…………
“你这个凶手,你赔我女儿的命来!”卡罗琳的母亲悲痛欲绝,上前拉扯这阿道夫,巴掌尽数往他麻木的脸上招呼。
阿道夫一动不动,不还手的站在原地,卡罗琳母亲情绪很激动,一想到自己女儿被折磨死,她就恨不得把凶手亲手杀死。
“您打吧,是我对不起卡罗琳。”阿道夫直直跪了下来。
卡罗琳母亲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毫无章法,任由众人拉都拉不住。
过了良久,卡罗琳母亲哭晕过去,卡罗琳父亲把她扶回卧室休息,司空念才走到阿道夫身边,“就算主谋是海伦娜,但你也脱不了干系。海伦娜,我不会放过,你,我也同样不会放过。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送你一程?”
灵堂前,卡罗琳那张有着灿烂笑容的巨幅遗像正在看着他们,司空念心中一痛,心生惋惜。
阿道夫笑了起来,那张麻木得没有表情的脸,笑得比哭还难看,他缓慢的抬起头:“叶小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自己动手,不麻烦你代劳。”
海伦娜怎样算计他都无所谓,看在这么多年情分上,他会既往不咎。
她错就错在,牵涉无辜的卡罗琳,让她惨死。
卡罗琳的惨死,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更多的是,海伦娜!
如果不是她歹毒的心思,他和卡罗琳也不至于走到如今阴阳相隔的地步……
就算她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他,他也认了,只要她好好活着,就算得不到她,他也不在乎了。
司空念勾起唇角,冷艳一笑,她朝身后的人递了一个眼色,黑衣人上前几步,扔了一把手枪给他。
阿道夫把手枪接在手里,摸着冰冷的枪柄,沉思片刻,他说道:“叶小姐,少爷是真的爱你,我和海伦娜做的这些事,他都不知道。所以,一人做事一人当,希望你不要迁怒到少爷头上。”
司空念不置可否,只是唇角的笑,愈发艳丽。
亚瑟知道或是不知道,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是叶念念那个白痴,不会把爱情当成生命的全部。
司空念理智得可怕,也冷情得可怕,脑子里的记忆,全都是叶念念跟亚瑟的,那些委屈的,伤心的,难过的,甚至是怨恨的,她通通感受得到。
以至于,现在她也不打算放过亚瑟,那个几次三番差点害她丧命的男人。
这一趟伦敦行,就把一切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都断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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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道夫静静的看着卡罗琳有着灿烂笑容的遗像,遗像里,她依旧那么灿烂鲜活。
黑色的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阿道夫缓缓闭上眼,扣动扳机——
砰——
血染灵堂,一切归于平静。
司空念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阿道夫倒下去的身体,目光转向卡罗琳,她抿着唇角,低声道:“卡罗琳,他会下去跟你忏悔的,你安心去吧。”
离追悼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距离前来吊唁的宾客前来,也仅仅只有一个小时时间了。
一个小时之后,会有大批宾客来缅怀卡罗琳,送她走完这世间的最后一程。
阿道夫的尸体,已经僵硬,静静的躺在灵柩前。
“大小姐,他要怎么处理?”西蒙问。
已经守了一夜的司空念,面有疲色,眼睛里已经溢满了红血丝,“把他送去伯爵堡。”
谁的人,由谁来处理。
“好,我明白了。”西蒙让人把阿道夫的尸体抬出去,送往伯爵堡。
东方昊然拦住司空念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去休息一会儿?”
司空念淡然的摇头,“不需要。”
“你守了一夜,身体会吃不消。这里我来守着就好,你去楼上躺一会儿。”东方昊然一直知道她在英国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在她离家这四年,一直都很照顾她。
他有打算专程找个时间,好好请这个朋友吃顿饭,聊表谢意,感谢她这么多年照顾念念的,可惜,第一次见面却变成了最后一次。
他还没来得急感谢,卡罗琳就已经不在了。
司空念坚持留下,卡罗琳的最后一程,她一定要全程在场。
海伦娜之所以盯上她,无非因为她是自己朋友的关系,说到底,还是她害了卡罗琳。
司空念双眼愈发深邃,看着卡罗琳的遗像,她暗暗发誓,一定会让海伦娜以命抵命。
…………
卡罗琳的追悼会在举行着,另一边,阿道夫的尸体被仍在伯爵堡门口,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黑衣人把黑色编织袋打开的时候,发现早已经死亡的阿道夫,顿时立即把人接回伯爵堡。
一夜未眠心神不宁的海伦娜,听到黑衣人来报,说在门口发现阿道夫的尸体。
她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就这么‘啪’的一下断掉了。
心里,竟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阿道夫死了,她的秘密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她也不用亲自动手除掉他了。
心里虽然暗自庆幸,但海伦娜在黑衣人面前,还是露出了悲痛的神情,“到底是谁干的?马上去查,是什么人把阿道夫送回来的?”
第二天,黑衣人查到了把阿道夫尸体送回来的人,是司空门的人。
阿道夫的死,很有可能是司空门的人干的。
在监狱里的阿道夫,生命安全不会受到威胁,而他竟然在监狱里就被人劫走,一点痕迹都不留。
除了能够跟意大利黑手党抗衡的司空门之外,还没有谁有这个能力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把人劫走。
于此同时,在医院照顾昏迷不醒的亚瑟的达文西受到消息,也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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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黑衣人的话,他一脸沉痛,“我知道了,把阿道夫厚葬了。”
海伦娜皱紧眉头:“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司空门太欺负人!阿道夫跟他们无冤无仇的,我不能让他就这么白死!”
“闭嘴!”身心俱疲的达文西,一声怒吼,把海伦娜吓了一大跳。
拍着受惊不小的胸口,她也一脸怒容:“达文西,你什么意思?阿道夫怎么说也替亚瑟卖命这么多年,亚瑟把他当成兄弟的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现在亚瑟迟迟未醒,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的兄弟被人杀死,而无动于衷,息事宁人?!”
如今想要转移司空念对她的目标,只能让亚瑟的失礼跟她抗衡,自己才有幸能逃脱。
不然,单凭她一己之力,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怎么死都不知道。
如今,借着阿道夫的死,她不好好利用一番,怎么对得起阿道夫这牺牲的一条命?
达文西一脸阴森,“海伦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记住自己的职责,认清自己的本分。”
别人不知道,达文西不可能不知道,司空门,是司空家的驻扎在欧洲的势力。
暗地里给司空国际分布在欧洲各个国际的子公司和旗下产业护航,作为一支强有力的黑暗势力,他们的势力不容小觑。
就连意大利黑手党都要忌惮三分。
亚瑟的妈咪是司空瑞,司空门就算是杀了阿道夫,也由不得他们擅自做主,一切,都得等亚瑟醒来再做决定。
达文西话里的警告,让海伦娜心里的愤怒攀升到顶点,他分明是把她当成下人看。
她怒极反笑,“你能眼睁睁看着阿道夫惨死,抱歉,我不能!这个仇,我自己报!”
达文西清醒且理智:“你要报仇,我不会阻拦你。但是,少爷手下的人,你一个都动不了。”
“你!”海伦娜气得语噎。
亚瑟的手下,有达文西这个贴身管家在,是不可能听她的。
这也就意味着,让她一个人去抗衡整个司空门?
那不是让她去送死么?
达文西转身就走,他还要去医院守着亚瑟。
海伦娜盯着他的背影,眼神发狠,这个该死的达文西,净坏她好事!
…………
达文西离开后的二十分钟,海伦娜的电话响起。
她看也没看接起,声音很冲:“谁?!”
电话那端,一阵窒息般的沉默,海伦娜心疑的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号码,是一组陌生的号码。
她抓起手机,声音加重:“别装神弄鬼的,你到底是谁?!”
手机那端,传来一阵嗤笑声,过了一会儿,那熟悉的声音传来,海伦娜惊恐的瞪大眼睛。
“海伦娜,你准备好了么?”
从始至终,司空念只有这么一句话。
像是一句咒语,更像一种宣誓。
海伦娜的心骤然狂跳起来,唇瓣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手机被她扔出几米开外,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司空念,要来找她报仇了……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才好?
海伦娜心惊焦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乱转,急躁得快要崩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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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伯伦从研究室里出来,一脸疲惫,胡子拉渣的他,精神却格外的好。
手里紧紧握住一支玻璃药剂管,兴致冲冲的冲出来。
“我成功了!”
达文西刚往这边走来,就看到纪伯伦冲出来,他几个大步上前,握住他的肩,眼里难掩的激动。“纪少爷,你研究出解药了?!”
纪伯伦郑重的点头,“没错!已经反复试验过,能够抑制亚瑟少爷体内的毒素,并有效清除!”
“太好了!”达文西谢天谢地的感叹着,“快,快跟我去医院!把解药给少爷服下。”
纪伯伦正有此意,“走!”
这一大好消息很快就在伯爵堡里传遍了,伯爵夫人和黛西,面如死灰。
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海伦娜眼里迸射出希望的光芒,解药研究成果了?
那就证明,亚瑟很快就醒来……
亚瑟,亚瑟……
对了,亚瑟!
海伦娜狂喜的往外冲,她要马上赶去医院,现在,只有待在亚瑟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
医院,大批黑衣人严严密密保护得滴水不漏的医院楼层。
电梯开启,达文西和纪伯伦便往病房冲,达文西希望亚瑟尽快醒来,纪伯伦则是希望,能够替卡罗琳报仇!
已经昏迷几天的亚瑟,尽管有营养液的维持,但还是以肉眼可以看得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皮肤有着病态的苍白,消瘦的面部轮廓,愈发显得立体深邃。
打开药剂管,用注射器吸入,纪伯伦拿着注射器,朝上排出里面的空气,给亚瑟注射。
达文西紧张的站在一旁,“纪少爷,少爷什么时候才能醒?”
纪伯伦整个人虚脱的躺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一个小时内就会醒来。”
“哎,好好好。”达文西感动得老泪纵横,这么多年了,少爷总算能摆脱毒素的折磨了。
真好……
他再也不用受制于伯爵夫人了,真是喜事,天大的喜事!
达文西他们前脚到医院,海伦娜后脚也跟上了。
进病房的时候,正好听到纪伯伦的话,她心里竟然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
一个小时之内?
很好,她可以放心了。
就算司空念想对付她又怎样,只要亚瑟醒来,就不会允许她出事。
他说过,这辈子不会再让她受苦了的。
她,相信他。
达文西看着突然进来的海伦娜,脸色不善,海伦娜喘匀了气,主动放低姿态,解释:“我听佣人说纪少爷研究出解药了,所以我过来看看。”
“少爷还有一段时间才能醒来,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就行。”达文西一点情面都不留的下逐客令。
海伦娜脸色很难堪,她都已经主动服软了,达文西还想怎样?
他不过就是个管家而已,还真当自己是半个主子了?
几秒过后,海伦娜整理好心情,不卑不亢的说:“不,我要留在这等亚瑟醒过来。”
达文西:“外面去等,病房需要安静。”
达文西,你给我等着!
海伦娜咬紧牙关,过了良久,才转身走出病房,站在门口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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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文西,我撑不住了,先眯一下。亚瑟少爷醒了记得叫醒我。”纪伯伦话一说完,头一歪就呼呼大睡了。
达文西拿了一床薄毯给他盖上,然后坐在床边,静静等亚瑟醒来。
…………
昨天,追悼会结束,卡罗琳的遗体被送往火葬场火花,最后,骨灰埋进了墓园里。
亲眼看着卡罗琳的骨灰下葬,送上一束白菊,司空念站在墓碑前沉思良久。
今天,她收拾心情,开始为自己,为卡罗琳报仇。
第一个,就是海伦娜。
酒店套房里,司空念还在睡,二十几个小时没有合过眼,此刻的她睡得特别沉。
浓密蓬松的长发,如泼墨般的铺洒在洁白的针头上,惊艳绝伦的脸,美得勾魂摄魄。
东方昊然一直知道她的美丽是独一无二的,良善纯灵,惊艳绝伦,两种风格,她随意驾驭。
叶念念是良善纯灵的,她柔弱得让人恨不得把她装进口袋里,小心呵护着,心软得一塌糊涂,有时候让人恨不得揍她一顿,把她打醒。
司空念跟叶念念恰恰相反,她不喜柔弱,时而冷酷,甚至有点冷情,她美艳得万般风情,只要她愿意,美貌足以成为她杀人的利器。
无论是叶念念也好,司空念也罢,东方昊然都喜欢。
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刚伸手准备把人抱过来,啪——
沉睡中的人,倏地睁开双眼,巴掌准确无误的印在他的俊脸上。
东方昊然一怔,下一秒嚎了起来:“念念,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么?!”
“从我的床滚下去。”低声说完,司空念又闭上眼。
东方昊然撇撇嘴,开始耍无赖,“我那床不够软,又睡不暖,你这床不错,不如将就一下让我挤挤算了。咱俩谁跟谁啊,还在乎这些么?”
使劲往她身边靠去,司空念已经利落的翻身下床,系紧睡袍的腰带,手撩了一下蓬松的长卷发,往外走。
“大小姐,已经调查好了。”西蒙在客厅等候多时,不愿去吵醒她。
司空念径自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说。”
“纪伯伦已经制作出解药,亚瑟一个小时内会醒过来,还有,海伦娜似乎已经察觉您要对付她,所以心有忌惮。现在已经跑到医院,一直没有离开。”
“呵。”司空念轻嗤,“她以为亚瑟会护着她?”
西蒙说:“大小姐,只要您想,任何人都不会成为您前路的障碍。”
必要的时候,亚瑟也能动!
司空念唇角噙着一抹艳丽的浅笑,张开手掌,手里的水杯脱落,摔在地上,碎裂一地,“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否则,这就是下场。”
……
“少爷,您终于醒了?太好了!真是上帝庇佑!”
亚瑟刚睁开眼,达文西激动的声音就响起。
他眨了眨眼,逐渐适应刺眼的光线,躺了一会儿,身体恢复了力气,才坐起身。
k医生和研究所的教授已经在给醒来的他做身体各项指标检查,最后得出结论:“一切正常!”
纪伯伦也醒了,他一直在等待开口的时机,k医生他们退下后,他站在床前:“亚瑟少爷,我要跟你讨要一个人。”
亚瑟眉头微蹙:“谁?”
“叩叩叩——”黑衣人说,“少爷,有人送来一份重要资料,让您亲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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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眉头微蹙:“谁?”
“叩叩叩——”黑衣人敲门,“少爷,有人送来一份重要文件,让您亲启。”
“先让我说完!”纪伯伦厉声打断黑衣人,转头,一脸严肃的看向亚瑟:“亚瑟少爷,我要跟你讨要的人是,阿道夫!”
亚瑟刚醒来,头还有些晕眩,对于昏迷这些天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纪伯伦此刻的态度,是他从未见过的。
当即,抬手,示意黑衣人门外候着。
达文西在他腰后塞了一个枕头,亚瑟靠在床头,目光微敛:“说吧,为什么要阿道夫。”
纪伯伦抿着唇角,想起卡罗琳已经死去的事,内心依旧无法平静,他攥紧双拳,隐忍克制:“阿道夫强|暴了卡罗琳,导致她在酒店当场死亡。虽然阿道夫被送进了监狱,但是我知道,以你的权利,阿道夫出来日子指日可待。我不能让卡罗琳就这么惨死。”
亚瑟眸底闪过一丝震撼,卡罗琳死了?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念念她……知道了吗?
疑惑的目光,投向达文西。
达文西在一旁把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都一字不落的说完,听完,亚瑟脸色愈发难看。
阿道夫有喜欢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去强|暴卡罗琳?
“查清楚了么?”声音冷凝,透出一丝难测的肃杀。
达文西摇了摇头,“虽然没有仔细查过,但是阿道夫承认了是他强|暴卡罗琳,导致她的死亡。”
纪伯伦听着主仆俩的话,怒从心起:“亚瑟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包庇阿道夫不成?!”
“纪少爷,你先冷静。”
纪伯伦怒斥达文西:“我没办法冷静!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命研究解药么?为的就是替卡罗琳报仇!亚瑟少爷,我的要求很简单,让阿道夫一命抵一命,仅此而已。”
亚瑟第一次认真的审视纪伯伦,良久,他抿紧唇角:“你什么是后喜欢上卡罗琳的?”
是他掩藏得太深,还是他根本就从没仔细观察过?
“这不重要。”纪伯伦摇头,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时候喜欢卡罗琳,等到发现喜欢上她的时候,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她人就没了。
一个好好的人,说没了就没了,饶是见惯生死的医生,他也无法接受。
亚瑟始终没有开口,阿道夫对于他来说,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今天这件事,换成任何一个人,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把人交出去。
可是,阿道夫……不行。
亚瑟避重就轻,企图用其他的方式来让他消除怒火,“纪伯伦,这件事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纪伯伦冷笑,后退了两步,“你的意思是,不肯交出阿道夫咯?”
亚瑟薄唇紧抿,冷肆的面容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威慑力。
病房里,一股低气压压得让快喘不过气来。
纪伯伦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好!算我纪伯伦瞎了眼,以后,我们两清了。”
说罢,纪伯伦把脚边的椅子踢开,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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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话没有明说,但亚瑟也明白,他那句瞎了眼之后,是不该救他。
揉着眉骨,亚瑟叹息一声。
达文西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处于担忧他的身体,问道:“少爷,我已经让人熬了汤和粥,很快就送来。您再休息一会儿吧。”
亚瑟刚醒,达文西不想让他一醒来就面对阿道夫已经死亡的事实。
尤其杀死阿道夫的凶手,很可能是司空门的人。
暗自叹气,达文西觉得还是再缓缓吧……
“不用。”亚瑟闭眼假寐,一手揉着眉骨,“让门口的人把资料拿进来。”
达文西:“是。”
病房门口,得知亚瑟已经醒来的海伦娜,激动得想进去,黑衣人已经先她一步敲响病房门,得到的却是被勒令门外等着。
纪伯伦在跟他说什么,站在门口的她不得而知,反倒是黑衣人手中拿着的资料,让她倍感好奇。
不一会儿,纪伯伦摔门而出,看样子气得不轻。
黑衣人明显感到病房内不同寻常的低气压,海伦娜主动请缨,“你不是要把资料交给亚瑟么?我拿给他吧。”
黑衣人迟疑:“不太好。”
“你拿跟我拿有什么区别?还是,你敢这个时候进去?”
海伦娜说中了黑衣人的心思,这个时候亚瑟明显心情不好,他进去,只会沦为撒火的炮灰。
犹豫几秒,黑衣人把手中的密封文件袋交给她:“麻烦你了海伦娜。”
海伦娜捏紧文件袋,“不用客气。”
从病房里出来,达文西看到他们俩人在说话,端起了管家的威严:“需要少爷亲启的资料呢?”
“这里。”
达文西朝海伦娜伸手:“给我。”
海伦娜没有把资料给他,反而是朝病房里面张望:“亚瑟醒了是么?我要进去看看他,顺便把资料送进去。”
她绕过达文西,要去推开病房门,达文西一把拽住她,“你不能进去,少爷需要休息。”
“你放开!”海伦娜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你怕我告诉亚瑟阿道夫已经死了是不是?!”
“闭嘴!”达文西忌惮的往门上那块笑窗口看了一眼,然后指派两个黑衣人把海伦娜带走。
黑衣人刚要去抓海伦娜,她便已经对着病房里面叫了起来:“亚瑟,我是海伦娜,让我进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达文西真是想弄死海伦娜的心都有了!
少爷刚醒来,还需要休息,她偏偏跟他作对,尽拿这些事去打扰他。
达文西彻底火了,“快点,把她拖走,不许她再靠近医院!”
“让她进来。”
病房里,传来亚瑟低沉冷冽的声音。
达文西一脸死色,黑衣人也退回原地,海伦娜冷哼一声,狠狠瞪了达文西一眼,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海伦娜眼睛里升起了一层水雾,随手把文件袋放在立柜上,她走到床畔坐下,语带哽咽,“亚瑟,你终于醒了……”
“嗯。”应了一声,亚瑟察觉她的不对劲,眉头紧蹙:“发生了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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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问,海伦娜像是打开了闸口一样,突然哭了起来,眼泪不停往下落,目光却直勾勾的看着他:“阿道夫死了……被司空门的人杀死了。亚瑟,我要给阿道夫报仇,我不能就让他这么惨死……”
亚瑟眉心倏地紧拧,心猛的一沉,“你说什么?!”
海伦娜固执的看着他,“阿道夫死了,他死了!尸体被人送回了伯爵堡……”
“再说一遍,是谁杀的?”
海伦娜就知道他会偏心叶念念,“是司空门的人把阿道夫的尸体送回来的……下面的人调查出,阿道夫安全的待在监狱里,是被司空门的人劫走的。”
亚瑟目光闪过错综复杂的情绪,阿道夫强|暴了卡罗琳,导致卡罗琳死亡,阿道夫的死,是司空门的人做的。
他闭上眼,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叶念念怒气凛然的样子,卡罗琳的死,她一定会追究。
阿道夫……是她杀的。
海伦娜抽泣起来,执意要一个答案:“亚瑟,你答应我,一定要给阿道夫报仇。不然,他死也不会瞑目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惨死,我不能啊……他死了,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迟疑的,亚瑟伸出手,在她肩上拍了拍,声线低哑,“节哀顺变,海伦娜。”
“不……我不要。”海伦娜猛的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不要他死……我不要……”
海伦娜爱着阿道夫,阿道夫的死,对于她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亚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一边是阿道夫,一边是叶念念。
坦白说,一个是他的过去,一个是他的未来……
他不可能为了阿道夫去把叶念念怎么样,但同时,他也做不到心无芥蒂的面对她。
“别哭了。”亚瑟缓缓的抱住她,他心里也同样悲痛。
…………
五辆光可鉴人的黑色劳斯莱斯正离开酒店,朝着医院行驶。
后座上,司空念一手支着额角,闭眼假寐。
东方昊然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十指在键盘上飞舞,忙着收发邮件。
为了陪司空念,他可是把所有公事都推了,为此,没少挨东方焰的一顿骂。
突然,敲打键盘的声音停止了。
东方昊然缓缓的转过头,看向似乎睡着的司空念,“念念。”
“嗯?”软绵的嗓音,带着疲惫。
东方昊然心痒难耐的伸手往她脸上伸去,要捏一把,刚碰到她丝滑的皮肤,手就被无情的打落。
“嘶——”东方昊然抽气,“太暴力了!女孩子要温柔点,才有男人疼知道么?”
司空念缓缓睁开眼,“你觉得我需要男人疼?”
东方昊然悻悻的摸了摸鼻尖,“当我没说。”
司空念继续闭上眼,东方昊然突然记起自己要说的事,“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郁莲已经知道你回家的消息了?”
“没有。”
“哦。”东方昊然点点头,“那我现在告诉你,不知道那小子从哪听到消息,现在已经急匆匆往伦敦来了。”
“呵……”司空念弯起唇角,摇了摇头,笑得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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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莲来或是不来,司空念都不打算在伦敦多留。
她要速战速决,把敌人都一举歼灭了,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如果不是因为卡罗琳出事,如果不是因为心里不服,她是不会再踏入这个地方。
现在,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沉默片刻,司空念问西蒙:“那份资料送过去了么?”
西蒙:“已经照您的吩咐,送到亚瑟的病房。”
“可有回应?”司空念指尖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
西蒙:“没有任何回应。”
那份资料,是海伦娜这么多年,所犯下的所有错,与其说是资料,倒不如说是证据。
包括,当年她是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份挑衅黛西,继而引起黛西的杀意。
在外躲避三年的她,回来后,非但没有消停,反而野心愈发壮大。
几次三番做出让叶念念吃醋误解的事就算了,在布加迪上动手脚,害她差点丧命,就是罪无可恕!
不仅如此,阿道夫,卡罗琳也都在她的算计之内。
两人的惨死,她才是主凶。
司空念冷笑,那份资料,他看了却没有任何回应,看来,他果然包庇海伦娜。
不愧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够深!
…………
病房里,海伦娜哭声渐小,趴在亚瑟怀里,不时的抽泣。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你们不能进去——”
嘭——
病房门,从外面踹开,门板反射砸到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亚瑟蹙眉,一脸戾气看向门外——
一头体态高大威猛,毛色艳丽的老虎迈着步子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司空念东方昊然和西蒙。
听到动静,海伦娜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到司空念那一刻,她下意识抱紧亚瑟,身子往他怀里缩。
她怕!
亚瑟目光一直停留在司空念脸上,连怀里的海伦娜都忘了推开。
她来了?
带着东方昊然?
东方昊然吹了一声口哨,不嫌事大的调侃:“哟呵,真是一出深情的戏码,我们来得是不是不太是时候?要不,我们回避回避,你们完事儿了,我们再进来?”
这时,亚瑟已经回神,推开怀里的海伦娜,海伦娜却更加紧的抱住他,低声道:“亚瑟,我怕……”
他蹙眉,极力想推开她,但还是出声安慰:“不用怕。”
海伦娜只好躲在他身后,目光从他的肩膀上越过,看向司空念。
唇角微抿,做了个上扬的弧度,暗含挑衅!
司空念摘下墨镜,眉目冷艳,投向他们俩人的目光,格外清冷,蔑视。
原来,这就是叶念念那个白痴爱的男人。
输给这种女人,真是给她司空念丢脸!
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总要有人打破沉默的。
司空念一手拿着墨镜,一手垂下,在空中微微一点,红唇微启,唤了一声:“耶鲁。”
那只正对着海伦娜虎视眈眈的老虎,转身走到她身边,用脑袋在她手心里蹭了蹭,然后挨着她身边坐下。
摸了摸耶鲁的大脑袋,司空念收敛起唇角的笑意,眸子逐渐转冷,凝结成冰:“海伦娜,你准备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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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文西和黑衣人跟司空门的人在门外对峙着,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叶小姐,您想对少爷做什么?”护主心切的达文西,快速来到亚瑟身边,手中的枪,举起,呈保护的姿势。
西蒙冷声开口:“别拿枪口对准大小姐,她不喜欢。”
东方昊然冲达文西竖起大拇指:“敢拿枪口对准她,你勇气可嘉。”
“达文西,把枪放下。”
“可是少爷……”
亚瑟一脸阴鹜:“别让我说第二遍!”
达文西不甘心的放下枪,“是……”
司空念看着他们主仆俩的互动,轻蔑的笑出声来,亚瑟目光冷然又复杂的看着她,她说:“不要以为我会感谢你。”
“没想过要你的感谢。”亚瑟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阿道夫的死,他还无法做到心情平静。
“这个问题问得好。”司空念抬手,拍了两下掌,“这个问题,由你身后的女人来回答比较好。毕竟,她可是主谋。”
她在说什么?
什么主谋?
海伦娜知道些什么?
亚瑟微微侧头,“海伦娜,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海伦娜胆怯的摇着头,身体愈发往他身后躲。
坐在地上的耶鲁突然仰头长吼一声,脑袋一摇晃,张开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目露凶光的盯着海伦娜。
“啊……”海伦娜吓得浑身颤抖。
“西蒙,告诉他。”司空念眉头微蹙,一脸不耐:“不要浪费时间,速战速决。”
西蒙点头,说了声明白,然后才沉声开口:“大小姐两个小时前让人送来了一份资料,里面是关于海伦娜对大小姐以及卡罗琳和阿道夫做过的事。大小姐的意思很简单,海伦娜的命,她要了!”
“我做过什么事?”海伦娜说:“你们杀了阿道夫,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就不怕亚瑟杀了你们替阿道夫报仇吗?”
“呵呵。”司空念冷笑,目光投向亚瑟:“你想杀了我,替阿道夫报仇?”
亚瑟薄唇紧抿,脸上如覆了一层薄冰。
“海伦娜,我司空念做人从来有仇报仇。上一次我没死,那这次,死的就是你。到下面,跪在卡罗琳面前忏悔吧。”话落,司空念拍拍耶鲁的大脑袋。
得到命令的耶鲁,猩红的长舌舔了舔獠牙,前爪伏地,猛的纵身一跃扑向海伦娜——
“啊!亚瑟救我!”
“少爷,小心!”达文西在耶鲁扑过来那一刻,挺身而出,护住了亚瑟。
少了亚瑟的保护屏障,海伦娜被耶鲁扑到在床|上,锋利的爪子从她头上往下刨——
瞬间,她的脸上出现了几条皮开肉绽的血痕。
她还不及尖叫,手臂就被耶鲁张嘴咬住,大脑袋一甩,整条手臂从肩膀的位置卸下来。
霎时间,血从她的伤口上飞溅而出。
海伦娜痛得昏死过去,耶鲁把叼在嘴里的手臂咬成两截,脑袋一甩,抛向空中,仰头准确的接住,开始享用它美味的午餐。
“耶鲁,别调皮。”司空念出声提醒玩得不亦乐乎的老虎。
耶鲁吼了一声,三两下把嘴里的残肢碎骨咽下,继续去撕咬海伦娜。
被咬住腿的海伦娜,被剧痛惊醒,她满头是汗,混合着血,皮开肉绽的脸,异常恐怖。
“不要过来!亚瑟,救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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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拧眉,冷眸盯着司空念:“住手!”
司空念冷笑,“耶鲁,去吧!”
说时迟那时快,亚瑟抽出达文西的枪,对准耶鲁,指尖扣动扳机——
电光火石之间,司空念已经出手,扣动扳机,子弹穿过他的手臂。
砰——
亚瑟的手臂垂下,手枪也一同跌落。
他震惊得无以复加,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失望夹杂着自嘲的看着始终一脸冷情的司空念。
确认耶鲁不会有危险,司空念把手里的枪扔给西蒙,“我的耶鲁,谁都不能动。”
耶鲁琥珀色的大眼睛紧盯着亚瑟,仰天咆哮着,前爪在床|上不停的刨着,对他起了敌意。
达文西一脸紧张,扶住亚瑟:“少爷,您还好吗?”
亚瑟紧抿着唇瓣,冷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司空念,眼底的探究和审视前所未有的深沉。
海伦娜就是在这个时候,用一支手臂,连滚带爬的滑下床,企图躲到亚瑟身后寻求庇护。
耶鲁一看,自己的猎物跑了,不开心的甩了几下尾巴,矫健一扑,把她摁在地上,尖利的獠牙咬住她的腿,开始撕扯。
海伦娜一脸死色,恐惧的目光投向亚瑟,那只完好无损的手遥遥伸向他:“救……救我……亚瑟……救我……”
满身是血的海伦娜躺在地上,眼睛里全是恐惧,她在向他求救。
她满身是血……
她快死了……
“够了!叶念念!”亚瑟薄唇紧抿成一线,冷冽的眸子里迸射出杀意,“让你的畜生住手!”
海伦娜就在亚瑟脚边,耶鲁就在他面前撕咬着她,血腥又残暴,血洒一地。
司空念唇角微弯,“畜生?耶鲁可是会生气的。”
果不其然,耶鲁头也没抬,只是撕咬的动作加快,刚才还是撕咬咀嚼再咽下,现在,它更专注着把猎物分尸再享用。
半人高的耶鲁,一爪子踩在海伦娜的脸上,低头,尖利的獠牙咬住她的脖子。
海伦娜意识到自己没有活路了,在这紧要关头,她凄厉惨叫:“亚瑟……为我报……报仇!”
就算她死了,她也要司空念跟亚瑟这辈子永远敌对!
海伦娜双眼瞠圆,瞳孔倏地紧缩,血从她脖子的大动脉喷射而出。
耶鲁两步跳开,叼在嘴里的头颅,大脑袋一甩,抛向空中。
嘭——
骨碌骨碌——
鲜血淋漓的头颅跌到地面,滚了几圈,停稳。
耶鲁骄傲的迈着步子两三步奔到司空念面前,扬起大脑袋,等夸奖。
司空念一手掩住口鼻,一手做了个stop的手势:“走开,脏死了。”
毛上全都沾上血,就连嘴巴上那几根白色胡须都变成红色的耶鲁,被嫌弃了,不开心的嚎了一声,然后委屈的后退两步坐下,前爪伏地,脑袋不开心的枕在上面,琥珀色的大眼珠子幽怨的看着她。
东方昊然不厚道的笑出声,耶鲁冲他嚎了一声,他勾勾手:“耶鲁来,带你去洗澡。”
耶鲁一跃而起,跳到他身边,跟着他亦步亦趋的走了。
满地的血迹和残肢碎体……
亚瑟紧闭着双眼,一脸隐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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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念侧头,对西蒙说:“把那个畜生不如的人捡起来,挫骨扬灰。”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格外的慢,一字一顿,字正腔圆。
挫骨扬灰?
她是有多恨,心有多狠,才说得出这样的话?
亚瑟紧抿着薄唇,目光阴寒:“叶念念,收回你的话。”
“叶念念早就死在刹车失灵的车祸中,我叫司空念。”司空念指腹轻轻顺着自己的眉,就这样结束吧。
恨她也好,怨她也罢,这些都不重要了。
反正她以后的生活中,也不会再有亚瑟这一号人出现。
英挺的眉宇倏地紧蹙,亚瑟松开了自己流血不断的手臂,一步步朝她逼近:“刹车失灵?把话说清楚,什么刹车失灵的车祸?”
“我以为,以你的能力,动动指头就能查到。”
“告诉我!”他厉声道,迷人的下颚线条紧绷着。
司空念收起脸上的冷凝,讥讽的勾起唇角:“现在才想知道,会不会晚?西蒙,我们走。”
身着统一黑色西装,手臂和胸口有金丝纹绣徽章的黑衣人,已经把海伦娜的尸体收拾好,一块离开。
亚瑟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达西一边让人叫k医生,一边扶住亚瑟,“少爷,别看了,叶小姐是铁了心的跟您一刀两断,您还没看出来吗?”
不仅仅是亚瑟觉得今天的司空念震撼,就连达西都觉得可怕。
这真的是叶小姐吗?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了?
感觉就像变了一个人,陌生得让他骇然。
“闭嘴!”亚瑟一脸阴鹜,“去给我查,她车祸的原因,到底是打滑还是刹车失灵!”
内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蠢蠢欲动的破土而出。
如果一旦真如他所想的那样,后果……不堪设想。
k医生已经来到病房,取,包扎,动作一气呵成。
病房里,满地的血,床|上,墙壁上,全都被血沾染,可怖得像是案发现场。
亚瑟看着不知名的某一点,出神,似乎没有要离开这个病房的打算。
…………
海伦娜的残肢碎体被扔到了狼群里,分尸过后,剩下的骨头,黑衣人拿去火化,骨灰混合着鱼料,扔进鱼池被鱼群抢吃了。
至此,司空念算是平息了心头的怒火。
海伦娜,罪有应得。
比起她和卡罗琳两条命,没有让她生不如死,算是轻的了。
再一次来到卡罗琳的墓前,意外看到了莫安城。
他站在墓碑前,墓碑上还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菊,听到脚步声,他侧过头来。
“你来了。”像是料定她会来看卡罗琳一样,他没有一点意外,仿佛等候已久。
“嗯。”
司空念在墓碑前放下花,站起身,看着卡罗琳笑得一脸灿烂的照片,低声道:“卡罗琳,我已经替你报仇了,你安息吧。但愿下辈,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
告别卡罗琳,司空念和莫安城一起走出墓园。
莫安城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唇角似笑非笑的扬起:“现在有什么打算?”
卡罗琳死了,海伦娜也已经死了,她跟亚瑟已经分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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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大的竞争对手亚瑟已经淘汰出局,现在,是他争取的时候了。
“没什么打算,处理完伦敦的事,就回国。”
“听你的话,以后都不打算再来伦敦?”莫安城眉心紧拧,难道因为一个亚瑟,让她对伦敦这个地方绝望了?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以后岂不是要把家和公司全都迁出伦敦?
这是个难题。
司空念勾起唇角,笑容璀璨:“你很聪明。”
莫安城倒宁愿自己不聪明,如果她肯留下来的话。
但是,她不愿意待在伦敦也好,至少不用再见到亚瑟那个遭人嫌的家伙。
为了爱,他愿意迁离故乡的。
“念念,”莫安城一改之前老友般聊天的态,严肃的站在她面前,“考虑一下我,怎么样?我真的很不错。”
跟亚瑟相比,他也并不逊色,唯一输就输在,认识她晚!
没有先亚瑟一步追求她。
如果他早亚瑟一步,现在的结局会不会不同?
司空念眉头微微皱起,“十少,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朋友,是不谈男女之情的。
莫安城眼睛里的亮光黯然了下去,抿了抿唇角,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那双艳丽的眼睛,似乎带着璀璨的光彩:“可是,我并不满足只当你的朋友。蓝颜和情|人,我都可以胜任。要不,试一试?”
“莫安城,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司空念越过他,往下走。
莫安城眼疾手快的攥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回自己面前,一手捧住她的脸,“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对我没感觉?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我只适合当朋友,而不是情|人,嗯??
司空念一脸淡然的跟他对视,“莫安城,我现在不想谈感情。”
“我可以等。”莫安城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肤,深情款款:“我可以等到你愿意开始下一段感情,多久都可以。”
“莫安城,深情的形象一点也不适合你。”司空念没有意乱情迷,依旧镇定清醒。
莫安城低低的笑了起来,“是么?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
“走吧,西蒙在等我。”
“不行!”莫安城一把抱住她,双臂收拢,叹息一声:“你得答应我,在愿意开始下一段感情的时候,我是第一候选人。”
“我好像没有要答应你的义务。”
“还说是朋友,朋友之间,这点小事都不能答应么?”莫安城狡猾的用她的话来堵她。
司空念:“……”
天色暗了下来,墓园里阴寒很重,司空念无奈的抬手,把他的手臂拉下来,“好。”
既然是候选人,不一定就是内定人选,答应了对她也没什么损失。
莫安城心满意足的笑开了,跟她并肩一起离开墓园。
…………
被海伦娜放在立柜上的件袋,此时,正被亚瑟拿在手里。
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抽出里面的一小沓资料,一张张看了起来。
越看,脸色越难看。
到最后,周身已经满是凛冽的戾气。
洁白平整的纸张,在他手里抓成一团,掷在地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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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伦娜竟然敢!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竟然在暗地里做了那么多手脚。
难怪……
难怪念念会狠心至此。
他无法想象,那一次刹车失灵,如果不是念念有所察觉,先跳了车,后果会怎样。
也许,天人永隔的就变成了她和他。
无法言说内心是怎样的惊涛骇浪,以及锥心蚀骨的痛。
他明白,她在说叶念念死在那场刹车失灵的车祸中时,是怎样的心情。
“少爷,您伤还没好,您要去哪?”
看着突然站起身往外走的亚瑟,达西一脸担忧的追上去:“少爷,您慢点!”
亚瑟一脸阴沉,“去查她在哪家酒店下榻。”
“是。”达西说:“少爷,您先休息,查到叶小姐下榻的酒店,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不必了,回伯爵堡。”给阿道夫办理后事。
在他昏迷的时候,发生了多事,让他第一次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阿道夫和卡罗琳是无辜的,如果不是海伦娜,他们现在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念念不至于恨他,他们的关系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一切,都怪他明白得晚。
错在不该相信海伦娜,一味的放权给她。
……
阿道夫的尸体完好,只有阳穴上有一个枪口,那是致命伤。
告别仪式过后,火化。
知道阿道夫喜欢的人是卡罗琳之后,亚瑟在卡罗琳墓碑旁,买下了一块墓地,把阿道夫安葬在那。
就让他永远陪伴在卡罗琳身边,忏悔也好,赎罪也罢。
这是他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
阿道夫下葬的那天,亚瑟一身黑衣,站在墓碑前,久久不愿离去。
旁边的墓碑,是卡罗琳的墓,站在卡罗琳墓碑前,她是否和他一样?
一样的心情沉痛,一样的难过哀伤?
是的,一定是的。
卡罗琳是她最好的朋友,卡罗琳的死,带给她的冲击和打击,一定是杀伤力强的。
否则,她不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夜之间冷血无情。
念念……
念念……
仅仅是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心脏就不可抑制的紧缩,钝钝的痛传到四肢骸。
是否,真的没办法回到过去?
真的,不能重新开始了吗?
…………
西蒙接到司空郁莲的电话,“西蒙,我姐在哪?”
西蒙一愣,小少爷来得这么快?
准确的把地址报过去,西蒙不放心,又派人去机场接机,司空郁莲等不及了,自己就嚯嚯的来了。
转念一想,随行的保镖会保护好他,西蒙也就作罢了。
总统套里,司空念睡在主卧,东方昊然睡在次卧。
门锁扭动的声音,一道身影溜进来,在黑影扑上来之前,她倏地睁开眼。
“姐姐!surprise!”
郁莲扑上来,司空念往旁边滚去,他扑了个空,郁闷的抬起头来。
司空念头疼的扶额:“郁莲,你是大人了。”
郁莲更郁闷了,“法律有规定,长成大人了就不能跟姐姐亲近了么?”
“stop!”司空念食指点着他的额头,“叫姐,姐姐这种娘炮的叫法,不适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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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么?!
姐姐这种娘炮的叫法?
娘炮?!
司空郁莲彻底石化,他姐姐这是怎么了?!
谁能告诉他,这不是真的,这不是他那温柔的姐姐!
不是!!
一脸呆滞的被轰出卧室,司空郁莲走到沙发上坐下,东方昊然长腿搭在茶几上,一手揪住东方慕惜的耳朵,在训话。
看到他倍受打击,一脸呆滞的模样,心情总算好了点。
眉梢一挑,他笑得一脸荡漾,“妹夫,受挫了?”
司空郁莲一脸挫败的走过去,把慕惜从他的魔爪下解救出来,护在怀里,自己一屁股坐在中间,把俩人隔开。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之前还好好的姐姐,怎么突然就变得嫌弃起他来了?
他有做错什么么?
没有吧!!
真的没有啊!
心塞塞的郁莲,本着不懂就问的精神,问东方昊然:“姐夫,姐姐她怎么了?”
“哈哈哈……”东方昊然笑得很嚣张,心里解气了!
特解气!
看来念念不止是嫌弃他,就连最疼的弟弟都被嫌弃了,他心里总算是平衡了。
不能他一个人被嫌弃啊,有郁莲陪着,感觉就是爽!
贴心小棉袄东方慕惜,伸手拍着郁莲的胸口,给他顺气,声音软绵绵的:“郁莲哥哥不生气,姐姐不是故意的。”
郁莲拍拍慕惜的脑袋,“乖,哥哥没生气。”
没生气就好。
慕惜总算放心了,也笑了起来。
东方昊然眼睛一瞪,“东方慕惜,你眼里就只有你郁莲哥哥,看不到你哥哥我么?!”
都说女生外向,女大不中留,这还没长大呢,就不中留了!
伤人心了,东方昊然也加入了心塞的队伍。
慕惜吐了吐舌头,“我看到哥哥了呀。我眼睛又没问题,哥哥这么大个人坐在这,我怎么会看不见嘛。”
“我说一句,你顶十句?!”
慕惜往郁莲身后缩:“我没有……”
郁莲清咳两声,“姐夫,你别净欺负慕惜,我还在呢。”
东方昊然:“……”
他怎么就欺负了?
靠!
不带这么秀恩爱的!
就不能关爱一下单身人士么?
话题又转回来,郁莲一脸郁闷:“姐夫,我姐姐到底怎么了?感觉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感觉怪就对了。”东方昊然一脸悠哉,“是不是感觉前后判若两人?”
郁莲点头。
“你姐有双重人格还记得不?”
郁莲倏地睁大眼,是震惊的,“她……受到什么刺激了?”
他还记得,小时候姐姐第一次出现第二人格的时候,是他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被一只德牧咬了。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你姐在伦敦的好朋友死了,被人害死的。”
郁莲倏地眯起狭长的凤眸,“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
“姐姐她……还好吗?”郁莲最担心的还是他姐姐,虽然被嫌弃了,但是他并不介意。
姐弟俩从小感情就要好,从来没有隔夜仇。
“目前看来,没什么大的问题。”
“那就好。”
……
被吵醒就睡不着的司空念,换了衣服出来,就听到东方昊然和郁莲两个人一口一个姐夫,一口一个妹夫的叫着,她身斜靠在门框上,“你们俩,什么时候狼狈为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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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咳咳……”
东方昊然一口茶水喷出来,郁莲也被呛得不轻。
慕惜看到她,蹦跶着跑过来,脆生生的叫:“念姐姐!”
抱了一下慕惜,司空念话还没来得急说,西蒙就走进来,一脸严肃,“大小姐,亚瑟少爷在门口,您要见么?”
司空念抱住慕惜,拍背的手还停在她的背上,看到她皱眉,慕惜伸手去抚平她的紧拢的眉头,“念姐姐,皱眉不好看。”
“慕惜乖。”司空念捏捏慕惜肉嘟嘟的脸蛋,让她去沙发坐下,她则是跟西蒙到了书房说话。
东方慕惜回到郁莲身边坐下,郁莲摸着她的脸蛋,一脸疑惑,“亚瑟是谁,姐夫?”
亚瑟是谁?
这个问题问得好极了!
东方昊然清咳几声,清了嗓子,才缓缓道来:“亚瑟是你姐姐的男朋友,哦不,应该算是前任男友了。我也不想多说他了,总而言之就是个渣男,你姐姐被他伤害得体无完肤,千疮百孔,现在已经对感情死心了,再也不相信爱情了。他硬生生把一个天真的少女伤害成无爱的修女,你说他渣不渣?”
郁莲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蓦地,他缓缓眯起那双跟司空宸一模一样的凤眸,潋滟的眸子盯着他:“姐夫,你刚才好像说我姐姐是修女?”
“咳咳……”东方昊然装傻,“有么?我有这么说么?你听错了吧,慕惜你没听到哥哥这么说对么?”
靠!
真是得意忘形了!
差点就忘了眼前这小崽子护短得不行,说他姐是修女,他不得跟他拼命呐?!
东方慕惜是个诚实的孩子,东方昊然问的时候,她特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的点头,“嗯!哥哥你刚才说姐姐是修女了,我听到的。”
“呵呵。”郁莲勾起唇角,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靠靠靠!
东方慕惜你到底是跟谁姓的?
东方昊然屁股开始往后挪,尴尬的笑着,“郁莲,你听姐夫说,刚才那完全是口误!口误!你姐在我心目中,那是永远的完美女神!修女?开什么玩笑,有这么美的修女么,根本不可能啊是不?”
“呵呵。”郁莲还是在笑,手指活动得嘎吱响,“姐夫,约架吧!”
“卧槽!”东方昊然炸了:“郁莲你要不要这么护短!”
“要!”
东方慕惜咬着一颗红彤彤的苹果,“哥哥,郁莲哥哥,你们注意安全,别打脸。”
东方昊然:“……”
一定不是亲妹!
郁莲:“……”
还是慕惜聪明,不能打脸。
…………
司空念半坐在办公桌上,西蒙站在她面前,她手里拿着几支飞镖,正兴致缺缺的往墙壁上的靶心投掷。
“大小姐,亚瑟少爷还在门口等您。”三支飞镖投完,西蒙又提醒她。
司空念嗤笑一声,“我有说要见他?”
她是想见就能见的么?
他算哪根葱。
“那好,我这就去回复他。”
西蒙转身欲走,司空念把他叫住,“等等。”
“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司空念眯起一只眼,手上的飞镖在空中找着角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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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
飞镖正中靶心。
司空念拍了拍手,跳下办公桌,慢步往外走,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让他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别来碍着我的眼。”
“是,我这几出去转告。”
……
套房门口,西蒙走出来,关上了门。
这一楼层,全都被包了下来,走廊上全是司空门的人在守着。
亚瑟只带了达文西,站在套房门口。
他看起来,脸色憔悴,眼睛里也满是红血丝,像是长时间没有合过眼的人。
对于此时的亚瑟,西蒙心里并不同情,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归根究底,源头在他这里。
“亚瑟少爷,大小姐让我转告你,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别来碍她的眼。”
亚瑟喉头滚动,心底的苦涩肆意蔓延,“她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西蒙想到他是司空瑞收养的孩子,也不好撕破脸,看在司空瑞的面子上,他提醒了一句:“亚瑟少爷,大小姐今非昔比,她有双重人格,现在的她,是潜藏的第二人格。双重人格的人,都憎恶另一重人格,也就是说,她憎恶叶念念,连带的,对您也没有任何好感。当然,是因为你让她受尽委屈,吃尽苦头的原因占了百分之九十的比重。”
“双重人格?”亚瑟一脸震惊,他从不知道,叶念念竟然有双重人格。
也就是说,现在的叶念念,其实不是他最初的那个叶念念,而是第二人格的司空念?
司空念不喜欢他,记忆中他对叶念念做的那些事,她全都知道,所以,更加不会原谅他?
倍受打击的亚瑟,踉跄的后退两步,达文西很是担忧,扶住了他,“少爷,既然叶小姐不想见您,咱们就先回去吧。改天再来?”
“不,不回去。”亚瑟坚持要见到叶念念一面,有些话,他必须告诉她。
告诉她,对不起,他并不知道海伦娜做过哪些事。
告诉她,他并不知道海伦娜在布加迪上动了手脚,他一直以为,是路况不好车胎打滑。
还要告诉她,他跟海伦娜一点男女关系都没有,他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更不可能对海伦娜有任何逾越的感情……
还有好多话要告诉她,可惜,她再也不想听了。
她,再也不想听了……
推开搀扶着他的达文西,亚瑟来到门前,手攥紧成拳,失态的往门上砸,“念念,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但是未来还长,你真的打算放下了么?”
过了一会儿,门毫无预兆的打开。
司空郁莲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一脸妖冶夺目的少年,欣长但还略显瘦弱的身子倚靠在门框上,唇角挂着讥讽的弧度,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你就是亚瑟?”
亚瑟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心里大概已经清楚他是谁了,他薄唇紧抿,点头。
“呵,”郁莲嗤笑出声,似乎觉得不可思议:“我还没去找你算账,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不了解情况还好,了解了情况,心里那口恶气怎么都发泄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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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敢说爱他姐姐,连最基本的保护她都做不到,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
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都能搞出这么多事儿来,他姐姐能活到现在还没事,算她命大。
要是再来几个,他姐姐还有命?
最让郁莲觉得不可饶恕的是,已经有了她姐姐,还做尽让她伤心误会的事。
任由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害得她姐姐暗自伤神。
不、能、原、谅!
“对于念念的事,我很抱歉。”亚瑟诚心的道歉:“是我的疏忽,才导致她受了这么多苦,我愿意以任何方式赎罪。”
“说得倒轻巧,以任何方式?”郁莲压根就不相信他,在他眼里,亚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说漂亮话而已,实际呢?
他的忏悔还不足以让他满意。
亚瑟冷肆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更多的是凝重,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是,以任何方式。”
“那好。”郁莲抽出插在裤袋里的双手,合十一拍,“远的不说,就拿我姐姐差点没了小命来说,你也去跳车一回?”
达文西一脸惊骇,这叶小姐的弟弟也太狠了吧!
他存心想要少爷的命吗!
“少爷,不要……”达文西小声的劝慰着,这明显是把他往死里整的意思。
一旦开始了,还有接下来的后续……
不能答应,他一定不能答应。
可是,亚瑟根本听不进达文西的话,他心里,早已经苦涩蔓延,愧疚自责和懊悔,席卷了他的心。
这两天,他的内心煎熬,没人能懂。
那种差一点就痛失所爱的心情,没有人能够体会。
幸好,叶念念没有事,她活了下来。
否则,在以后漫长的几十年光阴里,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念念恨他,怨他,是对的。
她是该恨他,恨他不懂得站在她的位置去思考,去体会她当时的感受和心情。
她是该怨他,怨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没有给她一份毫无瑕疵的感情,让她吃醋心伤了……
这些,都是他的错。
他竟然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在背地里隐忍了那么多的委屈。
他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是不是会掉眼泪,是不是每次对他微笑,都是强颜欢笑的结果。
“好。”亚瑟面无表情的点头。
似乎跳车,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游戏而已。
达文西听得心惊胆颤的,跳车?
他真的答应了?!
天啊,少爷真是疯了!
为了叶小姐疯了!
跳车有多危险,他知不知道?叶小姐当时是侥幸存活下来,他不一定有那样的好运气……
如果一旦发生意外……那就是丧命的代价。
“少爷,您不能答应!那太危险了!”达文西看向一脸嗤笑的郁莲,“我来代替我们家少爷,我跳!”
“你凭什么替他跳?”郁莲唇角的笑意凝结,一脸冷色,“没有诚意的话,就别说大话。一唱一和,有意思?”
他以为他跟少爷是在一唱一和做戏?
达文西张口欲解释,亚瑟抬起手,示意他闭嘴。
“可是少爷……”看到亚瑟愈发阴寒的脸,达文西不甘心的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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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看向郁莲,“什么时候开始?”
郁莲眉梢微挑,倒是没料到他这么有诚意。
行,既然他急着忏悔,他再不通融点,遂了他的愿,那显得他多不近人情啊。
“西蒙,马上去备车。”郁莲侧头吩咐。
西蒙听到,然后着手去安排车。
郁莲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意兴阑珊的说:“大概三点左右,会有一场雪。”
“我知道。”亚瑟点头。
他能明白郁莲的心情,他姐姐遭受的一切,他也要在他身上讨回来。
让他在同样的天气,同样的速度下跳车,不过是想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讨回来。
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一段时间,郁莲没时间一直陪他待在门口耗着,他丢了一句:“整个楼层都是我们的房间,你随便找间待吧,离我们这间远点就行。三点见。”
说完,开门进去。
走廊上,只剩下西蒙走过来的声音。
安排好车的他,进房间之前,提醒了亚瑟一句:“亚瑟少爷,你现在做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大小姐是个果断的人,对人对事对感情都一样。她已经完全放弃你了,你做得再多,在她眼里,都是麻烦。”
…………
“郁莲哥哥你回来啦!”东方慕惜眼睛亮晶晶的瞅着他。
东方昊然抬起头,看着郁莲,眉头微蹙:“怎么在外面待那么久?”
亚瑟在外面,他待那么久,这两人有什么好聊的?
“哦,没事,去抽了根烟。”郁莲没打算把让亚瑟跳车的事说出来,走过去,挨着始终不打算融入他们话题里的司空念坐下。
“姐姐,我饿了。”郁莲大概只有面对司空宸叶漫凝和司空念的时候,才会撒娇。
大男孩撒娇,真是让人无法抵抗。
尤其是颜值爆表的妖孽少年。
司空念把目光从电视里收回来,莫可奈何的把巴着自己手臂的郁莲推开一点,“饿了叫餐,姐不是多啦a梦,给你变不出食物来。”
司空郁莲:“……”
轰隆——
如遭雷击。
姐姐一点都不爱他了!
“哈哈哈……”东方昊然身子歪向一边,抱着颗抱枕使劲的捶着,笑得不能自抑。
郁莲挫败得犹如霜打的茄子,整个都蔫了。
靠在沙发上,一语不发,郁闷不已。
过了一会儿,司空念站起身,“走吧,下去吃饭。”
郁莲还没回过神来,司空念勾起唇角,“不是说饿了?”
嗖的一下,郁莲蹦起来,跳到她身边,长臂搭在她肩上,一脸得意:“我就知道,姐姐最爱的还是我,哈哈哈……”
最后那一窜狂笑,颇有东方昊然的风格。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墨者黑?
说走就走,正好也到饭点了,一行人走出房间。
东方昊然忘了拿手机,又折返回去拿,郁莲站在门口,不耐烦的喊,“姐夫,你快点行不行。我跟姐姐都快饿扁了!”
“好了,就来!”东方昊然连声应着。
这两句,被听到动静走出房间的亚瑟悉数听进耳中。
他依郁莲所言,挑了个离他们远的房间,所以,现在他们全都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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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东方昊然能亲昵的拥住叶念念的腰肢,她并没有排斥。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亲昵间,不乏欢声笑语。
心里压抑而沉痛,没有了他,她的生活照样多姿多彩,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印象。
看着他们的声音,消失在眼前。
刚才,郁莲叫东方昊然姐夫……
念念跟东方昊然青梅竹马,他们会不会有可能……?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时,亚瑟心脏瞬间抽痛,钝钝的痛蔓延开来,传遍四肢百骸。
心脏紧缩着,让他难以呼吸。
一手,紧紧揪住心口的位置,亚瑟身子一歪,靠在门框上。
达文西看到他的异样,冲了出来,“少爷,您怎么了?”
心痛的感觉,丝毫不亚于窒息的痛苦。
亚瑟紧抿着薄唇,说不出一句话来,达文西急得满头是汗:“少爷,您再撑着点,我马上叫k医生过来!”
达文西给k医生打电话,亚瑟抬手,夺过他的手机,挂了电话。
“少爷……”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亚瑟深呼吸,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他把手机扔给他,自己进了房间。
亚瑟坐在沙发上,脑袋往后仰,紧闭着双眼,眼睑下一片青灰,他有很长时间没有合眼了。
达文西既忧心又焦躁,难道三点少爷真的要去跳车?
在原地焦躁的踱步,亚瑟拧眉:“出去!”
被呵斥了,达文西便不敢动了,就站在原地,“少爷,十二点多了,您午餐想吃点什么?”
“没胃口。”
“多少吃点吧少爷,您这两天来,都没有正常的吃过一餐……”
这两天,他都是说没胃口,两天来吃的食物,加起来还没有正常人一天的量。
他身体怎么能撑得住?
达文西为此真是操碎了心。
亚瑟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达文西,你很聒噪。”
…………
下午三点,天空真的开始下起了小雪,飘飘扬扬,漫天纷飞。
郁莲带着西蒙和保镖在酒店门口等着,亚瑟和达文西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相同型号的布加迪。
达文西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现在开始么?”亚瑟没有过多废话,直奔主题。
这一点,倒是让郁莲有那么点点赞赏,“你要是想现在开始,也可以。我丑话可是说在前面,我姐姐当时是自己拖着满身的伤走到卡罗琳家的,所以,你也不能叫医生。要去医院,可以,自己走着去。还有,就算你今天跳车了,我也不会原谅你。你确定还要跳么?”
亚瑟看向那辆布加迪,脑子里关于那天叶念念离去的画面再次重现,暗暗攥紧拳头,忍住心脏那阵阵紧缩的剧痛,他淡声道:“现在开始吧。”
他真的走向那辆布加迪,上了车。
达文西大骇,“少爷,不可以!”他急忙转向司空郁莲,“我家少爷右手还有枪伤,根本不可能开车,我知道您是为叶小姐抱不平,但是,您也不能把我家少爷往死路上逼啊!”
“这是他自己答应的,我可没逼他。”郁莲转身,上了一旁的劳斯莱斯。
布加迪已经如离弦的箭般冲出去,达文西急忙上了一旁的宾利,“快,跟上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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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宾利提速,想要追上布加迪,却被亚瑟一路甩开大段距离。
郁莲坐在劳斯莱斯里,漫不经心的看着无线监控,从画面里,看到亚瑟似乎已经不行了。
右手无法使力的他,只有一只左手在打方向盘,俊肆的面瘫脸,已经从额角的位置,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不一会儿,就凝结成滴,从额角滑下。
“啧啧,算他是个男人。”郁莲一手支着额角,玩味的道。
西蒙想提醒他,亚瑟是他姑姑收养的儿子,如果亚瑟出了什么事,他也不好对司空瑞交代。
想了想,郁莲还在气头上,这个时候的他,肯定听不进任何话,西蒙便作罢了。
雪越下越大,很快,路面上就结了一层薄冰,路上行驶的车辆,全都减速慢行,唯独一辆布加迪不要命的呼啸而过。
似乎为了印证路人的猜想,超跑轰鸣的引擎声呼啸而过后,很快,就传来一声巨响——
“嘭——”
没人看得清,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等到巨响传来时,昂贵的布加迪就已经撞上路边的护栏,护栏已经截断,车撞成一堆废铁,油箱漏油,瞬间自燃。
“少爷——!”
宾利还没停稳,达文西和大批黑衣人已经冲下车,往车祸现场冲去。
已经有群众拿出手机报警叫救护车了,劳斯莱斯幽幽的停在不远处,看着那边已经被达文西和群众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
连接监控的平板电脑上,已经一片故障雪花。
郁莲一脸失望,“没劲,西蒙,咱们回去。”
他以为,亚瑟已经忍到了极限,痛苦之下的他,反应力,灵敏度会大大降低。
果然,还是低估了他,让他跳车了。
车毁了,人跳车了。
“是。”西蒙让黑衣人掉头,回酒店。
郁莲手指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留两个人下来,看他是不是自己走去医院的。”
“小少爷,这恐怕……”
郁莲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西蒙,你胳膊肘想往外拐?”
西蒙立即摇头,表明忠心:“西蒙不敢!”
“那不就得了。照我说的办,别唧唧歪歪跟个女人似的。”郁莲突然正了正面色:“还有,你时刻记住,我姐姐受的那些苦。”
虽然他没有看到照片,但脑子里已经能够想象得出,当时的她,有多无助多痛苦。
要不是她命大,早就有所察觉跳了车,说不定现在世界上就没有司空念这个人了!
至此,西蒙再也不敢帮亚瑟说话,哪怕他是司空瑞的养子。
…………
达文西在离车祸现场一百多米处,发现了浑身是血的亚瑟。
他瞳孔紧缩,疾步冲过去,“少爷!”
亚瑟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满身是血,地上的雪也被鲜血染红。
“少爷,您醒醒!”达文西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起来,掏出手帕,把他头上还在往外涓涓冒血的伤口捂住。
亚瑟过了一会儿,才吃力的睁开眼,睫毛被血粘住,他试了几次,才睁开。
深吸一口气,他说:“扶我起来……”
那气若游丝的声音,听得达文西一阵心酸,这又是何必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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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知道就算跳了车,他们也不会原谅,为什么还一定要跳。
道歉的方式有千百种,赎罪的方式也有千百种,为什么偏偏要以伤害自己身体为代价?
达文西痛心之余,还是把他扶了起来。
亚瑟刚站起来,双腿一软,直挺挺往后倒,幸好达文西眼疾手快拉住他,才让他幸免于难。
试了几次,亚瑟终于站稳了,他慢慢的挥开达文西,拖着沉重缓慢的步子,一步步离开……
达文西心里酸涩得厉害,老泪众横,“少爷……”
“……闭嘴。”仿佛知道他要说了,亚瑟先一步低喝住他欲说出来的话。
“少爷,我不劝您……附近有一家诊所,您先去止血,求您了。”
亚瑟抿唇不语,固执的往前走,他的步子很缓慢,路上的行人纷纷侧头来看,要不是黑衣人隔开一条人墙,好心的路人可能已经冲过来把他扛去医院了……
“他好像……亚瑟少爷?”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像!”
“虽然脸看不清楚,但是那穿着,那保镖,看到没?!那个不是亚瑟少爷的贴身管家达文西吗?”
“对对对,就是他!天啊!亚瑟少爷出车祸了,为什么不叫救护车?有车为什么不坐,流了那么多血,他疯了吗?”
群众很快就认出了亚瑟,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时传进耳朵里。
达文西无暇顾及那些了,他亦步亦趋的跟在亚瑟身后,只要他一有任何情况,他都会第一时间护住他。
亚瑟精神恍惚,看到的世界是虚无的,耳边也安静得只听得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整个世界,仿佛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他一人。
…………
郁莲回到酒店,在酒店的娱乐楼层找到司空念。
她跟东方昊然在打台球,帅气的握杆,进球,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姐姐,姐夫,原来你们在这,害得我好找。”
郁莲走过去,真在捧着杯子喝果汁的东方慕惜,看到他出现,眼睛一亮,“郁莲哥哥!”
郁莲挨过去,摸摸她的脑袋,“乖。”
东方昊然俯身,球杆在他手里找着角度,“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
郁莲目光看向司空念,发现她并没有在意,他便随意扯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耶鲁好点没?”司空念放下球杆,突然没了兴致。
那天吃了海伦娜之后,耶鲁就病了,严重腹泻,现在还待在兽医院里。
司空念不得不怀疑,难道贱人的骨肉,也是带毒的?
“听西蒙说,是好了一点,但是病情还没有控制住。”郁莲很郁闷的耸肩,“时好时坏吧。”
东方昊然把剩下的球,全都击进球袋里,然后扔了球杆,来到司空念身边,揽住她的肩,低声问:“既然担心,我们去看看?”
司空念点头,她正有此意:“好,走吧。”
“好嘞!”东方昊然拥着她往外走,大爷似的吩咐:“西蒙,快快备车,小爷要去看耶鲁了。”
“咕噜咕噜——”东方慕惜吸溜着吸管,把果汁一口气喝一大半。
郁莲一把把果汁抢过来,随手放到一旁的桌面上,“不准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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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慕惜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可怜兮兮的说:“郁莲哥哥,我还想喝……”
“还有两个小时,就吃晚餐,你确定要往肚子里塞这么多水?”她最近挑食得厉害,这个不好吃,那个不想吃,今天没胃口,明天吃不下。
东方昊然自然是不管这些的,反正慕惜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从小放养。
不用担心她饿着,她自己总会找到吃的,就算找不到吃的,也会乖乖回家去。
慕惜从小就爱往司空园钻,郁莲照顾她,也已经成为了习惯。
连带的,慕惜也成了他的责任,她还在长身体,零食可以吃,但是主食也一定要吃。
郁莲的原则性很强,说一是一,慕惜有时候很害怕他,所以都乖乖听话。
这一次,慕惜胆子大了起来,不知道是故意跟他置气,还是真的很想喝。
她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脑袋,伸手去捞那剩下的半杯果汁,她就是想喝!
一杯果汁都不让她喝,太小气了!
郁莲看着她连贯的动作,眉头微蹙,一字一顿:“东、方、慕、惜!”
他声音重得让东方慕惜皱起了眉头,她瞥了隐隐生气的郁莲一眼,哼了一声,然后扭过身子,自己闷头喝果汁,一副不打算理他的样子。
就算他生气,也要把果汁喝完。
“好,我管不了你。”郁莲轻笑着,点了几下头,转身离开。
慕惜喝光了果汁,咬着吸管,看着空荡荡的台球室,郁莲哥哥真的走了?
他是不是生气了?
慕惜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啊,她已经快是成年人了,喝个果汁,难道还不能随心所欲自己决定么?
郁闷的咬着习惯,慕惜身子缩在椅子里,脚尖踢着地毯,跟地毯撒气。
西蒙上来找她的时候,看到她郁闷的所在椅子里,双腿蜷缩着,手臂抱住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脸色复杂。
有郁闷,有懊悔,还有一点点的委屈。
为什么会委屈呢?
因为……郁莲从来就不跟她生气,也不会丢下她自己一个人走了。
“慕惜小姐,下去吧,大小姐和昊然少爷都在等着了。”
慕惜别扭的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个……郁莲哥哥也在吗?”
西蒙笑了,“小少爷当然也在。”
“郁莲哥哥也在啊……”慕惜恍然大悟,小脸更加郁闷了,她皱了皱眉鼻子,嘟囔:“那郁莲哥哥不来找我,肯定是生我气了……”
“慕惜小姐你说什么?”西蒙没听到她后面嘟囔的话。
“我说,”慕惜抬起头,一脸蔫样:“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郁莲哥哥生气,肯定是不想看到她的。
嗯,一定是这样的!
西蒙讶异,“慕惜小姐真的不去?”
东方慕惜长长的‘唉’了一声,站起身,耷拉着脑袋,“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她不想去,西蒙也不多说什么,“那好,我让人送你回房间。”
…………
加长劳斯莱斯车内,等了有一会儿了,西蒙还没把慕惜带下来。
司空念看向身边一脸事不关己的郁莲,“跟慕惜吵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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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昊然来了精神,一脸审问的架势:“妹夫,你欺负慕惜那小丫头了?”
靠!
他这个当哥哥的太失败了,自己丫头被欺负了,自己还不是第一个发现察觉的!
郁莲瞪眼,把东方昊然狠狠瞪了一眼,刚移开目光,对准司空念时,瞬间像是个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没了气势,“我欺负她?呵呵,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她没骑到我头上就不错了,我还欺负她!”
“那是怎么回事?”东方昊然说:“你们俩在后面磨磨唧唧这么久,到最后你一人下来了,慕惜没来,你们俩就没发生点什么不愉快的事?”
郁莲郁卒了,紧抿着唇角,一语不发。
西蒙下来了,他告诉东方昊然和司空念,“慕惜小姐说不去了,她精神不太好的样子,我已经让人送她回房间休息了。”
“那就让她休息吧,我们走。”
…………
雪越下越大,落在衣服上,很快就化成了水。
亚瑟执意要去医院,他身上,情况越来越糟糕。
衣服被血和雪水染湿,愈发的重,他每一次呼吸吐气,都有长长的白雾。
脚步,也越来越缓慢,沉重得就像蹒跚的老人。
达文西撑着伞,高举到他头顶,陪在他身边一起走,多少次想扶一扶他,手还没伸过去,就被他呵斥。
“少爷,反正又没有人看着,您有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亚瑟微微勾了一下唇角,就算没有人看着,答应过的事,他都要办到。
更何况,郁莲还派人一路跟着,他不可能不知道。
“少爷,您听我一句劝好吗?”达文西真是操碎心了,“如果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伯爵先生该怎么办?您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以后还谈什么追回叶小姐?”
“达文西……”亚瑟呼吸急促起来,他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并不想跟他废话浪费体力。
但,好像他不说几句废话,他就不会闭嘴的样子,他必须得说点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我经历的这一切,念念她也经历过?”亚瑟自嘲的轻笑,“我还有你们陪在身边,她呢?她一个女孩子,孤零零的,她不无助吗?她不可怜吗?如果当时有一部手机,她或许不会这么惨,如果当时身边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她或许不会这么绝望。可是,这些都没有。她一个人,硬撑着一口气去卡罗琳家,向她求救……”
一口气说了很多,亚瑟停下脚步,歇息,达文西默默的站在他身边,不敢说话,更不敢伸手去扶,怕惹来他的怒斥。
“郁莲说得没错,一个女人就能把她欺负成这个样子,我难辞其咎。她本该是女主人的,却被一个女下属欺负得差点丧命,哪怕是个旁人都看不下去了,更何况是爱她的家人?”
达文西老泪众横,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少爷,您别说了,我懂,我都懂。我只是担心您……”
亚瑟苍白无力的笑了笑,其实也只是扯动了两下唇角,眼睛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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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她遭受的那些比起来,我受的这些,微不足道。”
她那个时候,应该很恨他的吧?
就在眼皮底下,竟然让这些事情发生,让海伦娜动了手脚,她一定很恨。
她恨是应该的,应该的……
达文西再也不敢多说,“少爷,您别说话了,留着体力……”去医院。
越想越心酸,明明车程只要十五分钟的路,他走了一个小时还没到……
天气越来越恶劣,他的伤口情势越来越严重,达文西真的担心,耽误了救治时间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
兽医院里,各种大型动物都在里面就医。
耶鲁待的房间格外大,此时的它,趴在干燥的稻草上,蔫蔫的,没有一点精气神。
跟兽医了解了病情后,司空念他们来到了房间,兽医打开铁门,司空念走进去。
耶鲁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过了一会儿,用力嗅了两下,倏地睁开眼睛,站起身想扑过去。
身子刚站起来,因为腹泻得快要脱水,它踉跄一下,四肢弯下曲着,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耶鲁……”司空念走过去,蹲下身摸着它的大脑袋。
耶鲁叫了一声,用脑袋蹭蹭她的手心,然后把脑袋搁在她脖子上,静静靠着她。
司空念用手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它背脊上的毛发,“耶鲁,我不该让你吃脏东西的。”
郁莲真是又嫉妒又羡慕,五岁的耶鲁,司空念只养了一年,之后的四年一直是他在养的,可是这家伙真的很认主。
正主一回来,他立刻就失宠了。
耶鲁像是能听懂她的话,大脑袋一直蹭着她,像是在安慰。
“昊然。”司空念突然开口。
“嗯?”东方昊然也走过去,蹲下来,抚摸着耶鲁。
唉,才两天不见,这大家伙就瘦成这样。
“准备一下,我们尽快回国吧。在熟悉的地方,适合耶鲁养病。”
东方昊然在考虑,郁莲说,“姐姐,这恐怕不行。”
这时,耶鲁突然离开她,三两步奔到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个长方形的塑料池,特别为耶鲁准备排便用的,每隔一小时会有清洁员进来清理粪便。
耶鲁拉得快脱水了,大脑袋耷拉着,有气无力的晃过来,在她们面前坐下,脑袋搁在前肢上,不动了。
司空念心疼得不行,郁莲摸着耶鲁的脑袋,“耶鲁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长途飞行。”
“耶鲁,你想回去吗?”司空念心里还是想把它带走的,伦敦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如果不是耶鲁突然生病,她早在海伦娜死之后,就动身离开了。
耶鲁倦倦的睁开眼,大眼珠子幽幽的看了她一下,又闭上了。
看来是不愿意了……
捧住耶鲁的大脑的,在若隐若现的王字上面亲了一口,“快点好起来耶鲁。”
耶鲁亲昵的蹭着她的脸,回应她。
临走之前,郁莲接到一通电话,他走开几步去接。
“小少爷,我们亲眼看着亚瑟少爷走到了医院,期间,没有任何人帮忙。”
走到了医院?
郁莲勾起唇角,算他是个男人,说到做到。
【还差十多分钟,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学业进步,工作顺利,平安喜乐,恭喜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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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伤势怎么样了?”预想中,缺胳膊断腿应该是有的。
保镖在电话那头说:“目前还在急救室没有出来。从之前的伤情来看,伤到头的可能性更大,还有被大小姐打的右臂伤情加重。”
那一声是血的亚瑟,黑衣人真不好判断,他身上到底还有哪里受伤了。
那么多血,他还硬撑着一路从车祸现场走到医院,算个男人。
郁莲摩挲着下巴,看到那边司空念在叫他,他低声道:“行了,你们都撤吧,不用再盯着了。”
“不用等亚瑟少爷出急救室,知道伤情吗?”
“他的死活跟我没多大关系。”挂了电话,郁莲快步朝司空念走去。
“跟谁打电话,还避开我?”司空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郁莲清咳一声,“没谁,就是一点芝麻绿豆点大的事儿。”
感觉姐姐的目光就跟那x光一样犀利,撒谎撒得他都心虚。
亚瑟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想告诉她,给她添烦,毕竟她现在恨亚瑟真真是一眼都不想看到他,更别说听人提起他了。
她现在,已经逐渐的把亚瑟彻底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他背着姐姐做的这些,会一直隐瞒下去……
一行人回到酒店,已经到了晚餐时间。
“西蒙,叫送餐。”司空念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里洗澡。
东方昊然拿起菜单,勾勾画画了几样,郁莲又点了几样,最后,菜单递给西蒙,由西蒙去点餐。
东方昊然仰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突然想起慕惜,他嗖的一下直起身,往慕惜的房间走去,“我得去看看小丫头。”
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来,摸着下巴,一脸探究的打量着怎么看都不对劲的郁莲。
“妹夫,你不去?”不对劲呀不对劲!
要是换做平时,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子就已经去了,哪会等到他发觉了,他还坐在原地,脸不红气不喘,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去就行了,我累。”说着,郁莲双臂张开,搭在沙发上,脑袋往后靠。
东方昊然挑了挑眉,“行,那我自个儿去。”
出了房间,从保镖手里拿到房卡,刷开了对面的门。
“叩叩叩——”
东方昊然站在慕惜的卧室门口,敲了半天门都没应声,“慕惜,哥哥进来了。”
咔嚓。
扭开门,就看被子拱起的一团。
走过去,把被子一角拉开,看到睫毛隐隐颤动,正在装睡的小丫头。
他嘿嘿笑了两声,一屁股在床边坐下来,食指去戳慕惜软嘟嘟的脸蛋:“哟,睡着了?那真可惜,你郁莲哥哥还在门口等你一起吃饭呢,看来只能他一个人去吃了……”
睫毛颤动得更厉害了,等他话音一落,装睡的小丫头自以为演技很好的缓缓睁开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一脸疑惑,“咦,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东方昊然唇角抽搐,我说妹妹,你还能更浮夸一点么?
小爷什么时候进来,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么?
没有当面戳破她那点拙劣的演技,东方昊然笑得一脸纯良,“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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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惜急了,根本就不是刚来的!
明明来了有一会儿了,他还说郁莲哥哥就在门口等她一起吃饭的。
挺翘的鼻尖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热汗,慕惜装作回忆的说,“哥哥,刚才你有跟我说什么么?”
东方昊然装傻,“我刚来的,没跟你说什么,你不会是做梦了吧?”
“不是不是……不是做梦!”慕惜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急得手舞足蹈的,“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跟我说话,不是哥哥么?”
“当然不是。”
装!
小样儿!跟你哥哥玩,你还是嫩了一大截。
“肯定是!”慕惜气得鼓起腮帮子,“你明明说了郁莲哥哥在门口等我一起吃晚餐的!”
东方昊然曲起手指,结结实实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刚才不是装睡得挺像样的么?跟你哥还玩这种三岁小孩的把戏,天真。”
慕惜嘟着嘴巴,掀开被子就跳下床,“我去跟郁莲哥哥吃饭了……”
郁莲哥哥在门口等她,他一定是不生她的气了!
嘻嘻,慕惜开心得要飞起来了。
“哎哎,回来!”东方昊然长臂一伸,把人拎到跟前,“妹夫没在,就你哥我在。”
慕惜脸上的笑渐渐的,以肉眼可以看得到的速度,冷却了,然后,唇角往下弯,“郁莲哥哥真的不在?”
东方昊然双手环抱着,打量着她,“说吧,你们俩吵架了?”
慕惜可怜兮兮的坐在他身边,掰着手指头玩儿,“唔……嗯……好像是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好像是是个什么意思?”
“就是……郁莲哥哥不让我喝果汁,我偏要喝,结果他就走了。”
“那就是吵架了!”东方昊然得出结论。
慕惜老气横秋的叹息一声,直挺挺往后倒去,“是呀,吵架了……”
东方昊然把她从床|上拉起来,“行了,别叹气,跟我去吃饭。”
被拎到对面套房,餐车已经送来,侍应生正在打开一张餐桌,把食物一道一道的摆上桌。
慕惜抱着东方昊然的手臂,躲在他身边,偷偷的瞄了沙发上的郁莲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在看她,顿时,就像一只被针扎到的气球……
哗啦一下,全蔫了。
司空念洗了澡,看到慕惜,走过来,“慕惜,休息好了么?”
慕惜小步子的挪过去,抱住她的手臂,咧嘴笑了起来,“嗯嗯,休息好了!”
“饿了吧,来,坐下吃饭。”
四人在餐桌前坐下,慕惜对面正对着郁莲,她心里又紧张起来。
以前郁莲都是坐在她身边的,现在,他道对面去坐了……
唉,慕惜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司空念察觉到慕惜和郁莲之间的异样,并没有发问,而是用目光向东方昊然询问。
东方昊然回她一个‘你放心吧,俩人好着呢’的眼神。
晚餐过后,莫安城打来电话。
司空念走到落地窗前,“有事么?”
莫安城哭笑不得:“不是说咱们是朋友么?我刚打来电话,你就这么急着直奔主题,没事还不能打电话跟你聊聊近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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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安城,你好烦。”司空念把还微湿的长发拂到肩后,“男人都像你这么多话的么?”
莫安城:“……”
他多话?
说出去谁信!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十三少主动亲近的女人两根手指头就数的出来,一个是他母亲,一个就是她没良心的司空念!
话多?
不爱的女人,谁他妈有精神和时间去跟她废话?
内心受到打击的莫安城很心塞,过了一会儿,司空念等不到他的回答,揉了揉额角,“不说话的话,我挂了。”
不知道是不是跪了一天一夜后,没有休养好,双腿隐隐发寒,还有,脑袋也晕晕沉沉的,总觉得睡不够。
这不,刚吃完晚餐,她就打了好几个哈欠,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别挂!”莫安城咬牙切齿的开口,“跟我说几句话就真的这么不耐烦?”
“十三少,我现在真的很困,你要是没事的话,改天再聊?”
听出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音,莫安城总算心里好受一点,至少她说的是实话,“也没什么事,你不是要回国么?以前答应带十六去中国你的故乡玩,还记得么?”
司空念点头,“当然记得。”
记忆是共通的,叶念念答应的事情,也就是她答应的事。
“我最近可能会比较忙,出差也很频繁。十六一个人在家里待不住,不如让他跟你回国玩玩,跟你在一起,他会很开心。”
“行,回国的日期确定下来,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挂了电话,司空念顾不上还没干透的头发,就回卧室里睡了。
郁莲一直紧盯着她,看到她一头扎进被子里,闭上眼一副入睡的架势,他几步奔过来,趴在她身边,“姐姐,你头发还没干,不能睡觉。”
司空念眼睛都没睁,“郁莲别闹,姐很困……”
郁莲没有在说话,转身出去拿吹风机了。
东方昊然看到他拿着吹风机进去,也跟了进来,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姐姐她头发还没干就睡了,一觉醒来肯定得头疼,我帮她把头发吹干再让她睡。”
“我来。”东方昊然接过他手里的吹风机,“妹夫,照顾你姐姐这种事,是我分内的事。你呢,安心去照顾好我家小丫头吧。”
郁莲抿了抿唇角,没有说话,转身出去了。
……
刚睡得安稳,司空念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扶起来,她睁开眼,嗓音里是浓浓的倦意,“昊然,我很累。”
言下之意便是,你能不能出去,让我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东方昊然把她脑袋搁在自己腿上,插了电的吹风机打开,一手穿梭在她长发中波动,一手掌控好吹风机的距离,嗡嗡嗡的声音中,他说:“头发干了才能睡,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差这点时间?”
五分钟,把她一头浓密的头发,全都吹干。
关了吹风机,东方昊然皱起眉头,“你昨晚没睡好么?怎么会这么累?”
司空念把脑袋挪回枕头上,“睡好了,还是困。”
东方昊然眉心越拧越紧,还是困?
那就是会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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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心事重重的走出卧室,关上门,看到郁莲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笔电,他在打游戏。
在他身边坐下,东方昊然心情沉重,“郁莲。”
“嗯?”郁莲纳闷,怎么不叫妹夫了?
话到舌尖,东方昊然又咽了回去,把脸埋在掌心里,声音沉闷:“没事儿。”
郁莲停下自己的游戏,侧头看不对劲的他,“姐夫,你确定没事?你的脸上分明写着‘小爷有事’四个大字。”
搓了一把脸,强打起精神来,东方昊然站起身,“我有点累了,先睡。”
说完,就回卧室了。
郁莲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今晚这是怎么了?
一个两个的都早睡?
不知道刚吃饱不宜入睡么?!
扔了笔电,司空郁莲站起身,径自往外走,西蒙跟上他,“小少爷,您要去哪?”
“出去玩两圈。”
…………
被从急救室推出来的亚瑟,麻醉还没褪,仍然处于昏迷中。
“k医生,少爷怎么样了?”达文西一脸担忧。
k医生拉下口罩,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放心,“少爷脑震荡,手臂伤口裂开,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没有大碍,认真休养几天就会好转。”
“感谢上帝!”达文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推着亚瑟进入高级病房,达文西一直守在床边,不肯离开。
直到伯爵堡的保镖打来电话,说伯爵夫人病情恶化,已经高烧了一整晚。
“怎么回事?”达文西走出病房,一脸怒容。
这个关头,他只想守着亚瑟确保他能安全醒过来,不想再让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
“之前阿道夫为了用伯爵夫人和黛西逼迫埃尔森交出少爷的解药,给伯爵夫人和黛西小姐动了私刑。伯爵夫人被硫酸腐蚀的手臂出现了溃烂的现象,因为没有得到命令,医生不敢给她医治,到了现在,已经高烧一整晚,我们担心继续下去伯爵夫人的情况会更恶劣,所以才给你打电话……”
“让医生给她治!”达文西一肚子火气,“以后这种事情不用来问我,该治就治,在伯爵先生没有离婚之前,她仍旧是伯爵夫人。”
动私刑是一回事,给她治疗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正在等着达文西去解决。
伯爵夫人和黛西,一个已经基本残废,一个右眼瞎了……
如果伯爵先生知道,他该怎么交代?
第二天,亚瑟醒了。
醒来后的他,头痛伴随着恶心呕吐的症状,什么东西都吃不下,流食也吃不进去,最后只能靠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
“念念她……还在酒店么?”强忍住一波又一波的恶心,亚瑟喘息着问。
“少爷,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想着叶小姐,您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多休息,静养。等您伤好了,再去想这些事行吗?”达文西苦口婆心的劝着。
靠在床头的亚瑟,闭上眼,每一次深呼吸,都引起恶心的感觉,头疼得想要裂开一样,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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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医生给她治!”达文西一肚子火气,“以后这种事情不用来问我,该治就治,在伯爵先生没有离婚之前,她仍旧是伯爵夫人。”
动私刑是一回事,给她治疗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正在等着达文西去解决。
伯爵夫人和黛西,一个已经基本残废,一个右眼瞎了……
如果伯爵先生知道,他该怎么交代?
第二天,亚瑟醒了。
醒来后的他,头痛伴随着恶心呕吐的症状,什么东西都吃不下,流食也吃不进去,最后只能靠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
“念念她……还在酒店么?”强忍住一波又一波的恶心,亚瑟喘息着问。
“少爷,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想着叶小姐,您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多休息,静养。等您伤好了,再去想这些事行吗?”达文西苦口婆心的劝着。
靠在床头的亚瑟,闭上眼,每一次深呼吸,都引起恶心的感觉,头疼得想要裂开一样,他沉默。
紧抿成一线的薄唇,昭示着他的怒意。
达文西叹息一声,“叶小姐还在酒店住着,您放心,一有任何动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嗯。”低沉的应了一声,亚瑟不放心的交代一句:“盯紧他们,有什么消息,立即通知我。”
他真的怕,念念不声不响的离开。
…………
半夜,司空郁莲从外面回来。
进到套房,来到慕惜的卧室里,灯光下,她乖乖巧巧的躺直,睡相很好。
被子一如既往的只盖到胸口的位置,露出锁骨和脖子一大截的皮肤。
虽然有暖气,但是这么个睡法,明天感冒了又该不高兴了。
在床边坐下,郁莲伸手捏起被子,拉高盖到她的脖子上,临走之前,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一双纤细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精准的抱住他的脖子,刚才还在熟睡中的少女,此时正笑眯眯的瞅着他,黑漆漆的眼珠子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还没睡?”郁莲有些诧异,不过没有拉开她的手。
慕惜笑嘻嘻的说:“今天哥哥还说我装睡不像,现在呢?像不像?”
郁莲沉吟片刻,“嗯,像。”
把他都骗了去,能不像么?
慕惜更高兴了,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笑了没多久,她又眼巴巴的问,“郁莲哥哥你不生我的气了是不是?”
“生气。”
慕惜苦恼的皱起眉头,抬起头,飞快的在他俊美的脸色啾了一口,“郁莲哥哥别生气了。”
郁莲唇角勾起,摸着她的脑袋,“嗯,不生气了。”
“郁莲哥哥真好!”慕惜紧紧抱住他,撒欢似的摇晃着。
吵架的事,总算是和解了,这一晚,慕惜睡得特别香。
第二天一早,司空念一早就起来了。
因为身体不舒服,把她从睡梦中拉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偏偏吐也吐不出。
她觉得自己肠胃出了问题。
早早的让西蒙叫了早餐,草草了事的吃了几口,她便放下刀叉。
“西蒙,备车去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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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司空念倏地站起身,力道大得把椅子带倒在地上。
看着医生,她一字一顿,冷凝开口:“给我安排人|流手术,马上。”
医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听到她的话后,更是不认同的摇头,“小姐,每一个生命的到来都是可贵的,你为什么要把孩子打掉?”
司空念的耐心不多,她微微眯起双眸,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废话少说,马上给我安排人|流手术!”
“小姐,我们国家的法律不允许随意堕胎……”
司空念伸手,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口,差点把人提起来,“你做,还是不做?!”
被她爆发的威慑力吓到,医生哆哆嗦嗦着话不成句,听到动静的西蒙走进来,看到这番景象,快步走近,“大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医生求救的目光投向他,“这位先生,你来劝劝这位小姐,她怀孕六周了,现在执意要把孩子打掉……每一个孩子,都是父母爱情的结晶,他们是无辜的……”
医生圣母一般的,啰嗦个不停,司空念心烦意燥的把她推开,转身就走。
西蒙震惊的消化着这个消息,大小姐怀孕了?!
她要把孩子打掉?!
站在门口的东方昊然,刚抽了两支烟回来,就听到了医生的话。
尽管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冲击……
司空念朝他迎面走来,他挡在门口,一动不动。
“让开!”司空念语气恶劣至极。
怀孕这个消息,炸得她脑袋生生发疼。
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无异于重磅炸弹般的噩耗。
孩子?
呵,她从来就没想过会怀上亚瑟的孩子!
更不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东方昊然低垂着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那英挺的眉宇,他语气沉重,“你要去哪?”
“回国!”
“然后呢?”
司空念终于察觉到东方昊然的不对劲,她伸手一把将他推开,“我的事,你管不着!”
被推了一下,踉跄两步,东方昊然抬起头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你的事,我怎么就管不着了?你倒是说说,小爷******怎么就管不着了?!”
“东方昊然你特么的发什么疯?冲我吼什么吼!”司空念也炸毛了,“你以为怀这个孩子,我愿意?!”
东方昊然后退两步,一脸怒容,在地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司空念冷哼一声,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过了一会儿,他便快步追上去。
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司空念一个甩手把他甩开。
东方昊然又跑上去把她攥住,语气缓和了下来,“好了,刚才我心情不好,语气重了。你别跟我计较。”
她以为她怀孕了,他就高兴么?
他才是最恨不得她没怀孕的那个人好吧!
既然已经有了,现在生气也没用。
司空念依旧一脸阴霾,“我要马上回国。”
东方昊然没辙,只能妥协,“好好好,我马上安排。你别再动气了,当心……”动了胎气。
最后那句,他眸色黯然,自动咽了回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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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爷……”达文西气喘吁吁的闯进病房,他不知道现在这个消息对于亚瑟来说,到底是喜是忧。
医院刚传来消息,他到现在还没办法消化,更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还在休息的亚瑟,听到声音,倏地睁开眼,“怎么了?”
达文西走到床前,“少爷,不好了,叶小姐在医院里检查出来一句怀孕六周……”
“你说什么?!”亚瑟平静的心,被这一重磅消息,冲击得惊起波澜。
她怀孕了?
这是真的吗?
“您没听错,叶小姐确实已经怀孕,而且已经有六周了……”达文西还在喘气。
亚瑟俊肆的脸,唰的一下,就阴沉下来,冷眸盯着达文西,无声释放出冷气:“她怀孕,有什么不好?达文西,你活腻了?”
敢说念念怀他的孩子不好,欠收拾!
达文西终于把气喘匀了,“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觉得叶小姐怀了您的孩子不好,而是……而是……”
“是什么,快说!”亚瑟说着这话时,已经掀开被子,动身下床。
达文西焦急的跟在他身后,“而是叶小姐不太喜欢这个孩子……她……她要把孩子打掉!”
轰——
犹如当头一棒,亚瑟所有动作都停止了,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身体还没有恢复,脸色还是病态的惨白,淡色的薄唇,更是看不到一点血色。
他缓慢的,僵硬的回过头来,“你刚才说什么?”
达文西也希望自己听到的消息是假的,可是,医院的眼线亲自向医生求证过了,司空念确认要打掉孩子无疑。
“叶小姐要打掉孩子,态度非常坚决,恐怕……孩子保不住。”
“备车!”亚瑟一秒都待不住,他要见她!
马上!
无法接受,上一秒天堂的狂喜,下一秒地狱的噩耗,他无法接受,她要把孩子打掉的消息!
那是他盼了多久的孩子,她怎么能狠得下心打掉?
那也是她的孩子,跟她血脉相容的孩子,她就真的没有一点感情?
东方昊然的速度非常快,因为司空念已经一秒都忍不住了,从得知自己肚子里孕育了一个孩子开始,她的心情就一直在爆发边缘徘徊。
很快就跟空管局申请了回国的飞行航线,就在一个半小时后私人飞机起飞。
郁莲惊诧不已,足足盯着司空念的肚子看了有两分钟,才收回目光。
司空念闭着眼,从不平稳的气息可以看得出,她的心情很糟糕。
所有人,都很有眼色的没有说话,慕惜靠在郁莲肩上,也闭上了嘴,乖乖沉默。
他们到达机场的时候,耶鲁也被送了过来。
耶鲁被打了麻醉,这一路它会睡过去,以防醒着会产生焦虑和腹泻发作的情况。
起飞之前,司空念已经亲自给s市司空国际旗下的医院打去电话,要求妇科的医生全都待命,务必要她一到,就能开始手术。
郁莲听到她对着电话那头要求严格保密,他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他终于明白,姐姐是有多迫不及待的想把孩子拿掉,一分一秒都等不及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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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逐渐升空,失重的感觉,让司空念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干呕起来。
“呕——”
东方昊然让空乘人员拿来一个防吐袋,递给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轻声安慰,“放轻松,别紧张。”
司空念吐出几口酸水,郁莲递给她一瓶水:“姐姐,簌口。”
喝了一口水,簌了一下口,把水吐掉。
司空念白了东方昊然一眼,“你以为我是紧张才会吐?”
东方昊然一囧,“难道不是?”
司空念瞪了他一眼,不想说话了!
她紧不紧张,只要肚子里有这个家伙存在,都会吐!
再说了,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反正再过十多个小时,他就要离开了,永远从她肚子里离开。
郁莲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她身体一直不好,从小就各种补品养着,这几年,更是每况愈下。
人流手术,对母体伤害同样大,他不敢想象,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尤其是,来伦敦之前,她的身体还没完全好彻底。
“姐姐。”郁莲把薄毯给她盖上,犹豫了一会儿,才悠悠的说:“你不打算告诉爹地妈咪么?”
司空念心情很乱,她何尝不知道孩子是无辜的?
可是,要想跟亚瑟断得干干净净,这个孩子就一定不能要!
这是对她的人生,对她以后的丈夫最基本的负责和尊重。
未婚生子的事,她不会做。
这个孩子,注定跟她无缘……
“郁莲,这些事你别管。”
郁莲沉默了,慕惜伸手默默握住他的手,他一怔,随即更为用力的回握住她。
…………
“少爷,叶小姐他们已经直奔机场,而且已经成功申请航线回国了!”黑衣人受到消息,立即跟亚瑟报备。
坐在后座的男人,脸色苍白,听了这些话后,脸色更是难看,他紧闭着双眼,薄唇微动:“跟空管局申请航线!”
黑衣人明白他的意思,追过去!
“对了少爷,叶小姐寄养在兽医院治疗的老虎,也已经被带走。”
亚瑟苦涩的抿着唇角,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个地方?
脸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
蓦地,他像是想起什么,心头一骇,手颤抖得厉害的掏出手机,给司空瑞打去电话。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她这么迫不及待的赶回国,甚至不顾耶鲁还没痊愈的病体,就是为了……打掉他的孩子!
他不能让她这么做,不能这么残忍……
无论他做错了什么,让她失望到了极点也好,可孩子是无辜的。
就算她不想要,也可以生下来给他……
她不要,他要!
那是他的孩子……
他的第一个孩子……
“亚瑟……”司空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此刻,国内还是凌晨,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妈咪,我求你一件事。”
刚开口,嗓音就低沉得近乎沙哑。
司空瑞声音清醒了几分,“发生什么事了?”
亚瑟闭上眼,一手揉着太阳穴上‘突突’跳起的经脉,他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然后,恳求的开口:“妈咪,求你帮我拦住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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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瑞头疼的披上外衣,走出了卧室,听到亚瑟焦虑沉痛的声音,她也是心疼的。
但是,转念一想到念念,她又觉得无力起来。
“亚瑟,你听妈咪说,念念有双重人格,她第二人格跟第一人格截然相反。这个时候的她,一旦做了决定,不可能轻易更改。”
她话音刚落,亚瑟呼吸就沉重了起来,“妈咪,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请您一定要帮我拦住她!等我到了,我会当面跟她谈清楚的……”
从那天他刚服下纪伯伦的解药醒来的时候,见过她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他想认错,想忏悔,想求得她的原谅,都不得其门而入。
“亚瑟,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喜欢你和念念俩人中的任何一个受伤。”司空瑞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之后,再度开口:“你还记得当初离开s市时,你答应过我的话么?”
“记得……”答应她,照顾好念念。
“可是并没有做到。你伤害了她。”司空瑞一针见血。
亚瑟艰涩的开口:“我很抱歉妈咪,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后悔。”
“念念的决定,我无法干涉,但是我答应你,在你到之前,会帮你拦住她。”
“妈咪,谢谢您!”
司空瑞叹息一声,“亚瑟,不是妈咪不帮你,而是你……太让人失望了。你让妈咪失望,更让念念失望。”
握着手机,久久出神,直到有人从身后抱住她,司空瑞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邢少瑾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双臂把她圈在怀里。
司空瑞把身体放松的靠在他怀里,叹息了一声:“念念怀孕了,但是执意要打掉孩子,现在已经在过来的途中。”
亚瑟跟念念那点事,邢少瑾是知道的,看着妻子满脸愁云的样子,他心疼的用手抚平她的眉头,“别想太多,先休息吧。孩子们的事,孩子们会处理好,我们不方便干涉。”
“说的也是……”
…………
长途飞行,司空念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一直反胃恶心想吐,第一次出现晕机的情况。
空乘也不敢贸然让她吃晕机药,她全程都在硬撑,小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飞机餐闻了味道就想吐,勉强喝了一杯果汁,不到半个小时,全都吐了出来。
看着她受苦的样子,郁莲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想把她肚子里的小家伙拿掉。
他竟然不知道,怀孕是一件这么折磨人的事……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在s市国际机场降落。
从vip通道离开,此时,s市是凌晨两点。
东方昊然让人买了粥,在房车上,司空念好歹是吃得下一点。
“你都没怎么睡过,不如先回家休息一晚,明天醒了再去医院?”东方昊然脸色也很憔悴,为了照顾她,他也没怎么休息过。
这样的状况下,他不放心让她去医院。
司空念喝了几口白粥,眼皮也没抬,“不用了,就去医院。反正手术完,会有很多时间休息。”
“可是姐姐你现在脸色看起来很差,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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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飞行的行程,都亲眼看着她是怎么被孕吐折磨的,慕惜同样也很担心。
其实,她更想说的事,不要打掉小宝宝……
姐姐生出来的孩子,一定特别特别漂亮。
那么漂亮的孩子,她怎么舍得打掉。
这些话她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说了,姐姐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
来到医院,妇产所有医生护士都在严阵以待。
当司空念被簇拥着走过来,院长上前一步,“大小姐,小少爷,东方少爷,小姐,晚上好。”
“不好。”东方昊然语气很恶劣,此时此刻,心里说不上来的烦躁。
那股子烦躁,脑心挠肺的,折腾得他想爆发。
院长脸上陪着笑,司空念直奔主题,“给我准备手术吧。”
院长笑意一顿,支支吾吾的说:“大小姐,这恐怕不行……”
“不行?”司空念冷笑,“院长当腻了?”
“不是不是……”院长连连摆手,寒冬天里,愣是出了一身汗。
“那就别废话,马上准备手术!”
“大小姐,这万万不行啊……”
“念念,别怪院长,是我让他这么做的。”这时,司空瑞从主任办公室里走出来,司空念一阵诧异。
郁莲也很惊讶,“姑姑,你怎么在这?”
他们谁也没把消息透漏出去,姑姑又是怎么知道,一早等在这的?
看来,她是有备而来,并且知道姐姐要拿掉孩子的事……
东方昊然和慕惜也乖乖的叫了一声:“姑姑。”
司空瑞走过去,摸了摸慕惜的脑袋,然后看向一直抿唇不语的念念,她叹息一声,拿起她冰冷的手,握在手里,“告诉姑姑,为什么一定要打掉孩子?”
“是他告诉你的?”司空念想来想去,只有伦敦的环节出了错。
大概是她在医院的时候,就被亚瑟的人盯上,她怀孕的消息透露出去,她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司空瑞默认了,“他求我拦住你,他已经在回国的途中了。”
司空念闭上眼,“姑姑,这个孩子我不会要的。”
“你这么想,一定有你的考量,但是姑姑答应了亚瑟,在他来之前拦住你。有什么事,等他来了再说,嗯?”
“如果我一定要现在做手术呢?”司空念攥紧双手。
司空瑞无奈的指向那些医生,“那我只能把她们全都送走。别试图反抗,我带的人,比你现在的人多。”
…………
急促而又凌乱的脚步声,在凌晨的医院走廊上响起。
亚瑟刚下飞机,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看到司空瑞那一刻,他松了一口气。
幸好,人拦住了!
走过去,抱住了司空瑞,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妈咪,谢谢您!”
看到他的第一眼,司空瑞就发现他受伤了,右手臂动作不自然,脸色青白没有一点血色。
司空瑞心疼的拍拍他的背,“念念在里面休息,你进去吧。”
“好。”他松开司空瑞的同时,一身病号服的司空念,出现在走廊上。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亚瑟喉头干涩,他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伸手想要抱抱她,却被她厌恶的躲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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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话要说,尽快说完,别耽误我做手术。”司空念像是在在走一个流程,肯听他说几句,只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
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对她的决定有任何的影响。
这个男人,叶念念给过他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可惜,每一次她的希望期待,都被他亲手摔碎。
闭上眼,司空念甚至还能感受得到,对他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痛心以及无助的绝望。
如果能做一个有爱的人,谁也不想冷血孤独一生。
狠心的人,往往是被无情的人逼出来的。
司空念明白,如果不是亚瑟,如果不是海伦娜做的那一切,现在主宰这个身体的是叶念念,而不会是她。
东方昊然靠在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低垂着头,发丝遮住眉宇,看不清他真切的神情。
郁莲站在司空念身后,一脸敌意的看着亚瑟。
慕惜站在司空瑞身边,紧张得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问:“姑姑,现在怎么办?”
司空瑞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她,“别担心,你念姐姐会处理好的。”
“哦。”慕惜乖乖的应声。
司空念面无表情,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全都是对他的靠近,甚至是对他整个人的厌恶。
那么赤|裸|裸,那么不加任何掩饰,就这么直白的让他窥视得到。
她……是真的很厌恶他吧?
不,是恨他,恨到连一条无辜的小生命也要扼杀掉。
得到这个认知,亚瑟心脏一阵阵紧缩起来,钝钝的痛开始肆意蔓延,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攥紧拳头,来抑制住那一波强烈过一波的痛楚,“念念,我知道你恨我,怨我,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我承认,是我不够好,是我不够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以前,是我错了,你怨我、恨我,想打我骂我,我都接受。请你不要把对我的怨恨转嫁到孩子身上,他是无辜的,他不该是承受你怒火的源头……”
“说完了?”司空念始终无动于衷。
亚瑟双眼充血,艰涩的看着她,“真的不能把这个孩子留下?”
“听完了你说的,那你也听我说几句吧。”
“好……”
穿着病号服的司空念,宽松的病号服下,更显得她的身体瘦弱,蓬松浓密的长发垂散下来,脸色很憔悴,显然是没有休息好,但那双眼睛里,透出一股子坚韧:“你说孩子是无辜的?那么,如果我把他生下来,却给不了他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良好的成长氛围,这算不算对他好?如果我把他生下来,带着对他父亲的怨恨,一并的怨恨他,你说,他无不无辜?说到底,我们不过是谈了一场以分手结尾的恋爱而已,我为什么要搭上自己下半身的幸福做赌注,生下这个孩子?他的存在,让我以后的丈夫和孩子,情何以堪?”
她已经下定决心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那么,这个孩子,流着他一半血脉的孩子,她为什么要留下?
这个孩子注定跟这个世界无缘,拿掉,只不过是顺应局势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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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以后的丈夫和孩子,情何以堪?
男人高大的身躯蓦然摇晃了一下,那摇摇欲坠的样子,让站在不远处的达文西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偷偷转过身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睛,早知道海伦娜会做出这种事,他一定一早就亲自动手把他解决掉。
看到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如今冷漠无情的对峙,他一个旁人都觉得不好受,更何况是少爷?
亚瑟心里却是很难受,锥心刺骨一样的难受,他在一起开口,喉头艰涩,嗓音近乎嘶哑:“真的……不能把孩子留下么?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甚至恨不得把的从你的世界里彻底剔除,这些我明白,我都明白的……可是念念,这个孩子,你不要,我要。他……也是我的孩子。至于你说的以后——”
他深深的闭上了眼,呼吸压抑,“以后,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如果你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眼前……只求你,把孩子留下……”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她的决心有多坚定,坚定到对他的感情如数收回,一丝一毫都不留。
她从来都是这么干脆,对秦子越也是,对他,亦然。
以前的叶念念会心软,可是现在的司空念,她不会。
她冷血起来,谁也阻止不了。
更何况,孩子现在还在她肚子里,没有谁比她更有主动权。
如果……注定要失去她,那么孩子将会成为他余生唯一的慰藉。
司空念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医生,“都准备好了么?”
医生一怔,大惊失色的点点头,“都……都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手术吧。”
很显然,谈判失败。
司空念转身要走,亚瑟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在众人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前提下,一米八八的大男人,身躯缓慢的单膝跪下。
东方昊然抬起头,目光幽幽,郁莲吃惊的挑了挑眉梢,慕惜被吓了一跳,身子紧紧挨着司空瑞。
司空瑞内心震撼不小,看着跪在念念脚边的亚瑟,她心疼不已,微微别开眼,不去看那俩同样让人心疼的孩子。
紧握住她的手,亚瑟低垂着头,声音嘶哑,像是受到重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精力,整个人都透出一股落寞和萧瑟,“念念,我求你,把孩子留下……那也是我的孩子……”
手背上,被什么湿|润温热的东西滴了一下。
一滴……
两滴……
司空念闭上眼,用力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晚了。”
从黛西回伦敦,他什么都不告诉她,把她排除在外,冷漠她甚至是驱逐她开始。
从海伦娜回伦敦开始,他们俩一次次的做出那些,在他们眼里正常,实则在挑战她心里底线的事情开始。
从他一夜未归,跟海伦娜进酒店,共组住同一间房一整晚,她问他要一个解释,他却怀疑她派人跟踪他开始。
从他纵容着海伦娜,让海伦娜拥有实权,一次次暗地里,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出手,她节节败退开始。
从她心里一次次记着,把他给的失望一点一滴累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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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海伦娜当着他的面,把动了手脚的布加迪给她,害她差点丧命开始。
从海伦娜把狠毒的矛头指向她伦敦唯一的朋友卡罗琳开始……
这么多过往的种种,累积在一起,足够摧毁一个人的内心。
那点爱,也被他消耗得一丝不剩。
她一直以来都想不明白,她介意海伦娜的存在,她的介意,从来都不掩藏,可是他从来都当做没看见。
任由她吃醋介意,却一直无动于衷。
那个时候,她心里的失落和失望,又能跟谁说?
她也曾想过,如果一早在她介意海伦娜存在的时候,他把海伦娜驱逐离开,就不会发生后来这么多惨绝人寰的事。
一切,源于海伦娜,帮凶是亚瑟。
没有他的纵容,没有他的放权,海伦娜还没有能力动用他的人……
追根究底,海伦娜在他心里,不是没有位置的,甚至当她跟海伦娜两者起冲突时,可以说她们俩人的分量,在他心里是同样比重的。
叶念念觉得累,司空念只觉得愚蠢。
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她遭受到的那些苦难和委屈,包括卡罗琳无辜的性命,海伦娜一条命还不够还!
他也逃脱不了干系!
这辈子,她是不会原谅他的!
事到如今,再也没什么能阻止她跟这个男人一刀两断,从此再无关系,就算是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
司空念带护士的搀扶下,走进手术室,跪在地上的亚瑟,背影孤寂,仿佛一座雕塑。
“少爷,您起来吧。”达文西过去扶起他,扶了几下,都扶不动。
最后,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司空瑞,“夫人,您劝劝少爷吧,他身体还没好,不能这么糟蹋的。”
司空瑞在他身边蹲下,“亚瑟,你看着妈咪。”
亚瑟像是没听到,俊肆的脸上,沉痛的哀伤似乎能把人淹没。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一点声音。
慕惜来到东方昊然身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甚至是怨恨的看着那个男人,她想了想,还是小声的说:“哥哥,我觉得他很可怜……”
她刚才看到地板上有几滴水滴,她知道,一定是那个男人哭了。
他求念姐姐把孩子留下来,所以哭了。
东方昊然收回视线,一张俊脸上毫无表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没办法想象,念念究竟是在伦敦受了怎样的委屈和迫害,才一夜之间把四年都想不通的问题想通。
她的勇气来得很突然,甚至有些诡异,回国认错。
她要认错,她需要家人的势力,她需要这些势力权利来为自己报仇。
无法想象,性格柔软良善的叶念念,也会被逼到想要报仇。
所以,看出此刻的亚瑟,他一点都不会同情,心里还有点畅快!
你也有几天!
早当初干嘛去了?!
人在身边不知道保护,现在才来追悔莫及有什么意思?
一切,都是他活该,自作自受!
如果这个孩子能打掉,最高兴的莫过于他了,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他一定会把念念追回来!
与其把她交到别人手上,还不如他亲自照顾来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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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惜扁了扁嘴,不再说话了,哥哥心情看起来很不好。
他对那个男人有敌意。
还有郁莲哥哥也是,看那个男人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拔了他的皮一样。
脸上吃痛,亚瑟回过神来,目光从呆滞慢慢聚焦,待看清眼前的司空瑞,他薄唇微张,“妈咪……”
司空瑞抚上他的脸,眼里尽是心疼,“脸疼不疼?”
“嗯?”亚瑟精神很恍惚,等到意识到她的问题后,才说:“没感觉。”
脸再痛,也抵不过心痛。
他的心,像是被人拿着刀子在割,缓慢的凌迟。
“怎么会没感觉呢,你这个傻孩子。”刚才那一耳光,她可是用尽了全力,怎么会没感觉呢。
“妈咪……”亚瑟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眼睛猩红猩红的,“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所以才那么狠心,连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都拿掉。
这个问题,司空瑞注定无法回答他的,因为那答案是残忍的。
“来,先站起来。”吃力的把他扶起来,亚瑟突然抱住了她。
他在她耳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一遍遍的说着:“妈咪,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她恨我……那些糟糕的事情,我同样很后悔很痛心。如果时光能倒退,不会有黛西,更不会有海伦娜,我不会让她们任何一个人伤害到她。是我的错,是我不懂得怎么去爱她,是我不懂得体谅她的心情她的感受,导致了我们走到今天无法挽回的地步……”
司空瑞敏感的抓住重点,“你说,黛西也伤害过念念?”
黛西那孩子小时候她见过一次,安东尼跟戴芙妮酒吧一|夜|情之后,戴芙妮偷偷生下的孩子。
小时候看到的黛西,还是怯生生的,她伤害过念念?!
司空家的人,一向护短,基于亚瑟是她收养的儿子,念念是侄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不好苛责谁,偏向谁。
但是黛西,她凭什么伤害她侄女?
司空瑞突然悲哀的发现,这四年,她们这些长辈,包括司空宸和叶漫凝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念念。
真的做到断绝关系,不再往来。
过去的四年中,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又被多少人欺负过?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一定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该讨回的,绝不能少!
她以一个姑姑尚且如此生气,她不敢想如果哥哥嫂子知道后,会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毕竟,念念这孩子可是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一点苦都吃不得。
“妈咪,这是我第一个孩子……”亚瑟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兀自说着自己的,每说一句,嗓音就更沙哑一分。
“这个孩子,你不知道我盼了多久。没跟她在一起之前,我觉得孩子是个麻烦的生物,到了三十岁之后再要也不迟。跟她在一起之后,我开始觉得,二十五岁当一个父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最重要的是,孩子的母亲是她,而我是孩子的父亲。我可以为了她,为了我们的孩子,却学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父亲……可是,这一切都毁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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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哽咽起来,一个大男人,此时此刻,趴在司空瑞的肩头,双目湿润,猩红如血:“现在,她就躺在里面,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也许,我的孩子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折磨,也许,已经被冰冷的机器杀死……妈咪,我真的很想看到他平安的生下来,念念不爱他没关系,我会爱他……我会给他很多很多的爱,弥补他缺失的母爱……可是,她连我做父亲的权利都剥夺了,她是真的恨我……”
失去她,已经是不可承受之痛,若连唯一的念想,这个孩子都留不住……他的世界将会是一片黑暗。
嘶哑的声音落下,那双猩红得好像随时都能流出血来的双眼,缓缓闭上,高大的身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亚瑟——!!”
“少爷!!”
司空瑞的尖叫,混合着达文西惊恐的声音,现场乱成一片。
昏迷不醒的男人被推进急救室的十五分钟后,手术室门打开,医生快步走出来,一脸焦急,“邢夫人呢?”
郁莲立刻从墙壁上直起身子,“姑姑在急救室,我姐姐怎么了?!”
“小少爷,是这样的,大小姐体质虚弱,刚才做了检查,发现她的身体有寒气。这个时候如果堕|胎,母体会遭受到很大创伤,以后受孕的几率,会大大降低。”
郁莲烦躁的怒喝:“大大降低是什么意思?!”
医生被他吼得后退两步,颤巍巍的说:“也就是难以受孕……并且,很有可能这是她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孩子。大小姐的体质,从小就虚弱,如果一直悉心调理进补,怀孕是没问题的。可是大小姐现在的体质,由于长年累月的营养不良,后期又受寒,身体基本上已经掏空了。无论后期的短时间内怎么进补,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在这种情况下,大小姐能怀上,已经算是个不小的奇迹……”
医生的一席话,听得郁莲脸色愈发难看。
长年累月的营养不良?
东方昊然走过来,摁住就要爆发的郁莲,他一身烟味,声音低沉的对医生说:“如果拿掉孩子会对她造成伤害,那就留下。”
“好的!”医生本意也是要留下这个孩子,这个时候打掉孩子,只会让母体元气大伤。
最重要的是,以后极有可能做不了母亲的代价太大,她们不敢冒险。
郁莲被拉到椅子上坐下,他把脸埋在掌心里,声音沉闷得压抑,“我姐姐那四年,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东方昊然掏出烟,点了一支,“社会底层的日子。”
东方昊然调查过她的事,所以他知道,如果不是遇上亚瑟,她可能还会被陆悦儿欺负得完全还不了手。
遇上亚瑟,是她的幸运,也是不幸。
真是……孽缘!
…………
亚瑟一直昏迷不醒,医生的原话是,精神遭受刺激,突发性晕厥。
得知司空念的手术没有做成,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打掉孩子,达文西放下心来,决定把亚瑟带回伦敦治疗。
也好让司空念眼不见心不烦,安心养胎。
“邢夫人,您也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得知司空瑞也要一起去伦敦,达文西也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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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确定亚瑟醒来没事,我才放心。”顿了顿,司空瑞又道:“还有,黛西对念念做了什么,我要亲自查清楚。”
…………
从手术室里出来,司空念心情沉重。
郁莲走上前,握住她的手,看她出神的样子,心有担忧,“姐姐,你还好吗?”
司空念眨了眨眼睛,“不好。”
原以为孩子她想拿掉就能拿掉,可惜……事与愿违。
第一次,司空念如此讨厌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
如果她的体质好一点,是不是就能像其他女孩子那样,能够把不想要的孩子拿掉?
看她一副怎么都想不通的样子,郁莲急了,“姐姐,孩子的事你就别再想了,跟孩子比起来,你的身体更重要。医生也说了,如果这次拿掉孩子,以后你很有可能无法受孕。难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做不成母亲?”
“好了郁莲……”司空念疲惫的闭上眼,郁莲并没有打算作罢,他继续说下去:“大不了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了,我们司空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
“别说了!”司空念心里满是浮躁的气,她闭着眼,“我现在心很乱,让我一个人静静。”
现在还想她怎样?
孩子不能打,她不想生也得生下来!
郁莲薄唇紧抿着,不再说话。
…………
回到伦敦,亚瑟就被送进了医院,k医生经过检查之后,答案还是摇头。
“夫人,少爷是刺激性的晕厥,至于什么时候醒来,还得看他自己的意志。”
司空瑞坐在床畔,听完,目光深凝的注视着亚瑟,“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抬手,抚上亚瑟惨白的脸,司空瑞心疼的道:“傻孩子……”
他应该是很爱念念的,可惜身在伯爵堡这种畸形残缺的家庭,他学不会怎么去爱一个人。
这么多年,安东尼一个人独居冰岛,伯爵堡里,除了他就是伯爵夫人还有黛西。
只是从达文西口中听到了戴芙妮和黛西对他做的一切,司空瑞就气得全身发抖!
她不敢相信,当年自己可怜黛西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担心她的童年会有阴影,所以建议安东尼娶了戴芙妮,没想的,恶果却让无辜的亚瑟尝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算眼睁睁看着戴芙妮母女俩被抛弃,她也不会多说一句,同情一分!
“夫人,您别太担心,少爷会醒过来的。”达文西在一旁出声安慰:“他可能,只是受不了失去叶小姐又失去孩子的打击……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挺过来的。”
“如果当年我没让他跟他爹地一起回英国,而是跟在我身边,他现在的境遇和种种遭受,会不会好一点?”司空瑞叹了一口气,心里不是不愧疚的,当年要不是顾忌他是英国人,英国才是他的祖国,她是不会让安东尼把他带回英国的。
如果让她跟着自己,现在的他会不会也跟昊然一样,是一个懂得爱的孩子?
身处的家庭环境有多重要,看亚瑟和昊然就知道了,亚瑟冷漠,不懂得怎样去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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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然热情,他清楚明白的知道该怎样去爱一个人,才会让她能够感受到他最真切的感情。
昊然会的这一切,都源于他爹地和妈咪对他二十几年的熏陶,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亚瑟不同,安东尼对于戴芙妮没有感情,对于黛西,也只是尽到一个父亲赡养的义务。
他的离开,更是导致了戴芙妮连假象都不愿意维持,直接把怒火的矛头对准了亚瑟。
司空瑞明白,亚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他极为重感情。
她甚至可以猜得出,为了维持伯爵堡的和谐,他遭受到的这些事,从没告诉过安东尼,更没有告诉远在中国的她。
他一个人默默承受这本不该让他承受的一切,司空瑞除了心疼,就只剩下懊悔。
当初,就不该建议安东尼娶了戴芙妮这个毒妇,是她看走了眼!
一直毒害她儿子还不够,还想对念念下杀手,司空瑞站起身,“达文西,你留下来照顾亚瑟,我去一趟伯爵堡。”
达文西想也没想的说,“夫人,还是我陪您去伯爵堡吧,如果您出了点什么差错,少爷得唯我是问的。”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一趟来,她早有准备,不会自己独自一人过来。
司空门的人,也已经赶过来,接下来,就等安东尼回来了。
他的妻子和女儿,是时候该给她的儿子和侄女一个满意的交代了。
……
留下人照看亚瑟,达文西跟着司空瑞一起去了伯爵堡。
如今的伯爵堡,处处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亚瑟昏迷不醒,伯爵夫人和黛西,一个残的残,一个伤的伤,都还被囚禁在卧室里,得不到自由。
埃尔森也因为亚瑟的解药研制出来而没有了任何用处,被废了双手关在地下室里。
司空瑞在达文西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囚禁伯爵夫人的卧室。
咔嚓。
扭开门锁,推开门,达文西做了个请的收拾,“夫人,您请。”
听到动静,躺在床|上均是一脸死灰的伯爵夫人和黛西,一同转过头来。
门外的人,缓缓走进来,美艳得不可方物的容貌,精致的妆容也难掩眉心间那股挥散不去的怒意。
司空瑞走进来,卧室里久未通风,净是一股浑浊的霉气。
她抬手,轻掩住口鼻,朝着床边走近。
戴芙妮的双眼倏地瞪大,直至惊恐的模样出现在她那张疤痕交错的丑陋脸上,她颤抖着坐起身,双眼直勾勾盯着司空瑞。
黛西看到司空瑞,那张跟叶念念有几分相似的面容,让她怒意顿生。
“你是谁?!”黛西对着突然出现的女人,竖起了全身的刺。
“我是谁?”司空瑞放下手,让自己的脸,更直观清晰的暴露在她们母女俩的视线中。
眼眸微转,她不带一丝感情的问戴芙妮,“戴芙妮,你女儿不认识我,你还认识我么?”
戴芙妮内心震撼不已,时隔二十年,再次见到司空瑞,羡慕嫉妒恨已经不足以诠释她的心情了。
更多的是,怨恨,憎恶,如果没有司空瑞的存在,安东尼或许就不会封闭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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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不会这么可悲的守着婚姻,守着一个心里是别的女人的丈夫,却得不到他一点点的关爱。
戴芙妮突然暴躁起来,当初的她跟司空瑞比起来就黯然失色,如今她这幅模样,被她看了去,更是跟凌迟她没有差别。
“快,快把她赶出去!快啊!”戴芙妮背过身,惊恐的伸手想捂住自己的脸,刚抬手,就看到被硫酸腐蚀过的手臂,皮肉溃烂可见白骨。
如果说她已经能够接受自己丑了残废了的事实,那么司空瑞的出现,再一次刺激到了她内心那根紧绷的神经线。
“妈咪……”黛西也反应过来了,“她是不是叶念念的姑姑,爹地一直放在心里那个女人?”
“黛西你闭嘴!”戴芙妮双手捂住耳朵,她不想听!
什么都不想听!
“妈咪你别激动,好,我帮你把她赶出去,我帮你赶她出去!”黛西跳下床,她的刘海全都拨到一边,几乎把右脸都遮住了,同时,也遮住了她瞎了的右眼。
她仇视的盯着司空瑞,手里攥住一把餐刀,那是她用餐时偷偷藏起来护身用的。
现在,她想用这把刀把这个美得耀眼的女人赶走。
如果她不走,那么,她会毫不犹豫把这把刀插在她胸口。
她死了,她爹地是不是会对她们母女俩好一点,多一点关爱?
“你想杀我?”司空瑞冷静自持的开口,冷眼睨着黛西。
黛西咬紧牙关,“如果一分钟之内你还没从这个卧室里出去的话,我会杀了你!”
“你没有这个本事。”司空瑞缓缓道出事实。
“你可以试试看。”黛西出其不意的握住刀,直直朝她冲了过去。
达文西大惊,“夫人,小心!”
他想出手,被司空瑞制止住了,在餐刀要刺向她时,司空瑞敏锐侧身,脚步一闪,人已经来到她身侧,一手技巧性的扣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黛西的整条手臂都麻了起来,餐刀自她手中跌落。
把地上的餐刀踢出门外,司空瑞手一甩,黛西被推的连连后退摔倒在地上。
“夫人,您擦手。”保镖递给司空瑞一块干净的手帕。
司空瑞一边擦手,一边冷嗤:“恶毒的基因果然可怕。戴芙妮,我没想到,当年对你们母女俩的同情,会让我儿子遭受这么多年的折磨。我听说,你们母女俩还派了杀手去杀念念?好,真是好极了!”
意识到不对劲的戴芙妮,急忙转身,顾不得遮掩自己恐怖丑陋的脸,她拖着一条残废的腿爬到床尾,定定的看着她,眼里露出祈求:“司空瑞,我求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跟黛西没有关系。你要杀要剐,拿我开刀!不要针对黛西,她还只是个孩子!”
“只是个孩子?”司空瑞冷笑,“二十六岁,甚至比亚瑟年长一岁,她还是孩子?”
戴芙妮开始磕头,头重重的磕在床|上,“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你能理解我的心情,我求你放过黛西!你不是想为亚瑟和叶念念报仇吗?好,你要杀我就杀吧,用我的命换黛西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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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还昏迷不醒,她不想在这个档口见血。
揉了揉眉心,司空瑞声音透着低沉的冷凝,“你们的下场究竟是什么,等安东尼回来,他会做出决断。”
……
在医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回到司空园,司空念心情很复杂。
刻意避开了早上能跟司空宸和叶漫凝碰面的时间,回到自己卧室,她一头扑在床|上。
郁莲开门进来,手上端着托盘,里面放着各种孕妇吃的营养早餐。
这些,可都是他专门让营养师搭配的。
听到医生说这几年她的身体都被掏空了,郁莲心里就闷闷的,暗自下决心,一定得给她好好补回来!
“吃早餐了,姐姐。”
“不想吃……”
放下托盘,郁莲站起身,单手叉腰,一手揉着额角,“是谁让我按时吃饭不要挑食的,自己没有以身作则真的好吗?”
司空念装死,愣是不一动都不动。
郁莲没办法,只好过来拉她,司空念铁了心不想起,他又不敢用力,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
拉了一会儿,郁莲干脆一屁股坐在床边,“姐姐,事已至此,你除了接受之外,还能怎么办?如果强行打掉孩子,会让你的身体出现意外,爹地妈咪肯定不会同意的。这就说明,这个孩子跟你有缘分。”
“stop!”司空念快发疯了,“郁莲,拜托你别再提孩子的事了,我要疯了!”
“ok!我闭嘴。”郁莲站起来,“那么司空念小姐,现在可以起来把早餐吃了吗?我亲手端上来的,不要辜负我一片心意行么?”
坐在沙发上,捧着一碗粥喝,司空念说,“郁莲……这件事,暂时别告诉爹地妈咪。”
郁莲躺在她床|上补眠,听到她的话,眼睛都没睁的嘟囔:“这恐怕有难度……就算你不说我不说,也逃不过爹地妈咪那双火眼金睛。”
司空念:“……”
郁莲睡得不舒服,翻了个身,司空念放下碗,走过来把合衣睡的他拉起来,“累了就回卧室去睡,穿着衣服不嫌难受?”
“我得等你吃好了才走。”郁莲睁开眼,黑漆漆的双瞳,此刻纯洁得像一只麋鹿一样。
一时之间,好像他们的角色对换了一样。
本应该是她照顾弟弟的,现在却让弟弟为她操碎心,郁莲真的长大了。
难得的,司空念放柔了神情,没有嫌他啰嗦碍事,拍拍他的脑袋,“我吃好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郁莲昨晚守着她,一晚上没合眼,现在真真是累了,没有异议的起身,把托盘和餐具收拾好,临走之前丢下一句:“外边冷,孕妇可别乱跑,想去哪告诉我,我陪你一起。”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到现在,司空念才总算接受了肚子里这个小生命的存在。
有一句话郁莲说得对,既然上天注定不能把这个孩子打掉,那就是孩子跟她有缘分。
顺其自然吧……
就当养耶鲁一样,养个宠物,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算是她把孩子生了下来,亚瑟也别想再纠缠她。
孩子是她一个人的,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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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念闭上眼,脑子里的想法成型后,她睁开眼,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她要的很简单,亚瑟以后,别想踏入中国一步。
…………
安东尼接到司空瑞的电话,立即动身飞回伦敦。
风尘仆仆的他出现在医院,看到司空瑞守在亚瑟床前,那一瞬间,他心底涌起了惊涛骇浪。
“瑞瑞……”喉头滚动,那张英俊的脸,没有受到岁月的摧残,“亚瑟怎么了?”
司空瑞抬眼看了一眼安东尼,仔细算来,已经有十几年没见了。
“让达文西告诉你,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的事吧。”
安东尼目光投向达文西,就看到达文西老泪纵横的叫了一声:“伯爵先生,你可算是回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达文西开始告诉他,这么多年,亚瑟身上究竟发生了多少事。
这些事,要真细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达文西挑重点,长话短说,说了半个小时。
安东尼一脸沉痛,他走到床边,俯身伸手抚摸着亚瑟苍白消瘦的脸,喉头哽咽,眼眶发热,“亚瑟,是爹地对不起你……你这傻孩子,怎么都不告诉爹地?”
“安东尼,我不想追究你什么,作为亚瑟的妈咪,我同样也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我现在只想让戴芙妮受到应有的惩罚,不然,百年之后到了地下,我无法面对亚瑟的亲生父母。”
“瑞瑞,你放心。”安东尼说,“我一直把亚瑟当做亲生儿子看待,他遭受到这些,我跟你一样痛心。戴芙妮和黛西……我不会包庇她们的,你放心。”
…………
安东尼回到伯爵堡,伯爵堡的佣人和家丁毕恭毕敬的迎接,“伯爵先生,欢迎回家!”
“戴芙妮和黛西呢?”以往,安东尼为了尊重戴芙妮,都是称之为夫人的,可是现在,他连逢场作戏都不屑了。
在佣人的带领下,来到囚禁母女俩的卧室。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戴芙妮泪流满面,又想捂住自己的丑陋的脸,又贪恋的想多看他几眼。
黛西也哭了起来,朝安东尼扑了过去:“爹地,你总算回来了!你不在,我和妈咪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还没扑进安东尼的怀里,黛西就被无情的推开。
一时不妨,被那股力道推倒在地上,黛西才发觉,安东尼面无表情。
安东尼冷冷的目光,从戴芙妮和黛西脸上扫过,“我不在,不正方便你们这对恶毒的母女做尽坏事?!”
黛西摇着头,来个打死不认账,“爹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我和妈咪的坏话?爹地,你别听那些人胡说!你看我和妈咪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我的眼睛,都被他们弄瞎了,以后我该怎么办……呜呜呜……我不想活了……”
嚎啕大哭的黛西,让安东尼眉头紧蹙起来,他冷然低喝:“闭嘴!黛西,我原以为你只是被你妈咪教坏了,没想到你的心肠同样歹毒!派人去杀念念,是不是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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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黛西被安东尼一通抢白,惊得面如死灰,爹地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的?!
一瞬间,心里那点希冀,全都被一盆水浇灭,一丁点火苗都不剩下。
仰着头,看着安东尼一脸冷然的脸色,她知道,爹地是真的生气了!
他虽然对她提不上多关爱,但是,从来没有给过她冷脸色。
现在,他一脸的怒气,显然是因为她……还有她妈咪!
黛西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试图辩解,她几步爬过去,一把抱住安东尼的腿,哭诉道:“不……不是这样的!爹地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安东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顿,“听你是如何撒谎的?”
“不!根本不是这样的!”黛西突然站起来,愤然的说,“爹地你为什么就不问问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狠得下这个心,派人去杀叶念念?她明着要抢我的未婚夫,你觉得我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阴谋得逞?!”
“啪!”安东尼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黛西被打得趔趄,惯性歪倒在地。
她捂着脸,挣扎着站起身,“爹地,我才是你女儿!我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你对待外人总是比我好?一个亚瑟就算了,就连一个不相干的叶念念都让你这么偏心,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够了!”安东尼怒斥。
“没够!我还没说够!”黛西豁出去了,现在的她什么话都敢说,“我知道,因为叶念念是你老相好的亲侄女,所以你爱屋及乌,偏袒她偏袒得连亲生女儿都不顾!爹地,我对你真是失望极了,我宁愿没有你这样的父亲!这么多年,你但凡有一点关心我和我妈咪,我们母女俩就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安东尼双眼里满是阵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过了良久,他怒极反笑,“你的意思是,你们母女俩心思歹毒,是我的责任?”
“没错!”黛西理直气壮,她几个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努力遮掩自己的戴芙妮扯过来面对他,“你看看我妈咪!你看看我们母女俩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黛西一声比一声尖利,“我们一个伯爵夫人,一个伯爵千金,你看看我们现在过的什么日子!简直连个下人都不如,至少下人不会无缘无故受到虐打!”
安东尼已经彻底对她们绝望了……
“够了黛西,别再说了……”戴芙妮哭出声来,极力劝阻拉扯着已经在疯狂边缘的黛西。
“不,我偏要说!”黛西一把挥开戴芙妮的手,“妈咪,你还要懦弱到什么时候!”
“够了——!”安东尼耐心耗尽,一声惊雷般的怒喝,打断了黛西。
冰蓝色的眼眸里,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连对她们母女俩最后一丁点耐性都耗光了。
他心里一直心存侥幸,以为她们是被逼无奈的,没想到,他错得离谱!
她们根本就是心肠歹毒,无可救药!
“约翰,把律师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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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很快就把律师带进卧室,“伯爵先生,律师来了。”
安东尼的私人律师恭敬的欠身,“伯爵先生,您请吩咐。”
戴芙妮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满目错愕的盯着律师,慌乱的摇着头,双手捂着耳朵,嘴里喃喃自语:“我不听……我不听……”
黛西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爹地,你要跟我妈咪……离婚?”
安东尼别开眼,态度冷硬:“马上拟定离婚协议书!”
“啊!”戴芙妮疯了似的尖叫,“我不接受!我不离婚,我不离——!”
“爹地,你真的要逼死我们母女俩才开心吗?!”
“都给我闭嘴!”安东尼恶狠狠的盯着戴芙妮,“今天,这离婚协议,你签字最好,你若是不签字,你所有犯罪证据都会被送到警察署。你是想下半辈子自由的生活,还是想在监狱里度过,你有三分钟时间考虑。”
律师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拟定离婚协议,“伯爵先生,关于财产分割这一块,您有什么要求?”
“一分不给!”钱,只会帮助这对母女做更多的坏事。
他一分一毫都不会给!
“什么?!”黛西最先崩溃,“爹地,你想清楚再说话!一分不给,打发叫花子都得掏钱,更何况我妈咪跟你十几年夫妻,你别太过分!”
安东尼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冷酷的计时:“你们还有两分十一秒。”
戴芙妮哭得痛彻心扉,她费尽心机,到头来,落得个人财两空。
伯爵夫人的位置,失去了,荣华富贵也不复存在,就连安东尼,这辈子都不再属于她配偶栏里了……
“啊——!”戴芙妮捂着耳朵,仰天长吼。
五分钟后。
安东尼拿着那份签好的离婚协议书,让律师立即去办理离婚证。
他站在崩溃的母女俩面前,“从现在开始,戴芙妮你不再是伯爵夫人,黛西,你不再是伯爵堡的千金。
你们俩,现在这一秒钟起,立即滚出伯爵堡!”
是时候清理整顿被她们母女俩弄得乌烟瘴气的伯爵堡了。
他竟然不知道,他不在的这些年,他的儿子竟然被折磨到这种地步。
心疼愧疚,重重情绪涌现在心头,安东尼只觉得愧对亚瑟的亲生父母。
他收养了亚瑟,没有做到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健康的成长氛围,这些,都是他的错。
黛西已经认清现实了,她扑倒在地上,抱住安东尼的腿,早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和破罐子破坏的冲动,她苦苦哀求:“爹地,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我是你女儿,你唯一的女儿啊……你把我赶出去,是想逼死我吗?我和妈咪,身无分文,你让我们去哪啊……”
“你不是还有外祖母么?”冷冷一句,安东尼已经转身离开。
连看她们母女俩都嫌碍眼。
戴芙妮黛西被赶出伯爵堡后,安东尼立即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向媒体宣告,已经跟戴芙妮离婚,原因是她的品德不配当一个伯爵夫人。
一时间,全英的人民群众都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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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闻报道之后的第三天,戴芙妮和黛西在过马路时,被一辆货车撞到,一死一伤。
戴芙妮当场不治身亡,黛西重伤入院。
车祸发生的当天,整个媒体界都沸腾了!
无数人不得不怀疑,伯爵夫人跟当年戴安娜王妃的死,都存在蹊跷。
至于最后获利者是谁,群众的矛头都指向了霍华德伯爵安东尼。
对此,警察署的警|员调查了这起车祸,原因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跟霍华德伯爵无关。
这才还安东尼清白,不过,就算有官方出面证实是一起意外,但仍有不少群众认为,这是一起阴谋。
黛西重伤,脑淤血,醒来之后,脑部血块压迫神经,造成智力障碍,她的智力只有十岁小孩的程度。
安东尼把她安顿在了新西兰,在那里有专门照顾她的人,确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
司空瑞看到新闻,她什么都没做,安东尼也什么都没做,戴芙妮就死了。
不得不说,这是天意。
安东尼再一次来到亚瑟的病房,已经是三天后。
看到司空瑞,他声音低哑:“瑞瑞,亚瑟还是没有醒么?”
“嗯。”司空瑞心情很低落,“k医生说,这得看他的意志。我总觉得,是他自己逃避现实,不愿意醒过来。”
“是因为念念?”安东尼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热毛巾,低声道:“我来。”
然后给亚瑟擦脸。
司空瑞让开位置,惆怅的说:“因为黛西和海伦娜年,亚瑟跟念念之间出现了许多问题。念念在英国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叫做卡罗琳。海伦娜把阴谋算计到卡罗琳头上,导致卡罗琳惨死,这件事,就像压倒骆驼得最后那一根稻草,彻底让念念绝望了。所以,念念不要亚瑟,也一并的,不要他们的孩子……”
司空瑞其实明白亚瑟的心思,父母双亡的他,比谁都更渴望有自己的家庭,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念念的离开,让他悲痛欲绝,孩子的到来,燃起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没想到,念念毅然决定打掉孩子,无论他怎么求,她都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念念没了,孩子也拿掉了。
如果孩子在,有了孩子作为纽带,他或许还能重新追回念念。
可是孩子没了,就好像,一把刀子把他们之间那点仅剩的维系,都砍断。
他彻底失去了念念……
现在,对这个世界,他恐怕已经没有了任何期待和念想。
“都是我不好,如果这些年,我在他身边,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幅光景……”安东尼自责无比,心里的懊悔如排山倒海袭|来。
司空瑞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走出病房接起。
“妈咪,哥哥好一点了么?”是邢凌之的声音。
司空瑞眉目温柔,“还是老样子,你们还好吗?”
第一次离家这么久,家里的孩子和丈夫,她都很挂心。
“妈咪放心,爹地和闻之我们都很好。”
“那就好……”
邢凌之问:“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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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司空瑞抬眼看了病房里的亚瑟一眼,低声道:“恐怕得等到你哥哥醒来再回去。”
“哦。对了妈咪,表姐把孩子留下来了,你知道吗?”
司空瑞神情一凛,“凌之,你刚才说什么?”
邢凌之就知道,她肯定不知道这消息,“表姐的手术没有做,她体质太差,人流对她的身体伤害非常大。如果这个孩子拿掉了,以后恐怕很难再受孕,所以,这个孩子就平安留了下来。”
“这是真的吗?”司空瑞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过后,又是欣慰。
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口,看向里面昏迷不醒的亚瑟,她想,这个消息对于亚瑟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天大的喜事。
“当然,貌似现在表姐也接受了这个孩子,用昊然哥的话来说,表姐就当多养了一个耶鲁。”
“噗嗤——”司空瑞再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这确实像念念会说出的话。
“妈咪你开心就好,不用担心哥哥,他会平安醒来的。”
“乖……”
挂了电话,司空瑞推开门进去,看到她一脸喜色,安东尼随口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司空瑞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走到床畔,拍拍亚瑟的脸颊,然后告诉他:“亚瑟,念念没有打掉孩子,你们的孩子现在还安安稳稳的待在念念肚子里。快醒来吧,不想看看你孩子出生?”
k医生说过,亚瑟是刻意封闭自己,才一直陷入昏迷中。
外界的声音,他是可以听得到的,并且多跟他说话,有利于他的苏醒。
“瑞瑞,你说什么?”安东尼也一副震惊的表情,“你说念念没有打掉孩子?”
“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司空瑞哭笑不得的耸肩,“念念体质从小就弱,如果强行拿掉孩子的话,会对母体造成损伤,所以孩子留了下来。这恐怕是天意吧。”
天意注定这个孩子能平安的留下来。
奇迹般的,当天晚上亚瑟就醒了。
刚醒的他还很虚弱,听完司空瑞的话后,宛如一潭死水的眸子,瞬间绽放出摧残的光芒。
…………
念念怀孕的消息,根本想瞒都瞒不住。
司空宸和叶漫凝还是知道了。
得知她怀孕后,叶漫凝对她的饮食作息,格外注意。
怀孕后的她,挑食严重,孕吐严重,一点点的腥味都闻不了。
为此,可没少把营养师折磨得崩溃。
司空念也开始认清,自己现在是个孕妇,就算自己不想吃,也得顾着肚子里那个小的。
她可不想自己受尽折磨到最后,生出来的,还是一个跟她一样的病秧子。
既然是宠物,怎么着也得跟耶鲁一样有强健的体格吧?
“念念,到妈咪这来。”
司空念午睡后,下楼找吃的,听到叶漫凝的声音,她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妈咪今天不去公司么?”
叶漫凝用手顺着她的头发,“不去了。今天感觉怎么样,胃口有没有好一点?”
司空念苦恼的皱眉,“还是老样子。妈咪,我想吃蟹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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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漫凝捏着她的鼻尖,摇了摇,“孕妇不能吃蟹。”
司空念皱皱鼻子,身子重重往后靠,一脸不开心,“可是……就是想吃。”
孕妇嘴挑,这可不是一般的挑。
叶漫凝转移她的注意力,“对了,这几天怎么不见昊然过来了?”
司空念有气无力的用手指着自己的肚子,“有这家伙在,昊然大受打击。估计现在得重新审视一下目前的局势,到底是该放弃还是该继续。”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递给她一个苹果,叶漫凝一手支着脑袋,含笑看着她。
咬了一口苹果,酸脆爽口,司空念眉梢一挑,继续吃了起来,“妈咪,你知道的,咱们三家,就我最大。所以,我一直拿昊然当弟弟看待,就跟郁莲一样。其实,我倒是挺希望通过这一次,他能够看开,至少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看开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东方昊然跟进自家一样,走了进来,在司空念身边坐下。
司空念咬了一口苹果,“看开我不是你的真命天女。”
东方昊然扶额,做伤心状,“漫姨,你看念念总欺负我。这么直接,不怕伤我心么?”
司空念:“长痛不如短痛。”
叶漫凝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去厨房给你炖点汤喝,昊然,照顾好念念。”
“放心吧漫姨,这个我绝对有经验!”东方昊然拍着胸脯保证。
等叶漫凝走了进了厨房之后,东方昊然换下吊儿郎当的模样,严肃的说:“你刚才跟漫姨说的话,其实我都听到了。”
司空念把苹果核精准的扔进垃圾桶,“哦。”
东方昊然抿了抿唇角,说:“这四年你名花有主我都坚持过来了,更何况是现在?能当个便宜爹地,也是不错的体验。”
“昊然,你何必呢……”
司空念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莫安城?
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有什么事?
“念念,还记得答应我的事么?”莫安城直奔主题,一点不含糊,不墨迹。
“你指的是照顾莫千之?”
“没错。”
“我没忘记。”
莫安城失笑,“现在有个包裹到达你家,请记得亲自签收。好了,下次再聊,再见。”
他果断利索的挂了电话,司空念拿着手机,皱眉不解。
“大小姐,有您的包裹到,是要送进来吗?”这时,江管家匆匆走过来说。
“送进来吧。”司空念收起手机,她倒要看看这个莫安城在搞什么鬼。
一个半人高,包装精美的圆柱型大礼盒送到她面前,她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扎着领结的盖子突然打开,露出莫千之那张白嫩嫩的包子脸来,他高举着双手,笑容灿烂,“姐姐,surprised!”
…………
伦敦。
刚醒来的亚瑟急急看向司空瑞,“妈咪,念念没把孩子拿掉,是不是真的?”
司空瑞笑着点点头,“是真的。”
亚瑟恍惚了片刻,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容,司空瑞看在眼里,觉得很是傻气。
这种笑容,不应该出现在那张俊肆逼人的脸上。
亚瑟笑过之后,双眼发出耀眼夺目的神采来,“妈咪,我想去看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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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瑞一听这话,就隐晦的安慰他,“亚瑟,念念现在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你还是暂时先不要去。她好不容易才接受这个孩子,你也不像惹她不开心,一气之下直接把孩子打了吧?”
她一点不怀疑,念念敢这么做。
笑意凝结,亚瑟怅然若失的点点头,“说得对,说得对……”
转念一想,这样未尝不是最好的结果,只要她肯把孩子生下来,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也不过就是暂时不见她而已,最多十个月……
三百多天,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司空瑞被达文西送回别墅休息了,安东尼坐在床前照顾亚瑟。
父子俩多年未见,全靠电话联络感情,如今见面,感慨良多。
“亚瑟,爹地亏欠你太多……”安东尼脸上升起自责的表情,“这么多年,我自私的以为,给你最好的环境和生活,就是对你成长最有帮助的。可惜我错了,错得太离谱。这么多年,你受苦了,以后,爹地就在伯爵堡,哪也不去。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亚瑟抱了抱安东尼,喉咙艰涩,这么多年,他一直想在伯爵夫人和安东尼之间找到一个平衡。
努力的想维持好他的家庭,没想到最后还是没维护成功。
从达文西口中,他了解到,戴芙妮车祸身亡,黛西被送走,埃尔森疯疯癫癫,消失不见……
“爹地,不怪你。”酝酿良久,亚瑟才说出这一句话。
最平凡也是最简单的一句话,却戳中了安东尼的心。
微微侧过头,抹了抹湿润的双眼,安东尼安慰的拍拍他的背:“你才刚醒来,再休息一会儿,努力把身体养好来。我可不希望有个病怏怏的儿子,那会让我感到很忧心。”
亚瑟勾起唇角,欣然应允:“好。”
父子俩相视一笑,心里倍感温馨。
…………
“姐姐,surprised!”
当穿着黑色西装三件套,领口带着一枚红色领结俨然一副小绅士模样的莫千之从礼盒里站起来那一刻,司空念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几秒。
莫千之笑容渐渐收敛,撅着嘴巴,“姐姐你怎么不高兴?”
司空念弯起唇角,走过去把他从礼盒里拉出来,“你怎么突然来了?”
“哥哥要往世界各地出差,我就过来了。”一边抓着司空念的手,一边奋力往外跳,莫千之脑袋上冒出了点点细汗。
终于跳到地面上,莫千之老成的叹了一口气,做了个抹汗的动作,“对了姐姐,阿杰也来了,他还在门口呢!”
“江管家,”司空念叫道:“把门口的阿杰请进来。”
“我知道了大小姐。”
莫千之满意的笑眯眯起来,小手主动牵住她柔软的手,把她往沙发上带:“姐姐,我可想你了。哥哥说,这一次我想跟你住多就就住多久,这是真的吗?”
司空念还在想莫安城这到底安的什么心,但是面对莫千之那张单纯的小脸,拒绝的话,下意识的就咽回去,“嗯,是真的。”
坐在沙发上的东方昊然,全程瞪大眼瞅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鬼,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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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谁?
怎么叫念念这么亲切,还姐姐?
念念还真应了啊?!
还想住多就就住多久,他哥哥到底是哪路人士?
靠靠靠!
东方昊然脑子里现在的问题,简直堪比十万个为什么了!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鬼,他心里自动升起防御模式,嗖的一下站起来,把被小鬼粘着的司空念,一个拎起来,自己横插一杠,坐在两人中间。
他侧头,瞅着莫千之,莫千之也同样盯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这个小鬼是谁?!”
“姐姐,这个怪蜀黍好恐怖!”
两人同时出声,听到对方的话,纷纷露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来,眼珠子狠狠瞪着对方。
那模样,简直神同步,一样一样的!
“咳。”司空念清了清嗓子,加强自己的存在感:“我来介绍一下,莫千之,莫安城的弟弟,十六,这是我从小的玩伴,叫昊然哥哥吧。”
“谁是他哥哥!”
“我不要!”
东方昊然和莫千之同时嫌弃的扭开头,气呼呼的。
司空念突然觉得头疼,一手扶着额,她悠悠站起身,立即就有佣人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扶住她,“大小姐,您小心着点。”
司空念挥挥手,对着东方昊然和莫千之说:“我头疼,你么俩好好处着,别打架就行。我先上楼睡一觉。”
东方昊然立即扭过头来,关切的站起身,“还好吗?头有很疼么?要不要叫医生来好好检查一下?”
莫千之也犹豫着,走上前来,小手扯着她的一角,有点委屈的说:“姐姐,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司空念但笑不语,转身上楼之前,把照顾莫千之的任务交给了东方昊然。
引来他一阵鬼哭狼嚎:“卧槽!凭什么让小爷照顾这个小鬼?!小爷很忙的好吗?!”
莫千之绝望一般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盯着地面出神:“本少爷也是有身价的人,也不愿意让一个怪蜀黍照顾的好吗?”
等司空念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之后,东方昊然双手抱紧脑袋,嚎了一声,双手叉腰,愤愤的盯着莫千之。
莫千之毫不示弱的瞪着大眼珠子,跟他对视。
“喂,小鬼!你哥哥就是追求念念的那个讨厌鬼?”
“你才是讨厌鬼!”莫千之一看阿杰来了,双腿在空中抖了两下,一骨碌滑下沙发:“阿杰,有怪蜀黍欺负我,快来救我!”
怪、蜀、黍?!
东方昊然简直快气炸了!
他叫念念姐姐,怎么到他这了,就直接老一轮,变叔叔了?
叔叔也就忍了,还怪蜀黍是几个意思?
他长得猥琐么?他长得变态么?
真是个惹人厌的小屁孩,真想一脚踹他屁股上,打包好扔走!
阿杰快步走过来,蹲下来接住猛扑过来的莫千之,然后抬头看向一脸怒火没处发的东方昊然,“抱歉东方少爷,我们家小少爷比较调皮,还请您见谅。”
“确、实、很、调、皮!”东方昊然咬牙切齿的道。
一个小时后。
东方昊然和莫千之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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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千之终究不可能是东方昊然的对手,比心理战,他还嫩着呢。
他挫败的垮下双肩,认输了,“怪蜀黍,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错!”东方昊然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摆,“首先,你在称呼上,就存在着问题。我跟念念一样大,你叫她姐姐,叫我叔叔,辈分就直接乱了。这是很不礼貌的表现,会让人觉得你很没家教。”
“你才没有家教!”莫千之突然很愤怒,一张包子脸都气红了。
别欺负他人小,他知道东方昊然在笑话他,说他没有家教,那就是说他哥哥教得不好。
谁也不能说他哥哥的坏话!
谁都不许说他哥哥的坏话!
这个讨厌的怪蜀黍,他决定,现在开始讨厌他了!
气呼呼的跳下沙发,莫千之拉着阿杰,在佣人的带领下,上楼回到给他安排好的客房里。
东方昊然摸了摸鼻子,“嘿,这小鬼脾气还挺大!”
讨厌他是吧?
得,反正他也不喜欢他!
正好了!
莫安城的弟弟,这个时候来,铁定没安好心。
他无法打入内部,就先派最让人不设防的小鬼来探明军情,然后好一举攻下。
呵呵,想靠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鬼来追女人,太天真了!
咔嚓——
客房门刚关上,莫千之就迫不及待的问阿杰拿手机给莫安城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跟个机关枪一样‘突突’起来:“哥哥,那个怪蜀黍太讨厌了,我决定了,以后都讨厌他!他说十六没有家教,他才没有家教,一个大人跟我一个孩子那么计较,真是丢脸。还有,他能随便住在姐姐家,就更让人讨厌了。哥哥,怎么办,我觉得姐姐很抢手的,你到底还能不能把姐姐娶回家?”
莫安城哭笑不得,在那头笑了好一会儿,才说:“十六,怪蜀黍是谁?”
莫千之跺脚,努力想了一下,“姐姐让我叫他昊然哥哥来着,可是我不想叫……”
东方昊然?
莫安城心里了然,out了一个亚瑟,还有一个她青梅竹马的劲敌在虎视眈眈。
他揉着眉心,突然觉得,看上一个太过于优秀,背景够强悍的女人,也是够呛的。
最起码,追她的人,能够排成几个连。
不仅要夺得她欢心,还要随时保持警备状态,把明的暗的,潜在的情敌打败……
看来,把司空念追到手,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十六,记住哥哥跟你说的话,其他的,别管,明白么?”挂断电话之前,莫安城又提醒了一遍。
莫千之重重的点头,“嗯!我记得的!”
…………
午餐时间,司空念还在睡,东方昊然没让人去叫她。
莫千之走进餐厅,就听到东方昊然的话,他撅着小嘴:“为什么吃饭不叫姐姐?你想一个人吃光吗?!”
东方昊然觉得,自己有必要打击一下这个小屁孩那颗弱小的心灵:“因为念念怀孕了,她需要充足的睡眠。睡醒了再吃,也是一样的。”
“什……什么?”莫千之陡然瞪大眼,小跑过去,双手抓住他的袖子,“你刚才说姐姐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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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昊然暗笑,心急了吧?不安了吧?
马上去跟你哥哥打小报告吧,让他死心吧,别再打念念的主意。
要按排队,怎么着也该是他啊,不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么?
要论感情,怎么着也该是他啊,不知道青梅竹马的感情最坚不可破么?
“要我解释得清楚一点么?”东方昊然一副关爱的模样,“你口中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念念,她怀孕了。肚子里有了一个小宝宝,再过九个月,就呱呱坠地。明白了吗?”
莫千之还太小,情绪不懂得掩藏,一双眼珠子里写满了震惊。
姐姐怀孕了,她有小宝宝了?
那……他哥哥怎么办?
哥哥没告诉过他,姐姐有小宝宝了呀!
莫千之情急之下,饭都没吃,一股脑跑上楼,找阿杰拿手机打电话了。
莫安城一接起,他就委屈焦急的喊道:“哥哥,姐姐怀有小宝宝了!”
…………
在美国拉斯维加斯的莫安城,挂了电话,一脸沉思。
指尖夹着的烟,飘渺着悠悠白烟。
阿忠站在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犹豫片刻,他问道:“十三少,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是小少爷打来的,那么,一定是关于叶小姐的事。
莫安城深吸一口烟,吐出长长的烟雾,才低落的说:“十六说,念念怀孕了。”
阿忠诧异:“这……”
莫安城自嘲一笑,“我怎么就没想到了,亚瑟那个狡猾的人,怎么会白白这么错过她,肯定还有后招。没想到这个后招,竟然这么难以攻破。”
孩子?
呵呵,虽然很俗,但是不可否认,孩子确实是两个人之间怎么也抹杀不了的牵绊。
他还真是小瞧了亚瑟,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在司空念身上播了一颗种子。
这个孩子如果生下来,他的几率就更小,亚瑟极有可能会借着孩子,重新回到司空念身边。
如果孩子生不下来呢?
莫安城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低喃:“我怎么会这么想……”
“十三少,您说什么?”
“没什么。”把烟蒂摁灭,莫安城理了理西装,“订最快一班飞中国的机票,我要去s市。”
…………
司空念发现,自己醒来之后,莫千之都蔫蔫的,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我有心事,我很苦恼’八个大字。
尤其是,他那双眼珠子不时骨碌骨碌的望向她的肚子,一脸苦恼的模样。
司空念喝了一碗汤,缓缓抬起眼,“十六,你在看什么?”
“啊?”偷看被抓包的莫千之,窘了一下,然后抓着小手,绞动了一会儿,嘟囔着说:“我听说,姐姐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司空念轻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这么八卦告诉他一个小孩子这种事。
“然后呢?”
莫千之双手抓着脑袋,‘唉’了一声,眼巴巴的瞅着她:“姐姐,你会跟小宝宝的爹地结婚吗?我哥哥也很喜欢你,我比较希望你跟哥哥结婚的。”
“十六,我跟你哥哥是朋友。”司空念想,自己对莫安城还没有除了朋友以外的感情。
他说的结婚,她只当做是个童言的玩笑而已。
【下章伪更,凌晨撤换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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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
“云小白——!”
小白被耳边一声低吼炸醒,吓了一跳身子直直往后缩,待睁开眼,才看清眼前怒气满满的少帅。
她抬起双手,一左一右的揉着眼睛,还很搞不清楚状况,声音温温软软的,“少帅,你怎么了?”
少帅看她那副萌哒哒的样子,有一种想把她摁在怀里可劲亲的冲动。
但是,现在还不行,待会他要光明正大的亲!
深吸一口气,少帅演足了一幅被占便宜后的样子,撩开薄被,露出自己肌理分明健美的上半身,小白脸一红,下意识转头。
“把脑袋给的转回来!”少帅又吼,威力十足。
小白乖乖的把脑袋转了回来,目光怯怯的停在他脸上,愣是不敢下移半分。
少帅简直快被她气死了!
他身材不好么?为什么不看?!
“云小白,现在睁大你的眼,给我往下看。”少帅这下气急败坏了。
少帅发话,小白不敢不听,眼睛慢慢的往下移,看到他胸膛上那明显的指甲抓痕,她又被吓了一跳。
一手捂着嘴,她一脸的不敢置信,“少帅,你昨晚怎么把自己抓成这样了?”
我艹!
少帅简直想爆粗口了!
他自己抓的?他有病啊,自己大半夜不睡觉把自己身上抓出一道又一道痕迹。
少帅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她,“云小白,你给我仔细看清楚,这到底是谁抓的。”
他慢悠悠的把自己修长的手指伸到她面前,指甲干净,剪得很平整,手指也特别好看,骨节分明,细长细长的。
非常适合弹钢琴……
意识到自己想远了,小白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上的指甲不算长,可是也不如他的短啊!
这这这……
很明显就是她干的啊!
小白慌了,低着头,眼珠子骨碌乱转,心想,自己打死不承认,后果存活的几率有多大。
承认了,被秒杀的几率又有多大……
想来想去,小白觉得,无论是承认还是不承认,后果她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一脸沮丧的抬起头,“少帅,我现在可不可以失忆?”
少帅阴狠的笑着,“你说呢,云小白。”
“我错了少帅,我该死,我犯浑。”小白低着头,不停的认错,“我睡觉一向很老实的,不说梦话也不乱动,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抓了你一身……我下次不敢了。”
少帅冷笑,你睡觉当然老实当然不说梦话了,睡得像头死猪的你,我拿你爪子往身上抓,你能知道么?
小白突然抬起头看他,眼底满含期待,“要不,我给你抓回来,咱们就算扯平了?”
少帅简直呵呵呵了,扯平,这么吃亏的买卖,他怎么可能做?
so……想都不要想!
少帅深吸一口气,小白依旧期待的看着他,等待他说出同意扯平的话,可是,少帅一开口,她就被吓傻了——
“云小白,你好大的胆子!吃的家的住我家的,不想着感恩就算了,还狗胆包天把我妈的宝贝儿子睡了!你说,这事儿怎么着吧?是咱们私了,还是告诉我爸妈,让他们给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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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重新开始下一段感情,她需要时间来缓冲和稀释。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等待。
不过,对于当人后爹这回事,莫安城表示还是有点心理障碍的。
转念一想,亚瑟的孩子管他叫爹地,心理又是一阵暗爽!
“阿忠,订机票回美国。”莫安城打算不把她逼得太紧,只要时不时刷一下存在感,让她一直记着有他这么一号人还在等她就足够了。
司空念的性格,多少有些强势,一味的往她面前凑,说不定还起到反作用。
让她更厌烦。
匆匆的来,匆匆离开,莫安城没有去看莫千之一眼。
他相信司空念,相信她会照顾好十六,况且,十六那么喜欢她,在她身边,他一定很好,很开心。
这些,都不用他去操心了。
…………
亚瑟出院了,目前暂住于司空念住过的那幢别墅里。
安东尼和司空瑞都在,为了有个全新的开始,让过去那些阴霾尽早散去,安东尼命人加班加点的把伯爵堡重新翻修一遍。
室内装潢,也全都重新设计。
虽然私心的想让司空瑞多陪自己一段时间,但是亚瑟明白,这不太公平。
这么多年的冰岛独居,安东尼学会了下厨,趁着他在厨房做菜的时候,亚瑟对司空瑞说:“妈咪,你来伦敦也有些时间了,我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您就回去吧。”
司空瑞合上手里的杂志,美艳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类似于失落的神情:“怎么,嫌弃妈咪了?”
“怎么会?”亚瑟揽住她的肩头,低低的笑了起来。
很多时候,亚瑟都是冰冷无情,生人勿近的。
唯独在面的亲人的时候,他才像个正常人,血液也有了温度。
“您都来了这么多天,闻之凌之和爹地就没有给您打电话?”
他这么一问,司空瑞才恍然想起,最近家里那三个男人打电话的频率,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频繁。
司空瑞微嗔的瞪了他一眼,“打电话又怎么样,我照顾我儿子天经地义。”
“呵呵。”亚瑟下巴抵在她肩头,笑得肩膀耸动。
他的右臂,被司空念子弹打穿的伤口,还没有痊愈,这一笑,动作过大,牵动了伤口,痛得他微微蹙眉。
“我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司空瑞拿过他的手臂,要去看。
亚瑟抽回手,摇了摇头,“我没事,别担心。妈咪,您还是回去吧。”
司空瑞呼出一口气,失落得更明显了,“说到底,你还是嫌弃我了。”
她心里其实明白得很,亚瑟是担心她离家太久,邢少瑾和俩儿子会吃醋。
他越是为她着想,司空瑞心里就越是愧疚自责,这么多年,她关心他,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他懂事得让人心疼。
为了不打扰她的家庭,他从来自报喜不报忧,为了维持安东尼的家庭,他受苦受罪,自己往肚子里咽,从不吭一声。
这样的儿子,怎么能不让她心疼?怎能不让她自责内疚?
她就是想趁着现在,尽到一个母亲的义务,多陪陪他,照顾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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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看着他好起来,健康得能活蹦乱跳了,她才放心。
“怎么会?”亚瑟一脸认真的道:“您知道这不可能的,嫌弃谁也不会嫌弃您。”
司空瑞看他就快举起手来做发誓状,噗嗤一声笑场了,双手捏住他的脸颊,微微往外拉:“妈咪开玩笑没听出来么?亚瑟,你怎么这么可爱呢?还跟小时候一样,明明才这么点大,活像个小老头一样严肃……”
被捏了脸的二十五岁成熟男人,懊恼道:“妈咪……小时候的事,能不说了么?”
黑历史,绝对的黑历史!
母子俩笑笑闹闹了好一会儿,亚瑟才切入正题,“妈咪,其实……我想让您回去帮我打探消息。”
司空瑞一副了然的模样,“打探念念的消息?”
“嗯。”难得的,他耳根有泛红的迹象。
“这恐怕有难度。”司空瑞一脸为难的摸着下巴,“你知道,我是念念的姑姑,也是你妈咪,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不好偏心谁。”
亚瑟眸色黯然了下来,淡色的薄唇抿了抿,然后抬起眼,带着点祈求的说:“您就偷偷的告诉我就行,不用每天都说,隔一段时间跟我说说她的情况。半个月吧……”
刚说完,他立刻就反悔了,立即否认自己的话:“不不,半个月时间太长了……还是……还是一个星期吧。妈咪,您一个星期告诉我她的情况,行么?”
“既然这么想她,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
亚瑟低头,自嘲的笑笑,“我也很想亲自去看她,可是……看到我她心情会变得很糟糕。您也知道的,她现在怀着身孕,书上说,孕妇要心情起伏不定,应该让她们保持愉悦的心情最重要。我想……我还是不去了。”
免得看到他,她一气之下又要不顾后果的拿掉孩子,到时候,他追悔莫及。
算了,怀孕到生产的这段时间,他忍一忍就过去了。
“好,妈咪帮你。”司空瑞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真的狠不下心拒绝他。
“谢谢您!”亚瑟抱了抱她,满目欢喜。
“帮你可以,但是得尽快把身体养好来,以后,可别再糟蹋身体了。知道没有?”
“好,我知道了。”这一次,答应得格外爽快。
司空瑞简直哭笑不得,谁说女大不中留的,儿大还不是照样不由娘?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安东尼做好了几道中式菜,走出来就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画面。
“这孩子才催我回国呢。”
“是么……”安东尼脸上笑意微僵,双眼黯然了下来,过了几秒,又道:“都饿了吧?我做了几道菜,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
司空园多了一个小客人,小客人非常有礼貌,嘴巴甜,特别会讨人欢心。
司空宸和叶漫凝也很喜欢他,最重要的是,他是司空念的客人。
郁莲还在念书,在一次通话中,叶漫凝无意中说到了莫千之,那个小客人。
郁莲当场就坐不住了,管他是大客人还是小客人,想抢他姐姐,就是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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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咪,你等我,今晚上我就到家了!”
说完,急吼吼的要挂电话,要从帝都飞回s市。
叶漫凝连忙叫住他:“郁莲,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回家,你书不念了?”
郁莲生气中带着浓浓的委屈劲儿:“妈咪,你明知道学校老头教的那些,我早就会了。”
智商178的他,早就把高中和大学的课业全都学会了,可是他家妈咪大人,为了让他跟普通人一样,从高中升入大学,让他享受校园生活,愣是让他待在学校里。
要不是慕惜也在同一所学校,要照顾着她,郁莲早就不干了!
“怎么就委屈上了,嗯?”叶漫凝轻笑了起来,她很享受儿子跟她撒娇的感觉。
那种作为母亲,被孩子依赖的感觉,其实很不赖,很有成就感。
“哼!”郁莲重重哼了一声,豁出去了:“我不管,我就要回家。”
家里有个小鬼,来了这么多天他才知道,要是再晚一点,他姐姐还不被那个小鬼哄得服服帖帖的?
他姐姐有他一个亲弟弟就行了,其他人?
呵呵,麻利的靠边站!
司空宸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妻子不停的笑着,很好奇她是跟谁在打电话。
从身后拥上去,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摩挲着她细嫩的脖颈,低声问:“怎么了?”
叶漫凝奴了奴嘴,“喏,你儿子的电话。”
说完,把手机递给他。
司空宸在她脸蛋上轻啄一口,才慢条斯理的接过手机,刚叫了一声‘郁莲’,电话那端的郁莲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爹地,我要回家!我很认真的告诉您喝妈咪,我要回家,回家!我不管,您反对也好,同意也好,我回定了!”说了一大串,似乎还是很生气,“爹地妈咪,你们太讨厌了!怎、么、可、以、现、在、才、告、诉、我!”
“呵呵……”司空宸无奈低笑。
郁莲从小就亲近姐姐,这他们一直都是知道的,从小到大,也没少为了念念喜欢闻之凌之两个表弟而生气。
这小子,好像恋姐癖有点重。
……
“阿嚏!”
莫千之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小手搓搓鼻子,狠狠吸了一口。
东方昊然在一旁坏笑的盯着他:“小鬼,一定是有人在骂你了。”
“怪蜀黍,你不要跟我说话好吗?”莫千之撅着嘴巴,屁颠颠跑到司空念身边,“姐姐,怪蜀黍老是来缠着我。”
东方昊然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小鬼,还敢当着他的面打小报告?!
真是活腻了!
等着,迟早逮住机会把他吊起来一顿胖揍。
司空念懒洋洋的瞥了东方昊然一眼,然后捏了一把莫千之嫩得掐得出水嫩豆腐一般的脸蛋,对东方昊然说:“你一个大人老是欺负他小孩子,不嫌丢人么?”
“靠!”东方昊然真想爆粗口,火大的指着自己的鼻尖,又用力指了指莫千之,“小爷怎么就欺负他了?打喷嚏不就是有人在骂他么?小爷说说还不许了啊?”
司空念闭上眼,皱起眉头:“耳朵疼,你别吼吼。孕妇不禁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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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昊然:“……”
莫千之两手扒拉着眼睛,吐着舌头对他做鬼脸。
东方昊然狠狠瞪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身,怒气冲冲的扬长而去。
等人走后,司空念才睁开眼,抬手揉着莫千之的脑袋:“十六,别老是气他,指不定哪天他真能揍你一顿。”
莫千之:“(⊙o⊙)”
不是真的吧?
大人还打小孩子的吗?
司空念静静的看着他,其实他那点小心思,她都知道。
他之所以跟东方昊然不对盘,因为东方昊然是他哥哥的情敌,所以他跟东方昊然也是敌人。
两人见面就吵,相处不来。
…………
当天晚上,郁莲就风尘仆仆的回到司空园。
正好看到司空念牵着莫千之的手上楼,要休息了。
郁莲本来还不太相信,毕竟他姐姐就他一个亲弟弟,最疼的就是他,怎么可能对别的小鬼有那么好。
可是现在亲眼所见之后,郁莲只觉得胸腔内气血翻涌。
“姐姐,我一个人睡有一点点害怕,我能跟你睡么?”莫千之仰着包子脸,期待的看着司空念。
司空念低下头,还没开口,一只手臂就伸过来,拎住他的后领,把人提起来。
郁莲勾起唇角,阴测测的说:“我跟你睡,好、不、好?”
“哇!”莫千之被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一手拍着小胸脯,侧头求救:“姐姐,救我!又有一个怪蜀黍!”
司空念靠在楼梯扶手上,略带诧异:“郁莲?你怎么回来了?”
郁莲闷闷的扫了她一眼,他能不回来么?
再不回来,这个小鬼就占据了他的位置,抢夺他的地位!
都多大了,一个人睡还怕?
想跟他姐姐睡,做梦去吧!
“姐姐姐姐,救我救我……”莫千之两条短腿踢着空气。
“郁莲,把十六放下来吧。”
郁莲一把把挣扎着的小鬼扛在肩上,直直往自己卧室走,“不用了,今晚他跟我睡!”
嘭——
卧室门甩上,莫千之被扔到沙发上。
郁莲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扯了扯唇角:“以后,不许叫我姐姐姐姐,她是我姐姐,不是你的!”
莫千之仰着脑袋,打量着眼前的人,眼珠子一瞬间睁大,危机感来临,因为他的话,又解除了。
还好还好,他不是追求姐姐的人,不然哥哥又多了一个敌人。
他噘着嘴,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仰着脑袋说:“可是,姐姐允许我这么叫的啊,我很喜欢姐姐。”
“你没有姐姐么?非要叫被人的姐姐做姐姐,你丢不丢人?”郁莲此时看起来,幼稚极了。
整个就一争风吃醋的小孩儿。
莫千之扁了扁嘴,低下脑袋,失落的不肯说话。
郁莲火气撒了大半,看他不吭声的仰着,食指轻戳他的脑门:“喂,说话。”
“我有姐姐,可是,都不是我妈咪生的……”
司空宸和叶漫凝的感情,十几年如一日的好,所以郁莲只有一个亲姐姐,家庭氛围也一直很好。
虽然如此,但他也知道,豪门中,多的是私生子,多的是阴谋诡计,明争暗斗的戏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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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这小鬼的话,他凤眸同情的眨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情绪。
抱着双臂,傲娇的道:“那你也不能叫我姐姐,她是我一个人的姐姐!”
莫千之噘嘴,不开心。
郁莲又丢下一句重磅炸弹:“以后,你都跟着我了,不会让你有机会我姐姐的。”
莫千之:“o。o”
郁莲真的说到做到,从那晚之后,莫千之去哪,都甩不掉他。
最后,只能毫无反抗的被他拎着走,远离司空念。
东方昊然坐收渔翁之利,猖狂的笑着,一手狂拍大腿,别提多高兴了!
总算有人弄走那个讨厌的小鬼了!
这感觉,不能更爽!
…………
送走司空瑞那天,安东尼在机场久久不肯离去。
亚瑟就站在他身边,看着送司空瑞进安检时,他脸上一直和煦的笑,到司空瑞离开后,他脸上无法掩饰的落寞和孤寂。
亚瑟知道爹地其实很珍惜跟妈咪在一起的时间,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知道司空念的近况,妈咪也不会那么快离开伦敦,至少还会待上一段时间。
可是,因为他的自私,让爹地珍惜的时光缩短……
过了良久,机场里越来越多的人目光的焦点集中过来,亚瑟不得不开口:“爹地,我们该回去了。”
达文西和约翰,还有一大批保镖簇拥着他们,要想不引人注目,实在很难。
安东尼不舍的收回目光,然后精神恍惚的点点头,“是啊,该回去了……走吧,走……”
加长林肯上,亚瑟抿了抿唇角,问:“爹地,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妈咪?”
安东尼落寞的笑了笑,有点强颜欢笑的样子,还打趣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怎么,有这么明显么?”
亚瑟叹息一声,“爹地,这么多年了,就没有再遇到让你心动的人?”
“哪那么容易遇到心动的人……”怪只怪,心底的那个人占据的分量太重,她不出去,别人也无法挤进来。
亚瑟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他希望爹地能够看开,找个爱他的人,继续以后的生活。
可是他也明白,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
回到别墅,达文西就拿来了几本厚厚的册子,“少爷,您要的岛屿信息。”
安东尼看了一眼,上面满是各大岛屿的介绍与全貌图,还附着价格。
他疑惑,“怎么,想买座岛?”
“嗯,是想买。”亚瑟唇角勾起,低头,认真专注的看着大大小小几十座岛屿的介绍与地理位置及气候。
“要度假么?我名下还有几座岛屿,你随便挑一处吧。”
亚瑟谢绝了安东尼的好意,“爹地,不行。”
“哦?怎么个不行法?”安东尼心里满是疑惑。
亚瑟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冷眸里罕见的带着些许憧憬,“给孩子的礼物,得当爹地的自己送才有诚意。”
安东尼反应过来,一拍额头,失笑连连:“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念念怀着你的孩子。我这个当爷爷的,也该有所表示吧?我想想,送什么给我的孙子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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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好一座岛屿之后,亚瑟打算把整座岛屿打造成儿童王国。
享誉盛名的建筑设计师接到这个任务,便开始构思,因为不清楚孩子的性别,所以,男孩女孩的风格都有。
还有几个月时间,从设计到动工到最后的装修,时间很紧迫。
亚瑟投入巨资,力求孩子生下来时,能把儿童王国建好。
…………
司空念怀孕以来,就非常嗜睡,每天吃饱了就犯困,她知道自己确实没心力去照顾莫千之,便把人托付给东方昊然和郁莲俩人。
还特警告过他们狼狈为奸的俩人,“不许欺负十六,好好带他道s市玩,他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他。明白了么?”
东方昊然不屑的嗤了一声,不情不愿的点头。
郁莲幽怨的盯着她,深深觉得自己失宠了,在她的眼神注目下,他还是别扭的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司空念蹲下身,摸摸莫千之的脑袋,“十六,你跟他们俩去玩,要是他俩欺负你了,回来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莫千之脑袋瓜狠狠点了一下头,“嗯!”
他想得很简单,就算他哥哥不在,不能出现在司空念身边,那他绊住一个东方昊然算一个!
司空郁莲就当是买一送一,免费附送的。
这样,东方昊然跟他哥哥的竞争就公平一点啦。
……
出了司空园,郁莲食指戳了戳莫千之的脑袋,“喂,你想去哪玩?”
莫千之抱着平板电脑在玩游戏,头也没抬:“姐姐让你们带我去玩,你们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东方昊然双眼噌噌发亮,“什么地方都可以?”
莫千之说:“都可以,我不挑的。”
反正他的任务是绊住东方昊然,只要把他拖住了,什么都ok了。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东方昊然摸着下巴,怪笑起来。
郁莲看着他,怎么觉得有种阴谋的味道在里面……
果然,很快他的猜想就得到了证实。
东方昊然把人带到了高尔夫球场,看着莫千之小不点大,球杆都挥不起来,怎么玩?
东方昊然才不管他会不会玩,自个儿和郁莲去玩了起来,莫千之被遗忘了。
离开高尔夫球场,又来到了射击俱乐部。
这一次,郁莲好心的问,“莫千之,枪玩过么?”
莫千之老实的摇了摇头,包子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他大概已经知道,这俩家伙是想整他了……
小家伙心理素质还是过硬的,没有哭,被无视被无视吧,反正还有一台平板电脑陪着他,至少可以玩游戏解解闷。
“不会?”东方昊然啧啧出声,“那多可惜,不然这样,你在这坐着吧。等我们玩完了再带你去吃午餐,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郁莲,咱们走。”
没有等到莫千之的回答,东方昊然就已经单方面做了决定。
叫上郁莲,两人扬长而去。
阿杰看到自家小少爷闷闷不乐的样子,心疼的问:“小少爷,您想去哪里玩?我跟您去。”
“不用了……”其实,他最想跟司空念玩,可是她怀孕了,哥哥说不能打扰她休息。
【伪更的内容撤换过来后,十分钟不到就同步了,那些一直说更错的,呵呵,请问是在哪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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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就不打扰。
射击室里,带上防噪耳塞,护目镜,熟练的往弹夹里装子弹,上膛,瞄准目标,扣动扳机。
砰——
砰砰砰——
一轮射击结束后,东方昊然和司空郁莲都放下枪,摘了耳塞和眼镜,看了一眼人像靶心。
实力相当。
“姐夫,不错嘛!”
东方昊然欣然接受夸赞,“你也不赖。”
接过保镖递来的水,郁莲喝了一口,“姐夫,这么对那小鬼,他不会真跟我姐姐告状吧?”
说实在的,欺负一个小孩子确实挺丢人的。
可是谁让他想抢他姐姐,自己的领土,一寸都不能让,涉及到原则问题,所以一切,都将被敌视。
所以,别怪他欺负一个小孩子,实在是莫千之想抢他姐姐他才出手的。
东方昊然灌了一大口水,抹掉唇角的水珠,才不紧不慢的说:“他不会的。你姐姐怀着孕呢,他要是敢给你姐姐添堵,不正好给了我们一个把他送走的机会?”
东方昊然也十分不爽莫千之,不,最不爽的是他哥哥莫安城。
他明显就是一个盯梢的小鬼,在替他哥哥打探军情呢,他怎么能容忍在自己的地盘上有敌军的奸细在眼皮子底下晃荡?
所以,把莫千之弄走,是他近期之内的一个势在必得的目标。
刚好,两人殊途同归,更加同仇敌忾了。
从射击俱乐部出来,东方昊然和郁莲带着莫千之去吃午餐,吃的是地道的火锅。
莫千之吃不得太辣,可是,两人就点了一个麻辣锅。
看得阿杰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很明显的,这两人就是在整小少爷。
可是,小少爷什么都不说,他一个保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两位的身份尊贵着。
“小少爷,不如我到外面去给您买一份意大利面过来?”阿杰俯身在莫千之耳边说,没想到被东方昊然听到了。
他往椅背重重靠去,挑着眉梢,十足十的痞样:“怎么着,对我们的招待有意见啊?不开心了还是怎样,有意见要说出来,你不乐意吃,不见得我们也乐意招待,是不?”
这已经是挑衅了!
阿杰气不过,“东方少爷,您这么欺负我家小少爷一个小孩子,不觉得丢脸么?据我所知,东方人素来以好客为道,怎么在您这里,我看到的就是满满的恶意呢?”
“那得分人。”东方昊然换了个姿势,继续说:“比如,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没打什么坏心思的,我特定把他奉承座上宾,好吃好喝好态度伺候着。可是你家小少爷,别以为我不知道打的什么心思,要想让我给好脸色,那抱歉。小爷还真办不到!”
敌军奸细都已经侵入内部了,眼看着就要撬他墙角了,还期望他给好态度?
这不是有病么!
莫千之噘着嘴,拉了拉阿杰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说了,可是阿杰还是很气愤:“东方少爷,叶小姐现在名花无主,所以谁都有机会。您喜欢叶小姐,可以追求,我们家十三少也喜欢叶小姐,所以同样有追求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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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句不好听的,抛开您跟叶小姐青梅竹马的关系之外,您跟十三少同样是公平竞争的。”
“嘭——”东方昊然一掌拍在桌面上,桌子都晃动了起来。
他一脸怒容,冷睨着阿杰,“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小爷说教?”
“阿杰无意冒犯,只是看不过眼你们欺负小少爷的行为而已。”
郁莲喝着茶,缓慢的咽下去之后,才慢吞吞的开口:“难道你不知道,激怒我们的后果,吃苦的可是你家小少爷?”
莫千之小嘴巴抿得紧紧的,眼珠子直直的盯着他们,很显然,他也生气了。
“哟,小鬼,你还生气了啊?”东方昊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手支着额角,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莫千之:“(╯^╰)”
很快,菜都上来了,东方昊然确实饿了,没工夫跟他唧唧歪歪,不停的往麻辣锅里下菜。
莫千之闻到香味,狠狠咽了口唾沫,他也很想吃,可是看那锅子里红得发黑的一层辣油,他又退缩了。
筷子也拿不稳的他,噘嘴,阿杰立即让侍应生拿来了一副刀叉来。
拿着熟悉的刀叉,莫千之难奈不住的也吃了一点。
吃了一口,辣得他一个劲是了小半碗白米饭。
…………
从火锅店里出来,莫千之的脸,已经呈现出菜色了。
阿杰担心的询问:“小少爷,您哪里不舒服?”
莫千之眼睛骨碌转了一圈,在东方昊然和司空郁莲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倔强的摇头。
才不要在这两个坏家伙面前示弱,认怂。
一路忍到司空园,莫千之蹬蹬蹬跑回客房,然后直奔洗手间。
他拉肚子了,因为中午那顿火锅。
下午茶时间,司空念睡醒了,刚喝了一杯水果茶,就看到莫千之一脸惨白的飘下来。
放下茶杯,她微微皱起眉头:“十六,你怎么了?”
莫千之依偎到她身边,有气无力的说:“就是……拉肚子了。”
“江管家,让医生过来。”司空念说完,抬手摸着他的包子脸,“吃坏肚子了?”
“好像是吧。”还是有气无力的。
很快,江管家就把家庭医生带过来,给莫千之检查。
“大小姐,十六少爷只是肠胃受到刺激,所以导致腹泻。我开了两服药,四个小时服用一次,饮食要清淡,忌辛辣。”医生从药箱里陪了两服药,放在茶几上。
“没什么大问题吧?”司空念不放心的问。
“只是肠胃受到些刺激而已,不会有大问题的,大小姐您放心。”
“好,我知道了。”挥了挥手,医生就提起医药箱欠了欠身,离开了。
司空念看着莫千之,“说吧,今天都吃了什么?”
“火锅……”老实交代。
“辣的?”
莫千之点点头。
司空念还记得,他吃不了辣椒,当初在莫家庄园吃中餐的辣子鸡丁时,莫安城还一度阻止他,不让他多吃。
“十六,你哥哥不让你吃辣,你都忘记了?”司空念有些生气,气他,更多的是气自己。
人才到她这里几天,就出了问题,要是莫安城问起来,让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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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千之噘着嘴,不说话。
司空念叹了一口气,“我让管家去熬点粥,待会你吃了之后再吃点药,上楼好好睡一觉。”
莫千之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答应了,像个被放了气的气球,蔫巴巴的。
……
江管家:“大小姐,邢夫人来了。”
司空念坐起身,“姑姑来了?”
话落,司空瑞已经走到她跟前,含笑打量着她,最后点点头,“嗯,我们家念念总算长点肉了。”
说完,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司空念满头黑线,出声抗议:“姑姑,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老是捏我脸。”
“无论你长多大,在我眼里,都是个小孩子。”
司空念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姑姑喝茶。”
笑吟吟的接过茶,司空瑞喝了一口,状似不经意的问:“最近胃口还好么?”
“挺好的,能吃能睡,都快成猪了。”司空念挺郁闷的,没想到怀孕而已,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吃得比平时多不说,睡得还多!
基本上,除了吃和睡,她什么事都干不了了!
“能吃能睡就是福,说明孩子在吸收营养。”
司空念嘀咕:“跟我妈咪说的话一样一样的。”
司空瑞忍不住轻笑起来,“再过几个月,孩子会动了,你还要辛苦。”
“看来,生孩子好恐怖,”司空念说完,一脸严肃,“姑姑,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么?”
司空瑞板起脸,“念念,这个玩笑不好笑。你知道的,你爹地妈咪不可能拿你的身体开玩笑。”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孩子不孩子的问题了,孩子跟她的身体息息相关,拿掉孩子,她的身体受损。
这个代价很大,为了拿掉一个孩子伤身,实在不值得。
而他们,也不敢拿她从小就虚弱的身体冒险。
司空念知道自己说得严重了,急忙安抚她,“好了姑姑,我也就是开个玩笑,不要当真。来,笑一个。”
“你啊。”司空瑞莫可奈何的在她脑袋上点了一下。
“吼——”
熟悉的吼叫声传来。
一头半人高,毛发艳丽,体格矫健的老虎从外面冲过来。
“耶鲁?!”司空念一脸惊喜。
耶鲁一路飞扑,冲到她面前,又急急刹车!
在她面前堪堪停了下来,大脑袋在她腿上蹭啊蹭,分外亲昵。
“呵呵,”被它蹭得痒痒的,司空念俯下身揉着它的大脑袋,“耶鲁什么时候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耶鲁享受的眯起眼,一骨碌跳上沙发,趴了下来。
“昨天好的,观察了一天后,兽医确定它痊愈了,才放出来。”东方昊然从外面大摇大摆的走过来,看到司空瑞,他哎呦一声:“姑姑您来了?怎么不叫我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司空瑞嗔了他一眼:“少贫嘴。”
东方昊然顺势在耶鲁身边坐了下来,顺着它的毛发,“姑姑又冤枉我。”
“郁莲呢?”司空念问:“他不是跟你在一起么?”
“妹夫啊?”东方昊然噙着笑,“慕惜说想去滑雪,他带着慕惜去滑雪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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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东方昊然和郁莲,他们对彼此的称呼,曾经把一干大人都弄得啼笑皆非。
“找妹夫有事?”东方昊然一副‘有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表情。
说起这个,司空念就来气,便开始兴师问罪了:“今天上午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十六怎么会吃坏肚子?”
东方昊然清咳一声,早就知道那个小鬼会告状,幸好他早有准备,“你不是让我们带他道s市好好玩玩么?既然到了中国,怎么能不吃地道的火锅?他也没说什么啊,吃得不挺开心的么?我哪知道他会吃坏肚子,真是冤枉死小爷了!小孩子肠胃就是娇贵,像我和郁莲就没事儿。”
“你别给我把罪责撇干净了,”司空念摸着耶鲁的大脑袋,冷眼睨了他一下,“总之,十六不能吃辣,在饮食方面,照英式的来。我现在怀疑,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他?”
看莫千之的样子,也不像玩得很开心的模样。
东方昊然做伤心的捧心状:“真是冤枉死小爷了!推了公事,就为了照顾他一个小屁孩,这还不叫照顾,那还要怎样?”
两人斗嘴了好一会儿,司空瑞站起身,“我去炖点汤。昊然,跟我到厨房打下手。”
东方昊然终于有个理由抽身离开了,积极的应了一声:“好嘞!”
到了厨房,东方昊然兴致勃勃的洗了手,然后瞅着司空瑞,“姑姑,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说。”
司空瑞心不在焉的挥挥手,“你先去给厨师长打下手吧,我还没想好炖什么汤。”
东方昊然:“……”
厨师长受宠若惊状。
“去吧。”司空瑞笑着道。
“……好吧。”东方昊然不轻易的朝带着厨师高帽的大胖子厨师长走过去。
把人支走,看着东方昊然跟在厨师长身边忙活,司空瑞出了厨房,掏出手机走出去。
为了儿子,她也是蛮拼的。
没想到她司空瑞也有一天,会干出拿手机偷|拍自己侄女的事。
一连拍了好几张司空念跟耶鲁坐在一起的照片,画面里,她唇角含笑,宁静恬美,少了一丝生人勿近的冷漠。
司空瑞满意的收起手机,转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进厨房。
…………
晚上,她给在伦敦等消息的亚瑟打电话。
“妈咪,念念怎么样了,还好吗?”刚接通,亚瑟按耐不住的声音就急迫传来。
司空瑞失笑,“放心吧,我今天看过她了,吃得好睡得香,也长了不少肉。”
亚瑟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我拍了几张照片,想不想看?”司空瑞故意逗他,吊他胃口。
亚瑟挫败又无奈的声音响起:“妈咪,你明知道我想看得要疯了。”
“妈咪先问你一个问题,才能决定要不要把照片发给你。”司空瑞起了逗一逗这个儿子的坏心思。
“好吧,妈咪你问。”
“在你心里,到底是妈咪最美,还是念念?”
这……存心是刁难啊。
亚瑟哭笑不得,“妈咪,您还会跟自己侄女吃醋的么?”
“嗯哼,你可以这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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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思考了一会儿,“妈咪,对不起,我要不孝了。”
言下之意,就是念念最美咯?
司空瑞叹了一口气,虽然很高兴他是真的爱念念,但是作为一个母亲,难得有机会逗他,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我就知道,你是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家伙。”
“妈咪,我很爱您,这您是一直都知道的。”亚瑟心急如焚,“念念的照片可以发给我了么?”
“知道你心急,马上。”
挂了电话,司空瑞把手机里念念那几张照片,发了过去。
定定的看着那几张照片,亚瑟移不开眼睛。
没有可刻意的摆拍,照片里只有她和耶鲁,一人一宠,画面和谐唯美。
她低着头,长发垂散在肩,一手轻轻的摸着耶鲁的大脑袋,月份还小,所以并不能看出肚子有什么异样。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也会有想见而不敢见的人,只能靠着几张照片慰藉排山倒海般袭|来的想念。
叶念念……
司空念……
无论她叫什么,她都只有一个身份,他爱的女人!
…………
休息了两天,莫千之又生龙活虎的了,小孩子病来得快,去得更快。
早上,偷偷摸进司空念的卧室,她还没有醒,莫千之放轻脚步,慢慢挪到床边。
轻轻的叫了一声:“姐姐?”
司空念没有反应,他放心了,手脚并用的爬上她的高床,小身子掀开被子一骨碌滚到她身边,然后满足的闭上眼。
司空念睡得太沉,压根就没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一个人,还是来叫她起床吃早餐的郁莲发现的!
当时,莫千之明显的可以看到灯亮起那一刻,司空郁莲眼里燃烧着两簇小火苗,恨不得嗖嗖往他身上发射。
有点怕怕的往司空念身边靠了靠……
司空念被强烈的灯光刺激的抬手遮住眼,嘟囔一句:“郁莲,把灯关上……”
郁莲僵硬在原地,是气的,是怒的!
他都不能跟姐姐睡了,这个小鬼,居然还爬上他姐姐的床!
真是不能忍了!
郁莲非但没有把灯关上,反而大步走过去,伸手把莫千之拎小鸡仔似得拎起来,直接带走。
关灯,关门,一气呵成。
莫千之连挣扎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他拎走了……
身子被重重扔在沙发上,弹了几下,才坐稳。
莫千之噘着嘴,仰着脑袋瞪着郁莲。
郁莲双手环抱,居高临下,怒气冲冲的盯着他,倏地凤眸一眯:“说,什么时候爬上我姐姐床的?”
“不想告诉你。”莫千之也是有脾气的。
被扔得PP好痛,他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了。
讨厌鬼!
“不想告诉我?”郁莲冷笑,“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么?真是天真的小鬼!”
“那你还问我做什么?”莫千之撇撇嘴,然后把脑袋扭过一边去。
脸颊一痛,他包子脸都皱了起来,痛呼:“唉哟,你放手!”
郁莲捏着他肉肉的包子脸,危险的眯起双眼:“警告你小鬼,以后离我姐姐远点!再让我发现有下一次,我把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小身板打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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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会放过你的!”莫千之瞪着他,火上浇油。
郁莲勾起唇角,笑容邪肆猖狂,“我倒要看看,是我在姐姐心里重要,还是你这个八竿子打不到一点关系的小鬼重要。”
…………
东方昊然过来吃早餐的时候,发现郁莲和莫千之两人不对劲。
他挨过去,手肘撞了一下他:“妹夫,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么?”
郁莲慢条斯理,优雅贵气的喝了一口牛奶,“这小鬼今早上爬上我姐姐的床,被我拎了出来。”
“什么?!”东方昊然反应最大,缓慢的转过头,盯着捧着杯子喝牛奶的莫千之。
双手合十,指关节掰得‘嘎吱嘎吱’响。
“真是个惹人厌的小鬼!我都爬不上的床,倒让他先爬上了!”
早餐过后,郁莲去打了一通电话。
听说这小鬼恐高?
那就好办了。
他的想法跟东方昊然的想法,不谋而合,两人对视一眼,皆笑了。
早餐过后,两人当着司空念的面,一左一右牵着莫千之的手,带他去游乐园玩。
莫千之刚想拒绝,东方昊然就给郁莲使了个眼色,架着他快步出去,塞上车,直奔游乐场。
已经被清场的游乐场,显得格外冷清。
看着各种游乐设施,郁莲低头,问一脸惨白的莫千之,“小鬼,这么多种,你想先试试哪一种?”
莫千之使劲摇头,“不坐,我哪一种都不坐,你们放我回去。”
“回去?”东方昊然哈哈笑了几声,“回去让你跟念念告状么?告诉你,想都别想!”
食指在空中转了一圈,最后指着海盗船说:“就从这个最低级别的玩起吧。”
手臂又被架了起来,莫千之双腿在空中用力乱踢,再也不淡定了,哇哇大叫:“我不坐,我不要坐,你们放开我!我要阿杰……阿杰救我……”
“阿杰今天不在,你就死心吧。”
来到第一排的位置,把他扣上安全带,郁莲笑得一脸妖冶。
机器启动,海盗船开始升空。
“啊……”莫千之紧闭着双眼,尖叫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急速升空,急剧下降。
失重的感觉,让莫千之包子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五分钟的时间,海盗船速度缓慢下来,最后归于平静。
东方昊然伸手去给他解开安全带,这才发现,他流鼻血了。
“小鬼,你这么不惊吓?”鼻血都流了……
双脚一踩到地面上,莫千之就吐了。
等他缓过气来,又被拎着走了。
这一次,是过山车,大起大伏的轨道,刺激的速度,引得无数游客的疯狂。
可是,莫千之却不喜欢。
他从来不玩这些刺激性的游戏……
他不想玩,但也得被迫玩,这容不得他选择。
过山车启动前,他脸色已经呈现青紫的颜色了,双眼紧紧闭着,唇瓣也变成了紫色。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怕的。
总之,他脸色很不好,擦过之后的鼻血,又流了下来,蜿蜒得像两条蚯蚓。
…………
“阿忠,给我换杯咖啡进来。”正在美国分公司开会的莫安城,突然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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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看了一眼他桌面上的咖啡,并没有任何问题,三分钟前才刚换过。
大半夜的开会,没有咖啡,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
看出他的心情不好,阿忠什么都没说,应了一声后,走出会议室去准备煮咖啡。
一众高管看着总裁,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莫安城一手支着额角,“继续。”
被打断的高管,这才继续开口,重新开始播放幻灯片。
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安城的心,突然开始狂跳,掌心里甚至出了虚汗,总觉得心神不宁的。
一种不好的预感隐隐约约,不太真切。
两个半小时的会议结束后,莫安城走出会议室,掏出手机,想给阿杰打电话。
他号码还没拨出去,阿杰的号码就先一步打进来,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十六怎么了?!”阿杰打电话来,百分之百是莫千之出事了!
不然,他不会大半夜的把电话打进来。
莫安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十三少,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少爷。小少爷在游乐场的时候,突然发高热,意识混沌,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诊断出,小少爷是白血病发作了。”
白血病三个字,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的朝莫安城压来。
他颓然的靠在墙壁上,“白血病?阿杰,你他妈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么多年,没半年体检一次,医生都没发现十六有白血病,怎么现在突然就白血病发作了?
“少爷,白血病初期不易检查出来,现在发作了,医生才敢确诊。您过来一趟吧,看看小少爷……”
挂了电话,莫安城捏紧手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阿忠,订机票!”
…………
S市,上午的时候,从海盗船上下来,东方昊然和郁莲拉着莫千之上了过山车。
在过山车启动没多久,俯冲上一个高山弯道时,莫千之已经没力气尖叫了,狂吐不止。
没有一点预兆的发起高热,意识混沌不清,无法讲话和移动四肢。
郁莲急忙叫停,过山车以缓慢的速度开到终点,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莫千之这样子,一看就不是单纯的恐高害怕的反应,他很有可能,有病!
而且,过山车导致了他病发。
“快,备车去医院!”东方昊然抱起莫千之,快步冲出游乐园。
郁莲在身后紧跟着上了车,东方昊然抱着莫千之,空出一只手来拍打他的脸,“喂,小鬼你怎么样了?说句话。”
莫千之睁着眼,瞳孔涣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郁莲紧抿着薄唇,掏出手帕,把他嘴角的呕吐物擦干净。
过了一会儿,才心情沉重的说:“姐夫,我们好像玩大了。”
事实上,他也承认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确实有失|身份。
他们从来就没想过把莫千之真怎么着,不过就是想吓吓他而已,谁能想到,最后真的出事了?
东方昊然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他也知道事情严重了,莫千之最好不要有什么事,不然司空念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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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着莫千之脸色青紫交加,他内疚的移开眼,不忍直视。
把人送到医院,立刻就进了急救室。
被支开的阿杰,很快赶来,站在急救室门口,他一脸的懊悔自责。
将近三个小时的急救,急救红灯灭了,医生走出来,面色凝重,说出白血病那三个字时。
不仅阿杰傻了,东方昊然和司空郁莲也没想到,莫千之会得这种病。
看着被推出来,还没醒过来的莫千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回到VVIP病房,阿杰立即就给远在美国的莫安城打电话,东方昊然在走廊上,背靠着墙壁,掏出一支烟点燃,然后抬眼看向一旁的郁莲:“来一支?”
郁莲沉默的接过一支,就着他点燃的火,低头过去点烟。
“怎么办?”吐出一口白烟,郁莲侧过头去,看着东方昊然问。
东方昊然牵强的勾起唇角,是啊,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事已至此,他们俩是脱不了责任的了,被念念知道,那后果……
呵呵,不用想,东方昊然也知道,一定不会好到哪去就是了。
莫千之是她亲自拜托他们照顾好的,现在,人出了事,她不生气才怪!
就怕莫千之有个三长两短的,到时候,念念一气之下,那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发生。
“姐姐现在在养胎,还是暂时先不要告诉她的好。”郁莲担心她受不了刺激,孕妇要保持好心情,受不得刺激。
如果出了点什么差错,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两人一直待在医院,等莫千之醒来。
阿杰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已经很明显的在责怪他们。
…………
晚餐的时候,司空念打电话给郁莲,问他们带莫千之去哪玩了,怎么还没回来。
郁莲随便找个借口,说跟莫千之在外面吃饭搪塞过去了,司空念没多想,让他们吃完饭早点回来,就挂了电话。
一直到她九点喝了牛奶准时入睡,半夜三点醒来,想吃宵夜。
她披上大衣,来到莫千之的客房门口,打开门,放轻脚步走进去,床上一个人都没有!
她眯起眼,啪的一声打开灯,被子平整,就是早上才整理过的痕迹。
莫千之还没有回来!
她转身,又去敲响了郁莲的卧室门,久久得不到回应,推开门进去,同样也没人。
她隐隐感觉到,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拿着手机,准备给郁莲打电话,一边下楼,刚巧遇到一脸疲惫回来的郁莲。
看到司空念,郁莲定在原地,脸色神情很复杂,顿了顿,他问:“姐姐,怎么还没睡?”
司空念走到他面前,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无形中透出一股压力:“莫千之呢?”
“他啊……”郁莲眼珠子一转,随口编了一个谎:“姐夫带他回家了,今晚他住姐夫家。”
“是么?”司空念走近两步,直逼他面前,“那你告诉我,你身上怎么会有消毒水味?”
郁莲暗叫一声不好,孕妇的鼻子都是这么灵敏的么?
舔了舔唇角,郁莲还在酝酿着措词,司空念已经等不及了,“告诉我,十六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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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医院。”郁莲面带愧疚,还有一丝懊悔:“今天在游乐场的时候,他白血病发作了。”
司空念深深看着他:“郁莲,你太让我失望了。”
郁莲想解释:“姐姐……”可是,却无从开口。
不顾他的阻拦,司空念换了身衣服,就让司机送她到医院。
医院里,只剩下阿杰还在守着莫千之,从他晚上醒过来一次后,东方昊然就离开了。
听到脚步声,阿杰抬头去看,看到司空念,他还是很意外的。
因为,他们都达成了共识,暂时先不告诉她,因为她还怀着身孕。
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
“司空小姐。”阿杰站起身。
司空念示意他不要说话,她走到床边,莫千之已经睡着了,脸色还是很苍白。
在床边坐下,她伸手把他放在被子外的手,拿回被子里盖好。
“十六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她压低声音问。
阿杰也同样低声回答:“小少爷醒过来一次,吃了点流食就睡了。医生说,要尽快化疗,我已经通知十三少了,等十三少来再多定夺。”
司空念点点头,然后轻声说:“十六的事,我很抱歉。”
“司空小姐,这不怪您。”
“我替东方和郁莲道歉,当然,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她亲自照顾莫千之,就不会发现今天这样的事。
已经是后半夜了,阿杰担心她身体吃不消,“司空小姐,小少爷有我照顾着您放心,时间也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
“你说莫安城已经往这边赶了?”
“是的。”
“那我在这里等他。”
阿杰没有办法,最后让护士在旁边加了一张床让她稍作休息。
…………
早上八点,莫千之就醒了。
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到司空念,他双眼倏地一亮,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姐姐!”
司空念听到声音,睁开眼来,看到莫千之精神不错,笑了笑,起身过去,“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的么?”
莫千之摇摇脑袋,“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姐姐陪你啊,不好么?”
“当然好!”莫千之满足的咧开嘴笑起来。
“饿了没有?”她抚着他的脸,轻声问。
莫千之点头,她又问:“我去给你买粥,乖乖等着。”
走出病房,保镖跟在她身后,“大小姐,您在这坐着吧,我们去买就行。”
“不用,医院门口有早点店,我散步过去,你们不用跟了。”
“这……”
司空念顿了顿,说:“跟远点。”
保镖立即应声:“是!”
早点店在医院对面,要过一条马路,司空念没怎么睡好,一手揉着额角,慢慢走过斑马线。
“小心!”
听到一声低吼,司空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人抱住,往一旁倒去。
随即,刺耳的刹车声响彻阴沉的天空。
双臂紧紧抱住她,两人因为惯性在地上滚了几圈,莫安城紧紧的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停下之后,司空念压在他身上,莫安城眉头紧蹙,额头上有冷汗冒出,他声音沙哑:“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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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呢?”
这句话或许不该问,因为他看起来,就已经是很不好的样子。
莫安城牵强的勾起唇角,嗓音沙哑艰涩:“没,你先站起来,慢一点。”
“哦。”司空念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趴在他身上,手忙脚乱的想站起身。
这时,跟在远处的保镖和在车上的阿忠也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十三少,您还好吗?”
“大小姐,您没事吧?”
保镖小心翼翼的把人扶起来,阿忠也和保镖一起合力,把莫安城扶了起来。
刚站起身,莫安城低头,微微倒抽一口冷气。
那辆差点撞人的私家车车主停好车,满头大汗的冲下来,看到黑衣人保镖这阵势,吓得胆都颤了:“对……对不起,我老婆要生了,我一急,超速了……你们没事吧?实在是对不起……”
这时,私家车上的后车座上下来一个中年妇女,她一脸焦急的喊:“李程,快过来,小咪要生啦!”
私家车车主一脸为难,看看丈母娘和老婆,又看看司空念和莫安城,“这位先生小姐,我真的很抱歉,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们的一切医药费用我来承担。我老婆但不及了,我先抱她进去!”
说完,冲回车上,拿了纸笔写下自己的手机号,风一样冲回来,递给莫安城,然后再三鞠躬抱歉。
转身跑到车旁,抱起一直痛得口申口今的妻子直奔医院里去。
莫安城拿着手里那张写着手机号码的纸条,抬眼,怔怔的:“要报销么?”
他指的是医药费。
司空念抿着唇角,声音微叹:“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倒是你,没事吧?”
莫安城也没打算找那车主报销医药费,看在他情有可原的份上,就算了。
手里的纸条,被抓成一团,莫安城闭了闭眼,微微一笑,“没事。”
阿忠看着他的手臂,欲言又止,最后被他一记凌厉的眼神喝止住了。
司空念也不傻,她也看到了他从一开始接过纸条,就是用左手,记忆中,他可不是个左撇子。
眉头微微皱起,她说:“把你的右手抬起来我看看。”
“你刚才是要去哪?”莫安城抬眼看了一下对面,“买早餐么?”
他转移话题没有成功,司空念一把伸手去抓他的右臂,手刚握住,就听到他低低的抽气声。
“你受伤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滴答,滴答……
一滴,两滴,越来越多的血从他指尖滑落,滴到地面上。
这下,真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莫安城耸了耸肩,“如你所见,确实受了点伤。”
耸肩的动作过大,扯动伤口,他又是一阵蹙眉。
想到待会还要去看莫千之,阿忠立即建议道:“十三少,您还是先进去处理一下吧,不然待会小少爷看到,会担心的。”
司空念附和,“阿忠说得没错,你快进去处理伤口,别让十六看到。”
担心莫千之,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就没怎么睡好的莫安城,现在疲惫得很,看了一眼流血不止的手,他也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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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到车上拿套衣服给我。”这套衣服,肯定是不能穿的了。
“好,我马上就去!”
司空念也没了兴致亲自去买早餐,而是让保镖去买,她则是跟莫安城一起进了医院。
手臂脱臼,手肘部位划开了一道四厘米长的口子,血流不止。
止血消毒,把伤口缝合包扎好,医生把他脱臼的手臂,推回原位。
医生交代了注意事项后,莫安城就迫不及待的要去看莫千之。
在去莫千之的病房之前,他先到了一间空病房里,把那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走出病房,看到司空念一直盯着他看,莫安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一直看我?突然发现我其实很帅?”
司空念微微白了他一眼,“刚才的事,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及时拉回她又护住她,可能现在她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英雄救美不过是举手之劳。”他无所谓的笑笑,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实话。”
莫安城挑眉,“什么事?”
“十六之所以病发,是我弟弟和昊然带他去游乐园玩导致的,我很抱歉,没有照顾好他。”
莫安城抿着唇角,笑容凝结,随即收敛,他没有说什么,绕过她走向莫千之的病房。
“莫安城,你在生气吗?”司空念跟在他身后,问他。
莫安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难道我不应该生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生气是应该的。”不要说是他,换位思考,就算现在出事的是郁莲,她也一样做不到不生气。
莫安城侧过脸,深吸一口气,再次转头回来看着她:“我把十六交给你,是因为信任你,二来,他也确实很喜欢你。我不放心把他放在莫家庄园,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有机会下手。没想到,把他交给你才几天,就出了事,我也很想安慰自己,这不怪你,他有白血病的事,跟你没有关系。可是念念,你敢说他们没有欺负十六?!”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可见莫安城是真的生气了。
司空念被他质问得哑口无言,她不敢说郁莲和昊然没有欺负十六。
依照郁莲和昊然讨厌莫安城的程度来看,十六是他弟弟,肯定也被连累了……
司空念垂下眼帘,到底是自己理亏:“对不起,我很抱歉。”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莫安城转身,大步离去。
司空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的心情,她能理解。
莫千之是他弟弟,那深厚的感情,丝毫不亚于她跟郁莲的感情。
更甚至,大了莫千之将近二十岁的他,早已经把莫千之当做儿子来养了。
长兄如父,没有了母亲的他们,莫安城只会更疼莫千之,对他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如今,自己的孩子出事了,他生气发怒都是正常的反应。
司空念叹息一声,给东方昊然还有郁莲打电话,让他们俩马上过来当面道歉。
…………
病房里,阿杰已经伺候莫千之洗漱好,现在正盘腿坐在床|上,抱着平板电脑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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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开门声,他嗖的放下平板电脑,猛的一抬头:“姐姐你回来啦!”
莫安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唇角含笑的望向他,“怎么,哥哥来了不开心?”
“哥哥?”惊喜来得如此突然,莫千之双眼放光,一骨碌爬下床,向他跑过去:“哥哥你怎么来了?!”
看到他穿着病号服的第一眼,莫安城心里抽紧般的疼,当他向自己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快步过去,俯身一把将他抱起来。
很久没抱过自己的哥哥突然抱了自己,莫千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咧嘴开怀大笑。
抱着他回到床|上,莫安城在床畔坐下,伸手捏了捏他的包子脸,肉还是这么多,多少放心了一点。
但是那苍白的脸色,实在是不怎么好看。
“听说你生病了,哥哥回来看你。”
莫千之还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不以为意的道,“就是昨天在游乐场的时候,流了一点点鼻血。”
怕他不相信的样子,莫千之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点点的距离,带着点扭捏的道:“真的就只有这么一点点而已。十六是男子汉,没有哭哦!”
“嗯,十六是男子汉!”莫安城摸着他的脑袋,又欣慰又心疼。
得到夸奖的莫千之笑了起来,眼珠子不停的往门口瞟去:“对了,姐姐怎么还没回来?”
“快了吧。”莫安城若有所思的说。
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的司空念,看到保镖提着刚买的粥回来,抬手示意他快点。
保镖快步走到她面前,她接过粥,然后走进病房。
“十六,饿了吧,早餐来了。”司空念提着粥,在他眼前晃了晃。
莫千之激动的站起来,一手抱住莫安城的脖子,一手伸向她:“姐姐,快过来!”
把粥递给阿杰,司空念依言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刚才哥哥夸我是男子汉了!”包子脸上,写满了骄傲。
就像一个拿了一百分的考卷,急着回家跟家长要夸奖的孩子一样。
司空念摸了摸他的脑袋,“十六很棒,是个小男子汉了。”
“嘻嘻嘻……”
司空念在病房里陪莫千之吃早餐,莫安城出了病房,来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把昨天检查报告交给他,并告诉他,白血病尽早治疗,痊愈的几率就高,而且莫千之现在病情有持续加重的现象,不能待耽误了,需要尽快化疗。
化疗是一个十分痛苦煎熬的过程,成人的承受能力尚且觉得痛苦,更何况是一个才六岁多一点的孩子。
走出医生办公室,莫安城靠在墙壁上抽烟,脸上愁云不散。
护士走过来,想要制止他抽烟的行为,看到那张艳丽俊美的脸,红着脸,没敢走上前来。
犹豫良久,她才过来,“先生,医院规定不能吸烟的。”
莫安城置若罔闻。
护士红着脸,咬唇,加重音量:“先生,如果您很想抽的话,请到吸烟区。”
莫安城声音低沉,冷然:“滚!”
东方昊然和司空郁莲,迫于司空念的话,不得不来医院。
站在病房门口,两人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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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莲说:“姐夫,你先进去?”
东方昊然握拳,抵在唇上,清咳一声,略带迟疑:“进去了,你姐姐会不会KO了我?”
说完,还像模像样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郁莲一脸菜色,耷拉着脑袋,安慰的拍拍他的肩,“放心,你被KO,我也逃不了。”
谁让他们俩合伙呢?
完蛋就一起完蛋,逃不掉的。
叩叩叩——
东方昊然敲了一下门,正在喝粥的莫千之转过脑袋来,看到他们俩,气呼呼的把脑袋转回去,当做没看到。
刚开始,就碰了一鼻子灰,东方昊然摸了摸鼻子,然后走进去。
郁莲清咳一声,“姐姐,我们来了。”
司空念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嗯。”
莫千之噘着嘴,不开心了,这两个坏家伙,硬是架着他进游乐场的事,他可没忘记!
“喂,小鬼……”东方昊然试着开口,莫千之气呼呼的转过脑袋来瞪他。
不得不说,小孩子的眼珠子,那是真的大啊!
郁莲肩膀耸动,被东方昊然用手肘撞了一下,“你来!”
郁莲走过去,主动求和:“莫千之小朋友,昨天是哥哥们不好,我们跟你道个歉,你就不要生气了,嗯?”
莫千之用勺子玩着粥,噘着嘴:“可是我还是很生气怎么办?”
“呃……”郁莲怔了一下,想说,歉也道了,你要是生气就继续吧,本少爷不奉陪了!
司空念放下勺子,站起身,冷眼看着他们俩,那眼神代表的意思很明显。
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必须取得他的原谅!
东方昊然一脸为难,“莫千之,我们做得不对,给你道歉了,对不起啊。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发生了。”
莫千之仰着脑袋,问司空念:“哥哥出去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我去找他,你在这等着。”
喝了一口粥,莫千之含糊的说:“唔。”
经过东方昊然和司空郁莲身边时,她扫了他们一眼,警告他们不许欺负莫千之。
郁莲和东方昊然哭笑不得,现在还哪敢欺负这小鬼啊!
走出病房,在走廊转角的地方看到了正在抽烟的他,司空念抬起手,掩住口鼻,“十六找你。”
“嗯。”莫安城目光落在她看不出异样的肚子上,主动摁灭了烟。
司空念知道他刚才是跟主治医生了解情况了,便问道:“十六的病,医生怎么说?”
莫安城苦笑一声,“还能怎么说,白血病除了化疗和移植骨髓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司空念突然不说话了,她可以想象得到,现在他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同样的,也很心疼莫千之,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患上这么可怕的病,实在是让人揪心。
“你有什么打算?”
莫安城往病房走去,“打算?带十六去美国治疗。”
司空念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再一次看到郁莲,莫安城显然情绪不高,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十六的病情,没有心思去讨好未来的小舅子。
倒是郁莲,毕竟自己有错在先,也没了那股理直气壮,抿了抿唇角,开口道歉:“莫千之的事,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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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敢作敢当,也出声道歉。
莫安城心不在焉的点头,走过去在莫千之身边坐下,看到碗里还剩下一大半的粥没动,他拧紧了眉心:“十六,这点粥都吃不完?”
莫千之蔫蔫的摇头,“吃不下了。”
白血病前期会食欲下降,他已经没有食欲了么?
莫安城心里突突直跳,恨不得替他遭受这些灾难般的痛楚。
吃饱了,就有护士进来,“莫千之小朋友,来,到床|上躺好,要打针了哦。”
莫千之戒备的盯着护士,包子脸鼓起来:“我没有病,为什么还要打针?”
“这个……”护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莫安城一个眼神扫过去,护士立即讪笑着,不说话。
“十六,你的病还没有好,所以还要打几天针。乖乖配合医生才会好起来,明白么?”
“好吧。”不情不愿的站起来,爬到床|上,英勇就义一般,伸出自己的小胳膊。
郁莲走到司空念身边,“姐姐,你先回去休息吧,别太累着自己。”
她眼睑下一片淡淡青灰,显然昨晚上没休息好。
司空念还没说话,已经快睡着的莫千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姐姐你要走吗?”
“你不想姐姐走么?”司空念不答反问。
莫千之诚实的摇头:“不想。”
“那好,姐姐不走了。”
“姐姐!”
“十六!”
郁莲和莫安城一前一后出声,前者带着惊讶,后者带着一点斥责的意味。
东方昊然烦躁的耙着自己的头发,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真是后悔都来不及!
现在好了,不仅莫千之生病了,就连念念这个孕妇都要留下来陪着他。
真是该死的!
早知道,就一直忍着这个小鬼好了!
被呵斥的莫千之,委屈的扁了扁嘴,“哥哥……”
莫安城吐出一口浊气,放软了声音:“你姐姐怀着身孕,不能太累。她也陪了你一晚上了,让她回家休息,嗯?”
莫千之乖巧的点头,“好。”
等他睡着了,莫安城送司空念出病房,一路走出医院。
他抿着唇,说:“不用觉得对十六愧疚,就什么都答应他,照顾自己最重要。”
司空念停下脚步,“你也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再过来看十六。”
“嗯。”把人送到门口,挥了挥手,莫安城转身往回走。
…………
回到司空园,叶漫凝还没有去公司。
司空念疲惫的叫了一声:“妈咪。”
郁莲也耷拉着脑袋,“妈咪。”
“听说昨晚你在医院待了一晚?休息过了么?”叶漫凝招手,让她过去坐。
司空念走过去,挨着她坐下,然后把脑袋靠在她肩上,闭上眼,“休息过了。”
“那个小家伙生病了?”叶漫凝摸了一下她冰冷的脸蛋,然后让江管家把厨房温着的汤端出来。
郁莲在对面坐下,自己主动坦白,“其实,是我和姐夫带他去游乐场,让他白血病发作了。这事,都怪我和姐夫。”
叶漫凝皱眉,“郁莲……”
郁莲举起双手,蔫了:“妈咪别说了,我知道您要说什么,对我很失望是么?这句话,姐姐早就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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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一声,叶漫凝低头,看着念念:“小家伙情况怎么样了?”
“莫安城要带他去美国治疗。”顿了顿,司空念睁开眼,“妈咪,我想陪他们一起去。”
叶漫凝直接皱眉,她跟着一起去美国?
“念念,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怀着身孕。医院这种地方不吉利,能不去,就尽量别去。”
“妈咪。”司空念抿着唇角,小脸蛋没有一丝表情:“我怎么不知道您这么迷信?”
叶漫凝扶额低笑,“事关你的身体,我能不迷信么?”
她是七月早产儿,出生那天就直接住进了保温箱里,先天性的虚弱,一路小心翼翼进补,让她长成了个大姑娘。
叶漫凝是真的不想让她的身体出现任何差错了,偶尔迷信,也未尝不可。
司空念低头,闷闷不乐,耶鲁从楼上大摇大摆的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她身边,在她脚边的位置爬下。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郁闷,耶鲁仰起大脑袋,用自己的脑袋蹭着她的腿。
带着讨好和安抚的意味。
“耶鲁,乖。”拍拍它的大脑袋,司空念依旧提不起情绪。
她已经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就像她决定跟莫安城和莫千之一起去美国,就不会轻易更改。
就算叶漫凝不同意,她也还是要去的。
如果会惹她生气,那只能以后再道歉了。
…………
莫安城没想到,今天病房里会迎来一位贵客。
看到叶漫凝的那一刻,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仔细一看她的脸,尤其是那双灵动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他便明白了。
“司空夫人,您好!”他站起身,礼貌而优雅。
叶漫凝含笑点头,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到了莫千之身上,他还在输液,但是已经睡着了。
“小家伙好些了么?”她轻声问,声音轻缓,嗓音清灵温柔,听起来让人倍感舒服。
莫安城扯了扯唇角,看着莫千之点了点头,“情况目前还能控制住。”
“那就好。”叶漫凝目光柔和没有侵略性的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器宇轩昂,一表人才。
从他憔悴的脸色和疲惫的神情来看,也是个极为重视亲情的年轻人。
重情之人,品性自然是极好的。
“方便出来谈谈么?”
“当然。”
走廊尽头,保镖都退避出无米之外,叶漫凝站在露台上,看着外面皑皑白雪,“莫先生,想必我此行的目的,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司空夫人,我在追求您女儿,莫先生这个称呼,实在生疏。如果可以,我希望您叫我安城。”莫安城言辞诚恳,眼神真挚。
叶漫凝看了,不免失笑,“那么,安城?”
“嗯!”莫安城也笑了,眼睛里的疲惫,赶走了些许。
他说:“我大概能猜到您来的目的,我也多少有些猜到,十六白血病发作了,念念心里有愧疚。”
“你很聪明。”从莫千之住进司空园的那一刻,司空宸就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他。
所以,叶漫凝知道,莫安城是在家族众多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用高智商和过硬的实力,争夺到了继承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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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在商界如鱼得水的男人,难得会这么恭谦,不骄不躁,实属难得。
“其实,有时候聪明并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莫安城坦诚道:“比如,如果我不知道念念心里有愧疚,那么,我就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她因为愧疚而陪伴在我身边。”
十六的白血病发作,多少都有司空郁莲和东方昊然的因素在里面,而他,有把十六托付给她照顾。
结果人出了事,她自己难辞其咎,会做出什么来,其实很容易猜得到。
再加上,叶漫凝的到来,更加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想。
大抵是……司空念想随他和十六一起去美国。
“你以为我是来阻止她,做你的思想工作的?”叶漫凝依旧淡笑着,优雅衿贵。
莫安城摇头,笑了笑,“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来做他思想工作的,还是来把关他这个人的。
“郁莲从小就喜欢姐姐。”叶漫凝突然转开了话题,“你恐怕不知道,他牙牙学语的时候,第一句话叫的不是爹地,也不是妈咪,而是姐姐。这么多年,姐弟俩感情一直很亲厚,直到念念离家四年。”
莫安城点着头,叶漫凝顿了顿,又道:“十六的出现,让郁莲很生气,他觉得有外人抢走了姐姐对他的关爱。郁莲做的那些事,我已经知道了,我替他不成熟的做法,向你以及十六道歉。”
“司空夫人,您言重!”莫安城哪敢要未来丈母娘的道歉,“事情没有绝对性,是郁莲带十六去游乐场导致他白血病发没错,从另一个方面看,如果不是郁莲带十六去游乐场,导致他白血病发,我很有可能都不知道他有白血病。所以,这件事也不全怪郁莲,至少他让我发现了十六有白血病,让我能够早点给他治疗。”
叶漫凝眼里笑意更弄,对莫安城的印象分,又加了一分。
“好了,言归正传。”叶漫凝缓慢的说:“念念的性子,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她执意要跟你们去美国,我并不是很赞同。”
说道这里,莫安城了解并理解的点头,“我知道,她如今身体不方便,还是在家静养的好。这个您放心,我会劝她的。”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莫安城疑惑的眯起眼,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想法是,把美国的医生请到S市来,当然,所有的医疗设备也会全都运送过来送到司空国际旗下的医院里,这个你放心。这样一来,念念就不必动身去美国,而你弟弟也能够得到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治疗,你觉得呢?”最后一句,叶漫凝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当然,她决定了的事,也很少会改变。
询问,也只不过是走个过程而已,美国的医疗团队已经在飞过来的途中,医疗设备也已经在运送。
“两全其美,我当然没意见。”莫安城勾唇一笑,眼里闪动细碎的光芒。
“你好好照顾小家伙,我还有事,”
叶漫凝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私人定制百达翡丽的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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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间,来司空园玩。”
如果说,之前的话,全都是作为一个母亲的立场,为女儿身体因素考虑,那么最后一句,无疑是认同了、许可了他追求司空念!
“那就叨扰了。”按耐住激动,莫安城亲自把叶漫凝送到医院门口。
“行了,你回去照顾小家伙吧。我改天再来看他。”
“我替十六谢谢您了。”
回到病房,莫千之已经刚醒来,睡眼惺忪,一脸茫然的在找他。
护士在一旁安慰他,眼看着起不了效果,急得想出去找他,就看到他走进来了。
“十三少,您来了,小少爷刚才一直在找您。”
莫安城走到床边:“嗯,这里有我,你出去吧。”
护士低下头,脸色绯红:“是。”
莫千之已经拔了针头,他双手揉揉眼睛,“哥哥,你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莫安城拿下他的手,看着手背青紫的针|孔痕迹,用指腹给他按揉着,“有这么明显么?”
“嗯,有的!”莫千之重重的点头。
莫安城失笑,“想不想让念念做你嫂子?”
莫千之双眼嗖的一下亮起来,“想啊!”
“那你答应我,接下来的治疗不管多痛,多煎熬,都要咬牙坚持下去。因为十六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不能让我和念念担心,明白么?”想到接下来一系列的化疗,莫安城于心不忍的把目光从他日渐消瘦的脸上移开。
敏感的察觉到自己这次生病,不是感冒发烧,挂点药水吃几片药就能好的事,莫千之耷拉着脑袋。
“十六,你想看哥哥难过么?”莫安城狠下心来,让自己逼他答应。
虽然这很残忍,但跟他的生命比起来,做这个坏人,又何妨?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低低的,闷闷的说:“哥哥你别难过,我答应你就是了。”
小身子突然被带进他温暖宽厚的怀里,莫安城紧紧抱着他,喉头哽咽:“好,哥哥也答应你,只要你配合治疗,痊愈之后,哥哥会尽全力追念念,争取把他娶进家门,给你当嫂子,好不好?”
“好!”神气十足,嗓音清脆有力!
…………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医疗团队和医疗器械运送到圣心医院后,莫千之转入圣心医院,接受各项身体常规检查,然后医生制定化疗方案。
莫千之要进行第一次化疗的时候,东方昊然司空郁莲和司空念都来了。
怕他会害怕,司空念还把耶鲁带了过来。
在动物园里才能看到的老虎,竟然出现在面前,他既兴奋又害怕,“姐姐,我可以摸摸它吗?”
“当然可以。”
莫千之皱起小脸:“可是……我怕。”
“耶鲁,过来蹲下。”司空念指挥耶鲁走到床边,蹲下。
耶鲁很听话,蹲在床边,大脑袋高高昂起,司空念带着莫千之的手,来到它大脑袋上,摸了几下。
他咯咯笑了起来,心情大好。
“耶鲁很听话的,你如果喜欢的话,下次我还带它来,好不好?”司空念摸着他一头柔软的发丝,过不了多久,这些漂亮的发丝就会离开他的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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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他会大哭大闹,还是会崩溃?
这些,司空念全都不得而知……
担心丝毫不亚于她的莫安城,无疑是最痛苦的那个人,他害怕莫千之承受不了。
更害怕那些痛苦会加诸在他小小的身体上,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替他承受那些痛苦。
化疗时间到,护士过来,把莫千之推出病房,送去化疗室。
莫安城一路紧握住他的小手,跟着他走到化疗室。
“十三少,您不能再进去了。”护士出声提醒。
莫千之开始焦躁起来,他皱着眉头:“哥哥,我不想进去……”
莫安城忍着心疼,冷下脸:“你忘记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了?是个男子汉的话,就敢于面对!”
最后,是他一根一根的掰开莫千之紧抓住他的手指,转身,让护士送他进去。
那扇门关上的时候,莫安城听到了他带着哭音的喊声:“哥哥……”
阿杰和阿忠都守着他,安慰道:“十三少,您放心吧,小少爷会配合好医生的,不会出差错。”
…………
叶漫凝在公司办公,午餐时间,司空瑞来了。
“叩叩叩——”站在门口,司空瑞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叶漫凝,出声提醒:“午餐时间到。”
“瑞瑞,你怎么来了?”叶漫凝合上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拿了包走向她。
“想跟你一起吃顿午餐,不知道嫂子赏不赏脸呢?”
“美人邀请,怎会不赏脸?”叶漫凝过去,挽着她的手臂,姑嫂俩感情很好一起离开。
公司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点了单,等上菜的过程中,司空瑞喝了一口柠檬水,开口道:“嫂子,我听说你去医院看了念念那个朋友。”
朋友两个字,是她思索一会儿,才用的。
比起追求者三个字,朋友两个字,更安全一点。
叶漫凝但笑不语,眼眸轻转了一下,“瑞瑞,你消息倒是灵通。”
司空瑞轻笑一声,“嫂子,你就别埋汰我了。”
没错,她是派人去盯梢了。
废话,能不时时刻刻盯着么?
那事关她儿子的未来幸福,不盯紧点,难保到手的媳妇就跟人飞了!
叶漫凝倒也不隐瞒:“没错,我是去见了莫安城。说实话,那孩子给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不骄不躁,礼貌得体,最重要的是,他是个重情的人。我觉得,他配念念的话,挺好。”
“嫂子,那怎么行!”司空瑞不淡定了,水杯直接放下,义正言辞道:“念念还怀着亚瑟的孩子呢,你现在就给她找下家,这合适么?再说了,纵然亚瑟有错,那也不是他本意。他有多爱念念,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为了念念保持好心情,他身子不敢踏进中国一步……”
“那又如何?”叶漫凝轻飘飘的三个字,把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全盘否定了。
司空瑞叹息一声,“嫂子,为什么不能再给亚瑟一次机会?他也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并不见得比莫安城差。”
“就凭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过我女儿,光凭着一条,他就已经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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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漫凝的话,没有多少情绪掺杂在其中,甚至没眼中还是带着笑的,可就是这么不轻不重的一句话,更加说明,她心里很介意。
如果不是看在亚瑟是司空瑞养子的份上,今天,她是不会说这些话的。
因为,伤害她女儿的人,是不值得挂在嘴边。
司空瑞突然觉得,现在亚瑟的前路,困难重重,念念还没安抚好,现在岳母这一关也过不了。
叶漫凝的想法,只会跟司空宸的想法一致,不会有出入。
也就是说,亚瑟现在连岳父岳母全都得罪了个遍!
哦,不!
司空瑞头疼的扶额,或许连郁莲那个极度恋姐的弟弟也得罪了。
侍应生把菜上齐,司空瑞看着叶漫凝没有任何影响的拿起刀叉,开始进食。
她也只能拿起刀叉,虽然是在进食,可是心里已经乱了。
一点胃口都没有。
餐后甜点,司空瑞再次提起这一话题,“嫂子,亚瑟那孩子本性不坏,再给他一次机会,嗯?”
纤细的手指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叶漫凝优雅的笑笑,“瑞瑞,还记得念念两岁的时候么?”
念念两岁的时候?
她记得,那时候,她跟安东尼回到S市,亚瑟也来了,她还记得,小时候的念念可喜欢跟亚瑟玩了。
成天追在他身后小哥哥小哥哥的叫,那时候的亚瑟念念跟昊然,就是一形影不离的三人组。
念念追着亚瑟,昊然追着念念……
如果不是后来,念念跟着司空宸去了一趟伦敦,她就不会发生那场高烧。
难道……?
司空瑞略带无奈,“嫂子,难道你是在介意小时候的事?”
“没错。”叶漫凝承认得光明磊落,“如果说给亚瑟一个机会,那谁来给念念一个机会?念念两岁的时候,因为他的间接原因,高烧不退。念念二十二岁,因为他的原因,几次涉险,差点丧命。瑞瑞,我实话告诉你,念念我可以交给任何一个爱她如命的男人,唯独不可能交给亚瑟。”
最后一句话,形同宣判。
她在心里早就已经给亚瑟判刑了,所以,无论她怎么替他求情,都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嫂子,看来你心里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叶漫凝低笑起来,“目前还在观察。”
司空瑞一手支着脑袋:“我能知道是谁么?”
“当然,”叶漫凝悠悠的道:“你是她姑姑,当然有资格知道。那个男孩子,叫莫安城。”
莫安城?
司空瑞慢慢的眯起双眸,亚瑟的情敌?
真是不能小瞧他,趁着念念跟亚瑟决裂的时候,让他钻了空子
…………
时光飞逝,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化疗之后的副作用也已经开始出现,因为化疗引起的骨髓抑制,导致了莫千之白细胞、血小板减少,肠道反应让他食欲不振,恶心、呕吐、腹痛腹泻,严重的免疫抑制,让他随时可能发生不同程度的感染……
仅仅半个月时间,莫千之一头光泽细软的发丝,已经脱落得一根不剩,本来肉感十足的包子脸,也已经瘦得皮包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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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小的身板,此刻躺在病床|上,更是瘦小得令人心疼。
病痛的折磨,加上掉光头发的自卑,莫千之已经很少笑了。
每天躺在病床|上,头上戴着一顶莫安城特意卖给他的帽子,任由莫安城怎么逗,都开心不起来。
为此,莫安城几乎把工作上的事全都推了,专心在莫千之的病房里住下,跟他同吃同住,每天形影不离的照顾着,事实亲力亲为,不假借他人之手。
司空念带着特意让厨师长熬的粥过来,莫安城刚醒,正在浴室里轻手轻脚的洗漱。
听到声音,他走出来,看到司空念,愣了一下,便点头示意,然后继续进浴室里刷牙。
司空念把粥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床边坐下,睡着的莫千之摘了帽子,光秃秃的脑袋,看起来像个小老头子。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已经没有肉感,就是一层皮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莫安城洗漱好,走出来。
“睡不着,干脆就过来了。”司空念放开莫千之,指了指桌面上的保温盒,“里面有粥,你也吃一点。”
莫安城点头,想了一下,又摇头,“还是等十六醒了一起吃吧。”
食欲不振的莫千之,现在哄他吃一点东西,难如登天。
多一个人吃饭,也多点胃口,还是陪他一起吃的好。
九点,莫千之醒了。
“姐姐?”他双手揉着眼睛,过了一会儿,清醒了一点立即就慌张的要去找帽子。
看他那慌张恐惧的样子,莫安城一语不发的帮他把帽子戴上,戴上帽子,犹如有了一层保护膜,莫千之才冷静下来。
整个过程,司空念都扭过头,不去看他,不去刺激伤害到他那颗敏感而受伤的幼小心灵。
“念念给你带了粥来,我们先去洗脸刷牙,待会一起吃?”莫安城把他抱起来,那一丁点的重量,让他蹙起眉头。
莫千之眼珠子缓慢的转了一下,然后低落的应了一声:“……嗯。”
偌大的病房里,为了方便莫安城在这里用餐,阿忠特意准备了一张不大的餐桌。
桌面上,司空念已经把保温盒里的粥倒了出来,装在三个小碗里。
看到兄弟俩出来,她自己先坐下,“十六,过来吃早餐。”
“哦。”
落座,司空念和莫安城率先吃了起来,只有莫千之,还在用勺子一下一下的舀着粥玩,是不是瞟他们一眼,一点没有要吃的打算。
莫安城强忍下心酸,他扳着一副严肃的面孔,低声呵斥:“十六!粥是让你吃的,不是拿来玩的,你已经六岁了,不是小孩子,难道这些也要我教么?!”
扁了扁嘴,莫千之很委屈的开口,“哥哥,我不想吃……我想吐……”
是的,闻到食物的味道,就想吐。
反正待会吃进去,也是会吐出来的,他不想这样。
莫安城把自己的碗重重挫在桌面上,米粒四溅,“不想吃也要吃!”
啪嗒……
莫千之低着脑袋,啪嗒啪嗒的泪水砸落在桌面上。
“别哭了!”莫安城恼怒的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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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进来之前,把碗里的粥全吃光,不然我揍你!”
莫安城摔门而出,偌大的病房里,就只剩下司空念和在无声流泪的莫千之。
“十六,别哭了……”这一路走过来,司空念是亲眼看着他从一个开朗外向的孩子变得自卑,也是抱着积极心态答应治疗,可是最后忍受不了那非人般的痛楚,被折磨得消极起了逃避心态。
司空念伸手,要抱住他,莫千之却一个转身,跳下椅子,往病房外跑去。
“十六,你要去哪?”司空念站起身,也追了出去。
门口,阿忠阿杰还有保镖都在守着,看到莫千之冲出来,想拦住他,可是看到他追的方向是莫安城,便停在原地不动了。
走廊尽头,莫安城在烦躁的抽着烟。
莫千之治疗的这半个月以来,他烟瘾越来越大,抽烟抽得很凶,最高的情况是一天抽了三包。
满身的烟味,让司空念都不想接近他。
听到脚步声接近,莫安城转过身来,刚抬眼,莫千之就已经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吐出一口绵长的烟雾,莫安城急忙把手里的烟蒂扔下,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上面,碾了几下摁灭。
“粥吃完了?”他低头问。
莫千之使劲的摇着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哥哥,我不治了好不好?我好痛……十六每天都好痛……我昨晚梦到妈咪了,她说要带我去天堂陪她……哥哥,我想去……”
“你给我滚!”莫安城暴怒的把他甩开。
莫千之被甩到地上,莫安城指着他,声音颤抖:“你敢跟她走,我现在就揍死你!”
莫千之趴在地上,良久都没有站起来,莫安城扬声高喊:“阿忠,把他带进病房,别让我看见他!”
在远处观望的阿忠阿杰听到命令,立即跑过来,小心翼翼的把莫千之抱起来带回病房。
走廊上,一切归于平静,不平静的,唯独莫安城一人。
他胸膛剧烈起伏,是震怒的,是恐惧的。
司空念走过来,透过露台看向阴霾重重的天幕,“你又是何必呢?成年人都难以忍受的痛,十六一个六岁的孩子,承受能力本来就弱,你何必非要强势的逼他?”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就不怕这么做,会适得其反么?
会让十六更有压力。
“你刚才也听到了。”莫安城怒极反笑,“他说要去陪妈咪,简直异想天开!我在这个世上,仅剩他这么一个亲人了,但凡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他。我不放弃,他也不能轻易说死,再痛再苦,他都得给我承受着。”
几不可闻的,司空念叹息了一声,转过身,迟疑了一会儿,抬手抱住了他。
莫安城身体僵硬起来,片刻,他声音压抑而沉重:“司空念,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这不是可怜。”司空念把脸埋在他怀里,“这是安慰。”
“安慰?”他喃喃自语。
“对,是安慰。”
一股巨大的力道,突然紧紧回抱住她,司空念感觉到他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皮肤上传来湿润的感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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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会儿,那种感觉就消失了,快得,就像是她产生的错觉一样。
这个拥抱,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莫安城松开她,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谢谢。”
“不客气。”司空念浅笑。
对于刚才那仿若错觉的一事,她只字未提,而他,也权当没发生过。
两人产生了一种默契,谁都不说,谁都不问。
…………
阿忠和阿杰在病房里哄了好久,才把莫安城的良苦用心告诉莫千之让他听明白。
他不哭了,双手抹着眼睛,护士来推他去化疗,他也只是咬紧嘴巴,什么都不说。
眼睛红红的,才更让人揪心。
郁莲最近也时常往他的病房跑,尤其是听他姐姐说,莫千之最近难得有点胃口,喜欢吃小笼包。
他特意买了小笼包去看他。
莫千之背对着病房,跟莫安城在玩击掌游戏,看谁反应力快。
莫安城看到了进来的郁莲,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继续跟莫千之玩。
“啊……不玩了。”莫千之输了几次之后,脑袋被敲了好几下,扁着嘴嘟囔:“哥哥,我想吃小笼包……”
这时,一只手默默的从旁边伸过来,把小笼包递给他。
“哇!”莫千之兴奋的抓住,眼里全是小笼包。
抬起头,才发现给小笼包的人,是司空郁莲。
他犹豫了一下,看在他跟他道歉过的份上,就原谅他当初以大欺小了。
抓起小笼包,送一个到莫安城嘴边,看他张嘴吃下,莫千之才自己抓一个来吃。
“十六,你还没有说谢谢。”莫安城提醒他。
莫千之抬起头,飞快的对郁莲说了一声:“谢谢你的小笼包。”
郁莲大松一口气,这个小鬼总算给点好脸色了,他掀起唇角,语调愉悦:“不用客气。”
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郁莲就起身告辞,莫安城把他送出病房。
郁莲走在前面,莫安城走在后面,这么沉默着,郁莲还有些不习惯。
在巴黎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儿的!
“那个……”郁莲打破沉默:“十六的事,我很抱歉。”
“你已经道过很多次歉了。”莫安城提醒他。
“是么?”郁莲耸了耸肩,“我忘了。”
“你有话要对我说?”
“确实。”
想了想,郁莲说道:“我姐姐挺喜欢十六的,嗯,以后我也会喜欢他。”
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他就允许他分走姐姐的一点点关注了吧。
“我替十六谢谢你。”
莫安城如今全身心扑在莫千之的身上,儿女情长,已经没有时间去经营。
郁莲也不再多说什么,道了声再见就走了。
医院门口,司机已经打开车门恭候,郁莲弯身上车。
坐在一旁的东方昊然问,“怎么样了?”
“看样子是原谅我了。”
“呼……”东方昊然靠在椅背上,大舒一口气,“那就好。你都被原谅了,那我也一样。这下,念念总该给点好脸色了吧?”
这半个月来,东方昊然简直过得一点不是滋味,司空念因为他欺负莫千之,没少生他的气。
这不,半个月都没见过几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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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见了面,也视而不见,当他是空气。
急得他啊,抓心挠肺的,浑身不是滋味。
其实,他也想去看望莫千之,听说他情况很不乐观,可是,这关系就挺尴尬的了。
他跟莫安城是情敌,他去看望情敌的弟弟,说出去不成了笑话么?
可是谁让司空念喜欢莫千之呢?
让他不得不妥协,不得不面对现实,认真的诚心的跟莫千之道歉。
郁莲不忍打击他,但是看他这样子,还是告诉他实话好了:“姐夫,我觉得你挺危险的。最近我姐姐跟莫安城走得很近,他在我姐姐心里的好感度,噌噌往上升。我担心,时间久了,你姐夫的位置不保。”
东方昊然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这是真的?!”
郁莲恹恹的扭开纯净水瓶盖,喝了一口水润喉:“我骗你干什么?”
“靠!”东方昊然炸毛了,“不行!我得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再这么发展下去!”
照着这势头发展下去,他很有可能从新欢变成旧爱!
…………
伦敦,一直在静养的亚瑟,期间忙着跟设计师讨论设计图。
直到设计图打到他的理想后,才让人开始在岛上动工。
安东尼重回伦敦,社交又开始活跃起来,那些都是上流贵族的活动,他不好推辞。
亚瑟也很赞成他多出去活动活动,毕竟,也希望他打开心扉,娶一个爱他的女人陪伴他度过下半生。
别墅里,营养师和k医生全程观察和制作他的餐食,力求让他最短的时间内,让身体恢复到最健康的状态。
书房里。
已经办公两个小时的亚瑟,结束了视讯会议,k医生敲门进来,提醒他:“少爷,您该休息了。”
亚瑟看着桌面上成堆的文件,“再给我一个小时。”
k医生不知道病人还有跟医生讨价还价的:“少爷,您真的不能再累着了,现在必须要休息。您也不像以后小少爷或是小小姐出生的时候,您的身体健康还跟不上吧?”
提到未出世的孩子,亚瑟的脸色柔和了下来,打开文件的手,自觉的合上。
他站起身,无奈的低笑:“好,听你的。”
达文西这时候走进来,“少爷,我有急事要报。”
亚瑟看他一脸凝重的样子,继而坐下,喝了一口茶:“你说。”
达文西说:“第一件事,是找到纪少爷了。他发现阿道夫去世之后,去了一趟墓园看过卡罗琳小姐后,就去了非洲支援。第二件事是关于叶小姐的。”
亚瑟握住茶杯的手,渐渐收紧,俊肆的面容上努力保持平静:“嗯,说吧。”
“莫家小少爷患上白血病,目前在s市治疗,十三少全程陪同,并且正在把几个分公司往s中国迁移。而且,据调查来的消息,为莫家小少爷治疗的医疗团队以及医用设备,全都是司空夫人出面请来的。”达文西偷偷瞄了一眼已经俊脸阴沉的亚瑟,硬着头皮说完:“还有,叶小姐对十三少的好感与日俱增,叶小姐时常以拥抱等亲昵举动来安慰十三少……”
“啪——”
茶杯应声碎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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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男人脸上突然迸发出阴鹜的神色来,那双冷眸,仿佛终年不化的冰川,就这么看着他,像是能够望进人心。
达文西不寒而栗,地垂下头,“少爷,叶小姐确实跟十三少交往甚密……时间一久,我担心叶小姐她会……”
变心两个字,达文西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的。
“交往甚密?”亚瑟冷笑起来,好一个交往甚密!
他一心一意顾忌她的心情,隐忍着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可她倒好!
一点都不给他省心!
莫安城是么?
如果她喜欢,他不介意毁了他!
…………
时隔两天,阿忠神色焦虑,脚步匆忙的找到了莫安城。
“十三少,不好了!”
莫安城看了一眼痛过之后好不容易睡着的莫千之,眉头紧蹙:“出去!”
阿忠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和莽撞,歉意的低下头,然后转身离开。
莫安城合上手中的文件,放轻脚步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莫安城点了一支烟,“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说。”
“十三少,我们集团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被人暗地里打压,负面新闻层次不穷。虽然报道失真,但是已经阻碍了股民们的判断。”阿忠说:“目前还没查到是谁在暗中动的手脚,不过,第一嫌疑人是路易斯集团,也就是说,是亚瑟少爷干的。”
“亚瑟?”莫安城轻嗤一声,“他也只能在暗地里动点手脚了。不过,老婆孩子都快没了,就让他再横一点也无妨。”
阿忠很是不解,那公司怎么办?
总不能任由负面新闻满天飞,让股价大跌导致公司出现直接的损失吧?
“可是十三少,公司……”
“这些还用得着我告诉你么?”莫安城不甚在意的掸了掸烟灰:“去把诽谤造谣的媒体揪出来,直接起诉。”
“是,我知道怎么做了!”
莫安城转身,撞进了一双清澈微冷的眸子中,司空念就站在那,也不知道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什么时候来的?”莫安城笑问。
“来了有一会儿了。”她很坦诚,丝毫不隐瞒自己偷听的事实。
“哦?”讶异于她的坦率,莫安城挑了挑眉梢:“听了多少?”
“如果我说从一开始就听到了呢?”
“是么?那看来是我的敏锐度下降了。”莫安城不甚在意:“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攻击他的人,是她恨的男人,他想知道,对于亚瑟,她现在有什么看法。
司空念不屑的勾起唇角,扯出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笑,“我应该有什么看法么?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
说罢,转身往莫千之病房走去。
莫安城看着她利落的转身,潇洒的背影,唇畔不自觉溢出一抹愉悦的笑来。
看来,亚瑟真的在她心里出局了,甚至,勾不起一丝丝的涟漪。
如此,甚好!
…………
冬天的夜,来得格外早,六点开始天已经有点黑了。
六点半一过,夜幕来临。
东方昊然等在医院门口,他不信,为了一个小屁孩,她真的能够跟他较真到现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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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点……
八点……
九点……
整整三个小时,就连保镖都看不下去了,“少爷,您还是到车上等着吧,外面冷。”
越夜气温越低,不忍看到他一直等下去,保镖开始试图把他请上车。
“滚开!”东方昊然把刚碰到他的保镖推开,语气很冲。
“少爷……”
“你们车上等着,少管我!”东方昊然定定的盯着医院门口,就是不肯走。
他脾气一上来,谁都劝不住!
别看他平视嘻嘻哈哈的,犟起来,十辆坦克都拖不走。
保镖没辙,只好回到车上等着,祈祷司空念快点出来,别让他们家少爷等了。
时间渐渐滑向九点半,司空念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在六个保镖的簇拥下,她从医院走出来,准备上车,东方昊然突然冲过去,“念念!”
听到声音,正弯身准备上车的司空念怔住了,随即站起身,不温不火的看着他:“有事么?”
有事么?
三个字,生疏得令人生寒。
东方昊然顿住脚步,堪堪刹住车,不自觉的苦笑,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已经这么生分了?
“这么久没见,你就只有这句话想对我说么?”东方昊然走到她面前,一脸的落寞和嘲讽。
司空念面无表情,“不然呢?”
“哈哈哈……”
东方昊然突然狂笑不止,司空念皱眉,不想搭理他准备上车时,他说话了:“司空念,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真的很让人讨厌?为了一个小屁孩跟我较劲这么久,你幼稚么?还是说,你真他妈爱莫安城爱到死,爱屋及乌连他弟弟都护短?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江管家在一旁听得心惊肉颤的,“昊然少爷,您说什么呢这是,您怎么能这么说大小姐?”
“闭嘴!”东方昊然低吼,目光重新看向一直无动于衷的司空念,嗤笑着问她:“难道我说的不对?”
“你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话?”司空念淡声说:“对,还是不对?”
东方昊然后退两步,唇角的笑愈发自嘲:“司空念,我不相信这么多年了,你他妈真的一点就不明白我的心!我们十几年的感情,难道就比不上莫安城和莫千之那两个人短短几个月相处?!你告诉我,是不是在你心里,他们就比我东方昊然重要!”
他吼完,红着眼睛,直直盯着她,“你告诉我,是不是?!”
这半个多月来,东方昊然受够了她的无视,受够了她的冷眼相待。
十几年来,就算是为了秦子越,她也从没给过他脸色看,现在,就为了一个他无心的过失,怨恨他这么久。
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他愤怒,他慌张,他恐惧,他茫然得不知所措。
歉也道了,该有的礼数也尽到了,莫千之也已经原谅他了,她到底还想怎样?
难道,真的就想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才开心?
从没发现,司空念的心可以这么狠!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司空念微微弯起唇角:“昊然,我从没要求你喜欢我,是你自己把好感强加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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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成我负担不说,还让我觉得不自在,现在你来怪我?怪我什么呢?怪我不该早点拒绝你,还是不该一开始就让你死心?”
“大小姐……”一旁的江管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看这架势,两人势必得吵起来。
果然,听完司空念的话,东方昊然又笑了起来,笑声猖狂,“是,怪我,怪我自己贱,管不住自己的心。死皮赖脸,不知所谓的要爱上你这么个女人!是我咎由自取,是我自作自受,是我活该!”
每说一句,他的眼睛就更红一分,眼里的血丝以极快的速度蔓延上眼白,看起来恐怖极了。
好像,随时都能流出血来。
司空念垂下眼帘,情绪似乎没有多少起伏,然后,抬起眼帘,淡然的看着他:“还有什么要说的么?没了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她弯身上车,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劳斯莱斯从他身旁开走,东方昊然站在医院门前的雪地里,怒吼:“你这个冷血的女人!把我的念念还给我!”
可惜,远去的劳斯莱斯里坐着的女人,不可能给他回应了。
挫败的低下头,东方昊然痴痴笑了起来。
保镖下车,快步走到他身边,“少爷……”
一开口,又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一时无话,沉默着。
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良久,东方昊然把脸埋在掌心里,狠狠搓了两下,“走,去酒吧!”
劳斯莱斯车厢内,江管家不停的从后视镜里观察司空念的神情。
看她一直闭着眼假寐,犹豫良久,江管家开口小心翼翼打破沉默:“大小姐,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昊然少爷。”
东方昊然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十几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莫安城莫千之的几个月?
如果真的是这样,未免太让人心寒。
过了很久,久到江管家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司空念才悠悠开口:“他的感情,我是不可能给出回应的。耽误他这么多年,总要让他对我死心的。不是现在,也会是不就的将来,时间早晚的关系。”
“那您为什么选择这么伤人的办法?”说到底,江管家还是很不赞同的。
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今晚她的话,确实很伤人。
从东方昊然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他究竟有多伤心。
“不伤人,怎么伤心?”司空念似乎是笑了,“不伤心,又怎么死心?”
江管家沉默了……
…………
一面打压着莫安城的hn集团,亚瑟也在着手飞中国。
跟空管局申请飞行航线时,遭到拒绝,他不能进入中国领空。
此时,亚瑟已经明白,一定是司空念下的命令。
三大世家之首的大小姐,她有这个能力。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亚瑟不能进,司空爵呢?
推迟了一天,司空爵的身份成功获批。
飞机即将起飞时,他才告诉司空瑞他的想法,听到他的决定后,司空瑞当然是支持他的。
只不过,在电话里,司空瑞叮嘱他,要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司空念跟莫安城实在是走得很近,就连叶漫凝都是看好他们俩的态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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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亚瑟基本上都没合过眼,一来是睡不着,二来,是心里想着事,无心睡眠。
私人飞机降落在s市国际机场,司空瑞已经派了人来接他。
“少爷,夫人让您先回一趟邢家。”司机如是说道。
亚瑟坐在车上,背靠着车椅,闭上眼假寐:“嗯。”
加长劳斯莱斯,从机场驶回邢家庄园,他一下车,邢闻之和邢凌之就站在一旁异口同声道:“哥哥,欢迎回家。”
亚瑟薄唇难得勾起了一丝笑意,他走过去,依次拥抱了两个弟弟。
“妈咪在等你,快进去吧。”
“好。”
兄弟三人一起进了室内,偌大奢华的客厅,司空瑞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到他进来,便放下咖啡站起身。
亚瑟掀唇一笑,快步上前:“妈咪。”
母子俩拥抱,司空瑞拍着他的背,语气里难掩责怪和心疼:“怎么还是这么瘦?”
她从伦敦回来,他就已经是消瘦了,现在更甚!
聊了几句,四人进餐厅里吃了中餐,然后让亚瑟上楼睡一觉。
亚瑟期初不肯,执意要去见司空念,司空瑞叹息一声:“这个时候,念念在司空园午休,你是见不到她的。傍晚她会去医院陪莫千之吃晚餐,到时候你再见她不迟。”
亚瑟听着这话,觉得刺耳极了。
她去陪莫千之吃饭?
以什么身份去陪?
她怀着身孕,整天往医院跑,这能行么?
中国人不是讲究晦气的东西么?
她难道就一点没有顾忌?
脑子里一下子冒出来很多个问题,亚瑟脸色黯然下去,没有多说,听话的上楼休息。
亚瑟上楼之后,邢闻之坐在司空瑞身边,皱着眉头:“妈咪,你说表姐会见哥哥么?”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司空瑞好笑的看着儿子。
邢闻之随即眉头舒展,点头,“说的也对,不试一试就不会知道结果。”
邢凌之端来了新鲜的果盘,拿着果签叉了一块递到司空瑞面前,“其实,我觉得表姐跟哥哥挺配的。”
司空瑞吃着水果,会心一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邢闻之轻笑起来:“这算不算母子同心?”
司空瑞挑眉:“当然!”
…………
休息了一下午,傍晚,亚瑟带上达文西和保镖离开邢家庄园,前往莫千之所在的医院。
他刚到五分钟,司空家的劳斯莱斯也到了。
看着保镖亲自打开车门,然后从车上下来的女人,亚瑟瞳孔紧缩了一下。
她还是她,依旧美丽耀眼,夺人眼球。
只是,他知道她身体里的灵魂,不在是那个性格温软的叶念念,而是冷血的司空念。
江管家跟着下车,手里提着食盒,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目光灼灼盯着司空念的男人。
他诧异出声:“大小姐,那人您认识么?”
司空念闻言,慵懒的抬起头,目光所及,是亚瑟和他形影不离的达文西还有一干保镖。
风轻云淡的目光,逐渐转变,她微微眯起眼眸,眼里的目光逐渐泛冷,最后凝结成冰。
“我记得,我说过不允许他进入中国境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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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管家脑子转得飞快,短短时间已经把所有可能性想到了:“或许是邢夫人帮忙的也说不定。大小姐,您当心,我一定会查清楚原因,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司空念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时间不早了,这个点,莫千之应该在等着她送晚餐了,不想再浪费时间,司空念迈开步子往前走。
江管家和保镖立即跟上,看着目不斜视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司空念,亚瑟攥紧拳头,转过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保护大小姐!”江管家第一时间喊道。
达文西不甘示弱:“保护少爷!”
两拨人,剑拔弩张,最后因为亚瑟的不放手,而纠缠厮打在一起。
江管家放下食盒,打算营救司空念,达文西上前一步,绊住他。
“先生,少爷和叶小姐的事,咱们就别参与了,让他们好好说句话。”达文西笑着商量。
“呸!”江管家不屑道:“你们家少爷是个什么东西,也想跟我们大小姐说句话,不自量力!”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让开!我可不是吃素的。”
能当上管家的人,自然不会弱到哪去,武术格斗样样精通。
达文西也不相上下,“尽管放马过来。”
场面乱成一团,亚瑟攥住司空念的手腕,把她拉到一旁,司空念站着不肯动,语气很冷:“松手!”
顾忌到她怀有身孕,亚瑟不敢用强的,手上的力道也下意识的收了几分,“跟我过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司空念声音没有起伏的反问。
“呵呵。”亚瑟低笑,一手攫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来,“怎么,难道连听我说几句话的耐心都没了?”
司空念眼神静静的,泛着冷光,冷嘲:“你很有自知之明。”
“叶念念!”他咬牙切齿,太阳穴上青筋暴跳。
司空念轻瞥了他一眼,“我的名字叫司空念,叶念念那个蠢货,早已经死在伦敦了。”
亚瑟清凛的目光,被眸底一抹沉痛取而代之,他紧闭双眼,一把将她扣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嗓音沙哑:“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别这么说自己,嗯?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给你时间,只要你开心就好……”
“只有你从我眼前消失,我才会开心。”他身上的男性气息极具侵略性,瞬间就夺走她的嗅觉。
她的耐心已经不多,侧头,看向还在跟达文西对决的江管家,她皱眉,叫了一声:“江管家。”
听到声音,江管家分神回了她一句:“大小姐放心,我很快会解决这些人。”
“达文西,拖住他们!”亚瑟松开她,目光死死的盯着她,一瞬不瞬,话确实对一旁的达文西说。
“是!”回应他的,是达文西掷地有声的应答。
司空念厌恶的皱起眉头,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憎恨:“你到底想怎样?”
“告诉我,你不会跟莫安城有任何关系,你绝不会爱上他。”
“做梦!”司空念粉唇冰冷无情的吐出两个字。
男人俊肆的脸,蓦然失去几分血色,他咬紧牙关,攫住她的下巴,怒极低吼:“你想爱上别的男人,除非我死!”
话落,薄唇欺压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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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极尽强势的拥住她,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越吻越深。
越吻越狠!
司空念皱起眉头,厌恶的感觉爬上心头,她想把他推开,可恶的是,身子被他紧紧拥住,手都抽不开!
气急败坏之下,她只好用脚去踢他。
每一脚都踢在他小腿肚上,庆幸的是,她穿的是尖头靴子,料定他吃痛的程度不会小。
“……滚!”含糊中,她一口狠狠咬住他企图勾住她的舌头。
牙齿一点点咬紧,直到那血腥的铁锈味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在口腔内,她也仍旧没松口。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这么近的距离下,就像是一场博弈。
谁也不肯服输,谁都不想投降。
亚瑟忍着痛,眸子逐渐黯然下来,他捧住她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日渐红润的脸蛋。
原来,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她真的过得很好。
至少吃得好,睡得香,也养胖了不少。
他能够忍受蚀骨的思念,不来打扰她,可是无法接受他不在的时候,有其他男人出现在她身边!
他更怕的是,那些男人会趁虚而入,讨得她欢心……
手一得到自由,司空念松开他的舌头,脑袋往后退。
“啪!”
毫不犹豫的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亚瑟怔住了,那双冷情无温的眸子,隐隐深邃,闪动着一抹沉痛。
“少爷!”那边,真跟江管家打得热火朝天的达文西,听到声音,扭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江管家趁着他分神的几秒,一记铁拳往他头上招呼。
达文西躲闪不及,脑子一阵眩晕,踉跄着后退几步。
江管家不肯放过他,步步紧逼,达文西毕竟还是有顾忌的,因为他是司空家的人,而亚瑟还在求司空念原谅,他一直手下留情,没有使出全力。
这下,更是被逼得节节败退,连连受伤。
司空念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冷声撂下话:“别再让我看到你,滚!”
“真的……就这么恨我?”亚瑟痴痴的看着她,淡色的薄唇轻轻的勾起一点弧度,那笑,自嘲而又牵强。
“恨不得你死。”
短短五个字,却堪比任何武器还要具有杀伤力。
亚瑟犹如万箭穿心,心脏传来一波又一波高频率剧烈的抽痛,紧缩着,那股渗入骨血的痛以最快的速度蔓延到四肢百骸。
然后侵蚀他的思想,腐蚀他的灵魂……
好像,再没什么比这更痛的了。
那一刻,亚瑟恍惚了一会儿,似乎是不相信,又似乎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待一再确认她眼底那抹毫不遮掩的恨意时,他才明白,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她想他死,恨不得他死……
这都是真的。
“我竟不知道,你已经恨我到这地步。”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她听。
他觉得自己是可悲的,第一段感情,是黛西劈腿莫安城。
第二段感情,他以为自己能够很好的经营时,发现自己又错了。
莫安城无处不在,他就像一个如影随形的恶毒咒语一样,一刻都不肯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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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恍惚自嘲的样子,司空念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等等!”
手腕倏地被攥住。
司空念眉头瞬间皱起,眼底充满了厌恶,嗓音已经愈发显得不耐:“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恨不得我死么?”亚瑟声音毫无波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几秒过后,才低下头,不慌不忙的从腰间拿出一把手枪,掰开她的掌心,塞进她手里。
司空念缓慢的眯起眼眸,看着手里的枪,弯唇冷笑:“怎么,想用苦肉计?”
她的眼神,嘲讽讥诮,大概心里已经将他从头到脚蔑视了一遍。
亚瑟也不辩解,他只是低沉的开口,不知不觉,嗓子已经沙哑了很多:“不是恨不得我死么?现在,给你一个出气的机会,用你手里的枪,杀了我。”
他的手,包裹住她的手,迫使她手指收拢,握紧那把冷冰冰的手枪。
司空念怒气腾升,“杀你?我嫌脏了我的手!”
“不是恨我么?”亚瑟眼睛里只剩下执着:“真如你所说的那么恨我,现在就证明给我看。用你手中的这把枪,马上证明给我看!”
“你别以为我不敢!”司空念冷着连,脸蛋绷得很紧,看得出她已经在爆发边缘。
亚瑟薄唇紧抿,“那就开枪!”
那一瞬间,没人看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枪响的时候,打斗的两方人都停了下来,同时转头。
江管家皱起眉头,达文西瞳孔瞬间紧缩,恐惧的喊:“少爷——!!!”
司空念右手握住枪,枪口还抵在他胸前,她的目光很冷,不屑的扯了扯唇角:“现在还觉得我不敢么?”
“呵呵。”亚瑟低笑,涌出的血已经将他黑色的西装外套打湿,低头看了一眼,他才缓慢的抬起头来,神情恍惚:“我现在才相信,你是真的恨不得我死……”
她开枪的那一刻,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躲开,可是他没有。
他也想赌一把,赌最后关头她会放弃。
他始终坚信,哪怕恨他,但心里并没有完全放下那段感情的。
可是,他终究是高估自己了,也高估那段感情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了。
“知道就好。”司空念扔了手枪,拍了拍手上几乎没有的灰尘。
失血过多,他的脸已经开始惨白,高大的身躯开始摇摇欲坠,达文西健步冲过来,扶住他:“少爷!”
亚瑟抬手,示意他别说话,兀自抬起眼帘,看着司空念,“是不是没有我,你会过得更好,活得更开心?”
“你很有自知之明。”司空念闻不得血腥味,皱起眉头,抬手掩住口鼻,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虚弱沙哑的声音,“你爱莫安城么?”
司空念顿住脚步,微微侧过头,还没说话,就听到快步而来的脚步声。
莫安城看到眼前的场景,几个大步走到司空念面前,伸手抱住她,低头柔声问:“你没事吧?”
司空念转回头,低声道:“当然没事。”
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莫安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你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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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步的距离,亚瑟看到了莫安城动作自然亲昵的吻她,那感觉,仿佛多年的恋人,形成了一种外人无法插|入的默契。
“呵呵……”他低笑,涌出更多血来。
达文西惊恐的用手帕捂住他的伤口,“少爷,您别动了,我马上让医生来!”
“快,把医生叫来,快点!”达文西呵斥着黑衣人。
幸好这是在医院,不然那后果,达文西不敢想象!
就在医生和护士匆忙推着推床出来的时候,亚瑟紧紧攥住了达文西的手臂,他眼帘半瞌,气息很弱:“回去。”
“少爷!”
这都什么时候了,回去?
他不要命了吗!
达文西是万万不可能答应他这个时候离开医院回家的,他抬起手,想把他直接打晕。
亚瑟目光一凛,“达文西,我说回去!”
“可是少爷,您现在要立刻把子弹取出来……”达文西眼睛湿润,差点要跪下来求他了。
亚瑟硬撑着,站起身,摇摇欲坠的离开。
达文西从医生手上拿了点消毒水纱布和镊子匆匆追上去。
车厢内,亚瑟上半身衣服尽褪,达文西用消毒水帮他清洗伤口,点燃打火机,把匕首刀尖用火消毒,“少爷,您撑着点。”
亚瑟闭着眼,“快点。”
那一枪,如若再偏差一点,他当场就会丧命。
最让他痛不欲生的,莫过于心爱的女人亲手朝他开枪,跟上一次在伦敦不同。
上一次,她是要救她的宠物,开枪击中他的右臂,可是现在,她对准的是心脏……
她要他死!
刀尖割开伤口,血流不停的涌出,没有麻醉,那种皮开肉绽的痛,绝非一般人能忍的。
达文西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反观亚瑟,他像是没有知觉已经,感觉不到痛。
见此,达文西加快动作,沿着伤口把肉割开,直到看到子弹,才用镊子把子弹夹出来。
伤口太长,没有缝合的条件,达文西只能先止血,然后消毒上纱布。
“少爷,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把伤口缝合,否则很容易发生感染。”
亚瑟没有睁开眼,全程,他一直紧闭双眸。
过了良久,他才开口:“回伦敦。”
“少爷!”达文西极度反对,“您现在的伤势,根本就不适合回去。”
要回去,也得把伤养好来不是么?
在他锐利如刀锋一般的目光下,达文西只得低头,“是,我明白怎么做了。”
于是,带上医生,没有告别司空瑞,亚瑟连夜离开。
起初,达文西以为他是怕枪伤被司空瑞发现,会让她担心,到了后来,他才知道,一半一半。
怕司空瑞担心是一个,还有一个,中国恐怕他是不会再踏入了。
那里于他而言,只是个伤心地而言。
…………
当晚的十点,就在亚瑟私人飞机起飞前,司空瑞收到一封电子邮件,同一时间,司空念也收到一封电子邮件。
电子邮件很简洁,【妈咪,公司有急事需要我亲自处理,我先回伦敦,就不跟您告别了。我会想您的。】
看着这简洁的两句话,司空瑞心里说不出来的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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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要来,又突然离开,没有一点预兆。
她总觉得,这件事情跟念念有关。
司空念看到邮件,已经是几天以后了。
怀孕之后,她很少接触电子产品,更别说上网了。
打开邮箱,发现一封署名为x的人发来的邮件。
好奇点开——
【很遗憾在拥有的时候,没有学会如何去爱你。你说恨我,我不信,你说恨不得我死,我不信,你开枪那一刻,我信了。我能明白被一个厌恶憎恨的人纠缠是一件多么恶心的事,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纠缠。孩子是无辜的,希望你不要因为他父亲的错误而迁怒于他,我唯一的请求,就是恳请你善待孩子。好聚好散,祝你幸福!亚瑟?路易斯】
看完这封邮件,司空念把邮件删除,起身离开。
…………
莫千之的化疗进行到了第三阶段,医生悲哀的发现,仅仅是化疗已经不足以遏制他体内的白血病细胞,并且还破坏了正常的细胞,医生建议尽快骨髓移植。
骨髓配对,亲属之间配对成功几率较大。
配对的结果显示,莫安城的骨髓,跟莫千之的骨髓相吻合。
确定了骨髓,接下来就等待骨髓移植手术。
司空念出现在医院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看着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兄弟俩,多数时间是沉默的。
莫安城伸手,挑起她颊边的一缕发丝,在手指上缠绕着,“怎么,担心我?”
拿下他的手,司空念淡声说:“是担心十六。”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别否认。”莫安城拥住她,侧脸摩挲着她的脸蛋,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从十六住院以来,她每一天都必定到医院,这些,他一一看在眼里。
是因为十六也好,因为他也罢,他是满心欢喜的。
尤其是那晚上,她亲手朝亚瑟开枪,他明白,她是真的不爱他了。
她没有反感他当着亚瑟的面亲吻她,就犹如他们平日里拥抱牵手一样。
因为十六的病而阴霾沉重的心情,也因为她而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司空念靠在他怀里,不言不语,最后,才叹息一声,“你们手术一定要成功。”
“如果手术成功了,有什么奖励?”莫安城眼里带着笑意,唇似有若无的摩挲着她的脸蛋。
“你想要什么奖励?”
“你。”莫安城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想要的,“如何?”
司空念思忖片刻,“我考虑考虑。”
“好!”莫安城开怀大笑,把睡着的莫千之都吵醒了。
他揉揉眼睛,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不满的嘟囔:“我也要抱。”
…………
对于亚瑟的突然离开,司空瑞一直有疑心。
不知道念念对他做了什么以至于他连告别都没有就离开,就像一个谜底,等着她去解开。
亚瑟守口如瓶,电话里只告诉她以后念念的事不用在告诉他了。
念念那里,也是风轻云淡,说什么事都没发生。
越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好奇心就越重。
终于,司空园一个保镖口中得知,是念念在医院门口,亲手朝亚瑟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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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瑞有一瞬间的呆滞,一分钟后,才消化这个事实。
念念朝亚瑟开枪了!
她不明白是有多恨,才能在一个男人心上开一枪!
而且那个男人,还是曾经她深爱过的,现在依旧深爱着她的男人!
午餐过后,司空念从医院回来,换了衣服,准备午睡。
“叩叩叩——”
刚躺下,佣人就敲响了门:“大小姐,邢夫人来了,要见您。”
姑姑?
司空念起身,披上大衣,走出卧室,“姑姑在哪?”
“邢夫人在花房里等您。”
水晶花房,整座花房都是用五彩的水晶制作而成,里面种着各种叶漫凝亲手种的花。
若是遇上阳光明媚的天气,在阳光下,水晶经过折射,会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来,煞是好看。
今天天气阴沉,虽然没有下雪,但是依旧很冷。
来到花房,看到司空瑞坐在圆桌前,喝着咖啡,从脸上看,司空念还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走过去,她轻声叫到:“姑姑怎么来了?”
“念念,坐。”司空瑞招呼她过去坐下。
司空念在她对面坐下,司空瑞抬手,让佣人给她准备一杯热牛奶。
司空念迟疑片刻,“姑姑,您有话要对我说?”
司空瑞虚捧着咖啡杯,借由热咖啡的暖气,来暖手,因为她此时此刻,只觉得通体生寒。
“念念,那晚上在医院,你为什么要向亚瑟开枪?”司空瑞尽量让自己语气里不带着责怪,可是,话一出口,就不自觉的是责怪。
她无法想象,中了一枪的亚瑟,是带着怎样的心情连夜离开这座城市。
司空念微微皱眉,这时,佣人端来热牛奶,她接过,喝了一口,才淡淡的开口:“姑姑,您来,是为了他讨回公道的?”
司空瑞面有震惊,过了良久,她摇着头,失笑:“念念,你真让我失望。”
“姑姑,我记得我还是叶念念的时候,第一次被他带回邢家,您也是对我这么说的。您说,您对我很失望。”司空念喝了一口牛奶,不紧不慢的继续道:“现在,我不再是那个受人欺负,软弱心软,甚至是懦弱的叶念念了,我学会自保了,您还是对我失望。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达到您期许的标准。”
司空瑞推开面前的咖啡,拧着眉头,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困惑:“如果学会自保是以冷血无情为代价,我宁愿你是那个柔弱需要庇护的念念。手心手背都是肉,在你和亚瑟的感情中,我尽量做到中立,谁也不偏袒。可是,现在我无法坐视不理。”
司空瑞一手扶着额头,很是痛心:“亚瑟他没有母亲了,只有我这个不称职的妈咪,如果这个时候我还不帮他,哪还有谁会帮他?是,他是直接或者间接的伤害过你,可是,那都不是他的本意。他已经知道错了,他也很想学会怎样更好的去爱一个人,可是,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他。曾经爱过一场,你真的就这么绝情,想看着他死?”
司空念始终无动于衷,直到一整杯牛奶被她无意识喝光,她才愣愣的看着杯底。
抹去眼角的湿润,司空瑞悲哀的看着她,“念念,你逼死的,是一个深爱你的男人!”
【以后有更错内容,不要惊讶,时间不够,伪更内容凌晨都会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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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所以,她才能在他心口开了一枪。
爱情,看不见摸不着,它也会消耗的。
司空念放下杯子,一脸木然,她说:“姑姑,可是我并不爱他啊。对待一个不爱的人,我没必要手下留情。他不相信我的话,所以我证明给他看了,仅此而已。从伦敦到这里,我一共朝他开了两枪,以前我遭受的那些,就当两清了。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你不爱他?”司空瑞优雅的面容出现裂痕,她双眸为瞠,“你真的不爱他?一点也不?”
司空念低下头,轻轻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吐字清晰,“一点也不爱。”
一点也不爱?
短短的时间,她说不爱就不爱了?
到底是她的爱太浅薄,还是之前根本就从没爱过亚瑟,司空瑞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刻骨铭心的爱过一个人,时隔十年,她还是放不下。
因为,那人早已经印刻在心上,谁都无法代替,怎样都无法抹去。
“也好……也好……”司空瑞一手撑着桌面,缓慢站起身,微微仰起头,看着阴霾的天空,“这样也好,至少能够让他死心了。”
临走之前,司空瑞面色复杂的看着她,“我听说,那小家伙最近要进行骨髓移植手术了,你也别太累着,注意休息。”
司空念独自一人坐在花房里,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可惜,司空瑞没有听见,满腹心事的离开了司空园。
…………
东方昊然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现了,也知道那晚在医院发生的事,打电话想安慰姐夫几句,他手机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问慕惜,慕惜也不知道她哥哥去哪了,不在公司,家里也没见着人。
不过,听佣人说,他倒是每晚都回家,几乎都是深更半夜回来,早上天没亮就出去。
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在忙点什么。
眼看着莫安城和莫千之的手术在即,郁莲倒是没有司空念那么关心记挂,他担心的是东方昊然。
在他心目中,姐夫的人选,非东方昊然不可!
不然,把她姐姐交给谁,他都觉得吃亏!
晚上,郁莲突然接到慕惜的电话。
“郁莲哥哥,哥哥他回来了!”慕惜的声音很激动,不过一会儿就弱了下去,“不过,他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郁莲想也没想,“你先看住他,我马上过去。”
“好哒!”
半个小时后,司空郁莲出现在东方庄园。
轻车熟路的进了大厅,东方焰和季敏琳有宴会,偌大的大厅里,只有慕惜乖乖坐着等他。
看到他进来,慕惜一下子站起来,朝他扑来。
“郁莲哥哥!”
郁莲眼疾手快的接稳她,抱了个满怀,摸着她的脑袋:“乖。姐夫呢?”
“哥哥在楼上洗澡。”
郁莲点点头,然后把她从怀里拉开一点,眸子潋滟:“我先上楼,你在这等着,待会带你出去看电影,嗯?”
慕惜乖乖点头,“郁莲哥哥你快点。”
“知道了。”
上楼,来到东方昊然的卧室门口,推门进去,果然听到浴室里有哗啦啦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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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沙发上坐下,翘着长腿的郁莲百无聊赖的巡视着,突然就看到一旁他西装口袋露出的手机在响。
一长串的陌生号码,郁莲收回目光,没有理会。
过了一会儿,铃声停了,不过片刻,短信提示音响起。
郁莲本不想偷看的,谁知道一个目光扫过去,就看到了主屏幕上的一点内容。
【那天不是我的安全期……】
女的?
郁莲第一直觉就是,有事发生!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那天不是她的安全期,那就证明,他们滚床单了?
郁莲妖冶俊美的脸上,突然有些阴沉下来,他抿着绯红的薄唇,心情阴郁。
浴室门打开,东方昊然一边系着浴袍腰带,一边走出来,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郁莲,他脸色微怔。
过了片刻,便笑了起来,三分邪气,七分不羁,“妹夫,怎么突然就来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
郁莲终于抬起眼帘,正眼看他,“提前打招呼?我来找你,什么时候需要打招呼了?”
他带着怒气的话,让东方昊然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哟,怎么了这是?谁给我们小少爷气受了,跟吃了**一样。逮谁炸谁呢这是?”
“见我,你需要什么心理准备?”郁莲不答反问,死死抓住一个重点不放,“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不敢见我,需要做点心理建设?”
“咳咳……”东方昊然一手虚握成拳,抵在鼻尖下清咳两声。
他垂下眼帘,郁莲看不真切他的眼神,所以不确定他是否心虚。
但是,他没有说话,没有辩解。
有时候,沉默才是最伤人的。
就犹如现在,郁莲想,他大概已经得到答案了。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尽管才十八岁,可是高智商的他,比同龄人都要早熟,思想也很成熟。
“那个女人是谁?”
东方昊然:“……”
郁莲危险的眯起双眸,“你别想否认,我看到你的短信了。那天不是她安全期的女人是谁?”
听到他说看到自己的短信,东方昊然第一动作就是去拿手机,只一会儿,他的脸色就阴沉下来。
指尖在手机上滑动几下,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无所谓的说:“一个不重要的人而已。”
郁莲咬牙,“你们做了?”
“做了。”东方昊然一脸坦然,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一样的小事。
郁莲怒了,起身几步过去,一手攥住他的领子,“你特么疯了是么?不想追我姐姐了?!”
本来几率就小,现在还敢跟别的女人搞上了,他疯了么!
他姐姐眼里容不得瑕疵,他这么做,无疑是直接出局!
东方昊然嗤笑一声,手覆上他的手背,把他的手从自己领子上拿下来,“是啊,我是疯了。这不是被你姐逼疯的么?”
郁莲眸光闪了闪,那天晚上的事,他虽然没有在现场,但是听到江管家的描述,多少还是觉得他姐姐过分了的。
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感情,就算要拒绝,也不该用这么残忍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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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莲喘着气,怒气腾腾的盯着他,“你明知道我姐姐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知不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以后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这么做?”东方昊然手指轻点着自己的太阳穴,“让我想想,可能是突然想通,不想在你姐这里一棵树上吊死吧。我东方昊然又不是没有人要,何必腆着脸没脸没皮的赶着凑上去找虐?”
“你混账!”郁莲怒极了,扑过去,拳头直直往他脸上招呼,“我那么希望你当我姐夫,瞧瞧你都干了什么好事!这么多年都忍了,这点你就不能再忍忍?!”
东方昊然显然也是怒了,不止防守,也开始进攻,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但论到力气,还是东方昊然胜。
两人厮打在一起,卧室里成了战斗场地,被波及得一片狼藉。
等到一切声音消失,两人筋疲力尽,大字型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气。
东方昊然侧头,看了一眼还在生气的司空郁莲,他笑了出声,“郁莲,其实这样也好,追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结果。我也是时候看开了,以后总要找个人结婚生子继承家业的。”
郁莲别扭的把头扭过一边,重重的哼了一声,“我知道不能要求你什么,这对你很不公平。但心里就是不爽!”
他想要的姐夫,从始至终只有东方昊然一个。
换成其他任何人,他都觉得姐姐是被抢走了!
东方昊然双眼放空的盯着天花板,“其实,爱情都是公平的,受伤被虐也是自找的。今天这一切,不都是我自找的么?怪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郁莲声音闷闷的,“那现在呢?你管得住自己的心了么?”
“身都管不住,心还远么?”
郁莲闭嘴不说话了,心里说不出的惆怅失落……
东方昊然怔怔出神,想到那天晚上医院门口吵过之后,到酒吧买醉。
那一晚,音乐,酒精,美女,具体喝了多少,具体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喝断片了,想也想不起来。
第二天,睡醒之后,看到身边躺着一个女孩,跟他一样,同样的一丝不挂。
他是震惊的,感觉到动静,女孩也醒了过来,第一时间,是错愕。
他清楚的看到她眼里,错愕之后,便是默然,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开口。
她说的第一句话他还记得——
“学长,我是小你两届的学妹,我叫任江静。”她看起来很忐忑也很紧张。
他面无表情,甚至是厌恶的,“然后呢?”
她突然掀开被子,露出她满是痕迹的身体,“我是喜欢你的,昨晚你想要女人,所以……我没有拒绝。”
那种炙热深沉的目光,东方昊然太熟悉,就好像每一次,他面对着司空念,想要而不得,那种锥心蚀骨也得深深掩饰着的感觉。
那天早上,面对一个说喜欢他的女孩,他头一次当了懦夫。
扔下支票,落荒而逃。
之后的几天,东方昊然不知道任江静从哪得到他的号码,不时的给他打来电话。
也不多,一天最多两通,最少一通,每一次都被无情的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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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不气馁,改发短信,无外乎就是天气凉了,多加衣,天气干燥,多喝水,这些在他看起来小儿科也幼稚了的东西。<冰火#中..
没想到,今晚她竟然敢发不是安全期的内容!
他还真是小瞧了她!
…………
回到伦敦,亚瑟第一时间让手下的人停止对莫安城公司的所有动作。
枪伤的伤口简单处理过,他就迫不及待的飞回来,这一奔波,伤口早就裂开了。
安东尼知道后,勒令他静养,亚瑟不说话,沉默中同意了。
公司的所有公务,安东尼暂时接手,达西就安心的在别墅里照顾亚瑟这个伤员。
说起来,达西发现一个不好的现象,那就是从s市回来,少爷变得更沉默了。
以前就冷得渗人,现在更甚!
女佣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怕被怒火殃及。
达西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被心爱的人在心口开了一枪,他还能怎样呢?
还要他怎样呢?
大抵,他所有的感情都随着那一枪,渐渐消逝……
把营养午餐和鲜汤端到卧室里,好说歹说,苦口婆心的劝了良久,他才吃了几口,达西叹息一声。
端着托盘离开了。
关上门那瞬间,看到睁着眼,目光没有焦距的亚瑟,他心酸不已。
“算了,这样也好……”他喃喃自语,痛过之后,总会好的。
既然叶小姐绝情至此,少爷也不必再一颗痴心错付在她身上。
过了几天,亚瑟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他从卧室里走出来,高大笔挺的身姿,清瘦不少。
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将他男模般的好身材展现出来。
达西刚想端早餐上楼,就看到他下来了,他一时惊讶又激动,竟然忘了语言。
回伦敦这么多天了,他一直待在卧室里,寸步不出。
这是第一次,他走出来。
就像一个把自己关在封闭世界的人,主动要迈出人生第一步,达西无法解释心中那股激动。
“少爷,您想去哪?”达西端着早餐,上前两步,近到他身旁。
亚瑟目不斜视下楼,嗓音沙哑,清贵难掩:“准备一下,等会儿离开。”
离开?
达西心中大骇,这个时候离开伦敦,要去哪?
心中响起警铃,达西小心翼翼的问,“少爷,不会是要去……s市吧?”
过了良久,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才否认:“不是。”
不是去s市,那就好,那就好!
要不是端着托盘,达西真想拍拍胸口顺顺气,只要不是去s市就好。
安东尼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在餐厅里,亚瑟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了。
安东尼听到他的话,沉默良久,“确实,你需要散散心调节心情,公司有爹地在,你安心去吧。”
“爹地放心,我会调整好自己,不要为我担心。”
早餐过后,谢绝了安东尼送他去机场,带上达西和保镖,亚瑟离开了别墅。
他的私人飞机,不知道会飞到哪个国家,哪座城市。
会在哪里驻足多久,没人知道。
…………
s市,莫安成和莫千之明天就要动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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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莫千之很紧张,拉着司空念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放她走。
“姐姐,我怕……”莫千之病号服之下,瘦小的身子往她身边挨去。
到底还是个六岁的孩子,经历这些病痛,本就超出常人所能承受,司空念于心不忍,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抬手,惯性想揉揉他的脑袋,才发现他已经光头有一段时间了。
心里一阵唏嘘,为了不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司空念的手方向一转,落在他没有多少肉的脸蛋上,捏了捏:“不用怕,你哥哥不是陪着你一起么?明早,你们就安心的进手术室,我会在外面等你们平安出来,嗯?”
莫千之瞟了一眼一旁同样身穿病号服的莫安城一眼,然后扭头继续说,“要是……要是不成功呢?”
“不会的。”司空念坚定的道:“一定会成功。”
顶尖的医疗团队和医疗设备,光是这两点,成功了就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就靠莫安城了。
她相信,经过这段时间的资料和专家们研究出的治疗方案,是不会出差错的。
不仅仅是给莫千之信心,她这句话,也是在给自己催眠。
这场手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莫安城在一旁,一直注视着她,看到她眼里坚定的光芒,璀璨如夜幕中最闪亮的星,心里突然就安定了。
有她在,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十六,你姐姐说会成功,就一定会成功的。”莫安城过来,把莫千之揽在怀里,低头跟他说:“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是不是?”
莫千之缓缓笑了一下,一手抓住司空念的手,一手抓住莫安城的手,“对!我相信姐姐。”
“这就对了。”司空念也笑了起来。
莫安城目光落在两人被抓着的手上,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里发酵,现在的他们,就像一家三口。
他抱住了莫千之,另一手也把司空念揽进怀里。
莫千之想要抬头看,被莫安城伸手摁住了脑袋,他嘟囔着:“哥哥,松手,我要看!我要看!”
莫安城飞快的在司空念脸蛋上亲了一口,才声音染笑的说:“少儿不宜,不许看。”
“切……”莫千之扑腾累了,也就不闹了。
从病房里出去,莫安城送司空念下楼,两人走在晚上寂静的走廊上,脚步声也跟着同步了。
此情此景,莫安城变得贪心起来,他不满足于她短时间的陪在身边,他想拥有她的下半辈子!
措不及防的,司空念被身侧的男人抱了个满怀,她试着挣扎,发现他抱得很紧,也就放弃了。
“怎么了?”她问。
“念念……”无限眷恋的低喃出这两个字。
“嗯?”司空念以为他是在为明天的手术担心,其实,并不是。
莫安城紧紧的抱住她,心跳悸动得厉害,“念念……明天如果手术成功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关心,他看得到,也感受得到。
那天晚上,他看到她决绝的朝亚瑟开了一枪,他心里是窃喜的。
窃喜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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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外乎是亚瑟从此以后,在她心里连根拔除。
既然不爱亚瑟,又对他如此上心,想必,她心里对他也是有好感的。
先是东方昊然,后是亚瑟,这两个男人都是爱她的人,而她先后让两人彻底死心。
不就是因为,她已经决定好了要选择谁么?
他,无疑是她最后的选择。
司空念眉头微皱,“我不知道。”
莫安城松开了些许,低头认真凝视着她,“为什么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要不要跟您在一起。”
“你对我没有感觉么?”莫安城低声询问。
“并不是。”不然也不会一直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们俩了。
莫安城掀唇一笑,“那不就结了,你对我有感觉,我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司空念还在犹豫,还在踌躇,莫安城说:“你放心,我不会像亚瑟一样,让你身处险境,更不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出现在你面前,惹你生气。相信我,我会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孩子呢?”司空念低下头,看着尚未凸起的小腹,“我有了孩子你也不介意?”
莫安城瞳孔紧缩,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才说道:“说实话,我很介意!我很介意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我很介意你为别的男人生孩子,可是,如果用孩子和你相比,我还是会选择你。一个孩子而已,以后我们还会有许多的孩子。”
况且,他不认为亚瑟会把自己的孩子留给她,让他的孩子叫别的男人爹地。
反正孩子不会留在她身边,他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她也恨亚瑟不是么?
迫不得已生下这个孩子,不代表她就会喜爱这个孩子,与其每天看着厌烦,不如把他扔给孩子的父亲。
眼不见心不烦。
司空念只是笑笑不说话。
莫安城也不强迫她,耍赖的道:“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说着,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一个吻落在她唇上。
“我有点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他低低笑着,满足而眷恋。
……
“大小姐,您下来了。”
江管家替她拉开车门,一手小心的放在车顶上,防止她撞着脑袋。
司空念上了车,才发现郁莲在车上。
看到她上来,没有转过脸来,甚至一声不吭。
劳斯莱斯离开医院,往司空园的方向开去。
车厢内,放着轻柔的轻音乐,司空念垂下眼帘,缓慢的闭上眼,她困倦的开口:“怎么了?”
带着情绪面对她,这还是第一次。
郁莲闻言,倏地转过头来看她,发现她并没有重视,心里更加恼火了。
恼火之余,语气也重了起来,“姐姐,我今天只问你一句,为什么要那么对昊然哥!”
终于不再叫姐夫了,郁莲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
东方昊然有多爱她,坚持了这么多年不放弃,他全都开在眼里。
尤其是她离开的四年,东方昊然嘴上嘴上虽然不说什么,甚至依旧过得没心没肺的,可是他比谁都知道,他那是装的!
装作不在乎,装作没有被抛弃,装作一点都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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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心里的担心一点也不比他少!
别人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可以不要,但不要伤害。
拒绝的方法有千百种,她却偏偏选择了最狠的那一种,这跟在他心口扎一刀有什么区别?
司空念只觉得很疲惫,不想多说这些关于感情的事,可是既然他问了,她就再说一次:“我不可能跟他有任何结果,早点让他死心,不是对他好么?”
“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让他更伤心?!”郁莲忍不住吼了起来。
这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
司空念皱起眉头,车厢就那么大的空间,他这一吼,她耳膜都刺痛起来。
“为他好,我才拒绝他。”司空念面无表情的睁开眼,“如果我一直吊着他,才是害了他!”
“是,就你最有道理,你没错,错的是昊然哥!”郁莲怒极反笑,“是他不该瞎了眼爱上你,是他自己蠢,行了么?”
“郁莲,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司空念转头,目光泛冷的盯着他。
妖冶的少年,丝毫不畏惧,眼里闪耀着怒气的火花,他冷笑一声,“当然知道,不就是我的好姐姐么。我宁愿要一个软弱的白痴姐姐,也不要一个冷血无情,连十几年感情都可以不顾的姐姐!”
狠狠丢下话,郁莲低吼,“停车!”
司机一脚踩住刹车,靠边停下。
郁莲推开车门下车,狠狠甩上车门离开了。
江管家担心的降下车窗,“小少爷,您要去哪?天冷,上车吧!”
郁莲头也没回,大步离开,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了。
…………
东方昊然窝在自己的公寓里,这两天,是连东方庄园都不回了。
回去,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爹地妈咪的关心,索性就躲到外面来了。
所以说,不能跟父母都认识的人谈恋爱就是这么个道理。
俩人要是好好的呢,这还好说,要是掰了,完,所有人都知道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东方昊然在医院门口,嗯,挺新奇的一个地点,被司空念甩了。
当场甩的,甩得干脆利落,甩得不留一点情面。
他可以无所谓这些,可是看到那一张张关心的面孔,他心里就说不出来的挫败。
宁愿伤口自己愈合,不撕开衣服暴露伤口给人看……
招呼了三五个谈不上多好的纨绔子弟道家里来喝酒,美女自然是少不了的,大家伙儿热热闹闹,其实也挺好的。
不用一直围着司空念转,其实……也挺好的。
“东方少爷,来,我敬您一杯。”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凑过来,要跟他碰杯。
东方昊然挑了挑眉,来者不拒:“好说,干杯。”
其他女人都是有眼色的,见他不拒绝,也纷纷赶着往上凑。
这里,所有人身家加起来没有一个东方家财力里雄厚,谁都不是傻子,看到这种殿堂级单身汉,都使出浑身解数,幻想着能让大少爷青睐。
“咚咚咚——”
突然,一阵不和谐的捶门声响起。
喝到兴头上的纨绔子弟们低咒一声,“这谁啊这是?!连东方少爷的门都敢砸,我会会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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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讨好和巴结,这少爷拿着酒瓶子,摇摇晃晃就出去开门了。
门打开,这少爷眼睛都没睁开,就骂骂咧咧上了:“你他妈谁啊?知不知道这谁的家?东方少爷的门都敢砸,活得不耐烦了你?!”
司空郁莲站在门口,看着门后面探出个头来嘴里骂骂咧咧的男人,目光下移,停留在他手中的酒瓶上。
这时,微醺的少爷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顿时双腿发软,说话磕磕巴巴:“郁……郁莲少,少爷……”
司空郁莲勾唇,冷魅一笑,电光火石之间,抢夺他手中的酒瓶,举到高空,毫不犹豫往他脑袋上砸。
正好,今晚一肚子火,还有不怕死的送上门来找揍!
不揍他,都有点对不起自己。
“砰——”
微醺的少爷,脑袋开花,玻璃碎片满天飞,红色的血从他头上流下来,蜿蜒得像是扭曲的蚯蚓。
双目瞠大,他张着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直挺挺往往后倒去。
嘭的一声,发出闷响。
客厅里,听到动静的人,纷纷噤声,郁莲踢开挡路的男人,走进去,一脸阴翳,“都滚出去!”
看到司空郁莲,这些人都吓傻了,足足愣了有好几秒,才立即收拾自己的东西,逃也似的往外跑。
逃跑中,还不忘把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男人一把拖走。
门关上,喧闹的公寓,陡然冷清了下来。
窝在沙发里,悠哉喝酒的东方昊然,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啧啧出声:“郁莲,你把我的客人都赶走了,谁来陪我喝酒?”
郁莲低头,满地的空酒瓶乱七八糟洒了一地,踢开几个挡路的瓶子,他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下。
一脸的沉闷,连声音都还带着未消散的怒火:“我陪你喝!”
说着,伸手去拿桌面上的酒,找了个干净杯子,倒了一杯灌下去。
眼看着他要来真的,东方昊然多少还有点理智,断然不能让他喝的!
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能跟他比么?
伸手,在他灌完一整杯时,截住了酒杯,抢夺过来。
郁莲抹了一下嘴巴,瞪他:“为什么不让我喝?!”
郁莲生得像司空宸,一样的妖冶邪魅,尤其是那双潋滟的凤眼,最为传神。
此刻,被他这么一瞪,潋滟的眸子里仿佛都勾起了涟漪,东方昊然扭过头,清咳一声,嘀咕,“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你说什么?”郁莲没听清,把脸凑到他面前。
东方昊然眼疾手快的把他推开,酒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挫,“小孩子家家的,别学大人喝酒。”
郁莲瞪着他,为自己挽回一点男性的尊严:“我成年了,不是小孩子!”
不跟他在这种幼稚的问题上争辩,东方昊然把酒杯放回茶几,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着:“说吧,怒气冲冲的来我这有什么事?”
郁莲重重哼了一声,不肯说。
“谁有这么大本事,惹我们小少爷生气了?让我猜猜……”东方昊然一手点着脑袋,状似思考的样子,“不会是我那不着家的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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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郁莲拒绝得飞快。
“那我就更好奇了,到底是谁有这能耐?”
郁莲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没有回答,而是闷声说:“反正,以后你找个爱你的女人结婚吧。我支持你!”
“这话倒是稀奇了。”
东方昊然轻笑起来,等到发现他一脸认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他才慢慢收起笑,坐直身子:“你说的是真的?”
“嗯!”郁莲点头,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个时候,他没心情开玩笑,更不会拿这种事情随便开玩笑。
东方昊然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的说:“是你姐姐让你来说的?”
郁莲知道他误会了,摇了摇头,“不是!”
想到在车上司空念一点都没有悔意,也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郁莲就觉得生气。
为东方昊然生气,为他不值得。
“我跟姐姐吵了一架,她那么对你,我是不赞成的。”郁莲侧过头,“所以,我不希望你继续在她身上浪费时间浪费感情。昊然哥,你一点都不差,你守了我姐姐这么多年,等了她这么多年,已经够了。你应该找一个爱你的女人,这样你会轻松很多。”
“什么时候小舅子这么关心我的生活了?”东方昊然伸手揽住他的肩,“现在不是正找着呢么?你看,我现在都融入集体了,天天都在物色女人。这爱我的女人啊,有点儿多,我得擦亮眼睛,好好挑,你说是不?”
他轻佻的语气,显然没把这当一回事,郁莲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就摔,腾的一下站起来,“我说的意思你很明白,根本不是让你花天酒地,而是让你找个身家清白的好女人!”
看他真要生气了,东方昊然清咳两声,拉着他坐下,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行了小舅子,我会找的。但是女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着,总得给我时间啊不是?”
郁莲坐下,闭上眼,声音发闷:“昊然哥,你只要记得,我支持你就行。”
抬手,盖在他脑袋上,揉乱他的头发,东方昊然笑得苦涩:“总算没白疼你。”
…………
第二天一早,司空念就起床了,早餐都没吃,就来到医院。
莫安城和莫千之已经在做手术前的准备,快到点进手术室了,司空念一一握住他们的手,“放心,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姐姐,等我好了,我想吃辣子鸡丁。”莫千之躺在病床|上,笑眯眯的说。
司空念应允了:“没问题。”
莫安城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等我出来。”
司空念握紧他的手,“嗯。”
手术室外,她亲眼看着护士把他们俩推进手术室,直到手术室门关上,红灯亮起,她才走到椅子上坐下。
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历时五个多小时,手术终于结束,看到麻药没退依旧昏迷中的一大一小被推出来,主刀医生拉下口罩,说手术圆满成功时,司空念终于是体力不支,眼前一黑。
“大小姐——!”
耳边传来江管家的惊呼,司空念已经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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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莲第一个接到江管家的电话,听完,他低声说:“先别告诉爹地妈咪,我马上过去。”
慕惜还在午睡,他刚起来,慕惜就被醒了。
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慕惜茫然的看着正在换衣服的郁莲:“郁莲哥哥,你要去哪?”
“姐姐昏倒了,我去医院一趟。”
说完,郁莲看她没睡醒的样子,俯身单手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你继续睡,我让厨房给你炖点汤,记得喝。”
慕惜起先还被他吻得晕乎乎的,等到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门口了。
“郁莲哥哥,等我!”慕惜掀开被子跳下床,跑过去拽住他的袖子,“我也去!”
郁莲看她焦急的样子,一脸凝重的点头。
中午非要赖在他卧室,跟他挤在一张床|上午睡,看到她身上哆啦a梦的睡衣,“去换身衣服。”
“嗯!”慕惜飞快的跑回自己的客房,换衣服去了。
…………
来到医院,司空念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江管家在守着她。
“江管家,我姐姐她怎么了?”郁莲眉头紧蹙的走过去,“好好的怎么会晕倒?”
“这……”江管家有些难以启齿。
“说!”
江管家叹息一声,“今天早上莫家两个少爷要进行骨髓移植手术,大小姐一早就起来了,早餐都没吃就直奔医院。从手术开始到手术结束,五个多小时都没有进食,身体撑不住,晕倒了。”
眼看着小少爷脸色越来越阴沉,江管家连忙安慰道:“医生检查过了,说大小姐没有什么大碍,醒过来,适当的进食就会恢复过来。”
“我知道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到底郁莲还是把责任归咎到了莫安城身上。
自从莫千之病发住院以来,他们俩就把他姐姐完全的从手里抢过去了,不仅如此,还把东方昊然也都踢出局了。
这俩人好大的本事!
小舅子心里愤恨难平,在床边坐了下来,守着司空念,慕惜也拿来一张椅子,挨着他坐下。
看到他紧拧的眉头,柔软的手伸过去,慢慢的抚平,“郁莲哥哥不要担心,姐姐睡一觉就会醒的。”
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捏了捏,郁莲‘嗯’了一声,侧头,看着江管家说:“让厨房熬点粥和汤送过来,另外,带点葡挞和慕斯蛋糕过来,慕惜喜欢吃。”
江管家一一记下来,“是,我知道了小少爷,马上就让厨房开始准备。”
江管家离开后,慕惜偷偷的瞄了郁莲一眼,然后小小声的说:“郁莲哥哥,我想告诉哥哥。”
慕惜也知道了东方昊然被甩的事,可是十几年感情,不会因为一次拒绝说没了就没了。
她知道,东方昊然现在心里还是有司空念的,只是,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而已。
心底里,比谁都爱她……
郁莲叹息一声,目光停留在昏迷中的司空念脸上,想到平日里她的冷漠,郁莲就不得不同情东方昊然。
摸了摸慕惜的脑袋,郁莲低声说:“不用了。告诉昊然哥又怎样,姐姐醒了,不一定会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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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东方昊然来看她,说不定她还会以为他贼心不死,死缠烂打。
所以,又何必叫他来呢?
慕惜扁了扁嘴,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打着上厕所的借口,偷偷溜出去给东方昊然打电话。
她没想到的是,东方昊然的意思竟然跟郁莲的意思一模一样!
“慕惜,有你在就行了,你是我们东方家的代表。哥哥就不去了,忙着呢。”
慕惜咬着唇瓣,眼睛红了一圈:“哥哥你骗人!你明明就想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皮夹里还有姐姐的照片,床头柜上的相框里还是你们俩小时候的照片……”
慕惜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心里酸酸的,觉得他一定很想来,只是怕司空念会生气,所以他才那么云淡风轻的说自己忙。
如果真的不想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就不是坚持了这么多年还舍不得放弃的东方昊然了!
“怎么了,还哭上了?”东方昊然好笑,“哥哥真忙,公司事多着呢。”
“我不管,反正你来医院,快点来。”慕惜挂了电话,她不相信司空念真的这么冷血。
即使她甩了哥哥,但是哥哥来看望她,她总不至于给脸色看吧?
做不成恋人,难道连朋友还没得做么?
…………
东方昊然拿着手机,只觉得无可奈何,这妹妹啊,别看平时软乎乎的妹纸一个,硬气起来,还真有那么点架势。
罢了,反正不放心,就去看一眼吧。
就当……给自己一个心安。
掀开被子,他捂着宿醉之后爆疼的脑袋,摇晃着去浴室。
换了一身干净的正装,东方昊然才驱车来到医院。
站在病房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说笑声,听起来,她心情不错。
“叩叩叩——”
身子倚在门框上,他噙着笑:“请问,我能进来么?”
正在喂司空念喝粥的慕惜转过头来,咧嘴一笑:“哥哥你来拉!快进来!”
东方昊然却并不动,目光明亮的看着司空念,仿佛在等她开口,她不允许,他就会转身离开。
郁莲一脸诧异,最后目光落在了慕惜脸上,慕惜知道事情败露了,吐了吐舌头,低下了头。
司空念喝了大半碗粥,多少有了点力气,此时,同样看着东方昊然。
他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脸色有些憔悴。
见她迟迟不肯开口,东方昊然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口气,“唉,总不会恋人做不成,朋友也不能做了吧?还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呢……”
“进来吧。”
司空念说完,明显感到床畔的郁莲松了一口气,她微微皱眉,自己真有那么坏么?
她不知道的是,东方昊然脸上虽然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她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他心里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来到床边坐下,看到满桌子吃的,他轻咳两声:“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不会介意吧?”
这话,郁莲不爱听了,“昊然哥,干嘛把自己当外人看!”
这话,与其说给东方昊然听,倒不如说给司空念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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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念一手揉着额角,垂下眼帘,主动投降,“行了,别阴阳怪气的说话。是我错了还不行么?”
郁莲斜眼,瞅了她一眼,然后傲娇的别过脑袋,哼了一声。
司空念只看得到他的后脑勺,没看到他高兴得冲东方昊然挤眉弄眼。
“昊然。”司空念酝酿了一下,“那晚,是我太极端了,语气没拿捏好,你别放在心上。你知道我的出发点是为你好,那就够了。”
东方昊然含糊的‘嗯’了一声,没在说话。
一时间,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沉默。
这时,江管家匆匆从外面进来,“大小姐,莫家两个少爷都醒了,说想要见您。”
“知道了。”司空念点头,伸手给郁莲,“扶我起来。”
郁莲瞪大眼,不敢置信:“姐姐,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有力气去看他们?别忘了,你现在是个孕妇!你不累,总不能累着肚子里那个小的吧!”
“我答应过他们手术醒来会看到我,不能食言而肥。”
“不许去!”郁莲没商量的撂下话。
东方昊然还在这呢,刚来一会儿,椅子还没坐热乎,她就要去看那俩兄弟,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让他多尴尬啊!
司空念静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他不扶也没关系,她自己也能走。
掀开被子,她下床穿鞋,慕惜手里还端着一碗没喂完的粥,看到她说走就真走了,急忙站起身:“姐姐,粥……你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
司空念目不斜视的往外走,经过东方昊然时,手腕倏地被攥住。
她不明所以的转过头,东方昊然嬉笑着说,“郁莲不扶,我可以代劳啊。”
东方昊然扶着她走出病房,“哪间病房?”
司空念不知道,她看向一旁跟上来的江管家,江管家立即走在前头带路。
郁莲快气炸了!
真是够了!
难道姐姐真的爱上那个莫安城了?
慕惜扁了扁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郁闷的道:“我不喜欢现在的姐姐……”
人心都是肉长的,人也都是偏心的,因为心脏本来就偏向左,慕惜心疼自家哥哥。
可是,却没什么能力帮他……
郁莲看她眼眶都红了,起身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好了慕惜,别想太多。”
“哥哥伤心了。”
郁莲何尝不知道东方昊然伤心?
知道又怎样?
无能为力的事,只能装作不知道,让他留一点面子。
…………
手术的麻药退了,现在伤口隐隐作痛,莫安城还能忍受,但是莫千之受不了。
额头上,都疼出了一层冷汗,阿杰拿毛巾擦了又擦,还是没能止住。
瘦小的他咬紧牙关,不停的追问,是不是司空念不来了。
莫安城只能安慰他,并让阿忠去找司空念。
“大小姐,就是这了。”江管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紧接着,虚掩的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莫安城唇角勾起笑,下一秒,看到东方昊然扶着司空念走进来,笑意凝结在唇角。
东方昊然把他的一些列反应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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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勾起唇角,挑了挑眉梢:“念念身体虚弱,我扶她过来看看你们俩。”
司空念示意他扶着走过去,走到床边,她笑了笑,脸色还有些苍白:“感觉怎么样了?”
莫千之可怜兮兮的说:“姐姐,疼……”
莫安城克制一笑,“跟十六一样。”
“疼就对了,伤口愈合后,自然就不疼了。”
莫安城弯起唇角,“念念,你昨晚答应过我的,手术成功你做我的女朋友。这句话,还算数么?”
东方昊然瞳孔瞬间紧缩,脸上血色褪去,看起来竟然比身边的司空念还要苍白。
他屏住呼吸,想听一听司空念的答案。
会是拒绝吧?
一定是拒绝的,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他十几年感情都能拒绝得毫不留情,更别说他们才相处短短几个月了,而且,她喜欢的是莫千之这个小鬼。
只是同情他们而言,她一定不会喜欢上莫安城的。
心里在默念着这些话,给自己打气,耳边,就听到司空念轻缓的声音传来:“当然算。”
轰隆——
东方昊然只觉得如遭雷击,浑身都僵硬起来。
刹那间,莫安城笑了起来,朝她伸出手,邀请她:“来。”
司空念挣脱东方昊然的手,走到床边,莫安城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以后,我会好好爱你,不会让你吃苦受委屈。”
莫千之在一旁欢呼:“耶!哥哥太棒了!”
东方昊然木然的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刚才她挣扎着,把手抽走的那一刹那,东方昊然就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从自己心里撕裂开,彻底剥落了,远离了自己。
是她,那是她。
他最爱的女人……
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却无从寻起。
莫安城握着她柔软的小手,一直不肯放开,心里甜得伤口的痛都感觉不到了。
司空念站得累了,哭笑不得的说:“你还要抓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让我坐下来不行么?”
莫安城说得理所当然:“你坐吧,我握我的,不妨碍你。”
司空念:“……”
“念念,这感觉真像是在做梦。”
“嗯,你没睡醒。”
“呵呵,淘气。”莫安城在她手背上啄吻着,“我知道,这不是做梦,是真的。”
司空念白了他一眼,那目光好像在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莫安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肉麻的话自动脱口而出:“我很高兴。念念,相信我,以后的日子里,我会用我的所有来向你证明,你选择我,是最正确的。”
…………
三月,冬天的步伐已经渐渐走远,春天的气息缓慢来临。
阳光正好,司空念在水晶花房里让人装了个吊床,阳光明媚的天气,她会在水晶花房里午睡。
叶漫凝走进来,看着躺在吊床|上,捧着一本书看的女儿,把一碗燕窝端过去,“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
司空念合上书,“妈咪,你怎么来了?”
“先起来,把这碗燕窝喝了。”
司空念起身,到桌子前坐下,乖乖的喝着燕窝。
叶漫凝一手托腮,看着她优雅的吃相,略带疑惑的问:“你跟莫安城那孩子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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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念放下勺子,微微歪着脑袋,“妈咪,你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她一直保密,知道的人不多。
叶漫凝食指在她脑袋上点了一下,宠溺道,“这段时间,我看他跟你来往频繁,猜也猜得到。”
司空念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低下头继续吃。
“对了。”叶漫凝突然想起,“这段时间怎么都不见昊然过来,难道出差了?”
司空念心神恍惚,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母亲,最后,只能含糊的带过。
仔细一想,确实,东方昊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了。
从她晕倒的那天出现过一次之后,再也没见过他,他不来,她也不好问慕惜。
要是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让他以为还有希望,那就不好了。
况且,最近慕惜也闹脾气,似乎就是因为她跟莫安城在一起,所以对她颇有意见。
连带着,郁莲也闹脾气。
这一个个的,似乎都要跟她划清界限,恨不得单挑一架一样。
叶漫凝看着女儿出神的样子,以为她是在想莫安城,便轻笑起来,“我可先给你打一剂预防针,你爹地不希望你那么早就嫁出去。可以的话,他希望你留在家里,我们家招个上门女婿,也不是不可以。当然,我的意思跟你爹地一致。”
这一番话,逗笑了司空念,她放下勺子,依偎在叶漫凝肩头,“妈咪,放心吧,我不会那么早出嫁的。还得孝顺您和爹地几年呢。”
“乖。”顺着她的头发,叶漫凝低头,看她两个多月的小腹,已经微微凸起,“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累到?”
“不会,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司空念微微皱眉,想了个比较妥当的形容:“就是肚子上突然长了一块肉而已。”
…………
东方昊然从离开医院那天,当晚就离开了s市。
来到t市,继续当他的总经理,把所有精力所有热情都投入到工作中。
谢绝了家人的所有关心,他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每天在办公室的时间都超过十二小时。
这让秘书为他捏了一把汗,这简直是在玩命!
为了节省时间,他干脆在公司住下,反正他的办公室够大,还有一间一应俱全的休息室。
这天晚上,吴秘书加班到十一点,离开办公室之前,看到总经理办公室还亮着灯,她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去敲门。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办公楼层里显得格外突兀。
“进来。”东方昊然在看文件,头也没抬的说。
吴秘书推开门进来,看着忙碌的东方昊然,她不明白这个东方集团年仅二十二岁的太子爷为什么要这么拼。
明明之前工作还是很懈怠的,所以才被总裁派到分公司当个总经理,算是对他的历练,让他凭着自己的能力往上爬。
“总经理,时间不早了,您还没下班么?”吴秘书很忐忑的问。
别看总经理时常笑眯眯的,阴起人来,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她心里还是很惧怕的,尽管她比这总经理大了好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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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先走。”东方昊然在文件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合上,又拿出一份来看。
吴秘书想说,我自然要走,可是您打算就这么一直待到什么时候?
您要是在公事出点什么事,总裁怪罪下来,我不还得照样受牵连么?
“总经理,我看您今天又是开会又是视察的,忙了一天了,不如就先下班吧。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东方昊然这才抬起头来,定定的瞅着眼前的秘书,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嗯,一身职业套装,中规中矩的尺度,没有私自改短过,衬衫扣子扣满,穿得很规矩。
一脸忐忑不安的表情,像是怕他,嗯,排除想勾引他上位的可能。
吴秘书自认社会经验丰富,历练也多年,内心已经修炼得够强大了,至少在面对合作公司的老总时,从不怯场紧张。
可是……可是被俊美的东方昊然这么定定的盯着看,她心里陡然紧张起来,心脏也扑通扑通的跳个没完没了。
剧烈的心跳声,她还真怕会被东方昊然听见,毕竟办公室里寂静得很。
东方昊然转动着手中的钢笔,饶有兴味的开口:“吴秘书,你不会是我爹地派来我身边的卧底吧?”
“总经理……您太抬举我了。”吴秘书诚恳的否认,“我不是。只是看您也累了一天了,希望您注意点身体。”
东方昊然轻笑起来,身子重重的往后靠在大班椅上,“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个月薪水涨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
薪水本来就很客观了,再涨百分之十,足够她买当季一个限量版手袋了。
“谢谢总经理,您注意休息,那我先下班了。”
东方昊然挥挥手,“走吧。”
吴秘书一走,东方昊然就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掏出烟来点燃。
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只有烟能够让他心情好一点。
莫安城手术醒来的那一天,他几乎是狼狈的逃出医院。
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亲眼看着司空念当着自己的面,答应做别人的女朋友。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你手里揣着一张特权票,看着橱窗里一尊精美的洋娃娃,当你以为,只要门店开门的时候,你就能把洋娃娃买回家。
可是你错了,洋娃娃并没有在门店开门的时候被你买回家,而是让一个小偷破窗而入,偷了她。
所以,你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洋娃娃被偷走,也无能为力。
他以为,只要他耐得住寂寞,忍受得了孤独,坚持等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回头看到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自己。
可是,他以为的,也仅仅是他的自以为而已。
她是回头了,只是,并不是看到他的好,而是让他离开,不要再跟在她身后,因为那会造成她的困扰。
他出了离开,还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一直纠缠着她,给她添堵吧?
几支烟抽完,踢开脚下的烟蒂,他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打开文件开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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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分钟过去了,一页的内容还没有看进去,脑子里,想到的全是司空念那张脸。
笑的,怒的,开心的,难过的,就连冷漠的,都是让他喜爱的。
“总经理,我能进来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吴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隐隐的带着焦急。
把东方昊然的从思绪中叫回神,看着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司空念的名字,他挫败的合上文件夹,随手往桌面上一扔,烦躁的一手支着脑袋,“进来。”
吴秘书进来,看到烦躁的总经理,急忙长话短说:“总经理,公司楼下有个女孩子等了您很久,说想见您。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东方昊然什么都没说,正在大口的喘息。
“外边低温,那女孩子穿得挺单薄的,等了您一晚上了,我担心她会被冻僵。”
东方昊然倏地抬起头,“吴秘书,是不是刚涨了薪水,现在又想打回原形?”
吴秘书急忙摆手,“不不不,总经理您误会了,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傻子啊,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首富钱多不多?
富可敌国了人家不还天天在赚钱?
有谁会嫌钱多呢,又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不是这个意思?”东方昊然似笑非笑的问,然后脸色一变,“那还不出去?!”
“是是是……”吴秘书脚底抹油,溜了。
妈呀,吓死人了!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这大半夜的,怪渗人的!
吴秘书出了公司门口,看到那女孩还站在那,就跟一尊望夫石一样,一动不动,痴痴的仰着头,看着大厦仍旧亮着灯的总经理办公室。
刚才也是看她一个女孩子可怜,上去帮她通报了一声,没想到差点把自己拉下水,吴秘书现在紧了紧大衣外套,走过去好心的劝了一句:“姑娘,总经理不会见你的,这大冷天的,还是回吧。”
每天打着各种名义,穿得花枝招展要见总经理的女人多了去了,可能就她看起来最无害,最可怜吧。
吴秘书觉得,这女孩最多也是大三的年纪,怎么就跟总经理扯到一起了呢?
任江静缓缓的看过来,看到她和颜悦色的样子,报以一笑:“你是第一个没有瞧不起我的人,谢谢你。”
“别谢我了,再晚点气温更低。”吴秘书把她全身上下瞅了一遍,“穿这么点,准能冻成根冰棍。回去吧姑娘,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这颗草呢。”
“你不懂的。”任江静摇了摇头,“我喜欢他很久了……他现在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短信,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他来了t市……”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吴秘书叹了一口气,时间不早了,她明天还得上班呢。
走过去,到公司保安面前,让他看着点这姑娘,有事及时处理,该叫救护车叫救护车,然后到车库取车离开了。
十二点多,东方昊然终于离开办公室,下楼找吃的。
直接从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库,驱车离开,一晃眼,看到公司门口站着的人,他一脚踩了刹车。
怎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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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江静呆呆的站在公司楼下,整个人很恍惚,冻得浑身僵硬,唇瓣直哆嗦。
她大一的时候,在校文艺晚会上,担任她们系舞蹈表演的领舞。
没想到,快上场的时候,才发现演出服被勾了一道口子,她记着去找老师补救。
匆匆忙忙间,撞到了同样在后台的东方昊然,那时候她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校内风云人物东方少爷。
他似乎是被同学硬拉来救场的,后来,他在晚会上,演奏了一曲梦中的婚礼。
任江静知道,本来要演奏的同学报幕的不是这首曲子,是他临场自己随性选择的。
不,不能说随性选择,或者说是有暗示意味在里面。
那一晚,校长脸黑了,碍于他东方家太子爷的身份,不好发作。
全校女生都沸腾了、疯狂了,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弹奏一曲梦中的婚礼,满足了多少女生的幻想。
一时间,校内论坛炸开了锅。
各种解析东方昊然当晚临阵变卦,弹奏曲子的目的是什么。
大多数猜想,都偏向他是在跟喜欢的女生表白,想牵着她的手走进婚礼的殿堂。
这么浪漫的事,发生在他身上,更让女生死心塌地。
喜欢他的女生,无论是大四的学姐,还是大一的学妹,多得快数不清了。
任江静也是其中一员,但她明白,自己跟他,身份有着天壤之别,她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而已。
从不敢奢望会跟他有什么交集。
他大三结束后,很少出现在学校,更多时间是在公司。
在酒吧那一夜,完全是巧合,是意外。
父亲在外有情|人母亲一直知道,豪门贵妇不好当,要想享受荣华富贵,有时候就得沉得住气。
母亲对于外面的小三,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父亲不太过,每天回家吃顿饭,母亲就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就在不久前,父亲突然铁了心要跟母亲离婚,因为外面的小三生了个儿子,他要给儿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那天晚上,家里乱糟糟的,父亲把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母亲哭天喊地的求父亲不要做得这么绝……
在酒吧遇到同样心情糟糕的东方昊然,他需要一个女人,她喜欢他,所以,事情就这么你情我愿的发生了。
“你怎么在这?!”
混沌的神智,突然被耳边一声低吼拉回来。
任江静看着怒气腾腾的东方昊然,扯开唇角笑了起来,“你终于肯见我了。”
东方昊然怒气凛然的瞪着她,“我问你,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死缠烂打?!”
“不,不是这样的。”任江静无助的摇头,“我没有这么想过,你不要误会。”
“不是这个意思?”东方昊然冷嗤一声,双手叉着腰,咄咄逼人:“那你告诉我,你一路从s市追过来,目的是什么?不会只是为了看我一眼吧?”
任江静被他强势的态度逼得语塞,东方昊然后退两步,“现在看到我人了,满意了么?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滚吧,别待在我公司门口,影响公司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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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0 Transitional//EN" "3./TR/xhtml1/DTD/xhtml1-transitional.dtd"> <html xmlns="3./1999/xhtml"> <head> <meta http-equiv="tent-Type" tent="text/html; charset=gbk" /> <title>泡书吧</title> <meta name="keywords" tent=""泡书吧,玄幻小说,言情小说,热门小说,最新章节,免费下载,全文阅读,免费阅读> <meta name="description" tent=""泡书吧提供玄幻小说,言情小说,网游小说,武侠小说,等上万本免费小说在线阅读,最新热门小说尽在泡书吧!> <link rel="stylesheet" rev="stylesheet" href="/style/css/style.css" type="text/css" media="all" /> </head> <body> <div id="header"> <div class="nav"> <div class="logo"><a href=".paoshuba.cc/"><img src="/style/images/logo.gif" width="184" height="55" alt="泡书吧"></a></div> <ul class="el"> <li><a class="on" href=".paoshuba.cc/"><span>首页</span></a></li> <li><a href=".paoshuba.ews/List.aspx"><span>新闻公告</span></a></li> <li><a href="/Book/ShowBookList.aspx"><span>最近更新</span></a></li> <li><a href="/Book/ShowBookTop.aspx"><span>小说排行</span></a></li> <li><a href="/User/Index.aspx"><span>会员中心</a></span></li> </ul>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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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千之很喜欢跟耶鲁玩,耶鲁受伤需要手术,莫千之就不能跟它玩了。
司空念也需要休息,毕竟是孕妇,没那么多心力照顾小朋友,也没那么多精力陪小朋友玩,所以,莫安城干脆就给他报了兴趣班。
暑假的时候,阿杰每天都送他去兴趣班报道。
跟司空念见面的地点,只能在司空园,当着司空宸和叶漫凝的面,莫安城想要亲近亲近她,都没办法。
莫千之也懂事的不再缠着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谁让孕妇最大呢?
得顾忌孕妇的身体不是么?
东方昊然听到她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消息,又屁颠颠的从t市赶回来看她,尽管知道自己又犯贱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自己放不下她?
东方昊然先是去看了司空念,她半躺在贵妃榻上,看着杂志,听到看门声,她看过去,就看到了风尘仆仆的他。
“不是在t市么?怎么回来了?”司空念发誓,自己真没赶他走,不让他回来的意思。
为了昊然,郁莲可没少跟她生气,这都要让她怀疑,郁莲到底是喜欢她多一点,还是喜欢昊然多一点?
东方昊然抽走她手里的杂志,顺手放在茶几上,“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听说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身体有没有怎么样?”
司空念扶着后腰,要坐起来,东方昊然伸手扶她。
“你也坐。”司空念拍拍身边的位置。
东方昊然笑了笑,也坐了下来。
“我没事,耶鲁救了我。那家伙那天早上也是饿了,想进来找点东西吃,倒是跟我一模一样。没想到救了我。”
东方昊然噗嗤笑了出来,笑得前俯后仰,最后靠在贵妃榻上,“我说,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你们,真是绝了!”
“敢笑我和耶鲁?找打!”司空念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东方昊然痛得嗷嗷直叫唤。
闹了一阵,司空念捋了捋散乱的头发,漫不经心的问:“在t市还好么?听焰叔说你很拼。”
“能不拼么,都快二十三了,总该做出点成绩让爹地放心把公司交给我。”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司空念深感欣慰,感觉这次经历过后,他成长不少。
“行了,不打扰你休息,我去看看耶鲁。”东方昊然起身离开。
他们的关系,终究是发生了改变,回不到过去了。
…………
时光飞逝,炎热的夏季结束,进入秋天凉爽的季节。
十月,离预产期越来越近。
肚子比其他孕妇都要大得多的司空念,随着身体越来越笨重,她开始焦虑起来。
怕她有产前焦虑,叶漫凝公司也不去了,专心在家陪着她。
司空瑞也常常过来照顾她,让她不要担心,孩子会平安顺利出生的。
离预产期还有三天时,司空念就住进了高级病房。
即将为她接生的医生,就是妇产科主任,当年郁莲就是她亲自接生的。
说来也是缘分,当年叶漫凝半夜突然羊水破了,立即送到自家医院,那天恰好妇产科主任值夜班,就让她接生了。
一切,意料之中的顺利,郁莲成功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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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产科主任经验丰富,又是帮郁莲接生的,所以,有她在,司空念多少安心了一点。
离预产期还有两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带着期待和担心的心情。
叶漫凝形影不离的陪着她,就怕她会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生孩子,有医生在,就不可怕。
郁莲也不敢闹脾气了,乖乖的蹲点在病房里,眼巴巴的瞅着司空念。
想喝水了,给倒,想吃苹果了,给削皮,削皮还不吃?
那就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吧……
虽然她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但是东方昊然还是放不下心,也从t市来了,郁莲在的地方,慕惜都会在。
所以,病房里,就被这三人挤满了,说什么都不走。
“你们又不是医生,待在这也没用的,回家睡觉去吧。”叶漫凝食指点了点郁莲的额头,笑吟吟的道。
知道他关心姐姐,可是病房里就只有一张陪床,是她睡的,这仨孩子也留下来,难道还打地铺不成?
郁莲拿下妈咪的手,抓在手里,有点小郁闷:“不走,要不您走,我留下?”
叶漫凝转头,看了一眼司空念,“不行,你姐姐会怕。”
“有我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她要是不舒服,我给叫医生啊!”
“你还小,不懂。”叶漫凝哭笑不得,他一个男孩子是不明白女儿需要母亲的那种心情,尤其是这些这种特殊时期。
医生只能帮助她生产,并不能安慰她焦躁的心情。
慕惜眼巴巴的瞅着郁莲,仰着脑袋说:“漫姨,郁莲哥哥不走,我也不走。”
“你这小东西。”娇嗔的捏了一把慕惜软乎乎的脸蛋,目光看向一直抿唇不语的东方昊然,“昊然,你呢?”
东方昊然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担心得一天都没怎么喝水,这会儿要说话了,才觉得口干舌燥的,“漫姨,也就这两天了,小心一些总是好的,我也不走了吧。隔壁房还有空床位,困了我就过去睡会儿,没事的。”
郁莲忙不迭的点头,深觉姐夫说得对,“妈咪,可能明天闻之凌之也要来的,你到时候也要赶走么?”
叶漫凝作势头疼的扶额,“你们这群熊孩子,真让人头疼。”
慕惜笑嘻嘻的抱住她的手臂,像只萌萌哒苏格兰折耳猫一样,眨巴眨巴亮晶晶的美眸,“漫姨是答应我们了对不对?”
脑袋搁在叶漫凝肩膀上,亲昵的蹭了蹭,“我就知道漫姨最好了!”
“就你这小东西嘴巴甜。”叶漫凝笑了一会儿,便说道:“既然如此,今晚你们守着姐姐,明早我过来换班。”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的立正站好,做了个敬礼的手势:“保证完成任务!”
司空念半躺在床|上,看着他们几人耍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叶漫凝走过来,她弯唇笑笑,示意自己没事:“妈咪,你回去休息吧,今晚爹地有应酬,又要喝酒,你恐怕得照顾他了。”
叶漫凝走上前,低头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照顾好自己,妈咪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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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咪我送你下去。”
郁莲送叶漫凝走到医院门口,江管家和保镖在候着,郁莲叮嘱司机:“开慢点,注意安全。”
“是的,小少爷!”
叶漫凝降下车窗,“郁莲,上楼去吧,记得照顾好姐姐。”
郁莲目送母亲的车队离开,转身要回去,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
“郁莲。”
他闻言,转过身,看到了一脸疲惫的莫安城。
对于莫安城,郁莲一直存有敌意,都怪他抢了姐夫的位置,不然以后他姐夫就是东方昊然了。
“什么事?”郁莲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懒懒的问。
莫安城抬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医院,“我听说你姐姐在待产,我想上去看看她。”
郁莲觉得新鲜,“你去看她?”
“对,我想确定她现在的状态好不好。”
“不用了。”郁莲一口拒绝,“你来看她不合适,你又不是孩子的父亲,看她有什么用?这里有我们守着就够了。你要真想看她,等她生下孩子再来探望她们母子吧。”
郁莲说完,连个多余的眼光都没有给他,直接转身走人。
莫安城看着他的背影,不甘心的跟上去,郁莲嗤笑一声,权当没发现他跟着。
等他到达司空念的楼层,刚走出电梯,就对严阵以待的保镖说,“要是等会儿有人上来,别拦着。”
保镖:“是,小少爷!”
莫安城几下了楼层数字,也进了电梯,到达后,电梯打开,他走出去,看到戒备森严的黑衣人保镖,就明白一定是这里了。
刚走几步,就看到东方昊然从病房里出来,动作很轻的把病房门关上。
东方昊然走了几步,看到他,一点也不意外,扯了扯唇角,算是打招呼了。
“你怎么会在这?”莫安城抿着唇角,脸上隐隐浮现出怒气。
他是忌惮东方昊然的,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是他嫉妒而无力做些什么的。
可是为什么东方昊然能来看司空念甚至是照顾她,为什么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就不可以?
他不服!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东方昊然很欠扁的挑了挑眉,语气狂傲得很。
那天在病房里,他故意当着司空念的面,让她做他的女朋友时,东方昊然就狠狠记住了。
这仇,迟早他要报的!
莫安城垂在身侧手,攥紧成拳,指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嗓音压抑,脸部轮廓紧绷:“我要进去看念念。”
东方昊然双手环抱在胸前,听到他这么自大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一点也不担心病房里的司空念会听到动静。
“你要进去?”东方昊然笑得前俯后仰,“说得好像你要进,你就能进去一样。莫少爷,现在的问题不是你要不要进,而是你能不能进的问题好吗?咱们得把这个主心骨理清了才能继续谈话,不然,我可不跟弱智浪费时间。本少爷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浪费不起。”
“你说谁弱智?!”莫安城那根紧绷着的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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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西看着失态的亚瑟,从没看到过他如此慌张失常,他的手在发抖,肉眼可以看得见的颤抖,浑身都在轻颤,刹那间双眼就迅速充血……
那样子,恐怖得渗人。
看得出他的焦急和恐慌,达文西三两步过去扶住他,“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亚瑟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尽管声音发抖,还是艰难的说:“……我女儿出事了。”
“小小姐出生了?”达文西眼里迸射出狂喜来,两秒过后,又是无尽的黯然和恐惧,“出事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亚瑟把达文西从身边力道很大的推开,“马上准备,回伦敦!”
达文西犹如当头棒喝,猛然惊醒,立即去准备申请直飞航线,与此同时也命人通知南非支援的纪伯伦,为了以防万一,一队人马已经动身前往南非,去抓他。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K医生立即抓住南希往外走,要去收拾行李准备动身离开。
南希被拖着往外走,双眼瞪大,一脸惊讶。
过了良久,她才缓慢的转过头,看着K医生,“少爷他……他有女儿了?”
K医生长话短说,“是的。”
“怎么会……我从来没在他身边看到过女人……”南希喃喃自语,K医生已经懒得去听她在说什么,催促她赶紧收拾行李别耽误了时间。
直飞航线申请成功,他们立即动身去机场。
飞机起飞,离开希腊。
亚瑟双眼紧闭,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的恐惧不安,达文西心都揪了起来。
把消息全都消化之后,心里更是百感交集,叶小姐生了,双胞胎,小小姐先天性遗传病毒,活不过二十四小时,小少爷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能吃能睡……
如果说这是命,这命未免太不公平了一点!
不过转念一想,达文西又是万分的庆幸,庆幸总算小少爷是健健康康的,不然两个孩子都出事,不要说少爷了,就算是叶小姐都会接受不了打击的。
…………
司空瑞留在S市照顾念念,邢闻之和邢凌之把刚出生的小女婴送到伦敦。
因为司空瑞事先已经通知了安东尼,所以邢闻之和邢凌之一到机场,安东尼就早已经等候在那。
“安东尼叔叔。”邢闻之小心翼翼的抱着呼吸微弱的女婴,没有过多的寒暄,就先上了车。
看着襁褓里浑身青紫,眼睛都没睁开的女婴,安东尼不禁眼眶湿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邢凌之对安东尼说:“安东尼叔叔,这小家伙恐怕撑不住了……我们先回去再说。”
伯爵堡已经翻新,室内装修也都重新装修好,安东尼把他们接回伯爵堡里。
把小家伙放在沙发上,邢闻之站起身,从随性的保镖手里拿过奶粉,转头问安东尼:“安东尼叔叔,开水在哪里?”
安东尼急忙让约翰把一壶开水拿过来,邢闻之在茶几上,把奶粉冲泡好装进奶瓶里,试了一下温度,才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喂她。
小家伙呼吸微弱,就连吸吮的动作也都没有多少力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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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喝过一口母乳,只是断断续续的喝了一些奶粉,现在恐怕已经很饿了。
奶嘴送到她小小的嘴边,她都不会吮吸,还是邢闻之轻轻的拨开她的嘴巴,把奶嘴放进她嘴巴里,她才轻轻的吮吸几下。
但是,也只是几下而已,几下之后,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这样下去可怎么行……”邢凌之头疼的在原地踱步。
安东尼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他不知道婴儿竟然可以小到这种程度,恐怕还没有他两个手掌那么大。
看到这个孙女,他心头满是震撼,他尚且如此难过,如果亚瑟知道呢?
“闻之,让叔叔抱一抱。”他艰涩的说出这几个字,眼睛热得厉害。
邢闻之点点头,“您小心一点,动作别太大,会惊到她的。”
成功的抱住女婴,安东尼动也不敢动一下,凝视她良久,颤颤巍巍低头,在她青紫的脸蛋上吻了一下:“宝贝,我是爷爷,你爹地很快就回来见你了。你要坚强,跟我们一起坚持下去好吗?”
…………
约翰从外面跑进来,“伯爵先生,少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就响起,下一秒,一路从阶梯下跑进室内的亚瑟,在看到安东尼怀里抱着的女婴时,一瞬间定住了脚步。
他换身僵硬,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很热,视线很模糊,近乡情怯。
他突然就很害怕,那么小小一点的女婴,就是他女儿?
是了,一定是的,尊贵的纯金色头发,跟他一模一样。
可是为什么对他女儿这么残忍!
活不过二十四小时,这对一个初为人父的人来说,简直是一个噩耗。
邢凌之在一旁看着都焦急,亚瑟就站在那怎么都不肯走过来,他急了,催促他:“哥,你还站在那干什么?时间过去一分就少一分,你不想看看她,抱抱她么?”
他们好不容易把小家伙从S市送过来,不是为了让他站在那看看而已,那是他的女儿!
他难得就不心疼,不想亲手抱抱么?
亚瑟像是被打醒了一样,用力的抹了一把脸,才步伐沉重的走过去,每一步,都像在他心上割一刀一样疼。
近了,更近了……
他伸手,颤抖的用指腹去触碰她那张小小的,青紫的脸蛋,是温热的。
他松了一口气,浑身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一样虚脱在沙发上。
看着不动不哭不闹的小家伙,他差点以为他来晚了!
安东尼喉头哽咽,心里异常难受,“亚瑟,来,抱抱你的女儿。”
亚瑟深吸一口气,“我要怎么抱她,才不会伤到她?”
面对小小一点的女儿,他心里没由来的觉得害怕和不安,深怕自己动作不对,一个不小心就伤害到她。
邢闻之照例教了他一下,亚瑟点点头,小心的从安东尼手里接过小家伙。
他低下头,仔细的凝视着小家伙的长相,然后低低笑了起来,“她长得像我……像我……”
邢凌之说:“长得像爹地的女孩好,长大后会很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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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可是小家伙还有机会长大么?
亚瑟紧咬牙关,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眼,格外锐利凛冽:“纪伯伦抓回来没有?!”
达文西一脸凝重:“纪少爷试图反抗,被我们的人强制性抓回来了。相信再过几个小时,纪少爷就会被带回伯爵堡。”
几个小时?
亚瑟茫然的低下头,几个小时?
也就意味着,小家伙仅限不多的生命,要浪费掉着几个小时?
他体内的毒素,没想到会害了自己的女儿,早知道当初他宁愿做好安全措施,也不想让女儿遭受这种苦难。
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害了自己的女儿。
如果她活不下去,他也绝不会原谅自己的。
或许是父女连心,亚瑟心情压抑难受,襁褓里从出生就没哭过的女婴张开小嘴,声音很微弱的哭了出来。
小小的手指头动了动,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亚瑟心情激动难平,竟然傻傻的笑了起来,双眸湿润:“宝贝,你是想安慰爹地么?”
他眷恋的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和脸蛋,然后柔声说:“只要你不放弃,爹地一定会让你活下去!跟爹地一起努力,好不好?”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动容。
达文西偷偷的背过身去抹湿润的眼角,安东尼把脸埋在掌心里,这个俊雅的中年男人在这一刻,终于是自责的哭了。
他的疏忽,不光害了儿子,也连带的害了孙女。
如果当初他离开,把亚瑟也带上,是不是会避免很多错误的发生?
如果当初没有因为黛西而娶了戴芙妮,现在亚瑟会不会是一家其乐融融,儿女健康?
…………
从南非的一队黑衣人回来了,夹着晒黑了的纪伯伦进来。
黑衣人把纪伯伦往前一推,“少爷,纪少爷带回来了!”
纪伯伦惯性往前踉跄几步,才堪堪站稳,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直身,一语不发。
亚瑟目光从自己女儿小脸蛋上移开,眸底温柔褪尽,有的只是无尽的冷肆和冰锐:“过来。”
纪伯伦抿着唇角,一副宁死不屈的神情,“我当初离开时说过,这辈子不会再帮你做事。”
卡罗琳因为阿道夫死了的事,他还一直耿耿于怀,不能释怀。
阿道夫是亚瑟的手下,他没办法替害死自己喜欢的女人的凶手的雇主做事!
达文西在一旁急红了眼:“纪少爷,您怎么能这么狠心?你一个医者,能去南非支援,为什么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小小一个婴儿见死不救?”
纪伯伦把脸扭到一边,“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救的!”
“不救是吧?”亚瑟唇角勾起的笑意,极为嗜血:“K医生,放****的血!我要用他的血救我女儿。”
纪伯伦一听,迅速转过头来,目光远远的落在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小脸来的女婴脸上。
看她的脸色,很像是中毒。
难道……亚瑟体内的毒,遗传到了她身上?
纪伯伦突然笑了起来,目光无畏无惧:“就算方干我的血也没用,救你的方法跟救一个婴儿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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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稍有差错,只会加速缩短她的寿命。”
亚瑟中毒虽然时间长,但到底没用渗透到内脏,这女婴就不同了,从胚胎形成开始,毒素就一直伴随着营养在供养她。
毒素早已经渗透内脏,要想清除,方法操作繁复,工程浩大……
“爹地,你抱抱她。”
亚瑟动作轻柔的把小家伙给安东尼,自己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比纪伯伦高出半个头。
他一手揪起他的衣领,把他举起来,一脸的阴鹜:“纪伯伦,你无非就是为了阿道夫迁怒于我,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这么幼稚的人!”
说罢,一拳砸在他脸上,毫不留情。
纪伯伦整个人飞倒向一旁,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来。
他不甘心的捶了一下地板,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尖骂:“是,你说的没错!我是为了阿道夫迁怒于你,如果不是你那心狠手辣的手下,卡罗琳也不至于惨死!如果不是阿道夫,卡罗琳现在还是她悠然的千金小姐!你们害了叶小姐不够,竟然连卡罗琳都惨遭毒手,你说,我能不恨你们么?”
亚瑟飞起一腿,把他踹到在地,纪伯伦重重趴在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亚瑟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摁回地面,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恨我们?呵呵,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们?害死卡罗琳,是我的意思?是阿道夫的意思?你别忘了,不止你一个人喜欢卡罗琳,阿道夫爱卡罗琳同样不比你少!”
纪伯伦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眼里满是憎恨和痛心。
憎恨的是阿道夫,痛心的是卡罗琳就以那样一种耻辱的方式惨死,他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看到他眼底的憎恨,亚瑟抬起腿,又狠狠给了他一脚,踹得纪伯伦五脏六腑都快错位了。
亚瑟恶狠狠的冷嗤:“你知不知道,阿道夫因为自己中了海伦娜的算计后,自责得自杀了?你这点恨又算得了什么,无非就是自己能力不足,怪上别人罢了!有种,你怎么不去恨始作俑者海伦娜?要说是谁害了卡罗琳惨死,我告诉你,是海伦娜!是她知道卡罗琳约了阿道夫在酒店餐厅吃饭,所以事先给阿道夫下了药!”
纪伯伦双眼失去了焦距,被他的话说得脑子发懵,“是这样么……真的是这样么?”
亚瑟扯开领带,揉成一团,往他头上扔去:“纪伯伦,没想到你长得幼稚,脑子更幼稚!下次要恨别人,麻烦先搞清楚状况!卡罗琳跟念念是什么关系,你不会不知道。你现在竟然连她好朋友的女儿都见死不救,你想让她做鬼也不放过你?!”
纪伯伦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地板上是他吐的几口血,他捂住胸口,咳了几声,目光幽幽看向安东尼臂弯里的女婴,失神良久,才茫然的抹了一把脸,“马上把她带进研究室。”
他说的没错,那是叶念念的女儿,卡罗琳跟叶念念是什么关系他不会不知道。
如果他今天能眼睁睁的见死不救,卡罗琳恐怕做鬼了也要从地下爬起来掐死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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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暴力的女人,纪伯伦完全相信她会这么做。
亚瑟听到纪伯伦的话,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缓和了表情,才从安东尼手上抱走女儿。
“爹地,我先带我女儿去研究室。”说完,动作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跟上了纪伯伦的步伐。
邢闻之和邢凌之也都松了一口气,齐齐坐在沙发上,“希望小家伙会好起来……”
安东尼眼角还是湿润的,但是已经笑了起来,“一定会好起来的。”
纪伯伦的医术,既然能治好亚瑟,那么小孙女也一定能治好的。
尽管他说方法繁复,工程浩大,但是他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财力,只要能把小孙女治好,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行!
当初为了研究亚瑟的解药,伯爵堡里有一间专门方便纪伯伦的研究室,里面医疗器械均是国际上最先进的机器。
K医生的整个团队也到齐了,此时这些年长纪伯伦的医学教授,都对这个后辈言听计从,甘愿当助手。
纪伯伦洗了一把脸,换上白大褂,让亚瑟把小家伙放到保温箱里,他戴上口罩,带上医用橡胶手套,便开始初步检查。
亚瑟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看着女儿,纪伯伦手指轻按着小家伙的心肺等重要部位,按,势必要把皮肤按下去。
亚瑟在一旁简直看不下去,低斥他:“你轻点,她经不起你折腾!”
纪伯伦一下子拉下口罩,刚才被他揍还没消气呢,现在还敢来妨碍他,到底谁才是医生啊?
“你是医生还我是医生啊?要嫌我力道重了,你来?”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亚瑟目光一闪,吐出一口气,妥协了,“你轻点,她还很小,经受不住大一点点的力道。”
纪伯伦真想吐血,他是医生好吗?不是屠夫!
力道是轻是重他心里没数吗?
力道轻了,能检查得出内脏反应么?
“K医生,把这个碍事的家伙赶出去!”纪伯伦拉上口罩,懒得再去看他一眼。
亚瑟就在K医生万般无奈又恳求的眼神下,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研究室……
从研究室出来,亚瑟站在天空下,突然仰起头笑了。
他有女儿了,这个女儿是他的,他一定会把她治好,以后要听她叫爹地,要看她笨拙又坚强的学走路……
他会努力做一个好父亲的。
同一时间,达文西得到命令,备车去商场,少爷要亲自采购婴儿用品!
路易斯集团旗下的大型商场,突然得到上头的命令,歇业半天,二十分钟内,商场内的客人全都被礼貌请出商场。
亚瑟在清场了的商场内,仔细又认真的挑选着婴儿用品,从衣服到纸尿裤,从奶粉到奶瓶,巨细无遗。
他没有丝毫经验,也不知道那种产品好,店员看到他按耐不住的激动,认真的给他讲解。
他听得很认真,那虚心讨教育儿方法的样子,看得达文西都目瞪口呆。
跟平时冷肆无情,生人勿近的少爷,还是同一个人么?
…………
S市。
司空念醒来了,先是茫然的看了好一会儿天花板,然后才一脸焦急的出声:“我的女儿呢?我的女儿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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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冷静一点。”叶漫凝抓住她在空中乱抓的手,在床畔坐下,俯身安慰她:“你听妈咪说……”
司空念想起了产房里那一幕,想到医生的话,她眉头渐渐皱起来,惊恐缓慢的爬上她精致又苍白的脸上,“妈咪,你别说……我不听……我要见我女儿……”
她的女儿一定好好的,不会出事的!
那个医生完全是在胡说八道,她才不相信!
她的女儿根本就没事,一定是她误诊了,那个庸医,竟敢拿她女儿的健康来看玩笑。
她掀开被子下床,叶漫凝一把拉住她:“念念,你冷静一点!”
司空念回头,目光呆滞的说:“好,我冷静。妈咪,那你告诉我,我的女儿去哪了?我还没有见过她呢,她长得像不像我……”
“她长得不像你。”
“不像我?”司空念有些失神,“不像就算了,总之一定也会很漂亮的。”
叶漫凝抓住她的手,苦口婆心的劝她:“念念,不要自欺欺人,在产房的时候,你听得很清楚,那个孩子活不长。”
“我才不相信!”司空念突然猛的挣脱开叶漫凝的手,趁机跳下床,鞋都没穿就往外跑。
“念念!”叶漫凝大惊失色:“你要去哪?快回来!”
她刚跑出去,一旁躺在陪床|上的小家伙哇的一声嚎哭起来。
叶漫凝叮嘱看护照顾好孩子,她则是出去追司空念。
东方昊然回家睡了一觉过来,刚走到走廊上,就看到司空念赤着脚跑出来,慌慌张张的四处打量。
“念念!”东方昊然拔腿就追。
身后,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的冲上去,“念念——”
是莫安城!
东方昊然眸色冷了下来,他看着莫安城冲过去,一把将司空念抱在怀里。
“念念,你怎么了?”莫安城紧紧抱住她,一颗心被她惊吓得七上八下的。
听说她生了,本想过来看她,没想到被司空家的保镖拦了下来,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跟在东方昊然身后混进来,没想到就看到她这疯狂无措的一面。
司空念抬起头,看到莫安城,她用力的挣扎起来:“莫安城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女儿,你松手!”
找女儿?
她生了孩子,难道孩子被抱走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陪你一起解决,好么?”莫安城眉心紧拧,一手想要抚上她生产过后还没调理好的苍白脸蛋。
手还没碰到,就被她挥手打开了,司空念一脸不耐:“莫安城,你放开我!”
“到底怎么了?”
“没时间跟你废话,放开!”
东方昊然从旁边走来,用力掰开他的手臂,把司空念扯到自己身边,冷笑的盯着莫安城:“没听到她让你放开么?”
莫安城脸色同样不好看,但还是极力忍着,“我们情侣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插手?”
听到这,东方昊然就好笑了,“你们是情侣?呵呵,念念,你承认么?”
他低下头,含笑的看着司空念。
司空念一心只想找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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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他们俩争论不休的时候,从东方昊然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转身跑开了……
叶漫凝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东方昊然跟莫安城两人在相互嘲讽,语言极其毒舌。
“昊然,看到念念了么?”
东方昊然指了方向:“她往那边跑去了,我已经让保镖跟上去了。”
叶漫凝不放心,别具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后,才追上去。
东方昊然转身,双手环抱,睨视着他:“念念有双重人格,答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并不是叶念念。也就是说,如果叶念念回来了,你随时出局,明白我的意思了?所以,别太嚣张,对你没好处的。”
莫安城内心震撼不小,同样的,更担心他口中所说的叶念念回来……
内心波动得厉害,表面上却丝毫不显山露水,莫安城冷笑,“那又如何?我总是做过她男朋友,这是抹不掉的事实。好过你,当了一辈子的青梅竹马,却连个男朋友的身份也没得到,我要是你,早就没脸待下去自己滚蛋了!”
说完,莫安城整了整领带,绕开他,大步离开。
东方昊然身子斜斜的靠在墙壁上,看着他的背影发笑,身份算个什么东西?
他摸过念念的小手,亲过她的脸蛋,小时候也跟她同床共枕的睡过,他有什么没脸的?
倒是他,别到时候被甩了还没回过神来!
……
司空念跑到了保温室外,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好几个保温箱里的孩子,目光急切的搜寻着保温箱上的孩子信息。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也不是……”司空念双手巴在玻璃上,急得哭了出来,嘴里喃喃道:“我的女儿呢,你们到底把我的女儿藏哪里去了?”
“念念,你听妈咪说,那个孩子已经被送到了英国,现在在亚瑟身边。”叶漫凝把她的手指,一根根从玻璃窗上掰下来,然后静静握在手里。
司空念美眸陡然睁大:“你说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的女儿送走?你们问过了我了么?我同意了么?!”
“念念!”叶漫凝也生气了,事实就是事实,她自欺欺人也没用:“你们自己的身体你们知道,那个孩子天生遗传性的毒素,医生说没救了。她只有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生命,让她的父亲见见她也好。总归是留不住的,你不如不见。”
邢少瑾说得对,不见,至少以后午|夜梦回不会想起那个可怜的孩子。
就不会想起那张皱皱巴巴青青紫紫的小脸。
司空念倍受打击,双腿一软,直直跌坐在地上,她茫然的摇着头:“怎么可能……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死呢……”
叶漫凝看到东方昊然走过来,疲惫的用手扶额,“昊然,把念念抱回病房,她不能受凉的。”
“好。”东方昊然弯身,把司空念从地上抱起来,回到病房。
看护抱着襁褓里的小家伙在哄,可是怎么哄都没用,看到司空念进来,简直是看到了救星。
“大小姐,小少爷怕是饿了,您该喂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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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把失神的司空念放躺在床|上,盖好被子,“你照顾孩子,我先出去了。”
当孩子被塞进她怀里,司空念低头,怔怔的看着睁着眼睛,哭得毁天灭地的小家伙。
然后茫然的抬头,“妈咪,他……”
叶漫凝知道她心里的顾虑:“放心,他很健康。”
也就是说,所有的毒素,都集中到了女儿身上,才让儿子这么健康?
司空念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啪嗒——
砸到小家伙脸上,他嚎得更厉害了,简直要把天花板跟掀了。
…………
司空念在喂小家伙,叶漫凝疲惫不已的走出病房,看到东方昊然在走廊上抽烟,她过去,把他手里的烟掐了。
“漫姨,您怎么出来了?”东方昊然讨好的想把烟拿回来。
叶漫凝白了他一眼,“念念和孩子闻不了烟味,不然待会你别想进去了。”
“那可不成!”东方昊然一口咬定:“还是要进去的。”
这还差不多。
叶漫凝把烟摁灭,扔进垃圾桶里,东方昊然若有所思的说:“满意,那个孩子真的……没了吗?”
“不清楚,闻之说已经在治疗了,情况很不乐观……也不敢保证什么时候会好。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也可能十几年……”
东方昊然听完后,面色沉重,“那……要不要告诉念念?”
“不用了。”叶漫凝说,“伤心这一次就够了,免得给她希望最后又失望,打击会更大。”
就让她以为孩子没了吧,若是以后孩子痊愈了,就当给她的一个惊喜。
……
病房里,小家伙吃得呼哧呼哧的,特别有力气,吃饱后,长长的打了个奶嗝,头一歪,又呼呼大睡了。
吃了睡,睡了吃,就像一头猪。
司空念摸着他的小脸蛋,眼泪止不住的流。
要是那个孩子也活着,那该多好……
…………
伦敦。
亚瑟给小家伙取了个名字,叫温蒂。
纪伯伦每天待在研究室里,寸步不离的观察着温蒂,她生命特征真的太弱了。
他真怕自己一个打盹的时间,她就小命呜呼,去见上帝了。
情况,确实很不乐观。
刚开始他还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是这两天的时间下来,他心里也有些没底。
虽然他不说,但是亚瑟多少也从他严峻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他每天都会过来,哪怕隔着保温箱,静静的看着温蒂,他也能看一下午不觉得腻。
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温蒂,我是爹地。你要健康长大,明白么?”
邢闻之和邢凌之要走了,兄弟俩的使命就是把小家伙送到他身边,至于治疗结果如何,他们不太想关心。
因为难以接受新生命的离别,所以,就的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兄弟俩离开的那天,亚瑟亲自送他们到机场,去机场的路上,邢闻之问他:“哥,你不打算追回表姐了么?”
亚瑟只是笑笑,说他:“小孩子懂什么。”
邢凌之皱眉,“哥,你别岔开话题,我们说认真的!”
亚瑟侧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往后退的景物,淡然开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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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邢闻之猛的坐直身,不可思议的说:“难道,你要放弃了?”
亚瑟低下头,苦涩的笑了笑,然后抬起眼,坦然的跟他目光相撞:“嗯,放弃了。”
车厢内,久久的沉默。
亚瑟也不在意,心口的伤还隐隐作痛,她的绝情仿佛就在昨天,一切好像还能在眼前重演。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追逐所谓的爱情了,他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做。
他得守护自己的宝贝女儿,那才是永远不会离开他的珍宝。
邢凌之咕哝,“其实这样也挺好。哥,实话告诉你,表姐跟莫安城在一起有大半年了。既然你也看开了,以后要是小家伙……你就给她找个对她好的母亲吧。”
没必要司空念都已经看开,找了男朋友,他还要眼睁睁站在原地等。
这不公平。
他放弃,才是对司空念最好的,毕竟这是她想要的。
亚瑟拍拍邢凌之的肩,轻雅的笑了起来:“放心,我会的。”
邢闻之也松了一口气,“妈咪托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她让你照顾好自己,只要你过的好,她就好。”
亚瑟万千思绪涌上心头,沉重的点头:“我会的,你们也照顾好妈咪,我不回去,你们就多辛苦一点了。”
气氛,弄得有些沉重了。
邢凌之想打破这种沉重,打趣的笑看他:“哥,我看你这次待会来那女孩性格挺好的,你们……?”
尾音拉得长长的,让人充满了幻想。
亚瑟只是笑笑不说话,邢凌之一手摸着下巴,“还真别说,如果是她当温蒂的母亲,还真有人信。毕竟俩人都是金色的头发,一看就有母女相!”
啪。
邢闻之照着弟弟后脑勺就是一掌过去,“行了吧你,安静点行么?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了。”
“嘶!”邢凌之摸着后脑勺,当场一扭头,就冲亚瑟告状:“哥,你看他,总是欺负我!”
“还敢告状,看来打得不够疼!”
邢闻之又是一掌过去,这次邢凌之学乖了,早早的就躲开,看他打不着,还嘚瑟的咧嘴笑。
…………
回到伯爵堡,亚瑟第一件事就是进研究室。
换上了无菌服,穿上一次性鞋套,才进到保温室里。
K医生带着南希,也跟在纪伯伦身边当助手。
别看南希一副十七八岁还是个大孩子的样子,穿上白大褂,带上医用口罩,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看到亚瑟进来,她扒拉下口罩,笑眯眯的小跑过来,“少爷,你来看小公主啦!”
亚瑟点点头,听到小公主三个字,心里漾开满满的宠溺。
来到保温箱旁,他看着睡着了的温蒂,尽管她还是那么小小一点的,但是他有信心,有信心她会痊愈,以后会健康成长。
“她今天吃了多少?”亚瑟柔情万分的看着保温箱里的小温蒂,问一旁的南希。
南希一脸挫败,“还是跟昨天一样,一整天下来,吃的奶还不够一瓶。这样下去,十分不利于治疗。”
亚瑟心脏钝钝的痛,“你去冲奶粉,待会我亲自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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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还在睡觉……”
“去准备!”
南希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冲奶粉了,不时扭头看过来一眼,温蒂明明在睡觉,他要怎么喂嘛?
冲泡好奶粉,南希龟速的挪到他身边,奶瓶伸到他面前:“泡好了。”
亚瑟拿着奶瓶试了一下温度,还是滚烫的,等温蒂睡醒了,应该就可以喝了。
他拿着奶瓶,一直等着温蒂,大概二十分钟后,温蒂果然醒了。
亚瑟开心坏了,冷峻的面容,也开始柔和起来,变得平易近人多了。
他试了一下温度,温热的,正好合适。
小奶嘴送到温蒂小小的嘴巴前,柔声的哄着:“温蒂,来,把这些喝了……”
“切。”南希在一旁听了,不由得小小声的切了一声。
他们怎么哄温蒂都不喝,更别说他这么生硬的一句话了。
小温蒂肯定也不会买他的账!
“真乖。”亚瑟愉悦的声音响起,南希扭头,瞄了一眼,一下子惊呆了。
那是什么情况?!
温温温……温蒂竟然喝了?
小公主竟然乖乖配合喝了?!
要不要这么给你爹地面子啊温蒂!她可是温言软语哄了大半天才勉勉强强喝上两口,怎么到了亚瑟这里,就这么配合?
不带这么不给面子的!
南希气呼呼的跺着脚走了,不想看到这副父女情深的画面,太刺激人了!
纪伯伦正在拿着试管研究药理,看到她要溜出声叫住她:“哎哎哎,那个谁,过来!”
南希疑惑的回头,手指头指着自己:“叫我?”
纪伯伦白了她一眼:“不叫你叫谁?”
这里就她一个,他不认识的,难道除了她还有鬼啊。
南希心脏中箭,“我有名字的好不好!”
“别废话了。”纪伯伦低下头,“那个谁,你倒是快点过来啊!”
双手握成拳,南希梗着脖子吼:“我叫南希。赫利,不叫那个谁!”
刚吼完,亚瑟就一脸阴沉走过来,拎起她的后领,在她惊恐的眼神中,把四肢在空中激烈踢打的南希扔了出去。
关上门,世界都清净了。
亚瑟拍了拍手,重新拿起奶瓶,喂到温蒂嘴边,温柔得能拧出水来:“温蒂,你乖,再喝一点好不好?”
刚才被打断的温蒂,闭着眼,慢慢的吸吮起来。
要多给面子,就多给面子!
把亚瑟乐得直傻笑。
…………
司空念精神很不好,身体也很虚弱,母乳不够,所以直接给奥斯汀喂奶粉了。
沉浸在大女儿的悲惨中,她精神一直有些恍惚。
奥斯汀吃得多,睡得香,才几天时间,眼看着就大了一点,抱在手上也重了点。
司空瑞抱着奥斯汀,低头看他一头乌黑的头发,不由得笑说:“真像你妈咪。”
看着奥斯汀,她不免会想起温蒂来。
冥冥中似乎又天意,跟着母亲的长得像母亲,跟着父亲的,长得像父亲,同时也跟她父亲一样的可怜。
低头,用脸颊轻轻碰着奥斯汀嫩嫩的脸蛋,司空瑞低声道:“奥斯汀,你要健康长大,不要辜负你姐姐。”
江管家敲门进来,“大小姐,莫少爷来拜访,您要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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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瑞抱着呼呼大睡的奥斯汀,听了江管家的话,便看向还躺在床|上的司空念,“我带奥斯汀先出去。”
司空念本想拒绝,觉得没必要回避,但是转念一想,有些话是应该跟莫安城说清楚了。
司空园门口卫兵得到放行令,便把莫安城放了进去。
在江管家的带领下,莫安城进到了司空念的卧室,看到了半靠在床头的她。
脸色相较之前在医院那一见,红润了不少,似乎也丰腴了些许。
看起来,有些肉感了。
看来这些天,她被照顾得很好。
江管家欠了欠身,便退了下去,把门带上。
莫安城走到床边坐下,把她裸|露在被子外的手,拿到掌心里握住,眼里,是满满的担心,“你还好吗?”
司空念不动声色的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我很好,谢谢关心。”
一句疏离成分居多的话,让莫安城面露苦涩,他苦笑起来,“怎么,现在对我这么生疏?难道有了孩子,就不打算要我了么?”
司空念看着莫安城,微微咬住唇瓣,于心不忍,但是又不得不说:“莫安城,我是叶念念……”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有双重人格这种诡异的事情,小时候记忆不大清楚了,所以她一直不知道。
直到这次生完孩子,她才惊觉,之前做的事,未免太狠,太不留情。
对于莫安城,她一点搞不懂另一个自己是怎么想的,她明明不喜欢莫安城,为什么另一个自己会接受他。
莫安城呼吸一窒,猛然想起在医院的时候,东方昊然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现在想来,他已经知道叶念念回来了,所以才会奚落自己……
慌乱,不安的情绪涌现在心头。
莫安城突然有些茫然得不知所措,掌心空落落的,也忘了收回,“不,我不管你是司空念也好,叶念念也罢,你都是我的女朋友!”
莫安城定了心神,不肯就这么放弃她!
好不容易得来的,从她肚子大起来,就一直相处机会不多的被隔绝外在,他好不容易忍到她生下孩子,本以为属于他们的好日子要来了,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叶念念回来了!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不,他接受不了!
他拒绝接受!
司空念还在月子中,身体也还没恢复多少,看他无法接受的样子,只好道歉,“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或许是很荒诞的事,可是它是事实,它真的发生了。这不是我的本意,所以分手吧。你知道的,我一直拿你当朋友,十六那孩子,我也是喜欢他的。以后你们要是愿意,还是可以来找我玩……”
“念念,别说了!”莫安城低头,紧闭双眼厉声打断她。
司空念微微咬住唇,莫安城一脸痛楚,呼吸都开始粗重起来,“你别再说了……知不知道,你这些话,就跟在我心口插刀没什么两样。”
“对不起……”司空念低声道歉。
“对不起?呵呵,我要的不是你的一句对不起,我要的是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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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城倏地抬起头,目光直勾勾,赤|裸|裸,满含占有欲的盯着她,一字一顿:“我的目标很明确,从来都是你一个而已!”
司空念垂下眼帘,“我的意思也一直很明显,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可能逾越过那条线的。如果我是另一个我,或许现在就轮不到我说出这番话。可惜现在这具身体主宰的人是我,我不可能违背自己的意愿跟你在一起,无论是为了歉意也好,为了感动也罢。莫安城,很抱歉。”
几分钟后,江管家敲响了门,走进来提醒莫安城:“莫少爷,大小姐身体虚弱需要长时间休息,所以请您体谅,改天再来吧。”
逐客令已下,莫安城似乎不得不走了……
不欢而散。
他一脸阴沉的离开司空园时,跟东方昊然打了个正着,现在东方昊然可算是翻身做主人了,轮到他来嘲笑这个手下败将。
“哟,这不是莫少爷么?”东方昊然笑得肆意:“你也来看念念么?怎么瞧着脸色,不太高兴的样子啊,发生了什么事么?”
莫安城看他自导自演的样子,嗤笑一声,不打算理他,绕开要走。
东方昊然身形一闪,挡在他面前,“哎,别急着走啊。让我来猜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我们的莫少爷臭着脸离开。这事儿呢,八成是跟念念有关……”
“你有完没完?!”刚被甩的男人,心情实在愤郁难平,杀人放火的心都有了。
偏偏还有个欠扁的不知死活的当面挑衅,要不是基于这里是司空园,他放开了手脚揍他!
“别生气嘛,让我好好猜一猜,”东方昊然装模作样的绕着他转了一圈,打了个响指:“我猜,莫少爷一定是被我家念念甩了吧?瞧瞧这一脸黑的,可别把我小外甥吓着了。”
“你!”
莫安城正欲动手,这时江管家便出来了,“昊然少爷,您怎么还没进来,郁莲少爷找您呢。”
东方昊然笑眯眯的应了一声,那心情啊,简直是拨开阴霾重见阳光,笑得比那正午的太阳更热烈更刺眼。
嘲讽挑衅外加嘚瑟的瞪了莫安城一眼,总算扳回一城,把这几个月的郁气发泄出来了。
当着发作不得的莫安城的面,他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莫安城就听到江管家一句:“莫少爷,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便再无人问津,凄凉的对待跟东方昊然形成鲜明的对比……
…………
郁莲从司空瑞手里接过奥斯汀,这么多天了,他这个当舅舅的,终于有机会抱一抱自己这外甥。
奥斯汀睡饱了,睁着眼珠子看着他,小嘴巴咧开,吐了两个口水泡泡。
慕惜在一旁看得心痒痒的,“郁莲哥哥,我要要抱。”
“不行。”郁莲一口拒绝,“你力气不够,会摔了奥斯汀。”
慕惜在一旁撒娇:“我保证一定不会摔了他的,郁莲哥哥,你就让我抱一下嘛。”
郁莲自私的不想撒手,对于慕惜的撒娇,硬下心来,就是不答应。
把慕惜气得骨气腮帮子,只得在一旁伸出一根食指戳戳奥斯汀嫩嫩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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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生,谁抱都好脾气,不哭不闹,心情好了,还吐两个口水泡泡给你看。
郁莲抱着,就看到东方昊然跟江管家一起走进来,他激动道:“姐夫,快来!”
东方昊然朗声笑起来,嘚瑟得很,一扫之前几个月的阴霾堕落。
要多开朗有多开朗,那笑容,标准得堪比空少,露出八颗大白牙,白晃晃得快晃瞎人眼。
“来,我看看。”东方昊然从郁莲手里接过奥斯汀,抱在怀里,啧啧的逗弄几下,把小家伙逗得直咧嘴巴。
他心情大好,“这小东西像念念,性格忒好!”
心里默默补充一句,还好不像亚瑟,不然砸十句话过去都不吭一声,活像个移动的冰箱,走到哪冻人到哪。
“那是,我姐姐基因好!”郁莲觉得与有荣焉。
这话,被司空瑞听到了,看这俩人也不知道谦虚一点,不由得清咳一声:“来,把奥斯汀给我抱抱。”
东方昊然笑意一顿,把奥斯汀往身后躲了躲,“姑姑,我这还没抱热乎呢,您怎么来抢了?”
言下之意,不给!
司空瑞哭笑不得,“你一个大男人抱孩子像什么话,快给我。”
“谁说大男人就不能抱孩子了?”东方昊然紧了紧自己的手臂,“我抱我外甥还没抱够呢,不给,就不给。”
那样子,还真能耍无赖,司空瑞拿他没辙,便去厨房跟叶漫凝一起熬汤给司空念补身子。
坐月子的一个月,司空念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孩子断了母乳,有育婴师照顾,所以她不会很累。
一个月转眼就过去了,基于她未婚生子,毕竟不是恨光彩,也不想大肆宣扬。
奥斯汀的满月宴就三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给奥斯汀送了祝福。
眼看着奥斯汀慢慢张开,司空念就越发想念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大女儿。
只能看几张怀孕是的B超图,来猜测哪个是大女儿,哪个是奥斯汀。
奥斯汀四个月,胖嘟嘟的他最喜欢闭着眼吐舌头来逗人,每每都逗得抱他的人连连发笑。
一直在司空园里照顾奥斯汀的司空念,日子也就这么过着,平静的生活,平凡的幸福,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状态。
可是,一封从伦敦寄来的快件,彻底打破了眼前的现状。
她平静的幸福,出现了裂痕。
看着一封卡罗琳亲手写的遗书,她整个人都开始发颤。
快速的浏览一遍内容,她的视线被水雾模糊,信纸从她手中落下,飘飘扬扬的落到地面上。
司空念不敢置信,跌坐在沙发上,捂住嘴巴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她呢喃着,根本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懊悔,已经不足以诠释她的心情了。
亏她自诩卡罗琳的好朋友,竟然连她隐藏的心事都没有发现哪怕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还记得当初卡罗琳面带娇羞的告诉她,她要去跟喜欢的人表白,那时候的她,脸色绯红,满目春|情含羞。
那是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才会有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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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卡罗琳说告白失败了,那个男人拒绝了她。
她竟然没有问卡罗琳,那个拒绝她的男人到底是谁!
司空念无法想象,从岛上开始到后来,卡罗琳是怎么忍受心爱的男人就在眼前对自己的好朋友热烈追求的一幕……
那种感觉,虽然没有亲身体会过,但她知道,那一定是锥心蚀骨的。
而她,竟然一无所知,竟从不知道她的心要承受这么多的痛苦,还要在她面前强颜欢笑,掩饰自己的对莫安城的感情。
卡罗琳,她怎么可以这么傻?
为了一个男人,真的就能付出自己的生命么?
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放弃自己的生命,真的值得么?
她一直以为,是海伦娜给阿道夫下药,以至于跟阿道夫相约一起吃饭的卡罗琳惨遭毒手。
看了卡罗琳这封遗书后,她才明白,就算没有阿道夫中春|药,她的目的也是死。
卡罗琳本来计划跟阿道夫吃完饭,就借故上酒店天台吹吹风,制造出自己被阿道夫表白被拒恼羞成怒把她推下天台的假象。
把自己的死,赖到他头上。
只是没想到,海伦娜早已经盯上她。
阿道夫只是一个棋子而已,一个于她,于海伦娜的棋子而已。
卡罗琳在遗书中说自己走投无路了,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莫安城痛苦,所以在司空念和亚瑟本就存在矛盾的感情中,再加一点催化剂。
如果他们彻底分离了,莫安城抓住机会,能得到司空念的心,固然是她最想看到的。
如果一年后,司空念即使跟亚瑟分开,仍旧每一敞开心扉接受莫安城,那么,她的遗书就会给她和亚瑟一个和好的契机。
她所有的罪状,都陈列在其中,她的痛苦,她的走投无路,她爱得无怨无悔,她对她的愧疚……
种种,悉数写满信纸。
司空念没看到过卡罗琳的惨死的样子,但是,她亲眼看到阿道夫跪在卡罗琳的灵柩前,举枪自杀。
其实,阿道夫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他爱卡罗琳没有错,错的是海伦娜,错的是卡罗琳……
一直以来,心里过不去的坎,现在真相赤|裸|裸的撕开,她的心突然就空了。
好像遗失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样,她伸手在空中抓了几下,什么都抓不住,抓在手心里的,只有无尽的虚无……
司空念哭得撕心裂肺,谁劝都没用,司空宸从公司回来,看到女儿哭得身子抽搐,心疼不已。
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一手抹去她的眼泪,目光满是担忧:“念念,发生什么事了?”
司空念抬起眼帘,一看到司空宸,哭得更狠了,嚎啕大哭着扑进他怀里。
哽咽着,抽搐得话都不连贯:“爹地……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原本,卡罗琳的死她恨的是海伦娜,更恨亚瑟。
如果不是亚瑟纵容海伦娜,卡罗琳就不会死。
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
如果没有海伦娜横插一脚,卡罗琳那天也会死的,那个傻姑娘,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连命都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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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事故中,最傻的就是卡罗琳,最无辜的是阿道夫,最该死的是海伦娜,亚瑟……
亚瑟……他不知情。
念念想到,莫千之住院时,亚瑟来找她,她竟然在医院门口朝他开了一枪。
现在回想起来,她都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司空宸抱着惶恐不安,哭得不能自抑的女儿,放柔了声音:“别哭,慢慢说,天塌下来,爹地也会帮你解决的。”
叶漫凝神情凝重的把手上的信纸递给司空宸,“你看。”
司空念已经哽咽抽搐得说不出话来,司空宸接过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大概已经知道了原因。
对于伤害过自己女儿的人,司空宸心里依旧不能释怀,如今,看到女儿哭得这么悲痛欲绝,他只能暂时性的妥协:“念念,先不哭。告诉爹地,你想不想去找他?”
司空念靠在他颈窝里的脑袋用力点了点头,司空宸拍拍她的背,“好,爹地派人送你过去。”
司空念又用力的摇头,“不……”
“不去?”司空宸低声问。
不去更好,他本就不喜欢亚瑟,如今不去,倒还让他省了不少心。
“去了……我又能怎么办……”当初在他心上开了一枪的人是她,也是她撂下狠话,说让他滚。
可是现在,真相就在眼前,她要怎样才能、才敢,才有脸面出现在他面前?
他会原谅自己么?
司空宸眸色深谙,声音却很是轻柔:“放心去吧,给你,给他,给你们两人一次机会。如果这次,没有结果,那就放弃吧。不适合的两个人硬是绑在一起,到头来只会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
司空念细细咀嚼着这个字,倏尔吃吃笑了起来,笑中带泪,可不是么?
她跟亚瑟可不就是两败俱伤么?
母子连心,大的在哭,小得也开始闭着眼,攥紧小拳头嚎哭。
怎么哄都哄不好,最后郁莲只能把奥斯汀递到司空念面前:“姐姐,你别哭了,你看,奥斯汀都心疼你了。”
司空念低头,看到儿子哭得小脸红红的,急忙抹了眼泪,伸手去抱他。
“宝贝,不哭,不哭……”低头,连连亲吻着他的脸蛋,好一会儿才把他哄好。
这个过程中,司空宸已经替她做了决定,安排直飞伦敦的航线。
…………
四个月了,温蒂还是那么小小的。
她果真听了她爹地的话,坚强的活了下来。
尽管是保住了性命,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脆弱的小生命会随时离去。
她的身体还太弱,内脏的各个器官承受不了清血的治疗,那不仅会浪费纪伯伦的血,还会让她小小的身体承受不住药性而夭折。
所以,纪伯伦换了一个方案。
小剂量的给她输血,抵抗体内毒素的侵害,着重于保命。
等她身体达到血清的指标后,再进行血清。
为了照顾女儿,亚瑟把出差全都推了,让公司高管代劳。
大多数工作都是在伯爵堡里处理,由达文西送到公司,除了视讯会议,其他重要会议,他才会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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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温蒂,亚瑟担心得日渐消瘦,很多时候安东尼都看不下去了,让他去休息。
亚瑟只是看着保温箱里的温蒂,摇了摇头,说不困。
似乎,看着女儿,握着她温热的小小的手,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南希在K医生身边当助手,目光一边往保温箱那边瞟,看到亚瑟又在任劳任怨的喂小公主,她不由得叹息一声。
K医生抽空看了她一眼:“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南希收回目光,“K叔叔,你说小公主的妈咪为什么不要她?这么久了,一直都是少爷在照顾小公主,她妈咪一次面都没露,我真不敢相信天下竟然有这么狠心的母亲……唔……”
K医生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心虚的左右张望,“闭嘴!以后这些话,再也不要说,明白吗?”
南希瞪大眼,有些愤然:“为什么不能说?这是事实!”
从小公主被送到伯爵堡开始,她看到的就一直是亚瑟在亲力亲为照顾她,能他亲自动手的,就绝不假借他人之手。
一个集团总裁,衿贵的大少爷,百忙之中还要特地空出大把时间来陪女儿,看着真让人心酸。
越是这种时候,南希就越觉得小公主的母亲是个狠心的人。
小公主多可怜啊,出世这么久,亲生母亲竟然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
想来小公主也真是可怜,不过好在她还有一个特别疼她的父亲。
“我的小祖宗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K医生真怕她这张口无遮拦的嘴,给自己遭来横祸,看着没人听到刚才她那番话,急忙叮嘱她:“这些话你跟我说过就算了,记住,以后再也不许说。”
罕见的K医生竟然会这么害怕,南希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过那个好奇心啊,简直跟爪子挠心一样,得不到答案就好奇得心痒痒。
她神秘兮兮的凑近K医生:“K叔叔,你是不是认识小公主的母亲啊?告诉我,她跟少爷是怎么回事啊?”
“告诉你了,以后再也不许八卦。”
“好说好说!”南希笑嘻嘻的答应下来。
“是一定!”K医生一脸严肃。
南希只好闭上眼,一脸虔诚:“我向上帝保证,知道了以后绝不八卦绝不胡说。”
K医生这才相信了她,长话短说,“小公主的母亲跟少爷分手了,生了双胞胎,自己留了健康的儿子,小公主遗传性毒素的体质,迫不得已给了少爷。可以说,如果不是小公主身体的原因,少爷恐怕一个孩子都得不到。”
“为什么?!”南希一脸不敢置信,“少爷不是势力很大么?难道一个孩子的抚养权还要不回来?”
南希觉得这很可笑,少爷是谁啊,竟然会连自己的孩子都争取不了,靠女人施舍给他。
这简直是她今年听到的最大一个笑话。
“你不懂,小公主的母亲跟少爷有些渊源,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反正如果小公主的母亲当初执意不肯给小公主,少爷也绝不会去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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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医生说完了,还不忘最后叮嘱一句:“事情都告诉你了,千万不要八卦乱说,明白么?”
南希一脸沉思的点点头。
一颗脑袋无声无息的挤进来,纪伯伦幽幽的说:“你们俩一直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呢?”
K医生和南希同时吓出一身冷汗,南希pia一巴掌盖在他脑门上:“大黑炭,你要吓死人啊你!”
这一巴掌,承载了她惊吓过后的愤怒,纪伯伦脑子都开始发懵了,龇牙咧嘴的怒道:“你这小丫头,天生泼妇还是怎样?有你这样的么,人一来就上手的?”
南希脱掉医用手套,又换了一副,重新戴上,嘀咕着:“你活该。”
“靠!”纪伯伦双手叉腰,怒瞪她:“你刚才说谁是大黑炭来着,有种你把话给我再说一遍!”
“说的当然是你咯。”南希推开他,“走开啦,别挡着我做实验。”
纪伯伦气得头顶都能冒出火来,“你必须给我道歉!”
是,从南非回来,他是黑得发亮,可是四个月过去了,黑色素也褪去了,已经恢复原来的肤色了,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泼妇还敢这么叫他。
真是欺人太甚!
“为什么要道歉?”南希无辜的看着他:“难道你不觉得这外号起得很贴近事实么?”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知道什么,黑才是健康的象征,你到底懂不懂!”
南希被他大嗓门震得缩了缩脖子,皱起眉头来:“是,我是小,当然没您老啊,大叔!我书读得不多,你不要骗我,健康肤色是小麦色,而不是你这个墨水色。诓骗未成年是犯罪噢,大、叔!”
两人一吵起来就吵个没完没了,似乎不争个你死我活就绝不停战。
那边,正在喝奶的小公主受到影响了,睁开眼,紧紧看着她爹地,吸吮的动作也停止了。
亚瑟心疼得不行,安抚的拿着女儿的手亲了亲,然后站起身,瞬间变黑脸:“你们两个,给我马上滚出去!”
南希和纪伯伦瞬间闭嘴,但还是很不服气的瞪着对方,谁也不让谁。
K医生慢慢的跟他们拉开距离,远离战火……
亚瑟蹲下,准备继续喂小公主,这时,达文西走进来,脸色有些慌忙。
“少爷……”他搓着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到底是好是坏,他也拿捏不准。
亚瑟余光看着他,拿着柔软的手帕,轻轻把小公主嘴角漏出来的一点奶渍擦拭掉,“有什么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达文西看着小公主那双眸色跟少爷一样的眼睛,顿时沮丧的说:“是叶小姐来了……”
亚瑟的动作一僵,久久没有动。
达文西继续说:“叶小姐带了一大队司空门的人来了,就在门口。少爷,您看,要请她们进来么?”
亚瑟没有出声,继续手上的动作,达文西在一旁也不敢多问,静静的站着。
叶小姐那么大动干戈的过来,为了少爷而立的几率非常小,为了小公主的几率却是百分之百。
等到温蒂喝饱了,慢慢闭上眼又要睡,亚瑟才站起身,面色凝重的走出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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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研究室外,寒风吹来,他不觉得冷,反而拉开大衣,伸手在里面找着些什么。
摸索了一会儿,找不到,他便恼得低咒一声。
“少爷,您要找什么?”
亚瑟停下所有动作,睨着他:“有烟么?”
温蒂来了之后,他就主动戒烟了,怕身上的烟味会让她不适。
现在烟瘾犯了,突然很想抽。
“有有有。”达文西立即掏出自己的烟递给他,打火机点上,替他点燃。
一支烟快吸完,他才咬着烟,沉声问:“你刚才说什么?”
司空念来了?
怎么会……
她怎么可能来伯爵堡,她恨不得他死了才干净。
唯一的可能,就是来抢温蒂的。
达文西据实以报:“叶小姐带着大队司空门的人在门口,说要见您。”
吐出一口绵长的白烟,亚瑟把烟蒂扔了,思索片刻,扔下两个字:“不见。”
温蒂是他的女儿。
若是从没得到过,他不会有任何奢望,可是既然得到了,朝夕相处四个月,温蒂已经是他不可割舍的珍宝。
无论是谁也别想从他手上把温蒂抢走,就算是司空念也不行。
他已经做到了对她的承诺,不在出现在她面前,她难道连他的女儿也要抢走才满意?
达文西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司空念有备而来,显然是抢孩子的。
这四个多月,他亲眼看着亚瑟对小公主的感情是怎样渐渐加深到无法割舍的,他私心的也不希望让司空念把小公主带走。
小公主就是亚瑟的命。
达文西试探性的问:“少爷,那我去回绝了叶小姐?”
亚瑟点点头,“就说我不在。少说话,别路出马脚。”
“是,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得到命令的达文西立即离开,前往伯爵堡门口。
此时,亚瑟已经回到城堡内,让人把门口的监控切进他的电脑里。
伯爵堡门口,司空念长卷发披散在肩头胸前,脸上戴着黑超墨镜,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她的身后,站着黑压压的一群司空门的黑衣人。
很快,就看到达文西出现在监控里。
一年没见,达文西还是老样子,司空念看着他,刚要问他亚瑟呢,达文西就已经抢先开口。
他一脸抱歉的说:“抱歉叶小姐,少爷到德国出差了,不在伯爵堡。”
司空念不太相信:“是么?达文西你是他的贴身管家,他出差,怎么可能不带上你?“
达文西面不改色的说:“是这样的,伯爵先生体恤我年纪大了,让我在伯爵堡里工作。他带回来一个能力出众的管家,现在任职少爷的贴身管家。“
完美得滴水不漏的说辞,可惜,司空念不相信也不可能有证据戳破他的谎言。
透过墨镜,看向伯爵堡,司空念心里很是焦急,“达文西,我知道他在里面,你让我进去见他。”
有些话,她要轻叩当着他的面说,是她误会了,迁怒到了他身上是她不对。
如果……他能原谅,那再好不过。
如果不能原谅……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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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西笑意不减:“叶小姐,少爷真的不在伯爵堡,您请回吧。”
“达文西,你敢让我进去看么?”司空念紧抿唇角,没有跟他虚与委蛇的兴趣,声音已经泛冷了。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她已经冻得脸都僵硬起来,现在更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亚瑟。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是要跟他说清楚的,怎么决定,那是他的事,她无法干预。
可是现在,跟她想象中的有很大出入,谁能想到,达文西居然把她拒之门外,连亚瑟都见不到,更别说跟他说话了。
千里迢迢过来,结果吃了闭门羹。
司空念怎能不气?
达文西收起脸上的笑容,近乎哀求的说:“叶小姐……不,现在该叫您司空小姐了。一年前,在S市,您亲手在少爷胸口上开了一枪,如果不是偏了那么几毫米,少爷早就命丧在你手上。这一年来,他连伦敦都不敢回,他怕的是什么?怕的是看到跟您有回忆的地方,会徒生伤悲。”
司空念静静的听着,一颗心,颤抖得厉害。
那时候……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就算是秦子越,她都没动过杀他的念头,为什么……偏偏对亚瑟开枪了呢?
脑子里的记忆,她清楚的记得,她一共朝他开了两枪,一枪是右手,一枪是胸口。
她闭上眼,亚瑟怨她是应该的……
应该的……
达文西看她没有反驳,也没有不耐,便继续哀求:“司空小姐,少爷现在真的经不起任何的变动,这四个月以来,他心力交瘁。我亲眼看着他是怎样痛苦,怎样日渐消瘦的……或许您体会不到,也不屑于心疼他,可是我心疼。我几乎是从小看着少爷长大的,他是真的爱您。可是得到的,是您在他心上开了一枪,他痛不欲生。算我求您了,放过他,放他一条生路吧。”
达文西颤抖着跪下了,司空念声音发紧,“达文西,你这是干什么?”
“司空小姐,我求您,放少爷一条生路。”
司空念后退两步,竟然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这四个多月来,他很痛苦,是因为大女儿不在了么?
深吸一口气,司空念低声说:“好,我走。达文西你起来吧。”
达文西激动得一脸按耐不住的喜色,老眼模糊:“司空小姐,您说的是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
“谢谢您,谢谢您!”达文西再三道谢后,才缓慢的站起来。
司空念紧抿着唇角,心里也知道,是亚瑟不愿意见她。
达文西一个仆人,没有主人的授意,是万万不敢擅作主张说这些话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达文西说的这些话,全都是亚瑟想要对她说的。
让过他,放他一条生路。
原来,他也累了。
到头来,他们真的是两败俱伤,让爹地说对了。
司空念深深的看了一眼伯爵堡,心里默念,好,我放你一条生路。
转身,她依言离开。
达文西在她身后说道:“司空小姐,听说您跟十三少在一起了,祝您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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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脚步一顿,想要解释她已经跟莫安城分手了,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不能否认她跟莫安城在一起过的事实。
书房里,亚瑟看着达文西朝司空念跪下,最后,司空念转身离去,直到走出监控范围,他才关了电脑。
双眼失去焦距的盯着某一处,出神。
达文西敲响书房门,走了进来,“少爷,司空小姐带着人回去。”
亚瑟回过神来,“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我说,这四个月以来,您痛不欲生,心力交瘁,求她放您一条生路。司空小姐答应了。”
亚瑟点点头,沉默良久,才疲惫的挥手:“你出去吧。”
“是。”达文西离开书房,带上了门。
亚瑟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其实,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以后,她跟莫安城怎样都好,都不关他的事了,他有温蒂就够了。
其他的,不重要。
不重要……
…………
西蒙问:“大小姐,我们就这么回去了?”
司空念摘下墨镜,露出了哭肿的双眼,用纸巾擦眼泪,含糊的‘嗯’了一声。
西蒙有些惋惜:“可是您连亚瑟少爷都没见到。”
“他不想见我,我知道的。”
西蒙还想说什么,司空念便出声打断他,“我们马上回去吧,我想奥斯汀了。”
“是。”
司空念回到司空园后,所有人都知道她吃了闭门羹,连人都没见到。
司空宸心疼不已,当下更是对亚瑟好感全无,想着等过段时间,念念走出来了,便安排那些优秀的青年跟她相识。
想娶他女儿的人都快踏破门槛,他女儿没必要吊死在亚瑟这颗歪脖子树上!
司空瑞在心里叹息一声,回到邢家庄园,就给亚瑟打电话。
劈头盖脸的就问:“亚瑟,念念去找你,你为什么不见?”
亚瑟还在研究室里,接到她的电话,看着还是瘦瘦小小的温蒂,他只觉得身心疲惫:“妈咪,见了她我只会更累。现在对于我来说,什么都没有温蒂来得重要。”
“可是,你知不知道念念她……”
司空瑞的话,被亚瑟打断,他真的很怕再听到司空念的名字,“妈咪,不要再跟我提她了,我真的累了……”
司空瑞哑口无言,母子俩隔着电话沉默良久,最后,她轻声的问:“亚瑟,你放下了么?”
“嗯。”亚瑟一手握住温蒂小小的手掌,“放下了。”
“好,妈咪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跟你替起她。”司空瑞惋惜,有情人终究是错过了。
挂了电话,温蒂正睁着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亚瑟心头一暖,俯身在她脸蛋上亲了亲:“温蒂,爹地现在只有你了。”
温蒂小小的手指头,在他掌心里动了动,最后抓住他一根手指,慢慢的抓紧。
亚瑟低笑开来,眉宇间的阴霾驱散不少,恍然想起,在中国女儿似乎被比作父母的小棉袄。
亚瑟深深觉得,温蒂一定是他的小棉袄,温暖了他千疮百孔的整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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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万事足的亚瑟,现在一心扑在小公主身上,那些情情|爱爱都没他女儿的命来得重要。
温蒂六个月的时候,身体长大了一点,体重也增长了三斤,可把亚瑟乐坏了。
半岁的小公主,不像之前,整天除了睡就是吃,她醒着的时间很长。
每次纪伯伦给温蒂输血的时候,亚瑟都一定会在旁边,握住小公主另一只手,那双锐利的冷眸狠狠盯着纪伯伦手上的针头,似乎他敢用力一点扎他女儿,他随时能解开扣子拉高衣袖上去胖揍他一顿。
每天被盯梢的纪伯伦觉得亚历山大,差点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不干?
亚瑟可由不得他!
时间一天天过,温蒂也渐渐的在长大,亚瑟忙归忙,却总会特地抽空出来陪温蒂。
他不想因为温蒂在治疗,就让父女情疏离冷淡了。
温蒂八个月的时候,体重又增长了五斤,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能增加五斤,对于她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好事了!
只是八个月的她还要躺在保温箱里,怎么看,亚瑟都觉得很心酸。
比起同龄的孩子,八个月的孩子可能已经能自己坐起来玩玩具了,她体力只够她挥挥小手,发育整个延迟。
亚瑟不是不担心的,看到躺在保温箱里,睁着漂亮的眼珠子看他的时候,他就很心疼。
拿着小小的毛绒玩具陪她玩了一会儿,等小公主睡着了,亚瑟才站起身,来到正在做实验的纪伯伦身边。
“温蒂的治疗,什么时候能开始?”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一直紧紧凝视着远处保温箱里的小公主。
纪伯伦拉下口罩,实事求是的说:“依照目前的生长发育情况来看,至少还要等几个月,等她身体能抗住药性的时候,才能开始。但是,你必须有心理准备,不是一次治疗就能痊愈的。先天性的毒素,毕竟不如你的那么简单。这是一个浩大繁重的工程,你要有耐心。”
“我知道。”亚瑟点点头,“只要能治好,多长时间我都可以等。对温蒂,我有的是耐心陪她一起坚持。”
南希下巴抵在双手交握的手上,一脸崇拜:“少爷太帅了!疼女儿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亚瑟唇角微勾,哼了一声,瞥了她一眼后,离开了研究室。
人都走远了,南希还在崇拜的看着,纪伯伦手肘往她一撞,“人都走远了,回神吧。”
南希记着找认同感,“难道你不觉得少爷看起来特别帅么?这才是男人。”
“帅也不是你的,别肖想了。”纪伯伦继续毒舌,一点也没有打击到未成年少女那颗脆弱心灵的愧疚感。
“喂,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南希愤愤的攥紧拳头,示|威的往他面前挥了几下,“一天不打击我你浑身不舒坦是不是?”
“错!”纪伯伦义正言辞的纠正她,“是你一天不找骂,你一天不消停。”
“哼!”南希重重的哼了一声,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得意的走过来,有意无意的对纪伯伦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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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城堡里的女佣说我和小公主有母女相,咱们俩都是尊贵的金色头发呢。不对,还有少爷也是,我们三个都是!”
纪伯伦翻了个白眼,“这种话要是你自己想的,就千万别说出来,连累了无辜的女佣。母女相?呵呵,让少爷听到你十条小命都不够他杀。”
南希噘着嘴,一脸不相信:“你少骗我,少爷才没这么小气呢。再说了,我说的是事实。”
纪伯伦懒得理她,小丫头要春|心萌动,也不看看对象是谁。
…………
八个月的奥斯汀,精神旺盛着呢。
对周遭的一切都抱有极大的兴趣,粉嫩的牙床也冒出了几颗小白牙,平日里看谁不爽,直接上口,试试自己的小白牙杀伤力有多大。
牙牙学语的他,从六个月大只会咿咿呀呀说着外星语到现在已经能简单的发出‘妈咪’的音了。
乐得司空念满满都是成就感,觉得自己的小肥崽儿聪明得不得了。
奥斯汀的清脆笑声,绝对是治愈人的利器!
这小肥崽儿跟他妈咪小时候简直是一样一样的,活像个小色胚,看到漂亮的叔叔阿姨眼睛都移不开。
绝对的颜控!
奥斯汀最喜欢他香香软软的妈咪,每晚抱着睡最舒服了,妈咪还会给他讲故事,好吧,虽然他大多数都拱在妈咪怀里闻之妈咪香香的味道睡去,故事什么的他暂时还听不懂。
奥斯汀最喜欢欺负的,就是他的昊然舅舅,捏准了东方昊然疼他,可劲可劲的欺负,反正昊然舅舅不会生他气,他根本就不怕啦。
奥斯汀还喜欢他小舅舅,跟他外公一样漂亮的小舅舅,小舅舅身边总会有漂亮的小姨。
当然,他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们也是极漂亮的,每天被这些漂亮的人围着疼,还有妈咪的大猫猫陪他玩,他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赢在了起跑点上!
司空念从伦敦回来后,就一直专心照顾奥斯汀,既然大女儿不幸夭折了,她就更应该把奥斯汀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四月的春天,阳光很充足,偶尔会来几场蒙蒙细雨。
每当下雨的时候,奥斯汀整个人都贴在落地窗上,看着窗外的雨,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在开心什么,两条肉嘟嘟的手臂挥舞得可起劲了。
阳光充足的时候,司空念会把躺在婴儿车里,咬着奶嘴玩的奥斯汀推到草坪上,他在晒太阳,她在躺椅上看看书。
东方昊然在T市子公司成绩有目共睹,被东方焰调回S市总部任职总裁,郁莲因为小外甥的出生,连去学校做做样子都不愿意了,反正那些老教授教的知识,他老早就学会。
何必浪费陪外甥的时间去体验什么校园生活?
十九岁的他,不去校园,就被司空宸抓进公司,提前让他历练,准备以后继承公司。
可怜了慕惜,因为从小就对学习不感冒,学习成绩一直都在中上游徘徊,偏偏又没有哥哥的高智商,只能老老实实的去学校念书。
只是少了郁莲的陪伴,多少是有些不愿意和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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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说分手之后,司空念再也没见过莫安城,莫千之也再没给她打过电话。
她心里叹息,这样也好,当初毕竟只是一场错误,她也很无奈。
如果还能做朋友,那是最好不过的,如果不能,那做陌生人也不是未尝不可的。
“咿呀……”奥斯汀从嘴巴里拿下磨牙的奶嘴,肉嘟嘟的小手臂挥舞着。
育婴师知道他饿了,便把奶瓶里冲泡好还温着的奶塞到他的小胖手里。
睁着黑漆漆明亮的眼珠子,奥斯汀抱着奶瓶咕噜咕噜喝得那叫一个豪迈,根本不用人哄,自己就乖乖的按时喝奶了。
司空念听到声音,放下书,走到正在晒太阳的婴儿车旁,一看奥斯汀,她就笑了。
忍不住伸手去捏他肉嘟嘟的胖脸蛋儿,“宝贝……你越来越像个圆滚滚的小肥崽儿了,哈哈哈……”
说道最后,自己忍不住笑得欢畅,奥斯汀才不管妈咪在说什么,咯咯笑着,小胖手努力伸着,要来摸摸他香香软软的妈咪。
感觉到儿子的需要,司空念伸手,把这小家伙从婴儿车里抱起来,小肥崽儿立即凑过来,在她脸上胡乱亲着,愣是胡了她一脸亮晶晶的口水。
“你这小坏蛋,故意闹妈咪是不是?”司空念板着脸,装严肃。
人生赢家奥斯汀根本就不怕她,脑袋软软的靠在她颈窝里,抱着自己的小奶瓶,继续撒欢的喝。
喝饱了,打了个奶嗝,小手臂抱住司空念的脖子,嘴里发音还不太准的喃喃叫着:“妈咪……妈……咪……妈咪……”
叫到最后,把自己哄睡着了。
看着靠在脖子上呼呼大睡的儿子,司空念真是哭笑不得,上辈子是猪崽儿么?
司空宸回来吃午餐,先脱了外套,洗了手才上楼看奥斯汀。
小家伙睡着了,四仰八叉的,那睡相真是惨不忍睹……
“爹地,你回来了。”
“嗯。”司空宸走到床边,握住奥斯汀的小手捏了捏,“小家伙今天乖么?”
司空念骄傲的点头,“可乖了,爹地也不看他是谁的孩子。”
这话说得,把自己都夸了一遍。
司空宸看着脸皮渐渐变厚的女儿,不由得低笑,捏了捏她长了点肉的脸蛋,“跟爹地下去吃午餐。”
餐桌上,司空宸叶漫凝和郁莲都到了。
开餐一会儿,司空宸便说:“念念,这几天抽出点时间来,有几个宴会你代表爹地出席。”
司空念刚想答应,但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恍然想起这些话里暗藏的意思,她冷不迭的呛咳起来。
“咳咳……”
“姐姐,喝水。”郁莲同情的递上来一杯水。
司空念喝了几口,才抬起头对司空宸说:“爹地,我还要照顾奥斯汀呢,抽不开时间。不如让郁莲代表您出席吧……”
该来的总要来,只是她没想到回来得这么快。
奥斯汀还没有一岁呢,爹地就着手准备给她介绍合适的人选了,这让她还怎么淡定得了?
根本就淡定不了好吗!
如今,也只能拿奥斯汀来做挡箭牌了……
能拖几天是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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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宸唇角含笑,妖冶不减的脸上,满是宠溺,语气也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奥斯汀有育婴师照顾,郁莲现在刚进公司,很多事情等着他去适应。”
“可是……”司空念眼珠子骨碌转了一下,才闷闷的找了个听起来不怎么靠谱,也没多大说服力的借口:“可是我很久没有出席宴会了,我怕自己会怯场。”
郁莲在一旁肩膀隐隐抽动,叶漫凝含笑吃饭,不参与他们父女俩的对决。
司空宸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润喉,才似笑非笑的说:“我司空宸的女儿,难道会怯场?”
从小到大,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他可不信一个小小的宴会,就能让她怯场。
这个借口,实在是太蹩脚了。
司空念扁了扁嘴,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可能……可能是产后我自卑了吧……据说每个孕妇产后面对身材走样,皮肤糟糕都会产生自卑心理的。爹地,您得体谅您女儿,她每天一睁眼就要照顾儿子,已经够辛苦了的……”
司空宸挑了挑眉,绕有兴致的问身旁的妻子:“咱们的女儿,身材走样了么?皮肤有糟糕么?”
叶漫凝据实说:“据我所见,这是完全没有的。”
司空念懊恼的想跺脚,一脸焦急的瞅着叶漫凝,妈咪你怎么不帮帮我!
叶漫凝微微耸肩,做了个‘妈咪也爱莫能助’的表情。
司空宸含笑,把相同的问题又问了郁莲一遍,郁莲一脸严肃的说:“当然没有,我姐姐还是那么苗条,皮肤光彩照人白里透红。”
咚——
脑袋搭在桌面上,孤立无援的司空念,不敌一家之主,败北!
…………
司空宸的行事手段,雷厉风行。
这边刚闭着司空念妥协,那边,就已经安排好了宴会。
不过是普通的上流社会交际宴会而已,只不过他挑了一个优秀的青年,让司空念跟他认识认识。
说到底,还是对亚瑟有怒气,看着女儿哭着去伦敦,又哭着回来,司空宸那颗心啊,简直是被人在撕扯一样的心疼。
两次了。
第一次是念念两岁的时候,他带着念念去伦敦看亚瑟,结果念念是哭着回来,发了一场高烧。
第二次,是念念自己去的,结果亚瑟直接让她吃了个闭门羹,念念还是哭着回来。
这下子,彻底把司空宸惹怒了。
谁的女儿不是捧在手心里的宝,他的女儿就更加珍贵了,不仅被他伤害一次不够,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
简直不可忍!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司空宸的女儿,即便是生了孩子,也多的是人踏破门槛的想追求!
第二天晚上,傍晚礼服就到了,是叶漫凝亲手设计制作的。
尽管司空念一脸的不情愿,但是在化妆师和造型师的巧手下,本来就美艳夺目的人儿,更加耀眼。
“大小姐,妆化好了,您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化妆师在她身边,邀功似的说。
司空念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情怎么都提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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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这种事,她怎么也没想到真的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唉……
提着礼服裙摆下楼时,正在沙发上抓着玩具玩的奥斯汀看到了她,黑漆漆的眼珠子蹭的一亮,扔开玩具,含糊的叫着:“……妈咪……妈咪……”
司空念走过去,奥斯汀惯性的就要过来亲她一口,被司空瑞一根手指头点住额头,给硬生生推开了。
奥斯汀小脸呆滞了,扁了扁粉润润的小嘴,眼巴巴的瞅着她。
不明白为什么香香软软的妈咪不给亲亲了。
司空念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嗯,手感真好。
“妈咪脸上化了妆,不能亲亲。”司空念对着伤心中的儿子解释,奥斯汀也听不懂,江管家在一旁提醒,“大小姐,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再次叹息一声,司空念抱了抱儿子,起身要走。
奥斯汀挥着肉嘟嘟的小手臂,似乎在欢送她,那粉润润的小嘴巴咧开,露出从粉色牙床上冒出来的几个小白牙,别提多开心了。
司空念却有点心塞,儿子啊!
你妈咪要去给你找后爹,你这么开心真的好吗?!
在奥斯汀兴高采烈的欢送下,司空念脚步沉重的去参加宴会了。
这是一场慈善的庆功晚宴,富豪们在慈善会上踊跃参与拍卖,为慈善会筹集到了巨额慈善款,这笔钱将会用于偏远贫困地区未成年的教育资金。
为了答谢富豪们的慷慨,主办方举办了这个晚宴作为答谢。
司空念的出场,是整晚宴会的焦点。
司空家的大小姐一直被保护得很好,这还是第一次公开参加宴会。
高贵得无可比拟的气质,精致绝艳的美貌,一出场,就惊艳四座。
司空念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说实在的,她不喜欢虚与委蛇,所以对这些宴会什么的一向不感冒。
很快,江管家就带着一个英俊的青年走了过来。
英俊青年的出现,彻底让一干跃跃欲试想上前来搭讪的男人止步不前了。
“大小姐,”江管家笑着为他们作介绍:“这位就是柯隽柯少爷,是您今晚的舞伴。”
司空念略微颔首,柯隽俊气一笑,主动伸手:“司空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司空念虚握了一下他的手,“我也是。”
江管家笑眯眯的说:“大小姐,柯少爷,祝你们玩得愉快。我先到外面候着了。”
看着江管家急于离开的背影,司空念只觉得头疼。
有侍者端着托盘走来,柯隽轻声询问:“司空小姐,喝香槟还是果汁?”
司空念不假思索的说:“给我一杯热牛奶,谢谢。”
柯隽愣了一下,意识到她极有可能没吃晚餐,俊脸上闪过一丝关怀:“没吃晚餐么?是我疏忽了,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端过来。”
其实司空念是故意说要喝牛奶的,就是等他疑惑的反应,自己再奥斯汀抛出来。
没想到,他关注的重点竟然是她没吃晚餐……
真是个善良的男人。
…………
“……呆呆!”
一声低吼,亚瑟猛的从梦中醒来。
正拿着薄毯给他盖的南希被他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磕磕巴巴的问:“少爷,呆呆是谁?”
【迪恩明早还要上班,加更真的有心无力,目前每天五更。说恨我的那个宝贝儿,我看到你了,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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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从沙发上坐起身,揉着发涨的额角,对她的问话避而不答。
南希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在他身边坐下,刚才她也是做完实验想进休息室来歇息一下,没想到看到他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定是小公主睡了,所以他才就近进来躺一下。
看他身上什么都没盖,南希好心的拿了条薄毯过来给他盖上,没想到被他说的梦话吓一跳,一屁股就跌坐在地上。
呆呆是谁?
让少爷睡梦中都在叫她。
“少爷,”南希侧过脑袋看他,“你头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按一下?”
“不用。”
不用就算了。
南希眼珠子骨碌乱转了一圈,最后,怯怯的瞄了他一眼,“那个……少爷啊,刚才你叫的呆呆是谁?”
亚瑟倏地转过头来,冰冷的眼眸泛起冷意的落在她脸上,冷嗤一声:“关你什么事?”
“我就好奇嘛。”南希嗖的一下,身子缩到了沙发边上,深怕他会突然袭击,恼羞成怒掐死她。
亚瑟面无表情的放下手,“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你不知道?”
啊啊啊啊……
太恐怖了!
南希害怕的双手捂住眼睛,亚瑟站起身,出去看温蒂。
贼心不死的南希,眼看着他走到门边了,安全距离变大了,胆子也肥了起来,鼓起勇气,伸长脖子的问:“少爷,呆呆是不是小公主的母亲?”
男人转身,冷眸如冰刀朝她直直射过来,南希一把揪住旁边的抱枕护住脸,“不要杀我!”
“嘭——”
休息室门被用力甩上。
抱枕慢慢下移,露出眼睛来的南希看到亚瑟出去了,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看来她猜对了。
呆呆?
有谁家的孩子会给起名叫呆呆这么容易被欺负的名字?
是少爷给起的小名吧?
心烦气躁的走出休息室,亚瑟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梦到司空念,梦到他们以前相处的生活。
这个梦来得毫无预兆,甚至是荒谬。
离开伦敦那段时间,倒是天天会梦到她,梦到她憎恨的眼神,梦到她一次次的朝他开枪,想要置他于死地。
温蒂到来后,梦到她的次数渐渐少了。
或许是温蒂的存在,冲淡了对她的感情,或许是忙得累到根本没有时间做梦。
去洗了一把脸,打起精神后,亚瑟才去看温蒂。
小公主还在睡呢,睡相很乖巧,粉色的小嘴巴微微抿着,浓密长睫乖乖巧巧的垂盖着。
达文西低声提醒他,公司有会议需要他出席,亚瑟抬手表示明白了。
深深的凝视温蒂良久,才俯身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挥去心头那些浮躁的画面,起身离开。
…………
柯隽那个善良的男人,把她带到一处沙发上坐下,他便去端食物了。
司空念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感受到周遭头来的目光,她多少有些不舒坦。
活在别人的目光下,注定是累的。
她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而是整个司空家,整个司空国际的形象。
一举一动就不得不礼仪规范到位。
好在柯隽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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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来一杯热牛奶,一小份意面,一块草莓慕斯蛋糕,还有一份水果沙拉。
把这些送到司空念面前,他不好意思的为自己解释:“因为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照着我自己的猜想给你拿了些吃的。”
女生都是爱吃甜食吧?
意面很保险,能垫肚子,草莓慕斯也能垫肚子,水果沙拉是担心前面两样她不喜欢,那还有最后第三种选择。
司空念是真的饿了,“谢谢,我不挑食的。”
在伦敦过苦日子的时候,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里还有资格挑食呢?
四年来,也差不多习惯了,倒是把以前娇气挑食的毛病改了不少。
喝了几口热牛奶暖胃,又拿起叉子开始吃意面,周遭的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从没离开过,她也懒得去管那些人。
自顾自的吃着,吃相优雅,带着天生的贵气。
柯隽看她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轻笑:“司空小姐似乎跟我想得不太一样。”
司空念抽空回他一句:“怎么个不一样法?”
状似思考了一会儿,柯隽才轻笑着说:“三大世家之首的司空家大小姐,万千宠爱集于一身,没见到之前,以为你跟其他贵族千金没什么不同。可能,娇贵之气更甚。看来是我世俗了。”
从她进场开始到现在,对于众人的目光瞩目,她显然表现得很淡然。
但仔细一看,还能从她眼底捕捉到一丝不耐烦。
很显然,她不喜欢这种万众瞩目,众星拱月的场合。
看来她不是个虚荣爱攀比的人……
想到这,柯隽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她已经是全国女性羡慕嫉妒的对象,哪里还用得着攀比?
怕是有人想比,也比不过她的吧?
“人不能光看表面,”司空念咽下一口慕斯蛋糕,又喝了一口牛奶,才若有所思的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装的呢?”
司空念心里已经不淡定了,看来柯隽对她感觉不差,这该如何是好?
她本来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来相亲,没想过相亲成功啊!
这番话,逗乐了柯隽,他连连失笑,“就算是装的,能装到这么传神,我也认了。”
司空念暗自咋舌的看着他,刚才没仔细看过他,现在近距离一看,他其实还挺好看的。
不像爹地和郁莲妖冶得近乎邪魅,也不像姑父冷漠自持,也不像昊然张扬外向,他的帅气,更接近一种儒雅。
双眼狭长,有卧蚕,笑起来眼睛会微微眯起,眼珠黑亮,甚是好看。
司空念收回目光,看来爹地是认真的了,能过得了他的眼,一定是精挑细选的。
她想敷衍了事,这还有可能么?
柯隽看得出,她很抵触这次变相的相亲,刚听父亲说要跟司空家大小姐相亲,他心里其实也有不小的抵触。
但是看到父亲和母亲溢于言表的欢喜,他不得不把拒绝的话咽回去。
司空家的大小姐?
是他们家高攀了,而且还跳了不少等级高攀,他担心门不当户不对,以后难免要低着头做人,这是他不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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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担心那万千宠爱的大小姐会娇气跋扈,这是让他最接受不了的。
若是娶了这么一尊大佛回家拱着,以后不要说他,就算他父母也不会好过,得小心翼翼的放低身段做人。
娶媳妇回家,是为了让一家和乐融融,而不是让父母做小伏低伺候媳妇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司空念颠覆了他之前在脑子里对她幻想出来的认知,这让他很惊喜。
从一开始的抵触,到见面的惊艳,再到现在的气质衿贵,柯隽觉得自己真是有福气,竟然被司空总裁选上。
“司空小姐似乎不太喜欢这次相亲?”柯隽声音清冽透着一股淡淡的笑意。
司空念握着叉子的手一顿,无奈的叹息一声:“说实话,我确实是被逼着来的。柯少爷,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我有一个儿子,现在八个月了,他已经会叫我妈咪了,尽管发音还不清晰。”
柯隽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只是被逼来走个过场,她目前不想谈感情,只想照顾自己的儿子,是这个意思么?
“来相亲之前,我就明白你有个儿子。”柯隽斟酌了一会,坦白的说:“我也说实话,心里是介意的。”
司空念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但是,因为我的身份,让你抛开了这层介意?”
跟她身后庞大的财产来说,一个儿子算得了什么?
“确实。”柯隽淡然一笑,目光坦荡荡的迎视着她,“有司空家的帮助,我可以获利太多太多,基于孩子还没有记事,以后也可以养熟。抛开这些外在的不说,最重要的还是看我们两人的感觉,不是么?”
所以,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
讶异于柯隽竟然会这么坦白,司空念对他的赞赏有多了一分。
看过太多男贫女富的例子,男人借助女人的财力,却又不想让人说靠女人,死活要面子,真是让人作呕。
没想到柯隽倒是坦诚,既然要借助司空家的帮助,他就不怕别人说,因为这是事实。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爹地一定让我来相亲的原因了。”司空念由衷的说:“比起现在的同龄人,你确实很优秀。我说的是品性。”
一个人穷富不重要,重要的是品性,品性是良善的,那就坏不到哪去。
柯隽也很满意,“这么说,我们可以继续试着认识下去了?”
反正这个不成,爹地还会介绍下一个的,司空念点头:“是的。”
“我的荣幸。”柯隽又笑了,笑得还真好看。
填饱肚子之后,到了开场舞的时间,柯隽站起身,优雅的邀请她一起跳支舞。
司空念刚想把手搭在他手心上,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一带,身子靠进坚硬的胸膛上。
占有性的拥紧她,东方昊然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柯隽说:“抱歉,念念第一支舞是跟我跳的。”
说完,不顾柯隽脸上的尴尬,带着司空念就走进舞池。
司空念看他气闷的脸色,“昊然,你这样真的很失礼。”
东方昊然狠狠瞪了远处的柯隽一眼,“失礼算得了什么,总比媳妇被人抢来得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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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
司空念一头黑线,想了想,还是弱弱的出声:“昊然啊,我不是你媳妇,我是奥斯汀他妈咪。”
“我不管!”东方昊然高冷范十足的哼一声,“反正我就认定你是我媳妇了!从小就认定的,不会改!”
司空念扁了扁嘴,放弃对他的治疗了,固执得很这人。
跳完一支舞后,东方昊然牵着司空念就走了,直到把她带出酒店,才用脚尖踢了几下地面,懊恼的道:“宸叔怎么可以这样!”
司空念出声替自己爹地解释:“因为爹地不想害你,你一上来就做别人后爹,这多不好啊是不是?”
“你不要说话!”东方昊然气呼呼的瞪她,“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所以,闭嘴!”
撇了撇嘴,司空念闭上嘴,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肚子饿了,陪我去吃饭。”说完,不等江管家过来请司空念,东方昊然就从泊车小弟手上接过自己的车钥匙,拉开车门就把她塞进去,自己绕过车头,发动引擎,超跑轰鸣着离去。
喷了江管家一脸尾气……
东方昊然带着她来到了城郊一家私房菜馆,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换点清淡的菜,也不错。
在宴会上吃过了,司空念没什么胃口,就点了一壶花茶,看着他慢慢吃。
东方昊然还在生气,一直不说话,司空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反正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
她为他好,想让他放弃,可是怎么可能左右得了他的感情?
所以最后还是得看他自己。
“小姐?小姐……”侍应生看着身边站着不动的女人,不由得又轻声叫了一下:“小姐,这边请。”
东方昊然和司空念听到声音,循声望去,东方昊然倏地皱起眉头。
怎么是她?
任江静呆呆的站在原地,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他!
他对面的女人……
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怎么能跟她比呢,站到她身边都黯然失色了。
不曾想,侍应生的声音会引来他们俩同时看过来,心慌之下,任江静倏地转过头,绕到侍应生另一边,小声催促道:“我们走吧。”
侍应生便继续领着她到空位上坐下。
等到人消失了,司空念眨了眨眼,看着眉头紧蹙的东方昊然,一手支着下巴,笑着打趣他:“怎么,那个小美女你认识?”
东方昊然眼神闪躲,最后狠狠瞪了她一眼,咬着牙恶狠狠的道:“一个学妹,被你甩那晚上喝多了,酒后乱性的对象。”
“学妹你也不放过?!”司空念瞪大眼。
“司、空、念!”东方昊然炸毛了:“注意重点,酒、后、乱、性!”
司空念撇撇嘴,又扭头去看任江静刚才消失的地方,嘟囔:“我看刚才那个小学妹看起来对你有意思,你要不要考虑发展一下,毕竟你们……”
“闭嘴!”东方昊然把筷子拍在桌面上,胃口全无,“你就巴不得我找个女人谈恋爱,不再纠缠你了是不是?”
司空念叹息一声,倒了一杯水给他:“你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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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个喷火龙一样,一点就炸。”司空念一手托腮,“不管你喜欢我还是放弃了,咱们的革命友谊都不会变的,生活全都是交集。说什么纠缠不纠缠的,你这话不伤人么?”
听完这句话,东方昊然喝了一口水,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但还是不服的反问一句:“你那个石头做的心,还会被人伤么?”
“当然了!”司空念伸出自己的手掌给他看,“喏,这个小牙印,就是奥斯汀那小崽子咬的,害我伤心了一整天。”
想起奥斯汀那几颗小白牙,东方昊然就不厚道的笑了:“你活该!”
吃过晚餐,东方昊然把人送回司空园,奥斯汀还没睡,他就过去把小崽子抱进怀里。
“小坏蛋,听说你把你妈咪的手咬了,是不是?”
奥斯汀似懂非懂的瞅着他,眼睛黑黑亮亮的,像两颗黑曜石,小手一伸就揪住他的领带,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外星语。
东方昊然佯装严肃脸,作势要揍他,奥斯汀以为是在跟他闹着玩,一下子在他身上滚来滚去,清脆的笑声不停从那粉润的小嘴里传出来。
一大一小在沙发上笑闹成一团,司空念换了家居服下来,双手环抱在胸前,啧啧两声:“不是说要帮我教育他么,怎么我看到的情况好像不是这样的?”
东方昊然把奥斯汀往上凑的脑袋微微抱开一点,抽空回她:“我怕揍了你宝贝儿子,你会揍我。”
司空宸和叶漫凝从花园里散步回来,东方昊然立即抱好奥斯汀,危襟正坐,“宸叔,漫姨。”
“昊然来了。”叶漫凝放开丈夫的手臂,走过去坐下,看到外婆奥斯汀立即抛弃舅舅,爬到外婆怀里。
司空宸颔首,看向司空念,“今晚玩得还开心么?”
司空念撇了撇嘴,爹地其实想问的是跟柯隽相处得还好吗吧?
慢吞吞的挪到司空宸身边,司空念抱住他的胳膊撒娇:“爹地,奥斯汀还这么小,我还不想谈这些。”
司空宸捏了一把女儿软乎乎的脸蛋,唇角噙着笑:“爹地没让你们马上结婚,先相处着。柯隽那孩子,我觉得各方面都不错,是个重责任的人。”
一直危襟正坐的东方昊然听不下去了,“宸叔,我这个四讲五好的青年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您没看到么?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介绍别人给念念?我们好歹还有十几年感情,知根知底,怎么说都是我最合适当您女婿啊!”
最后一句,当真是怨气满满。
司空宸轻飘飘一句就把他打发了,“当女婿太勉强,当儿子正合适。”
东方昊然:“……!!!”
…………
亚瑟发现最近安东尼跟一个女人走得挺近,但是从没请到伯爵堡做客过。
他也希望爹地放下心里的执念,重新找个人相伴,恰好温蒂的身体状况有了改善,好了不少,他决定带温蒂离开。
挪威空气清新,适宜长期居住,他已经买了一幢别墅,研究室也准备好。
离开伦敦那天,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往机场,沉静良久没有抓到亚瑟猛料的狗仔和媒体们,当天受到风声,倾巢出动。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抓拍到亚瑟跟南希一起登机的画面。
第二天,一组‘亚瑟少爷携新欢出国度假’的重磅新闻轰动全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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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抓拍到亚瑟跟南希一起登机的画面。
第二天,一组【亚瑟少爷携新欢出国度假】的重磅新闻轰动全英。
继前任未婚妻黛西之后,亚瑟少爷第一次带新欢出现在公众场合,这一举动,无一不坐实了新欢的分量。
亚瑟不关心这些八卦杂志,只要内容不过分,他是不会追究的。
倒是安东尼苦笑不得,谁说他这儿子心思不细腻呢?
担心他顾忌他在,所以干脆离开给他腾地方?
难道他不知道他更想的是每天能看到孙女么?
回到挪威,南希就蔫了,本以为能跟着少爷环游世界吃香的喝辣的,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老地方了。
回到老地方不算,还得每天悲催的打下手,纪伯伦那个大叔小气得要死,不就是个天才么?
不就是医术了得么?
无私点,教教她又怎么样?
教教她会死么?
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鄙视之!
当个助手虽然是有够侮辱人的,但是好在每天能看到小公主,也算是有得有失了。
在挪威,不如在伦敦来得要方便,公司的事,大部分交由安东尼在处理,亚瑟专注于照顾女儿。
不得已需要他亲自出席的会议和出差视察的工作,他也只能够尽量快去快回。
离开女儿一天,他都寝食难安。
…………
司空念一直有浏览英国新闻的习惯,尤其是伦敦时报,她有时间都会看看。
今天她起得比以往要早很多,洗漱好后,就拿了平板电脑到奥斯汀的婴儿房等他睡醒。
喝了一口纯净水,手指刚点开新闻页面,跳出来的照片和巨大标题,就让她浑身僵硬。
连水杯都忘了放下,一直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有新欢了?
一起甜蜜登机出国度假?
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针密密麻麻的刺着,呼吸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是有了新欢,所以才会闭门不见。
或许是为了给新欢一个交代,跟她断得干干净净吧。
奥斯汀行了,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自己坐起来,两只手抬起来揉眼睛。
迷迷糊糊的看到司空念坐在床边,他含糊不清的叫她:“妈咪……妈咪……”
直到奥斯汀自己爬到床边,朝她伸出双手要抱的时候,司空念才恍然回过神来。
一看奥斯汀有些生气的噘着嘴,她急忙把平板和水杯放下,倾身把他抱起来。
刚睡醒,奥斯汀倦倦的把脑袋靠在她颈窝里,一手抓着她衣服的领口,又闭上了眼。
司空念心里五味杂陈,低头连连亲着他软嫩的脸蛋,“奥斯汀……奥斯汀……”
一遍遍叫着儿子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对尚未记事的他说些什么。
你爹地不要你了?
你以后会有同父异母的弟弟或是妹妹?
不不,这些她不能说!
光是想想,心里就撕扯得难受,她受不了!
似乎感觉到妈咪的反常,奥斯汀倦倦的抬起眼,看着妈咪一脸心疼又恍惚的样子,他抬起手,摸着妈咪香香软软的脸,然后咧开粉润的小嘴,露出几颗小白牙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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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儿子纯真稚嫩的脸庞,司空念只觉得心里更难受了。
“奥斯汀,你快点长大好不好?”脸颊贴着奥斯汀稚嫩的脸蛋,轻轻摩挲,司空念低喃:“长大了奥斯汀就能保护妈咪了。”
不知道听没听懂,奥斯汀来了精神,手舞足蹈咿咿呀呀玩了起来。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司空念帮奥斯汀洗漱完后,抱着他下楼。
面色无常的吃完早餐,送司空宸叶漫凝和郁莲出门去公司,她才像是被抽光了力气一样,垮下双肩。
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双臂抱紧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看在奥斯汀坐在地毯上玩积木和小跑车,怔怔出神。
“混蛋!”司空念忽然红了眼眶,把脑袋埋在膝盖里,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好一会儿,一只软软嫩嫩的小手慢慢抓住她的脚,司空念抬起头,就看到奥斯汀抓着她的脚,脑袋仰得高高的在看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自己从沙发对面爬过来了,就抓着她的脚不说话,像是担心,又怕打扰。
司空念一把将儿子抱起来,放在怀里,红着眼眶跟他面对面的对视着,“奥斯汀,我们不要你爹地了,好不好?”
奥斯汀黑漆漆的双眼,一直看着她,最后伸手摸上她的眼睛,用含糊不清的发音叫她:“妈咪……”
司空念把他的小手抓下来,亲了几口,“妈咪当你答应咯?“
奥斯汀咧开嘴,司空念心里暖呼呼的,一把抱紧他:“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娘俩不要他了!真是我的乖儿子!”
…………
“少爷,明天上午十点,要去纽约分公司视察,并且召开高层会议。”达文西拿着行程表到研究室里,低声对着一脸宠溺的男人说。
小公主醒着,力气跟以前相比,大了不少,已经会对她爹地笑了,小小的手,会一直抓着爹地的手指不放,似乎是好玩的玩具,还轻轻摇晃着玩儿。
在看亚瑟,一脸温柔,眸子里溢满了宠溺,简直是有女万事足的满足幸福模样。
不停的逗着女儿,听到达文西的话,只侧过头,淡声道:“知道了。几点的航班?”
“晚上七点。”
七点?
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也就是说还有几个小时他就要离开?
在一看保温箱里躺着的女儿,亚瑟想也没想的道:“改签晚上的。”
达文西犯了难,晚上还有几次航班呢,到底要哪个点的?
“少爷,晚上的航班有九点二十,十一点三十五,和十二点四十的,您看哪个点比较合适?”
“你说呢?”亚瑟转过头来,冰冷的眸子温柔尽收,只剩下阴测测的冷意。
达文西浑身一抖,“我知道了,马上去改十二点四十的!”
小公主十点会醒一次,喝过奶会继续睡,这说明少爷还能喂小公主一次,看她睡着了才能放心走。
尽管不舍得分开,但是亚瑟还是不得不离开,亲眼看着温蒂入睡了,他才离开。
如果不是公司实在公事繁忙,他会给自己放个长假,专心照顾温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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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实不允许,他只能两头兼顾了。
到达伦敦,到了下榻的酒店,忙着看会议的准备资料到凌晨四点,才稍作休息。
早上八点三十起床,十点到达分公司,开始视察公司旗下产业的运作情况,视察完毕,马不停滴的又继续一个长达三个多小时的沉长的会议。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午餐也是开会的时候喝的几杯咖啡,从会议室出来,他直接回酒店。
晚上还安排了和分公司高层的饭局和娱乐活动,他先回酒店稍作休息。
最主要的是,他想女儿了。
回到酒店,立刻跟南希连了视讯,南希把摄像头对着正在乖乖喝奶的小公主,一边跟大少爷汇报小公主今天的日常状况。
看到女儿吃的好,睡得香,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离开而有什么不适应,亚瑟顿时心里就半喜半忧的。
喜的是,女儿一切如常,很好,忧的时,似乎女儿对自己也没多少感情,他离开了对她也不会造成影响。
唉,奶爸的心思现在很复杂。
……
稍作休息,到了饭局的时间。
亚瑟到达酒店包间的时候,一众高层早已经等候在那,看到他进来,纷纷站起身:“总裁,您来了!”
本来这个饭局就是为了犒劳这些高层们的,亚瑟也没打算摆架子,唇角噙着笑,走过去:“大家都坐,不要拘谨,就当公司内部聚餐就好。”
总裁都发话了,高层们顿时放松不少,应酬免不了吃吃喝喝,几杯酒下肚后,没什么胃口的亚瑟离席,到走廊抽烟。
正所谓冤家路窄,这句话说的就是他和莫安城。
没想到在纽约都能碰到他,亚瑟一脸阴沉的吸烟,莫安城从包间出来,看到他,也是愣了片刻。
不过,几秒之后,他就噙着招牌的似笑非笑艳丽神情走过来,“真是巧啊,在这都能碰到亚瑟少爷,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
“呵,孽缘吧。”亚瑟冷嗤回去,一脸的不屑。
跟他有缘?
即使有缘,那也是孽缘,仇人见面总是分外眼红的,就好比现在,亚瑟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恨不得一拳把他那张得意的脸打歪。
想到邢闻之说,司空念跟他在一起了,心里就觉得气闷。
知道他走过来一定没好事,说不定要炫耀嘚瑟挑衅一番,亚瑟没心情听他们之间那些甜蜜爱情,转身要走。
莫安城这个时候放他走掉,就不是莫安城了。
得不到司空念,恶心恶心亚瑟那总成吧?
“亚瑟少爷怎么就走了呢?”莫安城叫住了他,什么话能刺他的心,他就怎么说:“怎么说我们都算老朋友了,再者念念儿子的父亲是你,见了面不聊两句就这么走了,不太合适吧?”
提起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儿子,亚瑟心里又是一抽,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个莫安城罢了,他什么时候放在眼里过?
“我想说,你儿子现在牙牙学语,已经会叫妈咪和爹地了。”说着,他笑得一脸畅快:“你猜猜,他都是叫谁爹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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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俊肆的脸,已经冷凝成冰霜,他深吸一口烟,微微眯起双眸,眼底眸光狠戾得嗜血,偏偏他什么都不说,沉默的像是随时会爆发。
生气?
生气就对了!
莫安城笑意越发张扬,“你儿子叫奥斯汀,名字是我取的。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叫我爹地的时候,你不知道,那脆生生的声音,能把人心都叫软了。”
“还有呢?”亚瑟勾唇冷笑,眼睛里的狠光更甚。
“还有啊,让我想想。”莫安城笑得肆意张狂,作势思考了一下,“还有就是,我跟念念商量过了,最迟今年圣诞节就结婚。趁着奥斯汀还没有记事,让他认了我这个爹地。届时,如果亚瑟少爷有空,可以赏脸过来喝一杯喜酒。”
嘭——
话刚说完,对面的男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把他撂倒在地。
莫安城一时得意,疏于防备,就这么被他撂倒在地,狼狈不堪。
想要还击,亚瑟丝毫没有给他机会,单膝跪在他小腹上,那双铁拳,蓄满了全身的力道,雨点般往他身上砸。
盛怒中的男人,犹如被惹急了的野兽,不顾一切的要把敌人撕碎。
要不是阿忠及时带人过来,莫安城很有可能就成了伤残人士。
达文西把亚瑟扶起来,脸上也同样挂彩了,青紫一片。
但是跟十三少的伤比起来,就轻得很多。
至少,他家少爷还能自己站起来,十三少已经需要阿忠扶着架着才能勉强站起身。
“十三少,您还好吗?我们马上去医院!”阿忠架着莫安城就要离开,被莫安城制止了。
他嗤笑着,伸出舌头把嘴角的血舔干净,“毕竟抢了你的女人,看在你可怜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追究了。我跟念念的婚礼,会邀请一些亲朋好友,届时记得来喝一杯喜酒。如果没有你的放手,我还娶不到念念这么让我心动的新娘。”
阿忠诧异,十三少什么时候要跟司空小姐结婚了?
一看对面的亚瑟怒气冲冲,阿忠顿时就明白了,十三少又在使坏了。
不过,得不到司空小姐,就让他气一气亚瑟少爷出口闷气也好。
亚瑟眼睛仿佛能凝结出冰刀,薄唇紧抿,“你、找、死!”
阿忠眼见情势不妙,连忙带着莫安城迅速撤离。
人已经走了,达文西担忧的看着自家少爷,“少爷,您还好吗?脸都淤血了,得马上去医院才行……”
“不用!”冷声说完,亚瑟王地上啐了一口混合着血丝的唾沫,“你去跟他们说一声,今晚一切花销,记我账上。”
他这么说,就是没心情应酬要离开了,达文西看他这副样子,确实不适合再继续留下去。
便进了包间,招呼了一声,然后跟着亚瑟一起离开。
…………
医院里,莫安城躺在病床|上,护士在给他上药,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满头冷汗。
艹!
亚瑟出手真他妈狠,把他往死里揍!
阿忠在一旁看着,不由得说道:“十三少,您又何必惹他呢?他现在孤家寡人的,您还火上浇油的,不揍您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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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莫安城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我过得不舒坦,凭什么要看着他娇妻在怀儿子在手?不气气他,我心里就不舒坦!”
他亚瑟孤家寡人,难道他莫安城就娇妻在怀了么?!
“是是是。”阿忠无奈的应声:“十三少,下次您要惹亚瑟少爷的时候,麻烦等保镖在场的时候再一起上,不然您吃亏,就像今晚一样……”
“闭嘴!”莫安城狠瞪着胆子愈发大的阿忠:“你到底是谁的人?!”
阿忠信誓旦旦的:“当然是您的人!”
“那你还胳膊肘往外拐?自己去领罚!”
“是!”阿忠马上出去领罚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回来!”
大|BOSS一句召唤,阿忠立马回头,“十三少还有什么吩咐?”
莫安城:“不能让十六知道。”
阿忠郑重点头:“您放心,我会向小少爷保密的。”
莫安城放心了,挥手:“去领罚。”
等小护士上完药,莫安城才不紧不慢的摸出手机来,找到司空念的号码,拨过去。
司空念还在陪奥斯汀一起玩积木,接到莫安城的电话,让她有些恍然。
从分手的话说出去之后,她再也没有见到过莫安城,连莫千之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她不得不怀疑,是莫安城不许莫千之跟她联系。
乍然接到他电话,她更多的感觉是惊讶。
“莫安城。”
“是我。”莫安城摸着被揍断的肋骨,带着点恶狠狠的说:“我今晚在纽约,看到你儿子他爹了。”
看到亚瑟?
司空念心里微微一颤,“哦。”
“就着反应?”
“嗯,看到就看到了吧。”跟她也没多大关系,反正他现在有他的新欢,她有她的儿子不是么?
恼怒于她语调的平静,莫安城决定告诉她点重磅炸弹级的消息:“我告诉他,你儿子奥斯汀的名字是我取的,奥斯汀现在管我叫爹地,我和你感情恩爱,打算圣诞节就举行婚礼。你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么?”
“什么?!”司空念震惊得无以复加,“莫安城!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我跟什么时候要结婚了?还有,奥斯汀明明是我取的名字,你为什么要抢功劳?我儿子现在只会叫妈咪,什么时候会叫爹地了?你说!你说!!”
莫安城把手机拉得远远的,摇了摇头,让自己的耳膜远离折磨,一边揉着耳朵,一边自我安慰,莫安城你是对的,幸好没有跟她在一起,看,泼妇的本质暴露了吧。
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放到耳边:“哦,这是我心情好胡诌的。不过,你男人把我揍了一顿,现在躺在医院里。医药费你要不要报销一下?”
司空念有点消化不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亚瑟把你揍了一顿?”
“是的!”恶狠狠的语气,一时不察,被他抢夺先机,自己被揍得躺医院,真是有够丢他十三少的脸!
“你是想告诉我……”司空念小心翼翼的说,怕又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他对我还有感情?”
【唔,你们要不要给我卖个萌,心情好了,明天也让你们开心开心?让他们见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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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莫安城恶狠狠的说,“账单我会让阿忠传真给你,记得报销!还有,精神损失费,营养费统统都要。”
说完,率先挂断电话。
司空念拿着手机,听着‘嘟嘟嘟嘟’的忙音,心也开始起了波澜……
手机在手里不停的翻转着,司空念一时间有些行不明白了。
既然亚瑟能揍莫安城,就一定意味着他是恼怒的,恼怒莫安城用她来挑衅他。
如果说他还在意,那为什么会带新欢出国度假?
唯一说得通的就是,他男性尊严受到挑衅,所以揍了莫安城。
跟她有没有关系,不得而知……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失落了。
司空念放下手机,一手托腮,看着奥斯汀发呆。
“奥斯汀,想舅舅没有?”郁莲回来,洗了手就过来抱起奥斯汀,掂了掂,“这才几天,又重了。来,亲舅舅一口。”
妖冶的脸凑过去,奥斯汀顺势叭了一口。
“真乖!”郁莲心情舒畅,连连亲了奥斯汀几口。
目光转向他发呆的姐姐,郁莲叫了她一声:“姐姐?”
“啊?”司空念没有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司空念放下手,“没有。我累了,先上楼睡一会儿,你照顾奥斯汀吧。”
说着,拖着沉重的步伐上楼。
郁莲和怀里的奥斯汀都目送她上楼,等到她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郁莲才拧眉,问奥斯汀:“你妈咪怎么了?”
奥斯汀茫然的眨了眨眼,他也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就算了,郁莲空出一只手逗着奥斯汀,“你小姨回来了,我们去机场接她,好不好?”
奥斯汀似懂非懂的点头,惹得郁莲又是一阵发笑。
准备了一下,出发去机场。
慕惜站在闸口等,身后跟着四个保镖,刚等一会儿,就听到人群中传来的躁动声。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司空郁莲单臂抱着软萌的奥斯汀过来了。
妖冶的容貌,俊雅清贵的气质,立即就有人认出了他是最近财经频道访谈节目上出现过一次的司空国际太子爷。
人群自动自发的为他让出一条道,压抑的尖叫此起彼伏的响起,相机手机纷纷对准他不停的按快门。
郁莲蹙眉,一手抬起护在奥斯汀的眼睛上,以防那些相机闪光灯刺到他的眼睛。
很快,人高腿长的郁莲就带着保镖保镖走到慕惜面前,不等他开口,慕惜便激动的上前,“郁莲哥哥!”
“嗯。”郁莲薄唇勾起一丝愉悦的笑,抬手自然而然极为亲昵的摸着她的脑袋。
“奥斯汀!”慕惜惊喜一重接着一重,当即看到奥斯汀,便伸手要抱,“郁莲哥哥,给我抱抱!我要抱!”
郁莲迟疑了:“有点重。”
慕惜眼睛都冒出了粉红泡泡,“没关系的,我能抱得了,再说了,又走不远。”
“好吧。”郁莲把奥斯汀递给她,看她欢欢喜喜的抱着奥斯汀,他无奈一笑,“抱不动了记得告诉我。”
“嗯嗯!”
慕惜抱着奥斯汀,郁莲拥着她的肩头,三人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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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郁莲才探过身,捏住慕惜精致的下巴,指腹在她唇瓣上摩挲着:“慕惜,想我了么?”
慕惜笑得眉眼弯弯,“想。”
“呵。”郁莲在她脸蛋上吻了一下,低喃:“我也想你了。”
听到这句话,慕惜心里跟灌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
要想从郁莲哥哥嘴里听到这种话,那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得啊!
…………
时光荏苒,转瞬即逝。
阳光明媚,天空一碧如洗。
两岁半的奥斯汀已经会蹦会跳,精致的脸蛋长开,眉眼间可以看得出亚瑟的痕迹。
早餐过后,奥斯汀跟耶鲁在草坪上玩闹,一人一虎追逐打闹,最后滚成一团,累得躺在草坪上。
奥斯汀凝白的脸蛋上,有着运动后的红晕,脑袋枕着耶鲁的肚皮,闭上眼睡了。
耶鲁乖乖躺着,嚇哧嚇哧喘着气,过了一会儿,见小主人睡了,它也闭上了大眼。
自从奥斯汀一岁半开始,司空念便重操旧业,继续开始自己的设计之路。
不过她没有多大的理想,并没有打算自立门户独创自己的品牌,而是在叶漫凝的品牌里担当设计师。
设计的天赋遗传了叶漫凝,担任设计师的一年内,她的作品,就被叶漫凝选定为品牌主打款。
为此,司空念便更加醉心于设计中了。
司空园里有专门提供给母女俩用的工作室,叶漫凝基本都是在公司坐镇的,司空念大多数时间也是在公司,小部分时间是在司空园,这样就有更多时间陪奥斯汀了。
奥斯汀基本上,在司空园住五天,回邢家庄园跟爷爷奶奶住两天。
让东方焰和季敏琳看得眼馋不已,不停的催促东方昊然要孙子。
可怜对象还没有一个的东方昊然被催生,恨不得躲在公司,吃住都在公司!
阳光正好,但也担心奥斯汀稚嫩的皮肤被晒伤,佣人从泳池边上搬来一把遮阳伞,挡在奥斯汀和耶鲁上空。
靠着耶鲁肚皮睡得正香的奥斯汀,突然惊醒,把睡着的耶鲁吓了一跳,身子动了一下,看到奥斯汀坐起来,它才懒洋洋的半坐着。
奥斯汀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哭了起来,默默的流泪,也不说话。
佣人大惊失色:“小少爷,您怎么了?怎么哭了呢?”
奥斯汀也不说话,站起身,耶鲁也跟着站起来,奥斯汀抓着它眼里的毛发,一骨碌爬到它背上,小手拍拍它的大脑袋:“耶鲁,带我去找妈咪。”
司空念正好在工作室里画草图,门开了,看到耶鲁驮着奥斯汀走过来,她放下画笔,“奥斯汀来了。”
“妈咪……”奥斯汀从耶鲁背上滑下来,小跑到她身边。
一听儿子的声音,司空念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了?”
看他泪湿的睫毛,司空念焦急的把他抱进怀里坐好,一边抽出几张面巾纸把他的眼泪擦干净,“告诉妈咪,怎么哭了?”
奥斯汀沉默的摇了摇头,最后,才说:“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难受。”
说完,又自己指了指脸蛋,“奥斯汀也不想哭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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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脑袋埋进司空念怀里,那种突如其来,不知名的难受,他还小,不懂得怎么去表达。
他沉闷不说话,司空念心急如焚,这种状况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连忙放下手里的事,带着他回客厅,让医生过来检查。
医生前前后后检查了三次,都没有发生问题,但是奥斯汀就是难受。
“怎么会没问题呢?奥斯汀明明说他难受……”司空念心急如焚,担心得快哭了,奥斯汀抬起头,用自己的小手摸摸她的脸。
“妈咪,是这里难受。”他一只手点了点心口的位置。
“心脏?!”司空念脸色唰的一下,惨白惨白的。
心脏难受,那就严重了!
“快,备车去医院!”她必须给奥斯汀仔细检查,他们家族没有心脏病的病史,怎么到了奥斯汀这里,就会心脏难受了呢?
上帝不会这么不公平的,夺走她一个女儿,现在连奥斯汀的健康都要夺走!
…………
挪威。
现在是晚上十点十五分。
温蒂在进行第六次血清手术,手术从傍晚六点开始,持续了四个多小时。
手术结束后,麻醉刚好失效,温蒂痛醒,开始不停的哭。
她不像其他的小孩,痛了会喊,会大哭,她就静静的流眼泪,那双像是岛屿一般的冰蓝色眼眸一直看着亚瑟。
心疼得无以复加,亚瑟一边轻声诱哄着,一边用手帕给她擦眼泪:“温蒂不哭,爹地知道你很痛,忍一忍,嗯?”
温蒂扁了扁嘴巴,想要忍,可是忍不了,真的很痛。
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顺着凝白的脸庞滑落,亚瑟擦的动作都没有她流泪的速度快。
最后,无奈的叹息一声,“好,咱们商量一下行么?在哭一会儿,就不许哭了,哭久了眼睛会坏掉。温蒂像以后再也看不见爹地么?”
温蒂伸手,亚瑟把自己的手伸给她,温蒂立即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哽咽的说:“不想。”
亚瑟笑了,温蒂扁了扁小嘴巴,声音小小的:“不想看不见爹地。”
“爹地也不想看不见温蒂。”亚瑟俯身,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亲,握住她的手,“爹地知道你很疼,但这些都是必须经受的,温蒂是上帝宠爱的孩子,所以上帝才给了你这么大的考验。温蒂要经受住考验,明白么?”
“嗯。”温蒂点点头。
“乖宝贝。”亚瑟心软得一塌糊涂,“睡吧,爹地守着你。”
确定温蒂睡着后,亚瑟才轻轻的掰开她抓住自己的小手,起身走出卧室。
温蒂能离开研究室的保温箱,多亏了纪伯伦,这一年多来,纪伯伦为温蒂操的心,不比他少。
为了抵抗温蒂血液里的毒素,他自己也抽了不少血,身体消耗亏空很大。
还要制定手术方案,自己亲自主刀。
亚瑟是感激他的,没有纪伯伦,就没有健康的他,也没有温蒂的今天。
纪伯伦在餐厅里吃晚餐,看到亚瑟下来,问了一声:“小公主睡着了?”
“嗯,刚睡。”
亚瑟坐下,喝了一口汤,就听到纪伯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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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药过后,伤口会很疼,止痛的药对她身体不好,我没给她开。她要是哭,你就哄哄她。”
“我会的。”不用他说,亚瑟也会这么做。
看到他已经风卷云残的把晚餐一扫而光,亚瑟侧头吩咐达文西:“给他再盛一碗汤。”
纪伯伦受宠若惊,“不用了,我吃饱了。”
亚瑟若有所思的睨了他一眼:“还是多补补吧。毕竟我女儿还需要你的血。”
纪伯伦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果然,真相都是残酷的!
愤愤的喝着达文西端来的汤,亚瑟却已经没什么食欲了,“温蒂大概还需要几次手术,才能彻底痊愈?”
“保守估计是四次,具体的还得看她体内病毒的数量。”纪伯伦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知道小公主动手术你很心疼,跟心疼相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她痛了会哭,小公主那么听你的话,你哄一哄就好了。放心,我保证一定给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公主。”
对自己的医术,纪伯伦有绝对的自信。
亚瑟点点头,郑重的对他说了一声:“温蒂,多谢你了。”
…………
温蒂伤口好了之后,就又能跟爹地一起睡觉了。
她特别黏亚瑟,亚瑟办公的时候,她就坐在沙发上玩芭比娃娃,睡觉的时候,喜欢趴在亚瑟身上,让他拍着背才容易入睡。
当然,还要听着爹地讲童话故事。
除了沉默这一点之外,她跟其他女孩子没有什么不同。
喜欢穿裙子,喜欢扎漂亮的辫子,喜欢被爹地抛得高高的又稳稳接住……
亚瑟起先也以为温蒂只是沉默而已,久而久之,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她好像特别缺乏安全感,只对熟悉的几个人亲近,其他的佣人,就连碰她一下都不让。
为此,南希成了她的专职保姆,堂堂医学教授的孙女,沦落为保姆。
后来,心理医生诊断为自闭症。
亚瑟真是操碎了心,这边病还没好,那边又来了个自闭症。
除了每天更多的时间陪女儿之外,他也在跟心理医生咨询,怎样治疗自闭症。
“小公主,八点半咯,来,南希阿姨带你去洗澡!”
吃过晚餐后,温蒂坐在沙发上玩芭比娃娃,亚瑟一手揽着她的小肩膀,一手拿着企划案在看。
听到南希的话,温蒂乖乖的看了亚瑟一眼,亚瑟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去吧,洗完澡爹地
给你讲睡前故事。”
温蒂轻轻的点头,放下手里的芭比娃娃,朝南希伸出手。
南希一把抱住她,掂了掂,“哇,我们小公主又重了,真是太棒了!”
温蒂抱住她的脖子,脑袋软软的靠在南希颈窝里,仔细一听,她在轻轻的笑呢。
抱着温蒂进浴室里洗澡,洗了头发,从浴室出来,亚瑟也洗好了澡。
看到爹地,温蒂立即挣开南希,小跑向亚瑟:“爹地。”
“洗好了?”
“嗯。”
“还洗头发了?”亚瑟抱起温蒂,“爹地帮温蒂把头发吹干。”
南希在一旁心碎了一地:“果然,有了爹地就不要阿姨了……抛弃得也太明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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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温蒂放在椅子上,亚瑟侧头对南希说:“去端一杯热牛奶上来。”
“哦,好。”南希郁闷的下楼。
热牛奶来了,温蒂捧着牛奶小口小口的喝,亚瑟试了一下吹风机的温度,才以手为梳,为她吹头发。
从镜子里,看到她喝牛奶的样子,亚瑟开始晃神了。
真像她妈咪,乖乖巧巧的样子,真是让人疼进骨子里。
就连哭的样子,也像极了司空念。
在司空念还是叶念念的时候,她怕他,却总会耍自己的小聪明,用哭来装可怜,让他心软。
“爹地,烫……”
直到温蒂被温度烫到了头皮,痛呼一声叫了他,亚瑟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一把关了吹风机,指腹轻轻揉着她的头皮,“抱歉,爹地走神了。”
温蒂把空杯子放在梳妆台上,把嘴角一圈奶泡舔干净,“没关系,我原谅爹地了。”
真是贴心的小棉袄。
亚瑟俯身,在女儿脸蛋上亲一口:“真是爹地的乖宝贝。”
头发吹干了,亚瑟抱温蒂进盥洗室里刷牙,父女俩,一个牙刷是粉蓝色的,一个是粉红色的,静静的摆放在杯子里。
父女俩看着镜子中的对方,相视一笑,开始比赛刷牙。
同样的频率,同样的动作,温馨极了。
上了床,亚瑟半躺好,一手拿着童话故事书,温蒂自觉的爬到爹地胸口,趴好,侧着脑袋听着他的心跳声。
亚瑟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拿童话故事书,给她讲睡前故事。
低沉磁性的声音,徐徐缓缓的念着故事,不一会儿,温蒂就困倦的闭上了眼。
亚瑟会心一笑,继续念。
站在门口的达文西犹豫再三,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以往小公主正准备睡,现在进去吵到了小公主睡觉,少爷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一忍再忍,直到亚瑟轻手轻脚的出来,准备去书房处理公事,达文西才激动的道:“少爷,这是中国S市的新闻,您看!”
他把平板电脑递过去,亚瑟面无表情的瞥开目光,“我没兴趣。”
“怎么会没想去呢,少爷,这上面有小少爷啊!”达文西手里的平板电脑,又往他面前送了送。
亚瑟缓缓回过头来,“你说谁?”
“小少爷,奥斯汀小少爷!”这条新闻已经是几天前的了,达文西有不定时关注中国S市新闻的习惯,为的就是看司空念跟莫安城的动态,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没想到,这个习惯,让他收到了大惊喜。
竟然看到小少爷了!
这些年来,司空瑞像把奥斯汀成长的照片发给他,亚瑟都拒绝了。
不能看,不敢看,怕看到了会想把儿子抢过来。
所以,一直狠下心不去看。
可是现在,照片就摆在眼前,他内心也在挣扎煎熬着。
还没做好决定,目光不自觉的就低了下去,看到了照片上被司空郁莲抱在臂弯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一手抱着郁莲的脖子,对周遭的一切,丝毫不怯场。
面对那么多围观聚拢的人,他只是抿着小嘴巴,皱着两条眉毛,来显示他的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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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有很多张,最后几张便是郁莲抬手遮住他的眼睛,东方慕惜抱住他,他开心咧开小嘴笑的样子。
黑发黑眸,像极了司空念……
亚瑟心脏突然开始抽痛起来,背靠在墙壁上,低垂着头,翻来覆去不停的看着这几张照片。
那是他的儿子,跟温蒂同胞的弟弟。
“少爷,我看新闻一直没有报道过司空小姐跟十三少的婚礼,是不是……”
“闭嘴!”亚瑟冷着眼眸:“这些跟我没关系!”
他们结婚还是离婚,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看了一眼奥斯汀,亚瑟把平板电脑扔给他,“以后这种照片,不要再让我看到。”
达文西手忙脚乱的接住平板,一时之间搞不懂少爷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少爷,您真的不打算去看一看小少爷?毕竟您是他的父亲……”
“不看。”男人高大的背影,透出了冷漠的气息来。
达文西空欢喜一场,低头,自己翻着照片看,眉眼之间还是可以看得出少爷的痕迹,那黑色的头发和眸子,像极了司空小姐。
回到书房,亚瑟掏出烟来,走到落地窗,看着院子里的灯火。
从温蒂到他手上开始,他就没有再去想过要认那个儿子,就像温蒂一样,在司空念的心里,温蒂一直是夭折了的,温蒂是不存在了的。
两个孩子,司空念一个,他一个,很公平。
这种公平,他在拥有了温蒂后,在温蒂渐渐开始健康后,他觉得很幸福。
至少,他不想打破现在幸福的局面。
知道她把儿子照顾得很好,他就放心了,温蒂,他自然会悉心照顾,让她健康成长。
从小她就不知道妈咪是什么,以后,温蒂也不需要妈咪。
几支烟吸完,这个冷漠自持的男人,又开始全身心投入繁忙的公事中。
一直到后半夜,才重新洗了个澡,小心翼翼的在温蒂身边躺下。
他刚躺下,温蒂小身子蠕动了一下,最后鼻子狠狠吸了两下,开始皱起眉头。
亚瑟暗叫一声不好,想下床重新洗一次澡,已经来不及了,小公主已经睁开了那双漂亮的双眼,迷蒙的看着他。
“爹地吵醒你了?”
温蒂揉了揉眼睛,“爹地身上臭……”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眼帘困倦得缓慢的瞌上。
“爹地去洗澡,温蒂乖乖睡觉。”
说完,要去吻她,薄唇还没碰到小公主的脸蛋,就被她嫌弃的用手挡着,还是温温软软的那句话:“爹地臭……”
小公主鼻子灵得很,一点点烟味都能闻得出来。
被女儿嫌弃的亚瑟,不得不重新下床,去浴室洗澡,刷牙,最后还喷上了口气清新剂。
确认没有任何烟味了,才回去陪小公主睡觉。
小公主一夜好梦,亚瑟却罕见的梦到了那个未曾谋面的儿子。
他梦到奥斯汀不知道为什么被扔到他的门口,他走到哪,他就眼巴巴的跟到那。
梦里,他态度十分恶劣的呵斥他赶他走,最后,奥斯汀松开了捏住他西装裤管的手,背对着他往回走。
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时而抬起手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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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到了这里,戛然而止。
因为,小公主醒了,在叫他。
亚瑟疲惫的睁开眼,看到温蒂正坐在他身旁,小手抓着被子玩,墙壁上的挂钟显示,现在是早上八点零七分。
亚瑟躺着没动,实在是太累了,做了那个梦之后,更是觉得浑浑噩噩的。
“温蒂饿了么?”早该饿了,以往温蒂都是七点半醒的。
温蒂点头,然后低下头,一手摸摸自己的小肚子,那双跟他如出一辙的眼睛看着他:“温蒂饿了。”
“早安吻。”
他食指点点自己的脸,温蒂立即爬过来,在他脸上软软的亲了一口,“爹地早安。”
“早安,我的宝贝。”亚瑟回亲一口,起身下床,抱她进盥洗室。
…………
餐桌上,纪伯伦已经坐在那看医书了,就等他们父女俩下来。
达文西看到亚瑟抱着温蒂下来,笑得一脸慈祥:“小公主昨晚睡得好吗?”
温蒂一手抱着爹地的脖子,一手抓着一个芭比娃娃,听到问话,抿了抿唇,轻轻的点头。
亚瑟把温蒂放在椅子上做好,自己才在她身边坐下,温蒂看到纪伯伦了,弯起唇角,乖乖巧巧的叫了一声:“叔叔早安。”
纪伯伦笑眯眯的看着她,“早安小公主,告诉叔叔,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么?”
温蒂认真的想了一下,才摇头:“没有。”
纪伯伦认真的点头,“这就好。”
佣人把早餐端上桌,亚瑟把热牛奶递给温蒂,温蒂双手捧着牛奶,小口小口的喝。
亚瑟亲自把早餐切成小块小块的喂她,基本上是小公主吃好了,亚瑟才能吃。
“南希呢?”亚瑟才发现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是餐桌上少了一个人。
“她爷爷召唤她,回去奴役两天。”
平时他实在忙,没时间顾忌温蒂,都是南希陪她玩的,她排斥佣人,熟悉的人也就是那么几个。
肯亲近的,也就是这么几个。
早餐过后,亚瑟要去公司开会,自然是不可能带温蒂去的。
南希不在,那温蒂怎么办?
在他沉思的这小段时间,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温蒂好奇的把目光冲手里的芭比娃娃移到了他脸上,亚瑟空出一手摸着她的脑袋,一手掏出手机。
俊挺的眉宇倏地紧蹙,“闻之?”
“哥,妈咪在马场骑马的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亚瑟倏地站起身,温蒂仰着脸蛋一直看着他。
“摔断了腿,目前还在急救室里……哥,你来看看妈咪吧,这两年,她一直很想你,还有……”
“好,我马上过去。别担心,妈咪会没事的。”
挂了电话,才看到温蒂吓坏了的看着他,亚瑟放下手机,把温蒂抱进怀里,额头相抵:“宝贝,爹地要去看望奶奶,温蒂乖乖跟着叔叔和南希阿姨,好不好?”
一听他要走,温蒂大眼睛里瞬间就溢满了泪水,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衬衫,一直在摇头。
从她两岁开始,亚瑟就从没有离开过她,现在看到她委屈可怜的样子,心也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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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自闭症,不喜欢跟人接触,她最依赖的就是他。
他也不想把她留下,可是她的身体不适合长途飞行,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温蒂的存在让其他人知道。
女儿是他的,他不会让司空念抢走。
“不要……”豆大的泪珠顺着凝白的小脸滚落,温蒂紧紧抓住他,“爹地不要走……不要不要温蒂。”
“乖,不哭了。”亚瑟把她小脑袋轻轻按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哄着:“温蒂不哭了。”
温蒂最后还是哭得抽噎,亚瑟心急如焚,一通电话就把南希召回来。
幸好别墅跟南希爷爷家只有二十分钟车程,南希很快就回来了。
看到哭得眼睛红红的小公主,南希心疼极了,“是谁惹我们小公主哭了呀?来,南希阿姨抱抱。”
在南希怀里的温蒂,一双眼睛一直看着亚瑟,他走到哪,她的视线就跟到哪,深怕他走掉不要她。
这种情况,亚瑟怎么走得开?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受伤情况未知的妈咪,实在难以抉择。
叹息一声,亚瑟把温蒂抱回怀里,走到沙发上,让温蒂踩在他腿上,跟她平视着:“温蒂,爹地答应你,尽快回来,好不好?”
温蒂扁着嘴巴,大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亚瑟无奈极了,也心疼极了,脸蛋贴着她稚嫩的脸蛋,摩挲着,“温蒂生病的时候,想不想要爹地陪着?”
“想。”
“那现在爹地的妈咪生病了,爹地的妈咪也很想要爹地陪着,就像温蒂想要爹地陪着,对不对?”
温蒂脑子有些发懵,亚瑟低笑一声,“爹地的妈咪,是温蒂的奶奶,是奶奶,温蒂记住了么?”
“……奶奶?”从没接触过这个词,温蒂很是茫然。
“奶奶跟爹地一样,都是温蒂的亲人,我们都会很爱很爱温蒂。”
这下,温蒂懂了,迟疑的说:“温蒂记住了……奶奶。”
达文西已经申请好航线,亚瑟不得不离开,暂时哄住了温蒂,答应她每天晚上都能在视讯见到他,温蒂才委屈的含着眼泪答应让他离开。
“真是爹地的乖女儿。”亲了亲温蒂,亚瑟狠下心来,不去看她,大步离开。
身后,亚瑟身影一消失,温蒂就靠在南希颈窝里,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好了好了,小公主乖啊,不哭了。”
…………
S市。
马场新够买了几匹马,司空瑞试马的时候,没想到没有驯化的马,突然狂怒,把司空瑞甩下马,马蹄踩到她腿上。
事故发生得太突然,突然到所有人都措不及防,司空瑞当场就晕倒在地上。
送往医院的时候,她的腿都在往外流血,情况十分严重。
邢闻之焦急之下,就打电话给亚瑟了,希望他能回来。
亚瑟从挪威赶到S市的时候,司空瑞已经出了急救室,转移到了高级病房里。
摔断了腿,打着石膏,在静养。
司空瑞醒过一次,安慰了他们之后不久,困意袭来,又睡着了。
来探望的司空宸东方焰两家,都被赶回去了,邢少瑾在守夜,邢闻之和邢凌之也不肯离开,就在隔壁空病房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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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亚瑟来的时候,动作很轻,但还是把浅眠的邢少瑾吵醒了。
“亚瑟,你来了。”
“爹地。”亚瑟放轻脚步走进去,看到司空瑞脸色苍白,腿上打着石膏,“妈咪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只是摔断了腿,马蹄没有踩到内脏,骨头长好就没事了。”邢少瑾招手,让他到身旁坐下。
亚瑟坐下,接过邢少瑾倒的水,喝了两口,才舒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看到他眼睑下的暗青,邢少瑾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不少,“匆忙赶回来,累了吧?先回家休息一晚,明早再来看你妈咪?”
亚瑟笑了笑,心有愧疚:“我想多陪陪妈咪,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好好陪过她。作为儿子,我确实挺失职的。”
“别这么说。”邢少瑾叹息一声,“这些年,我跟你妈咪对你也很失职。”如果当初执意要留亚瑟在他们身边,他就不会遭受到那些非人的折磨。
这个孩子有多坚强,有多重情重义,他是知道的。
一个人竟然生生的忍了下来,丝毫没有透露过给他们知道。
所谓的报喜不报忧,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手机响了,是挪威别墅里的号码,亚瑟握着手机,低声对邢少瑾说:“爹地,我们确定要在这里讨论谁更失职一点么?您想不想见见孙女?”
邢少瑾有刹那的愣怔,随即冷峻的面容上闪现出笑意来,那双冷静的眸子里,也溢出了柔情,“当然想。”
两人出了病房,亚瑟接了电话,电话那端传来温蒂软软的声音:“爹地。”
“温蒂,还好吗?”亚瑟唇角带有笑意。
“嗯。爹地看到奶奶了吗?”
“看到了。”亚瑟声音有些许沉重:“奶奶受伤了,现在在医院。”
温蒂久久没有说话,亚瑟叫了她两声,才听到她声音微变的说:“我想见爹地……”
“好,让南希阿姨给你开视讯。”
挂了电话,南希就抱着温蒂去书房,打开电脑,跟亚瑟连了视讯。
总算看到爹地的温蒂,这才破涕为笑,看到女儿哭红的双眼,亚瑟心疼不已,“温蒂不乖,是不是又哭了。”
温蒂扁着嘴巴,默认了。
邢少瑾在一旁,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小女孩,精致的眉目,像极了亚瑟,尤其是那一头金色的发丝和蓝水晶一样的眼眸。
那就是他孙女?
心情难言激动的邢少瑾,没想到亚瑟把镜头一转,对着他,顿时,他就和视讯里的温蒂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了。
温蒂不解的眨了眨眼,亚瑟在一旁说:“温蒂,这是爷爷,向爷爷问声好。”
温蒂咬了咬嘴巴,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身旁,南希哄了两句,她才重新转过头来,轻轻的叫了一句:“爷爷好。”
“乖,真是个好孩子。”邢少瑾心都化了。
…………
第二天早上。
司空瑞一醒来,就看到躺在亚瑟,对于远在挪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儿子,她吓了一跳。
“亚瑟?你怎么会在这?妈咪没看错吧?”真是太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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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告诉过她,他们已经通知了亚瑟,刚醒来就看到儿子,司空瑞感觉腿也不是那么疼了。
“闻之告诉我,您从马上摔下来了。”亚瑟上前,把她扶起来,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腰后,“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腿会不会很疼?”
司空瑞握住他的手,拍了拍,有点心酸,“看到你,比止痛药都要有效。”
亚瑟俯身,抱了抱她,“抱歉妈咪,这两年是我疏忽了您和爹地。”
“说这些做什么,你要照顾女儿,我跟你爹地都能体谅的。只要孙女健健康康,你也健健康康的,我们就放心了。”司空瑞松开他,左右打量,“都瘦成这样了……”
为了不让话题在自己身上打转,亚瑟主动把平板拿过来,把昨晚上的视讯录像点开,“这是您的孙女,叫温蒂。路易斯,已经两岁半了。”
“温蒂?”这两年,他从未透露半点小女孩的消息,似乎是怕她泄露给念念,他不说,她也不会追问。
只要小家伙好好的就行。
视频里,温蒂乖乖巧巧的,穿着一条连衣裙,手里抓着一个芭比娃娃,声音温温软软,特别能抓人心。
看完温蒂,司空瑞觉得不够,亚瑟只好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里面相册里有一千多张温蒂的照片。
都是日常生活中,他拍下来的。
趁着司空瑞看照片的时候,他出去买早餐。
…………
“叩叩叩——”
“请进。”司空瑞在看照片,头也没抬。
下一秒,就听到了奥斯汀的声音——
“奶奶。”
司空瑞一抬头,就看到司空念带着奥斯汀,还有东方昊然,郁莲和慕惜都来了。
这帮孩子,怎么都来齐了?
司空瑞不动声色的把亚瑟手机放下,然后笑着道:“怎么都来这么早?你们一个个的,不用去公司,不用念书么?”
司空念嘴甜,“公事哪有姑姑来得重要?”
慕惜有样学样,“念书哪有姑姑来得重要?”
“行行行,就你们俩嘴甜。”司空瑞看到奥斯汀一直盯着她打石膏的腿,“奥斯汀怎么了?”
奥斯汀转过头来,黑漆漆眼珠子特别晶亮:“奶奶,腿疼不疼?”
“奥斯汀亲亲奶奶,就不疼了。”司空瑞有意逗他。
奥斯汀竟真的走到床前,“奶奶低头。”
司空瑞依言低头,他踮起脚尖,伸着小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奥斯汀真乖!”司空瑞笑意不断。
心里却又隐隐担心起来,目光不时的看向门口,亚瑟去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该回来了吧?
到时候,看到念念和奥斯汀,可怎么办?
“姑姑,我给你带早餐来了。医生说要吃清淡的,爹地就让厨师长一早熬了粥,让我给你带来。”司空念一边把保温盒里的粥,盛了一碗,放了勺子,才递给她。
司空瑞刚要接,就听到开门声,亚瑟提着刚买的早餐回来,正欲说话,就看到了病房里突然冒出来的几个人。
他浑身僵硬,提着粥,就站在门口,忘了要进来。
几人听到声音,齐齐转头去看,东方昊然眯起眼,郁莲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司空念……屏住呼吸,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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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他?
从没想过会出现的人,竟然在毫无所察的时候,突然出现在眼前,司空念觉得呼吸都快被抽走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
姑姑是他妈咪,这个时候他不出现,又该什么时候才出现呢?
倒是她,没想过这一层,曾经找上门去都见不到的人,这一下,就这么撞了个正着。
亚瑟目光从病房里的众人脸上一一掠过,停留时间不超过三秒,最后礼貌的颔首示意,然后走到病床另一侧。
看到司空念已经递了一碗粥给司空瑞,亚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早餐。
外边早餐店买的,自然比不上她们从家里带来的好。
司空瑞看出他的心思,便说道:“亚瑟,你也没吃早餐,跟妈咪一起吃吧。”
亚瑟没有异议,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说了一声:“我去隔壁叫闻之和凌之。”
早上邢少瑾去公司的时候,他才知道两个弟弟就睡在隔壁的病房。
目送他离开,司空瑞才抬眼看向另一侧低着头的念念,她欲言又止:“念念……”
“姑姑。”司空念笑着打断她,然后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去公司呢。”
司空瑞知道看到亚瑟她不自在,说得也对,当初她狠心朝亚瑟开了一枪之后,亚瑟已经对她死了心。
连她去伦敦,都没有见她一面。
如今昔日恋人想见,只剩下分外尴尬。
“你们公事忙,就先去公司,姑姑有闻之凌之照顾就行。”
亚瑟很快就回来,邢闻之和邢凌之洗漱完,精神抖擞的跟着他一起进来。
看到满屋子的人,也是愣了一下,顿时笑说:“表姐,昊然哥,你们怎么这么早。”
“不早了,太阳都晒肚皮了,姑姑交给你们照顾。说真的,我还有点不放心。”东方昊然似模似样的打趣兄弟俩。
邢闻之摸了摸鼻尖,邢凌之笑了笑,就走到床头柜前,“我看看哥买了什么早餐。”
病房里只有一张沙发,东方昊然郁莲和慕惜三人已经坐下,司空念坐在床边,奥斯汀坐在她身边,所以,病房里没有多余的椅子沙发可以坐。
“我们到隔壁吃吧。”亚瑟淡声说。
邢闻之还没说话,东方昊然就已经站起来,“别啊,你们坐,我们走就是了。”
亚瑟冷眸跟东方昊然对视,一时无话,东方昊然无所谓的撇撇嘴角。
郁莲也跟着站起身,对司空瑞说:“姑姑,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回去。”
然后率先带着慕惜离开,还不忘叫上身后的东方昊然:“姐夫,走吧。”
“好嘞!”东方昊然应了一声,然后对司空念说:“念念,我们走吧。”
“嗯。”司空念也觉得留下来,很煎熬,不如离开。
奥斯汀知道要走了,就跟司空瑞说再见,“奶奶再见,表舅舅再见。”
“奥斯汀真乖,再见。”
亚瑟垂目,听到那稚嫩的,不同于温蒂温软的嗓音,心中说不出的感觉,苦涩蔓延。
司空念牵着奥斯汀就要出去,奥斯汀却突然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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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一双黑漆漆宛如黑曜石一般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看着亚瑟。
司空念微微皱眉,“怎么了奥斯汀?”
“妈咪,他是谁?”他伸出手,指着亚瑟问。
这时,走到门口的人也停了下来,司空念咬着唇,迟疑着:“他……”
奥斯汀仰着脑袋,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她,等她介绍。
刚才,他只跟奶奶和表舅舅说了再见,可是这个人,他还没有说。
这是不礼貌的,不礼貌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郁莲走过来,从司空念手上把外甥牵住,“奥斯汀叫他表舅舅就好,他是你妈咪的表哥。”
奥斯汀明白了,随即转头,有礼貌的跟亚瑟说:“表舅舅再见。”
亚瑟薄唇紧抿,就算没有去看,他也感觉到那孩子一直在看着他,等着他的应声。
“嗯。”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浮上来。
再见?
可能没有机会再见了,从头到尾,他都不敢去看那小男孩长什么样,怕看了,就忘不掉。
忘不掉,就像抢回来。
奥斯汀神情略显失望,这个表舅舅好冷漠,是不是不喜欢他?
在一旁的邢闻之看不下去了,他眉头紧蹙,“郁莲!”
谁都知道亚瑟是奥斯汀的父亲,让儿子叫自己表舅舅,不是在心窝子插刀么?
从刚开始他们一直针对亚瑟,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算了。
现在还想怎样,真当他哥没有人帮,好欺负是么?
他们俩谈恋爱的事,当事人都已经释怀放开了,旁人还有什么好冷嘲热讽暗自插刀的呢?
郁莲无所谓的笑笑,“表哥,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
邢闻之脸色沉了下来,邢凌之脸色也很不好看,俩人都随了邢少瑾,冷面性子也冷。
这会儿,跟亚瑟倒是十足十的像兄弟。
“郁莲,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怎样,所以,当事人都不吱声,旁人也别多事。”他苦心叫亚瑟过来,是为了陪妈咪,不是让他们奚落讽刺的。
“表哥,你是为了一个外人,要跟我翻脸么?”郁莲脸上的笑,渐渐隐没在唇角。
他口中的外人,无非就是亚瑟。
“够了!”司空瑞最反感别人拿是不是亲生的来说事,当年是邢少瑾,现在是亚瑟的身份。
司空瑞已经动怒,司空念摇了摇头,对郁莲说:“郁莲,跟姑姑道歉。”
“我不!”郁莲也执拗上了,他今天还偏就针对上亚瑟了,怎么着!
司空家的人,一向很护短,当初司空念去伦敦,亚瑟避而不见的事,郁莲现在还记着。
他没有正面起冲突,已经算是很隐忍,给足姑姑面子了!
“郁莲!”司空念也加重了语气。
就算他要针对亚瑟,也不该当着姑姑的面说亚瑟是个外人,姑姑从来都拿亚瑟当亲生儿子对待,他这么说,不是挑拨他们母子关系么?
剑拔弩张之际,奥斯汀扯了扯郁莲的手,心情低落了:“舅舅,不要吵架。”
郁莲低头,看了一眼外甥,忍下心头的火气,转头对司空瑞说:“对不起姑姑,刚才是我冲动了。您当我什么都没说,别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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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莲,我们终归是一家人,枪口应该一致对外,而不是对着自己的亲人。”司空瑞脸色本就苍白,刚才一气之下,竟然开始泛青了:“亚瑟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他在我心中的分量,跟闻之和凌之是一样的。这样的话,以后我不想再听到,明白么?”
“我知道了。”郁莲抱起奥斯汀,走了出去。
司空念匆匆回头,“姑姑你别生气了,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司空瑞头疼的扶额,点了点头。
一行人离开病房,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亚瑟端起司空瑞放在床柜上,刚吃了两口的粥,“妈咪,这些话我都不放在心上,您也别介意了。反正我们自己心里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不就行了?”
司空瑞抬起头,看到他眼睑下的暗影,心疼的摸着他消瘦的脸:“妈咪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一点也不行。”
“好了,不谈那些,先喝粥吧,不然该凉了。”
司空瑞被刚才那么一闹,已经没什么胃口了,亚瑟故作惊讶:“难道您希望我喂?”
司空瑞嗔|怒的瞪他一眼,“有什么不可以的么?”
“当然可以。”亚瑟失笑,“第一次喂温蒂她奶奶,心里有点紧张。”
听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司空瑞也就放心了。
他没放在心上就好。
一旁的邢闻之和邢凌之耳朵尖着呢,听到温蒂,便凑了过来:“温蒂是不是小家伙的名字?”
想起家里的小公主,亚瑟一脸的柔情:“先吃早餐,待会我让你们看看她。”
邢闻之和邢凌之按耐不住激动的道:“没想到,小家伙真的坚持下来了。”
看着三个儿子,司空瑞感叹人生圆满了。
…………
离开医院,郁莲和东方昊然要去公司,司空念心情低落,去了公司也画不出设计图,便带奥斯汀回司空园。
车上,司空念侧头看着车窗外,奥斯汀叫了她几声,她都没听到。
“小姨,妈咪怎么了?”奥斯汀问慕惜。
慕惜想,大概是跟亚瑟有关。
还记得当年在医院,这个男人知道姐姐要打掉孩子,跪下求她。
那一幕,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如果不是姐姐身体不好,不能打掉孩子,不然,就没有现在精致可爱的奥斯汀了。
“妈咪心情不太好。”
“为什么妈咪心情不好?”
“这个……”慕惜犯难了,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你爹地突然出现,让你妈咪心情不好了吧?
奥斯汀抿了抿小嘴,皱着两条小眉毛:“是因为那个新来的表舅舅吗?”
慕惜瞪大眼,奥斯汀你要不要这么一针见血?!
“小孩子别想这么多。”慕惜哭笑不得的用手抚平他的眉心:“别老是皱着眉,会变成小老头的。”
奥斯汀执着得很:“小姨还没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今天新来的表舅舅让妈咪心情不好。”
慕惜汗,这个孩子真不好糊弄。
慕惜沉默,奥斯汀点点头,“我好像知道答案了。”
“你知道?”慕惜又是一惊,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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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惜:“……”
她竟无言以对。
敢情你们都是高智商,就我智商跟不上……
连个两岁半的孩子都比她聪明,她这个小姨当得会不会太丢脸了?
司空念突然回神,把奥斯汀抱进怀里,脸蛋摩挲着他的脸蛋:“奥斯汀……奥斯汀……”
一遍遍的叫着奥斯汀的名字,好像这样她就能有了力量。
慕惜在一旁看得心里怪不是滋味的,迟疑了良久,她才开口:“姐姐,你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对么?”
司空念自嘲的笑了笑:“现在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有句话叫做,回得了过去,回不了曾经。”
她回想了一下在病房里的画面,从始至终,亚瑟也只看了她三秒而已,那短短的几秒,眼神跟其他人无异。
他……把她当做普通人对待了。
没道理他放下了,她还紧抓着不放。
以前,他并不知道要跟前任保持距离,现在他知道了,身份却又了新人。
司空念心里多少有点不甘心,莫安城那番话,让她以为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可是现在,发现一切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她以为的,也只是她的自以为。
有种自己受尽折磨和委屈调|教好的男人,变成了别人的男朋友,那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
晚上,郁莲回到司空园。
司空念脸色很差,他端了一杯热牛奶走过去,“姐姐,你脸色很不好,要不要上楼休息一下?”
司空念接过牛奶,并没有喝,而是随手放在茶几上,对他说:“郁莲,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郁莲不用想,也知道是今天早上医院的事,不甘心的坐下来,他一脸颓然:“说吧。”
“你今天早上,不该说那些话。”司空念语重心长的告诉他:“我不知道你对亚瑟成见那么深,但是你不应该拿他的身份来说事,伤了姑姑的心。”
郁莲也知道自己今天说话多少有点不顾及场合,“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司空念垂下眼帘,“以后,也别针对他了,他是姑姑的儿子,也是我们的亲人。”
“这个我不能答应。”郁莲站起身,准备离开。
“郁莲,站住!”
郁莲回过头来,微微眯起那双狭长的凤眼:“当初是他求着你不要打掉孩子,你执意要打,但总归是殊途同归,孩子留下来了。生下孩子后,你去找他想和好,他呢?避而不见,现在更是高调带着新欢出国度假,他倒好,依旧是千万女人趋之若鹜的钻石单身汉,你为了他生下两个孩子,一个夭折一个活了下来,你最后得到了什么?得到的是他生活滋润,带着新欢满世界潇洒。这种薄情寡义的男人,我不过讽刺他两句,你就急了,他都放下了你还放不下么?!”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还爱她,就会不顾一切的争取,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叫他表舅舅。
很明显,他不爱她了,所以孩子也不打算要。
也对,要孩子来干嘛?
他喜欢孩子,新欢不会替他生么?
他犯得着要一个前女友的孩子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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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郁莲,你别说了……”司空念头疼的扶着脑袋,“我们都有错,现在已经分不清谁欠谁更多一点。事已至此,好聚好散就好。”
郁莲快步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心里一阵懊悔,伸手给她按头,“好,我不说了,你别想太多。”
…………
亚瑟在跟温蒂视讯,刚说了几句话,就被邢闻之和邢凌之抢走了。
温蒂看着突然出现,热情的叔叔,有些不适应。
一直抿着嘴巴,不说话,大眼睛里透出一丝丝的不安,一手紧紧抓着南希的时候。
亚瑟哭笑不得,亲自给温蒂介绍后,才让他们慢慢聊。
司空瑞倒是不急跟孙女聊天,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亚瑟,过来。”
亚瑟过来,在床边坐下,“妈咪。”
司空瑞叹息一声,“温蒂已经长大了,以后念书了,要是别人问起她妈咪是谁,怎么办?”
这个问题,亚瑟从没想过,“她有爹地就够了。”
“又当爹又当妈?”司空瑞笑他。
亚瑟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倒是有些骄傲,“现在不是当得挺好的么?”
“真的……放下念念了?”说到底,后妈后爹,都没有亲妈亲爹对自己好。
奥斯汀和温蒂这俩孩子,她私心里,还是希望亚瑟跟念念和好的。
“都已经过去了,说这些做什么。”亚瑟有意避开话题。
司空瑞眼眸黯然下来,看来是没戏了,她还以为多少会有点希望。
“既然放下了,那就算了。”司空瑞想起之前,“说起来还挺可惜的,当初生下奥斯汀和温蒂,念念去伦敦找你,是想和好的。没想到,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既然你已经放下,那就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吧。只要你和温蒂好好的,妈咪就放心了。”
亚瑟眯起冷眸,有片刻怔忪,“妈咪,你确定她是想和好,而不是跟我抢女儿的?”
“你怎么会这么以为?”司空瑞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生孩子的时候,念念的回到了第一人格,事后她想起来她朋友的事,和对你开枪的事,也很自责内疚。所以,在我们的鼓励下去了伦敦找你,没想到你避而不见。当初我给过你电话想问你,是不是拒绝念念想和好的意思,话没说完,你就打断了……”
亚瑟觉得,上帝跟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那……她跟莫安城的婚礼?”
“莫安城?”司空瑞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生下奥斯汀,念念就跟他分手了,怎么会有婚礼?还有,跟莫安城在一起的人,是念念的第二人格。”
亚瑟倏地站起身,动作突然,力道过大,把椅子带得凳脚摩擦地面,最后翻倒。
“你要去哪?”司空瑞有些担心,邢闻之和邢凌之听到动静,也看了过来。
亚瑟深吸一口气,努力缓和心中排山倒海的激动,“我出去抽根烟。”
说着,不等她回应,人就走出了病房。
靠在墙壁上,想要抽烟,身上根本没有烟。
他烦躁的蹙眉:“达文西!”
“少爷,我在。”
“烟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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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西连忙掏出烟,递给他,又亲自拿着打火机帮他点燃。
“少爷,心情不好?”
亚瑟睨了他一眼,“多管闲事。”
达文西悻悻的闭上嘴,这还不是关心您么?
小公主不喜欢闻烟味,他就一直戒烟,这会儿怎么又抽上了?
亚瑟心情复杂,一双冷眸里更是暗藏风涌,如果妈咪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和念念,岂不是白白错过了这两年?
没有莫安城……
没有要抢温蒂……
她去伦敦找他,是要和好的?
手有些抖,一支烟吸完,亚瑟伸手,又要第二支。
达文西拿着烟盒,眼神闪烁,不想给:“少爷,吸烟有害健康,小公主不喜欢您吸烟。”
这两年看着他消瘦下来,再吸烟,可别把身体弄垮了。
“达、文、西!”亚瑟冷眸狠戾起来,手往他面前一伸:“给我!”
烟也给了,火也点了,达文西在一旁欲言又止:“少爷,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别说!”亚瑟专注于吸烟,一贯的冷肆。
达文西:“……”
现在可以肯定,少爷心情非常不好!极度不好!
掸了掸烟灰,亚瑟吐出一口白烟:“去查一查,莫安城这两年在哪。”
“十三少?”达文西问:“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查十三少了?”
亚瑟双眼微微眯起,危险气息渐浓:“达文西,你更年期到了?再啰嗦,立马给我滚!”
“是是是!”达文西抹了额头的汗,转身就去办。
少爷竟然嫌他啰嗦,真是太伤人心了。
还是小公主好,乖乖巧巧,笑得甜甜的,他好想回照顾小公主!
要查莫安城的行踪并不难,无非就是从S市和伦敦下手。
在司空念生下孩子后不久,他就带着莫千之回洛杉矶了,这两年也一直住在洛杉矶。
莫家老爷子去世,虽然身为继承人,但是那些莫家子女不太安分,觉得遗嘱不公平,小动作一直不断,争权争财产斗得你死我活的。
莫安城不想让莫千之卷入那些斗争中,受到影响,所以带着他定居洛杉矶。
任由伦敦总部的莫家人怎么闹腾,他都是名正言顺的总裁,根本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少爷,调查来的资料,就是这么多了。”达文西看着手上的传真内容,“可以肯定的是,十三少确实是被司空小姐甩的,在生下小公主之后。”
前一句还好,后一句,惹来亚瑟的冷眼:“要你多嘴?”
达文西真是冤枉得不行,一整天了,不是嫌他啰嗦就是说他更年期。
少爷,您想找人撒火,就明说,陪您打一场都行!
别这么折磨人行么?
亚瑟低头抽烟,地上已经落满了一地的烟头,他低垂着头,达文西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蓦地,低低沉沉的笑声传来,他一看,才发现亚瑟肩膀耸动,竟然笑了起来。
达文西后退了一步,面带防备:“少爷,您怎么了?”
一会儿怒得想杀人,一会儿又笑了,这……太渗人了!
不要吓他!
意识到自己失态,亚瑟清咳一声,“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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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了面无表情的面瘫脸,睨了后退了两步的达文西一眼:“关你什么事?”
“……是。”达文西失落的低下头。
人生中被嫌弃得最惨的一天……
…………
司空念为了跟亚瑟撞上,就挑了午休后的时间去看司空瑞。
她本不想带奥斯汀去的,亚瑟不想看见她们母子俩,她也不想让奥斯汀看见他。
可是奥斯汀明明在卧室里睡觉,她去看了他之后,亲了一口,转身要走,他就醒了。
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问她:“妈咪,你要去看奶奶了吗?”
面对儿子的问话,司空念以身作则的不能说谎:“对。”
“噢,”奥斯汀爬起来,“那我起床了。”
“奥斯汀,妈咪自己……”话没说完,就看到奥斯汀认真的仰着脑袋看着他,不想带他去的话,司空念就这么生生的咽了下去。
“妈咪自己怎么了?”奥斯汀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没什么。妈咪抱你去洗脸,然后一起去看奶奶?”
“好。”奥斯汀伸手,主动依偎进她怀里。
躺在地上的耶鲁也站了起来,大摇大摆的跟进盥洗室,甩着尾巴紧跟着主人和小主人。
离开司空园,奥斯汀摸着耶鲁的大脑袋:“耶鲁,你去睡觉吧,不要跟着我了。”
耶鲁吼了一声,耷拉下大脑袋,蔫蔫的往回走。
来到医院,果然没有在病房里看见亚瑟,司空念暗自松了一口气。
“奶奶!”奥斯汀小步跑到床前,双手扒着床边,脑袋仰得高高的,那张精致的小脸映入司空瑞的眼中。
“奥斯汀来看奶奶了?”司空瑞含笑的摸着他的脑袋,奥斯汀重重的点头。
“姑姑,今天身体好一点了么?”
司空瑞点点头,“好多了。”
能不好么?
儿子回来了,孙女也健康了不少,简直是药到病除,就等骨头长好了。
“来,姑姑喝汤。”司空念把盛好的汤,端给她。
司空瑞喝着汤,看她脸色不太好,关心的问:“昨晚上没睡好么?脸色怎么这么差?“
“有么?”司空念摸了摸自己的脸,昨晚上失眠了,几乎是后半夜才睡着的。
早上生物钟七点一到,就醒了,头昏脑涨,睡眠不足的她干脆也不去公司了。
司空瑞放下碗,语重心张的开口:“念念,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两年一直在调养。光是调养是不够的,你得把心情放宽,别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
司空念低头,牵强的弯起唇角,“姑姑,这些我都知道。昨晚上是因为画设计稿画到半夜,休息时间不够,所以脸色有点差。您看您,都想到哪去了。”
姑姑一定以为她是因为亚瑟,所以才睡不着觉的吧?
就算这是事实,她也不想让姑姑知道。
奥斯汀午休起来,没吃东西,也跟着司空瑞喝汤,突然他放下勺子,抬起脑袋:“奶奶,昨天那个新来的表舅舅呢?”
“嗯?”司空瑞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奥斯汀口中的那个新来的表舅舅,是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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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司空瑞别有深意的问,“奥斯汀想见他?”
奥斯汀默默的摇了摇头,“不是。”
司空瑞疑惑了,既然不想见,为什么又问起?
“那是怎么了,告诉奶奶。”司空瑞循循善诱,想旁敲侧击的问出奥斯汀对亚瑟的印象。
毕竟是他爹地,总不能一直叫表舅舅吧?
亲生儿子叫自己表舅舅,亚瑟听了,得多揪心啊。
奥斯汀转头看了一眼司空念,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妈咪看起来好像不是恨高兴的样子。
说了的话,妈咪会更加不开心么?
司空念也注意到了儿子的异样,她疑惑的皱起眉头,“奥斯汀……?”
司空瑞了然了,捧着奥斯汀的小脸蛋:“奥斯汀别怕,告诉奶奶。”
“我怕妈咪不开心……”奥斯汀闷闷的说。
昨天小舅舅都要吵架了,一定是因为新来的表舅舅……
司空瑞鼓励他:“别怕,你妈咪不会介意的,告诉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司空念也一头雾水,不明白儿子到底想说什么,他怎么会说出怕她不开心这种话?他在担心什么?
“昨天我们回去的时候,慕惜小姨告诉我,妈咪不开心,是因为新来的表舅舅。所以才惹得妈咪不开心的。”奥斯汀说完,还抿了抿粉润的唇,侧头去看司空念,眼里带着一丝丝的紧张,真的怕她不开心。
司空念哑然,昨天她真的表现得那么明显,连奥斯汀都看出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奥斯汀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到。
“乖孩子。”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司空瑞语重心长的对司空念说:“念念,你看奥斯汀都能感觉得到你不开心,你也没有放下,对么?”
脑子乱糟糟的司空念,没有注意听那个‘也’字,只是一味的否认,“姑姑,你想多了。我怎么会没有放下,那些早已经过去了,我也已经想不起来了。”
司空瑞也不多说了,反正知道这孩子在嘴硬就行了。
剩下的,就不是她这个妈咪该操心的,留给那个笨儿子吧。
离开病房,司空念带着奥斯汀回去。
刚准备进电梯,手腕倏地被人攥住,她反射性的回头,看到那张熟悉的,冷肆的俊容,一时间忘了语言。
亚瑟攥住她,高大的身躯离她不过三十厘米的距离,他一低下头,就能看到她整张小脸错愕的看着他。
他薄唇紧抿,司空念也忘了该有的反应,直到另一只手被人轻轻扯了一下,亚瑟才低头,看向脚边的小萝卜头点大的奥斯汀。
“表舅舅,你为什么要拉我妈咪的手?”奥斯汀一脸严肃,这个表舅舅好高,他得把脑袋仰得高高的才能看到他。
亚瑟喉头滚动,内心激动得无法平静,看着奥斯汀,胸腔内翻滚着浓浓的情绪,无法自己。
“我不是你表舅舅。”他嗓音低哑,抽了一早上的烟,身上烟味也重。
“哦。”奥斯汀反应不大,不是表舅舅就不是吧,“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妈咪了吗?她看起来好像有点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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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眼眸深邃,“不放。”
奥斯汀不开心了,皱起两条小眉毛:“为什么不放?”
为什么不放啊?
亚瑟薄唇微勾,心口发烫:“因为……不能放,不想放。”
不能放,她是他女儿的妈咪,是他儿子的妈咪,为什么放?
不想放,她是他心爱的女人,是他错过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为什么放?
司空念,不管她是叶念念也好,司空念也罢,都是他爱的女人,不是么?
尽管她有双重人格,但只要第一人格是爱他的,他就不放!
奥斯汀更生气了,松开了扯住他的小手,有些气呼呼的道:“可是,我不喜欢你拉着我妈咪的手。你现在可以放开我妈咪的手了吗?”
这时,保镖也出声了:“大小姐,用不用我们……?”
保镖的意思是,用不用他们把亚瑟强行拉开?
虽然亚瑟是司空瑞的儿子,但是如果司空念下命令,他们一定照办的。
“不,不用了。”司空念也回神了,听到亚瑟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为什么,鼻尖有些发酸。
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故意说给她听的么?
不能放,不想放?
这两句话,用在情|人身上,会觉得是情话。
用在她这个前任女友身上,只觉得,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不是有新欢了么?
现在还来截住她干什么?
“妈咪,我们回家,耶鲁还在等我。”奥斯汀直接跳过亚瑟,跟司空念说。
司空念低头,刚想应‘好’,手腕一紧,人就被亚瑟用力一拽,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妈咪跟我有话要说,你先跟保镖道车上去。”
这下子,奥斯汀是真的生气了!
他这么明显的跟他抢妈咪,他生气了!
“你放开我妈咪!”奥斯汀紧紧拉住司空念的手,敌视的仰头盯着亚瑟。
亚瑟苦笑一声,“我不会把你妈咪怎么样的,放心。”
“可是妈咪不喜欢你,你昨天还惹妈咪生气了!”奥斯汀把他的罪状列出来。
昨天?
亚瑟深邃的目光看向司空念,昨天惹她生气了么?
也对,昨天他的态度很冷漠,她又是爱胡思乱想的性子,肯定会乱想了。
生气……也是证明她对他,并不是没有感觉的!
亚瑟苦涩的心,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有丝丝缕缕的甜蜜渗透进来。
“嗯,我昨天惹你妈咪生气了,所以现在要跟她道歉。”亚瑟噙着笑,对奥斯汀说:“所以,奥斯汀能避开一会儿么?”
奥斯汀眼里浮现出怀疑的神色来,“你真的要跟我妈咪道歉?”
亚瑟很肯定的道:“真的。”
撅了撅小嘴巴,奥斯汀觉得这个表舅舅知道错了,妈咪说好孩子犯错不要紧,要知道认错,并且改正错误。
他想,要不就给表舅舅一个认错和改正错误的机会吧。
“好吧,你要好好跟我妈咪道歉。”奥斯汀说完,看向司空念:“妈咪,我到车上等你,快来哦。”
司空念勉强的笑了笑,“好。”
奥斯汀跟着保镖走了,还能听到他小声的嘀咕:“脖子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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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那个新来的表舅舅,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他仰头仰得脖子都疼了。
亚瑟心头溢满了柔情,看着奥斯汀进了电梯,他才不舍的收回目光。
他的儿子,被她教育得很好。
儿子一走,司空念便挣脱开他的手,抬手不自然的捋了捋头发:“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说吧,我听着。”
“跟我来。”亚瑟不由分说的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走廊尽头的阳台里。
“有话就说,别拉拉扯扯的。”司空念不想跟他有任何身体接触,刚站稳,就迫不及待的掰开他扣住自己手腕的手。
“可是,我就想跟你拉拉扯扯,怎么办?”她的目光一直看向别出,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亚瑟有些愠怒,直接站在她面前,让她眼神无法闪躲,只能看他。
司空念闭了闭眼,瞧瞧,这个男人还是这么霸道。
就想跟她拉拉扯扯,说得多么理直气壮,难道他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新欢不知道在那个国家一边度假一边等着他回去么?
“这个世界,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司空念后退了两步,“我不想跟你牵扯不清。”
她后退,他就上前逼近,“你给我生了孩子,这一辈子,我们注定是牵扯不清的。难道你以为,孩子的血脉亲情,是三言两语就能割舍断的么?”
他把话题扯到奥斯汀身上,司空念顿时就竖起了全身的防备,警戒的盯着他:“你想怎样?”
如果想跟她抢奥斯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死也不会把奥斯汀让给他!
“你觉得,我想怎样?”他一步步逼近,嗓音低沉沙哑。
司空念继续后退:“你别过来!”
不过去?
呵,可能么?
他现在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来填补他空洞得厉害的心脏!
他步子加快,直逼她身前,司空念退无可退,背后抵在墙壁上,眼前,是他欺上来的高大身躯。
她顿时就被困在了墙壁与他的身躯之间,无法逃离。
深吸一口气,输人不输气势:“奥斯汀我是不会让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你想要孩子,多的是女人为你生,我的儿子,你别肖想!”
“我为什么要别的女人替我生?”亚瑟反问,“别的女人可能生得下我的孩子?”
“总之,”司空念气愤不已,“你要跟谁生是你的事,奥斯汀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眼看着真的把她逼急了,亚瑟叹息一声,抬手,用手指把她颊边的一缕发丝拨开,挽到耳后,“我没说跟你抢。”
“这样最好不过了,”司空念点点头,“既然事情谈拢,我先走了。”
她身子弯下,就像从他撑在墙壁上的手臂下出去,刚弯下身,就被亚瑟摁住,紧紧抵在墙壁上。
后背撞到墙壁上,有轻微的疼痛,她恼怒的瞪他:“你到底想干什么,奥斯汀他表舅舅!”
“我想干什么?”亚瑟一脸迷茫,随即,薄唇唇角上扬,“我想你啊,一直在想你啊。”
“你……”司空念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他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难得周末,晚上要出去开心一下,今天更完咯,宝贝儿们明天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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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亚瑟勾唇一笑,捏住她精致的下颚:“我不是奥斯汀他表舅舅,我是他爹地。”
“你不是……唔……”
余下的话,被他用薄唇尽数堵在唇齿间。
一如想象中的柔软,清甜,熟悉的感觉,久违了的心动……
亚瑟捧着她的脸,低头吻得极尽缠绵,两人呼吸交缠,相濡以沫,过分美好的感觉,让他不舍停止。
司空念心脏一阵颤动,这个久违的吻,那一丝感动渐渐被又气又恼的情绪所覆盖。
她被摁在墙壁和他胸膛之内的身躯,从僵硬得无法撼动开始变得不安,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挣扎,试图挣脱他。
“唔……放开……我……”
她睁开眼,愤然的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卷翘弯起的弧度,竟比女人还要漂亮。
她一直都知道,他有一张迷倒万千女人的俊美皮囊,虽然冷漠,但不能阻止那些前赴后继的女人扑向他的步伐。
以前有伊芙琳和莉迪亚,后有黛西和海伦娜,每一个,都不是小角色。
现在,还有一个没有曝光身份的新欢!
司空念越想越气愤,凭什么他想吻就吻,挣扎愈发激烈:“你……放开我!”
亚瑟不为所动,唇舌更卖力的讨好她,他的吻技一直都很好,这一点她承认。
虽然很享受他的吻,但她知道这是不对的!
心一狠,她咬了他。
亚瑟闷哼一声,停止了所有动作,但却没有离开她的唇,那双漂亮的宛若岛屿的眼眸,缓缓睁开。
“为什么?”薄唇抵着她的唇,他轻声问。
为什么?
司空念没好气的推搡着他紧迫逼人的胸膛,“没有为什么,你走开。”
亚瑟闭了闭眼,松开她,后退了一步,让她多了一点空间,司空念转身要跑,亚瑟眼疾手快的把她攥住,用劲一拉,直直扣进怀里。
他紧紧抱着她,一手扣住腰,一手摁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深深按进怀里。
自己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缓的摩挲着,他低喃:“念念,我想你。”
一直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要忘了她,可是在现实面前,他再也无法做到欺骗自己。
他放不下她,她就像是钉子户一样,一直死死扎根在他心脏里,怎么都不肯离去。
既然剔除不了,就只能顺应心声,继续爱她。
司空念快被他闷死了,双手胡乱拍打着他:“你疯了吗?要闷死我吗?你谋杀啊!”
听到闷闷的,抓狂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亚瑟才歉意的把她松开一丝丝,也真的只有一丝丝而已,他小心的抬起她的脑袋,抱歉的说:“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不知道是闷的,还是气的,总之现在司空念脸蛋红扑扑的,那双柔软的唇,色泽红艳,看起来可口极了。
亚瑟眸色深谙,这两年没有性|生活的男人,一丁点都经不起撩|拨。
司空念盯着他滚动的喉结,不用想也知道这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流氓,混蛋,色胚!
心里暗骂了一大串,司空念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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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奥斯汀还在等我。”
“让他等。”男人说得理直气壮,看着她的目光愈发灼热。
“那是我儿子,你舍得让他等,我可舍不得!”司空念一脚踩在他鞋尖上,用力碾了一下。
她今天穿的是高跟鞋,尖细的细跟踩下去,亚瑟脸色瞬间大变,痛的往后退了两步。
司空念重重哼了一声,快步逃离。
“司、空、念!”亚瑟气急败坏的看着作案后逃逸的女人,恨不得把她揪回来!
奥斯汀等得都快步耐烦了,伸长了脖子一直探出车窗外,看到她跑过来,才咧开嘴,“妈咪!”
司空念伸手捋了捋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才上车,“抱歉,妈咪让你久等了。”
奥斯汀黑漆漆的双眼一直瞅着她:“表舅舅跟你道歉了吗?”
道歉?
呵呵,他那是道歉吗?
分明就是耍流氓!
司空念缓和了一下呼吸,才咬着牙道,扯开僵硬的唇角:“道歉了。”
“那妈咪原谅表舅舅了吗?”
“……原谅了!”
奥斯汀这才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脸蛋瞬间被捏住,司空念的脸凑了过来,“奥斯汀,你一个小孩子,操心什么?”
“妈咪,”奥斯汀一脸为难的说:“虽然我很喜欢你对我表示亲昵的小动作,可是,我的脸真的很疼。你可以先松手吗?”
“呼……”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司空念皮笑肉不笑的松开他,“OK,现在你可以说了。”
奥斯汀小手揉揉自己的脸蛋,老气横秋的说:“表舅舅惹妈咪生气,他要是道歉的话,妈咪也不一定要原谅他。可是我想了想,妈咪平时说,犯错了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要及时改正。我想给表舅舅一个改正的机会。”
难得听奥斯汀一口气说这么长一串的话,而且还是替亚瑟说的,司空念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
她忍住心里的嫉妒,问儿子:“奥斯汀为什么想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他明明那么恶劣的惹妈咪生气了,你不是说,你最爱妈咪的么?”
“是最爱妈咪没错啦……”奥斯汀自己也犯难了,“可是……可是……奥斯汀就是想给他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啊。就像奥斯汀犯错,妈咪也给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一样的。”
司空念只觉得晴天霹雳,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像她给他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一样的?
她爱他,所以才会给机会给他,希望他改正。
可是,亚瑟是他的谁,他为什么要对他有好感,为什么要给他一次机会?
奥斯汀才见过他两次而已!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父子亲情在作祟?
早知道还不如不问了呢,自己亲力亲为,养了他两年半,还不如亚瑟见面两次来得强!
心塞塞的……
奥斯汀说着说着,就发现司空念不说话了,念念的靠着椅背,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他担心的探过小身子,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妈咪,你不舒服吗?”
“嗯。”
奥斯汀放下手,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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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都不舒服……”心里尤其不舒服。
如果奥斯汀知道亚瑟是他爹地,他会怎么样?
如果亚瑟要抢奥斯汀,她该怎么办?
“停车,停车!”奥斯汀惊慌失措的喊起来,“去医院,妈咪不舒服……她哪里都不舒服……”
司空念一把把奥斯汀抱住,“妈咪没事,就心里有点难受而已。”
奥斯汀急得眼里泛起水雾,“可是,你刚才还说哪里都不舒服的。”
摸了摸奥斯汀的小脑袋,司空念抱紧他,“妈咪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奥斯汀撅起小嘴儿,闷闷了一会儿,就靠在她怀里睡着了。
…………
亚瑟回到病房,看到司空瑞打趣的眼色,他不自在的清咳一声,“妈咪,怎么了么?”
“刚才去哪了?”司空瑞目光盯着他的唇,颜色不对啊,红了不少。
刚才肯定干坏事去了。
“跟念念说了几句话。”亚瑟在床边坐下,拿起一个苹果,低头开始削皮。
“就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司空瑞才不相信事情这么简单,肯定是禽兽了念念。
念念肯定没给他好果子吃,不然会这么落寞的回来?
“咳咳。”亚瑟呛咳两声,耳根子微微泛红,“妈咪,不要这么八卦,安心静养。”
司空瑞无奈的摊手,“静养枯燥无味的很,你爹地公事又忙,没多少时间陪我。妈咪就只好拿八卦来消遣时间了。”
把削皮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瓷碟里,用果签插好,递给她。
司空瑞吃着儿子亲手削的苹果,但这点好处好不足以让她冷却对八卦的好奇,“跟妈咪说说,你都跟念念说什么了?她什么反应?”
他跟司空念说了什么?
说了我想你,但这些话适合说给妈咪听么?
这些小情话,当然不适合了!
亚瑟窘迫的站起身,“妈咪,我该跟温蒂视讯了,你休息吧。”
说完,有点落荒而逃的要离开。
司空瑞在身后笑得不可自抑,蓦地还问了一句:“你还没告诉念念,温蒂的存在吗?”
亚瑟在门口停住,“我打算等温蒂彻底健康了,才给她一个健健康康的女儿。”
温蒂手术痛得直哭的样子,他不希望她看到。
到时候母女俩一起哭,他哄都哄不过来,反正还有几次手术,温蒂就痊愈了。
他能等,不急在这一时告诉她。
跟温蒂视讯,看到他的那一刹那,温蒂眼泪就从眼眶滚落了。
软绵绵的声音,委委屈屈的叫他:“爹地,你什么时候回来?”
亚瑟心疼的想去抹掉她的眼泪,才发现自己没办法办到,只能温声软语哄着:“爹地很快就回去了,温蒂不哭。让南希阿姨帮你把眼泪擦掉,乖。”
南希听到他的话,便抽了面巾纸弯下身把温蒂的眼泪擦干,看着他抱怨:“少爷,你再不回来,别墅里就变成洪涝灾区了。”
“怎么回事?”亚瑟一时没明白过来。
南希叹了一口气,摸着温蒂的脑袋说,“还不是小公主,想你想得天天哭,谁哄都没用。”
温蒂可怜巴巴的瞅着他,那双跟他如出一辙的眼睛,更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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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艰涩的开口,“温蒂,爹地还要待几天,等奶奶恢复好一点了,爹地马上回去陪你,好不好?”
一听他还要待几天,温蒂哭着连连摇头,“不好,不好……”
“温蒂,听话。”这句话,他说得十分无力。
他不是不知道女儿对他依赖有多重,只是现在,他还不想离开,他想跟司空念好好谈一谈,关于他们的未来。
错过了三年多,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温蒂扭过头,扑进南希的怀里,哭得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南希急忙抱住她,连连哄着:“好了小公主,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哦。”
亚瑟心里也同样焦急,女儿哭得他心都快碎了,“温蒂,温蒂别哭了……爹地跟你保证,很快就回去,好么?”
温蒂一直抓着南希的衣服,不肯抬起头,也不肯再去看亚瑟一眼。
南希对他耸了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少爷,友情提示,小公主生你气了。”
亚瑟头疼的拧着鼻梁,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是,左右为难……
一边是自闭症的女儿,一边是心还没收拢的女人,他该怎么办?
…………
这一年多将近两年来,司空念一直被司空宸安排着认识各种青年才俊。
这种变相的相亲,真的让她很无力应对,最后还是对印象不错的柯隽保持着来往。
两人已经达成共识,各取所需,司空念利用柯隽来应付司空宸,柯隽则是利用媒体传他跟司空家大小姐的绯闻,让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从中受益。
两人每周都会一起吃顿饭,有时是高级餐厅,也有兴致来,像普通情侣一样,到夜市一路吃一路逛。
被媒体拍到,赞美之词犹如滔滔长江水,绵延不绝。
把两人夸成了最登对的金童玉女,媒体也格外看好这段感情,其中的原因在于,司空宸在一次财经访谈节目中,说了一句柯隽是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
仅仅是这一句话,媒体就沸腾了,第二天的各大头条都是柯少爷已经取得外来岳父的认同,迎娶豪门贵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看到报道的司空念,只感叹,什么时候S市的记者拟稿这么不谨慎了?
这么瞎诌的事,他们也真敢刊登报道。
音乐悠扬,酒香四溢,司空念轻晃着高脚杯,嗅了嗅红酒醒过之后的醇香,浅酌一口,然后吃吃笑了起来。
柯隽看她今天心情不错,从晚餐开始,唇角的笑意就没有停过,他也举起酒杯,跟她在空中碰了一下,“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美丽耀眼的女人,笑起来也是万分迷人,柯隽目光不舍得移开一丝一毫。
就这么温润无声的凝视着她,唇角噙着一抹舒心愉悦的笑意。
“是我爹地,”司空念收敛了一点点的笑,“我爹地让我找个合适的时间,让你到司空园吃饭。我怎么觉得,爹地是以为我们真的在谈恋爱啊?”
“这不好么?”柯隽喝了一口红酒,眼眸迷离,“省得你再去相亲。”
司空念还是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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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们装得那么像么?爹地竟然信以为真了。”司空念有点小郁闷,同时又有点小得意。
竟然能瞒得过爹地,省得她去相亲,也是好事一件。
说明,她和柯隽成功了!
柯隽举杯:“来,为我们的成功伪装,干杯。”
“干杯!”
高脚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司空念仰头,正准备一仰而尽的时候,手上的酒杯被人从旁劫走。
她一怔,侧目就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此时,真捏着高脚杯,一脸森冷,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正盯着对面的柯隽。
司空念站起身,想抢回自己的酒杯,压低声音说:“你怎么来了?把酒还我!”
“我怎么不能来?”亚瑟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杯酒而已,还要跟我抢么?”
柯隽看出了司空念的焦急,他放下酒杯,也跟着站起来,“念念,这位是……?”
“一个不相干的人。”司空念说得飞快,大有撇清关系的嫌疑。
亚瑟怒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是不相干的人么?
他是她儿子的爹地,她女儿的最爱的爹地!
亚瑟不动声色的拥紧她,把人往自己身侧按,对着对面的柯隽举杯:“亚瑟,你好。”
柯隽看了一眼皱眉挣扎的司空念,两人关系显然不单纯,她没开口,他也不能贸然为她做什么。
柯隽只好跟着举杯:“柯隽,幸会。”
两个男人心思各异的碰杯,一饮而尽。
“别紧张,我没吃晚餐,不介意的话,一起吃?”话虽然是问司空念的,但亚瑟根本就没想让她回答,拥着她自顾自的把人按坐下,自己在她身旁坐下。
达文西要叫侍应生过来,点餐,被亚瑟抬手阻止了。
他理所当然的把司空念的餐盘移到自己面前,慢条斯理的切着羊排,毫不介意的吃她吃到一半的食物,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才发现气氛诡异到几点。
一手轻扶额角,他摇头失笑:“瞧我,饿得忘了正事。柯少爷是么?”
柯隽被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弄得胃口全无,神经极度紧绷戒备,“是。”
亚瑟放下刀叉,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长臂搭在司空念的肩上,占有欲十足。
司空念不自在的把他的手臂丢开,微恼:“你干什么!”
“乖,别闹。”亚瑟用手背轻抚了她光滑的脸蛋一会儿,视线重新看向一脸严峻的柯隽:“你是跟她相亲的对象吧?你们俩的事,我大概知道一点。容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亚瑟。路易斯,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她孩子的父亲。”
“亚瑟,你给我闭嘴!”司空念伸手就要捂住他的嘴。
“乖,等我说完再随你闹。”亚瑟不紧不慢的把她摁住。
柯隽脸色不大好看,现在傻子都看得出来亚瑟是来示威的,“亚瑟少爷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亚瑟不答反问,气场全开:“她外出喜欢牵手一起走,回家喜欢我抱着走,偶尔耍小性子,还闹着要我背。睡觉喜欢依偎进我怀里,敏感点是耳朵,腰侧和腿根,接吻喜欢温柔的深吻,喜欢的做|爱姿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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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你够了!”司空念再也听不下去,他不知道羞耻,她还知道!
说的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有么?!
柯隽也是成年男人,听亚瑟一点没有顾忌的说出这些话,他脸色愈发难看。
这不仅仅是羞辱,更是宣誓主权!
亚瑟侧头,看着炸毛的司空念,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用哄温蒂的声音一样哄着:“好,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
司空念狠狠瞪了他一眼,对上柯隽的目光,她一脸歉意,“柯隽,抱歉,今晚的晚餐,让你不愉快了。我们下次再约。”
还不等柯隽说话,亚瑟又慢悠悠的插了一句:“他哪里不愉快了?我这不是为他好,告诉他你的喜好,也方便他追求你的时候少走弯路。真是不懂好人心。”
说得倒是大方,方便柯隽追求司空念,其实那点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追求?!
柯隽敢追一下试试!
“你这个疯子!”司空念气得手都发抖了,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亚瑟心疼的把她的手握住手里,低头亲了一口:“是,我是疯子,为你发疯了。”
“放手!”
他们这一桌的动静,已经引来不少目光,她心里闷着一股气,要不是顾忌着场合,她早就发作了。
还能任由他在这里没脸没皮不要脸的说个没完?
“放手可以,你得重新陪我吃顿晚餐。”亚瑟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饿了。”
一语双关。
司空念再听不出来,她就是整个S市最大的傻子!
一把用力把狗皮膏药一样赖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对着柯隽道:“柯隽,我们走吧。”
柯隽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的西装外套:“好。”
然后打开皮夹,放下一沓现金在桌面。
亚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我们?
她跟这个男人是我们,那他算什么?
“达文西!”夹杂着怒火的声音。
“少爷,我在。”
“把这位少爷的钱,还给他。我的女人吃饭,自然是我买单!”这句话说得,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达文西动作麻利,就跟个年轻小伙一样利索,把桌面上那沓现金拿起,强塞进柯隽手里,“这位少爷,念念小姐的单,我们家少爷会买,就不让您破费了。这是他应该做的。”
柯隽不想拿,奈何达文西一直塞,他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最后司空念开了口,“柯隽,你拿着吧。有人要当冤大头,就让他当去。”
柯隽拿回钱,跟着司空念一起离开了。
坐在位置上的亚瑟,俊脸都气黑了,冤大头?
是说他?!
餐厅门口,司空念对着柯隽再次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出现,他就是一疯子,你别理他。”
“我知道。”柯隽停顿了一下,苦笑一下:“你说的再约,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那就好。”只要他还有机会,就一定会全力争取!
目送柯隽开车离开,司空念也准备上车,回司空园。
“……念念。”
不知道什么时候,亚瑟从她身后抱住了她,温热的呼吸和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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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闭了闭眼,“你放手。”
“不放。”亚瑟得寸进尺的亲吻着她的脖子,“你刚才说我是冤大头,我很伤心。”
伤心?
司空念想笑:“你伤心关我什么事?你在对我做这些暧昧举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新欢也会伤心?”
“没有新欢,只有你。”亚瑟着迷般的亲吻着她细嫩的脖子,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本来就是公众场合,再者人进人出的餐厅门口,他们已经引起不少人的侧目了。
司空念可没有他这么厚脸皮,刀枪不入,她使劲的掰开他,“够了亚瑟,你别再碰我了。”
“不够,还不够。”亚瑟执着的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上,低喃:“念念,你为什么跟莫安城分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司空念心里顿时竖起一道高墙,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以为她对他余情未了,就能不知廉耻的跟他在一起?
“别逞强,你是爱我的,就如同我爱你一样。”亚瑟心情好了一点,在她光滑的脸蛋上轻啄一口:“我们谁也骗不了谁。”
这种相互爱着的感觉,只有亲身体会,才能感觉得到那种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的满足。
是金钱堆砌不来的。
司空念很就没有说话,直到亚瑟觉得不对劲,把她身子转过来,面对面时,才看到她流泪了。
亚瑟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在挪威的小公主,真是跟她妈咪一样一样的,哭也没有声音。
“怎么哭了?”自薄唇里发出一声低叹,亚瑟抽出手帕替她擦眼泪。
眼泪朦胧的司空念,别扭的躲开脸:“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想插足任何一段感情。你不要来招惹我。”
亚瑟哭笑不得,手上的动作一顿,饶有兴致的问她:“你插足谁的感情了,嗯?”
“明知故问,还想骗我!”
“骗你什么了我?”亚瑟一头雾水,“冤枉,也得跟我个枉死的理由吧?”
司空念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再说了,再说,就会显得自己有多爱他,多离不开他,让他得意。
可是,控制不了,嘴巴自己就吐出了一串话来:“新闻报道了你带新欢出国度假,那是你第一次公开带新欢出国,还公开在媒体面前。”
亚瑟仔细想了想,对这件事好像有点印象,但是印象不深。
他微微侧头,问几步开外的达文西:“达文西,这件事是真的么?”
达文西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这时候他的作用来了:“是的少爷,当时媒体报道的人,是您和南希。”
司空念挣扎得愈发激烈,亚瑟偏偏禁锢着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听我说,别激动。”
“还有什么好说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鼻音。
瞧瞧这委屈的样子,亚瑟心都软了,雾蒙蒙的双眼,跟温蒂真像。
不过,小公主的眸色随了他,这点,他很骄傲。
“南希是个保姆!佣人!总之媒体乱写的,媒体向来捕风捉影,你又不是不知道?”
“佣人会那么亲密?”司空念一点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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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额头跟她相抵:“那天她绊了一下,我顺势扶了她一下而已。事实就是这样,没别的了。”
司空念沉默了,手机铃声响起,同时解救了她。
“松开,我要接电话。”
亚瑟不情愿的松开她,看她拿出手机,然后一脸温柔的接起电话:“怎么了奥斯汀?”
本来还以为是哪个野|男人又给他女人打电话,听到是奥斯汀那个小男人,他就算了,不计较了。
总归是他儿子,被儿子抢去,总好过被其他虎视眈眈的野|男人抢走要好,亚瑟少爷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那头,奥斯汀大概说的是想她了,司空念答应马上回家。
挂了电话,司空念后退两步,看着他:“我要回家了,再见。”
“别走。”亚瑟怎么肯这么轻易的放她走,顿时攥住她的手腕,略带可怜的蹭过去:“我还没吃晚餐,陪陪我?”
司空念深吸一口气,“奥斯汀还在等我。”
“让他等!”
司空念皱眉,这种话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这男人,对自己儿子都不能有点爱么?
什么叫让他等?
说得还这么理直气壮!
一看司空念变了脸色,也知道奥斯汀那小家伙在她身边待了两年半,算起来,时间比他还多!
心里嫉妒之余,亚瑟立即改口,“我的意思是,让他等一下,一顿晚餐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看司空念丝毫不动用的样子,亚瑟顿时有些泄气,双手捧住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你都陪了他两年半,一顿晚餐的时间都不能抽出来陪我么?”
那委屈的语气,略心酸的表情,看得司空念几乎要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可从来没见过亚瑟这样儿的啊。
印象之中,冷血无情,说翻脸就翻脸是他的代名词。
不可否认,这样的他,比起以往,多了些人情味。
像是站在高位神坛上,不可侵犯的男神,走下了神坛,变得有人情了。
见她还是不说话,亚瑟觉得自己有些激进了,得慢慢来,现在最好什么都得顺着她。
一味的逼迫,只会让她升起反骨,到时候得不偿失的人可是他。
司空念还在考虑怎么哄奥斯汀的时候,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叹息,下一秒,男人低下头,跟她平视:“既然你想回去陪奥斯汀就算了,给我一个吻,就当补偿没时间陪我?”
“不要。”司空念想也没想的拒绝,干脆利落。
“为什么不要?”亚瑟蹙眉,一个吻还不愿意么?
他已经把要求放得很低了,没有要求他跟他一起回邢家庄园,就已经是顾着她的情绪了。
谁能忍受自己女人在眼前晃,而不想把她扑倒?
谁能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还能老僧入定的当柳下惠?
答案是,没有!
就算有,那也是那男人不举!
“叶念念!”亚瑟站直身子,义正言辞的告诉她:“我已经三年半没有性|生活了,你说吧,怎么补偿我?”
“你……你这人……”司空念吓得不轻,脸色绯红的左右张望,深怕被人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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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这种事,能在公众场合说么?”
“影响是不太好。”他说完,司空念刚要附和的点头,就听到他下一句话:“那我们回房间慢慢说。”
司空念觉得自己脸都要烧起来了,脑袋也嗡嗡嗡在响。
天啊!
这男人……简直无药可救!
“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健康向上的东西?”司空念狠狠瞪着他。
亚瑟不受影响的抱住她,薄唇似有若无的摩挲着她的脸蛋,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欲|色,“不能。你得体谅三年半没有性|生活的男人,我现在看到你就能石更。不信的话,试一试?”
“亚瑟?路易斯!”司空念彻底抓狂了,“你够了没有,再说我把你嘴巴封起来!”
亚瑟抬起头,魅惑的半眯起双眸,舌尖轻舔过薄唇,“用你的唇,我会非常乐意。”
“啊……”司空念抓着脑袋,用力的摇头,“我要疯了!”
亚瑟低低沉沉笑了起来,把她揽进怀里抱紧,“呆子,我怎么舍得让你疯。”
司空念已经被他弄得彻底没了立场和脾气,靠在他怀里,有气无力的说:“我也饿了。”
好好的晚餐,被他横插一脚,她都没吃多少。
能不饿么?
亚瑟松开她,眼睛里溢出绚烂夺目的光彩来:“那,一起去吃晚餐?”
“嗯……”只能这样了。
…………
知道她喜欢中餐,亚瑟带她来了中餐馆。
一顿饭,他刻意吃得很慢来拖延时间,但时间还是不留情的无声走过。
到了十一点,司空念真的不能忍了,看着还在往嘴里塞食物的亚瑟道:“你的胃是无底洞做的?”
吃这么多,暴饮暴食的胖子都没他这么狠!
亚瑟放下筷子,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要是吃饱,你就走了。”
所以,就一直不停的吃?
司空念心里有些气闷,这个男人这么一点都不长智商?
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虽然亚瑟少爷不至于为零,但是也跟普通男人无异。
剩下的那丁点智商,是用来算计老婆,把她拐回来的。
一顿漫长的晚餐吃完,从餐馆里出来,亚瑟一脸隐忍,额角有冷汗细细密密的冒出。
司空念还想说他怎么突然沉默了,转身一看,就看到他痛苦的神色。
当下一急,过去扶住他:“你怎么了?”
亚瑟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胃痛。”
“你……”想要骂人的话,看到他痛苦的神色,已经说不出来了。
司空念对达文西说:“快,扶他上车,去医院!”
……
到医院折腾了一通之后,司空念回到司空园,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来到奥斯汀的卧室,小家伙已经睡着了,乖乖躺在他的儿童床上,睡相极好,也不踢被子。
司空念笑了,弯身在儿子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道了一声晚安,才回自己卧室。
亚瑟的病房,就在司空瑞隔壁,这下子,真是让司空瑞哭笑不得。
母子俩,隔着一道墙,在打电话。
“告诉妈咪,这是怎么回事?”司空瑞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笑意:“我的儿子怎么会笨到把胃塞爆住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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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亚瑟声音透出浓浓的懊恼,“您这么笑您儿子,合适么?”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啊。”
司空瑞笑声渐大,亚瑟头疼的扶额,“妈咪,这叫苦肉计,我是认真的在演苦肉计。”
司空瑞更好笑了,“将计就计的苦肉计吧?事已至此,只能用苦肉计补救了?”
说到底,司空瑞还是不相信他一开始就懂得用苦肉计。
肯定是啊,看到念念娇软迷人,一时间神魂颠倒,做事都没有理智了。
亚瑟:“……”
妈咪太聪明,好像也不太好的样子……
笑也笑够了,八卦也八卦够了,司空瑞认真的叮嘱他:“下次别犯傻了,要玩苦肉计,演一出就行,没必要真把自己搭进去。你要出事了,我怎么跟我宝贝儿孙女交代?”
亚瑟无奈笑了,也算受教了:“是是是,我知道了,都听妈咪的。”
…………
第二天,司空念要去医院看姑姑,还要去看亚瑟。
本来打算早上去的,没想到,奥斯汀还在生昨晚上的气。
看到她,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把小脑袋扭到一旁去。
“怎么了奥斯汀?”司空念明知故问的走上去,在儿子滑嫩的脸蛋上亲一口:“生妈咪气了?”
“妈咪昨晚没做到答应我的事。”奥斯汀一本正经的说,小手把她的脸推开,不让她亲。
司空念垮下双肩,“妈咪也是迫不得已的,你那……表舅舅胃痛,妈咪得送他去医院。”
“妈咪昨晚不是跟柯叔叔吃饭吗?”奥斯汀睁着好奇的双眼,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
“这……”司空念有些尴尬,“吃完饭遇上的。”
她总不能跟儿子指出他爹地劣迹斑斑的丰功伟绩吧?
另一边,在医院的亚瑟苦等了一早上,眼睛都望直了,还没见到司空念来。
顿时,就挫败了。
“达文西。”
被点到名的达文西立即应声:“少爷,我在。”
“你说……”亚瑟有些难以启齿:“她今天是不是不来了?”
“少爷,现在还是中午,一天还没结束呢。兴许司空小姐是下午来也说不定。”
“也对。”亚瑟心情总算好一点儿了。
小公主打来电话,想跟爹地视讯。
亚瑟当然是百求百应,挂了电话立即就开了视讯。
看到那端的小公主,才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大圈,亚瑟心疼得不得了。
放柔了声音问:“宝贝,怎么瘦了这么多?”
“爹地……”小公主只说了两个字,就一直在哭。
豆大的眼珠子,咕噜咕噜从眼眶滚落,看得亚瑟心都揪了起来,“别哭了,爹地很快就回去,温蒂不哭,嗯?”
小公主一直摇头,眼睛哭得红红肿肿的,小身子一直抽搐。
那一刹那,亚瑟心如刀割,“乖宝贝,别哭了,我晚上就回去陪你。”
门外的司空念,听到他的话,顿住了脚步,脸色骤变。
里面的声音没了,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转身回了司空瑞的病房。
她在医院待了很久,也到隔壁去看过亚瑟一趟,发现他神情无异样,掩饰得非常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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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冷笑,但是没有轻率的表现出来,她在等,等晚上的道来。
傍晚六点,亚瑟果然开口了。
他来到司空瑞的病房,说要回挪威一趟,有急事。
司空念面无表情,心却在发抖。
他果然要回去,有急事?
急事就是新欢哭了,他要连夜赶回去陪她?
乖宝贝?
听到这个称呼,司空念就觉得心寒,以前是叫她宝贝的,现在叫新欢乖宝贝。
那得有多疼才能叫得出口?
司空瑞自然是知道温蒂的,这件事,亚瑟还不准备公开,想等温蒂几次手术后,痊愈了才把人带回来给念念,给她一个惊喜。
所以,她也不能拆儿子的台,没有多问什么,她叮嘱了两句:“既然有急事,那就回去吧。记得照顾好自己,别再把胃折腾坏了。”
“好,我记住了。”亚瑟上前拥抱司空瑞,跟她贴面后,直起身,“妈咪,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养。不忙了我就回来看您。”
“妈咪有你爹地和闻之凌之照顾,不用你担心。”司空瑞意有所指的道:“你只管照顾好自己的事就行。”
亚瑟低笑,想起了瘦了一圈的小公主,是得好好照顾才行。
“达文西,”司空瑞对一旁的达文西说:“亚瑟我可就交给你,下次来,我看到他瘦了,你就自己领罚。”
达文西感觉亚历山大,“是的夫人,达文西一定完成任务。”
告别司空瑞,亚瑟牵着司空念走出病房,到了走廊里,离开了司空瑞的视线,司空念一把甩开他的手。
亚瑟眉头一跳,“怎么了这是?”
昨晚还好好的,紧张他紧张得跟个什么样儿似的,现在又是怎么了呢?
司空念抬手,捋了捋头发,状似不经意的问:“什么急事,这么急着回去?”
“很重要的事。”亚瑟眸色深谙,唇角弯起的弧度,别样愉悦:“怎么,舍不得我走?”
他伸手要抱她,司空念一侧身,闪开了。
她低着头,说:“你想太多了,我怎么会舍不得呢。巴不得你早点走,不要妨碍我相亲才好。”
亚瑟眉头倏地紧蹙,相亲?
她还没死心,想着相亲?
“司空念!”亚瑟一把攥住她的双肩,“看着我。”
“你抓疼我了。”司空念皱起眉头,不得不抬起头看着他。
亚瑟脸色阴沉得像是能吃人:“你说,你还想跟谁去相亲?昨晚上的柯隽?还是哪个野|男人?!”
“跟谁都好,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亚瑟觉得好笑,“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我儿子他妈去找野|男人,给他找后爹,给我戴绿帽子?!”
“表舅舅,你为什么要抓我妈咪?”奥斯汀在病房里久久等不到司空念回来,就自己从病房里出来了。
看到走廊尽头的两人,他迈着小步子走过来,仰着脑袋瞅着亚瑟。
听到清脆的声音,亚瑟低头,就看到脚边的小萝卜头。
这声表舅舅,怎么听怎么不爽!
“奥斯汀,”亚瑟暂时松开司空念,蹲下身,跟小家伙平视,“我不是你的表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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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奥斯汀显然对这个问题不关心,扭头看向一旁的司空念:“妈咪你疼不疼?”
“不疼。”司空念暗暗瞪了一眼亚瑟。
“那我们回去吧。”他伸手,抓住了她两根手指,转身就要走。
亚瑟挫败的把小家伙拉回来,一把抱着站起身,低头,目光灼灼的凝视着他:“奥斯汀,我……”
“妈咪,他不是表舅舅,那我要叫他什么?”奥斯汀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在称呼这个问题上,格外执着。
受到亚瑟威胁的眼神,司空念皮笑肉不笑的说:“他比妈咪大,奥斯汀叫伯伯。”
“哦。”奥斯汀记住了,转头,就冲亚瑟叫了一声响亮的:“伯伯!”
亚瑟一口老血都快喷出来,伯伯?!
他有这么老么?
“奥斯汀,我也不是你伯伯。”亚瑟俊脸黑了下来。
奥斯汀烦躁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什么嘛。
“不是就不是,喂,你快放我下来。我要跟妈咪回去了。”
亚瑟唇角抽搐,喂……?
这回,直接上升到了一个喂?
亚瑟捏住奥斯汀的小下巴,“我叫亚瑟。路易斯,今年28岁,不是你表舅舅,更不是你伯伯。奥斯汀,我是你爹地。”
奥斯汀小脸一脸的呆滞,过了一会儿,没有预兆的咯咯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眸光狡黠。
“你笑什么?”亚瑟觉得这小萝卜头没弄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认爹的重要环节,能不要嘻嘻哈哈么?
严肃点行么?
“你骗人,奥斯汀才不信你呢。”奥斯汀依旧笑个不停。
亚瑟觉得自己跟这对母子,简直无法沟通!
说大实话也不行,他哪里骗人了?!
亚瑟神情严肃,“我的样子像是在骗人?奥斯汀,我就是你爹地。”
奥斯汀撅了撅小嘴巴目光上下打量他,“可是,你的头发,你的眼睛,都跟奥斯汀不同啊。”
“我……”亚瑟怎么知道这基因是怎么混的?
偏偏一个像司空念,一个像他,就不能生得有点混血儿的特征么?
奥斯汀不相信他是他爹地,那以后要是温蒂见了司空念,也不相信她就是妈咪,怎么办?
在亚瑟寻思着怎么跟他解释着奥妙的基因遗传学时,奥斯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你认识孙悟空吗?”
亚瑟蹙眉,迟疑的点头,“认识。”
“孙悟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我是从妈咪肚子里蹦出来的。奥斯汀没有爹地,只有妈咪啦!”奥斯汀说完,扭着小身子要司空念抱,“妈咪,妈咪。”
亚瑟简直气得血液逆流,一双冷眸仿佛能喷出火来看着一旁的司空念:“你就是这么教育我儿子的?!”
司空念撇了撇嘴,“还是你想让我告诉他,他爹地死了?”
“司、空、念!”
“你这个坏人,为什么老是凶我妈咪!”奥斯汀小拳头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招呼:“奥斯汀不喜欢你了!”
“我……”亚瑟被儿子说得哑口无言,好像每次抓司空念,都被他看到。
确实,他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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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句不喜欢他了,让他心情顿时变得沉重了。
“奥斯汀,来,妈咪抱。”司空念看儿子真的不高兴了,急忙伸手过去抱他。
亚瑟不肯放人,目光触及奥斯汀的小脸,神情落寞的松了手。
奥斯汀有点沉,司空念抱了一会儿,就把他放到地上,改为牵着他的手。
她深深看了亚瑟一眼:“当初我去伦敦找你,你避而不见。我以为你不想跟我再有任何瓜葛,所以就这么对奥斯汀说了。”
“那时,我以为你来,是为了把女儿要回去的。”亚瑟艰涩的开口。
不曾想,当初竟然是个误会。
一个误会,耽误了两年半的时间,也浪费了两年半可以跟儿子相处的时间。
难怪奥斯汀会笑,他竟然从不知道他还有一个爹地,他竟然会以为自己跟那孙猴子一样是莫名其妙就蹦出来的。
亚瑟心情沉重,一脸落寞的看着对面的母子俩,想要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
司空念无话可说,既然都是误会,那还有什么好追究的?
她带着奥斯汀,转身要离开。
亚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奥斯汀立刻急了:“坏蛋,你又抓我妈咪的手!”
亚瑟渐渐松开手,不去看奥斯汀生气的小脸,而是咬牙切齿的对司空念说:“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把事情给他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
“我是他爹地!”
“他没有爹地,刚出生时没有,现在也不会有。”
亚瑟觉得无力极了,偏偏这时达文西又提醒他,该去机场了。
他豁出去了,把司空念抵在墙壁上,低头就吻,不管不顾的吻。
奥斯汀急得跳脚,使劲拉开他,却怎么都拉不开,急得双眼雾蒙蒙的直叫他:“坏人,你是大坏人!”
男女体力的悬殊,司空念根本不可能挣脱得开他,亚瑟深吻之后,凑到她耳畔,轻声低喃:“念念,我爱你。等我回来。”
“谁等你谁就是蠢猪!”司空念厌恶的抹着嘴巴,恨不得能打他一顿。
“不听话。”亚瑟又吻。
“唔……”被他近乎粗暴的吻,吻得喘不过气来,司空念很快就放弃了挣扎。
亚瑟薄唇抵着她的唇,“等不等?”
“不等……”
“还不听话。”亚瑟作势又要吻下去,司空念慌慌忙忙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你别亲了,我等!”
最后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的,那神情,像是要在他脖子上咬出一个窟窿来一样。
“这才乖。”轻啄了被吻得嫣红发肿的唇瓣两下,亚瑟彻底放开她,声线低沉:“我走了。”
“妈咪妈咪,你没事吧?疼不疼?”司空念俯身,奥斯汀踮起脚尖的伸手去擦她的嘴巴,碎碎念:“那个坏人……真讨厌!奥斯汀讨厌他!”
…………
挪威,小公主吃不好,睡不好,短短几天时间,已经瘦了一大圈。
小孩子一瘦,脸蛋最明显,婴儿肥的肉嘟嘟脸都没了。
最让南希头疼的就是,小公主还喜欢哭,想爹地了,哭,没爹地陪,哭,没爹地拍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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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爹地要回来,小公主不睡觉了也要等爹地回来。
撑到十一点多,实在太困,睡着了。
于是,凌晨回到别墅的亚瑟,风尘仆仆的回到自己卧室,才发现温蒂已经睡着了。
脸蛋上还挂着流过眼泪的痕迹,小嘴巴嫣红嫣红的,微微张着,用来呼吸。
俯身,亲了亲温蒂的小脸蛋,亚瑟起身,找了换洗衣服,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正擦着头发的他,就看到大床|上,已经坐起来了的温蒂。
她低头,抓着被子在玩,听到声音,便抬起头来,及肩的头发,睡得有些凌乱,睡眼惺忪的她一遍揉了揉眼睛,一遍小声的叫他:“爹地……”
心都被她软绵绵的声音叫软化了。
把头发擦干水,亚瑟大步走过去,把小公主抱进怀里,“怎么醒了,是不是爹地吵醒了你?”
温蒂扁着嘴巴,一脸委屈可怜的样子,小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颈窝里,摇了摇头,不说话。
“听南希阿姨说,你晚餐没吃多少,跟爹地下去再吃点?”亚瑟低头,轻吻着女儿的发顶。
温蒂迟疑了一会,才点头。
“真乖。”亚瑟抱着温蒂下楼,厨房里,达文西已经让厨师准备食物,没想到小公主也下来了。
于是连忙让厨师准备小公主喜欢吃的火腿和吐司芝士。
“温蒂,喝牛奶。”把热牛奶递给小公主。
温蒂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一双眼睛时不时的就看看亚瑟。
那慌张不安的样子,被亚瑟尽收眼底。
他一手揽住她的小肩膀,“爹地不是在这么?安心喝你的牛奶。”
小公主低垂着眼帘,浓密的长睫毛轻轻颤抖着,不一会儿,豆大的眼泪就滑落下来,滴进杯子里。
亚瑟放下自己手中的牛奶,把她抱到怀里,“好好的怎么又哭了?爹地不是在这里陪你么?乖,听话,不哭了。”
小公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鼻涕泡泡都出来了,亚瑟拧眉给她擦干净,她才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爹……爹地……不要……温蒂了……”
“胡说。”亚瑟抱着她,连连亲了几口:“温蒂是爹地的心肝宝贝,怎么舍得不要。”
小公主一直摇着头,坚定自己的想法。
亚瑟束手无策了,抱着她出了餐厅,一边哄着一边拍背。
十多分钟后,温蒂平静了下来,眼睛鼻子哭得红红的,鼻塞了,小嘴巴张着呼吸。
重新回到餐厅里,亚瑟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女儿知道,爹地一点都不喜欢她掉眼泪。
可千万别跟她那喜欢掉眼泪的妈咪一样,哭得他心都碎了。
“温蒂,答应爹地,以后想爹地了,就跟爹地打电话,跟爹地视讯。就是不能哭,明白么?”喂了她一口火腿,亚瑟柔声说。
温蒂敏感的心灵,立即触动了,她呆呆的睁大眼,雾气瞬间弥漫眼眶:“爹地……还要……走?”
“爹地是说如果。”亚瑟头疼不已,只好打住话题。
自闭症儿童,心思敏感,他再说下去,她可能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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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刷牙后,小公主终于趴在爹地胸口,听着他讲睡前故事,慢慢睡着了。
摸着温蒂的脑袋,亚瑟柔情万分的亲了亲她,这才拿出手机,给司空念发了条短信。
【安全抵达,晚安。勿回。】
天地良心,亚瑟只是考虑到时间问题,想她也该睡了,自己平安到达给她报个平安而已,让她不用回了,免得耽误睡眠。
可是,看在司空念眼里,就成了他偷偷摸摸的最好证据!
勿回?
是怕她贸然回复短信,让他的乖宝贝看到,吃醋生气?
司空念咬紧牙关,手机都摔碎了。
“亚瑟,你狠!”
……
奥斯汀最近有点点苦恼,困惑中的他,连耶鲁用大脑袋蹭他,也无动于衷,把耶鲁推开,“耶鲁不要闹了,自己一边玩去。”
耶鲁蔫了,打了两个转,最后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看到郁莲回来,奥斯汀双眼一亮:“小舅舅!”
“这么想小舅舅啊?”郁莲唇角勾起,过去把他抱起来,低头就响亮的亲了一口。
奥斯汀抱住郁莲的脖子,小脸上满是苦恼的神色,小孩子是藏不住情绪的,郁莲看出来了,主动开口:“有什么需要小舅舅帮你的么?”
“小舅舅,”奥斯汀眨巴着黑漆漆的眼睛,“那个新来的表舅舅说他是我爹地,可是妈咪说我是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
“你就是从你妈咪肚子里蹦出来的。”郁莲揉揉他的脑袋,想岔开话题。
奥斯汀脑子灵光得很,“可是……可是妈咪有爹地,小舅舅也有,慕惜小姨也有,表舅舅也有,为什么奥斯汀没有呢?”
“这……”这孩子举一反三的能力,谁教的?!
这个问题,郁莲自然是没办法回答的,所以,奥斯汀还在郁闷中。
郁闷到最后,就是去问妈咪了。
司空念也不想告诉他,就说他是上帝宠爱的孩子,所以没有爹地。
奥斯汀哭丧着一张精致小脸:“这是真的吗?”
上帝宠爱的孩子,不应该是什么都拥有么?
为什么他没有爹地呢?
司空念脸不红气不喘的对儿子撒谎:“真的。”
“好吧。”奥斯汀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一骨碌爬上耶鲁的背上,被它驮着一起去玩了。
…………
小公主又要进行手术了,把她送进手术室的时候,看着女儿抓着自己不肯放的小手,亚瑟也想跟着一起进去陪他。
这个提议刚说出口,就被纪伯伦毫不留情的否决了。
“你想看到你女儿皮开肉绽的样子,你就跟着进来。”
手术是血腥的,对象又是他宝贝女儿,他能受得了,就跟着进来,反之,就在手术室外面等着。
最终,亚瑟掰开了温蒂的手,“温蒂,爹地就在外面等你,睡一觉醒来就结束了。”
小公主扁了扁嘴巴,到底是忍住没哭。
等待是漫长而煎熬的,亚瑟掏出手机,给司空念打电话,这个时候,特别想念她。
司空念本不想接这个电话,但还是决定跟他说清楚。
“念念……”她还没说话,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沙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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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么?”司空念的声音,冷静而自持,自带着一股疏离。
有事么?
当然有事,只是,亚瑟并不打算让她知道。
他也仅仅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而已,“没什么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亚瑟,我告诉过你,我不会插足到任何一段感情中。”司空念深吸一口气,“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或是发信息了,还有,我不会告诉奥斯汀你是他爹地的。你想要孩子,多的是女人给你生。就这样,不再见!”
挂了电话,司空念觉得心里郁结难平的气,总算是发泄了一点。
只是不够,还不够!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并不像她刚才说的那么洒脱,她不甘心,一点也不甘心!
凭什么她儿子的父亲要平白无故让给别人?
不甘心,为什么他都找新欢了,自己还是放不下。
“混蛋!”司空念烦躁的把手机往墙上砸去。
顿时,手机四分五裂,又阵亡一台。
站在门口,踮起脚尖扭开门锁,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隙的奥斯汀,抿了抿嘴巴,然后转身离开。
奥斯汀回到自己的卧室,耶鲁正躺在他床边的地毯上打呼噜。
奥斯汀过去,脑袋枕着他的肚皮,也躺了下来。
耶鲁惊了一下,抬起大脑袋左右看了一眼,醒了。
发现是小主人,它张大嘴活动了一下,就把大脑袋枕在前肢上。
“耶鲁。”奥斯汀郁闷的用手摸着耶鲁毛发艳丽打理得顺滑的毛,“奥斯汀是有爹地的,为什么妈咪要骗人?”
…………
拿着那端传来‘嘟嘟嘟’忙音的手机,亚瑟挫败的沿着墙壁蹲下身,手机在他手中转了几圈,最后从手里滑落在地。
“少爷,是不是司空小姐误会了?”
“嗯。”亚瑟有气无力的应。
达文西为难的搓着手,“少爷,要不您就把小公主的事告诉司空小姐?总让她误会也不是个办法。”
可别儿子还没认回来,媳妇儿又跟人跑了。
就上次那个柯少爷,达文西看他也不单纯,一定觊觎司空小姐很久了!
亚瑟没有吱声,纪伯伦说他有把握,温蒂最多还有四次手术就能痊愈,四个多月的时间而已,两年半都能等了,四个月他没道理等不起。
看着女儿小小的身体,要承受这么巨大的痛楚和磨难,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不需要司空念知道。
历时三个小时四十分钟的手术结束了,温蒂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麻醉还没退,她脸色苍白的闭紧双眼。
纪伯伦脸色也很苍白,他虽然一直抱怨,他老爹造孽要他的血来还,但对温蒂还是一直尽心尽力的。
亚瑟站起身,对纪伯伦道:“辛苦了。”
纪伯伦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摇了摇手,看到达文西这个闲人在,道:“扶我回卧室睡一觉。”
纪伯伦可是大功臣,达文西二话不说的把他扶回卧室。
温蒂被推回了卧室,两个护士随时照看着,亚瑟也在床边,等着她醒来。
麻醉退了之后,伤口会很疼,她往往都会疼醒,开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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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不陪不行,她没有安全感,伤口又痛,小公主哭起来,也只有他能哄得住。
…………
靠在耶鲁肚皮上,睡了一觉的奥斯汀,突然心悸,一阵阵的抽紧。
他猛地睁开眼,挣扎着要坐起来,把睡梦中的耶鲁吵醒了。
耶鲁不高兴的吼了一声,奥斯汀像是没听到一样,坐起来,低垂着脑袋,双手放在膝盖上,然后双眼中雾气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啪嗒,啪嗒……
耶鲁站起身,绕着奥斯汀转了两圈,然后用大脑袋去蹭他的脸。
奥斯汀扒拉开它的大脑袋,扁了扁嘴,又哭了起来。
司空念已经睡着了,突然卧室门打开,耶鲁扑过来,咬住她的被子,整床被子都拖走。
没有了被子,司空念悠悠转型,黑暗中,耶鲁那双大眼睛泛着幽光,吓了她一跳。
打开灯,看到耶鲁过来,要咬她的睡裙,司空念头疼的推开它:“耶鲁你想造反么?”
耶鲁仰天吼了一下,然后不依不挠的咬住她的睡裙,把她往外带。
司空念跟着它一起走,来到了奥斯汀卧室,看到儿子正坐在地毯上哭。
司空念慌了神,“奥斯汀,怎么了?”
奥斯汀看到她,依偎进她怀里,闷声说:“妈咪,奥斯汀难受。”
“哪里难受?”司空念想起上次他也是哭着说难受:“是不是心脏又难受了?”
奥斯汀点点头,越发的往她怀里靠。
“走,妈咪马上带你去医院。”难道上次检查的结果有误?
奥斯汀心脏明明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好端端的心脏又难受了起来?
司空念睡意全无,立即叫管家备车去医院。
到医院折腾了一番,检查结果,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司空念都快质疑检查结果了,最后,是奥斯汀停止了哭泣,司空念才算作罢。
回司空园的路上,司空念一直紧紧抱着奥斯汀,不肯撒手。
奥斯汀觉得难受,就动了动身子,“妈咪……”
“嗯?”
“妈咪,我难受。我可以自己坐吗?”奥斯汀仰着脑袋问她。
司空念喉头哽咽:“可是妈咪想抱着你。”
“那好吧。”奥斯汀乖乖的靠在她怀里。
司空念下巴抵在他脑袋上,“奥斯汀,只要你健健康康的,要妈咪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好好的……”
“妈咪,”奥斯汀想了想,小手摸着她的脸,一本正经的说:“其实现在不难受了。奥斯汀不难受了,妈咪也不要不开心。”
……
第二天一早,司空念刚牵着洗漱好的奥斯汀下楼,江管家就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进来。
那一大束火红艳丽的玫瑰,都快把江管家整个人都盖住了。
他捧得有些艰难,看到司空念下楼,便侧着身,露出自己的脸来说:“大小姐,这是您的花。您看,放在哪合适?”
“谁送的?”该不会是柯隽吧?
“送花小弟没说,不过这里有一封信。”
“先放茶几上,把信给我。”司空念牵着奥斯汀到沙发上坐下,江管家把花束放下,拿了那封信递给她。
白色信封,纸质上乘,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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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张信纸,只有短短一句话。
【Missing–You】
没有任何署名,只是信纸右下角,有烫金的枝蔓花纹,还有醒目的路易斯集团LOGO。
亚瑟。路易斯!
在她摔了第二台手机后,他改成送花写信了?
龙飞凤舞,笔触劲道的字体,是手写无疑!
他人在挪威,怎么可能有手写的信送到她手上?
她在电话里,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么?
他现在是想怎样,死缠烂打?
司空念突然摇头嗤笑,因为一束花,自己竟然又满脑子想的是他。
真是疯了……
“大小姐,该不会是柯少爷送您的吧?”江管家笑眯眯的问。
司空念脸一黑,“不是。”
江管家笑意一顿,看来他猜错了,那么大一束花,要怎么处理呢?
这个问题,江管家还没来得急问,司空念已经指着茶几上那束花对着大摇大摆过来的耶鲁说:“耶鲁,给你玩了。”
耶鲁脚步一顿,随即撒开欢冲过来,咬住花束往地上拖。
整个虎都亢奋得不行,四肢欢脱的在花束上蹦来跳去。
司空园花园里的花,耶鲁不能玩,花房里娇养的话,耶鲁不能玩,现在总算有花让它玩儿了。
不一会儿,在耶鲁辣爪摧花的暴行下,地板上玫瑰花瓣洒了一地。
被踩着碾碎溢出的花汁也流了一地。
…………
达文西笑容满面的走进书房,“少爷,信已经全都送到S市,以后每一天,司空小姐都能够收到玫瑰花,和您手写的信。”
“嗯。”亚瑟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唇角扬起的弧度,泄露了他的好情绪。
她不接他电话没关系,他要求不高,只要让她天天都能想起他就行。
四个月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亚瑟已经想象得到,到时候他抱着温蒂出现在司空念面前,她感动得泪流满面扑进自己怀里的样子。
到时候,有温蒂在手,还怕她不跟自己重新开始?
思及此,亚瑟心情更是好了。
“温蒂醒了么?”手术后醒来,哭了很久才哄好,今天伤口还会痛,要是温蒂睡醒找不到他,又该哭了。
“这个时间,小公主也快醒了。”
亚瑟放下手中看到一半的文件,起身回了自己卧室。
…………
今天周末,难得东方昊然和郁莲都有空,慕惜也从帝都回来,于是决定带奥斯汀到游乐场玩。
一行五人,男的俊美,女的夺目,一个小的更是精致软萌。
顿时,就成了游乐场焦点。
很快,众人就认出了东方昊然和司空郁莲,尖叫声此起彼伏,手里的手机相机争先恐后对准这极为养眼的几人。
奥斯汀很烦被人拍照,尤其是这种吵吵闹闹的场面,要玩的性子都没了,蔫蔫的靠在东方昊然怀里,动都不想动一下。
东方昊然低头看了小家伙一眼,对司空念说:“早知道,就应该先清场的。”
司空念也看出儿子低落的样子,又看向郁莲:“那现在怎么办?”
来都已经来了,现在要清场,也已经来不及,奥斯汀又不想玩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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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莲说:“今天先回去吧,明天清场了再来。”
“也好。”司空念点头,一行人就打算回去了。
奥斯汀揪着东方昊然的领带,拉了拉,东方昊然轻笑着低头:“怎么了这是?”
“舅舅,我想喝水。”
“行,舅舅带你去买水。”
抱着奥斯汀去买水,付了钱,东方昊然拧开水瓶,喂奥斯汀喝了几口,正准备自己也喝几口,恍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很显然,她也看到了自己,那张脸,瞬间惨白,血色褪尽。
东方昊然微微眯起眼,视线下移,看到她身旁并肩站着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正推着一辆婴儿车,上面坐着一个比奥斯汀小不少的女孩,已经睡着了。
“任江静!”
“妈,我们快走!”任江静慌慌张张的带着人跑进了人群里。
东方昊然扔了水,抱着奥斯汀追了一会儿,举目四望,哪里还有任江静的身影!
“舅舅,你晃得我头晕。”奥斯汀抱着他的脖子,皱起眉头。
东方昊然这才停下来,喘着气,“好,舅舅不跑了。走吧,带你回去。”
…………
每天早上,司空园都会收到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很快,引起了司空宸的注意。
一想到是亚瑟那个狼崽子送的,心里就闷着一股气。
现在知道后悔了?
当初在伦敦避而不见他女儿那股子气魄哪去了?
现在回过头又想来追求念念,晚了!没门!
早餐,餐桌上,司空宸问起司空念最近跟柯隽怎么样了。
司空念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泄气的说,“还是老样子。”
“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找个时间,请柯隽到家里吃顿饭。”司空宸发话了。
司空念无法拒绝:“好,我待会儿就跟他说。”
奥斯汀低头闷闷的喝着牛奶,突然抬起头来:“外公,为什么要让柯叔叔回家吃饭?”
司空宸思忖片刻,“因为,柯叔叔以后会成为你爹地。”
“哦。”奥斯汀扁了扁嘴,没有再说话了。
柯叔叔会成为他爹地?
可是,妈咪说那个新来的表舅舅才是他爹地,奥斯汀明明有爹地的,为什么要柯叔叔成为他爹地呢?
奥斯汀闷闷的吃完早餐,自己跟耶鲁去玩儿了。
司空念去了公司才发现自己手机忘拿了,当她手机响起时,是奥斯汀接的。
他看着手机上一长串连着区号的号码,犹豫了一下下,才接,“你好,我是奥斯汀,我妈咪忘记带手机了。”
那头的亚瑟愣了一下,然后嗓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奥斯汀,我是爹地。”
奥斯汀小嘴巴张成‘O‘形,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才拿着手机跳下沙发,跑回自己卧室。
关上门来后,奥斯汀爬上|床,拿着手机,试了一下还在通话么,“喂?”
“爹地在。”
奥斯汀撇了撇嘴,“你真的是奥斯汀的爹地吗?”
“爹地不会骗你,奥斯汀,我真的是你的爹地。”像是怕他不相信,亚瑟又继续道:“奥斯汀,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只有英文名,没有中文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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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的户籍,应该是英国籍的,跟爹地一样。所以,你妈咪只给你取了一个英文名。”
这也是他后来才想明白的,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司空念应该在英国待产生下奥斯汀的。
他本应该是英国籍的。
奥斯汀抿着小嘴儿笑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等到亚瑟说完之后,他才老气横秋的说:“那好吧,奥斯汀就暂时相信你就是我爹地。”
亚瑟心花怒放,当即就站了起来,“真是爹地的乖儿子!”
奥斯汀想起餐桌上司空宸说的话,他又不开心了,“表舅舅……今早上……”
“错,是爹地。”亚瑟义正言辞的纠正他的错误称呼。
奥斯汀撅了撅嘴,不太习惯叫他爹地,毕竟从来没有叫过,他也有些心理障碍。
亚瑟循循善诱:“奥斯汀,来,叫一声爹地我听听。”
奥斯汀抿着小嘴巴:“……”
“别害羞,爹地不会笑话你的。”
奥斯汀咬着小唇瓣:“……”
“奥斯汀,爹地很伤心……”久久听不到儿子开口喊那声爹地,亚瑟心里受挫了。
奥斯汀垂下眼帘,“……爹地。”
声音细如蚊蝇,却足以让亚瑟振奋人心,他低沉的笑,传入了奥斯汀耳朵里。
奥斯汀感觉自己被笑话了,生气的喊他:“爹地!”
“爹地在。”柔情万分的声音。
儿子女儿都全了,现在还差司空念那个在逃的老婆没逮回来!
“爹地,”奥斯汀别扭了一下,才说:“今天早上,外公说让妈咪叫柯叔叔回家吃饭。外公还说,以后柯叔叔会成为奥斯汀的爹地。那奥斯汀就有两个爹地了,是不是?”
什么?!
亚瑟犹如当头一棒,让柯隽回司空园吃饭?
他都没回司空园吃过饭,柯隽怎么可以!
还想给奥斯汀当后爹,他也配?问过他这个正统爹地的意见了么?
“奥斯汀,记住了,你的爹地只有我一个。”亚瑟深吸一口气,感觉岳父找人撬自己墙角,特别不道德,但是,谁让他是岳父呢?
从司空念那里下不了手,从儿子这里,不是一样下手么?
奥斯汀执着的说:“外公是不会骗人的,柯叔叔以后会成为奥斯汀的爹地。”
“爹地也是不会骗人的。”亚瑟额上青筋暴跳,看得达文西不由得骇然,连连往后退了两步,躲开雷区。
“奥斯汀,你还小,不明白这些事情有多复杂,爹地不怪你。”亚瑟说:“但是你要明白,除了你亲爹地我,其他人都不会像我这么爱你。以后,你后爹跟你妈咪要是有了孩子,你就彻底失宠了,变成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孩,吃不饱还穿不暖。”
两岁半的奥斯汀听到这些话,小身子缩了一下,他不要变成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孩!
妈咪是他的,他不要别人抢走!
“爹地……奥斯汀不想要后爹。”软绵绵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委屈了。
亚瑟心情大好,一点儿也没有恐吓了儿子之后的汗颜,而是想着法子拐骗儿子站到自己的阵营来。
父子俩秘密通话了有半个小时,奥斯汀才挂了电话,按照亚瑟说的,把通话记录删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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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手机,奥斯汀在自己的小床|上开心的滚了好几圈。
最后,拿着抓着司空念的手机,轻手轻脚的溜进她的卧室,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就离开了。
一切做得无声无息,奥斯汀觉得自己已经圆满完成任务了,感觉自己棒棒哒!
傍晚,司空念从公司回来,奥斯汀抱着耶鲁的脖子,坐在地毯上,“妈咪,你回来了!”
“回来了!”司空念过去,“今天有没有想妈咪呀?”
奥斯汀点头如捣蒜,“想的。”
“亲一口。”司空念一脸满足的把脸凑过去。
“吧唧!”
奥斯汀响亮的亲了一口,然后也凑过脑袋去,赶紧催促:“妈咪妈咪,奥斯汀也要亲亲。”
“好,给奥斯汀亲亲。”司空念干脆抱起儿子,可劲的亲。
奥斯汀被亲的痒痒,缩着小身子笑个不停。
闹了一会儿,司空念问佣人:“我的手机呢?”
佣人还没来得急说话,奥斯汀就轻轻的扯了扯妈咪的头发,“奥斯汀给妈咪放到卧室里去了。”
“乖儿子!”司空念心中的自豪感迅速膨胀起来,一脸的与有荣焉:“你怎么这么棒?嗯?”
奥斯汀羞涩的说:“因为妈咪教得好。”
……
司空宸和叶漫凝郁莲也都回来了,司空宸脱下西装外套,一边解着袖口,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念念,柯隽怎么说?”
司空念苦恼的皱着眉:“爹地,我今天手机忘带了,所以没跟柯隽提起吃饭的事。”
“尽快通知他,下周我要带你妈咪一起出差,行程很紧,空不出来。”
司空念沮丧的点头:“是,我知道了。”
奥斯汀低着头,对着手指,外公还是想让柯叔叔当他后爹啊?
如果柯叔叔不当他后爹,他还是很喜欢他的。
爹地说,有后爹的孩子都是没人疼没人爱,吃不饱还穿不暖的孩子。
奥斯汀才不想变成一个没人疼的孩子,他屁颠屁颠跑过去,抱住司空宸的大腿:“外公抱!”
司空宸低笑,俯身把他抱起来,“怎么了?”
奥斯汀抱住他的脖子,很不开心的说:“外公,奥斯汀不喜欢柯叔叔。”
“为什么不喜欢柯叔叔?“司空宸很讶异,柯隽对奥斯汀也是极好的,况且,奥斯汀喜不喜欢他不在意。
反正以后柯隽跟念念结婚了,奥斯汀是留在司空园的。
奥斯汀越发抱紧他的脖子,噘着小嘴巴:“柯叔叔会跟奥斯汀抢妈咪,奥斯汀不喜欢!”
叶漫凝过来捏了一下他的脸蛋,“奥斯汀不喜欢的话,以后都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怎么样?”
奥斯汀:“(⊙︿⊙)”
心碎了一地。
吃完饭,奥斯汀神情恹恹的回自己的卧室,趴在床|上,一时间全懵了。
奥斯汀离席后,司空念放下筷子:“爹地,奥斯汀还小,您别跟他说那些行么?”
“他小,你也不小了。”司空宸气定神闲的道:“柯隽品性不错,努力上进,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欢你。在爹地眼皮底下,没人敢让你受委屈。”
司空念扁了扁嘴,向叶漫凝求救:“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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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你爹地不会害你的。”
司空念来到奥斯汀的卧室,看到儿子趴在那,一动不动,她叫了两声,奥斯汀没应。
走过去把他翻过来,才发现他眼睛雾蒙蒙的,想哭未哭的样子。
“奥斯汀,告诉妈咪怎么了?”
奥斯汀扑进她怀里,委屈的,小声的道:“妈咪,奥斯汀不想要后爹……不要柯叔叔。”
司空念哭笑不得,“只是吃顿饭而已,奥斯汀想太多了。”
再说了,她跟柯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他们两人自己知道。
还没结婚呢,奥斯汀就这么闹情绪了,以后那还了得?
奥斯汀觉得妈咪又在骗他了,外公明明就说了柯叔叔会成为他后爹,妈咪还在避重就轻的骗他。
爹地说的果然没错!
奥斯汀依旧有那么点点感受得到失宠是个什么滋味了。
…………
第二天一大早,奥斯汀早早的就爬了起来,蹬蹬蹬跑下楼。
逮住江管家问:“管家爷爷,我妈咪的花花呢?”
“小少爷早,您是想要花?”
“是的!”
自从司空念说花签了就扔给耶鲁玩,所以花束都直接放在外边让耶鲁玩够了,佣人再清扫干净。
江管家听奥斯汀想要花,他只好亲自出去取,幸好还没给耶鲁玩,花束还完好无损。
“小少爷,给,您要的花来了。”江管家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进来。
奥斯汀激动得不行,指着自己脚边的地板就说:“这这这,放在这!”
“好嘞!”
江管家刚把花放在地上,奥斯汀就迫不及待的把他推开,“管家爷爷去忙,不用管我。”
“好。”江管家哭笑不得,只好离开。
奥斯汀黑漆漆的眼珠子左右张望了一圈,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探进花束里,左右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抓出一台儿童手机。
他抿着小嘴儿轻笑几声,急忙把手机放进自己口袋里,遮掩着跑回卧室。
奥斯汀躲在床边,摸出那台儿童手机,打开,里面存有一个号码。
爹地说,准备好的手机里面会有他的好吗,这个就是了吧?
奥斯汀拨通电话,那端,亚瑟很快就接通电话,尽管挪威还是凌晨。
“奥斯汀。”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笑意。
奥斯汀可高兴了,扭捏了一下,还是叫了一声:“爹地。”
“你妈咪怎么样了?”亚瑟最关心的,还是司空念和柯隽的进展。
奥斯汀撇了撇嘴:“爹地说的没错,奥斯汀有后爹就会变成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外公还是让妈咪叫柯叔叔回家吃饭。”
“奥斯汀,你听爹地说……”
司空念来到奥斯汀门口,要叫他下楼吃早餐,扭了一下门锁,才发现他落锁了。
敲了敲门,“奥斯汀,起了吗?跟妈咪一起下楼吃早餐了。”
奥斯汀扭头看着门口,对手机那头的亚瑟连声应道:“嗯嗯,奥斯汀记住了。爹地,妈咪在叫我了,再见!”
藏好手机,奥斯汀才过去开门。
“妈咪,早安。”
“怎么落锁了?”司空念摸摸他的脑袋,该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现在还不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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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盯着地面,脚尖踢着地毯:“我怕耶鲁来吵我。”
…………
受到邀请,到司空园吃饭,这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柯隽自然是欣然同意的,不仅如此,还用心的准备了礼品,隆重打扮了一番。
足以显示他对这顿晚餐的重视程度。
晚餐,柯隽的位置,被安排在司空念身边,他和奥斯汀,分别坐在司空念的左右两边。
自从知道柯隽会成为他后爹,奥斯汀对柯隽十分抵触。
这不,一顿气氛热络的晚餐,因为他的蔫蔫不语,而掺杂了一点尴尬的成分。
晚餐到半,司空宸提起他们俩人的事,奥斯汀一看情况不对劲,立马捂住肚子,唉哟唉哟的开始叫。
最先慌了神的自然是司空念,她一把抱住奥斯汀,急急忙忙的捧住他的小脸查看:“怎么了奥斯汀?哪里不舒服?”
奥斯汀空出一手,掐了一把大腿,捂住肚子的手,慢慢上移,停在了心口的位置,扁着嘴巴,可怜兮兮的说:“妈咪,这里又难受了。”
奥斯汀有过两次心口莫名难受的经历,司空念不敢懈怠,抱起奥斯汀就去医院,连道别的话都忘了说。
去医院的路上,奥斯汀偷偷扬起唇角,爹地教的方法果然管用!
本来要把司空念和柯隽订婚的事,提上日程的晚餐,就因为奥斯汀这个意外,而散场了。
…………
医院,偶遇了东方昊然。
奥斯汀兴奋的叫了一声:“舅舅!”
东方昊然闻言,回过头,就看到小家伙屁颠屁颠朝自己跑过来。
“奥斯汀?”心里存着疑惑,东方昊然还是蹲下来接住了他,“怎么跑医院来了?”
“唔……”奥斯汀眼珠子转了一圈:“因为身体不舒服,妈咪带我来医院了。”
东方昊然四下看了一眼,没看到司空念,就只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保镖,“那你妈咪去哪了?”
“妈咪在跟医生说话。”
原来,奥斯汀几次三番说心口难受,医生检查结果却没有任何问题,司空念直接质疑检查结果有误。
医生冤枉得不行,不得已把各项检查结果拿出来,一项又一项的指给她看,真的没问题。
奥斯汀靠在东方昊然怀里,抱着他的脖子:“舅舅又为什么来医院?”
东方昊然把自己包扎好的手举给他看,奥斯汀睁大眼,看着白色纱布上渗透出来的血,惊呆了。
“舅舅,你的手又流血了!”
“没事。”
东方昊然单臂抱起他,奥斯汀心疼的拿着他手上的手:“舅舅疼不疼?”
“还好。”
“奥斯汀给你呼呼。”
东方昊然眼角眉梢都柔化开了:“好啊。”
奥斯汀撅起嘴,对着他的手开始呼呼,连连吹了几下。
抱着奥斯汀在医院门口等,司空念很快就下来了,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
“昊然,你怎么也在这?”
“过来包扎手。”东方昊然说:“奥斯汀没事吧?”
司空念一脸沉重:“医生再三确定,检查结果就是现实奥斯汀没问题。可是奥斯汀已经是第三次难受了,我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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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放心,改天我跟你带他出国去检查检查。”东方昊然低头,用脸贴着奥斯汀的脸,轻轻蹭了一下。
司空念一脸沮丧:“也只能这样了。”
“你的手怎么回事,怎么受的伤?”司空念看他纱布渗出了血,想必伤口一定不会轻。
“不小心被割到了,不碍事。”
司空念看着紧抱着东方昊然的奥斯汀,哭笑不得,“奥斯汀,妈咪抱。舅舅手受伤了,快下来。”
奥斯汀一听,就不乐意了,小身子越发的挨近东方昊然。
东方昊然瞪眼:“我有这么弱么?奥斯汀才几斤,就算两只手都受伤,我也一样抱得住!”
“舅舅好棒!”奥斯汀捧场的欢呼起来。
东方昊然嘚瑟起来:“必须的!”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司空念一点心思都没了,折腾了这么久,时间也不早了:“奥斯汀,跟舅舅说再见,我们该回家了。”
奥斯汀不舍的用小脸蛋贴着东方昊然的脸,嘟囔的道:“我不想回家。”
“你说什么?”司空念笑意一顿。
奥斯汀委屈巴巴的,一脸的沮丧:“我不想回家,不喜欢柯叔叔……”
他脑袋一转,黑漆漆的眼珠子满含期待的看着东方昊然:“舅舅,你要收留奥斯汀吗?”
“奥斯汀很想和舅舅住吗?”东方昊然不答反问,那一脸的坏笑,怎么看怎么不安好心。
奥斯汀脑袋重重一点,特别认真的说:“想!”
“那……”东方昊然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
司空念看他们说了一阵后,达成协议,东方昊然抱紧了奥斯汀,奥斯汀也搂紧了他的脖子,两人就像个连体婴一样,同时朝她看过来。
“念念,奥斯汀今晚我带回家了。”
“妈咪,我今晚不跟你回家了。”
两人谁都不像说谎的样子,司空念身心疲惫,“奥斯汀,就因为柯叔叔来家里吃饭,所以你连家都不想回了么?”
奥斯汀扁了扁嘴,什么都没说,但那一脸的委屈,显然印证了她的话。
“行了,奥斯汀又不是没去我那住过,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具都还在,你不用担心。”
司空念深深看了一眼奥斯汀,才失落的点点头,上车离开了。
奥斯汀眼巴巴的看着车子离开,然后才撅起小嘴巴,不开心的把脑袋靠在东方昊然的颈窝里。
“怎么,你妈咪才刚走,就想她了?”
“……嗯。”
抱着奥斯汀上车,司机才发动引擎回东方庄园。
东方昊然很好奇,柯隽对奥斯汀那是没话说的,奥斯汀也一直挺喜欢他的,为什么现在却这么抵触?
事情发生得有点怪异。
东方昊然摸着他的脑袋,饶有兴致的问:“告诉舅舅,为什么不喜欢柯叔叔?”
奥斯汀可生气了,“因为外公说,柯叔叔以后会是奥斯汀的后爹!奥斯汀不喜欢柯叔叔当后爹。”
他有爹地,为什么要后爹,他才不要!
“哦?”东方昊然立刻来了兴致,“那如果舅舅当你后爹,你觉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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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奥斯汀一手摸着下巴,学着他思考的样子,“让奥斯汀想一想。”
东方昊然瞪眼,佯装生气:“还用想一想?舅舅对你不好么?这种问题,你应该立刻回答才不伤舅舅的心。”
“那好吧。”奥斯汀勉强的说:“就让舅舅当我后爹好了。”
心里暗爽,东方昊然却装作不开心模样,挑了挑眉:“你看起来很勉强的样子?”
奥斯汀笑成一朵太阳花,“有吗?”
“哈哈哈……”东方昊然把他抱进怀里,可劲的亲。
闹腾了一会儿,东方昊然感叹:“你是我儿子就好了。”
如果奥斯汀是他儿子,司空念就跑不了了。
可惜……
奥斯汀安安稳稳的靠在他怀里,眼睛慢慢瞌上:“舅舅,奥斯汀困。”
“你睡吧,到家了我叫你。”
奥斯汀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开始呼呼大睡了。
…………
东方焰和季敏琳催东方昊然相亲催得很厉害,昨晚在医院,东方昊然才跟奥斯汀商量,让他出马,转移父母的注意力。
再催下去,他连家都不敢回了。
早上七点,奥斯汀睁开眼,直愣愣的坐起身,抬手揉着眼睛。
东方昊然一条手臂生出来,把他摁躺下来,闭着眼睛含糊道:“还早,睡吧。”
奥斯汀作息很规律,可是既然舅舅邀请他再睡一会儿,他就勉为其难陪他再睡一会儿吧。
刚躺下一那一刻,他猛然想起,还没跟爹地汇报情况呢!
猛的一惊坐起,“舅舅,奥斯汀要回家!”
东方昊然睁开眼,一手揪着他的后领,把人又给摁下来了:“昨晚上答应舅舅什么的?最少住两天,不管,你不能回家。”
奥斯汀对着手指,是没错,昨晚上舅舅悄悄告诉他要在他家住两天才行,他也答应了的。
妈咪说,答应别人的事情要做到。
对着手指,奥斯汀纠结中,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而远在挪威的亚瑟,打爆他的手机,都没人接。
急得他在原地不停的踱步,时而烦躁的耙头发,这奥斯汀怎么回事?!
事情办成了还是没办成?
柯隽跟司空念现在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亚瑟停下脚步,心存疑惑,这小崽子不会被司空念识破收买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坐以待毙?
啪——
无辜的杯子成为了泄愤对象,碎裂一地。
“爹地……?”软绵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亚瑟转头看去,温蒂一手抱着她喜欢的芭比娃娃,一手推着书房门,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深吸一口气,缓解心里那股子怒火,亚瑟放柔了表情,大步走过去:“怎么醒了?”
他是把她哄睡着了才来书房的,眼下她醒了,亚瑟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也没来得及去管奥斯汀的问题。
温蒂伸手要抱,亚瑟刚蹲下身,她就自动上前依偎进他怀里。
“……爹地不睡觉吗?”温蒂揉着眼睛,困倦的靠在他颈窝里,软绵绵的问。
“睡,”亚瑟亲了亲小公主的发顶,“走吧,爹地陪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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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公事和奥斯汀司空念什么的,都放一边去,没什么比小公主来得重要。
“唔。”温蒂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又闭上眼睡了。
第二天,温蒂醒了,亚瑟还没醒。
她乖乖的坐起身,安安静静的完芭比娃娃,她喜欢芭比娃娃,亚瑟给她买了很多芭比娃娃穿的衣服饰品。
平日里,她自己捣鼓着给芭比娃娃搭配,弄头发,一玩就能玩一整天,都不会腻。
敲门声吵醒了亚瑟,他睁开眼,就看到温蒂低着头,在他身边玩芭比娃娃。
乖乖巧巧的样子,十足十像了叶念念。
“温蒂,早。”
温蒂抬起眼帘,抿着嘴儿,冲他笑:“爹地,早安。”
不用亚瑟说,她已经俯身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真乖。”
这时,敲门的南希已经忍不住在门外开口喊了:“少爷,小公主,你们醒了没有?”
亚瑟蹙眉,一大早扰人清梦,是十分惹人厌的行为。
温蒂却已经扭过小脑袋,冲门外喊:“南希阿姨,进来。”
咔嚓——
门锁转动,南希探了脑袋进来,看到亚瑟和温蒂,她嘿嘿一笑,冲温蒂伸出手:“小公主,今天天气非常棒。说好了去野餐,还去么?”
温蒂一脸期待和兴奋,点点头,“嗯!”
“野餐?”亚瑟坐起身,微眯起眼眸:“我怎么不知道?”
说罢,目光看向身边的小公主,一脸询问。
温蒂仰着脑袋,冲他乐:“是温蒂跟南希阿姨说好的。”
亚瑟心里不是滋味,女儿越级越过自己跟南希商量,他觉得自己的分量慢慢的在变轻。
尽管心里不开心,亚瑟还是没有当着女儿的面发泄出来,以免破坏了她的好心情。
她活动范围一直是在别墅里,不喜欢出门,不喜欢接触新的人事物。
今天难得想出去野餐,说什么他这个爹地也得陪着一起去才行。
洗漱好,下楼简单的吃过早餐,达文西已经准备好了野餐的食物,一切都准备好,立即就能出发了。
南希准备了儿童用的网扑,还有风筝,想着让小公主待会能扑扑蝴蝶,放放风筝。
难得她肯听话出来玩一趟,必须让她玩得尽兴,最好是以后都能常常出来玩才行。
阳光明媚的郊外,达文西在绿茵茵的草地上,铺了一层印有HelloKitty的大餐巾,把食物都摆放整齐,这才冲牵着小公主在草地上慢悠悠走的亚瑟道:“少爷,小公主,过来喝点水吧。”
温蒂走过来,学着达文西一样,把鞋子脱下来,整齐的摆放好,然后踩在餐巾上,拿过她的HelloKitty小水瓶,咕噜咕噜喝了两口。
发现亚瑟没进来,她扭头,去叫他:“爹地,你喝。”
说完,乖乖的走过去,把自己的水瓶递给他。
亚瑟低笑开来,“爹地喝完了你的水怎么办?”
温蒂只是笑笑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显然是不介意的,就算爹地喝光了她的水,她也不生爹地的气。
南希跑得有点远,去摘了不少粉色的满天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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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意的对温蒂扬了扬手上的花,“小公主,你看!漂亮么?”
温蒂笑得很开心,“漂亮。”
“南希阿姨用它来给小公主编头发好不好?”南希也脱了鞋子,到温蒂身边坐下。
温蒂小身子依靠过去,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抿着小嘴巴,声音里透出不自抑的开心,“嗯。”
“好嘞,看南希阿姨给你露一手。”
南希低头,撩起她细软的发丝,开始给她编头发,温蒂从食盒里,拿出她最喜欢吃的果冻,递给亚瑟。
一脸期待:“爹地,打开。”
亚瑟一直看着她,见她开心,自己当然也高兴,看着伸向自己的果冻,他挑了挑眉,轻而易举的撕开那层封膜。
温蒂笑着,小心翼翼的接过去,用勺子挖了一勺,就在亚瑟以为是小棉袄要喂给自己吃的时候,谁知温蒂方向一转,喂给了她身后的南希!
“南希阿姨,你吃。”
南希一脸惊喜,“给南希阿姨吃的?”
温蒂笑着点头,“嗯!”
南希得意的看了亚瑟一眼,低下头张开嘴,温蒂小心的喂给她吃,南希连连点头:“小公主喂的,就是好吃!”
温蒂轻轻笑了起来,随即低头,自己挖着吃。
某个被小公主忽略了的男人,一肚子火气,冷眸冷意迸发的盯着南希,似乎想让她吐出来!
不给吃!
那是他闺女喂的,他还没享受过这待遇,凭什么让她抢了去?!
南希吐了吐舌头,挑衅十足。
嘎吱嘎吱,亚瑟攥紧拳头,还得意上了这是?
“爹地……“
听到小公主的声音,亚瑟才发现温蒂一脸呆滞的看着他的手,他下意识松开拳头,风轻云淡的勾起唇角:“没事,爹地刚才手有点痒。”
“哦。”小公主没放在心上,又低头挖果冻吃。
达文西在一旁看得真真切切,不想因为一个果冻,让父女俩有间隙,便主动问:“少爷,这里还有果冻,您要吃吗?”
亚瑟厉眼瞪过去:“你觉得我想吃?!”
“不不不……”达文西陪着笑,“您看起来不太想吃。”想吃的是小公主喂的。
“好啦!”南希手巧,很快就编号了辫子,那些粉色的满天星被她缠绕在辫子上,很是漂亮。
温蒂伸手摸着头发,可惜,她看不到是什么样子的。
南希掏出手机,“小公主,来,看着南希阿姨,笑。”
温蒂照做,咔嚓!
南希啧啧出声,“基因真强大,长大了得多少男孩子在身后追啊。”
“哼。”亚瑟高傲得不可一世:“也不看是谁的女儿。”
女儿被夸了,做爹地的与有荣焉!
温蒂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抿着唇笑了,喜欢得不得了,不时伸手摸摸头发。
然后,她扬起脑袋,看着南希,“南希阿姨,你也要。”
“嗯?”南希没反应过来,她要什么?
“辫子,你也要。”温蒂把满天星在她头上比了比。
小公主开口了,谁能拒绝得了呢?
根本就不忍心拒绝好吗!
“没问题!”南希拿着满天星,手举起,不用看也能编出头发来。
很快,小公主同款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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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编着一样的辫子,粉色的满天星像是无数的小星星一样在辫子上点缀着,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小公主真漂亮。”达文西感叹一句。
南希兴奋的追问:“我呢我呢?”
“南希丫头也漂亮。”
“哈哈哈……”南希高兴坏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带相机来了。
“小公主,跟南希阿姨一起照相吧。把咱们美美的辫子也照进去。”
两人完全投入,摆着不同的姿势让达文西帮拍照,他这个大活人就被晾在一旁,无人问津。
过了好一会,小公主才想起自己被冷落了很久的爹地。
她朝他伸出小手臂:“爹地,你来。”
亚瑟过去,温蒂抓着他的手让他坐下,她靠在南希怀里,抓着他的手,让达文西拍照。
拍了几张,南希就起身,教他们父女俩怎么摆姿势,她自己亲自找角度来拍。
拍完照,温蒂肚子也饿了,吃了东西填饱肚子,南希又拿出风筝。
温蒂简直高兴坏了,穿好鞋子就要跟她去放风筝。
可惜,南希跑得不够快,力气也不够,放了几次,风筝都没有飞起来。
最后,温蒂可怜兮兮的,用软绵绵的声音求助亚瑟:“爹地,你帮我们。”
女儿开口,哪有拒绝的道理?
亚瑟接过南希手里的风筝线,在小公主期待的目光下,跑了起来。
他人高腿长,步伐迈得大,跑得又快,不一会儿,在南希手里飞起又跌落的风筝,竟然一下子就直冲着飞起来,还越飞越高。
“爹地真棒!”温蒂仰着脑袋,一边鼓掌一边看着风筝。
成功的把风筝放上天,亚瑟拽着风筝线来到温蒂身边,“温蒂想不想自己放?”
“想。”温蒂重重的点头。
“给,自己拿着。”亚瑟手把手教她,“想要它飞高一点呢,就放线,想要它回来呢,就把线卷起来。”
一直玩到下午,亚瑟单手抱着温蒂,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小公主已经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南希拿着风筝,跟在对亚瑟身边,道:“小公主的自闭症,就应该带她出来多接触显现的事物,不能一味的纵容她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亚瑟侧头,亲了亲温蒂的脸蛋,“我知道。今天,谢谢你。”
南希大惊失色,往后跳了一步:“少爷,您还是别谢我了,我不习惯。”
…………
一连两天,奥斯汀才回到司空园。
偷偷摸摸溜回自己的卧室,发现手机已经被打爆了。
小手一抖,手机差点摔了。
他回拨过去,过了一会儿,亚瑟接起。
“那个……爹地……”
“奥斯汀,你还记得爹地在等你?”
奥斯汀撇撇嘴;“爹地别生气嘛,奥斯汀在舅舅家住了两天,现在才回来。”
亚瑟总算放下心了,还好没有被司空念识破,“那晚上,你表现得怎么样?”
“我按照爹地说的装病了,妈咪带我去医院。后来的事,好像就没有后来了。”
“干得漂亮!奥斯汀,你还得再接再厉才行。等爹地回去,一定给你一个惊喜。”亚瑟胸有成竹的道。
奥斯汀就像个好奇宝宝:“奥斯汀能问是什么惊喜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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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亚瑟神神秘秘的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奥斯汀撅嘴,“那爹地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呢?奥斯汀一个人敌不过外公的啦。”
“四个月……最迟四个月,耐心等爹地好么?”亚瑟也想尽快飞过来,可是还有手术要做的女儿,他放不下。
奥斯汀竖起四根手指,“四个月?好久的样子。”
亚瑟竟无言以对,确实……四个月,是很漫长。
“那如果爹地的惊喜奥斯汀不喜欢怎么办?”
“如果奥斯汀不喜欢,你想要什么,爹地都给你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奥斯汀捂嘴偷笑起来,然后答应了,不过还是很不放心的交代他:“爹地你尽量快点哦!”
亚瑟失笑,“爹地会的。”
“奥斯汀,你在跟谁通电话?”
突然来的声音,吓得奥斯汀一个激灵。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卧室里的司空念,奥斯汀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抓着手机的小手,往床底一伸,手机滑了进去。
“妈咪,早安。”奥斯汀笑成一朵太阳花,拍拍手上的没有的灰尘才站起来。
司空念面带疑惑的看着他:“奥斯汀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打电话?”奥斯汀懵懵懂懂的仰着脑袋瞅着她,“奥斯汀没有打电话呀。”
没有打电话?
怎么可能!
“奥斯汀,妈咪刚才明明听到你在说话。”司空念双手环抱在胸前,“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奥斯汀要做坏孩子吗?”
奥斯汀撇撇嘴,一屁股坐在地上,“奥斯汀不是坏孩子,奥斯汀才不是。”
他只是不想要后爹而已,为什么妈咪和外公外婆都不听他的?
他只是按照爹地说的话做而已,妈咪为什么要说他是坏孩子……
奥斯汀幼小的心灵受到重创,耷拉着脑袋,失落不已。
司空念想说自己没有看错,也没有听错,他刚才的样子,确实是躲在床边打电话的样子。
啪嗒,啪嗒……
奥斯汀抬手抹掉眼泪,闷不吭声。
司空念心疼了,蹲下来,抬起他的小下巴:“妈咪也没说奥斯汀是坏孩子,别哭了好不好?”
奥斯汀别过脑袋,站起来爬上|床,拉过被子蒙头盖住。
无言的抗议,更是让司空念不知道该怎么办。
奥斯汀一直很乖的,鲜少跟她闹脾气,这会儿,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惹他生气了。
她只是告诉他,撒谎的孩子是坏孩子,并没有指责他就是坏孩子,而是希望他不要当一个坏孩子。
“奥斯汀,别哭了,是妈咪不对。”司空念叹息一声,过去把被子揭开,把小家伙抱起来:“你就原谅妈咪一次,好不好?妈咪下次会改正的,嗯?”
奥斯汀委屈的扁了扁嘴,抹了一把眼泪,才扑进她怀里。
“妈咪……奥斯汀才不是坏孩子。”
司空念拍着他的背连连安慰:“不是不是,奥斯汀是妈咪的乖儿子,才不坏!”
奥斯汀破涕为笑。
打电话的事,被奥斯汀成功转移焦点,就这么揭过去了,司空念再也没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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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柯隽,奥斯汀也不是每一次都能阻止得了的。
就比如,柯隽跟司空念约会。
奥斯汀屡次想要一起去,都被司空念拒绝了,她知道奥斯汀不喜欢柯隽,到时候一定会弄出各种小风波。
她跟柯隽,只是吃顿饭而已,不想搞得那么复杂,所以,就没带奥斯汀一起。
奥斯汀气坏了,觉得妈咪被柯隽抢走了!
以前从来都不拒绝他的妈咪,为了柯隽,竟然都不带他一起吃饭,防着他像是防小贼一样。
一通告状电话,直接打给东方昊然。
“舅舅,你收留奥斯汀好不好?”
正在开会的东方昊然,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看了一眼面色尴尬的一众高层,他放下咖啡,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起身,走出会议室,“又跟你妈咪闹矛盾了?”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公司还在加班,按照时间点,奥斯汀也应该吃晚餐了才对。
这通电话打来,实在是蹊跷。
奥斯汀站在沙发上,拿着电话听筒,不开心的撅嘴:“是妈咪不要奥斯汀了,她的魂儿都被柯叔叔勾得飞走了。不管,奥斯汀要跟舅舅住,舅舅你收留奥斯汀吧。”
“你小舅舅同意了?”东方昊然可算知道,郁莲也十分喜欢这个外甥的。
说道郁莲,奥斯汀就更不开心了:“小舅舅根本就是跟妈咪一国的!”
所以说,在司空园里,小小奥斯汀想找个同盟军,都找不到。
萝卜头点大的他,拿什么跟大人抗衡?
所以,只能寻求外援,找东方昊然这个舅舅。
最起码,最起码也得让妈妈咪知道他不想要后爹的决心呀。
“可是,这么做的话,舅舅会很为难啊。”东方昊然佯装为难的说:“对你妈咪和小舅舅,不太好交代。”
“舅舅……”奥斯汀抱着听筒软软的撒娇。
东方昊然十分享受,“奥斯汀,舅舅也很想帮你,可是……”
“奥斯汀最爱舅舅了,舅舅就收留奥斯汀嘛,舅舅舅舅……”说着,已经跺起脚来了。
似乎大有东方昊然不答应,奥斯汀就急跳脚的架势。
东方昊然朗声大笑:“你最爱舅舅,那你妈咪排第几位?”
“唔。”奥斯汀想了一想:“妈咪暂时排第二位了。她惹奥斯汀生气了,所以下降一名。”
“等等。”东方昊然按下了录音,继续道:“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对,就是你说最爱舅舅和你妈咪排位下降的那两句。”
他得让司空念听听,他儿子现在对她的态度,都变成什么样了!
还不知道收敛点,净知道跟柯隽瞎混!
奥斯汀巴巴的重复了一遍,东方昊然开心到不行,立刻就安排司机来接他。
…………
郁莲回到司空园,就是为了陪奥斯汀吃晚餐的。
司空宸和叶漫凝都出差去了,不忍外甥一个人吃饭,他特地推了应酬回来。
没想到等着他的,就是奥斯汀已经离开的司空园!
“郁莲少爷,小少爷已经被昊然少爷的司机接走了。”江管家为难的说:“小少爷说了,他在生大小姐的气,要到昊然少爷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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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什么时候不生气了,再回来。”
郁莲头疼的揉着额角,在沙发上坐下:“奥斯汀这是……学会离家出走了?”
江管家想到今天奥斯汀打电话的那副小模样,简直哭笑不得:“可不是么,也不知道像了谁。不过还算好的,知道找昊然少爷家作为离家出走的目的地。”
“像谁?”郁莲苦笑:“还不是像我姐姐。”
照着奥斯汀这发展的趋势,恐怕以后要是叛逆起来,比他姐姐跟家人断绝关系更出格!
别看平时乖乖巧巧,听话温顺的模样,生起气来,那是什么后果都不顾的。
司空念正在跟柯隽进行烛光晚餐,接到郁莲的电话。
“姐姐,你儿子离家出走了。”郁莲的语气,全然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样子。
“什么?!”司空念立即站起身,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而起。
“奥斯汀离家出走,搬到姐夫家住了。是他自己收拾衣服,自己要走的。”
听到这一句,司空念又镇定下来,去昊然家啊,那没什么好担心的。
柯隽看她一惊一喜的模样,面带担忧,以眼神询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司空念笑着示意他不用担心,又跟郁莲聊了几句,才挂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
司空念哭笑不得,“还不是奥斯汀。他知道我跟你出来吃晚餐,气得都学会离家出走了。”
柯隽脸上升起窘迫的神情,“我很纳闷,奥斯汀之前也挺喜欢我的,现在怎么排斥我?”
“大概是他知道你会成为他后爹了,所以不开心吧。”司空念耸了耸肩,眼底划过狡黠的光芒。
看得柯隽着了迷,低低笑了起来。
司空念还是很欣慰的:“奥斯汀离家出走,还知道找舅舅,这点说明我教得很好。”
说完,还自我认同的点了点头,颇为郑重的样子。
柯隽一个不察,呛咳起来。
“孩子离家出走,当母亲的,应该觉得骄傲么?”
司空念眨了眨眼:“奥斯汀被我教得这么好,我不应该骄傲么?”
柯隽:“……”
他无言以对。
晚餐过后,柯隽和她又去看了一场电影。
…………
与此同时,住在东方昊然公寓里的奥斯汀,靠在东方昊然怀里,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在看动画片。
小家伙有点心不在焉,黑漆漆的眼珠子时不时的瞟向墙壁上的挂钟。
都已经十一点半了,妈咪还没有给舅舅打电话!
妈咪不爱他了吗?
东方昊然大手伸来,抓了一把爆米花,百无聊赖的一颗颗送进嘴里,“我说奥斯汀宝贝儿,你还要看到几点?“
“唔,再看一下下。”奥斯汀小手往爆米花桶里伸了伸,抓了好几下都抓不到,探脑袋一看,都没了!
他气呼呼的扭头,控诉的对东方昊然说:“舅舅,你把奥斯汀的爆米花吃光了!”
东方昊然一点都不羞愧,挑了挑眉梢:“是么?”
“哼!”奥斯汀气呼呼的撅起小嘴儿。
“没想到,还挺好吃的。”东方昊然拍了拍手,“行了,今晚破例,允许你再吃一点。等着,舅舅再给你拿一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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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立刻变脸,笑成一朵小小太阳花,可灿烂了。
东方昊然到冰箱找了一会儿,才发现爆米花没了,他冲客厅的奥斯汀喊:“奥斯汀,爆米花没了,舅舅给你煮碗面吃行不行?”
奥斯汀听到声音,就穿着室内小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眼巴巴的仰头望着冰箱。
“我看我看,舅舅抱我。”
“啧。”东方昊然皱眉,但还是把他抱了起来:“还质疑舅舅的话?舅舅能骗你么?你这么爱舅舅,舅舅骗谁也不忍心骗你啊。”
“不吃面,要吃爆米花。”对于东方昊然的厨艺,奥斯汀幼小的心灵冷不防的颤抖了一下,他宁愿吃爆米花!
东方昊然关上冰箱:“可是没有爆米花了。”
奥斯汀抱着他的脖子,眼巴巴的瞅着他:“去买。”
东方昊然也瞅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东方昊然最先败下阵来。
“走吧,我的小祖宗。”抓了车钥匙,东方昊然带着他亲自出去买。
…………
看完电影,还在散步的司空念和柯隽,不其然的遇到了出门来买爆米花的舅甥两人。
彼时,司空念和柯隽还没看到东方昊然和奥斯汀。
奥斯汀眼睛都瞪直了,鼻翼微张,气得能喷火。
东方昊然走了一步,发现他不动了,回过头来问:“我的小祖宗诶,怎么不走了?”
“舅舅,你看!”奥斯汀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不远处斜对面的两人。
东方昊然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好家伙!
那不就是司空念和柯隽么!
这都多少点了,这俩人还这么闲情逸致的在散步,不打算回家睡觉了?!
司空念跟柯隽说说笑笑,距离很近,柯隽目光痴迷,做了个大胆的举动。
他抱住司空念,在依旧人来人往的街头,低头,一个吻落在她精致的下巴。
司空念措不及防,整个人呆住了!
东方昊然立马就撸袖子,“我艹!当着我的面,柯隽那小崽子还真敢!老子揍不死你!”
奥斯汀狠狠跺脚,气呼呼的,眼睛里能喷火了:“奥斯汀生气了!”
一大一小,脚下踩着风火轮似的,过了马路,冲到两人面前。
东方昊然一个拽开柯隽,拳头紧随而上砸过去,“谁让你吻她了?!谁给你胆子吻她的?!小爷都没吻过,你敢后来居上!妈的,找死!”
奥斯汀伸手拽住司空念的衣角:“妈咪,你低头。”
司空念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突变的局势,愣愣的俯身,低头。
奥斯汀用手心不停的抹着她的唇,一边抹,一边愤愤道:“奥斯汀讨厌他,奥斯汀讨厌他!”
直到唇瓣上传来一阵痛麻的感觉,司空念才及时把奥斯汀的手拿开:“奥斯汀你在做什么?”
奥斯汀受伤的仰着脸看她,扁着嘴,眼睛里立刻蓄满泪水。
司空念皱眉,“怎么了这是?”
“奥斯汀也讨厌妈咪!”说完,扭头就跑。
“奥斯汀,奥斯汀你要去哪?!”司空念快步追上去:“小心!”
听到司空念的声音,东方昊然扔开被揍得脸上挂彩的柯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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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敢吻他,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不能人道的滋味!”
丢下警告,东方昊然也追了上去。
终于把乱跑的奥斯汀抓住,司空念喘得不行,“奥斯汀,你到底怎么了?一整天的乱发脾气,妈咪也会生气的。”
东方昊然一来,奥斯汀立即抱住他的大腿,抹着眼泪,“舅舅,我们回家。”
司空念自然不想让他走:“你跟妈咪回家。”
“舅舅,”奥斯汀越发抱紧东方昊然的大腿:“我们回家,快点回家。”
东方昊然弯腰把奥斯汀抱进怀里,一手抚着他的后脑勺,看着司空念,一脸失望:“奥斯汀我就带回去了,念念,当着你儿子的面,跟一个男人卿卿我我。你太让人失望了。”
说完,转身就走。
司空念风中凌乱了,她怎么就跟男人卿卿我我了?
除了柯隽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亲了她下巴一口,她干什么了她?
柯隽走过来,司空念看到他脸上青紫的瘀伤,伸手想碰,又缩了回来:“你没事吧?”
“没事。”柯隽目光灼灼:“刚才,是我情不自禁了。”
“算了,下次这样的事不要再做了。”司空念不打算追究了,她在想怎么把奥斯汀哄回家才是当务之急。
奥斯汀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
回到公寓,奥斯汀已经哭累了。
东方昊然把他放下来,摸摸他的小脸蛋,“还难过呢?”
“嗯。”奥斯汀闷闷的应。
“哭成个小花猫,走走走,舅舅帮你洗澡去。”
浴室里,奥斯汀坐在浴缸里,手臂被举起来,东方昊然帮他抹泡泡。
他还噘着嘴,一脸不开心,“舅舅,我决定让妈咪下降到十五名!”
东方昊然失笑,“那前十五名都有谁?”
奥斯汀一本正经的说:“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舅舅小姨……”
一路排下来,司空念就落到了十五名。
“那你妈咪前一名是谁?”
“耶鲁。”
东方昊然想,念念要是知道自己养的宠物在儿子心中的分量都比自己要重,会不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嘀嘀咕咕念叨了好一会儿,总算洗好澡了。
等东方昊然洗澡的时候,奥斯汀偷偷从自己的小行李箱里摸出手机。
嘟着嘴巴给亚瑟打电话。
一开口,就是劲爆的:“爹地,妈咪跟柯叔叔亲嘴了!”
刚哄完温蒂睡觉,一脸柔情的亚瑟,听到这句话,俊脸瞬间阴沉。
“奥斯汀,这是真的?”
“奥斯汀看到的,妈咪跟柯叔叔在大街上亲嘴嘴了!”
“好你个司空念,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一拳砸在墙上,亚瑟眯起冷眸,胸腔翻滚着怒火。
奥斯汀自己倒苦水:“爹地你都不知道,妈咪不爱奥斯汀了。妈咪明明知道奥斯汀不喜欢柯叔叔,还要柯叔叔当奥斯汀的后爹,奥斯汀不喜欢妈咪了!”
听听,司空念就是这么让他儿子受委屈的!
亚瑟恨不得把奥斯汀接过来,自己疼着,也好过司空念那没心没肺的女人,这么伤他儿子的心!
“奥斯汀,想不想跟爹地一起住?”
奥斯汀一愣,“跟爹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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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来挪威跟爹地一起住,四个月后,我们就回去。”
亚瑟想,既然他不能回去,又不想让儿子受委屈,只能把儿子接到自己身边来养着了。
奥斯汀在犹豫,毕竟他没有跟亚瑟一起生活过。
如果不是司空念打电话说漏了嘴被他偷听到,他是一定不会承认这个表舅舅就是他爹地的。
虽然……虽然妈咪惹他生气了,可是……可是他还是不想离开妈咪。
“爹地……”奥斯汀食指在地板上画圈圈,“奥斯汀不想走。”
亚瑟一手扶额,“想陪着妈咪?”
“唔……”
“也好。”是他考虑不周,如果奥斯汀也被接来了挪威,那S市岂不是没有任何人阻止司空念跟柯隽在一起了?
奥斯汀在,好歹还能跟他汇报点最新消息。
奥斯汀闷闷不乐的,亚瑟在电话里哄了一会儿,父子俩就结束通话了。
把手机放进行李箱里藏好,奥斯汀爬到床|上坐好,东方昊然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奥斯汀在等他。
“舅舅,睡觉了。”奥斯汀很自觉的拍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东方昊然轻笑,走过去躺下,奥斯汀一骨碌在他身边躺好,睡了一下,他又翻身坐起。
“怎么了?”东方昊然挑眉,刚从手机里找到儿童故事要给他讲,怎么就不睡了?
“舅舅,”奥斯汀苦恼的指着枕头:“太高了。”
“你的小枕头呢?”
奥斯汀对手指,“忘记带了。”
东方昊然也坐了起来,看着自己的衣柜,心想就用衣服折起来让他将就一晚,明天再给他买个小枕头。
察觉他想要干什么,奥斯汀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一脸嫌弃的说:“不要衣服舅舅,硬的。”
“得,还嫌衣服硬。”东方昊然捏了一把他肉嘟嘟的脸蛋,没辙了:“那你想怎么办?不会是让我现在回司空园给你偷来吧?”
“舅舅,你家里有奥斯汀用的枕头。”从小就娇养的奥斯汀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舅舅怎么变笨了呢?
被他这么一提醒,东方昊然才记起东方庄园里有他用的小枕头,那还是他妈咪给买的。
东方昊然耙了耙头发,“那,回去住?”
奥斯汀眨巴眨巴眼睛:“奥斯汀没意见。”
“算了,我还是让人送过来吧。”说完,他立刻往庄园里打电话。
回去住?
他已经怕了,每一次回去住,都是同一个话题,烦得他都不敢回去了。
半个多小时后,枕头送来了,奥斯汀依旧困得不行。
沾到枕头就睡,连睡前故事都省了。
被奥斯汀折腾这一晚,东方昊然也觉得累得够呛的,养孩子,还真不是那么省心的事!
这一晚,司空念久久无法入睡,想奥斯汀。
跟她相反的是,东方昊然和奥斯汀睡得特别香,或许是累了一晚的缘故吧。
第二天,奥斯汀起了个大早。
坐在床|上揉眼睛,东方昊然也醒了,他软绵绵的说:“舅舅,早安。”
“早安,宝贝儿。”东方昊然在他脸蛋上啾了一口。
餐桌上,一大一小结束早餐后,就开始大眼瞪小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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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一手撑着额角,“舅舅要去公司了,你……”
“奥斯汀也去!”
“OK。”
带上奥斯汀,带上他的平板电脑,里面有他喜欢玩的游戏,足够他消磨时间了。
西装革履,贵气卓绝的东方昊然抱着奥斯汀出现在公司的时候,引起了职员们的目光洗礼。
他目不斜视,奥斯汀也丝毫不怯场,抱着他的脖子,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时不时转一下,打量着舅舅的公司。
回到办公室,把奥斯汀放在沙发上,按下内线让秘书送点零食进来,东方昊然脱掉系长外套,挂在椅背上,“舅舅要工作了,奥斯汀自己玩知道么?”
“奥斯汀明白。”奥斯汀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秘书送零食进来,还有牛奶,奥斯汀熟练的打开平板玩游戏。
不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敲响,东方昊然头也没抬:“进来。”
“总裁,这是您让我调查的资料,已经有结果了。”总助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递到办公桌上。
东方昊然放下钢笔,拿起文件袋,一边打开,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结果是什么?”
总助显然是看过资料了,所以对事情特别熟悉,“那个小女孩,确实是您的孩子。三年前,任先生跟他原配妻子离婚,娶了为他生下儿子的外室情人。任江静小姐跟她的母亲,被扫地出门,只得到城郊一栋别墅,其余之外,在没有别的了。”
说来,任江静也是个可怜人,被豪门父亲扫地出门之后,又怀了身孕,休学了养胎。
母亲当惯了豪门夫人,根本没有挣钱的能力,母女俩身上没有现金,只有一栋别墅。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卖了别墅,买了一套七十平的房子,其余的钱就用来生活。
S市是与国际接轨的大都市,这里的消费,不言而喻。
还没有从豪门的富裕生活中缓过来,适应不了苦日子,再者,任江静怀孕在身要养身子,所以刚开始生活一度还是很风光。
渐渐的,等孩子出世,手上剩余的钱,就已经开始让她们意识到必须要节省了,不然孩子以后的生活都没有保障。
东方昊然抿唇不语,一目十行的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记录着这三年来,任江静和她的母亲,以及……他的女儿发生的一切。
手上有几张照片,分别是他女儿出生、满月、周岁、两岁的照片。
庆生也办得很简单,就是母女俩人,没有任何一个客人。
任一一,就是他的女儿?
一种无法言喻的愤怒,自胸腔内爆发而出。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生下他的孩子!
手中的资料被揉成了一团,东方昊然一脸冷色,“把律师团带上,最迟明天,我要把任一一的抚养权拿到手。”
总助明白的点头:“总裁,您放心,我立刻就去办。”
东方集团的律师团,除了名的大状,业内几乎没有大不胜的官司。
更何况任江静母女俩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凭什么跟他东方昊然争?
总助转身离开,东方昊然心烦的掏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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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点上,目光就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办公桌前,双手巴着左面,露出一双黑漆漆眼珠子的奥斯汀对上。
叼在嘴里的烟,就被他拿了下来,一脸挫败:“放心吧,舅舅不抽,就闻闻。”
奥斯汀绕过办公桌,来到他身边,熟练的爬到他腿上坐好,“舅舅,你有女儿?”
尽管不情愿承认,东方昊然还是嗯了一声。
奥斯汀一脸失望,对着手指:“本来还打算让舅舅当奥斯汀后爹的,现在看来,没希望了。”
想让他当后爹?
东方昊然脸上浮现出笑意,阴霾不散的抑郁心情也有所好转:“你真这么想?”
“嗯。”奥斯汀点点头,如果外公外婆和妈咪非要给他找后爹,那……就舅舅吧!
比起柯叔叔,他更喜欢舅舅!
至于爹地……不管他啦,反正他有两个爹地就够了。
“我的宝贝儿,舅舅可真没白疼你。”奥斯汀被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
奥斯汀有点嫌弃的推开他:“舅舅,奥斯汀脸都疼了。”
…………
“任小姐,上午好。我们是东方集团的律师。”
这两句开场白,直接把任江静吓得脸色惨白,她就杵在门口,迟迟不肯开门。
躲了这么多天,她以为东方昊然没看清楚她的,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首席律师挂着微笑:“任小姐,不妨开门,咱们进去就任一一小姐的抚养权,好好谈一谈。”
“你们搞错了,这里没有什么任一一!”任江静一慌,想要关门,却被首席律师一手插|进门缝,强势把门推开。
客厅里,任母和任一一都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出声,紧张而小心的看着门口的动静。
看到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进来,任母下意识挡在任一一面前。
首席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自愿放弃抚养权的协议书,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们总裁的意思,任一一小姐既然是东方孩子,就应该回到东方家。至于任江静小姐你,擅自生下少爷总裁的孩子,念在任一一小姐的面子上,就不起诉你了。”
任江静脑子一片空白,她推开这些人,跑过去抱住两岁懵懂看着这一切的任一一。
“你们马上离开!任一一是我的女儿,跟东方昊然没有任何关系!再不离开,我报警告你们非法闯入民宅!”
任江静的反应,全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眼下是谈不拢了,只能走法律程序。
律师后退两步,把保镖叫进来。
这些保镖,是东方昊然派来的,也放下话,如果任江静不肯交出孩子,就直接抢走,不用跟她废话。
任一一紧紧抱着妈妈的脖子,看着这些突然涌进来的陌生人,吓哭了:“妈妈,他们是谁?一一不喜欢他们,让他们走好不好?”
“好,妈妈让他们走,一一不哭。”任江静抱紧任一一,眼睛蓦地红了。
保镖逼近,任母闪身挡在她们母女俩面前,张开手臂拦住:“我孙女跟你们总裁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没有想过用一一谋取什么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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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今天要是硬抢,我就死在你们面前!让全市人都知道,东方集团逼死一个老太太!”
保镖不为所动,三两下就把任母反扣住,任江静一直后退,怀里的任一一已经嚎啕大哭起来,仍将就死死抱住她不肯放,“你们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了!”
“妈妈,一一害怕……呜呜呜……”
“等等。”律师挥手打断了保镖,“任江静小姐,容我提醒一下,你母亲身体不好。你是要配合我们,把任一一小小姐交给我们,还是想你和你母亲出点什么问题,才把小小姐交给我们?”
任江静不停的亲着任一一的脸蛋,低声哄着她,唇都颤抖了。
“决定权在你,任江静小姐,你只有三分钟时间思考,以及,跟任一一小小姐道别。”
律师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三分钟后,无论她同不同意,任一一是必须要带走的。
到时候,如果抢人的过程中发生什么冲突,就别怪他们手下不留情了。
一句话,是威胁,是噩耗。
三人哭成了一团,任江静心如刀割,不舍得女儿,任母也不舍得孙女。
懵懵懂懂的任一一,依稀知道要离开妈妈和外婆了,嚎啕大哭,一点减弱的趋势都没有。
三分钟后,任一一被带走,任母血压升高晕倒,任江静平静的世界一下子轰然坍塌。
…………
任一一在中午的时候,被送到了公司。
一路的嚎啕大哭,引得公司员工一路侧目。
“总裁,小小姐带来了。”总助抱着任一一,“任江静小姐没有签下那份放弃抚养权的协议书,所以,律师已经启动法律程序。”
刚处理完文件,准备带奥斯汀出去吃饭的东方昊然看到嚎哭不止的任一一,眉头立即蹙起。
靠在他怀里的奥斯汀双手捂住耳朵,脑袋直往东方昊然怀里躲:“奥斯汀的耳朵要聋了,要聋了。”
东方昊然大手覆在他的小手上,捂住他的耳朵,脸色一沉:“带她出去,什么时候不哭了,什么时候带进来。”
“是。”总助抱着任一一马上出去了。
奥斯汀吐出一口气,皱着两条小眉毛:“那是舅舅的女儿吗?”
东方昊然一脸不爽的样子,“是的。”
奥斯汀眨了眨眼:“奥斯汀不喜欢她。”
东方昊然亲亲他软乎乎的脸蛋,带他出去吃饭。
确切的说,他也不喜欢任一一,包括任江静,都不喜欢!
对于任一一,他除了不喜,附带的还有一点恨!
不被期待的孩子,由一个一|夜|情对象生下来,东方昊然不是一般的恨。
如果每个一|夜|情对象都像任江静这样,他岂不是天天当爸爸?
……
当天下午,东方焰和季敏琳就知道了东方昊然有一个女儿的消息。
待在公司被秘书哄着的任一一,立即就被送回了东方庄园。
不到两天时间,司空家和邢家也都知道了,慕惜还特地从帝都回来看自己的外甥女。
司空念借由看任一一的借口,来东方庄园,实则是想把生气的奥斯汀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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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奥斯汀一看到她,就气呼呼的把脑袋一扭,越发抱紧东方昊然的脖子。
“舅舅,我们走,我们快走。”
东方昊然哭笑不得,“走去哪?这就是舅舅的家,还能走哪去?”
“不管不管,奥斯汀不想看到妈咪,奥斯汀还生气呢!”
听到儿子这么说,司空念心里酸酸的,想摸摸他的脑袋,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怕他反感。
“奥斯汀,真的讨厌妈咪了吗?”司空念声音温温软软,这么一听,还真是特别的可怜。
“哼!”奥斯汀用后脑勺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不喜欢柯叔叔,妈咪怎么能跟柯叔叔亲嘴嘴呢!
妈咪不爱他了,以后柯叔叔成了他后爹,他肯定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吃不饱还穿不暖的破孩子。
司空念这两天都没睡好,想着闹腾的儿子,她就心力交瘁。
那边,来到东方庄园的任一一,对于一切都是陌生的,人是陌生的人,环境是陌生的环境。
除了哭,还是哭,简直连天花板都要掀翻了。
季敏琳和慕惜轮番上阵的哄,都没哄住,最后束手无策了,只能带她回卧室。
东方昊然最反感哭哭闹闹的孩子,或许是奥斯汀从小就不喜欢哭的原因,认为,孩子就该像奥斯汀这样才讨人喜欢。
眼下,对任一一没有一点好感,除了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儿之外,再无其他感觉。
“哥哥,要不让一一的妈妈来哄吧,一一这么哭下去,要是哭坏了身体怎么办?”慕惜很是担心。
“就让她哭!”东方昊然一脸冷色:“迟早要适应的,哭只是个过程而已。”
他一早就表面态度,只要孩子,不要孩子她妈。
所以,任江静他是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司空念皱眉:“昊然,照顾孩子不是像你这样的。孩子不懂事,总是要哄的,不能放任她自己一个人哭。”
东方昊然狠狠瞪一眼过去:“你给我闭嘴!”
要不是她,他会脑子发昏,出去鬼混么?
不鬼混,能有出个这么大的女儿么?
司空念扁了扁嘴,可怜兮兮的闭上嘴。
抱着奥斯汀来到书房,刚关上门,奥斯汀就扯了扯他的衬衫衣领,噘着嘴不开心的道:“舅舅,你不能凶我妈咪。奥斯汀不喜欢有人凶我妈咪。”
“你不是生她气么?我凶她不是正合你意?”东方昊然抱着他道沙发上坐下。
奥斯汀像个考拉一样待在他怀里,对着手指:“是生她的气没错,可是,奥斯汀就是不喜欢有人凶妈咪。谁都不可以哦!”
“得,护短的基因可是一点都没变!”
…………
虽然东方昊然不喜欢任一一,但是慕惜还是非常喜欢小孩子的。
她来到任一一的儿童房,任一一坐在床|上哭,哭得嗓子都哑了,身子不停的抽搐。
佣人都不知如何是好,怎么哄都不管用。
慕惜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任一一:“一一,我是你慕惜姑姑。一一别怕,姑姑会照顾你的,不要害怕。现在不哭了好不好?有什么你可以跟姑姑说,姑姑会帮你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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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一一迟疑了一下,哭得越发大声:“呜呜……一一,一一要妈妈!”
这个可难倒了慕惜,她是肯定不能把任江静带来的,郁莲看她上楼,也跟着上来了。
一进来,就看到她犯难的表情,过去把她拉起来,一手揽着她的腰,“怎么了?”
慕惜挫败的倚靠着他:“我哄不好一一。”
“这么喜欢孩子?”
“嗯,喜欢!”
“那……”郁莲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们生一个?”
“郁莲哥哥,你……”慕惜羞涩不已,小脸都通红了,微微推他一把,又过去哄任一一了。
郁莲长腿勾来一张椅子,坐下沉默不语的看她哄孩子。
今年,慕惜也二十岁了,他答应过东方昊然慕惜没成年之前,不许碰她。
他做到了。
忍了两年,如今她早已经成年两年,他不想再忍了。
即使不回头,慕惜也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灼的目光正朝她看来,她咬了咬唇瓣,羞涩得不知如何是好。
任一一哭累了,已经停止了哭声,只是身子还在不停的抽噎着。
直到看她躺下睡着了,慕惜才起身,刚站起来,就被人攥住手腕,司空郁莲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回到她自己的卧室。
“嘭——”
听到关门声,慕惜随即就被欺压在墙上,看着眼前邪魅妖冶更甚的男人,她磕磕巴巴的道:“郁莲……郁莲哥哥,你……你要做什么?”
“以前不是一直吵着要亲亲?”郁莲一手撑在墙壁上,一手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唇角的笑,魅惑人心。
慕惜双手虚握在胸前,“郁莲哥哥……你这是在壁咚吗?”
壁咚是个什么东西?
郁莲蹙眉,没有说话,慕惜却当他是默认了,当即掏出手机来,找准角度,咔嚓!
一张壁咚照片产生。
司空郁莲俊美的脸黑了三个度,“东方慕惜,你在干什么?”
慕惜头也没抬,手指在手机上忙活着:“发微博呀。我的同学们男朋友都有对她们壁咚,我还羡慕来着,没想到郁莲哥哥也会!”
好不容易等她发完了微博,司空郁莲一把将她手机抽走,随手往床|上一扔,深邃的眼眸里,已经透出了一丝不悦。
“我们现在谈的是亲亲,你不想么?”以前没成年的时候,是谁整天拉着缠着他要亲亲的?
现在倒好,去帝都念了两年书,把以前的好习惯全都忘干净了!
慕惜舔了舔嘴巴,这个不太好回答呀……
想是想的,可是哥哥说过,女孩子要矜持,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没羞没躁的过去缠着郁莲哥哥。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郁莲耐心用尽,低头,准确的攫住她柔软的唇。
“唔……”察觉到跟以往任何时候的吻都不同,慕惜瞪大了眼,呆呆的都忘了反应。
成年人,自然有成年人的吻法,不再满足于蜻蜓点水一般的浅吻。
慕惜开始觉得,周遭的世界都不复存在,化成了虚无,她只看得到,只感受得到眼前的司空郁莲。
“唔……”慕惜感觉到窒息的难受,双手开始轻轻的捶打他,渐渐的,力道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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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瓜。”
司空郁莲松开她,看到她憋气憋得通红的小脸,哭笑不得,最后,下巴抵在她肩头,低低沉沉笑开来。
慕惜一脸呆滞的伸手,覆上自己的唇,刚才……她跟郁莲哥哥舌……舌吻了?
跟同学们说的感觉,是一样一样的。
慕惜大口呼吸之余,便傻傻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在乐呵什么。
…………
任一一的抚养权官司,已经排了开庭日期。
在这期间,任江静几次三番的在东方集团和东方庄园蹲点,想要见任一一。
渐渐的,风声走漏,公司大半员工都明白了总裁有私生子。
这事被嗅觉灵敏的媒体捉到风声,大肆报道,引得股价跌了不少。
自从任一一被接回东方庄园开始,东方昊然就没有一天是好心情的。
奥斯汀知道舅舅不开心了,屁颠屁颠从沙发跑过来,绕过办公桌爬到他腿上坐好,讨好的把自己的牛奶捧给他喝:“舅舅,你喝。”
东方昊然嫌弃的嗤了一声,“就这?你让舅舅喝你口水?”
这小崽子,借花献佛的本事不少。
奥斯汀把嘴角沾了一圈的奶泡舔干净,嘿嘿一笑:“奥斯汀也喝过舅舅口水阿,奥斯汀都不嫌弃舅舅的。”
东方昊然叹息一声,揉揉他的脑袋,接过牛奶,一口气喝光。
“奥斯汀,你给舅舅当儿子算了。”想到家里那个女孩,他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哭哭哭,除了哭还是哭!
东方庄园都快水漫金山了,她还在哭!
果然不愧跟任江静是母女,一个在家哭,一个直接跑到他公司门口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东方昊然杀了她一户口本!
奥斯汀抓着他的领带玩,“好的呀,舅舅给奥斯汀当后爹也行。”
东方昊然彻底蔫了,“咱俩同意了都不好使,得你妈咪同意才行啊。”
奥斯汀手上动作一顿,黑黝黝的眼睛黯然下来。
妈咪就喜欢柯叔叔,他该怎么办?
奥斯汀已经把要求降到最低了,让舅舅当后爹就行,为什么妈咪还是不同意?
奥斯汀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唉……”
“唉……”
一大一小,同时叹气。
叩叩叩——
“总裁,我能进来吗?”总助的声音。
东方昊然坐直身,一手抱住奥斯汀,“进来。”
总裁开门进来,拿了不少紧急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把东方昊然交代的注意事项记住后,他犹豫了一会儿。
东方昊然看他迟迟不走,眉头微蹙:“还有事?”
“总裁,”总助一脸为难:“是任江静小姐,她又来了公司,楼下保安说,她哭着要见您。说有关于一一小小姐的事要跟您谈。”
真是受够了!
这几天,每天都听到这样的汇报,任江静那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
是个聪明人,就明白现在离他越远越好,最好别让他再见到她。
可她倒好,巴着赶着往上凑,给人找不痛快。
好,既然他不痛快,那她也别想痛快。
“带她上来。”东方昊然脸色阴沉。
总助感受到了来自总裁散发而出的低气压,战战兢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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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拍拍奥斯汀的背:“先进休息室睡一会儿,待会舅舅带你去吃饭。”
奥斯汀知道舅舅想支开自己,索性刚才喝了牛奶,又玩了一上午的游戏,他也有点犯困。
“奥斯汀知道了。”点点头,从他腿上滑下来,迈着小步子,走进休息室关上门。
任江静进来的时候,内心一度很紧张,但是又存在一丝侥幸。
无论如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把任一一要回来。
“总裁,任江静小姐到了。”总助说完,便低头退出去了。
东方昊然一语不发,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双眸微微眯起,目光尽是打量和嘲讽。
任江静绞着手指,“学长,我……我来是想跟你谈一一的事。”
“学长?”东方昊然嗤笑,“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么个胆大包天的学妹。”
任江静闭了闭眼,是她高攀了,她放低声音:“东方少爷,我知道你不爱一一,对她没有丝毫感情。可是一一是我的命,没有了她,我会死的。我求求你,把一一还给我好不好?”
身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射进来,东方昊然转动大班椅,背对着他。
阳光落入他的眼里,闪烁着细细碎碎的光芒,就像是海面上的金鳞。
“把她还给你?你、做、梦!”
那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语气里的狠意,听得任江静一颤。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她知道,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很恨她。
为什么要恨她?
她从没有想过要打扰他的生活,这个孩子,她也从没有想过让她认祖归宗。
可是,现在一切都乱了套了。
一一没有了,她的生活失去了支撑。
“东方少爷,我知道生下一一是我不对,可是,我从没有想过用一一来达到什么目的!你恨我,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我求你,真的跪下求你了。把一一还给我好不好,她是我的命啊……”
扑通一声,任江静跪在地板上,哭得声嘶力竭。
东方昊然蓦地站起身,一脸阴鹜的一步步朝她走去,在她面前停下。
“你知道我东方昊然最恨的是什么么?”他揪住她的领口,生生把她提起来,“我最恨的就是,自作主张的女人!”
任江静被他一脸阴鹜的煞气吓到了,哽咽着哭不出声来。
“我记得,那晚上我戴套了,事后也给过你钱。你说,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嗯?!”如果不是验过DNA,任一一确实是他女儿,不然他是不会把人接回来的。
本想瞒着家里,把那孩子送出国去,离得越远越好,眼不见为净。
没想到,倒是先一步让家人发现了。
季敏琳渴望抱孙子的程度,已经在看到奥斯汀后,彻底爆发。
眼下有一个现成的孙女,她岂会轻易的就让东方昊然送走?
“我……我……”任江静颤颤巍巍的,就是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成年人的游戏,你明白规则的。好,带了套怎么还能怀上,我姑且不追究。”说到这,东方昊然眼里已经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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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既然知道自己怀孕了,没有用我给的钱打掉,反而偷偷摸摸生下来,你就该死!你******问过我了么?我让你生了么?!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自私,我跟念念再也没有可能了!”
本来可能的几率就不大,现在还搞出一个私生女来,他直接就被判死刑了。
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看着柯隽那个外人坐收渔翁之利!
“我也不知道……”任江静摇着头,哭得梨花带雨的。
东方昊然看在眼里,只剩下无尽的厌恶,一把扔开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我失去了念念,而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看你女儿一眼。任江静,这是我给你的惩罚,好好受着吧。”
“不!”任江静摔在地上,听到这犹如判刑一般的话,她顾不得擦脸上的眼泪,扑过去抱住他的腿:“我求你了,把一一还给我,我以后一定离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我求求你,把一一还给我……”
“滚!”厌恶的把人甩开。
东方昊然摁下内线:“进来两个人。”
门口的保镖立即进来,恭敬道:“总裁,请吩咐。”
东方昊然看也没看任江静一眼:“把人给我扔出去,以后,公司十米内,不能让她靠近。”
“是!”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任江静,把她拖走。
一路上,看戏的人都纷纷噤声。
连带着那些貌美的秘书们,也不禁颤抖了一下。
看来,一心想要爬上总裁的床,想要生下孩子的人,这下是慌了。
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生了孩子又怎样?
不是总裁喜欢的人,不是总裁允许生的孩子,到最后,都只能落得个母女分离,到最后一分钱都捞不到的下场。
…………
今天,是司空瑞出院的日子。
司空念和东方昊然都来了,作为孙子的奥斯汀,自然也来了。
几天不见,看到司空念,奥斯汀其实很想她的,可是,一想到柯隽,他就愣是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不去理她。
“奥斯汀,来,过来让奶奶看看。”
奥斯汀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司空瑞抱起他,“几天没见,又沉了。你舅舅都给你吃什么了,嗯?”
“舅舅什么都给奥斯汀吃!”奥斯汀骄傲的说。
一些在司空园,司空念不许他喝的汽水零食,在东方昊然那里,统统都准了!
司空念倏地眯起眼,冷飕飕的朝东方昊然看去。
东方昊然没想到奥斯汀这小崽子出卖自己,当即清咳两声,示意他改口。
可是,奥斯汀哪里看得出他眼神传递的信息。
还特骄傲的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的都跟司空瑞说,听得司空念脸色都不对劲了。
“昊然,你跟我出来一下,有话跟你说。”司空念笑笑,率先出去。
东方昊然过来,咬牙切齿的捏了奥斯汀软乎乎的脸蛋一把:“宝贝儿,舅舅要被你害死了!”
奥斯汀:“(⊙o⊙)?”
走廊,一离开众人的视线,司空念立即就揪住了东方昊然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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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儿子交给你,不是让你纵容他的,那些垃圾食品,你怎么能让他吃那么多?”
“嘶,你轻点轻点。”东方昊然疼的龇牙咧嘴的:“奥斯汀喜欢吃,难道我这个做舅舅的还能不给他吃么?”
司空念气呼呼的松开手,“我说你都是做爹地的人了,怎么这点育儿知识都不懂?”
说到任一一,东方昊然就黑脸。
刚才还很缓和融洽的气氛,顿时就僵直不下。
就在司空念准备打破沉默的时候,东方昊然开口了:“任一一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带了套她怎么会怀孕。更不知道她会把孩子生下来。对于那个孩子,除了血缘关系,我跟她什么感情都没有。”
“孩子是无辜的,你应该试着去喜欢她。喜欢一个人,其实没那么难的。”
东方昊然固执的看着她,一把攥住她的手:“是不是因为任一一,你就更加不可能选我了?”
所以,才选了一个什么都不如他的柯隽!
“昊然,你冷静一点。”
“我没办法冷静。”
“不是因为一一的关系。”司空念说:“我一直把你当成弟弟,当成亲人,我对你只有亲情……”
“行了,你别说了。”急急打断她,东方昊然转身离去。
步子迈得很大,很快,高大的身影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东方昊然离开了,最后奥斯汀是不情不愿的被郁莲抱回司空园的,当然,司空念一直跟在他身后。
四个月,奥斯汀是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过的。
好不容易四个月到了,还没有等到亚瑟,他开始生气了。
偷偷摸摸溜回卧室,拿出儿童手机给他打电话,手机一直打不通。
奥斯汀急得小脸涨红,不停的打:“爹地,你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的状态。
一连三天,都没联系上亚瑟。
奥斯汀气得手机扔进床底下,重重的跺脚:“奥斯汀不要爹地了!”
…………
温蒂手术成功了,经过剩下的几次手术,体内的毒素,已经彻底清除。
当小公主最后一次手术结束,被推出手术室时,所有人都不由得鼓掌欢呼。
亚瑟更是激动的一把抱住纪伯伦,大掌拍着他的背:“辛苦你了!”
抽了不少血的纪伯伦,身子本就虚,被他几掌拍下来,差点站不稳。
之后的几天,温蒂手术伤口渐渐在恢复,亚瑟也忙着把手头上的工作全都处理好,还计划着回S市。
两年多,一直超负荷的工作,那天晚上,还在忙着工作的他,突然发起高烧,晕倒在办公桌上。
是达文西送宵夜上去才发现的。
纪伯伦被从睡梦中叫醒,看到高烧昏过去的亚瑟,简直哭笑不得。
这下好了,父女俩都倒下了,忙活死他了。
有一类人,平时基本不生病,一生起病来,没有个三五天,就好不了。
很显然,达文西他家的亚瑟少爷,就是这一类的人。
温蒂醒来后,躺在床|上找不到爹地,都快哭了。
“南希阿姨,我要爹地……”小公主双眼泛起水光,可怜兮兮的抓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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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摸摸她的脑袋:“小公主,你爹地发高烧还在生病,病毒会传染到你身上的。我们改天再去看他好不好?”
温蒂根本听不进去,摇着头:“不,我要爹地……要爹地……”
南希没辙了,“那你先在这里等南希阿姨,南希阿姨去找你纪叔叔问一下,你能不能下床好吗?”
小公主轻轻的点头,抓住她的手,渐渐的放开。
“小公主真乖。”南希忍不住亲了亲她,安抚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找纪伯伦。
纪伯伦在亚瑟病房,刚给他挂了药水,听到开门声,循声望去,“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有事找你呀。”南希推开门进来。
纪伯伦没好气的瞥她一眼:“你来了小公主谁照顾?”
“我说你这人就不能把我想得美好一点么?”南希同样没好气的瞥回去,“小公主要找爹地,我就过来问问,她现在能下床么?能过来看少爷么?”
南希同为医生,跟着K医生学不到东西了,因为K医生的知识,还是她爷爷布鲁克林教的。
她倒是想让纪伯伦这个天才教她,可惜,人家不乐意!
得!
不乐意就算了,她偷偷学也成的呀!
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偷学的动机被他发现,她直接就被列为拒绝往来户。
每次跟他两句话不合都能杠上吵起来。
“一个孩子都哄不好,真搞不懂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纪伯伦让K医生留在这里观察病情,自己出了客房,来到亚瑟的卧室。
因为突然高烧昏迷,一看就是病毒性的,纪伯伦把亚瑟安排进了客房。
卧室里小公主还在躺着呢,她还小,抵抗力弱,又刚动完手术。
需要隔离开来。
南希愤愤不平的跟了出来,她倒要看看,相较于她,他又能把小公主照顾得有多好!
论照顾小公主的能力指数,南希可是给自己打九十八分的,至于为什么不是满分,那当然是为了留点面子给亚瑟这个亲爹地啦~
刚推开卧室的门,纪伯伦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小公主,眼眶红红的,小鼻头也红红的,看到他进来,便朝他伸出双臂:“纪叔叔……”
纪伯伦快步走过去,唇角翘翘的,笑得很温柔:“来,让纪叔叔看看,我们的小公主怎么哭了?”
刚抱住她,温蒂便抱紧他的脖子,扁着嘴,很委屈很无助的看着他:“温蒂要爹地……要爹地……”
“可是爹地生病了,他需要休息。”纪伯伦顺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的安抚。
他是她的主治医生,更是用自己的血救活了她,把她从小小一点大被其他医生判定活不过二十四小时的女婴,养到这么大。
其中,他对温蒂付出的心血,丝毫不比亚瑟这个爹地少。
温蒂信赖的人不多,亚瑟算一个,南希、达文西,还有一个就是他。
温蒂眼泪啪嗒啪嗒的流,泪水沾湿长睫,“可是……温蒂想见爹地……纪叔叔……”
“温蒂不哭,听纪叔叔说完好么?”纪伯伦从白大褂里掏出一颗小白丸,喂到她嘴边,温蒂乖乖掌嘴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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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为她特制的糖果,虽然不像其他糖果那么甜美,但是贵在能调理她的身体。
吃了小白丸的温蒂,双眼湿漉漉的看着他,纪伯伦知道,这个时候她安静了下来,能听得进他说的话。
一边拿纸巾帮她擦泪,一边说:“要去看爹地可以,但是温蒂答应纪叔叔,只在门口看一分钟。一分钟咱们就回来休息,可以做到吗?”
小公主连连摇头:“不够……”
一分钟不够。
“爹地生病,需要休息,温蒂也不想打扰爹地的,是不是?”纪伯伦终于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净,看着她水蒙蒙的双眼,纯粹的冰蓝色,就像眼睛里住着一片海。
温蒂迟疑的点头。
纪伯伦捏捏她的小手,“温蒂想不想让爹地早点康复?”
这回,没有一丝的迟疑,小公主声音软绵绵的:“想。”
“那就答应纪叔叔。”纪伯伦抬起手掌。
过了好半晌,小公主才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抬起自己的小手,跟纪伯伦的手击掌。
站在门口的南希看到眼前这一幕,嘴巴都张成了‘O’形,天了噜!
纪伯伦照顾孩子也这么拿手,他还是不是男人!
要不要这么十项全能啊?
根本就不给身为女人的她留一条活路了!
纪伯伦抱着温蒂,走出卧室,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南希还能听到纪天才从鼻孔里鄙视的哼了一声。
就在门口,远远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亚瑟,小公主可怜兮兮的抱住纪伯伦的脖子,反悔了。
试着跟他商量:“纪叔叔,过去。”
纪伯伦立场坚定,“不行。温蒂答应纪叔叔了的,只在门口看一分钟。”
扁了扁嘴,小公主又要掉金豆子了,纪伯伦淡定出声:“温蒂再哭的话,爹地就醒不过来了。”
这句话,仿佛是一句魔咒,刷的一下,眼看着要从眼眶话落的眼泪珠子,立即止住了。
渐渐的,往回收。
跟上来,看到这副情景的南希狠狠鄙视了他一把:“我说纪天才,有你这么吓唬小公主的么?少爷醒了,非得把你扒皮抽筋不可!”
“小公主才不舍得纪叔叔被扒皮抽筋,是不是?”纪伯伦无视咋呼的南希,低头问温蒂。
温蒂呆呆的点头。
纪伯伦猖狂又挑衅的朝南希龇牙一笑,露出洁白又整齐的牙齿。
“你!”举着拳头往他面前送了送,哪知道这个卑鄙小人竟然把小公主挡在面前,害得南希愤愤不平的收回拳头。
最后,气得跺脚,丢下一句:“可恶!”就跑了。
…………
联系不到亚瑟的奥斯汀真的生气了。
对亚瑟没有说到做到的行为,奥斯汀决定,不、帮、他、了!
“爹地真讨厌!”愤愤的说完,奥斯汀爬上|床,四仰八叉的躺着。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过去。
江管家来叫他吃午餐的时候,才发现他梦魇了。
似乎梦到了什么恐怖的噩梦,不停的流泪,双手伸到空中,像是要抓住什么。
江管家一看,这可不得了!
急忙过去叫醒他!
“小少爷,小少爷醒醒!”摇晃加拍脸,过了一会儿,总算把奥斯汀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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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似乎还没从梦魇中醒过来,他双眼迷茫的看着江管家,过了好一会儿,才有点清醒。
呆滞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小少爷,刚才您梦到什么了?”江管家一手从他衣摆下探进去,摸到他背上一片氤氲,才知道他出了满身冷汗。
他梦到了……梦到了爹地。
爹地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要死了……他想告诉爹地,奥斯汀不生他的气了,可是爹地听不到。
他怎么追都追不上,爹地再也没有回头看过他。
奥斯汀很失落,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对江管家说。
于是,江管家只好带他进浴室,冲了个简单的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才带他下楼吃午餐。
当然,这件事,江管家如实跟司空念汇报了。
司空念听到后,放心不下,立即从公司赶回来。
自从上次奥斯汀第一次跟她生气之后,她已经很用心来修复母子关系。
好在奥斯汀原谅了她,而她也尽量的不在他面前提起柯隽,尽管爹地很看好柯隽,也把订婚的事宜提上日程。
司空念跟柯隽都坦白过,订婚对他们俩人来说,相当于各取所需,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两家父母商定后,他们就同意订婚了。
“奥斯汀?”
回到司空园,司空念衣服都没换,就直接到餐厅去找奥斯汀。
奥斯汀因为那个噩梦,情绪一直不高,就连食欲也下降了。
看到乍然出现的司空念,他咧嘴一笑,挥着小手:“妈咪回来啦!”
“奥斯汀,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司空念捧着他的小脸,左右端详着。
大白天的,怎么会做恶梦,还哭了……
“奥斯汀没有不舒服。”
“真的?”
奥斯汀撅起嘴,亲了亲她,“真的啦。”
“呼……”司空念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紧紧抱着他,“奥斯汀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妈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妈咪不要担心。”奥斯汀从她怀里探出脑袋,骄傲的仰着下巴:“奥斯汀身体棒棒哒!”
跟奥斯汀一起吃完午餐,司空念又陪着他一起看了半个小时的动画片,到了午休时间,继续跟着他一起上楼回卧室。
直到躺在床|上那一刻,奥斯汀才问:“妈咪,你不回公司了吗?”
司空念握住他的手,亲了亲,“不回了,妈咪陪你睡好不好?”
奥斯汀微微垂下眼帘,支支吾吾的道:“妈咪,奥斯汀是小男子汉了,不能跟妈咪睡的。”
其实……其实他是想打电话给爹地。
如果……如果爹地真的出事了,那他就不怪他这几天都不接电话的错了。
也不对!
奥斯汀抿着小嘴巴,还是爹地不要出事,不要死吧,他就免费原谅他一次好了。
“胡说。”司空念捏捏儿子软乎乎的脸蛋:“奥斯汀还没长大,没长大的孩子都能跟妈咪一起睡。”
“奥斯汀是小男子汉了,能自己睡的。”
奥斯汀一再坚持,司空念也不好让他不开心。
看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忘了噩梦的事,那她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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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司空念离开卧室,过了好一会儿没有再听到任何动静后,奥斯汀飞快的滑下床,找出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给亚瑟打电话。
第一通,无人接听。
第二通,还是老样子。
第三通,奥斯汀已经急得出汗了,手指不停的在地板上画圈圈。
“hello……”一道软绵绵的声音过了良久才传来。
奥斯汀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不是爹地的声音!
他什么都没说,飞快的挂了电话,过了几秒,想想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低头一看,这可不就是爹地的号码吗?!
他的手机里,也就只存有爹地一个人的号码啊!
奥斯汀一手撑着下巴,犹豫了一下下,还是决定再打一次。
这一次,如果还是别人接的,那他就问爹地怎么了,为什么不自己接电话。
奥斯汀没有很幸运,因为,最后一次打过去,那边已经关机了。
他挫败的藏好手机,爬上|床,整个一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
“爹地,你不要死,奥斯汀不生你的气了……”
…………
晚上偷偷溜进客房,爬上|床的小公主,还没来得急看一眼爹地,就听到一阵类似蜂鸣的震动声。
她屏住呼吸,凝神听了好久,才确定声音是从椅子上,爹地的西裤口袋传来的。
她滑下床,掏出手机,拿着手机爬上|床。
坐在亚瑟身边,拿着手机想叫他接电话的,纪伯伦的话,恍然从她脑子里闪现,小公主抿了抿小嘴儿,犹豫不决时,手机停止了震动。
她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把手机扔开一点时,又震动了。
水灵灵的大眼,看看手机,又看看还在沉睡的爹地,最后,她自己接起电话,学着平时爹地接电话的开场白那样。
小公主第一次主动接电话,就被人挂了。
她不开心的把手机关机,这样,就不会吵到爹地休息了吧?
小公主轻轻的挨着亚瑟躺下,朝着他侧身睡着,闭上眼,又睁开,如此反复几次,就安心睡了。
……
胸口发闷,亚瑟被生生闷醒。
睁开眼,天才刚刚亮,他有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
迷茫过后,才想起自己昏倒了。
“温蒂!”
他暗叫不好,恐怕温蒂吓坏了,起身要去找小公主。
没想到,刚抬起头,撑起一点上身,就看到了巴在他胸前,睡得安稳的温蒂。
凝白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嘟嘟嘴唇微微张开,流下了一条银丝。
“小家伙……”亚瑟哭笑不得,又继续躺下了。
温蒂一直喜欢趴在他身上睡觉,尤其是枕着他心脏的位置,听着他的心跳,入睡得会特别快。
但是,随着年龄增加,体重的增加,亚瑟已经不敢再让小肉球趴在身上睡了。
沉,是真的沉。
睡着的时候,就像胸口压着一块大石一样,会喘不过气来。
每次讲完睡前故事,等她睡着后,他都会把她放躺在床|上,可是今晚不知道怎么的,小家伙自己爬上来了。
看她睡得香甜的样子,亚瑟就不再动了,伴着女儿的呼吸,他又再一次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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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已经是天大亮。
亚瑟侧头,措不及防的跟一双湛蓝的眸子对上,那是他宝贝女儿。
小公主刚想伸手摸摸爹地的额头还烫不烫,就看到爹地睁开了眼,她愣了一下,就抿着小嘴儿笑了,软糯糯的叫了一声:“爹地。”
亚瑟看得出来,女儿很高兴,他抬手,拍拍她的小脑袋,一脸欣慰:“乖。”
瞧瞧,这就是他的乖女儿。
这么小一点大,就知道关心爹地了。
亚瑟少爷心里十分的骄傲,好孩子,真是个让他感到骄傲的好孩子!
小公主转过身,把手机拿过来,递到他面前,“爹地,电话……温蒂接了。”
“嗯?”亚瑟不明所以的接过手机,开机,然后看到奥斯汀打来的很多通电话,有一通是接听了的。
不过,通话时间只有短短的三秒。
那三秒钟的通话,一定是温蒂接了去。
奥斯汀打来这么多通电话,一定是联系不上他急了,亚瑟这才想起,翻看了日历。
自己竟然睡了五天!
也就是说,他对奥斯汀失约了……
说好的四个月,他竟然在紧要关头发高烧,奥斯汀一定急坏了吧?
亚瑟摸摸一脸懵懂的小公主软嘟嘟的脸蛋,回拨过去,关机了。
拿下手机,他蹙眉,奥斯汀关机了?
生气了么?
算了,打电话也没用,他还是亲自去一趟S市比较妥当。
亚瑟的计划,是这次回S市,带着温蒂一起回去。
已经快三年了,她终于要跟她妈咪相认了,还有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以及,同胞弟弟。
可是纪伯伦却说,小公主还要再休养几天能动身。
亚瑟无奈,只能自己先飞S市,拖着还带病的身体。
小公主哭得眼睛都红肿了,亚瑟哄了又哄,跟她约定了两天时间,两天后就来接她一起离开。
…………
来到S市,还是上午。
亚瑟第一时间回到下榻酒店,精心梳洗了一番,才出发前往司空园。
始料未及的是,柯隽竟然在司空园,而且是这一大早的!
当他被拒之门外的时候,就看到柯隽开着车,载着司空念从大门里出来。
那一刹那,亚瑟想把柯隽一枪爆头的心都有了!
“订婚典礼,关于细节方面你有什么特别的指定么?”柯隽侧头,看着身旁女人绝美的侧脸。
司空念手指点着下巴:“我没什么要求……啊……”
话音未落,一辆劳斯莱斯突然横拦在他们面前,要不是柯隽及时踩下刹车,势必会撞个正着!
巨大的惯性,让司空念往前狠狠一扑,又被安全带勒回来,背脊重重撞在椅背上,疼得她皱眉痛呼。
柯隽一脸担忧,“你没事吧?”
司空念摇了摇头,愤怒的看着拦截在前面的车,“这是谁的车?!”
劳斯莱斯车门打开,亚瑟一脸从容冷峻的走下来,朝他们走近。
高大笔挺的身躯,包裹在剪裁合宜,昂贵挺括的手工西装里,俊肆的面容,禁|欲的清贵气息,分分秒秒都在勾人心魄。
美中不足的是,那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冷得渗人。
司空念倏地瞪大眼,怎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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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隽心头划过淡淡的愁绪:“他似乎是来找你的。”
“柯隽,我们走,不用管他!”司空念抽回目光,再没看车外的男人一眼,而是催促着柯隽快走。
“好。”柯隽也知道来者不善,自然不想让司空念跟他过多接触。
上一次在餐厅不愉快的初见,已经让他对亚瑟提起了防备,现在一见,更觉得他此行,带着势在必得的目的。
所以,柯隽也巴不得早点离开。
当即,他打方向盘,准备绕过前面横栏的劳斯莱斯。
亚瑟看着宾利欧陆想要离开的念头,眸色转冷,一手缓缓抬起——
刹那间,一左一右的道路,被后来堵上的两辆劳斯莱斯瞬间封死。
现在是明摆着,不让他们走了?
柯隽脸色下沉,司空念降下车窗,看着站在车外的男人。
“你到底发什么疯?”
一大早来堵人,吃饱了撑的?
“下来。”
男人薄唇紧抿成一线,冷肆的脸色,昭示着他耐心已经濒临耗尽。
如果她识相的,就自己乖乖下来,如果不识相,那就别怪他不择手段!
时间也不早了,本来柯隽是接她去公司的,眼下看来,公司她是去不了了。
“柯隽。”司空念转头,对着柯隽说:“你先去公司吧,我下去跟他谈谈。”
柯隽蹙眉,下意识抓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
路易斯集团总裁,亚瑟?路易斯,年纪轻轻就稳坐英国最大财团总裁之位。
如果说,他只有钱就算了,可惜,上帝偏偏给了他一张万人追逐的脸。
不仅如此,还跟司空念有过一段情,有了一个孩子。
这让柯隽怎么不焦躁不安?
亚瑟于他而言,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不想反手让司空念一个人下去面对。
尤其是在自己越陷越深,对她的感情无法自拔的现在,他更不想放手。
柯隽想,自己应该争取一下,至少他获得了司空宸的同意不是么?
未来岳父都站在他这一边,他还有什么理由不为自己争取一把?
“柯隽……”司空念目光下移,落到他紧握自己的手上,“你在紧张吗?”
是的,他在紧张。
手心里氤氲了汗水。
柯隽艰涩的扯出一抹笑,坦白的说:“是,我在紧张。我怕你被他抢走。”
司空念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不会的,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了……”
她司空念不是廉价的物品,在他亚瑟兴致来的时候,就让他随意逗弄戏玩,在他兴致败了的时候就被踢到一边,不闻不问。
她不会自甘堕落到跟一个男人纠缠不清,尤其是这个男人还养着不知道几个情人的情况下,跟他纠缠不清。
快刀斩乱麻,这句话,应该是用来警醒她的。
柯隽心头一暖,自己的付出终究是没有白费,她能感觉得到。
柯隽缓缓松开她的手,“好,我相信你。”
亚瑟冷眼站在车外,看着车内一男一女握着手像是要生离死别一样的卿卿我我,他告诉自己,要忍。
此行的目的,就是哄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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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默数着时间,一秒,两秒……三十秒……一分钟……
真是够了!
司空念刚要跟柯隽道别的时候,车门嚯的一下从外面拉开,下一秒,安全带被解开,她整个人被攥住手腕往外拉。
“啊……”扑在一具坚硬胸膛上的她,撞到了鼻子,痛得鼻子一算,眼泪直接冒出来。
亚瑟顾不得看她怎么样了,此时,怒火已经快把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冷眸,仿佛啐了冰似得狠戾,一瞬不瞬的盯着车里的柯隽:“你最好离她远点,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说完,摔上车门。
司空念揉着撞疼的鼻尖,愤恨的一脚踩在他皮鞋上,觉得不解气,还狠狠碾了碾。
庆幸的是,她今天穿了高跟鞋。
脚尖传来的刺痛,亚瑟闷哼一声,低头,看到怀里的女人揉着鼻尖,眼眶红红的,还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你疯了?!”把她的原话,返还给她。
竟然为了一个野|男人来踩他?!
真是长本事了!
“我看疯的根本就是你!”司空念趁他不备,一把推开他,自己后退几步,掏出手机就要搬救兵。
亚瑟眼疾手快,上前把她捉进怀里,一手抢走她的手机。
关机后装进自己口袋里。
司空念眼睁睁看着他抢了自己手机,还不打算还,当下一急,也顾不了什么了,直接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招呼。
“你这个疯子!离我远点!你以为你是谁,几次三番的来招惹我,我让你滚听到没……”
她踢打得毫无章法,纯粹就是在发泄。
像个被惹毛了的小兽,一个劲的用力。
亚瑟不但要忍着刚才的怒火,还要忍着她的发泄,顿时俊脸就黑到不行。
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扣住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一手捏住她的下颚,“闹够了?”
小脸微红,运动过后热的,挺翘的鼻尖上,还冒着细细密密的小汗珠,司空念美眸瞪着他:“放开!”
“你口气倒是不小,跟命令我?”
“你欺负我一个落单的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把手机还给我!”司空念挣扎不得,这个男人的手就跟铁箍一样,死死的扣住她。
让她恨得牙痒痒!
欺负她?
还一个落单的女人?
亚瑟很不屑的笑了,唇角微微翘了翘,高冷十足的挑眉:“如果柯隽在,你以为他是我的对手?”
输人不输气势,司空念顶嘴回去:“你不就仗着自己带了保镖么?”
“呵,”亚瑟少爷嗤笑,“就算没有保镖,我分分钟撂倒他!”
这个蠢女人,净帮着外边的野|男人,当他死了么?!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司空念还是很不爽。
不爽他一副全天下都握在我手中的嚣张样!
“放开我,你想疼死我么?”手是真的疼,她一直挣扎,他一直抓紧不放。
能不疼么?
“等下再放,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亚瑟气定神闲的,一点也不着急。
反正疼的人也不是他,不给她个教训,她就不知道谁才是她男人。
心里怄火得很,“你问!”
“昨晚,柯隽在司空园留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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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不在司空园留宿,一大早的她能跟他一起出来么?
再说了,柯隽在不在司空园留宿,关他什么事?
只许他跟他的乖宝贝谈情说爱,还不许她找个下家安定下来啊!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男人都是有劣根性!
眼前这个男人,更是恶劣到极致!
亚瑟倏地眯起双眸,声音蓦地冷沉下来:“你跟他睡了?”
司空念不想搭理他,凭什么他问什么她就要回答,他是谁啊!
“不说?”亚瑟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扣住她双手的力道,逐渐加重。
看着她皱起眉头,亚瑟冷冽一笑,眼底划过一抹狠戾的幽光:“看来是睡了。他够大么?比我能满足你么?昨晚做了几次,嗯?”
“你无耻!”
听他毫不羞耻的说出这些话,司空念只觉得气血全都往头顶冲,气得浑身发颤:“你自己滥|交,别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恶心!”
亚瑟紧绷的心弦,啪的一下就断了。
还好没有……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扣住她的手松开了一点力道,不至于抓疼她,但还是没有放开她。
捏住她下巴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到极致的皮肤,嗓音低沉:“那莫安城呢?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进展到什么程度?”
司空念用力犟开脸:“我没义务回答你!”
“亲过了?”
司空念:“……”
男人嗓音又低沉了一个调:“看来是亲过了。”
司空念:“……”
眸色深谙,亚瑟目光深沉的凝视着她:“摸过了?”
司空念:“……”
蹭的一下,男人的怒火暴涨:“说!他摸你哪里了,嗯?!”
司空念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给这个无耻的男人脸上甩一巴掌!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不说是么?”亚瑟冷笑,松开她的下巴,一手罩上她胸前,“这里,还是这里?”大掌下滑,落在她柔软的腰肢上。
“你!”司空念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有一张小脸,气得涨红。
亚瑟冷笑的弧度不减,手继续下滑,落到她挺翘的臀上:“还是,这里?!”
“摸你妹!”饶是再好的教养,也忍受不了要爆发了,司空念气得不管不顾的:“你这个恶心的王八蛋,满脑子龌蹉思想!别用你的脏手碰我!自己恶心,还以为全世界的人跟你一样恶心遭人厌!你给我滚,给我滚得越远越好!听到没有,给我滚啊!”
亚瑟不怒反笑,低低沉沉的笑声,性感得要命,他一反刚才阴鹜得要杀人的样子,眉目都跟着缓慢的柔和下来。
一手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低下头,跟她额头相抵,鼻尖相触,“没有最好。你很乖,没有给我戴绿帽子。”
要是给他戴绿帽子了,他会杀了那个野|男人!再狠狠教训她一顿!
幸好,她没有。
跟他一样,为彼此坚守着。
这一刻,他很庆幸。
一会儿阴,一会儿阳,司空念快被他变态的性格逼得发疯了,“你到底想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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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你了行不行,不要再来招惹我,不要再来撩拨我!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纠缠不清的关系,请你放过我,好么?我有精神洁癖,接受不了你这种不专一的男人。”
说到最后,眼睛不自觉就模糊了,司空念想抽手摸眼睛,却被他抓住不放。
一时间,眼泪就这么委屈的哗啦啦坠落。
亚瑟瞳孔紧缩,他从没想过要惹哭她,她这么毫无防备的哭了,让他措手不及。
以及,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你别哭,”亚瑟手忙脚乱的送开她,然后掏出手帕,细致轻柔的替她擦眼泪,“别哭了,我没想要怎么样,就只是找回我的儿子和老婆而已。”
司空念一把抢过手帕,推了他一把,背过身去,胡乱擦干眼泪,还故意擤了鼻涕。
看她幼稚的样子,亚瑟摇头失笑,笑到一半,一条沾着眼泪和鼻涕的手帕迎面飞过来。
还好他眼疾手快,在手帕砸到脸上之前,半空中抓住了。
司空念眼睛红红的,活像一直兔子,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形象了,指着他的鼻尖骂道:“你给我滚!马不停蹄的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可是怎么办,我想看到你。”亚瑟无奈的摊手,眼角眉梢都是软和下来的温柔,细细密密的像一张无形的网,直接朝她铺天盖地的袭|来。
司空念攥紧拳头,指甲抠着掌心,用这点痛感来提醒自己不要被他迷惑。
不要再上他的当了!
“看你的乖宝贝去吧,本小姐不稀罕给你看!”说完,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转身就往回走。
亚瑟一愣,脑子飞速运转,综合她前后态度,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他能叫乖宝贝的,可不就是他的小公主温蒂么?
可惜,眼前有个女人还不知道,在乱吃飞醋呢。
醋了就好,醋醋更健康。
说实在的,亚瑟爱极了她这副吃醋吃到撂狠话的小模样。
凶狠不足,惹人怜爱,那是十分有余的。
他不自觉的收拢掌心,刚才摸过她的胸,她的腰,她的臀……
久不见肉味,现在一丁点的撩拨,他都快爆炸了。
深吸一口气,抬头,就看到司空念快走远了,他低笑开来,大步追上去。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司空念再也顾不得什么气势不气势的,拔腿就跑。
可是她好像忘了,身后的男人,人高腿长,她的两步,人家一步就能跟上。
她的频率还不及人家,这场你追我跑的游戏,一开始她就输了。
拎小鸡仔一样,亚瑟拎住她的后领,把人拖回来。
司空念被勒住脖子,不得已往后退,一直退退退,最后退到退无可退,后背抵在他胸膛上。
亚瑟顺势用手臂勾住她的脖子,低下头,凑到她脸侧,薄唇似有若无的摩挲着:“跑什么呢,我能吃了你么?”
“流氓!”司空念恶狠狠的怒骂:“放开我!信不信我一喊,就有保镖过来打断你的狗腿!”
亚瑟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司空园气势恢宏的大门,以及站岗的卫兵,知道她说的是大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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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胜券在握,有救兵了,难怪有气势。
“念念。”他咬着她肉肉的耳垂,呵出的热气,尽数喷洒进她敏感的耳朵里。
看到她缩了缩脖子,便笑了起来,更加恶劣的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他是真的流氓。
“我有三条腿,你要打断哪一条?”
司空念刚想反驳说‘你胡说八道’,话没说出口,脑子先转了起来,愣了足足有十五秒,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又在对她耍流氓!
气得血液沸腾,整个人都上火了,她恶狠狠的怒骂:“你个变态!不耍流氓你会死吗!”
“会。”亚瑟低笑,满意的看到她耳根子都红了,“你还还没回答我,要打断我的哪一条腿呢。左腿,又腿,还是……让你舒服的那条?”
司空念:“……!!!”
明知道她羞恼得说不出话来,亚瑟还自顾自的说:“嗯,我知道你舍不得,毕竟那是你下半辈子的性福所在。”
“你才舍不得!真是见鬼了!”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怎么会遇到他这个疯子!
好好的吵架,被他耍流氓一搅和,就跟**打骂一样!
整个画风都变了!
司空念真的很想咆哮一句,还能不能好好的吵一架了?!
此刻,她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眼看她真的要炸毛了,亚瑟才收了心,不逗她了,毕竟逗着玩和真把人逗毛了是两回事。
前者是情调,后者就是作死了。
自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轻轻蹭了蹭,他开口:“你刚才说得不对,我没有不专一,更没有滥|交。我想你应该明白一点,到现在为止,我已经三年多没有性|生活了。一个没有性|生活的男人是很可怕的,所以,你就原谅他的怪脾气吧。好不好?”
司空念彻底呆住,身体开始渐渐僵硬,三年多没有性|生活?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这……可能么?
“……真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立场不坚定的为出这句。
亚瑟还在笑,不可否认,他的声音很磁性,要性感起来,也性感得要命:“我不会骗你。”
这五个字,是贴在她耳畔说的,热气和嗓音,直接窜进耳朵里。
酥酥的,痒痒的……
司空念心跳漏掉了一拍。
被迷惑了大概有一分钟,她有彻底清醒过来,上一次,在病房门口,亲耳听到他哄着自己的情|人,当天晚上,更是马不停蹄的飞回去相伴。
可见,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简直是信手拈来。
谎话,全都是谎话!
“别再骗我了!”司空念冷静了下来,“我不是被你几句话就能哄骗的蠢女人。”
亚瑟咬着她的耳垂,被她反感的躲了一下,躲不开。
“别躲我。”亚瑟眸色深谙,“就让我抱抱,嗯?”
司空念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开口:“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好欺负?”
“我有欺负你么?”亚瑟松开了她,把她扳过来面对着自己,“为什么一直胡思乱想,认为我是欺骗你,欺负你?”
“你这么聪明,一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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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自嘲的笑笑:“你胃痛住院的第二天,我听到了你打电话的内容。当晚你就飞回挪威了。事实证明,我并没有胡思乱想,这……就是事实。”
如果不是那次不放心他,去他的病房找他,她就不会听到那番话。
没听到那番话,她也就不会醒醐灌顶,认清现实。
在那些没有她的日子里,他已经有了可以取代她的女人,他就像个坠入爱河的男人。
毫不避讳的说着肉麻的昵称,和诱哄着自己的女人。
她已经决定抽身离开,彻底忘记他,既然他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她也该放下这段感情,重新开始新生活。
没道理他已经走远,她还在原地傻傻的等。
她不明白的是,四个月以来,他每天都让人送花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想左拥右抱,脚踏两条船?
亚瑟扶额,他猜得果然没错!
“那你就不问问,我口中的乖宝贝是谁?”亚瑟好整以暇的等她开口。
司空念把脸狠狠别过一遍:“我没兴趣知道,你也不用告诉我!”
“不告诉你怎么行呢,你有权利知道的。”
“你闭嘴!”司空念双手捂住耳朵:“我不想听到你们的事,你给我闭嘴!”
亚瑟眉心紧拧,试图把她抱住,却被她躲开了,试了几次,他也妥协了,“好,我不说。你先别激动,冷静一点。”
司空念一脸冷色的看着他,“你走啊,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到你!”
“说什么傻话呢。”亚瑟不疾不徐的走近她,她躲没关系,他会一直朝她走过去,直到她不会再躲为止。
司空念一步步后退着,眼前的男人,在她看来,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眼底里的恐惧和仓惶,被他尽数捕捉,亚瑟低叹一声:“我要解释你又不听,我不说了,你又胡思乱想。念念,你说吧,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把心掏出来给你,要不要?”
“我要你的心干什么,留给你的乖宝贝去吧!”司空念转身,就要跑回司空园。
亚瑟反应迅速的把她拽回怀里,死死扣住,然后带到车旁,把她塞进车里,自己也跟着进去。
摔上车门后,亚瑟冷声道:“回酒店!”
“是的,少爷。”保镖立即发动引擎,离开这里。
眼看着“里司空园越来越远,司空念开始不安了起来,她坐得笔直,双手几次三番试图推开车门,可是保镖很有眼色的一早就落了中控锁。
“别紧张,我又不会真吃了你。”亚瑟试图安抚她,手还没碰到她的脸,就被她一把挥开。
亚瑟的手,就这么被冷落,被嫌弃的停留在半空中,深邃的眼眸温柔的凝视着她。
他不生气,甚至有些好笑,“念念,现在是你不要听解释的,以后可别怪我。”
司空念哪里听得进去他在说什么废话,一心一意只想要下车而已!
很快,劳斯莱斯就回到了他下榻的酒店,亚瑟大张旗鼓的把她横抱着走进酒店,一路引人侧目的穿过大堂,进到电梯,回到房间。
毕竟是S市,司空念不想丢人现眼,就只能先忍了不发作,把脑袋深深埋进他怀里。
但愿没人看到她的脸才好!
刷卡,进房间,反脚踢上门,一气呵成。
嘭——
司空念被扔在柔软的床|上,亚瑟噙着笑,一边扯开领带,一边朝她逼近……
“我曾看到过这样一段话,正确对待爱人的做法是这样的:生气了?扔床|上操一顿。吃醋了?扔床|上操一顿。傲娇了?扔床|上操一顿。装高冷?扔床|上操一顿。不理我?扔床|上操一顿。总之,扔床|上操一顿是最好解决问题的方法。我感觉我们现在沟通有点障碍,现在我得身体力行疏通障碍才行。”
【妹纸们都棒棒哒,么么哒~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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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在床|上愣了几秒,听完他那番话直白粗暴的话,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十几秒后,她动作利落的从床|上爬起来,像只兔子一样跳下床,捞起一个枕头护在胸前,“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别过来……”
亚瑟扯下领带,抓在手里拉扯着,好看的唇角翘翘的,性感低沉的声音在叫她:“念念,乖乖配合,不然我抓到你……哼。”
高大的男人闲庭漫步一般,不疾不徐的朝她走进,司空念像是一只六神无主,被吓坏了的小白兔,一个劲的想逃,刚跳上|床,准备从另一边开溜,亚瑟少爷长臂一伸,攥住她的手腕……
顿时,司空念就像一只飘落的风筝,被直直扯回怀里。
男人的胸膛就贴在她背脊上,双手,不知何时被他抓住扣在一起。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领带,司空念整个人都慌了起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宝贝儿,现在可不是放开你的时候。”亚瑟用领带把她双手绑住,再一次把她扔到床|上。
司空念试图用牙齿把领带的结咬开,被脱衬衫的男人看到了,英挺的眉宇一蹙:“还不乖?难道,要把腿也都绑上?”
司空念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现在不是惹毛他的时候,她手心里全都是汗,无计可施时,只能装可怜。
她委屈的扁了扁嘴,眼眶说红就红,“别绑我……很疼。”
亚瑟眸子倏地发滞,熟悉的感觉一涌而上。
他口干舌燥的吞了口唾沫,性感的喉结在滚动着,他手上解扣子的动作更快,嗓音带着浓浓谷欠色,沙哑又磁性:“等你乖了,自然会给你松绑。”
一头整整饿了三年多的狼,和一只被娇养的小白兔,白白粉粉,柔柔软软,那双眼睛,更是眼眶泛红,雾蒙蒙得可怜极了。
男人狼性大发,猛的扑过去……
“啊……”小白兔被成功扑倒!
尝到肉味,饿狼忘了天光,忘了周遭的一切,眼里心里只有眼前软软香香的小白兔,可口极了,也美味极了!
他奋力耕耘,挥汗如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某人食髓知味,小白兔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里里外外都被啃了个遍。
在已经没有力气,瘫软如水。
可怜巴巴的求饶,要多乖有多乖。
时间渐渐流逝,套房里的激|情分毫不见,小白兔被折磨哭了,恼恨的捶打着饿狼。
最后一次结束后,亚瑟昏倒在她身上。
“亚瑟……?”司空念嗓子都哑掉了,推了推他,没想到直接把人推到了一旁。
亚瑟无声无息的躺在那,没有一点生气,已经昏死过去了……
司空念吓了一大跳,双手颤抖的拍打着他的脸:“亚瑟?亚瑟你醒醒?你别吓我啊!我让你不要那么多次,你偏不听,你要真死了怎么办……”
她以为他只纵|欲过度,导致了昏迷。
后来的事情有点混乱,直到现在,司空念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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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叫不醒亚瑟,她吓得连连尖叫,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是达文西第一时间在门外询问。
司空念慌忙的穿好衣服,不忘给亚瑟也穿上裤子,衣服没来得急穿,就叫达文西进来了。
很多保镖涌进来,风风火火的把亚瑟抬走,司空念呆呆的坐在床|上,直到现在还不明白,亚瑟到底怎么了。
如果他真的出事,还是跟她在床|上鬼混出事,那她难辞其咎……
他堂堂路易斯集团总裁的一世英名,也毁了……
把亚瑟送上车,达文西才想起还在套房里的司空念,他挥手让保镖赶紧把亚瑟送医院。
心知亚瑟一定不想跟司空念分开,达文西重新回到套房,果然,司空念还坐在一室凌乱的床|上。
“司空小姐,少爷在挪威疲劳过度,高烧昏迷了几天。才刚醒来,就急着到S市来找您了。您也去一趟医院吧,少爷醒来的第一眼,希望看到的是您。”
疲劳过度?
司空念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是总裁么?
一个总裁用得着这么拼命么?
“好,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说到这,司空念脸上晕开一朵红云。
案发现场,一切都还没来得急收拾,刚才人多还不觉得,现在司空念只想找个地缝躲下去。
达文西面不改色的道:“我在外面等您。”
达文西走出去了,心里暗道,少爷您是有多饥渴啊,整个卧室里凌乱不堪,弥漫着浓浓的腥甜。
司空念的衣服已经被亚瑟撕扯得不成样子,她身上穿的是他的衬衫,好在达文西很贴心,让客房女经理给她送来了一套衣服。
穿好衣服后,司空念就跟达文西一起去医院。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
从早上到傍晚,司空念浑身都被榨干了,双腿发软,饿得浑身乏力。
亚瑟松过急诊,医生确诊,只是疲劳过度,需要休息,又给送回病房了。
司空念到的时候,亚瑟还在昏迷,达文西简直是神助攻,看到捕捉到司空念眼底一闪而逝的担忧,他便开始在一旁,说着自家少爷这三年来,是怎样励精图治,勤勤恳恳,昼夜交加的忙碌。
着实把亚瑟塑造成了一个很苦逼的总裁,司空念听了,一直沉默。
达文西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亚瑟,心里叹息一声,他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是,这三年多来,为了小公主,亚瑟真的是尽心尽力的照顾。
小公主一岁以前,他每天都担惊受怕的,毕竟小公主还那么小,要一直住在保温箱里才能活命。
身体条件达到实施手术的指标时,他亦是担心,手术后,看到小公主疼得直哭,他心里也不好受。
“达文西,你不用刻意为他说好话的。”司空念淡淡出声,声音还带着沙哑。
“司空小姐,等以后您就会知道,这并不是为少爷说好话,而是少爷生活的真实写照。”达文西诚恳的说:“这三年多来,少爷的煎熬,我全都看在眼里。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向您保证,离开您的这些年,少爷没有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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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您。您是他爱的人,这一点从没有改变。”
说完这些,达文西就离开了病房。
他走得潇洒,倒是把司空念的一池心水跟搅乱了,搅得天翻地覆。
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女人?
难道她听到的那些全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幻听?
乖宝贝……不是女人,那是什么?
司空念并没有在医院待多久,眼看时间不早了,自己出来了一天,奥斯汀一通电话打过来,她就起身回家。
“司空小姐,您要走?”站在门口的达文西一脸愕然。
他以为,她至少会等亚瑟醒来再离开。
司空念沉默的点点头,达文西又问:“您不等少爷醒来了?”
“他也没事,睡够了会醒的。”说完,司空念已经快步离开。
“唉。”达文西叹了一口气,透过门上的小方玻璃看向病房内,少爷,您怎么这么命苦啊!
人都晕了,司空小姐还这么狠心的弃之不顾……
…………
回到司空园,奥斯汀大喊着妈咪,屁颠屁颠一个助跑,最后冲刺扑过来。
“你慢点,奥斯汀!”司空念赶紧蹲下,张开双臂迎接儿子。
扑通——
成功扑进怀里,奥斯汀抱着她的脖子,小脸蛋贴着她的脸,蹭啊蹭的腻歪着。
“妈咪妈咪,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司空念眼神闪躲,幸亏奥斯汀没看见:“画稿的时候,一时忘了时间。”
奥斯汀突然松开她,很严肃的板着脸瞅她:“可是,外婆说妈咪今天没去公司啊。”
“我……”司空念犯难了,跟儿子撒谎,还被当面拆穿,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儿?
“等等!”奥斯汀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晃了几下,突然凑近她,小鼻子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司空念毕竟心虚,她微微推开奥斯汀:“你干嘛,像只小狗一样。”
“哎,妈咪别推别推。”奥斯汀执着的很,嗷嗷两声,又扑上去闻。
最后,一张精致的小脸蛋,特别特别严肃的看着她:“妈咪,你身上有味道。”
咕噜——
司空念咽口水的声音,“出汗了,妈咪身上当然有味道。好了,差不多该吃晚餐了,妈咪先去洗手。”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了,奥斯汀像个小警犬一样,步步紧逼,一路追着她跑。
一边跑还一边嗷嗷的喊:“妈咪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妈咪你告诉我,是不是柯叔叔……”
餐桌上,奥斯汀耷拉着脑袋,司空念脸色羞愤。
被儿子这么追着喊了一通后,好了,全家都知道她今天没去公司,是跟男人鬼混了!
当然,没人怀疑到亚瑟头上,以为她跟柯隽一起的。
司空宸欣慰的勾起唇角,“看来结婚的日期,也得提上日程了。”
叶漫凝赞同的点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本来还担心你没敞开心扉,现在看来,是我和你爹地想多了。柯隽是个好孩子,他是真的爱你,既然要订婚了,以后你们就好好过日子,知道么?”
这句话,是在提醒她,三年多的时间,是时候该把亚瑟彻底忘掉,重新开始新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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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支支吾吾的,含糊的答应了下来。
奥斯汀不开心,一点儿也不开心,连最喜欢的蜜汁鸡翅也不想吃了。
晚餐后,奥斯汀爬到耶鲁背上,整个人趴在上面,让耶鲁带他去转转。
他好累,想一个人静静。
耶鲁驮着他出去,司空念在身后问:“奥斯汀,你要去哪?”
“我要出去散散步……”奥斯汀有气无力的说。
抓着耶鲁脑袋上的毛,奥斯汀说:“耶鲁,去花园。”
耶鲁一改原来的方向,转头去花园。
来到花园,没人了,只有照明的园灯,奥斯汀蔫蔫的,“爹地,你是不是死了?奥斯汀一直找不到你……”
“你再不了……奥斯汀就真的有后爹了……”
“奥斯汀不生你的气了还不行么?”
“讨厌……爹地你快来嘛,奥斯汀不想要柯叔叔当后爹……”
耶鲁驮着奥斯汀转悠了一圈,又驮回去。
回到客厅,奥斯汀依旧趴在耶鲁背上睡着了,恰好郁莲回来,看到他,就把他抱起来。
奥斯汀嘴里还念叨着:“不要柯叔叔……”
郁莲听了,眉头一皱,“真这么不喜欢柯叔叔?”
奥斯汀睡着了,没办法回答他。
郁莲笑笑,抱着他送回卧室。
给奥斯汀擦了脸和手脚后,郁莲才从他卧室出来,来到了司空念卧室门口。
“姐姐,睡了么?”
“没有,进来吧。”
郁莲推门进去,司空念正抱着一册画本,在停停画画着,她今晚的灵感不太好,怎么都找不到感觉。
画了又觉得不满意,几次提笔,都画不下去。
郁莲过去坐下,司空念头也没抬,“应酬这么晚?”
“不是,陪慕惜到山顶放烟火去了。”
司空念抬头,笑眯眯的瞅着自己越长越妖冶的弟弟,这三年在公司的历练,让他褪去了大男孩的青涩,愈发成熟稳重起来。
“什么时候把慕惜娶进门呀?”
“我也想早点把她娶进门,但是姐姐的婚姻大事还没着落,我不敢插队。”
司空念用画笔去敲他脑袋:“净拿姐姐开涮。”
郁莲一脸凝重:“姐姐,你跟柯隽,感情怎样?”
“好好的怎么问起这个了?”司空念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慌张。
“奥斯汀很反感柯隽,刚才睡着了说梦话还说不要柯叔叔呢。”郁莲觉得很可疑:“以前刚接触柯隽的时候,奥斯汀还挺喜欢的,怎么突然就讨厌上了?”
柯隽对奥斯汀一向很好,小孩子都不会无缘无故讨厌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一定有什么原因是他们不知道的。
说到这个,司空念也觉得奇怪:“他一直嚷嚷着不要柯隽做后爹,说什么有了后爹,他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更可笑的是你知道吗?他还说自己以后会吃不饱穿不暖,好端端的,他的脑瓜子是怎么想到这些的,我觉得很奇怪!”
“难道,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郁莲眯起狭长的凤眸,后爹这个概念,在从来没有爹地的奥斯汀眼里,是零概念的。
而他竟然说有了后爹自己没人疼爱,吃不饱穿不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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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不可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一定,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是谁不想让他姐姐跟柯隽在一起,从中搞破坏?
被郁莲这么一说,司空念也愈发肯定,是有人在奥斯汀耳边撺唆了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郁莲就把司空园所以佣人,包括园丁在内,能够近距离接触到奥斯汀的人,全都叫到了一块。
审问了良久,没有发现任何疑点。
司空园的佣人,多数都是签订保密条例和协议的,不会乱嚼舌根,不会把主人的事泄露出去。
这些佣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身家背景都调查得一清二楚的老员工,在司空园当值很多年了。
相信他们也不敢乱对奥斯汀教唆什么。
东方昊然的为人,郁莲是信得过的,他要么就明抢,要么就不抢,光明磊落得很。
更何况,他喜欢奥斯汀,自然不会对他说这些话来恐吓他。
一早上被问话了的佣人们,都战战兢兢的,在给奥斯汀打扫卧室时候,一个女佣发现床底有一台儿童手机。
而司空念并没有给奥斯汀配备手机,于是,女佣就拿着儿童手机去找郁莲了。
拿到手机的时候,郁莲神情复杂,对女佣说:“这个月薪水翻一番。”
女佣激动道谢:“谢谢郁莲少爷!”
打开手机,发现里面就只有一个号码,区号是挪威的……
虽然心有怀疑,但郁莲还是让人去查了。
十分钟后,得出结果。
号码果真是亚瑟的!
郁莲捏紧儿童手机,好啊!竟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窜唆奥斯汀!
…………
亚瑟整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
刚醒来的他,脑子还没运转,是懵的状态。
他坐起身来,揉着发涨的脑袋,“我怎么会在这?”
达文西就在一旁的沙发上躺着守夜,听到声音,他马上就醒了。
“少爷,您昨天……昏倒了。”达文西说得很含蓄。
亚瑟一怔,随即目光四处搜索,“她人呢?!”
“司空念小姐昨天来过一次,医生说您只是疲劳过度,睡一觉就好。所以,司空小姐就回去了。”达文西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是早上了,便问:“少爷,早餐您想吃点什么?”
“没胃口!”亚瑟气得咬牙,这个该死的女人,就一点不担心他醒不过来么?!
好歹刚水乳|交融过,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呢,她怎么能这么狠心说走就走!
亚瑟下床,“给我找套衣服过来。”
“啊?”达文西说:“少爷您要去哪?”
“去看妈咪。”
洗漱穿戴好后,亚瑟直奔邢家,突然的到来,着实给了司空瑞一个惊喜。
母子俩围绕着小公主聊得不亦乐乎,最后说到小公主她妈咪,司空瑞就犹豫了。
“妈咪,怎么了?”亚瑟何其敏锐,一眼就看出司空瑞有话要说。
“亚瑟,你答应妈咪不要冲动。”司空瑞不放心,先给他打预防针。
亚瑟微微一笑,很镇定:“妈咪,你说。”
“念念跟柯隽要订婚了,日子一定选好了。”
“订、婚?”
司空瑞话音刚落,亚瑟就咬牙切齿,目露凶光,“我看谁敢娶她!”
说完,风风火火冲出去。
【挥挥手,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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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
司空瑞在他身后,看着他一阵龙卷风一样的冲出去,担心他冲动至于会做出什么破格的事。
想提醒他一句,刚开口,人已经消失了。
这速度……
怕老婆孩子马上被抢走么?
…………
达文西一路追着自家少爷出来,气喘吁吁的,眼前的人不等保镖开车门,自己哐门上车。
“少爷,我们现在是要去哪?”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管家,达文西现在要询问目的地。
亚瑟脸色很臭,大有被人抢了老婆拐了孩子的怒火,“去司空园!”
柯隽?
算个什么东西!
哪点比得上他了?
论外在的,没一样比得过,论内在,更是被秒得渣都不剩!
一个富二代,创业做出点成绩了,心就飘飘然,敢打娶司空念的念头。
真是,该死!
亚瑟很生气,为了缓和一点怒气,他掏出手机给奥斯汀打电话。
好几天没联系上,不知道儿子过得怎么样……
电话,过了良久才接通,亚瑟舒了一口气,总算联系上了。
“奥斯汀,爹地现在正在去往司空园的路上,你在等等,很快就能见到爹地了。”说完,亚瑟心里腾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满足。
老婆没追到,至少儿子已经认他了。
本以为认回儿子,会费一番波折,没想到,奥斯汀真不愧是他的种。
血缘的关系就是这么的奇妙,儿子乖乖的就认了他。
郁莲拿着一台儿童手机,此时,听到那端传来志得意满的声音,嗤笑一声,“我是司空郁莲。既然你在来的路上,那么,我待会会放耶鲁出去招待你的,不用谢。”
话落,郁莲恶狠狠的挂了电话!
好你个亚瑟?路易斯,鬼主意都打到奥斯汀身上了!
还爹地!
真是个卑鄙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哄骗了奥斯汀,难怪这段时间以来,奥斯汀总是跟柯隽作对。
有柯隽在的地方,奥斯汀总有情况发生,搅得他跟司空念各种约会泡汤。
捏紧手机,郁莲冷笑一声,他还打算去找他算账呢,这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为他做点什么,郁莲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客厅,奥斯汀坐在地毯上,手里抓着蜡笔在画画,耶鲁困倦的躺在他身边,身子绕着他。
奥斯汀很快就画出了一朵花,他兴奋的拿起来,问耶鲁:“耶鲁,奥斯汀画得好不好看?”
耶鲁懒懒的抬了一下眼皮,轻吼一声,奥斯汀兴奋的摸摸它的大脑袋,挺起小胸脯,骄傲的道:“奥斯汀也觉得好看!”
随即又低下头,碎碎念:“再画几朵,晚上送给妈咪……”
这时,郁莲从楼上下来,看到一人一虎在那,他随口问了一句:“奥斯汀在画画呢?”
“是的呀!”奥斯汀抬头,笑得像朵小太阳花儿一样。
“嗯,好好画。”敷衍的说了一声,郁莲叫了耶鲁。
奥斯汀一把圈住耶鲁的脖子,不让它走,黑漆漆的眼珠子奇怪的盯着郁莲:“小舅舅今天不去公司吗?”
郁莲微微一笑:“小舅舅今天休息。奥斯汀自己画画,耶鲁跟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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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很舍不得,他的玩伴,就只有耶鲁而已,耶鲁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宠物,还是他的一个关系亲密的玩伴。
“那就一小会儿哦。”奥斯汀拇指和食指比了一点点的距离:“耶鲁就借给小舅舅一小会儿哦。”
“知道了。”郁莲面上对奥斯汀挂着迷人的微笑,心里却已经把奥斯汀他爹地待会往死里整的十八种方法全都想了一遍。
奥斯汀撅着小嘴儿,不情不愿的松开耶鲁的脖子,依依不舍的看着它站起来朝小舅舅走去。
郁莲率先离开,耶鲁跟在他身后,奥斯汀眼尖得很,一眼,就精准的瞅到了郁莲手里抓着的那台儿童手机。
小嘴巴震惊的张成‘O’形,奥斯汀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掂掂的追过去。
一路追到室外,下了阶梯后,来到了双龙戏珠喷泉前。
奥斯汀对周围的佣人比出‘嘘’的手势,示意她们不要声张,自己则是瞧瞧的跟在小舅舅身后。
郁莲满腔的怒火,一时降低防备,带着耶鲁来到喷泉池边,他绯红的唇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耶鲁,待会亚瑟?路易斯来了之后,就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耶鲁高高扬起大脑袋,吼了一声,甩了甩头,雄赳赳气昂昂的跟在他身边。
郁莲满意的摸了它脑袋一下,“不用口下留情,该撕的撕,该咬的咬。”
耶鲁又是一声吼,在响应着他的话。
奥斯汀双眼瞪得溜圆,小舅舅在说什么?
他没记错的话,爹地的名字,好像就是亚瑟?路易斯耶……
小舅舅要耶鲁咬他爹地吗?
奥斯汀握拳,一脸愤然,小舅舅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他爹地!
萝卜头点大的小家伙屁颠屁颠冲过去,人未走近,声先喊了——
“耶鲁,我们一起玩!”
郁莲回头,就看到一道身影,飞扑过来,快准稳的一骨碌爬上耶鲁背上。
趴下,双手抓紧它的毛发,双腿夹紧它的肚子,脑袋贴在他背上,一副狗皮膏药的模样……
郁莲:“……”
奥斯汀撅嘴,爹地,奥斯汀只能帮你到这啦!
郁莲额角隐隐有青筋凸起:“奥斯汀,你这是在做什么?不是答应把耶鲁借给小舅舅么?”
奥斯汀抽出一只手来,拇指和食指比出一点点的距离:“一小会儿的时间已经到了哦,所以奥斯汀要把耶鲁要回来了哦。”
郁莲:“……”
看着小舅舅要发火的样子,奥斯汀心里也是有点怕怕的,可是仗着小舅舅疼他,他没什么不敢做的。
郁莲闭了闭眼,心里啐了一句,算你亚瑟好运!冥冥之中你儿子都在帮你!
行,耶鲁派不上用场,他还有多的是办法整他!
“OK。”郁莲挥了挥手:“你跟耶鲁去玩吧,小舅舅还有事情要办,你们自己玩去。”
“哦。”趴在耶鲁背上的奥斯汀乖乖的应了一声。
等郁莲叫来保镖,低声吩咐着什么的时候,他又催促耶鲁瞧瞧过去偷听。
这次,可没有这么好运,被郁莲当场逮个正着。
“奥斯汀,你在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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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眨巴眨巴那双黑漆漆的双眼,扮无辜:“小舅舅你在说什么?奥斯汀刚刚才来的。”
郁莲才不吃他这一套,当即令保镖把他带回室内,不准出来。
保镖朝奥斯汀走过来,奥斯汀急了,双手死死抱住耶鲁的脖子,“耶鲁,他们欺负我!”
耶鲁极富正义感的保护小主人,仰头怒吼,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个走过来的保镖。
保镖看耶鲁的样子,心里骇然,也不敢贸然走近,只能回头求助司空郁莲。
郁莲俊美的脸上,黑了一半,“奥斯汀,听话!”
奥斯汀坐耶鲁身上,犹如坐在航空母舰上,有了大靠山,耀武扬威的握拳,“小舅舅,奥斯汀都听到了!你想让耶鲁去咬爹地!”
郁莲头疼的扶额,这个鬼精的小萝卜头,真不让人省心!
“奥斯汀,你还小,被骗了也不知道。他不是你爹地,你妈咪不是告诉过你么,你没有爹地。”
奥斯汀怔怔的看着他,眼里迅速汇集了一片水雾:“小舅舅骗人!奥斯汀有爹地的,奥斯汀有爹地!”
“奥斯汀……”
“小舅舅是坏家伙!奥斯汀没有让耶鲁去咬小舅舅的爹地,奥斯汀的外公,为什么小舅舅要耶鲁去咬奥斯汀的爹地?”
“小舅舅再说一遍,他不是你爹地。”
“骗子!”奥斯汀不受控制的扁着嘴巴,豆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
他小嘴巴抿得紧紧的,抬手抹去眼泪,就从耶鲁背上滑下来,自己转身跑了。
“奥斯汀……”郁莲眉头紧蹙,看着小萝卜头生气跑掉。
兴许是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奥斯汀扑倒在地上,郁莲心一沉,奥斯汀已经自己爬起来,抹着眼泪跑开了。
耶鲁扭头,立即追上去,郁莲脚步也没迟疑的追上去。
保镖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要不要按照郁莲少爷刚才说的,把待会要来司空园的男人,往死里整?
…………
车厢内,握着手机,一脸怪异的亚瑟,缓慢的放下手机。
达文西从后视镜里看出少爷的不对劲,秉着要替少爷排忧解难的精神,十分贴心的询问:“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亚瑟嘴角微微抽搐,他倒是忘了还有小舅子这一号人。
头一号的阶级敌人……
难怪联系不上奥斯汀,敢情是东窗事发,奥斯汀被控制住了,联络工具也被扣留。
现在的问题是,去,还是不去?
去,小舅子已经磨好刀,装满弹夹等他。
不去,面子上好像有点过不去啊……
最后,在面子和性命这两个难题上,本着两害相权取其轻的精神,他淡淡的开口:“掉头,去司空念的公司。”
他可没忘,司空念骨子里就是个心软的女人,小舅子随了岳父,老婆肯定是随了岳母的。
老婆心软,岳母心也肯定硬不到哪去。
搞定了老婆和岳母,离搞定岳父和小舅子还远吗?
心里做出了决定,亚瑟脸上神情也越发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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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子,那可是司空念那笨女人心肝宝贝似的弟弟,他是万万动不得的。
可是,光站着被人打,那也不是亚瑟少爷的一贯风格。
男人就该像他这样,能屈能伸。
司空念还在公司,叶漫凝是董事长兼总裁,她刚进公司不久,没有挂什么头衔,跟一般的设计师无异。
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咬着画笔,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根本就集中不了精神画图。
午餐的时候,她跟叶漫凝到公司附近的日本料理店吃午餐。
叶漫凝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轻声问:“有心事?”
司空念目光闪躲,低头喝水:“没有啊,妈咪。”
“还知道我是你妈咪,自己的女儿,我还不了解?”叶漫凝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司空念撒娇的喊疼。
叶漫凝笑着摇头,“在纠结什么事?妈咪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司空念怎么敢告诉她,是因为亚瑟那个混蛋,莫名其妙的又回来纠缠她。
本来就才刚平静下来的心湖,又被他大力翻搅,搅得乱七八糟的。
“唉……”司空念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蔫蔫的一手托着腮。
午餐过后,母女俩就散步着走回公司。
刚到公司,就看到几辆劳斯莱斯停在公司门口,车前盖上都用火红的玫瑰装饰成一颗心形。
地面上,花瓣写着几个大字:【念念,I?U,1314】
公司的保安要把他们驱逐,亚瑟的保镖跟他们僵持不下,直到一脸愕然的司空念走过去,保安才停手。
“董事长,司空小姐,这些人不顾明文规定,执意把车停在公司门口……”
叶漫凝颔首,“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保安:“是……”
还以为又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富二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来跟司空小姐表白。
这段时间,随着司空念逐渐在上流社会的宴会中露面,要追她的人,简直如过江之鲫。
一时间,司空念就成了全市的香饽饽,多少富二代趋之若鹜,多少高富帅为赢得美人心打得头破血流。
保安驱赶这些求婚者、求爱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外国人也来凑热闹,就更让保安热血沸腾了。
所以,亚瑟车队一来,就被保安立即驱逐。
哪想到,这次来的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不仅自己来了,还把保镖带上。
人没赶成,倒差点起了冲突,要不是叶漫凝和司空念及时回来,这些保安都不知道要不要拿电击棒把这些牛高马大的外国癞蛤蟆全都一个个电晕过去。
公司里,女职员居多,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冷肆又禁|欲系的俊美男人,一个个趴在落地窗前,挤着抢着要看一眼。
毕竟看一眼,就少一眼。
司空念很尴尬,她偷偷的瞄了身侧的叶漫凝一眼,发现她面色无常,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亚瑟捧着一束玫瑰花,缓缓走过来,一身精致的手工西装,愈发衬托得他高大挺拔。
他噙着笑,对着叶漫凝问候了一声,才把目光转向司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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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在她羞愤又带着那么点厌恶的眼神中,后退一步,单膝跪下,“念念,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司空念脸上炸开一朵红云,连连后退了两步。
亚瑟心里很受伤,他眸色黯然了下去,但仍旧执着的举着那枚戒指:“我不起来,除非你答应嫁给我。”
司空念死死咬着唇,这个混蛋,求个婚还非得这么霸道么?!
叶漫凝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即便看得出他是真心想娶她的女儿,她还是不同意。
“念念已经跟柯隽有婚约了,她不能嫁给你。”叶漫凝笑着伸手扶他:“亚瑟,你应该跟闻之凌之一样叫我舅妈的,而不是阿姨。”
一句话,就把他的身份死死钉住。
她之所以笑脸相待,完全是看在司空瑞的面子上,而现在,也没有把他当成追求她女儿的男人,而是当成邢凌之邢闻之一样的小辈看待。
亚瑟紧抿着薄唇,站了起来,他知道,她这是在变相拒绝他跟司空念在一起。
亚瑟翘起唇角,没有生气,反而很好脾气的说:“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念念愿意嫁给我的那天。”
本来今天就匆忙过来,求婚也是一时突发奇想,没有来得急想个周全的计划。
叶漫凝拍了拍司空念的肩,率先进公司。
司空念留在原地,面前,是那个晕倒在床|上的男人,她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来就不安分,竟然闹到公司里来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记得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司空念一脸冷漠,她想清楚了,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订婚的日期已经定下来了,婚庆公司和酒店还有礼服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她不能在动摇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念念,你怎么能用完我就翻脸不认人?”亚瑟朝她走进,司空念想逃,被他长臂圈进怀里,动弹不得。
玫瑰花也随之掉到地上,但是谁管它呢,掉就掉吧,亚瑟少爷为了能抱一抱老婆,也是拼了。
忍着被她厌恶的风险,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刚才还精气十足的声音,一瞬间就虚弱了下来。
“念念,别拒绝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他气若游丝的在她耳边低喃。
司空念紧咬着唇,莫名的心酸:“你来这里干什么,不在医院好好躺着,你出来瞎晃什么!”
“你看,你还是担心我的。”亚瑟得寸进尺,大庭广众之下,在她脸蛋上偷亲了一口。
“你!”司空念感觉到周围越来越多看过来的目光,挣扎得更剧烈了:“你放开我!别动手动脚的,混蛋!”
挣扎间,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冷下脸来:“你再不放开我,就别指望我会原谅你!”
撂下狠话,果然奏效。
亚瑟少爷用力抱了一下,才不舍的松开她。
司空念拿起手机,“柯隽,有事么?”
柯隽?
亚瑟俊脸瞬间布满冰霜,都这个时候了,还没长记性,敢来骚|扰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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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下手还不够狠!
司空念大惊失色:“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司空念盯着他,气得浑身发抖:“是不是你做的?!”
亚瑟面不改色,她眼底的厌恶和怒火,让他眸子渐渐黯然下去:“你是我的,没人可以抢!”
掷地有声!
“你这个疯子!”司空念冲过去,抬起手就要往他脸上甩去!
亚瑟眸色一暗,半空中抓住她的手,薄唇紧抿:“你要为了柯隽,打我?”
“松手!”司空念挣扎得很剧烈,一声声都是控诉:“你以为你是谁,看谁不顺眼就像弄死他么?柯隽哪里得罪你了?”
哪里得罪他了?
问得好!
亚瑟眸色幽冷,俊肆的轮廓,绷得很紧:“就凭他想抢我的女人!光凭这一点,就不能原谅!”
司空念快被他气死了,自己做错了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你松开我!S市不欢迎你,滚回你的英国去!”
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司空念狠狠瞪着他:“如果柯隽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打电话叫来司机,去医院。
女主角愤然离开,留在原地的亚瑟,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他阴鹜的盯着地上那束花,一脚踢开。
司空念把医院地址告诉司机,便闭上了眼,突然,一个急刹……
“发生什么事了?”她睁开眼,试图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
“大小姐,有人堵路了。”司机道。
前面,堵路的真是刚才在公司门口的劳斯莱斯,车前盖装饰的玫瑰花,在现在看来,成为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怒气腾腾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拉开车门,不由分说的把她拉下车。
司空念踉跄两步,扑到他身上,亚瑟把她从怀里拉开,摁着她的肩让她站好,眸底的冷光,几乎将她冻僵。
“你什么意思?”
亚瑟勾起唇角,“司空念,我们认真的谈一次。三年了,我身边从没有任何女人,你呢?一个莫安城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柯隽。我是男人,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心疼担忧。如果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就别去。如果你去,我们一刀两断,彻底完了。”
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重的话,这是第一次。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放低自己,从三年多以前就是如此。
一贯的做小伏低,已经让他受够了!
他是人,有七情六欲,会嫉妒会愤怒的人,一再的让人践踏轻视,他也会厌。
“你什么意思?”司空念又问了一次,声音比之前高了许多。
亚瑟松开她,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甚至冰冷得疏离的看着她:“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呵呵,她懂了。
“无所谓。”司空念耸了耸肩,“我求之不得,拜托你以后彻底离开我的世界,不要再来骚扰我,骚扰我身边的人了。我会感激你的。”
亚瑟冷色的眸子,深幽得像个漩涡,他听了之后,笑了笑,十分轻蔑的冷嗤:“我真是瞎了眼。司空念,我们玩完了。”
丢下话,他率先转身,对着一脸担忧的达文西说:“回挪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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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斯汀跑回卧室后,趴在床|上哭得可伤心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耶鲁跳上|床,在床|上来回转圈,最后趴在他身边,爪子抬起,轻轻的搭在他背上,大脑袋不停的蹭着他的脑袋。
“呜呜呜……”
郁莲来到卧室,刚到门口就听到奥斯汀的哭声,隐隐压抑着,又有些收不住的嚎啕。
奥斯汀从小到大都不爱哭的,这一次,确实被自己弄得哭成这样。
郁莲心里着实不好受,愧疚也有,自责也有……
“奥斯汀……”他走过去,轻轻抚摸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奥斯汀却一把扭开了身子,继续哭,小枕头上,都晕开了一片水渍。
郁莲心里难受得很,“奥斯汀,别哭了,是小舅舅不好。”
“小舅舅是坏人!奥斯汀不喜欢你了!”
郁莲张了张嘴,叹息一声,“好好好,奥斯汀不喜欢小舅舅就不喜欢吧。别哭了好不好?”
奥斯汀爬起来,坐得离他远远的,双手抱着耶鲁的脖子,似乎就能找到安全感。
“小舅舅是坏人,外公是坏人,妈咪也是坏蛋,奥斯汀统统不喜欢你们了……”说到这,他又不受控制的扁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奥斯汀要爹地……”
奥斯汀属于要不就不哭,一哭起来,非常难哄的孩子。
这会儿,已经哭闹着要爹地了,跟着耶鲁要离开司空园去找他爹地,拦都拦不住。
……
东方昊然接到电话,立即就赶过来了,在司空园门口,看到哭得眼睛红肿,抽噎的奥斯汀,还有他的耶鲁。
看到东方昊然下车,奥斯汀抹了一把眼泪,扑过去:“舅舅!”
东方昊然稳稳接住他,“怎么哭成这样了?舅舅来,奥斯汀不哭了,乖一点。”
奥斯汀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一直在抽噎。
郁莲就站在他身后,一脸自责,“姐夫,奥斯汀就麻烦你照顾了。”
“没事,”拍了拍小家伙的背,东方昊然说,“你回去吧,我会照顾好奥斯汀的。”
东方昊然抱着奥斯汀要上车,奥斯汀抓着他的手掌,指了指后面的耶鲁:“耶鲁也一起走。”
“耶鲁也一起走,你就只能跟舅舅回庄园住了,行么?”毕竟公寓里可不适合耶鲁住。
“嗯。”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
奥斯汀走了,耶鲁也走了……
…………
司空念来到医院,柯隽还在急救室,没有出来。
护士说,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
因为他的手机里,联系人中,她排在第一个,所以就给她打了电话通知。
“护士,那你告诉我,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护士摇了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不好说,还是等结果吧。”
司空念一脸失落,“好,谢谢。”
手里握着柯隽带血的手机,她的双手发颤……
一直等到了下午,柯隽的抢救结束,人没事,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右腿粉碎性骨折,至少有两个月不能下床。
等到晚上,柯隽醒了,第一眼就看到脸色憔悴的司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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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司空念看到他行了,便握住他的手:“柯隽,你感觉怎么样?”
眼珠缓缓转了一圈,最后定焦在她脸上:“除了痛之外,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司空念吸了吸鼻子:“我马上给你叫医生,你等一会儿。”
“别走。”柯隽反手握住她,“没事,我能忍。就在这陪我说说话。”
“对不起……”司空念内疚的低下头。
柯隽笑了笑,声音很轻:“为什么要你来道歉?”
中午从公司地库出来,就遭到一辆车正面撞过来,他明白是谁做的。
也知道,他阻碍了谁的路,成为了眼中钉。
他以为,她不知道的,没想到,她知道了。
他道宁愿她不要说对不起,也不希望听到她替那人道歉……
…………
回到挪威,已经是晚上了。
小公主已经睡了,亚瑟放轻脚步回到卧室,看到晕黄的壁灯下,温蒂和南希睡在一起。
他走过去,南希很快就醒了,揉了揉眼睛,她轻声说:“少爷,你回来啦。”
“嗯。”亚瑟目光紧紧凝视着熟睡中的温蒂,眼睛还是肿的。
想到这两天来,自己忽视了女儿,亚瑟心里顿时就很难受。
南希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时候,从温蒂手中抽出来,然后起身下床,“少爷,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回自己房里睡了。晚安。”
说完,打着呵欠走了。
温蒂浅眠,尤其是亚瑟离开这些天,她越发的没有安全感。
身边的温度一消失,温蒂就幽幽睁开眼,“南希阿姨……”
南希站在原地,缓缓转过身来,床|上的小公主已经坐起身,看到亚瑟,揉眼睛的动作一顿,软软的叫了一身:“爹地……”
随后,伸手要抱。
亚瑟心里五味杂陈,一把抱住女儿,低头连连亲吻着她的脸蛋:“爹地在,爹地在……”
温蒂嘤嘤婴的哭了起来,“爹地不要温蒂了……”
“胡说,爹地怎么可能不要温蒂。”又亲了亲她稚嫩的脸蛋,“爹地永远都不会不要温蒂。”
南希看着父女俩,抬脚准备悄悄的离开,被温蒂看到了,朝她伸出小手:“南希阿姨……”
“怎么了小公主?”
“跟温蒂睡。”
南希犯难了,这可是少爷的卧室少爷的床,少爷不在家还好说,可是少爷回来了,她还睡在上面,会不会太……?
见她犹豫,温蒂蹬了两下腿:“南希阿姨,和温蒂一起睡。”
“小公主……”
温蒂扁着嘴巴:“爹地……”
亚瑟侧头,对南希说:“既然温蒂想让你陪她睡,你就留下来吧。”
少爷发话,南希自然乐意!
放下温蒂,亚瑟准备离开,温蒂一把抓住他的手,“爹地不要走。”
“你跟南希阿姨睡,爹地就在隔壁,嗯?”
小公主摇摇头,一手抓着亚瑟,一手招呼南希过来。
南希迟疑,小公主软软的催促:“南希阿姨,快来。”
等南希走近后,温蒂一手抓住她的手,仰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亚瑟:“爹地,南希阿姨,跟温蒂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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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希望爹地跟南希阿姨一起陪你睡?”亚瑟轻轻捏着女儿的手,目光讳莫如深。
“嗯!”小公主郑重的点头,然后又软绵绵的问:“可以吗爹地?”
亚瑟艰涩的开口:“好。”
既然是女儿喜欢的,他不会拒绝。
温蒂开心极了,立即拉南希上|床,亚瑟解开衬衫袖口,和领口三颗口子,在温蒂左边躺下。
南希躺在温蒂右边,小公主睡在中间,一手握着亚瑟的手,一手抓着南希的手,抿着嘴儿一直笑。
亚瑟侧头,亲了亲她的小脸蛋:“时间不早了,睡吧。”
“嗯。”温蒂爬起来,软嘟嘟的唇,亲了亲他,“爹地晚安。”
转身,又亲亲南希:“南希阿姨晚安。”
南希心里很紧张,心跳都在加快,亲了一口小公主,她声音都是抖的:“小公主晚安。”
温蒂没有立即躺下,而是跪坐在中间,看看亚瑟,又看看南希,语出惊人:“爹地,你还没有跟南希阿姨说晚安。”
亚瑟眸色暗了暗,看向南希:“晚安。”
南希一阵紧张,结结巴巴的说:“少爷,你……你也晚安。”
亚瑟伸手要把小公主按着躺下,却被她躲开了,“爹地,还有亲亲。”
她食指指着脸蛋,提醒他,晚安是要亲亲的。
亚瑟紧抿着薄唇,南希舔了舔唇瓣,急忙哄住小公主:“大人是可以不用亲亲的,只有小孩子才用。”
温蒂不解的歪着脑袋,“真的是这样吗?”
亚瑟点头,“是的。”
一脸失望的温蒂乖乖的自己躺下,“那好吧。”
然后,闭上眼睡觉。
看着女儿的脸蛋,亚瑟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原来,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当她妈咪的人。
目光下移,看到温蒂小小的手,抓住他的一根手指,亚瑟抿了抿唇,大手包裹住她小小的手掌,轻轻握紧。
…………
司空念回到司空园,已经快十二点了。
郁莲在客厅里等她,“姐姐,你回来了。”
司空念疲惫的点头,“厨房有吃的么?”
只顾着照顾柯隽,自己没吃多少,这会儿,饿得胃绞痛。
“让佣人给你做,你先坐下,我有话跟你说。”郁莲把她拉到沙发坐下,又叫两个值夜的佣人去厨房做吃的。
司空念坐下来,很少见郁莲凝重的神情,“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奥斯汀到姐夫那里住了。”
司空念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住就住吧,这两天我大概也没时间照顾他。”
“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郁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不知从何说起。
司空念笑意凝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郁莲捏紧水杯,似在隐忍:“亚瑟一早就跟奥斯汀有过接触,这几个月以来,奥斯汀也是受他指使,一直干扰你跟柯隽。佣人在他床底下发现了一台儿童手机,那是奥斯汀用来跟亚瑟联系的通讯工具。奥斯汀也已经认了亚瑟就是他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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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郁莲把今天发生的事,也一并告诉她,说到最后,他有些不安:“姐姐,奥斯汀现在这么偏向亚瑟,如果你跟柯隽结婚,恐怕他会选择跟亚瑟在一起。”
司空念觉得一阵晕眩,“你说什么?”
奥斯汀……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亚瑟是他爹地的?!
她从没告诉过他,单凭亚瑟一面之词,他也不可能会相信。
还有联络用的手机,天……
司空念一下子靠在沙发上,浑身无力。
养了两年多的儿子,竟然跟亚瑟没见过几次面,就认了他是爹地。
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尤其是现在……
想到今天中午那一幕,她的头,就隐隐作痛。
离开了也好,他早该离开了,根本就不该来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她的生活,她已经受够了。
“就让奥斯汀在昊然那住吧,时间久了,他自己会回来的。”司空念站起身,“还有,亚瑟以后再也不会来骚扰我,这一点不用担心。儿子,他也抢不走。”
“那就好。”郁莲点头,“奥斯汀那里,我再去做做思想工作。毕竟还小,到底是跟我们亲的。”
养了两年多,怎么可能连一个亚瑟都比不上?
…………
亚瑟最近想了很多,或许早就该放手了。
回首望去,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她像个局外人冷眼旁观。
无所谓了,反正一切都已经结束。
以后,就把不该想的念头,不该记挂的人,从心里慢慢剔除。
“爹地……”书房的门被推开,小公主探了一颗脑袋进来,一手还揉着惺忪的睡眼,看来是午休刚醒。
“睡醒了?”亚瑟温声道,“到爹地这里来。”
“嗯。”小公主应了一声,迈着小步子走到他身边。
亚瑟把他抱到腿上坐着,把自己的水端给她,喂到唇边:“喝点水。”
就着他的手,小公主闭着眼,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然后就摇摇头,不肯喝了。
恹恹的靠在他怀里,手指抓着他衬衫扣子玩,亚瑟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温蒂,饿不饿?”
“不饿……”
亚瑟低笑,还是按下内线,让佣人端一杯温牛奶和一份果盘上来。
“温蒂,爹地要跟你说一件事。”司空念无情,他不可能像她一样自私。
自然奥斯汀知道了他的存在,那么他也会让温蒂知道司空念的存在。
温蒂仰着脑袋,“爹地,你说。”
“温蒂有个妈咪,在中国的S市。温蒂想见见她么?正好,爷爷奶奶和两个叔叔都在S市,爹地让纪叔叔送你过去,好不好?”
这是他能为司空念最后做的一件事,以后都不会了。
温蒂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苦恼和不解,“爹地,妈咪是什么?”
小姑娘还不知道妈咪是什么意思,从小,身边也没有妈咪出现过,她的世界里,只有在伦敦的爷爷,和别墅里的爹地南希阿姨,纪叔叔和达文西伯伯。
还有,就是视讯过的爷爷奶奶和叔叔。
至于妈咪,她是真的不懂。
“妈咪跟爹地一样,都是温蒂的亲人,是把温蒂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伟大的女人。”
温蒂定定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摇摇头,一把抱住他,“爹地不要不要温蒂……温蒂只要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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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不是不要温蒂,”亚瑟抱着女儿,低声道:“温蒂去见一见妈咪,还有爷爷奶奶和叔叔,以后还是跟爹地一起生活的,明白么?”
温蒂迟疑着,怯怯的,把脑袋从他怀里抽出来,慢慢的仰起来:“那爹地一起去吗?”
亚瑟轻轻拨动着她的发丝,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温情的笑:“爹地就不去了,让纪叔叔带你去,当然,如果你希望达文西伯伯和南希阿姨也一起陪你的话。”
温蒂抱住他的脖子,脸蛋贴着他的脸,小小声的说:“温蒂想要爹地一起……”
亚瑟深吸一口气,喉头艰涩得厉害,“爹地得回公司总部一趟,不能陪温蒂了。下一次好不好?下一次爹地陪你一起去。”
小公主还是很听他的话的,自己一个人思考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当她明白这一次撒娇也没用之后,她开始妥协了。
“那……好吧。”
亚瑟笑了,捧着女儿的脸蛋,亲吻了一下,“goodgirl。”
小公主同意之后,亚瑟行动很快,立即就给S市的司空瑞打了一通电话。
温蒂手术成功之后,他原本就打算把温蒂带去S市,让她见见爷爷奶奶叔叔,还有妈咪以及奥斯汀。
只不过现在,原计划不变,而带温蒂去的人,却不是他。
第二天,温蒂万分不舍的抱着他,哭着不肯登机。
亚瑟哄了好一会儿,也都没多大作用,最后,心一狠,把她塞给南希,自己转身离开。
“爹地!”小公主哭叫着朝他伸出手。
亚瑟背影落寞,越走越远……
…………
S市国际机场。
为了接孙女,邢少瑾把公事都推了,带上司空瑞和邢闻之邢凌之一起到机场接机。
达文西纪伯伦南希一行人带着小公主走出闸口的时候,司空瑞按耐不住激动的挥手:“温蒂,乖宝贝,奶奶在这!”
从走下飞机舷梯开始,开着机场上的飞机和摆渡车还有大批人群,她开始感到不安,怯怯的抱紧纪伯伦,把脑袋一直往他怀里埋。
走出闸口的时候,更是害怕得心情狂躁,极度不安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她揪着纪伯伦的衬衫,软绵绵的声音像是快要哭出来了:“纪叔叔,走……我们走。”
“小公主不怕,纪叔叔和南希阿姨还有达文西伯伯都在呢,没事的,别怕。”
“不,回家!”
此时,达文西已经看到了司空瑞,他挥手回应,对一旁的温蒂说:“小公主,看,你奶奶在叫你呢。”
温蒂始终不愿意抬头,纪伯伦一手覆在她后脑勺上,单臂抱着她,快步走出闸口。
“邢先生,邢夫人,邢少爷,你们好。”
“好好好。”司空瑞目光一直看着纪伯伦怀里背对着自己的小公主,心痒痒的想抱。
纪伯伦歉意一笑:“抱歉邢夫人,小公主有自闭症,不喜欢陌生的环境。我们先上车吧,这里让她害怕。”
“是我疏忽了。”司空瑞心疼的道:“走吧,先上车。”
上了车,温蒂的紧张不安才缓解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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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准备好的冰激凌和水果缤纷粒还有温牛奶,都派上用场了。
邢少瑾话很少,但是目光很慈爱,在视讯中看到,和近距离看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那种感觉,喜悦涨满胸腔。
邢闻之和邢凌之感叹,生命的奇迹。
想当初他们带着刚出生,浑身乌紫呼吸微弱,生命体征不明显的小家伙取伦敦,一转眼,就长成了漂亮的小女孩。
喝了牛奶,吃了两颗草莓,温蒂想吃冰激凌,纪伯伦只许她吃三口。
毕竟身体不好,要忌口的。
温蒂很好说话,舔了舔小嘴巴,点点头。
纪伯伦喂她吃完后,她朝南希达文西伸出小手:“达文西伯伯,给爹地打电话。”
“好嘞!”正好要跟少爷报备,这会儿小公主主动要打电话,达文西可乐意了。
拨通了亚瑟的电话,手机就交给小公主,温蒂拿着手机有点吃力,纪伯伦帮她扶着,温蒂仰头,冲他甜甜一笑。
看得司空瑞心都酥了。
孙女什么时候才能跟她亲近呢?
“爹地,是温蒂。”电话刚接通,小公主就软绵绵的说。
父女俩讲了好几句,温蒂才怯怯的把目光看向房车对面坐着的司空瑞和邢少瑾还有两个双胞胎叔叔。
那端,亚瑟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好似下了很大的勇气,双手捧着手机,往前送了送,小小声的,眼神怯怯的:“奶奶……爹地跟你说话。”
司空瑞宠溺的看着小公主:“奶奶拿不到,温蒂自己走过来好不好?”
温蒂抿着小嘴儿,犹豫了,过了一会儿,仰头看着纪伯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纪伯伦鼓励她:“去吧,别怕。”
最后,在纪伯伦的虚扶下,温蒂迈着小步子,走到了司空瑞身边,双手捧着手机给她。
“奶奶可以抱着温蒂吗?”
温蒂迟疑了一会儿,伸手要把手机要回来,然后捧在耳边问亚瑟:“爹地,可以吗?”
亚瑟在那端,全都听到了,哭笑不得:“可以的,奶奶跟爹地一样,都很爱温蒂。”
“嗯。”软绵绵的应了一声,小公主才害羞的张开双臂。
司空瑞圆满了,一把抱住小家伙带着奶香又软绵绵的身子,“乖女孩!”
……
来到邢家庄园,安顿好一切,已经是晚上了。
纪伯伦没忘记自己此行的任务,有一点,就是让小公主见她的妈咪。
时间不够,温蒂又累了,已经让南希陪着一起睡着了,所以纪伯伦打算明天带她去。
纪伯伦下楼,发现司空瑞和邢少瑾还在客厅,他略显惊讶,但还是走过去:“邢先生,邢夫人,两位还没休息?”
“纪医生,我有点事想问你。”司空瑞做了个请的手势:“坐吧。”
纪伯伦在对面沙发坐下,“如果我猜得没错,邢夫人想问的事,是关于小公主的吧?”
“是的。”司空瑞很是头疼,“温蒂的自闭症,能治好么?”
纪伯伦沉思片刻,保守的回答:“能治好,但是有难度。”
毕竟孩子还小,连陌生人都抵触,更何况是心理医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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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少瑾看妻子伤神的模样,安慰的拍拍她的肩:“别担心,自闭症不是什么罕见的病,治愈并不困难。”
司空瑞靠在丈夫肩上,“就让温蒂多留下来陪我几天吧,也好让我跟孙女培养培养感情。”
纪伯伦笑道:“那是一定的。”
…………
第二天,纪伯伦南希和达文西就带上小公主,到司空园拜访。
他们是早上到的,赶在所有人去上公司之前。
卫兵通报达文西来拜访,司空念眉心紧拧,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见。”
不是说好了滚出她的世界,现在又来拜访,是什么意思?
言而无信,真的让人看不起!
过了一会儿,卫兵再次通报,说是纪伯伦拜访,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机会只有一次,如果错过了,以后别后悔。
温蒂就在他怀里,说这些话的时候,纪伯伦一张看不出年纪的娃娃脸上,出现了罕见的肃穆。
小公主熟悉亲近他,自然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当即更加抱紧他的脖子,不安的往他怀里缩。
南希摸了摸她的脸蛋:“小公主别怕啊,咱们再等一会儿就可以见到妈咪咯。”
温蒂嗫喏着说:“不要……”
“小呆瓜,妈咪不是说不要就不要的哦。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就像跟爹地一样,是至亲的人。”南希捏小公主的脸上瘾了,亚瑟不在,她再也没了顾忌。
捏得不亦乐乎!
温蒂扁了扁嘴巴,“南希阿姨……“
南希放下手,“嗯?”
小公主抿着小嘴儿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怎么了?”
南希凑过去,小公主慢慢的把脑袋也凑近她,软嘟嘟的唇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又缩回去,抿着小嘴儿笑。
南希双眼冒出粉红泡泡,一手摸着脸,“哇塞,小公主主动送香吻!”
“蠢货!”纪伯伦阴阳怪气的嗤了一声。
南希立即黑脸,“喂,你什么意思?”
纪伯伦抱紧小公主,一脸鄙视的道:“跟你这种人共事,真是犹如我天才的智商。“
“把话说清楚?”南希攥拳,示|威的比划几下。
“转移注意力,明白了么蠢货?”
南希愣了,小公主抿着小嘴儿甜笑个不停。
两人这一吵一闹间,缓解了温蒂紧张不安的情绪。
很快,卫兵就得到指示,开门放行,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的开进司空园。
在双龙戏珠喷泉前停下,江管家已经站在阶梯下,等候着。
看到一行人从车上下来,暗自打量了一番,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请跟我来。”
司空宸叶漫凝还有郁莲在餐厅里吃早餐,司空念从餐厅出来,到客厅等着。
当达文西一行人被江管家带领上前来时,司空念不冷不热的指了指对面沙发:“请坐。”
“司空小姐。”开口的是纪伯伦,他拍拍怀里焦躁不安的小公主,示意她不要害怕,目光一转,看向司空念:“我怀里的这位小公主,叫温蒂?路易斯。”
达文西适时地递上一个文件袋,“这里面,是小公主到伦敦开始到现在的成长记录,您可以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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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笑眯眯的说:“小公主是你的女儿哟。”
一人一句,司空念的目光随着他们每人开口说话的时候,目光就落到他们脸上,最后,满脸震惊的看向纪伯伦怀里那个始终背对着她的小女孩。
那是……她女儿?!
圆圆的后脑勺上,扎着一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金色的发丝很纯粹,也很细软,露出的耳朵和脖子,皮肤凝白。
司空念慢慢收回震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才说:“她是我女儿?怎么可能!”
南希原本还笑着的脸,顿时就错愕了,“这位小姐,你什么意思?”
“我女儿早在出生的时候就夭折了。”顿了顿,司空念目光轻蔑的看向达文西:“怎么,这又是他的招数?达文西,带句话回去告诉你主子,既然答应滚,就滚得彻底一点。别做让人瞧不起的人!”
“司空小姐,请您自重!”达文西也动怒了,她是什么意思?
少爷好心让她认女儿,反倒还成了对她纠缠不清了?!
“这是我的地盘,该自重的人,是你们。”司空念把水杯往茶几上狠狠一挫,杯子里的水泼了出来,她也毫不在意:“现在,人我也见了,你们可以离开了。江管家,送客。”
达文西气得呼吸粗重,鼻翼张合:“不用送了,我们走!”
到时候,可别后悔!
少爷好心却没好报!
温蒂从纪伯伦怀里探出脑袋,眼睛里波光粼粼的,软绵绵的嗓音带着安抚的力量:“达文西伯伯,不生气……”
达文西差点老泪纵横,连连点头,“不生气不生气,为这种人,实在不值得!”
纪伯伦深深看了一眼司空念,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等到人走了,司空念才想起他们留在茶几上的文件袋,“江管家,把他们的东西送给他们。”
“是。”江管家刚拿起文件袋,司空念闭了闭眼,“算了,拿给我吧。”
她也很想看看,亚瑟又在玩什么把戏!
害得柯隽一条腿粉碎性骨折还不够,还想搞出什么花样来!
文件袋里,只有一个U盘,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司空念好奇的拿着U盘,回到卧室,插|进笔记本里……
五分钟后,司空念跌跌撞撞的跑下楼,司空宸叶漫凝还有郁莲,正准备去公司,看她慌乱的跑下来,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迹。
“姐姐,你怎么了?”郁莲上前,把差点一脚踩空的她扶住,“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慌慌张张的?”
“达文西,快,帮我拦住达文西!”司空念神情恍惚,急切的抓住郁莲的手,一个劲的呢喃。
那是她女儿,真的是她女儿……
她居然不知道,小小的她,经历了那么多场手术才活下来。
刚看那些,她心如刀绞。
“好,我帮你拦住他,你先冷静下来。”郁莲一边安慰她,一边吩咐人去把人拦下来。
司空宸和叶漫凝一脸担忧的来到女儿面前,“念念,到底怎么了?”
“爹地,妈咪……“司空念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崩溃的扑在司空宸怀里,”那是我女儿,她没死,她一直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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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南希替小公主愤愤不平:“什么嘛!天底下有这样的母亲吗,竟然狠心到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
温蒂靠在纪伯伦怀里,似懂非懂的听着她一边说话一边抓狂,然后抿着小嘴儿直乐。
南希说了好半天,发现小公主完全不明白意思,顿时就有些好气又好笑。
捏了捏软嘟嘟脸蛋,南希对她说:“小公主,无论怎样,南希阿姨都要你。”就算你妈咪不要你,南希阿姨要!
达文西也忍不住抱怨,“真是太可恶了!我必须告诉少爷!”
好心没好报就算了,竟然还嫌弃小公主,真是欺人太甚!
达文西电话还没拨出去,车子就突然骤停,前方有车辆拦截了他们。
车门打开,司空念快步跑过来,焦急的拉开车门,看到车厢内的温蒂,她才松了一口气。
“温蒂……”第一次叫这个名字,司空念觉得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车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纪伯伦也没有下车,达文西一动不动,南希更是生气的把脸扭到一边。
小公主抱着纪伯伦的脖子,只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转回头,继续靠在纪伯伦怀里。
司空念内心激动,无法平静,“刚才……是我不好,我以为,以为是亚瑟又来骗我……对不起,都是妈咪不好。温蒂能不能……让妈咪抱一抱?”
郁莲和司空宸叶漫凝也下了车,看着这一幕,走了过来。
“姐姐。“郁莲揽住司空念的肩,给她依靠。
司空念眼里蓄满了眼泪,隔着眼泪看着无动于衷的女儿,心如刀割。
……
重新回到司空园,南希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可是谁让纪伯伦乐意呢,真是气死她了!
“这两年多以来,我一直以为我女儿夭折了……你们突然带个孩子来,我以为是亚瑟又在计划什么,所以……抱歉,温蒂。”司空念把脸埋在掌心里,声音哽咽。
U盘里的内容,对于她来说,是个巨大的冲击。
仅仅只是随意点了一个视频,看到温蒂手术后,麻醉退了,一直哭,她就感觉心都被揪紧了,钝钝的痛。
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司空念双眼红肿,感激的看着纪伯伦:“神医,谢谢你……”
“不用谢我。”他更多的,是看在卡罗琳的面子上而已。
可是到了最后,小公主却像他自己的女儿一样,他付出的心血绝对不会比亚瑟少。
“我……能不能把温蒂留下来?”
达文西出声道:“少爷让我们带小公主来S市,实则是为了让小公主来看望爷爷奶奶和叔叔,还有,认识一下她的妈咪。并没有把小公主留下来的打算。”
所以,小公主是不可能留下来的,她是少爷的命!
司空念闭了闭眼,喉头哽咽:“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她留下来几天,让我给她相处几天,我错过了她两年多……”
南希看着焦躁不安的小公主,一边安抚着她,一边说:“可是小公主离不开少爷,她最依赖的人就是少爷。哦,或许这位小姐你还不知道,小公主有自闭症。”
“什么?”司空念蓦然瞪大眼。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女儿这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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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西暗暗讽刺:“司空小姐,您只是看了一点小公主的成长记录,知道她有自闭症,就这么伤心难过,那您有没有想过,这两年多以来,少爷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的痛苦和煎熬,您恐怕这辈子也无法感同身受了。”
因为小公主已经痊愈了,再也不用接受血清手术来清除体内先天性的毒素。
那种亲眼看着幼小的女儿被从手术室里退出来,麻药退后,痛哭不止的样子,她是不会感受得到的。
而这一切,亚瑟这两年多来,都在承受着。
司空念紧闭双眼,双手捂住脸,眼泪从直缝溢出……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一直以为夭折了的女儿,竟然在另一个国度受着苦,而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为她做过。
达文西说得对,有些痛苦,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一直没做表态的司空宸,淡声开口:“温蒂是念念的女儿,她们母女俩从没见过面,温蒂也没见过她的双胞胎弟弟。既然温蒂来了,就多给几天时间,让她们母女、姐弟多培养感情。她们,毕竟是至亲。”
怀里的小公主越发不安,想要离开,纪伯伦低头用脸贴着她的脸蛋,低声安慰两句,才重新抬起头来:“可以,但是南希得留下。小公主自闭症,我们不会把她仍在一个无论环境还是人,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地方。”
司空念激动的道:“我可以理解,好,就按你说的做。”
别说是留下一个佣人了,就算他们全都留下都可以!
“南希阿姨,抱……”眼看着对纪伯伦撒娇没用,小公主主动朝南希伸出两条小手臂,一脸的紧张急切。
南希连忙把她抱过来,轻声哄着:“别害怕,记得爹地告诉过你什么吗?”
小公主扁了扁嘴巴,把脑袋闷闷的埋在她脖子里,“不记得了……”
南希下巴碰了碰她的头顶,笑骂一声:“小骗子,明明记得的。”
意见达成一致,人也见过了,达文西道:“少爷的意思是,让小公主跟爷爷奶奶住几天,熟悉一下。然后再跟您相处几天。眼下小公主对您很抗拒,我看,还是先把小公主带回邢家吧。至于您,慢慢来,给她一个缓冲的过程。毕竟她跟同龄的孩子不同,我们应该一切以小公主为出发点考虑问题。”
司空念抽出一张纸巾,把脸擦干净,吸了吸鼻子,才站起来:“没问题。现在,我可以抱抱温蒂吗?”
哭过的眼睛,红红肿肿,被泪水洗涤得更加清澈。
眼底的隐隐的不安,又时时刻刻的在透露着她对这么初次见面就留下不好印象的女儿面前,是胆怯的。
南希没说什么,抱着小公主走上前,“小公主,来,给妈咪抱一下。”
南希已经把温蒂递过去,司空念伸手要接,温蒂扭头看了司空念一眼,然后更加焦急不安的伸手抱住她的脖子,软绵绵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音,“不要……南希阿姨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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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温声安慰着:“小公主,你看看,妈咪这么漂亮,就让她抱一下嘛。一下下好不好?”
温蒂紧紧抱着南希的脖子,死都不肯撒手,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这一下,可把南希吓坏了。
她急忙哄着:“好了好了,小公主不哭,不要就不要。南希阿姨抱,南希阿姨抱你好不好?”
“嗯……”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小公主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
司空念看着女儿对南希这么依赖,心里很难受,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举着的手,就这么僵硬在半空中……
司空郁莲站起来,揽住她的肩,“姐姐,温蒂还小,对她来说你是个陌生人。给她一点时间。”
“我知道,我知道……”司空念一手捂住嘴,努力不让哽咽的声音发出。
错过的时间,无法追回。
她知道,她都知道。
所以,不怪温蒂,不怪任何人……
…………
“奶奶,给奥斯汀手机。”
住在东方庄园的奥斯汀,可怜兮兮的抱住季敏琳的腿,精致的脑袋仰的高高的,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像是只小麋鹿一样瞅着她。
季敏琳揉了揉他的脑袋:“奥斯汀要手机干什么?”
奥斯汀撅了撅嘴,“这个是秘密哦,奥斯汀可以不告诉奶奶吗?”
“当然可以,”季敏琳端着一碟刚切好的果盘,顿下来,把自己的脸侧对着他:“不过……”
“奥斯汀知道!”已经意会的奥斯汀,飞快的凑上去,在她脸上吧唧一口。
然后缩回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瞅着她,等待表扬:“奶奶,奥斯汀做得对不对?”
“棒极了!”捏着一颗樱桃,季敏琳喂给他。
奥斯汀嚼吧嚼吧的吃了,季敏琳才把手机交给他,奥斯汀喜出望外,又微微踮起脚尖,亲了她一口,转身屁颠屁颠跑开了。
带着耶鲁来到草坪上,奥斯汀摸出手机,席地而坐,耶鲁也躺了下来之后,他便挪了一下小身子,枕着耶鲁的肚皮,半躺着。
“爹地的号码是……”碎碎念着,奥斯汀把记忆中的号码,拨通了。
紧张又激动的等待后,那端传来亚瑟疑惑的嗓音:“你好。”
“你好你好,爹地我是奥斯汀啦!”
“奥斯汀?”亚瑟略显吃惊,短短几秒就恢复了自然:“奥斯汀怎么记得爹地的号码?”
“当然记得!”奥斯汀可骄傲了,不过,很快他就蔫了,声音里也透着一股急切:“爹地你没死吧?小舅舅是坏人,他让耶鲁咬爹地,奥斯汀讨厌他。”
“呵呵。”亚瑟低低的笑开了,“放心,爹地还好好的活着,不会死的。”
“呼……”奥斯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那爹地,你不来看奥斯汀了吗?”
“爹地暂时没时间,以后会去看奥斯汀的。”
奥斯汀皱起两条眉毛,小孩子的心是很敏感的,大人的变化,他们都能敏锐的捕捉得到。
亚瑟语气里不同于以往的亲昵,他听出来了,顿时,一张精致的小脸变得挤得皱皱巴巴的,一脸苦恼:“爹地,你不要奥斯汀了吗?为什么奥斯汀感觉不到你像以前那样爱奥斯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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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有迟疑:“奥斯汀……”
“爹地是个大骗子!”奥斯汀突然激动的站起来,声音陡然升高:“妈咪不要奥斯汀了,爹地也不要奥斯汀吗?爹地说好了四个月的,奥斯汀等了,可是爹地呢?爹地是个骗子,奥斯汀讨厌你!”
“奥斯汀,你听爹地说,爹地没有不要你。”亚瑟顿了顿,郑重道:“爹地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奥斯汀眼泪唰唰的往下流,自己抬手抹掉,眼睛定定的看着远处,声音哽咽得不像话:“那你就来看奥斯汀,奥斯汀想你……奥斯汀不要后爹……“
“奥斯汀,你要相信,爹地也同样很想你。但是……“
前面还好好的,一听到但是,奥斯汀整个人都不好了,抓着手机低吼:“妈咪不要奥斯汀,爹地不要奥斯汀,就让奥斯汀做个没人要的孩子好了……“
亚瑟一手揉着隐隐发涨的额角,面色沉重:“别哭,爹地去看你。”
“呜呜呜……”
“别哭了奥斯汀,爹地答应你,去看你。”
抹了一把眼泪,奥斯汀还是很生气,不服气的嘟囔:“谁稀罕……”
刚才,他觉得无论自己怎么生气,怎么哭,都不能得到关注,心里害怕极了。
“爹地稀罕,是爹地稀罕看奥斯汀,行了么?别哭了,男孩子哭哭啼啼的,让人看了笑话。”
“爹地讨厌!”奥斯汀气赧的挂了电话。
挂了之后,又有点后悔,怔怔的看了好一会儿手机,才重新躺下来。
刚躺下,立即弹了起来,哆嗦着手,指着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人,“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任一一听到他的话,浑身一颤,小步子的往后退,一脸胆怯。
奥斯汀往前走了两步,“你别走,说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他一起来,耶鲁也跟着小主人一起起来,紧密的跟在他身侧。
任一一愈发的害怕,怯怯的看着奥斯汀,又看看一脸凶相的耶鲁:“我,我……刚到……”
说完,害怕的转身就跑。
“你别跑!”奥斯汀生气了。
耶鲁更是飞奔过去,一把将任一一扑倒在身下,控制住她后,骄傲的扭头冲奥斯汀吼了一声,让他快来。
“呜哇……”任一一心里的恐惧爆表,放声大哭。
很快,声音引来了佣人,几个佣人三五成群的冲过来。
可是,看到耶鲁,她们也不敢动了,只能求救于奥斯汀:“奥斯汀小少爷,让耶鲁把一一小小姐放开吧。她不禁吓。”
奥斯汀屁颠屁颠跑到跟前,站在耶鲁身边,拍拍它的大脑袋,“放开她耶鲁。”
耶鲁把爪子从任一一身上拿开,任一一吓得涕泪横流,丑得奥斯汀直皱眉。
佣人手忙脚乱的把任一一抱起来,远离耶鲁。
“等等……”
奥斯汀的声音被淹没在佣人七嘴八舌的关心里。
看着被抱着离开的任一一,奥斯汀撇撇嘴,嘟囔着:“哭得比我还丑……”
本来还想威胁她,不能把他哭的事情说出去,看到她被吓傻的样子,奥斯汀决定看在舅舅的份上,就不威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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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奥斯汀的电话,亚瑟辗转难眠。
温蒂不在身边,一时间,他有些恍惚,不知道除了公事,自己还应该干些什么。
对于奥斯汀这个儿子,他心里有太多的亏欠,也有太多的感激。
感激才见过寥寥几次,他就能认自己。
那句‘奥斯汀想你了‘直直击中他的心脏。
一种澎湃的情绪在胸腔臌胀着。
他把玩着手机,翻转几次后,让人跟空管局申请直飞。
…………
奥斯汀没想到,自己睡了一晚醒来,就希望成真了!
来东方庄园找他的,是邢闻之。
奥斯汀屁颠屁颠跑过去,抱住他的腿,“表舅舅怎么来看奥斯汀啦?”
邢闻之神秘的笑笑,一把抱起他,“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
“待会你就知道了。”
邢闻之跟季敏琳告辞后,就抱着奥斯汀离开了。
来到门口,上了车,看到坐在车内的男人,奥斯汀嘴巴张成‘O’形,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爹……爹地?”
亚瑟弯起唇角,“奥斯汀不是想见爹地吗?”
“太棒啦!”奥斯汀激动的扑过去,在他怀里不停的拱着身子:“爹地好棒!奥斯汀喜欢爹地!”
抱着怀里的小家伙,亚瑟心里也被满足填满,一时间,竟然不想松开他了。
奥斯汀也乐得靠在爹地的怀里,小嘴巴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大多数是妈咪坏蛋,小舅舅坏人,不喜欢柯叔叔,耶鲁最好了……
回到邢家庄园,奥斯汀有点失望:“咦,是奶奶家呀。”
“怎么,奥斯汀不想见奶奶?”邢闻之阴测测的笑着。
奥斯汀机灵鬼立即否认,“不是,奥斯汀可喜欢奶奶来着。”
亚瑟抱着奥斯汀下车,亲了亲他激动得白里透红的脸蛋,“爹地说过,有个惊喜要给奥斯汀,现在想不想进去看?”
“惊喜?”奥斯汀一扭脑袋,恍然想起,爹地是说过四个月后会来看他,还会给他一个惊喜。
顿时,喜出望外,一脸好奇:“是什么惊喜呢?爹地你告诉奥斯汀呀。”
“待会你就知道了。”亚瑟也卖起了关子。
奥斯汀略显失望,不过还是很好奇,一直睁大眼睛,左右张望,想看惊喜在哪。
偌大的客厅里,温蒂小公主眼睛上,被一条浅紫色的绸带绑住了,她张开双臂,缓慢的摸索着路,既兴奋又紧张,软绵绵的声音不停的在问:“南希阿姨,你在哪里?纪叔叔……达文西伯伯……你们在哪里?”
突然,小公主的手摸到了一个人,她一把抱住他的腿,激动的道:“温蒂抓住了!”
拉下蒙住眼睛的绸带,小公主仰起脑袋,就看到了亚瑟。
她愣愣的,过了一会儿,软绵绵的声音带点委屈,带点惊喜:“爹地。”
被亚瑟单臂抱住的奥斯汀,嘴巴再次张成‘O‘形,且惊讶得久久无法闭合。
他慢动作般的,僵硬的把脑袋转向亚瑟,“爹……爹地?她叫你爹地?!”
亚瑟蹲下来,在小公主脸蛋上亲了一下,“温蒂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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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不安的看了一眼奥斯汀,然后委委屈屈的伸出双臂:“爹地抱。”
“好,爹地抱。”亚瑟空着的另一条手臂,轻而易举的就把小公主抱了起来。
这下子,两个孩子,都变成了面对面。
大眼瞪小眼。
温蒂双手抱住亚瑟的脖子,不安的往他怀里缩,扁着嘴巴不高兴了。
奥斯汀啪嗒的合上嘴巴,眨巴眨巴眼睛,蹬着腿要答案:“爹地,你还没告诉奥斯汀,为什么她也叫你爹地?”
众人听到奥斯汀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司空瑞从沙发后面走出来,“奥斯汀,你这么聪明,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能叫你爹地是爹地么?”
邢凌之也双手抱胸,打趣他:“不如奥斯汀来猜猜,她到底是谁?”
奥斯汀快疯狂了,双手抓着脑袋,哭丧这脸:“谁来告诉奥斯汀,她是谁?!”
温蒂吓坏了,一个劲的往亚瑟颈窝里缩,抱住他脖子的手臂,也越发用力。
亚瑟决定不逗奥斯汀了,“她是奥斯汀的姐姐,同父同母,双胞胎的姐姐。”
“姐姐?”惊喜变惊吓,而且还是一波一波的来。
奥斯汀表示,大人们在挑战他的脑容量:“可是……可是妈咪从来没有说过,奥斯汀有个姐姐啊。”
亚瑟声音放柔:“所以,爹地现在告诉你,温蒂是你姐姐。”
“可是可是……”奥斯汀激动了,颤颤巍巍的食指,指了指温蒂的头发,又指自己的,指了指温蒂的眼睛,又指自己:“她的头发跟奥斯汀不同,她的眼睛,也跟奥斯汀不同!”
被人指了,温蒂不开心的扁了扁嘴,脑袋紧紧挨着亚瑟。
亚瑟失笑,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细声安慰了两句。
奥斯汀眼眶红红的,吃醋了!
“奥斯汀,来,奶奶告诉你。”
总算有个人要告诉他了,奥斯汀感动得一塌糊涂,一骨碌从亚瑟身上滑下来,蹦跶着跑向司空瑞。
半个小时后,奥斯汀眼睛冒着小星星,腼腆又扭捏的凑到温蒂面前,羞涩不已的叫了一声:“姐姐。”
跟半个小时前,激动暴走的小萝卜头相差甚远。
现在的奥斯汀,简直是个害羞脸红的萌系小正太。
倒是温蒂,听到奥斯汀叫这一声姐姐,小身板震了一下,被吓的!
一眼都不敢去看缠在身前的人,扭身就扑进亚瑟怀里,软绵绵的声音惊吓的喊道:“爹地抱,爹地……”
奥斯汀看着姐姐这么冷漠的反应,幼小的心灵很受打击。
他蔫蔫的看着被爹地抱在怀里的姐姐,然后可怜巴巴的也学了一句:“爹地抱,爹地……”
“噗嗤……”
“哈哈哈……”
邢闻之和邢凌之爆笑,众人都忍俊不禁,要不是看在奥斯汀生气的鼓起腮帮子,他们还能笑得更大声。
“表舅舅,不许笑奥斯汀!”
邢凌之抹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奥斯汀,不要这么娘炮。”
奥斯汀撅嘴,鼓起腮帮子:“表舅舅是坏人!”
亚瑟长臂伸出,把奥斯汀揽进怀里,奥斯汀扭捏了一下,然后羞赧的心安理得的,靠在爹地怀里。
“奥斯汀。”亚瑟眼底满满的宠溺,儿女在怀,他圆满了。
“嗯呐,奥斯汀在呀。”奥斯汀今天特别萌萌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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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指腹摩挲着他稚嫩的脸蛋:“以后表舅舅要叫叔叔,知道么?”
奥斯汀还真是不知道,懵懂的摇了摇脑袋:“为什么呀?”
妈咪说是叫表舅舅的呀,为什么爹地让叫叔叔?
难道表舅舅=叔叔?
奥斯汀表示,爹地又在挑战他的脑容量了!
亚瑟沉吟片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因为表舅舅是爹地的弟弟,所以,奥斯汀要叫叔叔,而不能叫表舅舅。”
按照司空念那边的叫法,是表舅舅没问题,可是既然按照他的来,那就是叔叔。
“那……”奥斯汀迷茫得像一只迷路的绵羊,黑漆漆的眼睛湿漉漉的:“以后就叫叔叔了?”
“对。”亚瑟含笑。
“好吧。”奥斯汀低头对手指:“叔叔就叔叔吧,比表舅舅少了一个字。”
这么说来,他还赚了一个字。
孩子的脑回路,大抵就是这么奇异的。
既然认识了彼此,亚瑟有意让姐弟俩培养感情,于是把俩人都放了下来,自己到沙发上坐下。
两个小萝卜头嘀嘀嘀的像是无线牵引一样,自动自发的尾随他,一路粘过去。
一人缠住一条腿,找准位置,放开架势,抱紧。
温蒂小公主不停的踮着脚,仰着脑袋,软绵绵的拜托着:“爹地抱,爹地抱抱……”
奥斯汀看姐姐要抱,自己当然也不能落后的不是?
他也扬起脑袋来,撅着小嘴巴:“爹地,奥斯汀也要抱!”
亚瑟低笑个不停,分别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爹地还有公事要忙,你们姐弟俩一起玩,好吗?”
小公主毫不犹豫的摇头,奥斯汀羞赧的点点头。
看到姐姐摇头,他幼小的心灵再次中箭。
“啊!”怪叫一声,奥斯汀一手捂住胸口,直挺挺往后倒。
亚瑟配合默契的伸手扶住他,奥斯汀双眼冒出崇拜的小星星:“爹地,超棒的!”
被冷落了的温蒂,眼巴巴的看着,不一会儿,眼眶就红了。
抿着嘴巴,不说话,眼里升腾起一片水雾。
亚瑟心疼,把她抱起来,小公主立刻就委屈的抱住他的脖子,脑袋埋进他颈窝里。
泪水啪嗒啪嗒的掉在他脖子上,叹息一声,亚瑟放柔嗓音哄着:“温蒂不哭。”
奥斯汀眼眶也红红的,嫉妒了,吃醋了,他也要爹地抱,为什么爹地不抱他?
为什么姐姐要抱就抱姐姐?
不甘心的跺脚,奥斯汀什么也不肯说了。
亚瑟只觉得头大,两个孩子,他好像应付不来……
他凑到奥斯汀耳边,说悄悄话,“奥斯汀,姐姐生病了……”
温蒂转过脑袋来,不知道他们说什么,说了好一会儿,奥斯汀才恍然大悟的点头。
一双眼更是湿漉漉的瞅着温蒂,小嘴儿扁了扁,叫得特别有感情:“姐姐~”
“奥斯汀乖。”亚瑟欣慰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儿子的懂事,让他很感动。
上楼之前,他亲了亲小公主的脸蛋,看她一脸防备的盯着奥斯汀,他轻声告诉她:“温蒂,奥斯汀是弟弟,是温蒂的亲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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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无辜的大眼看着他:“不懂。”
“就是,身上跟温蒂流着同样的血,是至亲的亲人。”
这下,小公主懵懵懂懂的,似懂非懂了。
…………
亚瑟上楼到书房处理公事,达文西也跟着去,楼下只剩下纪伯伦南希和司空瑞邢闻之邢凌之。
奥斯汀和温蒂,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大眼瞪小眼。
对视不到一分钟,小公主就软软的叫南希:“南希阿姨,抱。”
奥斯汀很受伤,自我励志的握拳:“加油奥斯汀!”
不能忘记爹地的嘱托,要照顾好生病的姐姐,要体谅生病的姐姐,其实姐姐是爱他的!
嗯,就是这样!
傍晚,一家之主邢少瑾从公司回来了。
看到温蒂,他愣在那,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来。
司空瑞坐在沙发上朝他招了招手:“瑾,快过来看看温蒂。”
邢闻之真不遗余力的逗小公主开心,怒刷存在感,试图以热情换回小公主的亲近。
邢凌之嗤之以鼻,但眼里还是透露出了他的心痒痒,看了一眼自家爹地,他哈哈大笑:“爹地,你还愣着干什么?不会是被这个惊喜吓到了吧?”
邢少瑾失笑,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手,才走过来:“亚瑟回来了?”
司空瑞伸手替他解开领带:“今天刚带温蒂回来看奥斯汀的,没提前跟你说,就是像给你个惊喜。怎么样,够惊喜吗?”
“当然。”邢少瑾毫不避讳的亲了一口妻子的额头。
“爷爷!”奥斯汀活蹦乱跳的蹦过来,一步两跳,一个三级跳之后,准确无误的扑到他怀里。
邢少瑾心满意足的抱住怀里的小萝卜头:“奥斯汀今天这么开心?”
“开心开心!”奥斯汀笑得像朵太阳花儿一样,“奥斯汀有姐姐噜!”
这边的热闹,一点都没让坐在那边,跟南希和纪伯伦玩的温蒂有丝毫的异样。
一个眼神都没抛过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玩得不亦乐乎。
到了晚餐时间,司空瑞有意拉近跟孩子的距离,提议包饺子吃,所有人都动手参与进来。
众人都没有异议,奥斯汀更是举起双手欢呼,绕着司空瑞直转圈圈:“奶奶万岁,奶奶最棒……”
亚瑟也从楼上下来,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听说今晚的晚餐是自己动手包饺子?”
“哥,考验你手艺的时候到了!”邢凌之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亚瑟一脸胸有成竹:“那有什么问题。”
看到邢少瑾,亚瑟过去,“爹地,您回来了。”
邢少瑾点点头,问他:“这次来,不走了吧?”
私心里,邢少瑾是不希望他走了,一家人像现在这样热热闹闹的多好。
亚瑟听出了他的画外音,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只能答应您,多留几天。”
邢少瑾难掩失望,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再说什么。
厨房很大,中间的长方形流理台上,已经放了面粉和肉馅的材料,司空瑞是总指挥,和面的力气活,就让邢闻之来。
肉馅有牛肉的,猪肉的,还有三鲜的,还有素的,剁肉就交给亚瑟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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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就帮着打下手,擀面皮,包饺子。
小公主坐在流理台一角,看着大家忙活的样子,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得都呆了。
奥斯汀嚷嚷着,也要坐,而且还要坐在姐姐旁边。
邢少瑾只好抱他坐上去,他笑眯眯的扭头亲了他一口,嘴巴特别甜:“谢谢爷爷。”
邢闻之揪了两个拳头点大的面团,递给温蒂和奥斯汀,让两个小家伙自己玩。
温蒂迟疑的接到手里,捏了捏,软绵绵的,就像平时玩的橡皮泥一样。
她惊喜的抿着小嘴儿笑,扭头,对身后的纪伯伦笑:“纪叔叔,橡皮泥。”
“嗯,橡皮泥,小公主玩吧。”纪伯伦见小公主开心,他也开心,揉了揉她的脑袋。
邢闻之傻眼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差别对待啊这是……”
亚瑟抬头,递给他一个‘你加油’的眼神:“任重道远。”一语道出精髓。
“唉……”邢闻之似模似样的叹气。
奥斯汀举着面团,冲邢闻之灿烂一笑:“谢谢叔叔!”
那声叔叔,叫得那是一个清脆、响亮。
瞬间就治愈了邢闻之的心。
两个孩子,一个活泼,一个孤僻……
司空瑞来到亚瑟身边,低声道:“你发现了么?奥斯汀像念念多一点,包括性格,温蒂像你多一点,性格也是一模一样。”
“嗯,我发现了。”亚瑟对此也很头疼,“我现在尽量的慢慢开导她。”
至于结果如何,他心里没个准数。
无论温蒂性格怎样,她都是他女儿,他会养她一辈子。
司空瑞一脸心疼的道:“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和好面,擀好饺子皮,肉馅也全都伴好,开始包饺子了。
亚瑟走到温蒂身后,“来,温蒂,爹地教你包饺子好吗?”
小公主抿了抿小嘴儿,轻轻笑了一下:“嗯。”
“奥斯汀也一起吧。”
“好嘞!”一直看着爹地的奥斯汀,听到自己的大名,激动得近乎雀跃。
“首先,要在手里拿一块饺子皮。”
亚瑟说着,分别给两个孩子手上放一块饺子皮,温蒂呆呆的低头,看着比自己小掌心都大的饺子皮。
奥斯汀一脸激动,“然后呢,然后呢爹地?”
“然后,在饺子皮里放肉馅。”用勺子挖了肉馅,分别放进姐弟俩手心里的饺子皮中心。
温蒂好奇的看着多了一坨肉馅的手心,不知所措。
“接下来,看爹地怎么做,奥斯汀和温蒂都跟着学,明白么?”
“嗯。”
“嗯!”
姐弟俩,齐刷刷的仰起脑袋,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手上的动作看。
“看清楚了,像爹地这样,慢慢的把饺子对折,捏出皱褶……”亚瑟像个耐心的老师,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解说教导着。
奈何看着简单,自己真的操作起来,真的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奥斯汀和温蒂,两人半斤八两,捏得惨不忍睹,皮都破了,肉馅漏出来,手上全脏了。
“爹地……”温蒂开始求救,软绵绵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奥斯汀懊恼的耷拉着脑袋,“奥斯汀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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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凌之突然感叹一声:“我也想生孩子了!”
看着亚瑟被两个精致的小萝卜头需要的样子,那感觉,不要太满足哦!
真是羡煞旁人!
儿女双全的亚瑟,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司空瑞凉凉的说了一句:“那还不赶紧的给我找个媳妇,争取三年抱两。”
邢凌之噎了一下,“那个妈咪,我也只是感叹一下,没打算立刻就生孩子啊……”
三年抱两,那岂不是他一结婚,就得马不停蹄的造孩子,而且,怀孕后还不能有性生活了。
那多悲催啊!
“瑾,刚才你也听到了是么?”司空瑞开始找队友。
邢少瑾一点也没要帮不停给自己使眼色的儿子,“嗯,凌之刚才说要生孩子。”
司空瑞抛给丈夫一个爱慕的眼神,转头,对儿子又是另一幅铁面无私的面孔:“你爹地也听到了,不管,既然你要生孩子,你自己不找媳妇,那妈咪就帮你一把了。从明天开始,妈咪会给你挑几个女孩子,你慢慢相亲,合适的,就结婚生孩子,争取三年抱两。”
“ohno!”邢凌之总算明白什么叫挖坑自己跳了。
“噗嗤……”
“哈哈哈……”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
忙活了一个小时,饺子终于在欢笑不断中,包好了。
接下来,就交给厨师煮,所以人出了厨房。
温蒂和奥斯汀包饺子不行,玩面粉倒是不亦乐乎,脸上都沾满了白白的面粉,成了小花猫。
“南希,你带温蒂去洗澡,我帮奥斯汀洗澡。”亚瑟抱起奥斯汀,奥斯汀一听爹地要帮自己洗澡澡,扭捏的拒绝了一下。
当然,绝对是意思意思一下表示矜持,根本没有真的拒绝掉的意思。
“好嘞!”南希洗干净手,过来抱小公主。
奥斯汀跟着亚瑟进了他的卧室,进了浴室,佣人已经放好洗澡水,水面上漂浮着几只小黄鸭。
奥斯汀欢呼一声,任由亚瑟帮他脱|光衣服,一个扑通,欢脱的跳进浴缸里。
溅起大片水花,把亚瑟衣服都弄湿了。
看到爹地衣服湿了,奥斯汀笑得好不欢乐的发出邀请:“爹地来,跟奥斯汀一起洗澡澡。”
“不了,爹地帮你洗。”跟儿子共浴,亚瑟还从来没有过,想到那画面,不由得立即拒绝。
好在奥斯汀抓着小黄鸭玩,也没坚持要他一起洗。
温蒂两岁后,亚瑟就再没帮她洗澡,而是让南希帮她洗,男女有别,这是他交给温蒂的。
帮儿子洗澡,还是生平第一次。
做起来,一点都不生疏。
奥斯汀很配合的洗头,洗脸,抬抬胳膊,伸伸腿,转转身,一边玩着泡泡,一边开心道:“爹地洗澡澡好舒服,奥斯汀很喜欢。”
亚瑟有些心酸,笑着捏捏他的脸蛋:“以后有机会,爹地天天帮奥斯汀洗澡,好不好?”
“嗯嗯!”
洗好澡,亚瑟用浴巾把他整个人裹起来,抱出浴室,四肢不能动,奥斯汀还能动嘴巴。
他郁闷的说:“爹地,姐姐一直不理奥斯汀,奥斯汀很伤心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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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还需要时间来适应,奥斯汀给姐姐一点时间。”
站在床|上,享受着亲亲爹地的伺候穿衣,奥斯汀脑子灵光一闪:“奥斯汀知道啦!”
“嗯?”
“奥斯汀要把耶鲁给姐姐玩!”耶鲁是他最好的玩伴,他想跟姐姐一起分享,最好是能一起玩啦。
穿好衣服后,奥斯汀说到就要做到,立即让邢闻之去东方庄园,把耶鲁给他接过来。
奈何奥斯汀很坚持,还跺着脚撒娇,邢闻之抵抗不了,一口答应了。
…………
东方昊然回到庄园,才发现奥斯汀被接到邢家了。
原以为当晚奥斯汀会回来的,没想到,等来的是邢闻之。
“昊然哥,我来接耶鲁回去。”
东方昊然诧然:“奥斯汀不回来了?”
“不回了,”邢闻之笑了笑:“他今晚在我家住。”
他爹地姐姐都在,他能不在么?
这不,还想着用耶鲁讨好姐姐呢。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这个小没良心的。”东方昊然一路带着邢闻之去找耶鲁,一边嘀咕。
还说让他当后爹呢,这倒好,转过身就忘了他。
真想逮住他揍一顿屁股!
耶鲁接回邢家庄园,已经是十点了。
小公主要睡了,奥斯汀生平第一回,跟爹地和姐姐躺在同一张床|上。
温蒂趴在亚瑟胸口,奥斯汀躺在他身边,亚瑟一手轻抚着温蒂的背,一手拿着故事书,虚圈着奥斯汀。
磁性的嗓音,徐徐讲着故事,很快,俩个小家伙就睡着了。
亚瑟笑了笑,调暗灯光,小心翼翼的把温蒂放在奥斯汀身边,让姐弟俩一起平躺着。
他侧着身,一手支着脑袋,静静的看着俩个小家伙。
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奥斯汀嘟嘟的脸蛋,也戳了一下温蒂软嘟嘟的脸蛋。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笑容始终没离开过他的唇角。
…………
白天里,见到温蒂后,心情一直无法平静的司空念,浑浑噩噩的睡了一晚后。
第二天一早就醒了,她睡不着。
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温蒂。
既然温蒂在邢家,那她何不利用这几天,制造多点时间跟温蒂相处的机会?
打定主意,她直接去了东方庄园,准备接奥斯汀去邢家看温蒂。
却被东方昊然告知,昨天奥斯汀就被邢闻之接走了,连耶鲁也走了。
司空念沉默良久,莫非是姑姑让闻之把奥斯汀接过去的?
想到这,她笑了一下,也好,也该让奥斯汀知道他还有个姐姐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餐厅吃早餐,管家匆匆进来,“先生,夫人,司空小姐来了。”
司空瑞第一反应是去看亚瑟的表情,其实餐桌上所有人,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去看他。
想看他什么反应。
亚瑟脸上神情没有一丝波动,专注的在喂温蒂吃饭,她不会拿筷子,瓷勺很重,她拿不稳。
中文她听不懂,也不会说,幸好奥斯汀中英文随意转换毫无负担,这才没有交流的障碍。
司空瑞看他没有异议,便对管家说:“请念念进来。”
司空念带了很多东西过来,多数都是适合温蒂的衣服,还是零食,还有一些小女孩喜欢的毛茸茸玩具,芭比娃娃,hellokitty。
紧张又雀跃的走进餐厅,司空念毫无防备的看到了端坐在那,喂温蒂吃早餐的亚瑟。
浑身一震,血色从脸上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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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在这?
司空念毫无防备的,手足无措的站在餐厅门口,面露震惊和诧异。
“爹地,这个。”小公主不明白大人的世界有多复杂,这会儿,食指在空中轻轻点了一下油条,小嘴巴微张的急迫。
亚瑟放下手里海鲜粥,“温蒂喜欢?”
小公主抿着小嘴儿笑,点头啊点头,“温蒂喜欢!”
从来没吃过中餐的她,倒是对中式早餐情有独钟,这是亚瑟没想到的。
奥斯汀一眼就看到了妈咪,他扁了扁嘴巴,虽然妈咪是坏蛋,还给他找后爹,但是……但是他还是爱妈咪的。
“妈咪……”奥斯汀弱弱的喊了一声。
也就是奥斯汀这声,才让众人回过神来。
司空瑞朝她招手:“念念到姑姑这来,一起吃早餐。”
浑身僵硬的司空念,牵强的弯起唇角,“好……”
落座后,司空念食如嚼蜡,或许是知道他这些年一个人照顾女儿不容易,想起自己在公司门口要扇他耳光,还撂下的那些狠话……
她就很不自在。
但很快,她就被温蒂软绵绵的声音吸引了去。
小公主吃得很开心,嘴巴油腻腻的,亚瑟拿着餐巾要给她擦,她躲着脑袋不让擦,眼睛一直看着他筷子上夹着的一小块油条。
舔了舔小嘴巴,温蒂一脸渴望:“爹地……”
“先把嘴巴擦了再吃。”一手拿着手帕,一手夹着油条的亚瑟,一脸哭笑不得。
温蒂犹豫了,最后,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吃完再擦。”
最后,小公主撒娇成功,双手抱着亚瑟手腕,就着筷子,吃得一脸满足。
奥斯汀在一旁羡慕的看着,想了一下下,他也放下筷子,撅着嘴撒娇:“爹地,奥斯汀也想吃,爹地也喂奥斯汀。”
听到这话,司空念心里难免泛酸,奥斯汀才跟他相处多久?
竟然这么依赖他……
难道血缘的关系,真的这么神奇?
“好,爹地喂。”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他照顾起来,也很方便。
司空瑞看念念心不在焉的样子,主动找了话题跟她聊,场面倒也不算太尴尬。
早餐过后,亚瑟带上达文西出门,有意给机会让司空念跟温蒂相处。
有他在的地方,温蒂是看不进任何人的。
一看爹地要走,小公主手里抓着的芭比娃娃掉落在地,啪嗒啪嗒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爹地不要走。”
揉揉小公主的脑袋,亚瑟轻声安慰:“温蒂乖,爹地要出去办事,晚上就会回来。”
这句话,像是刻意说给司空念听的,他现在离开,晚上会回来,所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理,司空念可以无所顾忌的跟女儿培养感情,他不会多加打扰。
奥斯汀也从司空念身边跑过来,有一点小局促,小拘谨的站在温蒂身边,脑袋仰得高高的:“爹地,不要走……”
奥斯汀不想要后爹,想让爹地跟妈咪生活在一起。
“乖,爹地晚上就回来。”
说完,蹲下来,在温蒂和奥斯汀脸蛋上各亲了一下。
“达文西,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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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转身大步离开,达文西亦步亦趋的跟随着。
小公主愣了一会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小跑着追上去:“爹地……不要不要温蒂……”
南希适时地把她抱回来,回到沙发上坐下,温蒂抱紧她的脖子,哭得眼睛红红的。
奥斯汀看着姐姐哭,小步的跟过去,围绕在她身边,小声的安慰:“姐姐,你不要哭。”
司空念也走了过来,抽出面巾纸心疼的要替她擦掉眼泪,“温蒂,不哭了好不好?”
她的手伸过去,温蒂立即把脸扭到一边,双臂紧紧抱住南希,胆怯的看了她一眼,立即把脑袋靠在南希颈窝里。
“南希阿姨,怕……”
南希拍拍她的背,“南希阿姨在呢,不怕不怕哈。”
司空念一脸受伤的收回手,怔怔的看着南希,“你叫南希是吧?还是你来帮温蒂擦眼泪吧。”
接过面巾纸,南希说:“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还是想告诉你,小公主有自闭症,你想要亲近她,只能慢慢来。”
她一向很直白,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
性子坦率,阳光朝气,正式大好年华的女生。
司空念心生羡慕,羡慕她能得到温蒂的依赖,“我知道,谢谢你。”
“不用谢,照顾小公主是我应该的。”
邢少瑾邢闻之邢凌之还有亚瑟全都去公司了,就剩下司空瑞和司空念,南希和纪伯伦在照顾俩个小家伙。
南希和纪伯伦,是温蒂熟悉的,依赖的,但是其他人……她还是很抵触。
就连奶奶司空瑞,她也不太亲近,除非亚瑟在场,让她怎么做,她才会听话。
不然,把她逼近了,她就开始沉默发呆。
一发起呆来,常常就是一整天。
之前在挪威,亚瑟来S市的期间,小公主除了发呆,就是想爹地想到哭。
司空念一心想跟女儿亲近,却不得其法,只能干着急,对南希和纪伯伦羡慕得很。
纪伯伦在一旁看着医书,不时瞟一眼过来,每次都看到司空念小心翼翼的想要跟小公主套近乎,他多少有点同情。
过了一会儿,他干脆放下书,对司空念说:“司空小姐,小公主喜欢芭比娃娃,你可以跟她一起给芭比娃娃打扮。”
听到这话,司空念茅塞顿开,懊恼的抬手捶了一下脑袋:“我怎么这么笨……”
温蒂手上明明都抓着一个芭比娃娃,自己还没猜出来她喜欢的是什么,真是蠢死了。
她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眉头都舒展开来:“谢谢你,神医。”
“不用谢。”纪伯伦重新拿起医书,看了起来。
温蒂还趴在南希颈窝里,让南希给她讲故事,小家伙听着故事,慢慢的就不哭了。
司空念从自己带来的礼物中,拿出一整套芭比娃娃,里面有各种衣服首饰。
她拿着,来到温蒂身边,把声音放低,深怕吓到她:“温蒂,妈咪这里有芭比娃娃,我们一起来玩,好不好?”
小公主置若罔闻,依旧趴在南希颈窝里,小手抓着她一只手,玩着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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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咬了咬唇,来到另一侧,不放弃的继续哄着:“温蒂不是最喜欢芭比娃娃么?妈咪送给你好不好?”
南希拍拍她的背,一手勾着她的小下巴:“小公主,你看那是什么?”
实在是看不下去司空念一个人唱独角戏一样,南希决定帮她一把,把小公主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终于,埋在她颈窝里的小脑袋,慢慢的抬起来,双眼懵懵懂懂的看向司空念,最后落到她手上的芭比娃娃。
抿了抿小嘴儿,温蒂什么都没说,司空念主动把手里的娃娃送到她面前:“温蒂喜不喜欢?妈咪送给你。”
小公主抬头,看着南希,那眼神像是在询问她的南希阿姨,可不可以要。
南希被她那湿漉漉的眼神征服了,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她脸蛋上啾了一口:“小公主喜欢就拿吧,妈咪不是外人。”
终于,在司空念期待的眼神下,小公主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白皙的小手,抓住她手中的芭比娃娃,慢慢的拿回去。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芭比娃娃身上,没有给她一丝注目,司空念心里有点失落。
但温蒂能拿她送的礼物,已经让她很开心了,这是一个进步!
本以为可以借由芭比娃娃跟温蒂一起玩,没想到,温蒂扭头就跟南希一起玩,还让她给芭比娃娃扎跟她一样的丸子头。
南希捏捏她肉嘟嘟的脸蛋:“小公主忘记了?别人送礼物给你的时候,你要说什么?”
温蒂抿着小嘴儿,扭过头来,软绵绵的对司空念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谢。”司空念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唇角,三个字还没说完,女儿已经扭过脑袋,不看她了。
心里的失落,排山倒海袭|来……
耳边,温蒂软绵绵的声音还在缠着南希。
“南希阿姨,换裙子……”
“不对,这条……”
“好看……”
…………
去公司的路上,邢闻之从早餐餐桌上不同寻常的氛围中,感觉到了异样。
邢凌之也有同归于尽的感觉,他心里藏不住事,想不通就问:“哥,你跟表姐……现在怎么了吗?”
早上两人连眼神交流都没有,真是让人觉得诡异。
而且,看那样子,两人似乎都没有要跟对方说话的意思。
全程,亚瑟都在照顾小公主和奥斯汀,司空念目光也都放在两个孩子身上。
“什么怎么了?”
“就是……”邢凌之揪了一下头发:“你跟表姐闹掰了?”
闹掰了?
亚瑟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
“嗯。”
邢闻之和邢凌之对视一眼,这下麻烦了,闹掰了的两人,那孩子怎么办?
还有,他们都以为这次亚瑟带小公主回来,是要跟司空念重修旧好的,不然,为什么赶在司空念和柯隽订婚前夕回来?
这不是明摆着要阻止这场订婚典礼么?
可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两人闹掰了?
闹……掰……了?
邢闻之清咳一声,他猜想亚瑟大抵不知道中文的博大精深,不甚明白闹掰的含义是什么,他好心的解释了一句,以免弄出什么误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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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闹掰了呢,就表示你跟表姐两个人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是分手,一刀两断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说完,兄弟俩都屏息以待。
亚瑟沉吟片刻,才点头:“我知道,你们听的没错,我们闹掰了,分手了,一刀两断了。”
一脸三个强调,让邢闻之和邢凌之意识到,他们根本就没有误会。
因为,亚瑟跟司空念真的没戏了!
“哥,那温蒂喝奥斯汀怎么办?孩子还这么小,你总不能让他们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氛围成长吧?”
亚瑟风轻云淡的按下车窗,低沉的嗓音,几乎飘散在风里:“维持原状。如果她想看女儿,我会把温蒂送回来,我也会每年接奥斯汀过去住一段时间。无论我们如何,都不会影响对两个孩子的关爱。”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伤感起来。
为了活跃气氛,邢凌之耸了耸肩,“看来以后我得勤快的往挪威跑了,要想见侄女一面,可不容易啊。”
亚瑟低笑,“温蒂会很开心的。”
…………
从邢家庄园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这一天,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好歹是能跟女儿相处在一起,她还是有一点收获的。
刚准备打盹一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柯夫人的电话。
犹豫了一下,司空念才接起电话:“阿姨。”
“念念啊,今晚有空吗?阿姨这两天没见你了,怪想你的,今晚陪阿姨一起吃顿饭好吗?”柯夫人的声音很热情,对她也带着一股子亲切。
司空念揉了揉额角,脑袋靠在车窗上:“阿姨,今天恐怕不行。”
柯夫人难掩失望:“没空啊,那明天好了。正好,阿隽一个人在医院待也闷得慌,明天我们一起去看他,你说好不好?”
“明天也……”司空念皱起眉头,想说明天也不方便,她要陪女儿。
可是柯夫人根本没给她说完的时间,直接打断,“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阿姨到你公司接你下班,然后一起去医院看阿隽。快要订婚了,阿隽却出了这种事,唉,真让人心疼……”
事已至此,好像再拒绝下去,就显得冷漠无情了。
司空念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第二天,司空念的热情,跟温蒂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
她就像一块冰,短时间真的难以捂热。
一整天下来,司空念是又累又失落,从邢家庄园离开,柯夫人的电话就打来了。
司空念不在公司,就约了在医院见。
到达医院的时候,柯夫人早已经到了,病房里,已经传出了饭菜的香味。
还有柯夫人和柯隽两人聊天欢笑的声音。
站在门口,司空念象征性的敲门:“阿姨,柯隽。”
柯夫人正在给儿子削苹果,看到站在门口的儿媳妇,心里都笑开了花,“念念来了?来来来,快过来坐。刚才我跟阿隽还刚提起你,你就到了。”
司空念笑笑,走到床畔坐下,“身体好点了吗?”
“还是老样子。”
“腿恢复得怎么样了?”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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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点点头:“那就好,你要好好养伤。”
柯隽含笑不语,从她进来开始,他就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
是因为亚瑟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柯夫人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司空念:“来,念念吃个苹果。”
“谢谢阿姨。”司空念有点受宠若惊。
柯夫人看着她,越看越满意,为自己儿子能娶到这么一个真名媛而感到骄傲。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司空念低头咬苹果,柯隽笑着打圆场:“妈,你这样会吓坏念念的,她脸皮薄你又不是不知道?”
儿子维护媳妇,柯夫人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开起了玩笑:“好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娘。就知道宝贝你媳妇,妈可要吃醋了。”
笑笑闹闹,又一起吃了晚餐后,柯夫人先行离开,把空间留给小两口。
柯夫人一走,司空念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了不少,柯隽看出她眼底的疲惫,贴心的问:“很累么?”
司空念也不遮掩,抬手揉了揉额角:“累了一天。”
“那就先回去休息吧。”
“也好。”司空念站起身,刚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迟疑的开口:“柯隽,我们的订婚……”
柯隽一如既往的笑得清浅:“恐怕要挪后了,毕竟我现在是伤兵。”
司空念咬了咬唇,然后含糊的‘唔’了一声,转身离开。
…………
第三天,第四天,接近温蒂却没有讨到任何好处的司空念,越挫越勇。
她发现了一点,只要有南希和纪伯伦在的地方,温蒂眼里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跟她说话,基本也是听不进耳的。
更别说会认真跟你交流了。
自闭症的孩子……
司空念叹息一声,第五天了,她决定尝试一下,让温蒂亲近她!
亚瑟一如前几天一样,早餐过后,就跟着邢少瑾一起离开庄园,去公司。
庄园里,只剩下几个人。
司空念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昨晚上她就已经安排好今晚要跟温蒂一起玩什么了,但前提是,必须没有南希和纪伯伦在场。
不然别说跟温蒂一起玩了,恐怕她说破嘴皮子,也得不到女儿的一个眼神注意。
南希刚把温蒂抱到沙发上坐下,司空念就把她叫住了:“南希,神医,我能跟你们俩单独谈谈么?”
南希看了一眼抱着她的小公主,微微皱眉,司空念急忙补充道:“很快的,就耽误你们三分钟时间。”
“……好吧。”南希把像个考拉一样的小公主放坐好,自己站起身,“小公主,南希阿姨去洗手间,三分钟就回来。自己乖乖的在这跟奥斯汀玩,知道吗?”
小公主缓缓的点头,南希的话她还是听的。
对于自己要被支走的事,南希第一个不同意!
最后,被纪伯伦劝说了,然后死拽硬拉的把她带离庄园,司空念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跟女儿培养感情的时候了。
她来到温蒂面前,把奥斯汀和耶鲁都叫过来,地毯上都是小孩子玩的玩具,有积木,小跑车,多米诺骨牌,橡皮泥,小钢琴……
现实跟预想中的,绝对不一样。
温蒂根本就不按照剧本走,时间久了,看不到南希和纪伯伦,没有了信赖的人,她就开始不安,急哭了,慌张的四处寻找。
……
亚瑟忘了拿手机,担心温蒂联系不到他,又折返回来。
刚进客厅,就看到一道小身影从楼梯上滚落下来。
“温蒂!”
“温蒂!”
司空念和亚瑟同时出声,司空念更是踉跄的从楼梯上跑下来,想要扶起地上的温蒂,亚瑟冲过去,一把将她推开,双眼狠戾的盯着她:“你别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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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
“温蒂!”
司空念和亚瑟同时出声,司空念更是踉跄的从楼梯上跑下来,想要扶起地上的温蒂,亚瑟冲过去,一把将她推开,双眼狠戾的盯着她:“你别碰她!”
从楼梯上滚下来,温蒂手臂先着地,脑袋也被撞出了血。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手臂和头上的血,流了一地。
亚瑟小心翼翼的拍着她的脸蛋,双手颤抖着,根本不敢去碰她:“温蒂,你醒醒,我是爹地……”
被他情绪激动那一推,司空念摔倒在一旁,愣了半天,才站起来。
小公主陷入昏迷,唤不醒,没有一点意志,亚瑟四下环视:“纪伯伦呢,让纪伯伦过来,马上!”
司空念浑身发颤,声音也是抖的:“我……纪伯伦和南希……被我打发出去了……”
男人眼睛里迅速充血,丝丝缕缕的血丝,衬着本就泛冷的眸子,瞬间阴鹜异常:“你真是温蒂的好母亲!”
讥讽的话,自他的薄唇发出,司空念几乎站立不住,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司空念脑子很乱,刚才一切发生得太快,让她措手不及,“我没想过温蒂会乱跑……”
她只是想给温蒂设计几套衣服,跟她增进感情而已,就像奥斯汀那样,身上也会穿着她做的衣服。
温蒂有自闭症,不喜欢接触陌生人,她知道,所以,把楼上的佣人全都赶到楼下。
她带着温蒂,要给她做衣服,没想到她根本就不受控制,整个人焦躁不安,坐都坐不住。
一个不留神,她就跑了。
她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往楼下跑,担心的刚要提醒她小心楼梯,可是下一秒,她亲眼看着女儿一脚踩空,整个人滚下楼梯。
那一刻,血液几乎都停止了。
世界安静的只听到温蒂滚下楼梯,骨头撞击地面的声音。
一声一声,敲打着,刺伤着她的心……
在厨房里准备蛋糕的司空瑞,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吓得慌慌张张跑出来:“怎么……天啊!温蒂!”
话没说完,看到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温蒂,司空瑞脸色发白,差点站不稳往后倒去。
幸亏佣人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此时,奥斯汀呆呆的站在楼梯上,耶鲁就跟在他身边,看到楼梯下的画面,他也哭了。
“姐姐……姐姐不要死……”
达文西搓着手:“少爷,快带小公主去医院吧,耽误不得!”
亚瑟像是被人打醒了一样,连声低喃:“对……对,去医院……”
话落,他抱起小小的温蒂,一路疾步跑出去。
达文西立即跟上,同时也安排保镖备车。
兵荒马乱之后,司空瑞率先回过神来,看着只知道哭,已经呆愣了一般的司空念,“念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温蒂怎么会率下来?”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太自信,以为单凭我一人,就能照顾好她……”是她太过激进了,太想要跟她亲近了,盲目自信,导致最后害惨了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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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一屁股坐在地上,敞开腿抹着眼泪,真正的嚎啕大哭:“姐姐不要死……奶奶,不要让姐姐死……”
司空瑞上去抱着奥斯汀,心里惶惶的,都说童言无忌,可是,听到奥斯汀说死字,她的心头还是猛的跳了一下。
“不会的,姐姐不会有事的,奥斯汀不要瞎说。乖,别哭了,我们一起去医院看姐姐。”
…………
温蒂被送进急救室,很快,纪伯伦也赶到了。
看着衣服上沾染血迹的亚瑟,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也顾不得他是主子了:“你们是怎么照顾她的?手术才多久,又让她从楼梯上滚下来?你是不是以为你女儿的命很大,怎么都玩不死啊?!”
不用想,光看到亚瑟上身的血迹,纪伯伦就能想象得出温蒂伤得有多重,他太阳穴突突跳着,气到不行!
这番话,被随后赶来的司空瑞和司空念听到了。
司空念内疚自责的低下头,无颜面对他们:“神医,是我……不关他的事。”
南希已经换好了无菌服,走过来踢了他一脚:“你还在磨磨蹭蹭什么呢,小公主还在等着救命!”
纪伯伦看着司空念,重重哼了一声,马上去换无菌服。
等纪伯伦和南希一起进入急救室,亚瑟的心才安定了一些。
有纪伯伦在……温蒂不会有事的,对么?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急救室,动也没动过,司空瑞叫了他两声,他没听到。
奥斯汀过去抱住他的腿,他也没反应。
整个人像是魔怔了。
“爹地,奥斯汀害怕……”奥斯汀抱着他的腿,长翘的眼睫毛,还是湿的。
司空瑞招手,对奥斯汀说:“奥斯汀到奶奶这来。”
奥斯汀委屈的仰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亚瑟,才委委屈屈的走到司空瑞身边。
司空念紧咬唇瓣,迟疑了良久,挣扎了良久,才鼓起勇气,来到他身后,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亚瑟没有任何反应,司空瑞叹息一声,“念念,你别说了,他听不进去的。”
谁都看得出,温蒂是亚瑟的命,刚动完手术,好不容易健康了,送回来不到一周,就出了这种事。
他得多担心?
多心寒?
司空念黯然的回到司空瑞身边,在她身旁坐下,慢慢屈起双腿,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
呜咽的声音,传了出来:“姑姑,我担心温蒂……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会良心难安的……”
司空瑞说句公道话:“念念,姑姑知道你想跟温蒂亲近,可是感情是要培养的,急不得。你太激进了,一心想着让她熟悉你,恰恰忘了欲速则不达。纪伯伦和南希,是陪着温蒂一起长大的,你把他们赶走,温蒂肯定着急。还有,把楼上佣人都散了,也不妥。小孩子不懂事,乱跑没个准数,楼梯那么高……”
说到这,司空瑞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司空念哭得哽咽起来,身子不停的抽搐……
不忍心再说下去。
就算是她的错,她本意也不是让温蒂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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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就怪在,她太想要跟温蒂拉近关系了。
三个多小时的手术,结束了。
急救室红灯灭了之后,亚瑟僵硬的身躯,才微微动了一下。
他眨了眨干涩的双眼,等来了温蒂。
在南希和纪伯伦还有护士推动下,小小一个的温蒂,手上打着夹板,头上缠绕了一圈厚实的纱布,被推了出来。
“温蒂没事吧?”一出声,亚瑟才感觉到自己声音有多沙哑。
像是垂垂老者。
“先送回病房再说。”纪伯伦一脸严峻。
于是,一行人一起跟着进了病房,病房里,冷气压让人感觉到窒息。
“你们跟我出来。”纪伯伦拉下口罩,率先走出病房。
南希留在病房内,照顾温蒂。
病房外,纪伯伦探究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停顿在司空念脸上,一点也不留情的说:“温蒂脑袋磕破了一个窟窿,手也摔断了,身上大面积软组织挫伤。”
司空念浑身一颤,司空瑞立即扶住她,纪伯伦继续开口:“脑袋上的伤口,缝了七针,以后会留疤。留疤的那一块,长不出头发,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
“什么?!”
司空瑞和司空念,同时出声。
司空念急急的问:“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以后……真的长不出头发了吗?”
她们都知道,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身上留疤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
可是现在,不仅会留疤,偏偏疤痕的位置还在头上,疤痕区域,以后长不出头发……
这么说,以后温蒂将会永远顶着一个疤痕,被人嘲笑?
纪伯伦一脸严峻,缓缓摇头。
司空念摇摇欲坠,气血逆流,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久久站不起来。
亚瑟咬紧牙关,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成拳。
他迈步,准备进病房看温蒂,刚走了两步,停顿,转过身来,看着地上的司空念,“离她远点,算我求你了。”
如果说,刚才司空念万念俱灰,但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撑了下来。
亚瑟的话,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浑身发颤,哽咽得语不成声:“对不起……”
亚瑟进了病房,无力去听她苍白无力的道歉,如果道歉能够换回温蒂的平安无事,他愿意说一千一万遍。
决定让温蒂跟她接触,原本就是个错误。
病房里,南希眼睛红红的,坐在床畔,看着温蒂出神。
听到脚步声,她飞快的抹了一把眼睛,“我不应该相信她的,如果我没有离开,小公主就不会出事。我明知道她离不开我,她对陌生的一切都没有安全感,我还脑子进水的离开……”
“怪我。”纪伯伦闭上眼睛,“是我拉着南希离开的。”
如果说相信司空念,那也是他相信,所以才会把不同意离开的南希拉走。
温蒂出事,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太过突然。
“都别说了。”亚瑟握住温蒂小小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到她手心里传来不太明显的温度,他的心,才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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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袋上那一圈厚厚的纱布,还隐隐渗透出血来,亚瑟喉头艰涩,心口堵得厉害。
温蒂没醒的期间,司空家的人,和东方家邢家的人都来看望过了。
亚瑟没心情应付,一直握着温蒂的手,不吃不喝。
人来了,又走了。
司空念和奥斯汀,也都被带回去了。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南希端来买的粥,送到他面前:“少爷,你多少吃一点吧,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你。”
“不饿。”
“我知道你现在没胃口,但好歹也吃点啊。”南希抓起他的手,把碗强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喝自己的粥。
纪伯伦和达文西也在沙发上,都默默的喝粥,谁都没有再说话。
亚瑟眉头紧蹙,刚把碗放到床头柜上,手里一直握住的小手,就轻轻动了一下指头。
亚瑟屏息以待,一瞬不瞬的看着温蒂。
不一会儿,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蝴蝶,轻轻颤抖起来,然后缓缓的睁开。
“温蒂?”亚瑟语气里,抑制不住的喜悦。
小公主声音很微弱,但亚瑟还是听清楚了,她叫的是,“爹地。”
“爹地在,爹地在。”亚瑟连连亲着她的手背,“有没有哪里痛,告诉爹地。”
小公主扁了扁嘴巴,眉毛都皱了起来:“头……痛痛。”
“除了头痛呢?”亚瑟伸手摩挲着她的小脸蛋:“还有没有哪里痛?”
温蒂微微低头,看到自己打着夹板,动弹不得的手:“手……”
纪伯伦南希还有达文西全都围了过来,看到纪伯伦,温蒂本能的告诉他:“纪叔叔,温蒂痛痛。”
“温蒂不怕,待会吃了止痛药,就不会痛了。”
南希笑眯眯的问,“小公主饿不饿?南希阿姨喂你喝粥好不好?”
“好。”
人醒了,要吃东西,最开心的莫过于亚瑟了。
温蒂靠坐起来,南希喂她喝粥,“小公主最乖了,不像你爹地,不肯好好吃饭。”
温蒂一脸茫然,失血过多,脸色还是煞白煞白的。
南希喂她喝了一勺粥,对她说:“小公主跟爹地比赛好不好?看谁先喝完一碗粥。”
“好呀。”软绵绵的声音,轻飘飘的,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到。
南希得意的朝亚瑟递了一个挑衅的眼神,女儿都开口了,亚瑟无奈的笑笑,端起床头柜上的粥,吃了起来。
吃过止痛药后,温蒂昏昏欲睡,但还是紧紧抓住亚瑟的手,深怕他离开。
亚瑟察觉到她的不安,声音柔软:“温蒂睡吧,爹地陪着你。”
眼皮重重的,她眨了眨眼,“爹地不要离开温蒂,温蒂害怕。”
亚瑟艰涩的抿了抿唇:“今天……温蒂怎么会摔下楼梯?爹地以前不是告诉过你,阳台和楼梯的地方,不能接近的吗?”
温蒂闭上了眼,昏昏沉沉的说:“爹地不在……温蒂找不到纪叔叔……找不到南希阿姨……害怕……”
一时间,懊悔不已。
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自己让她回S市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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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万千,温蒂睡着了,他也暗自做了决定。
等温蒂情况好一点,他就带着她立刻回挪威。
这一晚,司空念浑浑噩噩的,睡睡醒醒。
整个人越睡越累,一个晚上,做了很多个梦,奇奇怪怪的,光怪陆离的……
天刚亮,她就醒了。
花了五分钟时间,换了衣服,洗脸刷牙,然后下楼。
佣人在忙碌的打扫卫生,厨房里也忙得热火朝天,她下楼,到沙发上坐下,发呆出神。
“大小姐,您要不要先喝一杯牛奶?”佣人看她精神不太好的样子,便贴心的询问。
司空念恍惚的摇头,佣人便识趣的离开,做自己的事了。
奥斯汀也一夜没睡好,温蒂滚下楼梯,躺在血泊中的画面,印刻在了他脑子里,几乎形成了阴影。
餐桌上,他食欲不振,神情也蔫蔫的。
喝了一杯牛奶后,嘴角的奶泡还没舔干净,就扭头问司空念:“妈咪,奥斯汀能去看姐姐吗?”
司空念放下刀叉,“当然可以,妈咪陪你一起去。”
尽管知道亚瑟不会欢迎她,但她还是想去看望女儿,心里的内疚和自责,让她快要喘不上气了。
司空宸一脸严峻,“待会让司机送你们过去,晚一点,我跟你妈咪一起去医院看望温蒂。”
司空念失神的点点头。
…………
来到医院,温蒂已经醒了,靠在亚瑟怀里,张着小嘴巴,让亚瑟为她刷牙。
“好了,漱漱口。”牙齿全都刷干净了,亚瑟喂她喝了一口水。
温蒂乖乖照做,咕噜咕噜簌口,然后把水吐在另一个空杯子里。
低头的时候,鼻尖差点撞到杯子,亚瑟失笑的捏了捏她的脸蛋:“瞧你,马马虎虎的,撞到鼻子怎么办?”
“爹地,头好重。”她手指指着自己缠了一圈又一圈纱布的脑袋。
“过几天就好了,到时候就不重了。”亚瑟拧了毛巾,给她洗脸:“乖乖闭上眼。”
温蒂很乖,立刻就闭上眼。
病房门口,司空念站在那,看着父女俩温馨有爱的互动,心里酸涩不已。
又嫉妒,又愧疚。
脚边的奥斯汀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跑过去:“爹地,姐姐!”
亚瑟转头,看到奥斯汀,微微笑了,一手摸摸他的脑袋:“奥斯汀来了。”
温蒂靠在亚瑟怀里,眨着眼睛,茫然的看着奥斯汀。
奥斯汀有些紧张,小眉头一直皱着:“爹地,姐姐她……”不会死了吧?
刚想说,就记起来了奶奶说过,不能瞎说的,所以就乖乖闭嘴。
“姐姐她没事,奥斯汀不用担心。”
达文西买了早餐送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司空念,便说道:“司空小姐,麻烦让一让。”
“好。”司空念走进病房,让开了位置。
“小公主,饿了没有?达文西伯伯给你买早餐来了。”
温蒂想点头的,感觉到痛,就改为说话:“饿。”
亚瑟摸着奥斯汀的脑袋,“奥斯汀吃早餐了没?”
“吃了。”奥斯汀点点头,又局促的小声说:“奥斯汀想跟姐姐一起吃,可以吗?”
“当然可以。”
把奥斯汀也抱着坐到病床|上,亚瑟开始喂两个孩子,喝粥的时候,奥斯汀大着胆子去抓姐姐的手,温蒂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开,就求救的看向亚瑟。
亚瑟好笑,“奥斯汀是弟弟,温蒂不要怕。”
温蒂一直盯着奥斯汀看,渐渐的,也就不挣扎了。
等他喂完温蒂和奥斯汀,司空念低声道:“亚瑟,我们谈一谈吧。”
【分分分,满足你们,南希柯隽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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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置若罔闻,拿餐巾小心细致的给温蒂和奥斯汀擦拭嘴巴。
司空念站在那,觉得自己就像是空气,被他无视得很彻底。
可是不甘心,一点也不甘心就这么被他视若无睹。
咬了咬唇瓣,司空念走上前,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勇敢的看着他:“亚瑟,我想跟你谈一谈。”
这一次,不是请求的语气,而是陈诉成分居多。
奥斯汀扭过头来,“妈咪……”
然后又扭过头看亚瑟,小声的叫了一声:“爹地……”
司空念鼻子发酸,“我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我在外面等你。”
受不了他的冷漠,司空念转身离开,选择了马上逃离。
奥斯汀敏感的察觉到爹地和妈咪不对劲,他另一只手抓住亚瑟的大手,黑漆漆的眼珠子像极了司空念,此时眼底透着惶恐和不安的情绪,在逐渐氤氲发酵:“爹地,你跟妈咪是吵架了吗?”
亚瑟放下餐巾,“为什么这么问?”
奥斯汀皱着眉头,苦恼的想了一下,“感觉爹地和妈咪是吵架了。”
亚瑟凝视着奥斯汀良久,最后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孩子心思太敏感,也不是一件好事。
“爹地,妈咪在等你,你不出去吗?”
亚瑟看着温蒂,达文西立即说:“小公主我会照看的。”
“嗯。”风轻云淡的应了一声,亚瑟才不疾不徐的站起身,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司空念面向阳台,双手交握才身前,紧张的不停收紧力道,她自己也不确定,亚瑟会不会出来。
潜意识里,猜到他不会出来的,但是,心里又隐隐的在期待……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渐走渐近。
司空念转过身,果不其然,看到了一脸冷肆的男人,亚瑟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隔着一段距离,不愿再走近。
“说吧。”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
司空念暗暗深吸一口气,努力不去看他冷厉至极的双眸,“关于温蒂的事,我承认是我做法不妥当,害得她受伤。我很内疚,很自责,整晚都没睡好,我知道,无论现在我怎么道歉,你都不会原谅我……可是,我想请你收回昨天那句话。离温蒂远点的那句话……”
亚瑟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欣长笔挺的身姿,冷肆的面容冷厉的眼眸,对她,犹如陌生人。
久久等不到他的话,司空念低下头,自嘲的笑了一下,“无论怎么说,我都是温蒂的母亲,我错过了她两年半,真的不想再错过跟她有关的任何点滴了……”
“所以呢?”低沉的嗓音,透着无尽的冷意。
“什么?”司空念没听清楚,抬起了头,茫然的看着他。
亚瑟面无表情,“所以,你想怎样?”
她想怎样?
她只是想,不能再错过女儿一天甚至是一分一秒。
温蒂不亲近她没关系,经此一事后,她会耐心的慢慢等待,给她足够的时间接纳她这个母亲。
可是,他会同意吗?
“我想,能不能让温蒂她跟我待一段时间……”
【写了一段话,在评论区加精置顶了,都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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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
司空念暗暗收紧手掌,手心里都是汗,“……一年。”
“呵。”亚瑟轻嗤一声,“你嫌这次不够,还想害死她?”
司空念愤怒的抬起头,“我说了不是故意的!”
亚瑟轻点着头,讥讽道:“是啊,不是故意的。就算你司空大小姐杀了人,你也不是故意的。”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我说了,我也很愧疚,我也很自责!”
“你愧疚,你自责,都掩盖不了你自私自利的心。”亚瑟一针见血,“你明知道温蒂有自闭症,还把纪伯伦和南希赶走,你安的什么心?你想逼死她吗?!”
“我……”司空念竟无言以对,是,他说的没错。
她是自私,她是一心只想着要亲近温蒂,却用错了方法,太过于激进了。
亚瑟揉着额角,“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得到原谅的。以后,看着温蒂头上那块疤,你会不会有一点点的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对她?以后上学了,温蒂被同学嘲笑而自卑,你会不会悔不当初?”
司空念眼眶迅速红了起来,鼻子发酸,喉头哽咽,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很闷,胸很闷,那种闷像是要喘不过气来一样。
“够了司空念,别说是一年,就是一天,我也不会再把温蒂交给你。”亚瑟冷厉的盯着她:“你不在乎温蒂的命,我在乎。”
亚瑟走了,司空念浑身无力,跌坐在地上。
…………
奥斯汀伸着脖子一直往外瞅,瞅了好久,都没看到司空念进来,他不开心的撅嘴:“爹地,我妈咪呢?”
“不知道。”亚瑟摸着温蒂的小脸,从昨天事发到现在,他以为他已经够冷静了。
可是听到她那么理直气壮的话,还是忍不住生气!
每个人犯了错,不是道个歉,认个错就完了。
后果,得由自己承担。
她一心只想着跟女儿亲近,有没有考虑过他女儿的感受?
这次是楼梯,下次会不会就是阳台?
这次捡回一条命,下次会不会就小命都丢了?
亚瑟不敢想象,握住温蒂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以后他的女儿他自己照顾,不劳别人费心!
一年时间?
真是异想天开!
如果要抢温蒂,那就抢吧,为了温蒂,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就算撕破脸也无妨。
得不到答案,奥斯汀跳下床,屁颠屁颠的跑出去,在走廊上来回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司空念。
他急了,跑回病房,气喘吁吁的对亚瑟说:“爹地,妈咪不见了!”
看着奥斯汀一脸的担心,亚瑟微微晃神,奥斯汀上前抓着他的手,摇晃起来:“爹地爹地,奥斯汀的妈咪不见啦!你跟奥斯汀去找,快快快……”
温蒂从喝粥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没说话,她害怕陌生人。
此刻,也眼睁睁看着奥斯汀抓着她爹地的手,她不安的握紧亚瑟的另一只手,整个身子往他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在害怕,害怕爹地丢下她……
亚瑟小心的避开温蒂打着夹板的手,抱紧她,对达文西说:“带奥斯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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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跺脚,嘴巴撅得能挂两斤猪肉了,“不要,爹地陪奥斯汀去。”
亚瑟摸摸奥斯汀的脑袋,“爹地要照顾姐姐,让达文西陪你去,奥斯汀乖。”
那句‘奥斯汀乖’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奥斯汀瞬间被治愈了。
扭捏着,腼腆的抿着小嘴儿笑了,然后扭着小身子跑出去了。
达文西愣了一下,门口一颗脑袋探进来,“老伯伯,快跟奥斯汀去找妈咪啦!”
达文西吐血,老……老伯伯?
他有这么老吗?!!
好歹小公主还软绵绵的叫一声达文西伯伯,甜到人心坎上,这小少爷……直接往人心口上射箭啊!
奥斯汀蹦跶蹦跶的跳着走,达文西跟在他身后,看他那股活泼劲,想到小公主的自闭症,有点心酸。
如果小公主也像奥斯汀一样开朗活泼,那该多好?
“小少爷,慢点走,别摔着了……”达文西赶紧的跟上去,牵着他的手。
奥斯汀还嫌弃的用自己的小手摸了摸达文西的手,得出结论:“老伯伯,你的手好粗糙,牵得奥斯汀不舒服。”
达文西:“……”
今天是怎么了?
小少爷要拿他开火的意思吗?
奥斯汀嘀嘀咕咕的又念叨:“没有妈咪的手软,也没有爹地的手暖……”
“小少爷,我不牵了还不行么?”达文西哭丧着一张脸,求放过啊小少爷!
小孩子要懂得尊老爱幼,不要打击长辈!
其实要找司空念很简单,问保镖就知道了,她去到哪,都会有保镖跟着的。
最后,奥斯汀和达文西是在洗手间门口看到保镖,确定司空念在洗手间里。
达文西站着不动了,“小少爷,不如您就在这等吧,我得回去照顾小公主了。”
“好吧,你快走快走。”奥斯汀嫌弃的挥挥手,就屁颠屁颠跑到洗手间门口,抻着脖子喊:“妈咪,我是奥斯汀,你好了没有?你快出来。”
司空念出来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左右躲闪,不让奥斯汀看,奥斯汀何其敏感,就嚷嚷着要看。
最终,不敌儿子的纠缠,司空念不躲了,奥斯汀看到她红红肿肿的眼眶,他担心的伸手要摸:“妈咪,你怎么了?”
司空念蹲下来,一把抱住奥斯汀,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妈咪没事,奥斯汀不用担心。”
“妈咪,奥斯汀给你呼呼好不好?呼呼就不哭了。”奥斯汀扭着小身子,捧着她的脸,嘟着嘴轻轻的呼呼。
司空念破涕为笑,“奥斯汀真乖!”
至少还要儿子是跟她亲近的……
想到温蒂,想到亚瑟的态度,司空念知道,他敢说就敢做。
他很有可能把温蒂带走,再也不会给她机会见温蒂。
司空念抿着唇角,脸色突然苍白起来……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奥斯汀焦急的问。
司空念回神,摇了摇头:“妈咪没事,奥斯汀,你想不想跟爹地和温蒂姐姐生活在一起?”
奥斯汀毫不犹豫的回答:“想!”
干脆、利落!
“那,妈咪跟爹地结婚,你说好不好?”
【状态不好,今晚没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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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高兴的扑进她怀里,抱住她的脖子撒娇:“好呀好呀!”
爹地跟妈咪在一起,那他就不用有后爹了,没有后爹,他就不会变成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
奥斯汀觉得,妈咪这个提议,真是好极了的!
司空念本就是脑子突然一闪的想法,得到奥斯汀的认同后,她就渐渐的开始重视起来。
其实,要想跟温蒂在一起,只有这一个方法可行。
不然,按照亚瑟的意思,就算她要抢人,他也绝对奉陪到底。
这一次,可就真是撕破脸皮,没有一点商量余地了。
她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糟糕,如果有两全其美的办法,那是最好不过的。
结婚,就是最好的选择。
温蒂不仅有了妈咪,还有弟弟,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现在她不熟悉她和奥斯汀没关系,以后她会熟悉的。
“那好,妈咪和爹地结婚!”司空念抱紧奥斯汀软乎乎的身子,心满意足的喟叹一声。
奥斯汀激动得很,小身子扭啊扭从她怀里出来,“奥斯汀要去告诉爹地!”
司空念脸色一变,“等等!”
抓住奥斯汀的手,司空念就把他给拉回来,奥斯汀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迷茫:“妈咪又怎么啦?”
现在去告诉亚瑟,不是给他打预防针,让他提前跑么?
司空念不用想也知道,他是不会跟她结婚的,这件事,只是她单方面的意思,所有还要有周详的计划才行。
“奥斯汀,这是你跟妈咪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的。”
奥斯汀鼓着包子脸,闷闷的问:“爹地也不行吗?”
司空念摇了摇头:“不行!”
包子脸更鼓了,“可是奥斯汀想告诉爹地。”
“以后妈咪会告诉爹地的,奥斯汀只要乖乖保密就行,知不知道?”司空念捏捏他的鼻子,“答应妈咪。”
闷闷不乐的,不情不愿的,奥斯汀一脸失落:“唔……”
“来,拉钩。”司空念伸出小拇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奥斯汀懊恼的拍开她的手:“讨厌……”
被妈咪识破了!
“快点,跟妈咪拉钩,要保守秘密。”
最后,白嫩嫩肉嘟嘟的小手指,跟她拉钩。
收拾好心情,司空念整装待发的牵着奥斯汀回到温蒂的病房。
纪伯伦和南希都在,亚瑟在沙发上处理公事,南希跟温蒂一起半靠在病床|上,拿着平板电脑看动画片。
温蒂的情况不轻,纪伯伦不放心,就一直守着温蒂,她有什么情况,他就能第一时间处理。
司空念牵着奥斯汀进来,就达文西礼貌性的打了一声招呼:“司空小姐。”
司空念笑笑,其他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进来,就分给她一点注意力。
奥斯汀一点也不怕生,“老伯伯,奥斯汀口渴了。”
心口再次中箭!
达文西苦逼的去倒水,伺候小少爷。
捧着水杯,坐在亚瑟身边,奥斯汀晃着两条小短腿,悠然得很。
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他看向司空念,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妈咪,你也来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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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很宽,司空念犹豫了一会儿,耐不住奥斯汀的热情邀请,硬着头皮坐到了他身边。
奥斯汀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司空念刚坐下,他就把自己的水杯捧给她喝:“妈咪,喝水。”
司空念觉得坐如针毡,接过水低头小口小口的抿着。
亚瑟正在看文件,努力的忽略周遭的吵闹,不一会儿,一颗圆溜溜的脑袋挡在文件前。
“奥斯汀,别闹。”轻轻拨开奥斯汀的脑袋,亚瑟继续看文件。
奥斯汀委屈的扁了扁嘴,“爹地,你嫌弃奥斯汀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奥斯汀?”
亚瑟:“……”
奥斯汀掰着手指头,开始嘟囔:“爹地一定是不爱奥斯汀了,嫌弃奥斯汀不是乖孩子。”
啪。
文件夹合上,亚瑟放下文件,侧着头,跟他对视:“爹地没有不爱你,也不会嫌弃你不是乖孩子。”
奥斯汀小脸瞬间绽放出一枚灿烂的笑容,变脸特别快,还伸出双臂来:“爹地抱!”
亚瑟伸手,就把奥斯汀抱在腿上坐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爹地要看文件,奥斯汀乖一点。”
文件还没拿到手,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就抓住了他的手。
亚瑟不解,眉头紧蹙:“嗯?”
“爹地,你跟奥斯汀讲姐姐的事吧,奥斯汀好奇。”奥斯汀自他怀里仰着脑袋,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算了,文件可以缓一缓再看。
亚瑟捏了捏他的下巴,“想听姐姐的什么事?”
奥斯汀苦恼的摸着脑袋,“什么都想。”顿了顿,又小心的问:“可以吗爹地?”
一旁的司空念,心都跟着奥斯汀的话给提了起来,直接吊在嗓子眼里。
他想知道关于温蒂的事情,她更像知道。
好在奥斯汀开了这个口,她屏住呼吸隐按捺期待,果不其然,亚瑟答应了!
司空念低头,唇角缓缓上扬,虽然他对自己态度很冷漠,但是对奥斯汀还是没得说的。
“姐姐刚出生,身体就不好……”磁性的男声开始说着,奥斯汀靠在亚瑟怀里,听得一脸认真。
司空念也仔细听着,温蒂身体有毒素,这些她都知道,之后后来的事,她知道得不多。
温蒂的成长记录,看过一次,再也没有勇气去看第二次,更别说是全都仔细看完。
她怕自己会窒息的……
这边,亚瑟在说着温蒂的事,那边,跟南希一起看动画片的温蒂表情不对了。
她的注意力,开始从平板里的动画片转移到了沙发那边。
苍白的小脸上,挂了一抹失落的情绪,她小嘴微张,想要叫亚瑟,犹豫了一下,又合上了嘴。
就这样,扁着小嘴儿,眼眶红红的看着亚瑟,看着他怀里的奥斯汀。
那个位置,是温蒂的。
爹地最爱的是温蒂。
南希第一个发现温蒂的不对劲,低声唤回她的注意力,“小公主怎么了?动画片不好看吗?”
温蒂沉默的摇了摇头,摇完头,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
痛的。
“哎呦我的小公主啊,别晃脑袋了,乖乖听话。”南希一把捧住她的脸,“有没有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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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很痛。”温蒂软软的说。
那就是有痛了?!
南希赶紧关了动画片,轻轻的把她放躺下来,“来,先躺着,睡一会儿。”
温蒂抓紧她的手,眨了眨眼:“南希阿姨一起。”
“嗯?”南希一只手给她盖着被子,并没有注意她说什么。
“南希阿姨跟温蒂一起睡。”这一次,小公主把话说得很清楚很明白了。
南希闻言,偷偷瞄了亚瑟一眼,然后神秘兮兮的凑到温蒂耳边说:“不行,你爹地会吃了南希阿姨的。”
晚上小公主的陪床都是他,事事亲力亲为的他,要陪也是他陪吧?
“……不行吗?”温蒂很失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南希心都融化了,但是也很奇怪,小公主白天是不会让人陪睡的,怎么这会儿突然要她陪了呢?
南希又瞄了亚瑟一眼,这一次,打量了好几秒,才发现重点。
原来,小公主又没有安全感了。
记得在挪威的时候,亚瑟飞S市的时候,温蒂就很不安,总觉得他一走就不会回来了。
总觉得亚瑟是抛弃她了。
小孩子的心思,南希多少能摸透的,无非就是自己的爹地被别的孩子霸占了,心里难受。
虽然那个孩子是她弟弟,但她真的不熟悉。
亚瑟不打算跟奥斯汀说太多,这两年多来发生的事,不是他一个小孩子就能消化得了的。
避开那些沉重的事情,长话短说,奥斯汀听完,“姐姐真可怜……”
“没错,所以奥斯汀要对姐姐多一点耐心,多一点包容。”
奥斯汀励志握拳,点头:“嗯!奥斯汀会的!”
那副认真得像是宣誓一样的小模样,惹得亚瑟发笑,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脑袋。
奥斯汀嘻嘻的笑了起来,看到茶几上的葡萄,舔了舔嘴巴:“妈咪,奥斯汀想吃葡萄。”
被叫到的司空念,立即回神,“哦,好。”
她拿了一串葡萄,递给奥斯汀,奥斯汀却不接,“妈咪喂。”
司空念:“……”
喂是没问题的,可是,现在这样子,真的不太方便。
她原本坐在奥斯汀身边的,亚瑟抱起奥斯汀后,她就变成了坐在亚瑟身边。
奥斯汀人小小的,坐的位置不大,所以,两人的距离还是很近的。
再加上,奥斯汀坐在亚瑟腿上,靠在他的右臂,她如果要喂的话,势必会离亚瑟更近。
她担心他会反感……
奥斯汀却不罢休,开始撒娇:“妈咪,奥斯汀想吃,妈咪喂~”
亚瑟一语不发,事不关己。
好像,本来就不关他的事。
司空念硬着头皮,摘下一颗葡萄,从亚瑟面前伸手,喂给奥斯汀。
奥斯汀得逞了,特别开心,嚼吧嚼吧两下,“好甜!”
在司空念准备继续喂下一颗的时候,奥斯汀语出惊人:“妈咪,你也喂爹地吃。”
司空念:“……”
手直接僵硬在半空。
“爹地,葡萄真的很甜,你也吃呀。”
“嗯。”亚瑟唇角翘起。
司空念没想到他会答应,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刚要喂给他,就听到他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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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西拿了一串葡萄,亚瑟接过,转递给奥斯汀,“奥斯汀喂爹地吃。”
“好呀。”一心只想着分享的奥斯汀,瞬间就忘了刚才自己让司空念喂给亚瑟吃的话了。
司空念收回手,暗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怎么会吃她喂的东西呢,现在他对她已经死心了,还期盼他会给她什么好态度么?
这一次,如果不是顾虑她是温蒂的母亲,她相信亚瑟绝对会对她出手。
…………
在医院待了一天,奥斯汀困得眼皮子直打架,趴在司空念肩头,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先送奥斯汀回去,晚点我再来。”这句话,是对亚瑟说的。
她想留下来照顾温蒂,虽然没有她照顾的份,但是能在温蒂面前混个脸熟也不错。
奥斯汀睡着了,亚瑟连做戏都不想,直接拒绝:“没必要。”
司空念脸色不太好,她抱着奥斯汀站起身,语气很僵硬:“不管你同不同意,温蒂是我女儿,我照顾她应该的。”
“照顾?”亚瑟嗤笑:“你手下留情,留她一命我已经很感激了。”
讥讽的话,听在司空念耳中,刺耳极了。
抿了抿春,司空念快步离开,跟他说话,自己只有吃亏的份。
回到司空园,等司空宸和叶漫凝郁莲都回来了,晚餐开始。
在餐桌上,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司空宸:“爹地,妈咪,我想跟亚瑟结婚。”
餐桌上,瞬间静谧了下来。
司空宸放下筷子,不动声色:“为什么?”
如果早在前一段时间,或许他会同意,但是现在,不行。
那天在医院,他亲眼看到了,亚瑟不爱念念,爱一个人,眼神不是这样的。
关于他们两人的事,司空宸一直是知道的,也明白,造成今天的局面,念念的话占据全部责任。
也就是说,是她,成就了今天的亚瑟。
“因为……”司空念很纠结,从未有过的纠结,“因为,我想跟温蒂一起生活。”
叶漫凝不赞同:“跟温蒂在一起,有很多种方法,没必要选择这种把自己栽进去的方法。再说了,你跟柯隽的订婚典礼也快到了,你要怎么跟柯隽交代?”
“我……”司空念咬着筷子,“妈咪,我跟柯隽,其实不像你和爹地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他需要跟我的绯闻,得到银行贷款。我们并不是在交往……”
“念念。”叶漫凝加重语气:“不是在交往,你会让他吻你?”
好几次,她看到监控画面,柯隽把她送到门口,两人吻别。
那样子,俨然热恋小情侣,哪里是不在交往的样子?
“妈咪,我们真的不是在交往,他吻我完全是意外……“司空念觉得很头疼,这些事情原以为没人知道,没想到大家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啪。
筷子被叶漫凝拍在桌面上,她一手掩着脸,“念念,妈咪有没有教过你,女孩子不能随随便便?这会让人看不起。既然不是交往,那就应该保持应有的距离。”
“妈咪,我错了,你别生气。”司空念小声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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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谈吧,我累了。”叶漫凝率先离席。
司空宸眉头紧蹙,“不用说了,我不同意。你妈咪也不会同意的。”
司空念一下子遗失了方向,不知如何是好:“爹地……”
司空宸起身离去,只剩下一直没开过口的郁莲。
“姐姐,我觉得你需要冷静的考虑一下。”郁莲喝了一口红酒,“你确定要嫁给一个已经不爱你的男人?”
“……我只是想跟温蒂一起生活。”
郁莲笑了,“如果只是想要温蒂,只要你一句话,我就算抢,也会把人抢回来送到你面前。”
说到底,不过是她自己有私心罢了。
她想要的,恐怕不止温蒂这么简单,可能还有温蒂她爹地。
怎么说呢,要是放在之前,他们或许乐见其成,毕竟那时候亚瑟是爱她的。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亚瑟已经对她死心,男人绝情起来,真的不是说说而已的。
偏偏这个时候,她脑子想不开了,想跟他结婚,这不是自己找把痛快么?
尽管所有人都不同意,但是司空念就想铁了心一样,就是要嫁给亚瑟。
或许人都是有贱性的,别人爱你的时候,你不屑一顾,等到别人心如死灰,就开始觉得无所适从,想要挽回。
可是,时间不等人。
感情,也不等人。
多少个曾经,也追不上一个未来。
…………
病房里,欢声笑语。
温蒂心情不错,吃过晚餐,脑袋上的伤口换了一次药,然后靠在亚瑟怀里,看以前亚瑟给她拍的视频。
很多都是在她不经意间,就被拍下来的,模样呆呆的,她自己看了也笑,众人更是笑得乐不可支。
“小呆瓜,自己笑自己。”亚瑟捏捏她的脸蛋,唇角翘起。
温蒂害羞了,“温蒂才不是……”
半掩着的病房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
亚瑟抬头,看到来人时,眸色冷了下来。
司空念有点尴尬,她打了一声招呼:“嗨。”
“我不是说过,你不用来了?”亚瑟眉头紧蹙,一脸冷意。
司空念忍不住低吼:“我也说过,我是温蒂的妈咪,我有义务照顾她!”
温蒂被吓到了,身子深深缩进亚瑟怀里,寻求庇护:“爹地……”
“这里不是你司空家。”亚瑟嗓音发沉:“达文西,把司空大小姐请出去。”
达文西做了个请的手势:“司空小姐,请吧。”
看到温蒂被自己吓到的模样,司空念懊恼的咬着唇瓣,明明想示弱的,可是总是忍不住。
她放低了声音,“我不走,我要照顾温蒂。”
“南希,带温蒂去洗澡。”亚瑟对她视若无睹,就连她的话,也置若罔闻。
南希得令,过去抱起温蒂:“小公主,跟南希阿姨去洗澡澡了。”
病房很大,有自带浴室,南希抱着温蒂进去后,亚瑟直接站起身,朝门口的她一步步逼近。
“司空念,你的气势哪去了?”
“什么?”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司空念有些茫然。
亚瑟冷冽的勾起唇角,“当初是你让我滚出你的世界,不再纠缠你。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现在的心情,跟你当初的厌恶,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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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他在说什么?
“你说……厌恶?”
亚瑟薄唇紧抿成一线:“既然听清楚了就请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一手拉过病房门,就关上,司空念被门步步逼退,一直后退到了病房门口。
嘭——
病房门在她面前关上,他的脸慢慢被掩在了门后,消失在视线中。
厌恶?
他厌恶自己了么?
司空念咬着唇瓣,紧紧攥住的手,不自觉的一再收紧,指甲刺在掌心里,留下了一排月牙。
南希帮小公主洗完澡出来,疑惑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司空念,就问了一句:“小公主妈咪走了?”
亚瑟看着女儿洗过澡后红扑扑的小脸,朝她伸出双臂:“温蒂,过来。”
小公主松开南希的手,迈着小步子走到他面前,亚瑟俯身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这么快就洗好了?”说话间,俊肆的脸柔和开来,贴着她稚嫩的脸蛋,轻轻摩挲着。
南希没好气的抬手抹了一把汗:“小公主如今这伤兵的模样,洗个澡也不容易啊。又要避开手,又要避开脑袋,所以就简单冲了一下澡,免得水蒸气氲湿纱布。”
温蒂伸出一只小手,抿着小嘴儿笑:“南希阿姨,擦汗。”
“小公主要给南希阿姨擦汗?”南希佯装惊讶,然后配合的走过去,低下头,温蒂小手在她脸上轻轻的摸着。
说是擦汗,其实就是在摸摸而已。
南希笑着抓住她柔软的小掌心,拿到唇边亲了一口,“真乖。”
“温蒂的伤势,适不适合长途飞行?”
“少爷,你想带小公主离开了吗?”南希一愣,发现亚瑟并没有跟她开玩笑的样子,而是十分认真。
她不得不重视起来,表情跟着严肃了,“小公主现在的情况,我不建议马上离开。她的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不适合飞行。”
亚瑟抿唇不语,抬手轻轻摩挲着温蒂滑嫩的脸蛋。
南希在一旁坐下,“如果你执意要带小公主离开,也不是不可以。过几天,等确定伤口愈合后,就可以飞行。至于养伤,会挪威在小公主熟悉的环境里,会更利于她恢复。”
“嗯。”亚瑟冷峻的脸色,有了一丝缓和。
司空念并没有离开,一直待在门口。
这里是高级病房,很静谧,尤其是晚上,更是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够听到,所以,病房里亚瑟跟南希的对话,她隐隐听了个大概。
顿时,她脸色大变!
他想带温蒂离开?
这怎么可以!
司空念急得团团转,却想不出任何应对的办法来,一脸纠结苦恼,差点就用手指挠墙了。
…………
第二天,考虑了一整晚后,司空念决定跟亚瑟摊牌。
女儿,她不会放弃的!
匆匆来到医院,连早餐都没吃。
站在温蒂的病房门口,正巧碰到从外面买早餐回来的达文西,一大早的看到司空念,达文西也挺诧异的。
不过,基于基本礼貌,他是不会对她做什么的,点头,打了声招呼:“司空小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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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早。”司空念刚说完,又迫不及待的问:“那个……温蒂醒了吗?”
为什么不敢直接问亚瑟醒了么,那是因为,问了达文西也不一定会说。
所以,只能打着温蒂的幌子,试探亚瑟醒了没有。
温蒂醒了,他也一定醒了的。
“小公主应该快醒了。”达文西也不确定温蒂醒没醒,他买早餐的时候,肯定没醒的。
“那……麻烦你帮我进去看一下。”司空念说得很谦和,没有盛气凌人的模样。
达文西不好拒绝,“好的。”
进了病房,温蒂果然醒了,坐在床边,晃着两条小短腿,张着嘴巴让亚瑟帮着刷牙呢。
“少爷,司空小姐来了……”
亚瑟刷牙的动作一顿,“让她走。”
“是。”达文西放下早餐,就出去。
门口的司空念等来了达文西,欣然一笑:“温蒂醒了么?”
“司空小姐,”达文西避而不谈温蒂,只是说:“少爷说,请您马上离开。”
司空念脸色一变,咬着牙关:“我不会走的。”
温蒂,她势在必得!
“司空小姐,您又是何必呢?”达文西破口婆媳的劝:“您带着奥斯汀小少爷,我们家少爷带着小公主,这不就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吗?何必要打破这种平衡呢?”
本来两人各过各的,两个孩子也一直相安无事,很平安的长大了。
可是这一次发生在温蒂身上的事,实在很让人心寒。
“因为奥斯汀不喜欢我给他找后爹,所以,这个平衡必须打破。”说完,司空念绕过达文西,直接推门进病房。
“司空小姐,您不能进去!”达文西后知后觉的要拉人,刚进到病房,就看到司空念已经站在亚瑟面前了。
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温蒂再一次受到了惊吓。
嘴巴里的泡沫还没有吐出来,就抿着小嘴儿,朝亚瑟的方向缩去。
亚瑟眼里怒气横生,却不想在温蒂面前发火,忍着怒火,他哄着温蒂吐出泡沫,簌口之后,才把她抱起来。
看着杵在面前的人,亚瑟眉头紧蹙:“让开。”
司空念目光看着温蒂,不由自主的往旁边让开了位置。
抱着温蒂到沙发上坐好,亚瑟动手把早餐拿出来,摆在茶几上,一边摆,一边眼皮也不抬的道:“趁我没让人把你扔出去之前,滚。”
“我不滚。”司空念格外坚定,“我有话想跟你说,就现在。”
她不能退怯,不能懦弱,再耽搁下去,温蒂就会被他带走。
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
“就现在?”亚瑟冷笑,“没看到温蒂要吃早餐,没看到她右手断了不能自己吃?!”
“我……”司空念咬住唇,“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亚瑟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嘲热讽的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不要命令我做任何事,你不配。”
温蒂安静惯了,大人吵架她会害怕,现在,她伸手握住亚瑟的手,小小声的说:“爹地,不要……”
女儿眼底隐隐透露出的不安,让亚瑟心蓦地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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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爹地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实在不应该在温蒂面前扯开。
“你走吧,如果你对温蒂还有最后一点可怜的话,就别再让她恐惧了!”
他的耐心几乎耗尽,司空念如果此时不把握时机,把话说出来,那么,很有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亚瑟,我们结婚吧?”鼓足勇气,她低着头,把这句在心里反复排练了一晚上的话,说出口。
亚瑟嗤笑,“你疯了?”
“我没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疯,司空念走上前来,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是目前,最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可以照顾温蒂,你也能拥有奥斯汀。还能让奥斯汀和温蒂姐弟俩培养感情,何乐而不为?”
“你的婚姻可以出卖,我的婚姻,可不是儿戏。”亚瑟喂温蒂喝了几口牛奶,“更何况,你凭什么以为你要嫁我,我就非娶你不可?”
“你……”司空念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绝情!
当真一点情面都不留给她!
可是他求婚的画面,还记忆犹新,仿佛昨日。
现在为什么就不能娶她?
先求婚的人,明明是他不是么?
为什么现在她同意了,他却不愿?
为了奥斯汀,为了温蒂,就不能妥协一次么?
“亚瑟,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我下定了决心。我不是说说而已,我希望你明白,仔细的考虑我的话。为了奥斯汀和温蒂,你妥协一次,就不行么?”
“异想天开。”亚瑟再也没耐心跟她废话,“达文西,把人给我扔出去!”
一直在门口候着的达文西,得到命令,立即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进来,一左一右架着司空念拖出去。
虽然少爷说是扔,但司空家的情面还是要给的,毕竟司空小姐还是邢夫人的侄女不是么?
所以,保镖只是把司空念拖到医院门口,就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那,以防她再次进去。
司空念来得匆忙,只带了司机,没带保镖,所以吃亏了。
被赶出来,她羞愤异常,但是又无可奈何。
只能掉头离开。
在回司空园的路上,她想了很多,隐隐记得,亚瑟好像曾经说过,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妻子。
她承认,自己心有不甘。
尤其是在明白乖宝贝就是温蒂,就是自己的女儿之后,她很不甘心。
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肯听他解释,真相明明就在眼前了,她却胆怯的不敢伸手去推开那扇通往真相的大门。
有一句话,亚瑟说对了,她是自私,没错。
所以才会如此坚定想要跟他结婚,想用婚姻把他套牢。
如果他这辈子只娶一个妻子,如果不是她,她也不允许是别人。
与其让别人捡了便宜,她宁愿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一落千丈,也要把他抓在手里。
他不爱她没关系,她爱他就行。
…………
司空念被带走后,南希出现在病房里,她刚睡醒,整个人还是懵的状态,脑子还没运转。
她幽魂一样移到沙发前,“少爷,刚才是司空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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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懒得理她,专心喂温蒂,南希确定了就是司空念,又问:“少爷,司空小姐说要跟你结婚,你……同意了吗?”
亚瑟抬起眼帘,微眯起双眸,“你觉得我会同意?”
“那就是不同意了?”南希笑嘻嘻的挠挠头,“我就问一问嘛,别生气呀少爷。”
“南希阿姨,你也吃。”温蒂特别乖巧的开口,让她也过来一起吃早餐。
南希一颗心哟,瞬间软化成一滩水,热乎乎的。
“等着啊,南希阿姨先去刷牙!”风一样的,南希就跑开了。
惹得温蒂笑得眉眼弯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漂亮得不可思议。
女儿开心了,亚瑟自然开心,一早上的怒火,也慢慢消散下去。
“吃饱了么?”亚瑟拿着餐巾给她擦拭唇角,温蒂脸颊鼓鼓的在咀嚼,“唔,温蒂饱了……”
“慢慢咽下去,不要急。”
说完,亚瑟才低头自己开始吃。
照顾孩子不容易,必须得付出十倍的精力和细心,才能照顾好。
尤其是温蒂这类特殊儿童,更要妥帖的照顾好,这里的照顾不仅仅是衣食住行,还是心理的照顾。
今天天气格外好,空气污染指数也很低。
亚瑟就想推温蒂下楼,到楼下医院的草坪上晒晒太阳。
刚下楼,就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到司空郁莲,亚瑟面上没有任何波澜,现在,他心如止水的他,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不需要取得任何人的喜欢。
所以,对着来者不善的司空郁莲,他也没有什么反应,直接跟他擦肩而过。
“站住。”
今天一大早司空念就匆匆忙忙离开,郁莲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是往医院跑了。
没想到,他准备去公司时,却看到她红着眼睛回来,顿时,他就无法淡定了!
去公司的车,立即掉头,来了医院。
他倒要问问,他究竟对他姐姐做了什么!
亚瑟仿佛没听到,推着温蒂继续走,司空郁莲眯起双眸,回过身就扣住他的肩——
“我让你站住!”
亚瑟眉头蹙起,反手就把他的手腕攥住,他回头,冷冷的看着他:“我不想在我女儿面前动粗,请你自重。”
说罢,扔开他的手,继续推着温蒂走。
司空郁莲正欲反击,看到坐在轮椅上,小小的温蒂,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那也是他侄女……
尽管心里不服气,但郁莲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到了草坪上,**点的阳光,正好,温暖不炙热。
温蒂好些天没见到太阳了,高兴得很,抿着小嘴一直笑着。
看到其他小朋友拿着风筝在放,她羡慕的看着天空上的风筝,然后拉拉南希的手:“南希阿姨,放风筝……”
“小公主想放风筝?”南希犹豫的看着她打着夹板的手。
温蒂说:“想。”
“好,那你等着,南希阿姨让人去买。”无法拒绝小萌娃,尤其是带伤又可怜兮兮的小萌娃。
“我姐姐想跟你结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司空郁莲选择了这样的开场白,“但是,我们家没有一个同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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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也不同意。”亚瑟不冷不热的道。
司空郁莲被他噎了一句,差点想冲过去揍他!
什么叫给脸不要脸,特么的不就是说的他么?
说得好像他姐姐哭着求着要他娶一样!
“你够了!”司空郁莲怒吼,引来温蒂的侧目,他又强忍着收了火势,压低声音:“当初别忘了,你也曾求着我姐姐,想要挽回她!”
“你也说了那是当初。”亚瑟抬了抬眼皮:“今时不同往日,中国话是这么说的么?”
司空郁莲:“……!”
他妈|的,想揍人!就现在!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嘴这么贱呢?!
“温蒂,要下来走走么?”亚瑟蹲在轮椅前,捏了捏女儿的小手。
温蒂怔怔的想了一下,抿着嘴笑:“要。”
“呵呵。”亚瑟低笑,抱起她放到草坪上,牵着她的手,“走,爹地陪你走走。”
被忽视了个彻底的司空郁莲,俊美的脸刷的就黑下来。
真是岂有此理!
愤然的跟上去:“我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不肯娶我姐姐,但是有一点,我想告诉你。姐姐她跟柯隽的订婚,全都是被逼无奈,不是她本意。”
亚瑟似乎也嫌他吵闹个没完,转过身来,轻挑眉梢:“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司空郁莲拳头握得嘎吱响,“一点不介意?”
“本来就跟我无关,没什么好介意的。”
“别告诉我,你不是因为吃醋,让人把柯隽的腿撞断!”
“那时候的我,跟现在的我,一样?”
司空郁莲:“……”
那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同样是男人,司空郁莲能理解,男人一旦绝情起来,是真的冷血。
本来还想替姐姐争取一下,没想到,丝毫起步了效果。
罢了,他不娶,他还不肯把姐姐嫁给他呢!
他有的是姐夫!
不差他一个!
…………
司空念回到自己的卧室,把自己摔在床|上,心浮气躁的她,没办法冷静下来。
但是她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想对策。
亚瑟是不会同意的,如果硬逼他,只有一种方法……
那就是奥斯汀。
他那么疼温蒂,奥斯汀他也一定心疼的。
咔嚓——
卧室门推开,奥斯汀探了一颗脑袋进来,“妈咪,奥斯汀进来了哦。”
司空念起身,拍拍身边的位置,“奥斯汀过来吧。”
“嘻嘻~”奥斯汀欢快的跑过来,自己手脚并用的爬上|床,在她身边坐下。
“奥斯汀,妈咪需要你帮忙……”
奥斯汀眨巴眨巴眼,“好的呀,妈咪你说。”
能帮到妈咪的忙,奥斯汀也是很开心的,一脸的期待。
司空念闭了闭眼,她知道利用儿子作为筹码不道德,可是现在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想得到温蒂的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亚瑟,她也不像放手……
“来,妈咪告诉你该怎么做……”
……
温蒂在午休,亚瑟陪着一起,奥斯汀来的时候,就看到爹地和姐姐在睡觉。
小小的他,有点点羡慕,他也想跟爹地一起睡觉。
想到这,他踢掉鞋子,手脚并用的往病床|上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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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浅眠,床有动静,他就睁开了眼,不期然看到了奥斯汀。
“奥斯汀,你怎么来了?”亚瑟起身,把他抱到身边,以防他摔下去。
奥斯汀喜滋滋的靠在爹地怀里,“奥斯汀想爹地了呀,也想姐姐了。”
亚瑟笑笑,欣慰的摸摸他的脑袋,压低声音:“累不累?睡一会儿?”
奥斯汀还没午休,刚吃完午餐不久,以往这个点也是他午休的时间,所以亚瑟提议的时候,他想也没想一口就答应了。
亚瑟自己往床边挪地方,把奥斯汀放到中间躺着,一手虚搂着他:“小心点,不要碰到姐姐,她头上和手上还有伤。”
“奥斯汀明白!”奥斯汀乖乖的平躺,睡相乖巧极了。
不用爹地说他也明白,姐姐摔下楼梯了,伤得可重了。
那天姐姐还满身是血,奥斯汀想起来,就觉得恐怖。
幸好姐姐没有死……
不然奥斯汀就没有姐姐了。
奥斯汀快要睡着的时候,才一个激灵,猛地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他努力的跟越来越重的眼皮抗争,想要睁开眼,到底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
啊!对了!
奥斯汀一手抓住亚瑟的手,轻声说:“爹地,不要离开奥斯汀好不好?”
亚瑟没睡,听到他这句话,眸色深谙了不少。
他没有说话,气息逐渐冷冽起来。
奥斯汀抓着他的手,不忘把最后一句说完:“奥斯汀想跟爹地还有姐姐在一起……”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奥斯汀已经睡着了。
睡相安静,长长的睫毛乖乖的覆盖着眼睑。
亚瑟薄唇紧抿,眸色一转,司空念!
居然把主意打到奥斯汀身上!
可耻!
一觉睡到下午,温蒂先醒了,刚想伸手去抓爹地,没想到,抓到了奥斯汀。
她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回不过神来。
亚瑟睁开眼,眸子里尽是笑意:“温蒂醒了?”
“爹地……”温蒂松开奥斯汀的手,想要他抱。
“等一会儿。”亚瑟起身,绕到床的另一边,把她抱起来。
投入到爹地的怀抱,温蒂心满意足的抿着小嘴笑了起来,“爹地,温蒂饿了。”
“嗯,达文西伯伯已经帮温蒂准备了草莓,还有蛋糕。”
奥斯汀醒的时候,自己坐起来,一手揉着眼睛,迷茫的叫着:“爹地……?”
沙发上抱着温蒂的亚瑟,闻声转过头来,“奥斯汀,爹地在这。”
奥斯汀眼里的迷茫逐渐散去,睡得太久,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他滑下床,自己穿了鞋子,来到沙发前。
“饿了么?”亚瑟单手把他抱到沙发上坐好,“爹地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什么都有一些。”
奥斯汀不挑食,“爹地给奥斯汀吃什么,奥斯汀就吃什么。”
“真好养。”亚瑟失笑,揉揉他的脑袋,“快吃吧。”
相比较于奥斯汀的不挑食,温蒂是真真正正的小公主,嘴巴很叼,不喜欢吃的食物,一点味道都不能闻。
最喜欢的吃草莓和牛奶,当然,还有芒果派。
娇气得很,真正应了小公主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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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让奥斯汀去亚瑟面前说情,司空念一边赶往另一家医院,去看望柯隽。
她要跟亚瑟结婚,没人同意,全家都反对,但是没关系,她决定了就好。
是她嫁给亚瑟,而不是家人嫁给亚瑟。
她自己的终身大事,她能理智的做决定。
订婚典礼仍然没有取消,司空宸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也就是说,订婚典礼一天不取消,她就一天不能逃避。
依照她爹地的手段,司空念十分清楚,订婚那天,就算是绑的,她也会被五花大绑的绑到订婚典礼现场。
所以,当务之急,是在柯隽这边做思想工作。
反正当初他们都达成共识,两人各取所需,逢场作戏罢了。
散场,是早晚的事。
来到医院,柯隽半靠在床头,手上拿着文件,床边站着他的助理,他不时吩咐什么,助理点头应是。
“叩叩叩……”
司空念站在门边,敲了敲门。
柯隽和助理同时看过来,司空念笑了笑,“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
“怎么会呢。”柯隽合上文件,递给助理,对他说:“就按我刚才说的做,会议挪后三天,到时我会亲自到公司主持会议。没什么事,你先回公司吧。”
助理是知道他们两人的事的,这会儿也笑着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总裁您跟司空小姐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
说完,很快就消失在病房里,还特别贴心的把门关上。
司空念有些囧了,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她和柯隽,两人订婚的消息已经发布出去,误会他们是情侣很正常。
“腿好点了吗?”司空念找到了个花瓶,把带来的花插|进花瓶里。
“医生说,恢复得还不错。”柯隽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她的一举一动,都是赏心悦目的。
“那就好。”司空念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接下来的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不少共同话题的人,到了现在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司空念背对着柯隽,即便是不回头,她也感受到柯隽的视线。
之所以没有面对他,是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还在酝酿该怎么说。
她异常的沉默,让柯隽起了疑心,“你今天来,是有事找我?”
“对。”既然他先开了口,司空念就顺着台阶下,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柯隽,我想,我们该结束了。”
“什么意思?”柯隽唇角依旧挂着笑,他的眼睛笑起来有卧蚕,特别迷人。
司空念之所以选择柯隽作为各取所需的对象,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笑起来很迷人。
“我决定,取消订婚典礼。”司空念不敢去看柯隽的眼睛,她心有愧疚,“我们不用再继续演戏下去了……”
“是因为……奥斯汀的爹地么?”柯隽一脸受伤。
刚才她来看自己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延续多久,就被她彻底亲手打碎。
被扯回现实的他,仍旧不愿相信,自己就这么出局了。
“对,我也是这些天才知道,奥斯汀的双胞胎姐姐,我的大女儿还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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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两个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成长,所以我回和亚瑟结婚。”司空念手心里微微发汗,终于说出来了。
全都说完后,心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轻松了不少。
她是轻松了,可是,柯隽确实心伤了。
他想过她会反悔,也知道这段时间以来的幸福,都是偷来的。
所以他格外小心翼翼,格外珍惜,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迫不及待……
这么迫不及待的跟他摊牌,跟他坦白。
“我原以为,在我伤好这段时间,你是不会跟我订婚的事。”柯隽低头,笑得很落寞。
还以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对他也是有好感的。
到头来,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抱歉,我是真的迫不得已了。”司空念很凌乱,“因为我的失误,我女儿从楼梯上滚下来,脑袋磕破一个窟窿,手摔断了。我现在想要见她一面都难,过不了几天,亚瑟就会带我女儿离开。以后我要是想见她,恐怕难上加难……所以,柯隽抱歉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希望你谅解。”
订婚典礼快到了,她着急,亚瑟急着带温蒂离开,她更着急。
思前想后,还是把订婚典礼推掉后,再来专心解决亚瑟的问题。
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她会成功跟亚瑟结婚的。
柯隽听完后,沉默良久,司空念也没有再开口,等他说话。
过了好半晌,柯隽才抬起头来,神情落寞,“这件事不怪你。我们事先就说好,各取所需,是我自己陷得太深,跟你无关。”
“柯隽……”司空念有些失神。
“别担心,只不过是失恋而已,我还挺得住。”柯隽一如既往的笑得那么好看。
司空念低声道:“对不起……”
“做不成情|人,以后还是朋友么?”柯隽说:“你是第一个,跟我那么聊得来的女生。”
司空念脸上多云转晴,“当然是朋友!”
“那就好。”
…………
从医院离开,回司空园,司空念脚步格外轻快,了却心头一件大事,心里似乎也轻松了不少。
回到司空园,已经是傍晚了。
还没来得及告诉司空宸,她已经跟柯隽达成一致,取消订婚典礼,东方昊然就怒气腾腾的杀过来了。
司空念被他一脸煞气的样子吓了一跳:“昊然,谁欠你钱了?”
“你!”东方昊然咬牙切齿的盯着她,很不是双手掐上她的小脖子。
“我?”司空念手指指着自己,“你没搞错吧?我没借过你钱啊。”
“你欠我的情!”
司空念:“……”
东方昊然抓狂的抓着她的肩,使劲摇晃:“你说,我这个大个活人在你面前,你就看不到我么?要跟亚瑟结婚?你疯了么你?他爱你么?他同意了么?你就抢着赶着往上凑!”
司空念更是诧异了,被摇得脑子发晕:“昊然,是谁告诉你的?还有……快停下,我要吐了……”
东方昊然迟疑了一下,才松开她,脸色臭臭的,但还是小心翼翼的瞥了她一眼,确定没事后,又继续摆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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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迟疑了一下,才松开她,脸色臭臭的,但还是小心翼翼的瞥了她一眼,确定没事后,又继续摆架子。
“你不用知道是谁告诉我的,总之,我不同意!不同意你跟亚瑟结婚!”
司空念一说扶着额,“昊然,你真幼稚。你不同意我就不嫁了么?”
“你你你!”东方昊然手指颤抖的指着她,一手捂着心口,做心碎一地状,“你对我真的就没有一点感情,竟然舍得这么来伤害我!”
“我对你当然有感情,而且还深着呢。”东方昊然还没来得及惊喜,司空念下一句话,就像一盆凉水,泼了他满身满脸,连最后一丝火苗都浇灭了,“但是,那不是男女之情,你明白吗?”
“那亚瑟对你也没有爱情了,你又明不明白?!”东方昊然终究是忍不住,咆哮出声。
尽管自己心里明白,尽管家人都是这么跟她说的,但是从东方昊然口中,听到他用肯定的语气说,心还是不免触动了一下。
鼻尖发酸……
“你怎么知道他就不爱我呢?”
“我当然知道!”东方昊然气呼呼的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今天郁莲去医院找过他,跟他谈了一下。”
司空念瞪大眼:“你说什么?”
郁莲竟然瞒着她偷偷去医院找亚瑟?
天啊!
郁莲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来吧?
“那郁莲有没有对他怎么样?”
“哼!”东方昊然哼了她一声:“你怎么就确定是郁莲对他怎么样?你怎么就不问问他把郁莲怎么样了?!”
司空念决定,不跟生气中的男人计较,顺着他的话问下去:“那亚瑟有没有把郁莲怎么样?他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东方昊然双手环抱在一起,不屑的冷哼一声:“还能发生什么事?不就是人家不爱你了,所以也用不着巴结讨好你的家人,甩脸子了呗!”
司空念自我安慰着,“他那人一向就是这样的,冷漠惯了。要是他讨好谁,我也会觉得奇怪……”
“够了你司空念!”东方昊然真受不了她一句句的自欺欺人,一句句的为他开脱:“你到底知不知道一个男人不去讨好一个女人的亲人,代表着什么?”
司空念一脸茫然,但还是牵强的笑着:“代表什么?”
“代表他根本就不屑这么做!因为,你、不、值、得!”东方昊然一字一顿:“你根本不值得他当地身段的来讨好郁莲!你不值得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呢?因为,他根本就不爱你了!你明白了吗?清醒了吗?还要自欺欺人吗你!”
司空念眼眶慢慢红了起来,心里苦涩得厉害,“我不相信,我才不相信……”
“由不得你信不信!”东方昊然扯开领带:“你今天下午去找柯隽了吧?跟他谈妥了取消订婚?”
“你怎么知道?!”司空念惊讶的瞪大眼,她没带任何保镖,只带了一个司机,她跟柯隽在病房里谈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东方昊然真觉得她智商退化了,“这当然是郁莲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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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去了哪,见了谁,你以为你不带着小尾巴,宸叔就不知道?别天真了你。”
司空念无言以对……
“还有最后一个消息我要告诉你。”东方昊然突然吐出一口浊气,挂上了微笑。
“什么?”司空念呐呐的,几乎是本能的就问出来了。
“如果你跟柯隽的订婚典礼取消,那么当天就是你跟我的订婚典礼。宸叔说了,既然外人降不住你,那就换知根知底的自己人,我来!”
“不……”司空念摇头,“我不会同意的……”
“你想跟亚瑟结婚,司空家就没一个人会同意!”
“那我也不跟你订婚,我们俩就跟姐弟一样,怎么能订婚呢……”
“去你的!”东方昊然炸毛了,“谁跟你姐弟了?谁跟你姐弟了!要不是你作弊,早出生一个月,小爷用得着沦落得比你小么?有本事按足月来出生啊,到时候你还得乖乖的叫我一声哥哥呢!”
“作弊也是一种技能,那你怎么没有作弊成功,让我叫你一声哥哥呢?”
两人很快就拌上嘴了。
奥斯汀回来的时候,一脸雀跃,小嘴巴拉巴拉说着今天跟爹地在一起发生的事情。
司空念听了,都是一些小事情,可是却让他高兴好半天。
可见,奥斯汀又多喜欢亚瑟这个爹地。
如果温蒂没有自闭症就好了,是不是她这个妈咪也会比较容易被她接纳一点?
“奥斯汀,来,告诉妈咪,今天妈咪交代给你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司空念悄悄地把奥斯汀待会了他的卧室,轻声问。
奥斯汀小嘴儿微张,愣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妈咪,奥斯汀忘记爹地说什么了。”
“怎么会忘记呢?”
“因为……”奥斯汀偷偷瞄她一眼,迅速垂下眼帘,对着食指:“因为,奥斯汀太困了,就……就睡着啦。”
“天啊……”司空念扶额,往后倒在他的床|上。
果然不能对他抱有太大期望,这不,失望来得真是又及时又迅猛……
可是,这件事还必须得奥斯汀出马不可,只有奥斯汀出马,才会有胜算。
如果是她出马,不用说,分分钟就被他叫人扔出医院,都不带商量的。
“妈咪,你生奥斯汀的气了吗?”奥斯汀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小心翼翼的趴在她身边,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脸:“妈咪,奥斯汀错了,你不要生气。”
“妈咪不是生你的气……”叹息一声,司空念说,“奥斯汀,你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爹地不跟妈咪结婚,那么,你不仅会有后爹,而且还会有后妈。到时候,爹地和后妈,妈咪和后爹,各自有了我们共同的孩子,你就真的成了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了。而且,温蒂姐姐也会被你爹地带走,到时候你想见她一面都不行,这样,你愿意吗?”
奥斯汀小脑子转不过弯来,呆呆愣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她这一段话。
司空念继续煽动他的情绪:“奥斯汀愿意没有爹地,没有温蒂姐姐吗?”
【一定很奇怪今天这么早吧?因为我是定时发送君呀~主人不在,潇洒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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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奥斯汀不愿意!”奥斯汀飞快的摇着头,跟个拨浪鼓似的,摇出了波浪形。
眼泪说来就来,豆大的泪珠子,啪嗒啪嗒顺着精致的脸庞落下。
“奥斯汀只想要爹地和妈咪,还有姐姐……不要后爹,也不要后妈……”
司空念心疼的抱住奥斯汀,心里愧疚自责,但是她别无他法。
为了给奥斯汀一个健全的家庭,她只能现在恐吓他了……
虽然奥斯汀从小没有爹地,但是在医院的时候,亚瑟抱着他睡觉,他觉得爹地就该是这样的!
高高大大,他得把脑袋仰得高高的才能看到他,他的手掌也很大,牵着他的手,可以把他整个手掌都包裹住,这是妈咪做不到的。
他的手臂很有力量,可以单手就把他托抱起来,并且不会觉得累,这是妈咪做不到的。
他的胸膛很硬,奥斯汀用手砸在上面,还会觉得手疼。
他的肩膀很宽,宽到奥斯汀想试一试坐在上面,看是不是像路上的行人那样,又安全,又威风。
每次坐在车上,看到路上有孩子坐在爹地肩膀上,像个威风凛凛的司令,指哪爹地就走哪,奥斯汀隐隐心生羡慕。
不知道还好,知道亚瑟是爹地了,奥斯汀就认定了他。
听完司空念的话,奥斯汀心情失落了很久很久,晚餐就他自己专用的小碗,连半碗米饭都没吃掉。
晚上也不跟耶鲁玩了,洗了澡就趴在床|上,脸蛋闷闷的鼓着。
司空念知道自己可能说话重了,让他难受,所以,端了一杯热牛奶来到他卧室里。
“奥斯汀,妈咪进来了。”
奥斯汀闷闷的,把脑袋转过一边去。
“怎么了,不开心?”把热牛奶放到床头柜上,司空念在他床|上坐下。
“奥斯汀想爹地……”
司空念拍着他的背:“那就不想妈咪么?”
奥斯汀干脆把脑袋埋在松软的枕头里,声音依旧闷闷的:“想爹地妈咪在一起……”
司空念侧身躺在他身边,一手轻轻轻抚着他的背,“妈咪都知道,奥斯汀只要按照妈咪说的去做,爹地和妈咪会在一起的。”
“真的吗?”小脑袋抬起,眼眶红红的。
司空念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蛋,“真的。”
“那拉钩,妈咪不许骗奥斯汀。”
司空念伸出手指跟他拉钩,“不骗奥斯汀。”
这会儿,奥斯汀才算是开心了一点点。
“把牛奶喝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妈咪带你去医院看姐姐。”
奥斯汀捧着牛奶,咕噜咕噜喝光光,然后又去盥洗室刷了牙,才爬上|床躺好,闭眼乖乖睡觉。
过了一下,他睁开眼,“妈咪晚安。”
“晚安,宝贝。”
…………
把温蒂哄睡了之后,亚瑟接到一通电话。
“亚瑟少爷,您好,我是新上任的总裁助理,乔安娜?布莱克。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休息,实属情况紧急。董事长不在,洽谈的案子搁置了一周。合作方的弗洛森总裁想亲自来跟您会面,洽谈,还有大概二十分钟,我们就起飞,飞往S市。合作案的资料,我已经传真给您,请您注意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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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来到走廊上,点了一支烟,抽了过半,才沉声道:“乔安娜,先斩后奏的风格,是谁教你的?”
乔安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她还是淡定从容的开口:“没经过您同意,就擅自带客户过去,我感到十分抱歉。但是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请总裁谅解。这个合作案结束后,我会自动请辞的。”
言辞得体,淡定从容,从头到尾,她的语速不变,情绪起伏不明显,尽显职业女性的干练和魄力。
亚瑟唇角微勾,挂了电话。
…………
翌日,司空念带着奥斯汀来到医院时,正逢亚瑟衣着正装,准备离开。
司空念牵着奥斯汀,停住不动了,“你要去哪?”
亚瑟目光下移,落到奥斯汀脸上,“姐姐已经起床了,奥斯汀去找姐姐吧。”
“哦。”奥斯汀呆呆的说。
亚瑟一边走,一边把领带打好,笑着对奥斯汀点头后,就目不斜视的离开。
司空念不知道哪来的心慌,松开奥斯汀,上前追到他,拽住他的袖子:“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亚瑟眉头紧蹙,掰开她的手,看也没看她一眼,大步迈进电梯。
达文西拦住想要跟进去的司空念,“司空小姐,请止步。”
“亚瑟,你现在不听,一定会后悔的!”
男人冷肆的俊脸,被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彻底挡住,消失不见。
司空念吐出一口气,无力极了。
“妈咪,快来,我们去看姐姐。”
司空念抬起头,强打起精神,“好。”
…………
十点。
亚瑟已经达到弗洛森下榻的酒店,在咖啡厅等他。
乔安娜和佛洛森总裁,早上才到的,简单的洗漱整理着装之后,他们各自从各自的房间出来,一起下到楼下咖啡厅。
“总裁,上午好。”一身职业套裙,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她,言行举止间,皆是万般性感风情。
亚瑟站起身,掠过她,对她身侧的年过中旬的弗洛森颔首,“弗洛森总裁,你好。”
“路易斯总裁,您好您好。”弗洛森立即热情回应。
握手,简单的热络后,便都坐了下来。
乔安娜自然是坐在亚瑟身边的,佛洛森也带了一个助理,一个秘书过来,还有负责这个项目的经理负责人。
“总裁,这是合作案的详细资料,您过目。”尽管昨晚已经发过传真,但乔安娜还是额外准备一份资料,考虑周密。
“路易斯总裁,为了表示对此次合作案的诚意,所以我连夜飞过来。”佛洛森总裁和气的笑着,“所以,对于这份双赢的合作案,我希望能够早日签订合约。”
亚瑟把资料看了个大概,才合上文件夹,噙着淡笑:“据我所知,WP集团,除了向路易斯集团抛出合作意向之外,还向其他几个集团,同时发出合作意向的信函。”
弗洛森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随即就朗声笑着解释:“这是个误会,WP集团跟路易斯集团有过很愉快的几次合作,我们的意愿,当然是跟路易斯集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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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掏出了支烟,拿在手上把玩着,不予置否。
佛洛森总裁立即拿出打火机,起身给他点上,“至于那些消息,恐怕是有心人误传的,为的就是离间我们两家集团的合作友谊。”
坐回原位,佛洛森掏出手帕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赔笑着。
乔安娜不知道亚瑟是怎么想的,明面上看,他是在打压弗洛森,可是,更深一层的意思,她不懂。
也不敢轻易断定。
WP集团总裁佛洛森,跟董事长霍华德伯爵,有过一点交情。
所以,在合作上,董事长推了其他几家无论是财力还是策划案都比WP集团要雄厚和完美的集团,独独选择了WP。
就在准备签合同的那天,董事长的女朋友克洛伊女士家里突逢变故,所以董事长连夜就陪着克洛伊女士飞往洛杉矶,不理公事。
佛洛森明显是急了,深怕合作案黄了,所以才不断的向乔安娜施压。
再者,这个合作案是集团年度第二的项目,从项目预备启动开始,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以及财力。
每浪费一天,就损失一天的金额。
为了集团,乔安娜才安排了此次的见面。
虽然先斩后奏,但重在她是为了集团为出发点。
“无风不起浪,就算是误传,也不会传得有凭有据的。”亚瑟吐出一口烟,微眯起双眸。
佛洛森心里更寒蝉了,“捏造,呵呵,那些都是捏造的证据,不足为信。”
“呵。”嗤笑一声,亚瑟把烟蒂摁灭,“说句实话,本来我是不会过来见你的,看在爹地的面子上,我来了。可是,五分钟过去了,你还在跟我顾左右而言他,我十分怀疑WP的诚意。既然如此,就散了吧。”
亚瑟站起身,作势要走,乔安娜也惊讶了,这算是,谈不拢?合作作废?
“路易斯总裁请稍等!”佛洛森彻底慌了,急急忙忙起身,撞到桌子也不自知,一个劲的冲上去拦住要离开的亚瑟。
“还有什么事?”亚瑟一脸冷然,隐约透露出不耐。
“为了证明我们WP对这次合作的诚意,我愿意在原有条件上,降低一个百分点。”
亚瑟不屑的冷哼,提步就走。
“等等,”佛洛森满头大汗,“两个点,这是WP最后的让步了。”
“哦?”亚瑟唇角微勾,“可是我心里的最低预估是五个百分点,既然跟佛洛森总裁不一致,那就期待下一次合作了。”
“什……什么?”五个百分点?那他们岂不是仅剩不多的利润了?
本来能大赚一笔的,可是现在,转眼就成了泡沫。
佛洛森怎能不惊呆!
“好,五个百分点就五个百分点……合同现在能签了吗?”佛洛森心里淌血的答应了。
路易斯打压WP,现在鲜少有公司敢跟WP合作,除了求路易斯,他别无选择。
签完合同,亚瑟敷衍的跟佛洛森握了手,懒得听他的感恩戴德,就冷然离开。
乔安娜抱着文件,跟在他身后,上了车,亚瑟看到乔安娜也要跟上来,冷声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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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我这里还有公司堆积的文件需要您处理。”
亚瑟抿了抿唇,把头侧到一边,乔安娜笑了笑,上了车。
回到医院,在走廊上,亚瑟就被奥斯汀抱住了腿。
“怎么了?”亚瑟俯身,把脚边的小萝卜头抱起来。
“爹地,你跟妈咪结婚好不好?”奥斯汀眼眶红红的,眼泪迅速聚集,有破眶而出的架势。
亚瑟抿着薄唇,目光看向病房门口,司空念站在那,面对他凌厉的目光,她心虚的别开眼。
不一会儿,又重新看了过去,准确的说是看着他身边青春靓丽,自信干练,又性感风情的女人。
那是谁?
他的助理还是秘书?
乔安娜感觉到司空念打量的目光,微笑打招呼:“您好。”
“你好。”
亚瑟收回目光,看着奥斯汀,“奥斯汀,谁教你说这些的?”
奥斯汀为难的对手指,扭头看司空念的举动,出卖了他。
其实不用想,亚瑟也猜到是司空念干的好事,他开始转移话题,“奥斯汀,看过姐姐没有?”
“看过了,姐姐换药……她很疼。”奥斯汀被带出去了,一下子自己又绕回来,“爹地,你还没有告诉奥斯汀,答应跟妈咪结婚了吗?”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
“奥斯汀不是小孩子,是小男子汉!”
“嗯,是小男子汉。”亚瑟夸着他,直接带他走近病房。
奥斯汀越想越不对劲,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爹地,你不想跟妈咪结婚吗?你不是告诉过奥斯汀,要奥斯汀看住妈咪的吗?现在奥斯汀看住妈咪了,你为什么不跟妈咪结婚?”
一连三个问,亚瑟都无言以对。
“爹地不爱奥斯汀了吗?”突然,奥斯汀扭头看着一旁的乔安娜,“爹地是不是想让她当奥斯汀的后妈?奥斯汀不要,不要不要……”
“奥斯汀,你冷静一点。”
“不要冷静!”
“你乖一点……”
奥斯汀使劲摇着头,“不乖不乖……”
奥斯汀这样,亚瑟肯定是不会抱着他进去吵到温蒂的,只好掉头,抱着他下楼,到医院草坪上的石凳去坐。
他和颜悦色的哄他,可是奥斯汀认定了他想给自己找后妈,哭得悲从中来,怎么都收不住眼泪。
亚瑟一手揉着额角,头疼极了。
偏偏这时候,司空念从身后走上前来,“答应跟我结婚,就这么难么?”
亚瑟冷锐的眸子,直直射向她,眼中所有恶劣的情绪,全都清晰的传递到了她脑海里。
司空念咬着唇,“看到奥斯汀哭得这么伤心,你也不肯答应?”
“答案不是摆在眼前么,何必自取其辱?”
司空念眼眶迅速红了,她连连点头,“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她抱起奥斯汀,“奥斯汀我们走,既然他不稀罕你,你也不用哭了。不是想要爹地么?多的是人想当你爹地。”
说完,抱着奥斯汀就走了。
奥斯汀脑袋搁在她肩膀上,依依不舍的看着亚瑟,小手遥遥朝他伸出,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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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薄唇紧抿成一线,紧绷的俊脸轮廓,透出他阴鹜的怒气。
他担忧的看着哭得双眼红肿,上气不接下气的奥斯汀,握紧了拳头。
乔安娜在楼上,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叹息了一声……
…………
抱着奥斯汀回到车上,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奥斯汀,司空念也哭了,“奥斯汀,别哭了。”
“奥斯汀想要爹地……”奥斯汀嗓子都哭哑了。
司空念不停的给他擦眼泪,“不哭了,不哭了,咱们不要他了!妈咪给你找个爹地,找个又疼你又爱你的爹地。”
“大小姐,现在回司空园吗?”司机轻声问。
“暂时不回,到处转转。”她下巴抵在奥斯汀脑袋上。
过了一会儿,她打电话立即定了机票,她要带奥斯汀离开,既然他不会让她见温蒂,那他也不要想奥斯汀。
下午三点的飞机,回司空园收拾行李,带上护照,她就跟奥斯汀离开了。
亚瑟回到病房,看到温蒂神情蔫蔫的靠在南希怀里,让她帮剪指甲。
“温蒂,想爹地没有?”亚瑟示意南希停下,伸手要抱温蒂。
温蒂小鼻子皱了皱,然后一个劲的往南希怀里缩:“爹地,臭……”
亚瑟懊恼的扶额,今天抽烟了……
“哈哈哈……”南希大笑,“小公主,你是小狗鼻子么,这么灵敏。”
温蒂抿着小嘴儿笑,不说话。
亚瑟后退两步,无奈的摊手,“爹地去洗澡,待会就不臭了。”
乔安娜对病房里的南希和纪伯伦做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新上任的总裁助理,我叫乔安娜。”
“你好,我是南希。”
“纪伯伦。”
乔安娜看着温蒂,“这位就是小公主吧?跟总裁很像,漂亮得不可思议。”
温蒂往南希怀里躲了躲,南希立即对乔安娜说:“小公主有自闭症,害怕陌生人,不好意思了。”
乔安娜略显惊讶,“抱歉,是我太唐突了。”
……
接下来的几天,司空念和奥斯汀再也没有出现在医院。
亚瑟乐得清静,倒是有些想念奥斯汀,那天他离开的时候,哭得很伤心,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打他的儿童手机,永远是关机状态。
手里把玩着手机,亚瑟一手支着额角,最后,手机扣在茶几上。
给温蒂拆了纱布,伤口已经愈合得很好,但是疤痕也很明显,尤其受伤的部位就在右额角上方。
温蒂还没有照过镜子,如果看到自己的样子,她恐怕会难以接受。
小孩子也有审美了,知道什么是漂亮,什么是不漂亮。
亚瑟摸着温蒂的脑袋,头也不会的对达文西道:“去买一顶帽子来。”
“是!”
达文西很快就买了一顶白色的小礼帽来,帽顶还有两根漂亮的羽毛点缀着,亚瑟把帽子给温蒂戴上。
“爹地,为什么要戴帽子?”
“因为漂亮。”
温蒂摸着帽子边沿,笑了:“真的吗?”
“当然,戴帽子的温蒂更漂亮。”亚瑟说完,“准备一下,待会飞伦敦。”
“是,我马上就去申请航线。”
亚瑟抱着温蒂,心事重重,她的那块疤,这么明显,该如何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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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一行人出现在机场。
亚瑟是在机场给司空瑞打电话的,离开得匆忙就不去当面道别了。
司空瑞叹息着,很失落,但她也知道只有到熟悉的环境里,温蒂才能安心养伤。
所以,尽管再不舍,司空瑞还是没有要求他们再多留几天。
“温蒂,跟奶奶说再见。”亚瑟把手机递到温蒂耳边。
温蒂看着他期待鼓励的眼神,软绵绵的对着电话那端的司空瑞说:“奶奶,再见。”
“乖宝贝,再见,奶奶有时间就去看你。”
亚瑟低头亲了亲她,“说奶奶温蒂会想念你的。”
温蒂抿着小嘴儿,一字不落的重复:“奶奶,温蒂会想念你的。”
司空瑞被哄得心花怒放,恨不得立刻就收拾包袱跟他们一起回伦敦。
告别过后,一行人就登机了。
私人飞机上有一间卧室,温蒂躺在床|上休息,南希在照顾她,亚瑟则是来到卧室外,跟乔安娜讨论公事。
堆积的文件,很多,处理起来不是几个小时就能完成的。
达文西的工作能力,亚瑟是给予肯定的,可是这个新上任的总助,能力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本以为是个花瓶,没想到,却是个有实力的花瓶。
飞机抵达伦敦领空时,乔安娜拿出一早就写好的辞职信。
“总裁,这是我的辞职信。”
亚瑟慵懒的接过,拿在手里,乔安娜说,“工作的事,我已经跟达文西交接了,也算圆满完成任务。”
辞职信被撕成两半,亚瑟淡声道:“这封辞职信,我当没收到过。”
乔安娜愣了一下,“总裁,您这是不打算辞退我了?”
心里,按耐不住的激动,路易斯集团是全英最顶尖的跨国集团,财力雄厚,能在路易斯任职,是每一个职场白领的梦想。
薪资更是不用说,高出业内两倍,当然,职员筛选,也比业内严格两倍。
“嗯。”
乔安娜松了一口气,微笑的感谢:“谢谢总裁,我会努力为公司效力的!”
亚瑟喝了一口水,“我很想知道,爹地是怎么会选择你成为总助的。”
说到这个,乔安娜也觉得幸运,“当时应聘总助的,不止我一个,我的学历以及工作经验,都不是最拔尖的。董事长当时看了我的简历,最终选择了我。我也问过董事长为什么选择我,他说,因为我是心理医生。”
亚瑟微微眯起双眼,冷然的打量眼前的女人:“你是?”
乔安娜点头:“我主修金融,辅修心理。一家三代都是心理医生,我是被逼着学心理,真正喜欢的是金融。当了两年心理医生后,我擅自转业,选择当一个OL。”
“我知道了。”亚瑟淡淡开口,眸色讳莫如深。
…………
司空念带着奥斯汀来到了大溪地。
这里碧海蓝天,美不胜收。
可是再美的风景,也不能让奥斯汀开心,他有些闷闷的,“妈咪,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妈咪带奥斯汀度假不好么?”司空念递了一杯果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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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捧住杯子,咬着吸管小口喝起来,“也不是不好,只是奥斯汀想耶鲁了。”
第一次离开耶鲁,奥斯汀还挺想它的。
司空念失笑,摸摸他的脑袋,不再说话。
躺在沙滩躺椅上,奥斯汀带着小墨镜,呈大字型躺着,司空念就躺在他身边,穿着比基尼,引得男性频频注目。
“妈咪,他们都在看你!”奥斯汀一骨碌爬起来,摘下小墨镜一一瞪回去。
“看就让他们看吧,这说明你妈咪有魅力。”
“奥斯汀不喜欢他们看你!”
“那就帮妈咪瞪回去。”
“好嘞!”奥斯汀得令,黑漆漆的眼睛愣是瞪得溜圆,像一把机关枪一样冲着那些一直瞄着司空念的男人突突突扫射。
大部分男人悻悻摸着鼻子,收回目光,但也有个别例外的。
比如,渐渐走近的这两个……
奥斯汀如临大敌,干脆站在躺椅上,双手叉着腰,像个威风凛凛的小英雄一样。
“姐姐!”那个小一点的男人,哦,不,是个男孩,叫了一声就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过来。
朝着他的妈咪……
姐姐?
奥斯汀摸着小下巴,他可不记得他有一个比他大这么点的小舅舅啊。
“你是谁?!”奥斯汀雄赳赳气昂昂的抬着下巴问。
莫千之懒得理他,直接扑到司空念身边,脑袋拱着她的手臂:“姐姐姐姐~”
司空念一脸惊讶,刚才听到声音,还以为听错,没想到,真的在这遇到了莫千之。
她坐起身,看着面色红润,长高很多的莫千之,“十六?”
莫千之笑眯眯的点头,还是以前那颗西瓜头,厚厚的刘海,看起来乖极了:“我是十六呀姐姐。”
“你……”
“对了,”莫千之突然回头,“我是跟哥哥来的。”
莫千之刚说完,莫安城也映入了司空念的视线里,刚才没注意看,这会儿才发现他一直站在不远处,没有走过来。
莫千之挥舞着手臂,兴奋到不行:“哥哥,你快过来啊!”
莫安城犹豫片刻,才走过来,“嗨,好久不见。”
“真巧,你也带十六来度假?”
“嗯。”莫安城说完,看到了一旁目瞪口呆,一手拉下小墨镜的奥斯汀,“这就是你儿子奥斯汀吧?”
啪嗒。
小墨镜掉到躺椅上了,奥斯汀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莫安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你你你,怎么知道奥斯汀的名字?”
…………
餐厅里,四人围坐一桌。
能在大溪地遇到莫安城,司空念也觉得这是缘分,心情本来就郁闷,这会儿遇到个认识的人,话匣子自然就打开了。
“这两年,你还好吗?”
“也就那样吧。”莫安城切着牛排,说完,停下手中的动作,“你呢?怎么就你们两个人来?”
他的意思是,亚瑟怎么没来?
就这么放心让她们母子俩出来?
司空念低下头,掩饰眼底的失落:“是啊,就我跟奥斯汀两人。除了我们,还能有谁呢。”
莫安城敏锐的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你跟亚瑟,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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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吵架这么简单。”他们的事情,说来话长,要真的想理清楚,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莫安城彻底来了兴致,他放下刀叉,慢条斯理的端起了红酒,轻晃,抿了一口:“似乎这两年,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能满足我的好奇心么?”
司空念破罐子破摔:“你想知道什么呢?”
“你跟亚瑟,所有的一切,我统统都想知道。”莫安城目光坚定的看着她,眼底有着她不敢去触碰的深情。
匆匆别开目光,司空念低声说:“我跟他,还没有任何结果。现在,他恨我还来不及……”
司空念想到哪就说到哪,没有一点逻辑性可言,也不管莫安城听没听懂,她就当找到了个愿意倾听的人,诉说着烦恼。
莫安城的眉头越蹙越深,到最后,又缓慢松开,唇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他大概明白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亚瑟跟司空念,并没有结婚。
而且,现在他对司空念死心,也就是说,是司空念想挽回,但亚瑟没有这个意思?
莫安城玩味的勾起了唇角,心疼对面那个傻女人,心疼的同时,要把她抢过来的心就越发坚定了。
当初之所以退出,完全是不想她为难,既然亚瑟没有跟她在一起,那就表示,她们有缘无分,根本不合适。
那么,现在他既然知道了,也看到了她的煎熬,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至于最后到底花落谁家,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奥斯汀跟莫千之大眼瞪小眼,莫千之挖着冰淇淋的手一顿,瞄了一眼奥斯汀面前的果子,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冰激凌杯推到他面前:“奥斯汀,给你吃。”
奥斯汀咬着吸管,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妈咪说冰淇淋吃多了会拉肚子,奥斯汀不吃。”
讨厌的家伙,明明只比他大一点,为什么要叫他舅舅?
讨厌讨厌!
奥斯汀才不要叫!
想讨好他,没门!
他可不是一个冰激凌杯就能收买的!
哼。
得知莫安城还没有女朋友,司空念很惊讶,她装作老朋友一样的轻松语气打趣他:“莫安城,你也不小了,这么一辈子打光棍可不行。早点找个女朋友,给十六找个嫂子吧。”
“十六都不急,你急什么?”莫安城轻笑:“再说了,我想娶,人家姑娘未必想嫁。”
司空念瞪大眼,“这世上还有能抗拒得了你十三少魅力的女人么?”
“面前不正是一个么?”
司空念:“……”
在大溪地度假的几天,反正遇上了干脆就一起玩。
刚开始一两天,奥斯汀还一副很高冷,不跟你玩的样子,过了没几天,就跟莫千之闹到一块儿了。
本来就是小孩子,两个小孩很容易玩到一块。
这些天,莫安城也都陪着司空念一起,不时的说一些暗示性的话。
司空念全都装作没听懂,不是不知道他的想法,而是知道了又能怎样?
到底是要辜负的,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他希望来得好。
不远处,戴着帽子和小墨镜的奥斯汀和莫千之正蹲在沙滩上玩沙子,相处十分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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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跟奥斯汀相处得很好,以后我们在一起,就不用担心他们俩会不合的问题了。”莫安城噙着笑,慢吞吞的说。
司空念默不作声,莫安城侧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印刻到心里去:“怎么不说话?”
“说真的莫安城,我对你真的没男女之情,你一再的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只会觉得愧疚。”最怕辜负的就是别人的感情,昊然是,柯隽是,莫安城也是。
所以这几天,对于他的各种明示暗示,她统统装作没听到,要不就是没听懂,一笑而过。
可是看莫安城这架势,好像不只是说说而已,她开始急了。
是,急了!
能不急么?
当初可是跟他在一起过的,说到底还是自己对不起他,亏欠过他一起吃,现在更是不敢再亏欠他一丝一毫了。
“既然已经对我愧疚了,不妨再多一点。”
“莫安城……你何必呢?到最后受伤的还是你……”
“我如果受伤,你会不会有一点点心疼?”莫安城握住她的手,压抑自己,“只要你有一点点心疼,那就是值得的。”
“莫安城……”
“什么都别说,感情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要求你回应,但也别拒绝。给我一次机会,嗯?”莫安城侧头,看着远处的奥斯汀,“你看,奥斯汀跟十六玩得这么好,以后他们生活在一起,肯定不会有摩擦。而且,我会把奥斯汀视如己出,当亲生孩子一样看待。”
“别说了,越说越离谱。”司空念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匆匆忙忙起身。
落荒而逃……
“咦,姐姐怎么跑了?”莫千之抬起头,就看到司空念的背影渐渐消失跑远。
奥斯汀把遮住视线的帽子提了提,小铲子也不要了,丢下就跑:“妈咪,等等奥斯汀啊!妈咪,你不要奥斯汀了吗?”
“奥斯汀,你别跑啊!”莫千之也丢下小铲子,追上去。
最后,莫安城哭笑不得的也跟着追上去,大的那个可以不用担心,她会自己回酒店,但是两个小的,就不能不担心了。
一不小心被人拐走,那可怎么办。
司空念躲进房间里,不敢出去了,奥斯汀被送回来的时候,她也只是站在门口,道了一声谢,就关门。
莫安城站在门口,攥紧双手,真的就这么避他如蛇蝎么?
奥斯汀站在原地蹦蹦跳跳的抖沙子,“妈咪,你怎么突然跑了呀,也不等等奥斯汀。”
“饿……妈咪不太舒服,想回来休息。”
奥斯汀立即跑过去,拉着她的手让她弯下腰来,摸她的额头:“那现在呢?现在还是不舒服吗?小舅舅说,不舒服是要看医生的,妈咪要看医生吗?”
看着儿子担心的样子,司空念的心就被治愈了,抱着他亲了一口,“妈咪没事,可能外面阳光太毒辣,现在回到室内就好了。奥斯汀不用担心,妈咪很好。”
“那就好。”奥斯汀小大人一样的舒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奥斯汀又眨巴眨巴眼睛问:“妈咪说的要给奥斯汀找一个爹地,是这个舅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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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指了指隔壁的方向,莫安城就住在隔壁。
当然,本来他跟司空念不是一个酒店的,知道她住这里后,自己换过来,又特意要了一间她隔壁的房间。
好就近照顾。
司空念:“奥斯汀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奥斯汀挠挠脑袋:“因为妈咪说给奥斯汀找爹地,就来了这里,然后就遇到了这个舅舅……”
所以,奥斯汀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要给他找的爹地,就是莫安城?
“那……”司空念试探性的问:“奥斯汀喜欢这个舅舅吗?”
奥斯汀耷拉着脑袋:“奥斯汀不知道。”
要说喜欢,那肯定是不排斥的,当然,如果是做他爹地,当然是亚瑟爹地最好了。
可是,奥斯汀也很爱妈咪,妈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大人的世界好复杂,他不懂得。
司空念抱着奥斯汀,“不知道就算了,不要想了。妈咪帮你洗澡,然后睡一觉?”
去洗澡之前,奥斯汀抓住司空念的手,脑袋仰得高高的看她:“妈咪,奥斯汀还是最爱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司空念差点掉下眼泪来,因为儿子这一句没头没尾的告白,她心里臌胀得厉害。
“妈咪也最爱你,奥斯汀永远是妈咪最骄傲的儿子!”
半夜,司空念睡不着,奥斯汀依旧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出房间,一个人来到沙滩上。
半夜的沙滩,空无一人,没有白日里的热闹,格外的安静。
她一个人独自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猛然看到一道影子一直跟着她,她才惊恐的加快脚步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不敢回头,不敢去看身后的变态,她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干脆跑起来。
跑得太快,脚下踩到一个小沙坑,崴了脚。
“啊——”
“小心!”
几乎是她摔倒的那一刻,跟在身后如影随形的人就冲了上来,第一时间接住她,把她抱进怀里。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马马虎虎的,走路就好好走路,跑什么跑?”莫安城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责备,还不等她回话,担忧的目光就下移,“我看看脚,崴到了是不是?”
“是……”司空念没法撒谎,脚踝传来锥心蚀骨的痛,冷汗瞬间就爬满了脸。
莫安城叹息一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抱回酒店大堂。
坐在沙发上,让服务台的工作人员叫来了医生给她治疗。
折腾完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走吧,送你回房间。”
被莫安城抱着,司空念想到刚才他的责备,小声嘀咕:“还不是你,好好的跟着我干什么,我还以为遇到变态了呢。”
“不知道是谁,大半夜的一个人出来,我能不担心么?”
拌嘴一路拌到了房间门口,莫安城问,“要我送你进去么?”
“不用了。”
“那好。”莫安城也不勉强,把她放下地,“好好休息。明早见。”
“明早……唔。”
司空念话没说完,就被莫安城捧住脸,强势的吻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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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念落荒而逃了,就在被莫安城强吻的第二天一早,收拾行李带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奥斯汀离开了大溪地。
回到S市,发现亚瑟回了伦敦,她的离开,对他起不到一点威胁作用。
似乎,无论她怎么做,做什么,他都不在乎了。
司空念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心里很慌,总感觉自己想要攥在手心里的东西,正在渐渐离去。
渐渐的从她手中溜走。
司空宸自然不同意她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以后备受折磨,跟柯隽的订婚典礼并没有取消,而是延期了几天之后,照常举行。
不过,这一次的男主角不是柯隽,而是东方昊然。
“爹地,我拒绝!”司空念义正言辞的道。
她不能害了昊然!
司空宸同样很强势,与生俱来的贵气,在商界叱咤几十年,那股威严,不怒自威:“拒绝无效。我只认可昊然这个女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比你想象中还要爱你。”
“爹地,可是,我不爱昊然,这你是一直都知道的。”
“你爱谁?”司空宸嗤笑,眼里泛起冷光:“秦子越还是亚瑟?事实证明,你看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差。”
“我……”司空念无言以对。
“行了,就这么定了。”司空宸转身离开之前,说道:“你也不小了,二十五了,奥斯汀还有一年就要年幼稚园,你希望他被人嘲笑没有爹地?”
司空念跌坐在沙发上,奥斯汀拉着耶鲁的尾巴,从楼上下来,慢吞吞的挪到她身边。
“妈咪。”肉嘟嘟的手臂抱住她的脖子,稚嫩的脸蛋贴着她的脸:“妈咪不开心吗?要奥斯汀给你呼呼吗?把不开心统统呼走。”
司空念抱着奥斯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声的摇着头。
“妈咪不要难过。”奥斯汀把脑袋从她怀里使劲探出来,笨拙的用手摸摸她的脸:“奥斯汀给妈咪呼呼,妈咪不难过了……”
“……妈咪不难过。”懂事的儿子,只会让司空念更想哭。
很心酸,但是什么都无法跟他诉说。
他只是个孩子,他还这么小,大人的世界已经够复杂了,不能再让他牵连到大人自己的牵扯中来。
订婚的事,奥斯汀也知道,司空园里就没有隐瞒过这一消息。
奥斯汀扁了扁嘴吧,窝在司空念怀里,“其实……如果是昊然舅舅当奥斯汀的爹地,也是可以的。”
昊然舅舅对他就很好啊。
对妈咪也很好。
对耶鲁也好。
司空念下巴抵在他脑袋上,没有说话,看着某一处出神,整个人都是魂游的状态。
奥斯汀慢慢的从她怀里出来,跑到楼上,回到自己卧室关起门来,摸出那台被郁莲还给他的儿童手机。
他紧张局促的拨通了亚瑟的电话。
“奥斯汀?”
“爹地。”一开口,奥斯汀心里的委屈就被无限放大了。
“发生什么事了?”
“爹地,你真的不要奥斯汀不要妈咪了吗?”奥斯汀坐在地毯上,紧张得一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脚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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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奥斯汀永远都是爹地的儿子,爹地不会不要你。”
“那妈咪呢?”奥斯汀逻辑清晰,一点都不被糊弄。
“奥斯汀,大人的事你还小,不懂……”
“妈咪要跟昊然舅舅订婚了!”奥斯汀眼眶都红了,眼睛里蓄满了眼泪:“以后,奥斯汀就有两个爹地了,这样爹地也同意吗?”
“有两个爹地一起疼爱奥斯汀不好么?奥斯汀,不要哭,我们应该祝福你妈咪。每个人的选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既然这么选择,肯定也把你考虑进去了。至于你昊然舅舅,你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会很疼你的。”
“爹地……”奥斯汀用手臂抹去眼泪,“可是,奥斯汀就想要一个爹地啊,就想要你啊,昊然舅舅是舅舅不是奥斯汀的爹地啊……”
亚瑟叹息一声,“奥斯汀,别哭。”
只能透过电波来安慰,却不能给他一个拥抱,亚瑟心里很难受。
万般的无奈,只能往肚子里咽。
…………
知道司空念抵触订婚,东方昊然特地过来看她。
“念念在卧室,你去看看她吧。”叶漫凝指了指楼上。
东方昊然笑嘻嘻的道:“好嘞,我这就上去哄她。”
扭开了她的卧室门,看到她躺在床|上挺尸,东方昊然玩味的走过去,大大咧咧一点也不拘束的在她床|上坐下,大半个身子倾斜到她身上,“怎么了这是?知道要跟小爷订婚,高兴得都晕菜了?”
司空念没好气的把他凑到面前的脸一把推开,“少来烦我。”
“唉,小爷这么俊一张脸,你就不能好好欣赏欣赏?”
“抱歉,我对帅的人已经形成免疫力了。如果你丑出新高度的话,我会多看你几眼的。”
“靠!”东方昊然突然弹跳而起,“你什么时候口味这么重了?该不会是被帅哥伤到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司空念闭上眼,装死。
谁能把这咋咋呼呼的妖怪弄走?!
见她没搭理自己,东方昊然摸摸鼻子,自讨没趣,安静不到两秒,他有沸腾了。
扑过去,拉着她的手在手里捏着,“猪头妹,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别人是别人,小爷是小爷。完全都不同的好吗?”
司空念倏地睁开眼,狠狠瞪着他:“东方!你皮痒了?叫谁猪头妹?”
东方昊然笑得贱贱的,目光把她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一遍,“当然是叫你咯。”
“你、找、死!”司空念突然像个壮士一样,腾的一下坐起来,朝他扑过去。
“啊!”来自东方昊然的鬼吼鬼叫。
“啊,小爷还是第一次,女侠请怜惜,温柔以待……”
“东方昊然!”
“嗯哼?”这一声哼得风情万种。
“去死!”
又是新一轮的拳打脚踢。
十分钟后,停战。
东方昊然满身都是掐印,牙印,躺在她床|上,司空念也筋疲力尽的躺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东方昊然侧头看着她:“心情好点了没?”
司空念抿了抿唇角,“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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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订婚就这么让你为难?”
“知道你还问。”
“就是不死心才要问。”东方昊然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从秦子越出现开始,我好像就做错了。不该把你让给他的,一步错步步错。到了现在,你的心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昊然,”司空念说:“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谁都没办法控制,我是真的不想耽误你。你如果不想娶一一的妈妈,就踏踏实实找个喜欢的女孩,结婚吧。”
“你介意的是任一一?”东方昊然坐起来,认真至极的看着她。
司空念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就算没有任一一,她跟他也不会有结果的啊。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不是一一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东方昊然摸不着头脑:“你指的是奥斯汀?放心,我有一个任一一,你有一个奥斯汀,很公平。我会对奥斯汀视如己出的,那小崽子也很喜欢我,一直嚷着让我当后爹呢。”
“昊然,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不想订婚。”司空念也坐了起来,跟他对视。
“是因为亚瑟?”东方昊然不死心。
“我不想骗你,是的。直到现在,我还放不下。”
“你也明白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这个道理,可是你就没发现,他已经不爱你了么?你同样无法勉强他再一次爱上你。”
“这只是时间问题,他能爱上我一次,就能爱第二次。”司空念笃定的说。
东方昊然摸着她的脑袋,“说你是猪头妹还真没错,傻得可以。”
“这不是傻话,我是认真的。”司空念拍开他的手,顺带送了一个白眼。
“好,既然你是认真的,敢不敢跟我赌?”
“赌什么?”
“赌他到底还在不在乎你。”
“没必要的。”司空念摇了摇头,“我会自己争取,没必要弄这些小动作来刺激他。”
“他都不在乎你,你怎么知道是刺激他?”东方昊然用激将法:“如果你真的像你刚才说的那么笃定,你就应该跟我订婚。但凡他有一点在乎你,就不会让订婚成功举行,反之,你就彻底死心,乖乖做我东方家少奶奶,怎么样?”
司空念咬这唇瓣,“我……不知道。”
“就算你不跟我订婚,你现在能怎么争取?你见得到他么?见得到温蒂么?别说见他了,你连他电话都打不进,还想争取?你拿什么来争取?”
她拿什么来争取?
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能够牵制亚瑟的把柄,她是被动的,他是主动的。
选择权在他手上,她该怎么争取?
昊然说得对,如果他真的还有一点点在乎她,就不会坐视不管,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跟昊然订婚。
东方昊然见她沉默了,也不说话,等她自己考虑清楚。
沉默良久,司空念说:“好,我答应你。”
东方昊然勾起唇角,目的达成!
…………
安东尼带着克洛伊回到伯爵堡,对于这个爷爷,温蒂也是陌生至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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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怯的躲在亚瑟身后,不敢去看他还有克洛伊。
“温蒂,这是爷爷,你小时候爷爷还抱过你。”亚瑟把温蒂抱到怀里,温蒂一下子就把脑子埋进他颈窝里,不肯抬起头来。
安东尼摆摆手,示意亚瑟不要强迫她:“算了,温蒂是个特殊的孩子,慢慢来,来日方长,她会认爷爷的。”
“嗯。”亚瑟亲亲女儿的脸蛋,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克洛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士,长相不是惊艳,但是绝对耐看。
一身素色,但不失优雅,很亲和有独特魅力的女士。
她还是第一次跟亚瑟见面,虽然是长辈,但是还是难掩紧张,不时的低下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安东尼也不太擅长这些,把女朋友介绍给儿子,多少还是有点燥得慌。
倒是亚瑟笑他们,“爹地,阿姨,你们俩也不用害羞了。看到你们感情和睦,我很欣慰。”
“你这孩子。”安东尼笑骂了他一句,摇了摇头,对克洛伊说:“这孩子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你别紧张,他不吃人。”
亚瑟低笑:“对,我不吃人的。”
克洛伊被这父子俩一人一句,脸上更是热得要烧起来,她找了个借口,就躲进厨房里做晚餐去了。
抱着温蒂到沙发上,安东尼把自己带回来的礼物给温蒂。
温蒂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接,就仰头看着亚瑟,无声的询问他。
“爷爷给的礼物,温蒂只管接着,跟爷爷不用客气的。”亚瑟摸摸她的脑袋。
安东尼一脸和蔼,“温蒂不用跟爷爷客气,接着吧。要不要爷爷帮你拆开?”
温蒂伸手,接过礼物,抿了抿小嘴儿,软绵绵的声音有刻意压低:“谢谢……”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爷爷。”
谢谢爷爷?
安东尼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瞧瞧,我们家的小公主多乖巧。”
“现在有一点进步了,之前情况比较严重。”乔安娜是个不错的心理医生,一人任两职,游刃有余,切换自如。
以前不是没有想过给温蒂请心理医生,只是每次看到陌生人,她就紧张不安,整个人就躁动得安静不下来。
试了几次之后,久而久之,亚瑟就再也没敢给她请心理医生了。
再者,当时她的手术还没有做完,身体没有痊愈,他也不想让她太煎熬,一切等她做完手术再说。
“爹地,你拆。”温蒂拉拉亚瑟的手,让他帮拆礼物。
“好。”
南希拉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温蒂扭头,看到她,又看到她脚边的行李箱,愣住了。
“南希阿姨,你去哪?”
亚瑟和安东尼同时看过去。
南希一脸惆怅,把行李箱放在原地,她朝沙发走去,“伯爵先生,您好。”
安东尼自然是认识南希的,点头,示意她坐下:“麻烦你照顾温蒂了,谢谢你。”
南希挠挠脑袋,漂亮话她也不会说,“不用谢我的,我也喜欢小公主,照顾她是我自愿的。”
“南希阿姨,你来看。”温蒂招呼她一起看拆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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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敷衍的应了一声,然后对亚瑟说:“少爷,我得回挪威了……”
“嗯?”亚瑟抬起头,微微眯起双眸。
南希沮丧的把脑袋耷拉下来,“爷爷召唤我回去,他一个人在家,挺孤单的,我也想回去陪陪他。”
不再是十七岁叛逆的女孩,一心只想要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了,二十岁的她,开始觉得,家人的重要性。
爷爷一个人那么孤单,之前在挪威,离得近还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在伦敦,不能每天见一面,想来其实挺不孝顺的。
而且,这一次,是回去相亲的。
爷爷下了最后通牒,她不能不回去。
“南希阿姨,不要走……”温蒂挣扎着,就要从亚瑟怀里出来。
亚瑟抱紧她,看向南希:“你走了,温蒂怎么办?”
“小公主……”南希咬住唇,“小公主有少爷你照顾就够了。再说了,我就回去几天,尽量快点回来。不会出问题的。”
温蒂挣扎得更厉害了,眼睛红红的,朝南希伸出手:“南希阿姨,抱。”
南希狠下心,不去抱她,温蒂哭了,“南希阿姨,你抱抱温蒂。”
亚瑟抱着温蒂走过去,递给南希,南希抱住温蒂,温蒂立即眷恋的抱住她的脖子,低喃:“南希阿姨不要走……”
“小公主,南希阿姨很快就回来了,不哭不哭。”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亚瑟站在她身侧,那双冷眸,仿佛能洞悉一切。
南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对视短短几秒,她就扛不住别开视线了,“因为……爷爷让我回去相亲。”
“相亲?”如果他没记错,她也就才二十岁。
“我爹地妈咪二十一岁就生了我,所以爷爷说我也到了结婚生育的年龄了。”
亚瑟沉吟片刻,看着女儿哭红的双眼,“别走了,我帮你。”
…………
订婚典礼的脚步渐渐逼近,这几天,国内媒体都沸腾了。
炸开锅一样。
各大新闻头条,都是关于东方家和司空家联姻的消息。
与此同时,媒体还不忘挖出昔日盛传将会成为司空家女婿的柯隽,对于之前的订婚典礼发布出去的消息,现在矛头纷纷指向柯家。
指责柯家为了利益,故意透露给媒体假消息,以从中获利。
对于这些报道,柯家始终保持沉默。
最后,是司空念站出来,为柯隽澄清了这一切。
一时间,社会各界,以及网民们对她的评论褒贬不一。
有说大小姐有钱任性,甩了柯隽又怎样,人家有的是资本,也有说,仗着自己有权有势,肆意玩弄别人感情,可耻可恨。
无论是哪一种声音,司空念都没有去听,没有去看,她一心等着订婚典礼的到来。
订婚的消息国内传得铺天盖地,欧洲也有媒体跟着报道,亚瑟肯定知道的。
她现在是豪赌前的宁静。
只有到了订婚那天,才能知道是是输是赢。
转眼,订婚典礼如期来临。
司空念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化妆师造型师在她身上脸上忙碌着。
东方昊然一身黑色西装,发型一丝不苟,斜斜倚靠在衣帽间门框上,静静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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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深情款款的眼神,让造型师和化妆师看了都觉得感动,打趣了他一句:“东方少爷,快好了,再等十五分钟,就还你一个美美的未婚妻。”
东方昊然勾起唇角,眼底露出欢喜,“好。”
订婚典礼是在教堂举行,邀请了双方亲友共同见证,人数不算多,订婚典礼还没开始,教堂里里外外就被得到邀请的媒体记者挤了个水泄不通。
保镖不得已拉起人墙,阻隔记者。
下午五点,订婚典礼开始。
东方昊然跟盛装打扮的司空念,一起下车,现在媒体长枪短炮立即对准两人,闪光灯快门声,此起彼伏。
东方昊然揽着司空念的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笑一个,这么多人看着呢。”
司空念扯了扯唇角,微笑。
东方昊然对媒体亲切的挥了挥手,压低声音说:“看来,这场赌局,我赢定了。”
“还没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司空念不服气的回呛回去。
“看来,你对他很有信心,”东方昊然手臂用力,司空念瞬间被拉到他身边,紧紧倚靠着他,“那么,我们拭目以待吧。”
消息沸沸扬扬传了这么多天,亚瑟要来,早就来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航空管制那里,也没有伦敦飞S市的私人申请,各大航空公司的乘客名单,也没有亚瑟在内。
就算他现在要来,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等他到S市,订婚典礼早就礼成结束了。
综合上述,亚瑟今天不会来!
她注定输了!
时间从指缝中流走……
在双方家长,亲友的见证下,司空念呆若木鸡,一步一步跟着东方昊然,直至最后完成了订婚程序。
血色,从她脸上褪尽。
东方昊然握住她的手,笑得如沐春风,“你好,未婚妻。”
话落,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众目睽睽之下,司空念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而是跟着东方昊然,离开教堂,转移到酒店进行订婚晚宴。
车上,她抬手,开始扯盘好的头发,发饰被她扯下来,耳环被她扯下来,项链被她用力拉断,脖子被勒出一道红痕,破了皮,溢了血。
“司空念,你疯了?!”东方昊然一把扣住她的双手,阻止她再自虐下去。
司空念不说话,目光失去焦距,被他扣住双手,动也动不了,眼泪毫无预兆的就流了下来。
忍了这么久,从订婚开始,她的心就已经泪流成河。
看她把自己弄得头发凌乱,像个疯子一样,东方昊然心钝钝的痛,用力一拉,司空念撞进他怀里。
“哭吧,最后允许你哭一次。”紧抱着她,东方昊然喉头艰涩,“我们说好的,你输了,就要忘掉他。不能失信于我,明白么?”
司空念用力挣扎,“你放开我!”
“不放!”任由她拳打脚踢,东方昊然就是不放,“你死心吧,他不爱你了!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只有我!”
“你骗人!”司空念哭喊着,“你骗人!你骗人!”
“司空念!”东方昊然捧住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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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看她傻子一样自欺欺人下去,他郑重无比的开口:“你知道,我没有骗你。他、根、本、不、爱、你!”
“你骗人!我不相信你,我不会相信你的!”司空念们的推开他,东方昊然措不及防被推开,再看,她已经伸手去推车门。
东方昊然心跳都快停止了,眼疾手快的把她拽回来,死死扣在怀里,怒吼:“你他妈想死吗?!”
司空念挣扎了一会儿,不动了,伏在他怀里,哭声渐渐高了起来。
“昊然,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不甘心,你只能认命了。”东方昊然没好气的掏出手帕,把她哭得一脸眼泪鼻涕的狼狈样擦干净。
妆也花了,整张脸看起来脏兮兮的。
一边擦,东方昊然一边嫌弃:“脏死了,像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小破孩。”
“我不甘心……”司空念一直重复着这一句,心里压抑得几乎快要窒息。
她喘不过气来,胸口闷着一股气,她知道,这股气要是出不来,她会疯的。
东方昊然紧紧抱住她,一脸严肃:“念念,我不管你有多不甘心,现在你是我未婚妻,我不会允许你再想着别的男人。所以,在我们结婚之前这段时间,你给我把亚瑟从你脑子里,心里,彻底剔除干净。”
对上司空念茫然的眼神,他加重语气:“别忘了,这是你答应我的。”
赌约,输了忘掉亚瑟,安心跟他在一起。
赢了,他放手,让她给亚瑟双宿双飞。
现在,他赢了,她输了。
她不甘心又怎样,只能愿赌服输,选择忘记。
订婚晚宴,司空念和东方昊然缺席了,都是亲友,所以也不会责怪他们两个小辈。
回到司空园,奥斯汀蔫蔫的趴在沙发上,耶鲁趴在地毯上,一人一虎,安静无声。
看到司空念和东方昊然,奥斯汀爬起来,叫了一声:“妈咪。”看到东方昊然,小嘴儿张了张,想要叫一声舅舅,还没叫出来,又犹豫了。
现在是要叫舅舅还是要叫爹地?
奥斯汀不知道。
司空念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倚靠在东方昊然怀里,奥斯汀跳下沙发,跑过去,“妈咪,你怎么了?”
“奥斯汀,妈咪累了,先让她上楼休息。”东方昊然空出一手,摸了摸脚边奥斯汀的脑袋。
奥斯汀失落的后退两步,点点头:“好吧。”
被司空念冷落了的奥斯汀,闷闷不乐的回到沙发边上,坐在地毯上,扁着小嘴,最后委委屈屈的靠在耶鲁的悲伤。
“奥斯汀想爹地……”
妈咪跟昊然舅舅订婚了,就不爱奥斯汀了吗?
以后,他就会像妈咪说的那样,变成没人喜欢的孩子了吗?
回到卧室,东方昊然把司空念扔拉进浴室里,站在莲蓬头下,打开水淋了下来。
司空念浑身一颤,抬起眼帘看着他,东方昊然抿着唇角:“现在清醒了么?”
她沉默不语,心里在淌血……
“给你十分钟,把自己洗干净,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东方昊然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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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司空念穿着浴袍出来,东方昊然站在梳妆台前,拿着吹风筒:“过来。”
司空念麻木的走过去,东方昊然叹息一声,以手为梳穿梭在她的发丝里,为她吹干。
头发干了之后,东方昊然关了吹风筒,“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不想再逼她,凡事都得她自己想开,他只能起监督辅助作用,不能代替她遗忘。
东方昊然下楼,看到奥斯汀趴在耶鲁背上哭,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脚步一顿,刚才回来,就觉得奥斯汀不对劲,以往早就扑过来叫舅舅了。
今晚上,他略失常。
“奥斯汀,怎么了?”东方昊然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想要抬起他的脑袋,被他躲开了。
“奥斯汀没事。”浓浓的鼻音。
东方昊然笑了,哭成这样,还叫没事?骗小孩呢?
“抬头,让舅舅看看哭成什么样了。”他伸手捧住他的脑袋,抬起来。
红红肿肿的双眼,湿漉漉的眼睛,啧啧,可怜极了。
“舅舅别看。”奥斯汀还是有羞耻心的,扭着脑袋不想让他看。
“知道不好意思了?”东方昊然觉得自己真是欠了他们母子俩的,刚帮大的擦完泪,这会儿又轮到小的。
“男子汉哭哭啼啼的,会让人瞧不起的,明白么?”
“奥……奥斯汀才没有哭!”被说成哭哭啼啼的小男子汉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的硬撑,“是,是耶鲁的毛刺到奥斯汀眼睛了,所以……所以才流眼泪的。”
小手一指,准确无误的指中了耶鲁的大脑袋。
耶鲁的大眼珠子耿直了的瞅着他,躺着也中枪。
“哼。”
轻哼一声,总算把他的小脸擦干净,手帕扔到一旁,东方昊然也学着他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舅舅跟你妈咪订婚,你不开心?”
奥斯汀低头,掰手指。
“跟舅舅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妈咪说过,如果爹地不跟妈咪结婚,以后,奥斯汀会有两个爹地和两个妈咪。到时候,有了新的孩子,奥斯汀就成了没人喜欢的孩子了。”
原来是担心这个。
司空念那只猪,净知道吓孩子!
东方昊然把奥斯汀抱到怀里,面对面,额头抵着额头,“舅舅对你好不好?”
奥斯汀没有犹豫的点头,“好。”
“那就行了,以后舅舅对你只会更好,明白了么?那些没人喜欢的孩子的话,全是你妈咪那只猪在胡说八道。”
奥斯汀泪眼汪汪的点头,点了两下,发觉不对劲,气呼呼的瞪着他:“昊然舅舅,妈咪才不是猪!”
“她就是猪。”
奥斯汀严肃起来,逻辑清晰,分析有理:“如果妈咪是猪,那奥斯汀就是小猪崽啦!”
“你不是猪,那你是什么?”
小男子汉骄傲的昂着脑袋:“奥斯汀是猫,跟耶鲁一样的大猫!”
“哈哈哈……”东方昊然狂笑不止。
“讨厌,昊然舅舅不许笑奥斯汀!”
…………
司空念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在司空园消沉了两个星期,最后被忍无可忍的东方昊然拎出司空园,带到外面晒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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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浑噩噩的,被东方昊然强迫的拉到人群中,让她接触外界。
“念念,两个星期,足够你调节心情了,从今天开始,你要做的,就是把亚瑟从你心里剔除。”东方昊然握紧她的手,“不要怕,我会帮你。”
他会帮着她,一点一滴的,把她心里,脑子里,亚瑟的所有痕迹,全都清除。
干干净净,一丝不留!
阳光下,东方昊然的俊脸,异常严谨,眸色深谙,他不是在开玩笑,是说真的……
司空念脑子一片恍惚:“真的么?”
东方昊然弯唇一笑,“当然,我会帮你,帮你忘掉他。我们一起努力,嗯?”
他松开她的手,把手举到半空中,掌心朝上,等待着她。
犹豫良久,在他要放弃的前一刻,司空念缓慢的抬手,放在他手心里。
大掌瞬间收紧!
东方昊然紧握着她,内心胀满激动。
……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三个月过去了,东方昊然做到了他承诺的,帮助她忘掉亚瑟。
她也在努力,努力忘掉心里的那个人。
想起他的频率,低了。
只要没人提起,她就不会想起。
……
五个月后的伦敦。
伯爵堡里一派忙碌和喜气景象。
亚瑟跟南希的婚礼,定在一周后。
伯爵堡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把伯爵堡里里外外认真打扫干净,准备迎接少奶奶。
婚礼很低调,并没有刻意透露给媒体,亚瑟不想宣扬,也不想太高调。
婚礼也一切从简,只邀请一些亲朋好友来见证。
司空瑞是先收到邀请函,才接到亚瑟电话通知的。
一切来得太突然,司空瑞有些吃不消,“亚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老实告诉妈咪。”
“我也老大不小了,温蒂需要妈咪,我需要一个妻子,就是这么简单。”亚瑟笑了笑,想到了另一件事:“对了妈咪,爹地找到女朋友了,感情很和睦。打算等我结婚后,他们不久后再举办婚礼。”
司空瑞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听到安东尼的消息,她欣慰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安东尼应该有一个爱他的、善良的女人来照顾他,陪伴他走下去。他能敞开心扉,接受别人,我也总算没有罪孽了。”
“克洛伊阿姨我见过,也相处了几个月,心地善良,温婉和蔼。我能肯定她看中的不是爹地的钱,而是他这个人。”
“真是太好了。”
母子俩聊了半个小时,挂了电话。
司空瑞拿着邀请函出神,最后叹息一声,“算了,有缘无分的两个人,也硬扯不到一块去。”
尽管没有消息透露,但司空瑞还是在周末的下午茶中,说漏了嘴。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司空瑞第一时间看向司空念。
司空念强颜欢笑着,佯作没事,风轻云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转移开话题。
东方昊然立即搭话,看她没有要问的意思,他自然更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
下午茶结束,司空念跟东方昊然一起离开,车上,司空念开始不对劲。
脸上维持淡然的神情,开始一点一点的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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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东方昊然低头,看着自己被她抓得指甲深陷的手腕,眉头紧蹙。
她终究还是受影响了是么?
“为什么?”司空念喃喃自语,突然笑了起来:“为什么跟我结婚就不可以,跟别人就这么迫不及待……”
“念念,你冷静一点。”东方昊然掰开她的手,反手握在手心里。
“冷静?我该怎么冷静?!”此时,已经泪流满面的她,侧过头来看着他:“昊然,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才能冷静下来?”
要她怎么冷静?
他宁愿南希,都不愿意娶她?
为什么?
为什么?!
真的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了,还是……喜欢上了南希?
无论是哪一种记过,都不是司空念愿意看到的。
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心脏处一阵强烈过一阵的紧缩刺痛,也让她几欲崩溃。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知道怎么办才能让失控的局面按照自己所想的方向发展。
一种坠入深海般的恐惧,和无力,将她淹没。
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吓坏了东方昊然,这一次,不同于上次订婚之后的。
上一次,是心疼,这一次,是害怕……
“别哭了,念念。”东方昊然把她抱在怀里,“别再哭了……”
心都被你哭碎了。
所以,别再哭了好不好?
别再……为了别的男人哭了。
…………
“南希,婚纱做好了,你快到衣帽间来试。”达文西热切的招呼南希过去。
奢侈品高级定制的设计师,专门为此次婚礼量身定做的两套婚纱,刚刚赶工完成,送到伯爵堡。
正在陪温蒂画画的南希,听到后,放下画笔,“好的,我一会儿就过去。”
“温蒂也要去。”温蒂放下画笔,笑着拉住她的手。
“好,小公主也一起去。”
到了衣帽间,第一眼,南希就被模特上的婚纱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每个女人,心里都有一个婚纱梦,一辈子一次的梦。
它是华美的,是浪漫的,是让人动心的。
达文西看南希对着婚纱发呆的样子,催促道:“喜欢吗?喜欢就穿上试试吧,它是为你而做,属于你的。”
南希换上了婚纱,温蒂穿上了花童的小婚纱。
两人越看越有母女相,温蒂高兴的不时摸摸南希的婚纱裙摆,仰着脑袋看着她笑。
“还喜欢么?”亚瑟出现在衣帽间门口,看着站在落地镜前的两人。
“我很喜欢。”南希拉着裙摆,高兴的转了个圈。
温蒂也学着她的样子,抓起裙摆,转了一圈,然后朝亚瑟跑过去,抱住他的腿:“温蒂也很喜欢。“
“喜欢就好。”亚瑟抱起温蒂,亲了亲她的脸蛋。
…………
婚礼那天,礼堂被布置得浪漫而梦幻,足以满足任何一个女人对婚姻的所有幻想。
亚瑟从南希父亲手里,接过她的手,一起走到神父面前。
席位第一排的司空瑞邢少瑾和安东尼克洛伊,相视一笑,心里都是满满的祝福。
神父慈爱的看着两人,“南希?赫利小姐,你愿意嫁给亚瑟?路易斯先生,成为他的妻子……”
南希微笑:“我愿意。”
“亚瑟?路易斯先生,你愿意娶南希?赫利小姐为妻,从今往后……”
“我愿意。”
神父合上圣经:“在场的诸位宾客,有谁不同意两位新人的结合吗?”
“我不同意!”
一道温软中,带着坚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逆着光,让人无法分辨出她此时此刻脸上的神情,是愤怒还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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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司空瑞第一时间回过头去,一脸惊讶。
她下意识抓紧邢少瑾的手,邢少瑾回握住她,低声道:“别担心。”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焦在从门口缓缓走来的司空念身上。
克洛伊没想到好好的婚礼,还有人来破坏,不免担心,她小声的问安东尼:“怎么办?”
安东尼笑了一下:“没事。”
既然安东尼都这么说了,克洛伊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点点头,静观其变。
南希自己撩开头纱,看着司空念,一脸惊讶,亚瑟目光平静无温,轻轻浅浅的落在她脸上。
神父尴尬的抱着圣经,问司空念:“这位小姐,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同意两位新人的结合吗?”
司空念孤身一人,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走到离亚瑟几步之遥停下,听到神父的话,她不假思索的道:“因为,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所以,不同意!
不能同意!
宾客没有多少诧异,南希不是温蒂亲生母亲的事,他们都知道。
只是亲生母亲好像从小公主出世后就从没露过面就对了。
这会儿,亚瑟都要结婚了,她怎么会突然跑来闹场?
真是件另人费解的事。
亚瑟收回目光,抬起手,达文西立即从下面走上前来,“少爷,您说。”
“带她出去。”
达文西低头应是,几个大步走到司空念面前:“司空小姐,今天是少爷的大好日子,还请您手下留情,不要再闹了。您请吧。”
司空念咬住唇,眼睛瞪得猩红,眼泪倔强的不肯流下来,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不走。”
“那就多有得罪了。”达文西说完,就准备用强的。
司空瑞站起身,低喝:“达文西!”
达文西立即住手,恭恭敬敬:“邢夫人。”
司空瑞起身走过去,来到司空念面前,心疼的捧住她的脸,“念念,听姑姑一句话,先回去吧。”
“我不走。”固执的盯着几步之外的男人。
“没用的。”司空瑞摩挲着她的脸,柔声劝着,“你跟昊然也订婚了,这一趟,你不该来的。你这么做,是在昊然心上插刀子。”
司空念突然泪如雨下,是啊,她订婚了,跟昊然订婚了。
已经打算彻底忘记他重新开始新生活的,一切也都已经照着正常轨道在走着。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在发展,就连她自己也以为自己可以忘记。
可是,听到他婚讯的那一刻,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她忘不掉!
根本就忘不掉!
“姑姑,你用劝我了。”司空念错开司空瑞,直视着亚瑟,一字一顿:“不想后悔,你就马上结束这场可笑的婚礼。”
说完,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跑了出去。
司空瑞担心念念,想追上去,转念一想,她有保镖看着,不会出事。
于是,转身朝亚瑟走去,南希一脸惊讶还没回过神来,亚瑟面无表情。
“亚瑟,要不婚礼就先结束?”
司空瑞看向南希,略带愧疚:“南希,婚礼先暂停,以后再给你补办一个更盛大的婚礼。现在,能不能让亚瑟先去找念念?她脾气犟,我担心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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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南希点点头,同意了。
亚瑟薄唇紧抿,抬手把她头纱放下来,漫不经心的对司空瑞说道:“妈咪,我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我是新郎,在婚礼上丢下新娘,是给她最大的难堪。无论原因是什么。”
“万一念念出事了怎么办?”司空瑞也明白,现在丢下南希去追念念,不太理智,但是人命关天,谁还有理智呢?
念念的脾气她最清楚不过了,认死理,一根筋,犟得很。
就跟当初执意要断绝关系跟秦子越在一起一样,为达目的,无论任何手段都要达成。
亚瑟看着南希,轻声道:“那不是我该管的。”
邢少瑾和安东尼也走了过来,他们的意见也很一致,希望亚瑟去看看念念,毕竟她刚才跑出去的时候,情绪不对。
花费了一些时间,亚瑟才把家长安抚好,抬手示意神父,婚礼继续。
这时,一个保镖神色匆匆跑进来,递给亚瑟看刚刚录好的一段视频:“亚瑟少爷,请看。”
“达文西……”亚瑟略显不耐,看也没看,抬手让达文西把人扔出去,刚抬起手,余下的话,就被视频里的哭喊声打断。
“啊呜啊呜……爹地……救救奥斯汀……爹地……”
视频音量开得很大,足以全场所有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亚瑟脸色阴鹜的转过头,目光染上戾气的看向那段视频。
奥斯汀被司空念拉着手,站在天台上,她对奥斯汀的哭喊无动于衷,看着镜头,一字一顿的说:“亚瑟,你不来,记得派人给奥斯汀收尸。我只等你五分钟,五分钟一到,我们一起跳下去。”
视频在奥斯汀哭得撕心裂肺的求救中,结束了。
“该死的!”
拳头握得咯吱响,亚瑟低咒一声,疾步冲出去。
司空念所在的天台离他们举办婚礼的教堂很近,五分钟难以到达。
亚瑟从教堂冲出去,疾步如风,来到天台,用了四分钟。
他喘着粗气,西装外套没了,领带不见了,衬衫扣子被他扯崩掉几颗,袖子高挽到手肘,俊肆的脸满是汗水,阴鹜更甚。
“啊呜啊呜……”奥斯汀哭得稚嫩的嗓子都哑了,双眼红红肿肿的,嘴巴也干燥起皮,他一手遥遥伸向亚瑟,哭得很伤心:“爹地,救奥斯汀……”
亚瑟一步步走过去,阴鹜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司空念。
那目光,像是无数把刀子,刺穿她的心。
司空念笑了起来,笑得眼泪流的更欢,“你终于还是来了,站住别动!”
亚瑟置若罔闻,朝奥斯汀走去,司空念皱眉,“我让你别动,再走一步,我就把他推下去!”
“妈咪不要,奥斯汀害怕……呜呜呜……”
果然,奥斯汀是亚瑟的死穴,他停下沉重的脚步,站在原地。
“你到底想干什么?”低沉,沙哑的声音,自薄唇溢出。
“你跟南希婚姻公证了么?”
虽然知道他们仪式才到一半,婚姻公证流程还没到,但是难保他们举办婚礼之前就做过婚姻公证,有了法律保护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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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薄唇紧抿,冷冽道:“没有。”
司空念笑了起来,有点傻气:“我就知道你没有,我就知道……”
“把奥斯汀放了。”亚瑟试着走过去,司空念立即低喝住他:“你站住,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再往前走一步!不然,你就等着收尸!”
“司空念,你他妈要死别拖着我儿子!”亚瑟终于暴怒了,“给你三十秒,立即滚下来!”
“我不!”司空念狠狠挥手,拒绝得干干脆脆,她情绪同样很激动,身形摇晃了一下,奥斯汀心跳都快停止了。
把哭声呜咽在喉咙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亚瑟深吸一口气,“好,我不走。你到底想要怎样,一次性说清楚,我没时间跟你耗!”
奥斯汀已经快崩溃了,哭都不敢哭出来,身子开始抽搐。
时间拖得越久,奥斯汀越吃不消。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手养大的儿子,她可真狠得下心!
“很简单,我要你跟我结婚,就现在。”司空念一句话把自己想要的,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为了结婚,你连奥斯汀都不顾了?”亚瑟讥讽出声。
司空念抿了抿唇角,“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时,司空瑞邢少瑾安东尼和克洛伊达文西他们都到了,看到这一幕,吓得不知所措。
“念念,你在上面干什么,快下来!”从跟邢少瑾结婚后,司空瑞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害怕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奥斯汀遥遥伸手,在半空中想要抓住什么:“爷爷,奶奶……”
安东尼没想到,司空念离开教堂,竟然会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来逼停亚瑟的婚礼,她小时候天真可爱,有点迷迷糊糊的,长大了,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出声道:“念念,有什么话咱们下来好好说,亚瑟在这,你们有什么矛盾,可以当场解决。不要牵连孩子,奥斯汀被你吓坏了。”
司空念看着安东尼,皱了皱眉,不认识,他为什么叫自己亲热?
“亚瑟,你就一句话,答应还是不答应。”
司空瑞低声问亚瑟,“答应什么?”
亚瑟一脸冰霜,司空念替他回答了:“答应跟我结婚。”
亚瑟沉声道,“我答应,你马上下来。”
“我带了公证员过来,你现在跟我做婚姻公证,我就带着奥斯汀下去。”司空念不傻,他这是缓兵之计,她带奥斯汀下去,下一秒他就能当场反悔。
今天来,她就带着势在必得的心。
亚瑟还在沉默,奥斯汀手心被掐了一下,立即用哭哑了的嗓音喊他:“爹地,奥斯汀害怕……呜呜呜……”
“好!”
听到他同意,司空念带来的公证员立刻走上前来,他手上有司空念的所有证件,达文西也把亚瑟的证件递上来。
很快,公证员让亚瑟签字:“亚瑟少爷,请在上面签名。”
接过笔,看也没看一眼,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接着,司空念也签下自己的名字。
公证员微笑道:“恭喜亚瑟少爷,司空小姐成为合法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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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缓慢的蹲下,抱住奥斯汀,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宝贝,咱们成功了,眼泪,收!”
奥斯汀扁扁嘴,吸了吸鼻子,眼泪立马就收住了,“妈咪,奥斯汀口渴。”
流了那么多眼泪,能不渴么?
司空念还想安慰奥斯汀几句,眼尖的看到亚瑟走过来了,她立即闭上嘴。
亚瑟一手扣住一个,抱着单臂抱住奥斯汀,一手把司空念拉下来。
“爹地……”
“啊……”
奥斯汀如愿以偿的抱住爹地的脖子,脑袋一直在他颈窝里蹭啊蹭的示好。
司空念被拉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松开司空念,亚瑟抱着奥斯汀快步离开天台,一手摸着奥斯汀稚嫩的脸蛋,满目担忧:“告诉爹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没事了,别怕,爹地在。”
“奥斯汀口渴了爹地。”
亚瑟亲了亲他的脸蛋,“好,爹地带你去喝水。”
更成为人|妻就被冷落了的司空念,冲奥斯汀眨眨眼,奥斯汀抿了抿小嘴巴,示意自己任务完成,接下来的,他无能为力了。
他现在该功成身退了,跟着爹地去喝水。
司空瑞扶着司空念,脸色苍白的斥责:“你疯了吗?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奥斯汀还是个孩子,有你这么做母亲的么?生命在你眼里,就这么廉价?站上去的时候,你有想过在S市的你爹地妈咪还有郁莲么?!”
司空念腿还是软的,她恐高的,站在上面,她几乎是窒息的。
可是她别无他法了,如果还有其他选择,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再说了,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她又怎么敢拿奥斯汀来开玩笑?
下面早就准备好了充气垫,就算是万一不小心摔下去,也能抱住小命。
庆幸的是,亚瑟从正门进来,没看到后门的充气垫,不然一切就玩完了。
“姑姑,我知道错了嘛。”司空念扑到她怀里。
“走开,我才不抱你!混账,真是混账!”司空瑞一把推开她,说不抱就不抱。
司空念刚哭完,眼睛还是红红的,她看着邢少瑾,“姑父……”
邢少瑾摸摸她的脑袋,“我会替你保密的。”
“就知道姑父最疼我了!”司空念激动的抱住他,“不像姑姑,老是欺负我。”
要是司空宸知道,就算再疼女儿,她回去都得挨削!
邢少瑾哭笑不得,“你姑姑在生气,你还敢告她的状?”
果然,司空瑞一个眼神瞪过来,司空念立即吐了吐舌头,乖了。
怕司空瑞还在生气,司空念只好牵着她的手,带她走近天台:“姑姑跟我来。”
司空瑞本来想甩开她的手,还气着呢!
终究没舍得甩开,跟着她来到天台边,看到下面高高的充气垫,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又好气又好笑的瞪着她,“就你鬼主意多!”
“姑姑不生气了?”
“哼。”
“那姑姑也别告诉我爹地妈咪,成么?”
“想得美!”司空瑞走到邢少瑾身边,发现身后的她蔫蔫的耷拉着脑袋,没好气的叫了一声:“还不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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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安东尼叔叔,你两岁的时候,他还抱过你呢。”司空瑞替她做介绍。
司空念乖乖巧巧的问好:“安东尼叔叔好。”
说完,好像觉得那里不对劲,霍华德伯爵好像就是叫安东尼?霍华德来着……
“既然你跟亚瑟结婚了,以后他也是你爹地,还不快改口。”司空瑞拿手指戳了戳她脑袋。
司空念惊讶得小嘴微张,但还是反应迅速,略带羞涩别扭的叫了一声:“……爹地。”
“好孩子。”安东尼笑了笑,应了下来。
司空瑞叹息一声,“安东尼,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这破孩子折腾出这么些事来,我担心亚瑟……唉,从今往后,念念就托你多照顾了。”
“这是当然,我们是一家人,不会亏待念念的。”
司空瑞也不想理司空念和亚瑟的破事,当天晚上就飞回S市了,让他们俩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亚瑟已经带奥斯汀回伯爵堡了,担心他被吓坏了,必须带他回去好好安抚,再让乔安娜给他看看。
如果心里留下什么阴影,他不会放过司空念的。
司空念跟着安东尼和克洛伊一起回伯爵堡,她到的时候,南希也到了。
两人碰了个正着,南希还穿着婚纱,行动不便,替着厚重的裙摆,冲她笑了笑。
司空念想起自己在别人婚礼上抢丈夫,自觉自己行为有错,心里也有愧疚,就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可以给你任何额外的补偿,就是男人和女儿不能给你。”
南希有点懵,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明白了。”
挺尴尬的,安东尼便出声,“南希先去换身衣服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
“那我就先上去了伯爵先生。”说完,在一个佣人的搀扶下上楼。
“念念,你就跟亚瑟一个卧室吧,我让佣人带你上楼。这会儿,他和温蒂应该都在卧室。”安东尼叫来约翰,带她上楼。
司空念感恩的道谢:“谢谢……爹地。”
其实亚瑟的卧室她知道在那,只是安东尼让他的贴身管家领着自己上去,显出了他对自己的看重。
叫爹地她还是有些别扭的,但是以后会叫习惯的。
“一家人,不客气。”
…………
浴室里,浴缸里放好了水,打起了丰富的泡沫。
奥斯汀坐在浴缸里,优哉游哉的抓着泡泡玩,玩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口渴,“爹地,奥斯汀口又渴了。”
正在给他洗澡的亚瑟,听到后,冲干净手上的泡沫,“爹地去给你倒水。”
奥斯汀笑得像一朵太阳花儿似的:“爹地最好了!”
还是亲爹好啊!
小家伙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妈咪诚不欺他。
温蒂换下了花童的小婚纱,穿着家居服,抱着一只手长脚长尾巴长的猴子娃娃,亦步亦趋的跟在亚瑟身后。
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温蒂也要喝水么?”
“不要。”
亚瑟笑了笑,端着水进浴室里,喂奥斯汀喝。
满足的喝够了之后,奥斯汀继续玩泡泡,亚瑟眸色深谙的看着他:“奥斯汀,害怕么?”
“跟爹地在一起就不害怕。”奥斯汀脑子也是飞速运转的,一点不含糊。
看到一小步一小步走进来的温蒂,奥斯汀眼睛都亮了起来,脆生生的叫道:“姐姐!”
【在评论区回复过很多次,在这里最后重申一次,书名、简介的内容不会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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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吓了一跳,眼睛瞪圆,毫无防备的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猴子娃娃差点掉地上。
亚瑟摸摸奥斯汀沾满泡泡的脑袋,转头对温蒂说:“温蒂,在外面等爹地和弟弟,好么?”
温蒂咬着嘴巴,不想走……
“弟弟在洗澡,温蒂不可以看的,羞羞。”
奥斯汀拍着水面,“姐姐也想洗澡澡吗?”
温蒂仓惶的看着亚瑟,后退了两步,软绵绵的说:“温蒂去找南希阿姨……”
亚瑟薄唇抿了抿,才勾起唇角,柔声道:“去吧。”
温蒂点点头,转身跑开了。
奥斯汀沮丧的耷拉下脑袋,准备给他洗头的亚瑟失笑,“怎么了?”
“姐姐不想跟奥斯汀洗澡澡……”
脑袋冷不迭被敲了一记,奥斯汀嗷嗷叫。
“男女有别,你不能看姐姐洗澡,姐姐也不能看你洗澡,这是最基本的礼貌。还有,一起洗澡也不可以,懂了么?”
“啊……”长长的拖着尾音,奥斯汀更沮丧了,“奥斯汀还想跟姐姐一起睡呢。”
亚瑟想了想,姐弟俩一起睡倒是可以,没问题。
“可以。”
“爹地同意啦?!”奥斯汀一瞬间抬起头来,眼睛亮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
奥斯汀喜欢温蒂,是好事。
让温蒂主动是不可能的,唯一能拉近姐弟之间的距离,只有靠奥斯汀了。
好在奥斯汀性格开朗,他肯主动亲近温蒂,他当然乐见其成。
“爹地最好了!亲亲!”奥斯汀噘着嘴就往上凑,亚瑟低笑,没有犹豫的把脸伸给他。
吧唧!
亲了好大一口,可响亮了!
好在没有糊口水。
奥斯汀喜滋滋的亲完,自己也把肉嘟嘟的小脸凑过去,“爹地也亲亲奥斯汀呀!”
亲热完,澡也洗好了,因为没有衣服,奥斯汀被浴巾包裹成了个俄罗斯套娃一样,抱出浴室,放到床|上。
“爹地让人去买衣服,现在,先裹着浴巾,还是穿姐姐的浴袍?”裹着浴巾毕竟不方便,温蒂的浴袍又是女孩子的粉色……
以后,奥斯汀就跟他住在一起了,也该给他弄一间卧室,把衣服买齐。
奥斯汀扁了扁嘴,可怜兮兮的伸出三根指头,“有没有第三个选择呀爹地?”
三根指头尽数被拿下来,亚瑟说:“没有,只能二选一。”
奥斯汀扭捏了一下,羞涩的说:“那……穿姐姐的浴袍。”
“等着,爹地去拿。”
亚瑟从温蒂卧室里拿来浴袍回来时,看到奥斯汀在床|上蹦蹦跳跳的玩疯了。
一点都不像刚经历过一劫的样子,心里阴影什么的,亚瑟觉得是他自己想多了……
“爹地,你回来啦!”奥斯汀屁颠屁颠的跑到床尾站好,看到他手上拿了浴袍,自己刷的一下,就扯开浴巾。
亚瑟对此,无奈的摇头,“奥斯汀,以后不许随便把浴巾扯开。”
“为什么?”奥斯汀抓着浴巾,又给自己裹上了,“昊然舅舅说,君子坦蛋蛋,小人才藏鸡|鸡。奥斯汀是君子!”
“这都什么歪理?”亚瑟开始觉得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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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到底都给他儿子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奥斯汀伸出食指,左右摇摆:“不是歪理,昊然舅舅说是道理。”
话音刚落,奥斯汀小脑袋上又吃了一颗爆栗。
“唉哟!”
亚瑟捏住他的脸蛋,“这些都是胡说八道,以后不许再这么做,明白么?尤其是在女生面前,绝对不能这么做。”
脸蛋被左右开弓的捏着,奥斯汀艰难的说话:“那妈咪也不行吗?”
司空念在约翰的带领下,走到卧室门口,门没关,就听到了奥斯汀的话。
“妈咪什么不行?”司空念对约翰颔首后,便好奇的朝奥斯汀走去。
“妈咪!”奥斯汀一张小脸笑开了。
亚瑟脸色布满冰霜,一言不发的给奥斯汀穿好浴袍,系上腰带,低声问,“累不累?先睡一觉,晚餐爹地叫你起床。”
奥斯汀今天卖力表演,确实消耗了很多体力,“奥斯汀累了。”
“乖乖睡觉。”抱着奥斯汀在他的床躺下,改上被子,亚瑟转身离开。
跟司空念擦肩而过,一个余光都没有给她。
司空念咬了咬唇,转身看向他的背影,想叫他,却拉不下面子……
不一会儿,达文西就进来了,司空念明白,这是在防着她呢!
难道她还真能把奥斯汀怎么了么?
那可是她亲儿子!
“司空小姐,奥斯汀小少爷要休息了,麻烦您先出去吧。”
达文西态度还算友好恭敬,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讨人喜欢。
司空念捋了捋头发,漫不经心的说:“爹地说以后我的卧室就是这间了,我为什么要出去?达文西,虽然我跟亚瑟的婚姻,不是那么愉快,但是现在,比起司空小姐,我更喜欢听你叫我少奶奶一点。”
达文西:“……”
司空念浅笑开来,“我也挺累的,要休息了,你出去吧,不要打扰我跟奥斯汀。”
达文西:“……”
达文西离开后,司空念合衣在奥斯汀身边躺下,奥斯汀自动滚进她怀里,小鼻子嗅了嗅,又退开一点脑袋:“妈咪身上有汗味,臭臭。”
司空念没好气的捏了捏他的脸蛋,“小混蛋,你爹地身上也有汗味,怎么没见你嫌弃他?”
奥斯汀眨巴眨巴眼,装无辜,“奥斯汀要睡觉了~”
说完,立即闭上眼,装睡。
“宝贝儿,妈咪不得不说,你今天哭得真难听,像个防空警报似的。”
奥斯汀装睡破功,黑漆漆的眼珠子瞪了她一下,“奥斯汀哪有!”
“啊呜啊呜的,不是么?”
“哼,妈咪是坏蛋!”
扑上去,啃了她的下巴一口,奥斯汀才倦倦的躺回去,说不到两句话就睡着了。
司空念亲亲他的脸蛋,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心里很满足。
…………
南希的父母爷爷都被她安抚好,回挪威去了。
这么一场荒唐的闹剧,让家长很生气,医生世家,一生都救死扶伤,光明磊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难堪?
所以,当即就想把南希带回挪威。
南希好说歹说,才把人安抚好,亲自送去机场。
换下婚纱,她穿着家居服,在衣帽间里,摸着那套婚纱,低叹一声:“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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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看的婚纱,没派上用场。
“南希阿姨……”温蒂站在门口,软绵绵的叫她。
南希收回思绪,温蒂已经小跑着朝她跑来,南希蹲下,把她接个满怀。
“小公主怎么不回卧室睡一觉?”今天她也累坏了。
“温蒂不想睡。”温蒂紧张的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放开。
“怎么了呢这是?”南希哭笑不得,不明白她的紧张和担心是因为什么。
温蒂只是摇摇头,抱住她的脖子,什么也不说。
今天她是花童,也看到了司空念突然闯进来,然后,爹地就跑出去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担心南希会离开她。
南希把她头上带着的发带,纠正了一下位置,几朵小雏菊簇拥在一起,仙气十足,成功遮挡住了她脑袋上的疤痕,“有什么不能跟南希阿姨说的呢?”
温蒂抿着小嘴儿,小小声的说:“南希阿姨不要离开温蒂……”
南希怔住了,听完后,笑得不可抑制,“哈……哈哈哈……”
温蒂扁了扁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南希笑够了,才摸摸她的脑袋,“南希阿姨什么时候要离开你了?小公主竟然会胡思乱想了呀,不得了。”
“真的么?”温蒂软绵绵的用脸蛋贴着她的脸,眷恋的摩挲着。
“当然是真的!”南希说完,一抬头,就看到站在衣帽间门口的亚瑟,她松开温蒂,站了起来。
“爹地。”温蒂很高兴,唇角翘翘的。
亚瑟信步走来,牵住温蒂抬起来的手,看向南希,薄唇抿了抿,他缓声道:“南希,对不起。”
南希往后退了一步,连忙摆手,“少爷,你别这么说。”
亚瑟勾起唇角,上前两步,轻轻抱住了她,南希眼睛都瞪圆了,动都也敢动一下,大气都不敢喘。
温蒂唇角越来越翘,眼睛笑得弯弯的,漂亮极了。
“咳咳。”一声咳嗽,让两人分开了。
司空念站在衣帽间门口,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开心,但她忍了,干笑一声:“衣帽间真热闹啊,我是来找温蒂的。”
看到司空念,温蒂心里已经有阴影了,下意识的抱住亚瑟的腿,看也不敢看司空念一眼,脑袋紧紧贴着他的腿。
亚瑟俯身,把温蒂抱起来,面无表情的开口:“你也看到了,温蒂怕你。”
言下之意,就是不许她接近温蒂咯?
司空念撇撇嘴,低下头,“之前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人判刑了还能有个期限,总不能让我以后一辈子都不能接近温蒂吧?”
“有什么不可以?”亚瑟冷声反问,抱着温蒂离开。
司空念转身,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心凉了一半。
看来,她任重道远,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晚餐,应该算是司空念长这么大以来,吃过最尴尬的一顿晚餐。
除了奥斯汀跟安东尼克洛伊在互动,调节气氛之外,没人说话。
她浑身不自在,匆匆吃了一点,就放下刀叉,离席了。
按照中国的传统来说,今晚是她跟亚瑟的新婚夜,虽然婚姻得来有些让人不齿,但是她还是满怀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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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的意义重大,她一早就回卧室洗澡。
她的衣服没有准备,所以裹着浴巾,就拉开亚瑟的衣柜,挑了一件黑色衬衫暂时穿着。
吹干了头发,蓬松浓密的卷发,慵懒垂散在腰际。
这一等,就等到了将近凌晨……
司空念揉了揉僵硬的手臂,慢慢走出卧室,来到温蒂的卧室门口。
从安东尼口中得知,平时,温蒂都是跟亚瑟一起睡在他卧室的,今晚一个人也没见到,奥斯汀也没见,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在这。
轻轻推开门,果然!
梦幻的粉色公主房,高脚公主床|上,睡着三个人。
奥斯汀抓着温蒂的手,睡得正香,温蒂倚靠在亚瑟怀里,睡得凝白的小脸红扑扑的,亚瑟侧着身,长臂越过温蒂,轻揽着奥斯汀,似乎是担心他睡姿不好,滚下床。
看到这一幕,司空念又心酸又羡慕。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不会好走,既然选择了,她就会努力到底。
她脱了鞋,踮着脚轻轻的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一口奥斯汀,又小心翼翼的亲了一口温蒂,低声道:“晚安,我的小宝贝们。”
目光移向亚瑟时,犹豫了一会儿,反正他睡着了,她做什么他都不会知道吧?
壮着胆子,司空念舔了舔唇瓣,轻轻印上他的薄唇,低喃:“你也晚安吧,我的大宝贝,虽然你是个坏家伙,让我独守空房。”
静静的趴在床边,看着他们三人,司空念苦笑了一下,直到最后困意袭|来,撑不住了才起身离开。
门关上,亚瑟缓缓睁开眼……
回到亚瑟的卧室,睡在满是他气息的床|上,司空念很快入眠,一夜好梦。
第二天,温蒂一早就醒来了。
发现自己的手指发麻,爬起来做好,低头看,才发现原来是被奥斯汀一直抓着。
她抿着唇角,用另一只手掰开他的手,掰了一下,掰不开。
努力了一分钟,她放弃了,抓就让他抓吧,爹地说他是弟弟,要让着他的。
尽管过去的两年多时间以来,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弟弟。
亚瑟一早就醒了,就想知道温蒂会怎么办,悄悄看了一下,发现她妥协了,不由得轻笑出声。
“爹地?”温蒂扭头,就看到睁开眼的亚瑟,抿着小嘴儿笑了起来,软绵绵的道:“爹地早安。”
俯身,趴下,送上软嘟嘟的香吻一枚。
“宝贝早安。”亚瑟亲了一口她,也坐了起来。
奥斯汀还在呼呼大睡,昨天应该是累坏他了。
温蒂皱起眉头,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爹地,温蒂想尿尿……”
亚瑟不得已,亲手把奥斯汀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奥斯汀嘟囔一句:“不要。”
亚瑟拍拍他的脸蛋,“奥斯汀,醒醒,该起床了。”
奥斯汀迷迷糊糊醒来,双腿一蹬,“奥斯汀还要睡。”
“吃完早餐继续睡。”亚瑟不容置喙,拎着他起床。
温蒂得到解放,穿着软拖啪嗒啪嗒跑进浴室……
照例来带温蒂去换衣服的南希,在温蒂卧室门口,遇到了司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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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南希率先开口。
司空念长卷发扎成一个马尾,青春活力,像是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跟南希站在一起,看起来年龄相仿。
西方人本来容貌本来就显老,二十五岁的司空念跟二十岁的南希站在一起,毫无压力。
“你也早。”司空念回以微笑,“你是来等温蒂的么?”
“对,我来带小公主去换衣服。”
司空念搓着手,“我能一起呢?”
南希皱眉,然后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司空念:“……”
难道她不同意?
“你别误会,”南希摊手一笑,“之前我是挺讨厌你的,因为小公主的自闭症你不重视,无论是不是你希望的,但是小公主正的受到了伤害。”
南希话锋一转,“小公主快三岁了,她的人生应该是完整的,所以,我想在她开始记事的时候,跟她母亲相处融洽。”
司空念完全傻了,这好像不对呀……
跟她想象的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
亏她脑子里还想了好几种结果,每一种南希拒绝的结果,她都想到了应对方法,没想到……
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重复着一句:“谢谢。”
南希很酷的挑了挑眉,收下了,“自闭症不是感冒发烧的小病小痛,跟自闭症的儿童相处,尤其需要耐心。
要取得她们的信任,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对小公主多一点耐心,多一点细心,万事以她的角度设身处地多想一想。”
看到司空念呆滞的模样,南希严肃的说:“你不要觉得我是在啰嗦,小公主是个特殊的儿童……”
“不不不,”司空念连连摆手,笑自己,“我刚才在听着呢,怎么会嫌你啰嗦?你对温蒂的好我都明白,她那么依赖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我应该向你学习才对。”
两人在门口聊得热火朝天,卧室门打开,五个人都愣了一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奥斯汀,张开双臂朝司空念扑过去,“妈咪!”
“早安,奥斯汀。”
“妈咪也早安。”熊孩子踮起脚尖,撅着嘴:“亲亲,妈咪亲亲!”
…………
亚瑟没有给自己放婚假,早餐过后就去公司了。
司空念为此还难过了三分钟,三分钟之后,就喜滋滋的跟着南希,把温蒂的喜好习惯都一一记下来。
奥斯汀个小不要脸的,在温蒂面前碰了好几次冷钉子也不气馁,一个劲的往前凑。
弄到最后,温蒂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拉着小手。
为此,司空念还偷偷问过奥斯汀,为什么,奥斯汀回答得理直气壮,“因为姐姐漂亮啊!”
司空念竟然无言以对。
审美观,倒是跟小时候的她一样一样的。
果然是亲生的没错!
傍晚,亚瑟从公司回来,今天去集团旗下楼盘工地视察进展,一身灰尘。
回到卧室,打开衣柜,司空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软软糯糯的声音特别好听,“要洗澡了么?”
亚瑟置若罔闻,司空念伸手,“喏,你的衬衫,扣子我帮你补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昨天那件白衬衫,被他扯坏的扣子,已经补好,只不过,其余的所有扣子,已经换了样式。
司空念见他迟迟不接,眼巴巴的瞅着他,“我手好酸,你拿着好不好?”
亚瑟依旧面无表情,不过还是伸手接过了衬衫,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她白嫩的指头。
因为白嫩,所以被扎到的针孔血痕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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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依旧面无表情,不过还是伸手接过了衬衫,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她白嫩的指头。
因为白嫩,所以被扎到的针孔血痕格外清晰。
目光没有多停顿一秒,亚瑟拿了衣服,就走进浴室,整个过程,跟司空念没有任何交流。
听到浴室的关门声,司空念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指头上好几个针刺到的孔,低叹一声。
他没注意到么?
她明明看到他视线停留在她手指上了的,为什么什么都不问一句?
亏她还故意让针刺到手指头,十指连心呢,可疼了。
苦肉计,失败!
垂头丧气的离开卧室,司空念下楼进厨房。
约翰在安排菜单,让厨师做,乍然看到司空念进来,他立即放下今晚准备的菜单,过来询问:“少奶奶,有什么需要吗?”
“呃……”司空念看着偌大的、厨师佣人忙碌的厨房,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约翰似乎看出她的窘迫,“少奶奶,有事您就吩咐。”
“是这样的,”约翰既然都开口了,司空念觉得再矫情就过了,“我想给奥斯汀做点中餐,他从小吃中餐,西餐他不是很喜欢。”
这一点,约翰也从昨晚的晚餐过程中发现了,“少奶奶,这个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吩咐厨房,做了中餐。相信今晚奥斯汀小少爷会食欲大增的。”
“那好吧……”司空念转身,蔫蔫的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约翰笑着看她,等她开口。
司空念豁出去了,“那个,其实我是想亲自下厨,给奥斯汀做点吃的。”
“当然没问题,您对奥斯汀小少爷可真好。”约翰细细询问了她想做什么菜,需要什么食材,要不要佣人帮忙打下手之类的。
司空念回答完,才略显窘迫的说:“你最好留一个厨师给我,因为……我不太会做菜。”
说不太会做,还是好面子的说法,其实,她会做的就是泡泡面,西红柿炒蛋,葱煎蛋……
这种做起来完全没有任何难度的家常小菜。
这还是当初跟秦子越在一起租房时,迫不得已她才自力更生,逼着自己去学的……
后来,就再也没有让她下厨的机会。
约翰善于察言观色,大概猜出了她窘迫的原因,恐怕不仅仅是想给奥斯汀做吃的这么简单。
是亚瑟少爷,还是温蒂小姐,那约翰就不得而知了。
有这个心意,是好事,约翰乐得满足她的要求。
…………
奥斯汀个小不要脸的,屁颠屁颠跟了温蒂一天,也不觉得累,一个人傻乐着。
从佣人口中知道亚瑟回来了,小火箭炮一样冲进他卧室。
一把抱住刚从浴室出来的亚瑟的大腿,欢欢喜喜的叫着:“爹地,你回来啦!”
亚瑟弯身,一下子就把脚边的小萝卜头抱起来,“今天玩得开心么?”
奥斯汀抱住他的脖子,笑得傻乎乎的,“开心开心,跟姐姐玩可开心了。就是姐姐不爱说话,都不理奥斯汀的,不过……姐姐让奥斯汀牵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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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看奥斯汀那嘚瑟骄傲的小模样,亚瑟就放心了。
他也觉得这是个好现象,至少不拒绝,就是好的开始。
奥斯汀抱着他的脖子,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就拍着小肚皮,“爹地,奥斯汀饿了。”
“那下去吃晚餐?”
“好啊!”奥斯汀兴奋点头。
亚瑟把擦头发的毛巾放下,抱着他往外走,“姐姐呢?”
“姐姐在画室呢。”
“那我们去找她。”
“嗯呐!”
温蒂有自闭症,不喜欢跟人接触,但是画画的天赋极高。
四个月前,亚瑟发现她在他书房,站在大班椅上,用他的签字钢笔,在文件上画出了一只惟妙惟肖的开屏孔雀。
几天之前,他们一起去过动物园,温蒂看到了开屏的孔雀,还一直说好漂亮。
没想到,几天之后,她就能画出来。
她的天赋,对亚瑟来说,是一种惊喜。
上帝关闭了你的一扇门,必然会给你留意闪窗。
这句话,用在温蒂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亚瑟有意发掘她的绘画天分,想过给她找一个正规的画师当老师,可是画师来的那天,温蒂见都不肯见一面。
最后,老师的事,无疾而终,亚瑟只能给她弄了一间画室,油画,素描,水墨,各种画册都有,绘画工具也备足。
随她怎么玩,只要她高兴就好。
来到画室,温蒂坐在画板前,拿着画笔在专心致志的作画,不时的用笔沾调色盘里的颜料。
南希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静静的陪伴她。
听到脚步声,温蒂扭过头来,看到亚瑟,立即抿着小嘴儿笑,爹地。”
软绵绵的声音,亚瑟的心都快融化了。
“该吃晚餐了,还没画完么?”亚瑟抱着奥斯汀走过去。
温蒂继续作画,小声的说,“还差一点,一点。”
画板上,宣白的画纸上,一副油画展现,内容是两个人物。
一个南希,一个温蒂。
那是他们第一次去郊外野餐的画面,两人头上戴着一模一样的花环,脑袋依偎在一起,笑容的弧度都相似。
奥斯汀小手一指,“南希阿姨,还有姐姐。”
南希放下书,笑眯眯的道:“小少爷真聪明。”
被夸了的奥斯汀,骄傲的挺起小胸膛,欣然接受。
画完最后一笔,温蒂把画笔放下,站起来,牵住南希的手,“南希阿姨,给你的。”
“给我的?”南希指着自己,“小公主特意为南希阿姨画的么?”
温蒂抿着嘴,笑得眉眼弯弯,“嗯。”
南希感动到不行,蹲下来,情不自禁的抱住她,亲了一口:“小公主太乖了!南希阿姨最爱你了!”
约翰推开画室的门,“少爷,可算找到您了。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您和小少爷小公主快下去吧。今晚少奶奶可是特意下厨做了中餐哟。”
奥斯汀嘴巴张成‘O’形,“(⊙o⊙)”
过了好半晌,他才磕磕巴巴的开口,“什……什么?妈咪会下厨?”
转头看向亚瑟,“爹地,这是真的吗?”
“不知道。”亚瑟摇头。
奥斯汀哭丧着一张脸,“那……能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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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不是他不爱妈咪,而是……实在有阴影啊。
当初司空念给奥斯汀做过蛋炒饭,不想麻烦值夜的佣人,她就摩拳擦掌母爱泛滥,亲自上阵了。
结果,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奥斯汀几乎是含泪吃完那一小碗看不出颜色的蛋炒饭,第二天还拉了一天的肚子。
想到那一碗蛋炒饭带来的阴影和恐惧,奥斯汀瞬间蔫了,软倒在亚瑟怀里,装死。
奥斯汀的天真童言童语,让约翰笑出声来,“奥斯汀小少爷,这个您不用担心,有主厨在一旁打下手。我猜,应该不会难吃到哪里去,能吃的。”
“好吧。”奥斯汀撅着小嘴,既然不是他妈咪一个人做的,那应该能吃!
南希牵着温蒂,“走吧小公主,咱们去洗手。”
餐桌上,人陆续坐下了,司空念亲自把最后一道乳鸽汤端出来。
“妈咪,小心烫!”奥斯汀站在椅子上,眼巴巴的瞅着她,着急的叮嘱。
“好,妈咪知道了。”司空念心里骄傲得很,瞧瞧,这就是亲生儿子!
才多大一点,就知道心疼妈咪了。
真乖!
安东尼坐在首位,温声对她说道:“念念,别忙了,你也快坐下来吃。”
“好的,爹地。”现在叫爹地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洗了手,司空念重新回到位置上,看了一眼位置,咬了咬唇,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挨着奥斯汀坐下了。
克洛伊坐在安东尼右手边,南希坐在克洛伊身边,温蒂坐在安东尼左手边,亚瑟坐在温蒂身旁,奥斯汀挨着亚瑟坐。
所以,亚瑟身边一左一右的位置,被奥斯汀和温蒂两个小萝卜头占领了。
她只能坐在奥斯汀另一边,生生被隔开了。
知道她亲自下厨,安东尼和克洛伊很给面子的也吃中餐,还夸她做得不错,弄的司空念有些不好意思,“爹地,克洛伊阿姨,你们就别骗我了。我知道味道不是很好,还有很多进步空间。”
“贵在有心意。”安东尼含笑,“亚瑟,乳鸽汤不错,你也喝一点。”
“嗯。”正在切羊排的亚瑟,闻言盛了小半碗的汤,喝了两口就放下勺子,继续吃羊排。
司空念一直期待的看着他,最后,被他打败了。
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也猜不出他是觉得好吃,还是难吃。
满腔热血,被一盆冷水浇了个彻底。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懂……
南希主动盛了一碗乳鸽汤,喝了几口,赞美出声,“很鲜甜,小公主要不要试一试?妈咪亲手熬的哦。”
温蒂摇头,南希撇撇嘴,“南希阿姨喜欢,小公主不喜欢么?南希阿姨很伤心……”
温蒂眼巴巴的看着她难过的样子,然后抓住亚瑟的手,“爹地,温蒂要喝。”
“好,爹地给你盛。”
亚瑟还没伸手,司空念就先一步动手,盛了一碗,站起来走到温蒂身边,放在她手边,“妈咪给你盛,温蒂小心烫。”
亚瑟把汤碗挪到自己面前,对温蒂柔声说:“温蒂现在应该说什么?”
温蒂低下头,软绵绵的声音刻意压低:“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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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脸上笑意一僵,“不用谢……”
听到女儿对自己说谢谢,生疏得见外,她的心再次被打击。
她今晚做的这一切,为了讨好谁,不言而喻,安东尼把一切看在眼里。
也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既然已经结婚,两人应该一起经营婚姻。
“亚瑟,这段时间公事我来处理,你给自己放个假。”怕他拒绝,安东尼特意补充:“婚假。好好在家陪陪念念,还有奥斯汀。”
亚瑟一边喂温蒂喝汤,一边漫不经心的道:“公事忙,我走不开。克洛伊阿姨也需要你多陪陪。”
没想到被他反将一军,安东尼无奈的摇头,哭笑不得。
“公事再忙,也没有家人重要。你的婚假,我批了。”
亚瑟:“爹地……”
他还想挣扎,被安东尼强势否决:“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开始,你在家好好陪念念和奥斯汀。”
“哟吼!”奥斯汀举起双臂欢呼:“爷爷万岁!”
“你个小活宝……”安东尼失笑连连。
亚瑟再次出声:“您跟克洛伊阿姨也赶紧的努力一下,趁着奥斯汀和温蒂还小,还能一起做个伴。免得以后,奥斯汀要叫比自己小太多的人叫叔叔或者姑姑,我怕他心里不平衡。”
“咳咳!”安东尼尴尬的咳嗽。
克洛伊红了脸,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说,话题就往自己身上打转,只得低下头,默默吃饭。
南希笑眯眯的扯开话题,“小公主,妈咪熬的汤好不好喝呀?”
温蒂知道南希喜欢喝,所以点点头,软绵绵的说:“好喝。”
司空念目光灼灼的看着温蒂,有女儿这句话,就够了。
她知道南希在帮她,不由得冲她投以感谢的目光。
南希酷酷的扬了扬眉梢,欣然收下了。
…………
晚餐结束,温蒂要去散步消食。
亚瑟一边牵着一个,温蒂扭头,极力邀请南希一起:“南希阿姨,你也去。”
南希摆摆手,“南希阿姨还有事要做呢。”
“好吧……”明显失望的眼神。
亚瑟笑了笑,牵着奥斯汀和温蒂就去了花园。
安东尼和克洛伊也跟在身后,看着奥斯汀蹦蹦跳跳,活力无限的样子,透出些许羡慕,“要是当年亚瑟也像奥斯汀这么活泼就好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我觉得亚瑟挺好的。”克洛伊感觉得到,他是话不多的人,但是心里犹如明镜。
早已经分辨得出,该对谁好,该对谁报以冷色。
看着花园里花团锦簇的样子,奥斯汀想起了耶鲁,“爹地,奥斯汀想耶鲁了。能不能让耶鲁也来爹地家?”
“为什么会想要耶鲁来?姐姐陪你不是很好么?”亚瑟其实是担心的,怕耶鲁会伤到温蒂。
连陌生人都怕的温蒂,更别说一直体型庞大的老虎了。
“耶鲁跟姐姐一样,对奥斯汀都很重要很重要。”为了表明重要性,奥斯汀还特别郑重的点头。
亚瑟摸摸他的脑袋:“以后再说好么?爹地最近有点忙。”
奥斯汀听不出他话里的敷衍,一口答应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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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太小,不懂得大人口中的以后再说,多半是不会再说了,满心欢喜的答应之后,就开始幻想耶鲁来到这里后,他又能和耶鲁一起玩了。
耶鲁的事告一段落,十万个为什么的小萝卜头又发问了:“爹地,爹地,你为什么不带妈咪一起来花园?妈咪可喜欢逛花园了。”
“嗯,忘了。”
“那奥斯汀帮你去叫妈咪!”熊孩子说完,挣脱开他的手,撒腿就跑。
亚瑟看着奥斯汀的背影,头疼的扶着额角。
安东尼和克洛伊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笑了起来,亚瑟无奈的道:“爹地,这么嘲笑您儿子,合适么?”
“我看挺合适的,”安东尼冲他使了个眼色:“你儿子就是来收你的,认命吧。”
司空念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下巴抵在上面,发呆。
奥斯汀屁颠屁颠跑进来,一股脑扑过去,“妈咪!”
司空念急忙扔开抱枕,抱住他,“怎么了?跑这么急。看你满头大汗的。”
“爹地让我来叫妈咪去逛花园,他说刚才忘记了。”
司空念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亚瑟叫奥斯汀来叫自己?
他……是准备接受她了么?
“爹地忘记什么了?”司空念笑弯了眼,拿着纸巾替他擦汗。
奥斯汀大口喘了两下,“忘记叫妈咪去逛花园了呀。”
司空念刚升起来的好心情,顿时就破灭了。
依照她了解奥斯汀的性子,多半是因为他自己自作主张,所以才会有亚瑟叫她去逛花园这么一说的吧?
说不上来的失落,但是被儿子牵着手,急匆匆往外走,司空念又收拾好心情。
去,为什么不去呢?
既然是儿子的心意,她不去不就可惜了么?
再说了,有奥斯汀在,她还怕不能攻下亚瑟这座冰山么?
来到花园,温蒂正在掰着花瓣玩,亚瑟在跟安东尼谈公事,克洛伊站在一旁看温蒂,也不怎么敢上去跟她接近。
“爹地!爷爷!”奥斯汀兴冲冲的喊:“妈咪来了!”
小广播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就连低头玩花瓣的温蒂,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司空念笑了笑,故作不懂其中缘由的对亚瑟说:“奥斯汀说你叫我过来,我就来了。”
亚瑟抿了抿唇,不发一语。
安东尼牵着克洛伊准备走,“你们聊,我们先回去了。”
两人走后,奥斯汀被司空念哄去跟温蒂玩花瓣了,司空念站在亚瑟面前,咬了咬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司空念更上前一步,跟他触手可及,“我只知道,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不能这么冷落我。你让我独守空房,佣人怎么看我?”
亚瑟轻笑,眼里没有丝毫温度:“我以为,这个火坑,你跳下来之前就已经想过要承担的后果了。”
“火坑?”司空念不敢置信:“你把我们的婚姻形容成火坑?!”
亚瑟错开她,走了两步,背对着她:“莫安城和东方昊然,或是你最爱的柯隽,都比我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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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适合我,谁又不适合我,适合或是不适合,都由我说了算。”司空念绕到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我喜欢跟谁在一起,谁就是适合我的人。”
“那很抱歉,我不喜欢跟你在一起。”亚瑟说完,朝温蒂走去。
“亚瑟?路易斯!”司空念低吼,“你非要这么伤我的心么?”
奥斯汀和温蒂同一时间看过来,奥斯汀趁机挨近温蒂,嘀咕道:“姐姐,妈咪她是发疯了吗?”
温蒂抿了抿小嘴儿,有点担心的看向亚瑟。
亚瑟看到姐弟俩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不自禁的轻笑起来,一手抱一个,“走吧,咱们回去。”
奥斯汀勾住他的脖子,扭头看身后的司空念,“爹地,妈咪还没走呢。”
“嗯,她想继续逛。”
“那奥斯汀陪她好不好?”奥斯汀蹬了蹬腿,学着温蒂软绵绵的问。
亚瑟把他放下,摸了摸脑袋,“去吧。”
奥斯汀兴冲冲的跑向司空念,抱住她的腿,“妈咪,奥斯汀陪你继续逛呀。”
“嗯……好。”逛?
哪还有心情继续逛呢?
满园的花色,都没能让她心情好起来。
…………
晚上,司空念料定了亚瑟又是在温蒂的卧室睡。
洗完澡,穿着睡袍,头发还没吹干的她就来到了温蒂的卧室。
放轻动作推开门,果然看到亚瑟半靠在床|上,胸口上趴着温蒂,奥斯汀在一旁依偎着。
卧室里,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讲着睡前故事。
司空念来的时候,温蒂和奥斯汀依旧睡着了,亚瑟听到动静,低沉的声音停止,合上故事书,冷然的目光投射过来。
司空念站在原地没动,“是我们四个一起挤,还是你跟我出去?”
亚瑟紧抿薄唇,眸光里闪过一丝不耐,故事书被他放到床头柜上。
司空念脱了鞋,放轻脚步走过去,把温蒂小心翼翼的从他胸口上抱起来,刚碰到温蒂,就被他扼住手腕,“你想干什么?”
“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不会伤害她。”司空念掰开他的手指,抱着温蒂放在奥斯汀身边。
伸手把她颊边的发丝拂开,睡觉的时候,温蒂脱下了遮挡疤痕的发带,看到那一块没有头发生长的疤痕,坦白说,有点恐怖。
在有着一头浓密发丝的脑袋上,竟然有一块疤痕,恐怖且突兀的存在着。
司空念颤抖的摸上去,疤痕不平,有缝针时留下的凹凸……
总算明白,当时他质问她,如果看到温蒂的疤痕会不会悔不当初。
那时候,她还只知道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是现在,她确实悔不当初!
这么一块吧,她一个成年人都觉得恐怖,更何况是小孩?
以后温蒂是要上学的,她的同学会怎么嘲笑她?会不会因为她脑袋上这块丑陋的疤痕孤立她?
只要想到女儿头上这块丑陋恐怖的疤痕是因她而起的,司空念心疼得无以复加,颤抖着亲了亲她的脸蛋,这是平时根本不敢做的,只能等到她睡着了,她才敢。
眼泪,掉到温蒂的脸上,她似乎有感觉,睫毛颤了颤,司空念立即捂着嘴,急急忙忙站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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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温蒂只是抿了抿小嘴儿,又睡着了。
亚瑟已经下床,往外走,司空念赶紧跟上去。
出了卧室,亚瑟的方向并不是回卧室,而是去客房。
司空念急了,小跑几步,从背后死死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声音哽咽:“别走……”
亚瑟低下头,一根一根的掰开她的交握住的手指,低声道:“走错了,是没有回头路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怪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我可以跟你道歉。我承认当时自己听到柯隽车祸的消息,失去了理智……”
她不提还好,亚瑟轻笑出声,七分自嘲,三分冷然:“你永远不会明白,付出的心都得不到回应,一切努力都是零。耗尽所有热情,所有决心,还被你看轻……”
低笑的声音,没有间断,话,却是再也无法继续。
司空念的手,被彻底掰开,她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视线中……
付出的心都得不到回应?
司空念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往下掉,可是视线偏偏开始模糊,直到最后什么都看不清。
是报应么?
以前她不能明白他的心情,现在让她亲身体验一番?
…………
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司空念打算带奥斯汀去看望卡罗琳。
奥斯汀低头,看着司空念给自己穿上黑色的小衬衫,不明白的问:“妈咪,为什么要奥斯汀穿黑色?”
“因为,妈咪要带你去看一个阿姨。”
“阿姨生病了吗?”
“不是……”
总算把扣子全都扣好,司空念牵着他下楼,看到南希和亚瑟带着温蒂准备出门,她怔了怔。
“少奶奶,你和小少爷也要出门?”南希笑着问。
司空念有些失神,“是啊,你们要去哪?”
“打算带小公主出去看画展,她对画画很有兴趣。”
“那你们去吧。”司空念牵着奥斯汀,“奥斯汀,跟爹地说再见。”
奥斯汀乖乖的开口:“爹地再见。”
亚瑟目光宠溺的看过来,“再见。”
安东尼给她配了司机和保镖,所以,她跟奥斯汀先行离开。
没有去看那宛如一家三口的三人。
来到墓园,奥斯汀也变得安静了起来,他似乎明白,要看的阿姨似乎不只是生病这么简单。
卡罗琳的墓碑旁,就是阿道夫的墓碑。
意外的,司空念在伯爵堡好几天见不到人的纪伯伦,竟然坐在卡罗琳的墓碑旁,靠着她的墓碑……
奥斯汀很惊讶:“咦,姐姐的纪叔叔?”
听到声音,纪伯伦看过来,迷离的眸色,逐渐清明,他站起身,“你们怎么来了?”
“带奥斯汀来看看卡罗琳。”司空念没有问他为什么一直消失不见,为什么会在卡罗琳的墓地。
感情的事,就是这么奇妙,卡罗琳爱的是莫安城,虽然没有得到他,但同时收获了两个男人的爱。
一个永远安葬在她身边,守护她,一个时刻怀念她。
她是不幸的,同时也是幸运的。
一束白菊,缅怀的同时也是祭奠。
“卡罗琳,我来看你了。这两年一直不敢来伦敦,也一直没有来看你,希望你不要怪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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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看着卡罗琳笑容灿烂的遗像,随即把奥斯汀拉到身前来,“对了,这是我小儿子,叫奥斯汀。像我吧?很多人都说跟我一模一样。”
奥斯汀似懂非懂的看着墓碑,有些不安的转头,向司空念求救:“妈咪……奥斯汀害怕……”
“别怕。”司空念摸了摸他的脑袋,“这是妈咪最好的朋友,奥斯汀要叫卡罗琳阿姨。”
奥斯汀抿了抿小嘴,转头对着墓碑,双手贴在肚子上,对着墓碑鞠了一躬,“卡罗琳阿姨好,奥斯汀来看你了。”
司空念欣慰的笑了,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下来。
想起那些年,过往的种种……
纪伯伦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并不说话,司空念离开的时候,邀请他一起回去,被他拒绝了。
“你们先走,我再待一会儿。”
这是纪伯伦的原话。
司空念再次看向卡罗琳,笑了笑,牵着奥斯汀离开墓园。
…………
回到伯爵堡,司空念情绪低落,回到卧室里躺下,连午餐也没吃。
温蒂不在,耶鲁不在,司空念休息,奥斯汀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亚瑟和南希还有温蒂,三人是在下午三点回到伯爵堡的。
温蒂看起来很开心,小脸红扑扑的,唇角也翘翘的。
亚瑟第一个看到奥斯汀在沙发上睡着了,松开温蒂的手,他走到奥斯汀身边,准备抱起他,就看到他脸上还有干了的泪痕。
转身,问佣人:“奥斯汀怎么了?”
佣人说:“少奶奶在楼上休息,午餐没有下来吃,小少爷一个人吃午餐的时候,情绪就不太好。
午餐过后,一个人在沙发坐,然后就难过了,一直呢喃着什么耶鲁。我们劝他上楼午休,他拒绝了,说要在这里等小公主回来。”
佣人是安东尼这一派的,所以给的信息量很大,司空念本可以不说,可是她顺势一起说了。
亚瑟点点头,把奥斯汀抱起来,准备带回他的卧室,刚抱起来没走几步,奥斯汀就醒了。
“爹地?”奥斯汀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
“嗯,还困么?回卧室再睡一会儿?”亚瑟伸手擦了擦他的小脸,奈何泪痕擦不掉。
“不睡了。”奥斯汀突然抱紧他的脖子,难受的呜咽:“爹地,奥斯汀想耶鲁了……想舅舅,想慕惜小姨,想外公外婆……还有任一一那个爱哭包。”
亚瑟心里不好受,亲了亲他,“好,爹地接耶鲁来陪你。”
“真的吗爹地?”奥斯汀瞬间精神了。
亚瑟跟他额头相抵,“爹地有骗过你么?”
“耶!爹地万岁!”奥斯汀亢奋的抱住他的脸,连连亲了好几口。
……
晚餐时候,佣人上楼叫司空念,她表示不想吃,不用等她了。
安东尼一脸凝重:“念念怎么了?”
被问到的亚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听佣人说,念念午餐就没吃,晚餐也不吃,那怎么行?”安东尼放下刀叉,“亚瑟,你端点饭菜上去,让她多少吃一点。”
司空念很惊讶,亚瑟会端饭菜给她。
看着他放在床头柜上的饭菜,司空念自己坐了起来,哭得红肿的眼睛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很难看,低着头,小声道谢:“谢谢。”
“不客气,吃吧。”
说完,亚瑟转身要走,突然被她从背后抱住。
“别走,不要走……”
【加班,到家已经很晚了,写这三千字的时候一直在打瞌睡。没办法了,今晚就三章了,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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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贴在亚瑟背上,心里很难受,“我今天,带奥斯汀去墓园看卡罗琳了。你说,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我们是不是就不会拜拜蹉跎这几年?”
“没有如果。”
司空念苦笑,“我知道没有如果,如果这个词,只不过是人们发明出来短暂的安慰自己罢了。今天……我看到你和南希,你们牵着温蒂一起出门,我很难受。明明我才是温蒂的妈咪,明明牵着她另一只手的人应该是我……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远远的看着她。我的难过你能懂么?”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亚瑟掰开她的手,转身,面对着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哭得一脸是泪的她:“南希十七岁,一个花季的女孩,就开始照顾还待在保温箱里续命的温蒂。喂奶,换尿布,洗澡,这些本不该是她这个年龄该做的事,她都做了。不嫌苦,不嫌累,一直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了将近三年。你觉得,她不应该牵温蒂的另一只手么?还是你觉得,你比她更有资格?”
“我……”司空念被他眼里的冷漠,刺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
她后退一步,他就欺上一步,“别忘了,如果不是你用尽手段,现在南希早已经是温蒂的妈咪。”
“用尽手段?”司空念自嘲一笑,抹去眼泪,“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亚瑟的手,指着她心口的位置,“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不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看在奥斯汀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但不表示,我会任由你耍着玩。”
司空念的心突突突的跳了起来,一下比一下快,难道,天台那件事,他知道真相了?
她不知道的是,事发当时,亚瑟确实被吓到失去理智,没有时间思考。
可是事后,看到奥斯汀经历一劫后,非但没有对她恐惧,反而亲昵如昔,这才是让他生疑的地方。
再后来,散后的保镖跟达文西回报,就在她们母子俩准备跳下去的地方,早已经准备好了充气垫。
事情,已经清晰明朗,他知道自己被她当傻子一样玩了。
“我……”司空念惊愕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当天晚上。”
司空念突然笑了起来,“所以,你就像看个白痴一样,看着我在你面前大献殷勤?”
所以,他一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点破。
让她以为,自己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就靠努力,就能重新把他夺回来?
所以,这些天的冷落,全都找到了理由。
她算计来的婚姻,他在用冷漠向她表达不满。
亚瑟没有明说,但那眼神,已经不言而喻了。
看了一眼床柜上的饭菜,亚瑟才想起自己上来的主要目的:“这里不是司空园,你要耍脾气,要任性,都请你注意一下影响。不要让爹地担心你,也不要玩绝食的老把戏。”
看他要走,司空念豁出去了,“站住!”
亚瑟脚步没停,轻嗤了一声,似在讥讽她的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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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闭上眼,“你如果现在走出去,我接下来时间都会不吃不喝。不是怕你爹地担心么?我让他更担心一点,你说好不好?”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想这么威胁他。
只是,除此之外,她再也找不到任何能跟他缓解关系的突破口。
甚至他竖起冰墙,根本不让她有任何接近的可能。
她要疯了!
“你愿意挥霍别人对你的关心,随你意。”亚瑟顿了顿,“你总是这么挥霍别人的关心,到头来,又追悔莫及,怪得了谁?”
“是,怪我,怪我自己。”司空念连连点头,“所以,是我自作自受,现在是我活该。我只是想问,你到底怎样才肯原谅我?如果这些年,我知道温蒂的存在,但凡我知道她还好好的活着,那么今天就绝不可能有南希什么事了!”
亚瑟倏然转过身来,步步逼近,一把攫住她的下颚,将她推到墙壁上,猩红的双眼发了狠的盯着她:“你有什么错?最无辜的就是你司空大小姐,所以,温蒂这事,怪我。怪我他妈|的想得太美好,却忘了每个人都有可能是白眼狼!你说我可以,南希,你没资格指责她一句!”
下颚的痛,已经快要麻痹神经了,司空念想笑,却笑不出来,“这么维护她,你爱上她了?”
“司空念,你真是变了,我不得不怀疑曾经的一切都是你刻意伪装的假象。”亚瑟松开她,冷嗤:“南希是怎么对你的,到头来,就得到你在背后阴暗的嫉妒和指责?果真是万千宠爱的大小姐!”
“你不是母亲,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情。温蒂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到头来,她避我如蛇蝎,却对着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还差点抢走我男人的女人有那么深的依赖,我能平静么?我心如刀割的时候,你根本不可能感同身受!”对着他的背影,司空念歇斯底里的吼完,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温蒂对每一个陌生人都会产生抵触,那你为什么就不想想,她为什么对你避如蛇蝎?”亚瑟头也没回,背对着她:“我不知道你是真的爱她,还是看南希不顺眼,想尽快把温蒂从她身边夺回来。温蒂不是工具,不是任何人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如果你怪我这些年没告诉你温蒂的存在,好,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对。你心如刀割的时候,我亲眼看着温蒂从楼梯滚下来,脑袋磕出一个窟窿摔断了手倒在血泊中,我心如刀割,你恐怕也不能感同身受。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到原位吧。你带着健康的奥斯汀,我照顾温蒂,一切回到正轨上。”
司空念不敢相信这些话,出自他的口中,目光怔然的看着他消失的门口……
他怎么能这么轻松就说出一切回到正轨上的话?
难道,奥斯汀他也不想要了么?
…………
这一晚,注定不平静。
亚瑟离开卧室,半个小时后,司空念疯了一样,把卧室里所有东西都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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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噼里啪啦的巨响一阵高过一阵。
奥斯汀很担心,一个劲的向往楼上冲,被亚瑟拎住后领,交给达文西:“带奥斯汀和温蒂去影院看电影。”
“是。”达文西知道他是刻意想支开奥斯汀和温蒂,不让她们受到影响。
“小少爷,小公主,来,咱们去看电影。”奥斯汀不愿意,约翰便一起帮着拎住他,温蒂让达文西牵着手,一起去了家庭影院。
楼上动静很大,安东尼也无法做到安静吃饭,他沉了脸色,质问亚瑟:“你刚才都对念念做了什么?”
“说了几句话而已。”亚瑟风轻云淡的说。
南希觉得自己不适合在场,便起身离席,也跟着去了家庭影院。
克洛伊担心的站起身,“我……我上去看看念念吧。”
安东尼一把摁住她的手,拉她坐下来,第一次语气染上怒意:“谁惹她生的气,谁自己哄!”
“爹地……”亚瑟放下刀叉,想要说的话,在看到克洛伊的时候,又咽了回去,“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司空念是司空瑞的亲侄女,安东尼不可能亏待她,再加上司空瑞的托付,他对司空念只会视如己出,当女儿一样对待。
这里面,难免掺杂着对司空瑞的爱,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延续到司空念身上而已。
因为是司空瑞疼爱的侄女,所以他自然有理由也疼爱。
爱你所爱,大抵就是如此了。
碍于克洛伊的身份,亚瑟不想说出这些有可能会伤到她的话。
克洛伊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亚瑟,你给我回来!”安东尼一掌拍在餐桌上,餐具都跟着震了起来。
亚瑟头也不回,快步离开餐厅。
安东尼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克洛伊心神不宁的,拍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别生气,亚瑟也不是故意的。我还是上去看看念念吧,我担心她一个人找不到发泄口会出事。”
克洛伊来到亚瑟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念念,我是克洛伊阿姨,我能进来吗?”
里面巨响消失,过了良久,一身狼狈的司空念打开了门,“克洛伊阿姨,有事吗?”
“我想跟你谈谈,方便进去吗?”
司空念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卧室,摇了摇头,走出去带上门:“我们到书房去吧。”
书房里,佣人胆战心惊的上了茶,就带着托盘快步退下。
司空念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是不是像个疯婆子?”
克洛伊摇了摇头,掏出手帕把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念念,如果你愿意,可以跟克洛伊阿姨聊一聊。”
司空念沉默着,似乎不想多说。
克洛伊低声道:“念念,作为局外人,我多说一句。你现在,跟外面那些削尖脑袋,绞尽脑汁想爬上亚瑟床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至少外面的那些女人,还懂得温柔讨好,像一朵解语花。你威胁他结婚的原因,我们都知道了,男人,都不喜欢被威胁,他心里有气,还在适应这段婚姻。你应该给他一点时间,而不是步步紧逼,想要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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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的弥补,不是一两天就能成功,我觉得,润物细无声,是最有效的办法。”
“我也想润物细无声,我也想慢慢相处,找回以前的感觉。可是他根本不给我接近的机会,我这个妻子,简直连情|人都不如!”司空念声音不自觉拔高,觉得自己都快被逼疯了。
克洛伊摇了摇头,把凉了的茶递给她,“你冷静一点。”
“我没办法冷静!”司空念手一挥,茶杯被打开。
茶水泼了克洛伊一身。
好在茶不烫,只是衣服脏了而已。
司空念皱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有大碍。”克洛伊叹息一声:“亚瑟心里有气,你对南希有敌意,婚礼的事,他本来就对南希有歉意,他不喜欢工于心计的女人。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司空念:“……”
“你不妨想一下,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的。我听说你有双重人格,他喜欢你的样子,或许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司空念彻底沉默了……
克洛伊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我想你应该想明白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对了,克洛伊阿姨提醒你一句,不要对南希有敌意,她对你不会构成任何威胁。试着摒弃成见,平心看待她。”
克洛伊离开之后,司空念摇摇晃晃的离开书房,下了楼,对安东尼关心的询问,有些恍惚。
来到马厩,牵了一匹马,翻身上马,就在马场上跑了起来。
跑了一晚上,直到最后拉住缰绳的双手麻痹了,才停下来。
是她变了吗?
谈恋爱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的?
那时候的她,性子犟又带点傻气,无权无势,处处被人欺负,得到他的庇护,还怕他怕得要死。
说到底,他们真正相爱相处的时间,也不过短短几个月。
感情里掺杂了太多阻碍,其中有卡罗琳的命,也有阿道夫的命。
分开三年多,这其中,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跌跌撞撞,兀自彷徨,就是她现在的状态。
从马场出来,回到古堡台阶下,跟亚瑟撞了个正着。
他似乎外出刚回来,手腕上挂着西装外套,领带松开了,扣住解了几颗。
亚瑟目光在她脸上停顿,司空念牵强的笑了笑,他转身上台阶,司空念跟上去,看着他的手,最终,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
亚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被她牵住的手,司空念心如雷鼓,如果他甩开自己,她该怎么办?
他探究的目光,深谙的落在她脸上,司空念抿着唇角,直视他的目光,跟他对视。
不知不觉,眼泪就掉了。
她不敢哭出声,就这么泪流满面的,视线模糊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一语不发,任由她牵着手,一起上台阶。
有那么一瞬间,司空念感觉到他收紧了掌心。
从没想过,只是他一点点的主动,一点点的纵容,她就能欣喜若狂。
从来不知道付出的心得到回应,是这么满足而令人激动。
司空念大着胆子,张开手指,跟他十指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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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脚步停顿了几秒,随即就随了她。
司空念破涕为笑,一整晚的糟糕心情,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走进室内,佣人看着牵手进来的两人,每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惊讶。
司空念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舔了舔唇,“你喝酒了么?”
他没有回答的意思,司空念看向厨房的方向,“我给你做点宵夜吧。”
佣人听到她的话,全都脸色大变,“少奶奶,您和少爷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就行了。”
让少奶奶亲自下厨,她们不想干了?!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虽然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那她就当他同意了吧。
亚瑟上楼洗澡,司空念进了厨房,看了一眼冰箱里的食材,想了想,还是做意面吧。
简单,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从没做过的她,一连做坏了三次。
不是面糊了,就是面还没到火候,酱也做不好……
时间过去得越多,她心里越着急,急着把锅里的煮糊了的面捞出来倒掉,一不小心,手臂软绵无力,锅子打翻了……
滚烫的水倾泻出来,她手想抽回,已经来不及,被烫到了。
“啊……”手背上滚烫锥心的痛,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少奶奶,您没事吧?”佣人听到声音,匆忙跑进来,一看她被烫到了,大惊失色。
“快去叫医生,少奶奶被烫伤了。”
佣人慌乱的声音,引来了刚下楼的男人。
司空念还在低头看自己的手,下一秒就被人扣着手腕,拉到水龙头下,打开冷水冲。
“常识,不懂?”亚瑟紧抿着薄唇,声音冷得近乎结冰。
“我忘记了……”司空念低下头,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委屈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医生带着药箱进来。
“少奶奶,我给您上药吧处理一下吧,留疤就不好了。”
“好……”司空念跟着医生来到客厅,让他帮自己上药。
上药的感觉也不好受,火辣辣的痛。
痛得她满头是冷汗。
宵夜,最终还是佣人做的,一碗鸡蛋蔬菜面,一盘意面。
司空念右手烫伤,刚包扎好,看着一双筷子发了难。
她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拿着叉子开始吃意面的亚瑟,扁了扁嘴,然后低头,用左手笨拙的拿起筷子。
拿起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使用,那就让她头疼了。
佣人看她拿不了筷子,自责的说:“对不起少奶奶,我还是给您拿一副叉子来吧。”
“好。”
叉子来了,司空念左手依旧笨拙,但好歹能卷起一些面条了。
刚要吃,面条滑溜的从叉子上滑下去,砸进碗里,溅起的面汤全都飞到脸上……
说不出的狼狈。
亚瑟已经吃完,放下刀叉,擦拭好唇角,司空念饿了一天,骑马又耗费了大量体力,现在饿得四肢发软。
她看着亚瑟,声音软绵绵的:“帮帮我,好不好?”
放下餐巾,亚瑟沉默了良久,才拿起她面前的筷子,把碗挪到自己面前。
满足的吃这他喂的面,司空念低声问:“你不是不爱我的,只是生我气,对不对?”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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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得到的是一筷子面喂进嘴里。
“唔……烫!”她低呼,烫得张着嘴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只能不停的哈气。
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才把那一口凉了一点的面咽下去。
亚瑟低头,准备继续喂,司空念伸出一根指头,小声的商量:“能不能吹一下?”
他冷然的眸子,直直看了过来。
司空念扁了扁嘴,“就一下下?”
本来就不抱希望他会同意,能喂她就不错了,她还敢得寸进尺,他肯定多半是不会同意的。
果然,亚瑟没有吹,而是晃了一下,晾凉一点,才喂她。
尽管如此,司空念还是吃得很开心。
……
宵夜过后,司空念又犯难了。
卧室已经被她砸成那个样,今晚恐怕是不能睡了,那她该睡哪呢?
亚瑟不管她,喂完之后,放下筷子,径自上楼。
司空念嘴巴都没来得及擦,也提起步子跟上去。
“亚瑟,亚瑟你等等我……”
他人高腿长,步子又迈得大,司空念得小跑才追得上他。
他来到温蒂的卧室门前,动作很轻的推开门,南希和温蒂还有奥斯汀三人都睡着了。
奥斯汀跟温蒂脑袋挨着脑袋,睡得很熟,南希睡在温蒂身侧,听到声音,她醒了。
睁开眼看到卧室门口的两人,她坐起身,小声的问:“少爷,你们要来陪小公主和小少爷么?那我回去睡了……”
说完,她就要下床。
“不用。”亚瑟走过来,“你留下吧。”
亚瑟看了看奥斯汀和温蒂,确认他们都睡熟了之后,才离开。
司空念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就像放大版的温蒂,他走到哪,她就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到哪。
亚瑟回到自己睡的客房,进去之后,没有给她进去的机会,转过身来,一手扶着门,拦在她面前,“出去。”
司空念咬了咬唇,“卧室没办法睡……”
“那是你的事。”言下之意,卧室能不能睡跟他没有关系。
伯爵堡那么多客房,她还不至于沦落到没房间睡的地步。
“我……”司空念想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又变成了那个冷冰冰的模样。
亚瑟不欲多说,关上门,司空念情急之下,伸手去阻挡——
“啊!”
刚包扎过的右手,此时被门夹到,痛得她眼泪当场就流了出来。
亚瑟甩开门板,门板打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吓得她浑身一颤。
他阴鹜的盯着她:“你疯了?”
司空念收回自己的手,用左手托着,眼里闪着泪光,星星点点的水光,让她更加楚楚可怜,“对啊,被你逼疯的。”
亚瑟薄唇紧抿,一脸冷肆,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似乎刚才那一句,只是为了斥责她而已,仅此而已。
司空念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其实,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是我本意。我脑子很乱,我知道你讨厌我,生的我气,可是从姑姑口中听到你要跟南希结婚的消息,我就不淡定了。那几天,是我人生中最煎熬的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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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里,我想了很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娶别的女人。”她目光坚定的看着他,左手伸出去,想握住他的手,被他闪开了。
司空念抿了抿唇角,眼底划过一抹失落,“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谈一谈,我们之间的问题,总要一起面对,一起解决的。”
楼下值夜的佣人或许是听到刚才那声巨响,以为出事了,急急忙忙跑上来看,看到司空念站在客房门口,她们关心的询问:“少奶奶,您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没事。”司空念对好心的女佣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亚瑟,面带祈求的说:“我们进去谈好不好?”
“给你十分钟。”亚瑟转身,率先进了客房。
司空念转头,对佣人说:“没事了,谢谢你们。”
“少奶奶不客气。”佣人一头雾水的下楼了,不知道少奶奶谢她什么。
成功进入客房,司空念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进来了,她今晚就不打算出去了。
听到落锁声,亚瑟的脸色,又冷了三个度。
面若冰霜。
“我怕有人进来打扰我们谈话……”司空念讪讪的笑了一下。
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深更半夜的,有谁敢进来打扰?
亚瑟坐在沙发上,不耐的看了一眼腕表:“你还有九分钟。”
司空念瞪大眼睛,玩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拉了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我们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你为什么突然又变了态度?”
不是让她牵手了么?
不是默认了吃她做的宵夜,也下楼了么?
不是亲自喂她吃面了么?
难道这些都是她的错觉?
她以为,他们之间冰冻恶化的关系,已经有所缓解,有了好的开端,没想到,还没等她高兴多久,他就又变回那个冷冰冰的模样。
亚瑟掏出烟,叼了一支在嘴里,打火机点燃,吐出一口绵长的白烟,他才冷声问:“想知道?”
司空念不喜欢烟味,别过脸,用手轻掩住口鼻,“嗯。”
亚瑟勾了勾唇角,“看你可怜。这个理由,够么?”
司空念眼睛缓慢的睁大,声音轻得近乎呢喃:“你是说真的?”
“你毕竟是奥斯汀和温蒂的母亲,如果你出了事,我没办法对他们姐弟俩交代。”掸了掸烟灰,他说得漫不经心,“你还有五分钟。”
“只是对温蒂喝奥斯汀没办法交代么?”你呢?”她执着的追问:“你有没有一点担心?如果我想不开,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有一点伤心,会不会有一点难过?”
“没有如果。”他的回答,依旧那么冷硬。
司空念低笑一声,“是啊,没有如果。等到哪一天,我承受不了了,真的去死,你恐怕也不会觉得难过。”
“四分钟。”
她深深的闭上眼,低下头,“我是真的爱你,但凡有一点点办法让我能够不这么爱你,我也不会把自己逼到今天这种境地。我也不想像一个泼妇,像一个疯婆子一样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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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亚瑟摁灭烟蒂,冷嗤了一声。
他眼睛里满满都是嘲讽,是轻蔑,是蔑视……
他不相信她说的话?
这是为什么?
司空念也在心里问自己,到底为什么,哪里出了错?
在他叼起第二支烟,准备点燃的时候,司空念坐到了他身边,把烟从他嘴里抽走,放在手心里捏碎,“不许抽烟。”
亚瑟蹙眉,掏出烟盒,准备再拿一支,司空念直接把烟盒也抢了过来,躲在背后,“我说了,不许抽烟……温蒂,不也是不喜欢你抽烟么?”
“OK!”亚瑟随手把打火机扔地上,整个人往后仰靠,“你还有一分钟。”
司空念几乎快抓狂了,他还真的一直在算时间啊?!
一分钟?
一分钟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
她气得小脸涨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亚瑟却像个无情的考官:“三十秒。”
三十秒?!
司空念脑子一热,翻身跨坐在他腿上,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就吻。
唔……很浓的烟味。
还有……属于他的味道。
他的口腔,一直保持着淡淡的薄荷味,很干净,很清新。
她很喜欢。
司空念毫无章法的吻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一丁点回应,挫败的睁开眼,对上了他清醒的眸子。
“闹够了?”亚瑟攫住她的下巴,把她推开。
“你不赶我,那就闹够了。”司空念嘟了一下嘴巴,然后又泫然欲泣的瞅着他:“别赶我,我不想离开你。”
她一直知道玩可怜来博取同情心,让他心软,这一点,亚瑟比任何人都清楚。
尤其是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她屡试不爽,自己每一次都是妥协在她的眼泪之下。
可是这一次,亚瑟感觉到了讽刺。
“收起你的眼泪。”
司空念眼泪真的流了下来,“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
“无法相信。”对于一个博爱的女人,他没办法相信。
“没关系,”司空念拿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然后用脸蹭了蹭他的掌心:“你不相信我没关系,我会向你证明,我跟你说的这些,句句都是真的。这颗爱你的心,也不是作假。”
亚瑟抽回手,冷然出声:“你可要出去了。”
“不要。”司空念干脆耍无赖,在他把她扔开之前,再次抱住他的脖子,身子依偎在他怀里,“我不走,就不走……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亚瑟攥紧拳头。
司空念说:“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不是么?”
亚瑟开始拉她缠住自己脖子的手。
司空念说:“夫妻是不应该分房睡的。”
手拉不开,他开始抱住她站起身,往外走。
司空念急了,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亚瑟,我不走我不走……司空爵!我真的不走!”
“呵!”回应她的,是一声不轻不重的冷笑。
司空念沮丧垂下头,然后不死心的用脸蛋贴着他冷峻的脸,缓缓摩挲,“哥哥,亚瑟哥哥,我不想走,不要赶我走……”
亚瑟打开门,走到门口,开始把缠在身上的司空念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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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打开门,走到门口,开始把缠在身上的司空念拉开。
“混蛋,你再动手,我喊强|奸了!”
“你喊。”他冷笑,手上的动作没停。
司空念愤然的一口咬在他下巴上,“混蛋!”
“从我身上滚下去!”
“我不!”
那股子犟劲上来了,她还就偏不肯下来,“你不让我跟你待在一起,是不是要我让奥斯汀来求情?让他知道他爹地妈咪夫妻感情不好,家庭不和睦?他和温蒂都是个可怜的孩子?”
男人冷眸里急剧酝酿起风暴,司空念哆嗦了一下,死死抱紧他,“如果你想让奥斯汀跟着操心我们的事,就现在就把我扯开。不要手下留情,不要客气,用力扯开摔在地上!”
“下来!”
男人低沉的声音,司空念此刻再也没心情去欣赏他磁性的嗓音,只觉得浑身都冷得打了个激灵。
“……不下。”
“还想不想睡觉了?!”
司空念刚开始还没琢磨明白,过了几秒,倏地抬起头,一脸的愕然:“你答应我了?”
“哼。”亚瑟冷哼,“下来。”
“不行,不行。”司空念眼珠子转了转,得寸进尺:“你得答应我,以后咱们夫妻俩都得睡在一个卧室里,一张床|上。这是夫妻之间最基本的行为准则。”
“司、空、念!”亚瑟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她。
司空念笑眯眯的,“我不介意你叫我叶念念,或者是念念。当然,如果你想叫老婆的话,我也是非常乐意应你的。”
亚瑟忍无可忍,怒吼:“从我身上滚下来!”
“那你是答应我了?”司空念赶在他回答之前,飞快的在他薄唇上啾了一口:“印章了,这就是证据!谁反悔,一辈子没高|潮!”
然后松开手脚,从他身上滑下来。
这句话,够狠!
亚瑟怒瞪她一眼,怒然转身进去。
本来还想让他抱着进去的,想了想,司空念还是见好就收。
可别把他真惹毛了。
再次走进客房,司空念笑眯眯的关上门,这一次,挺起胸脯,理直气壮的落了锁。
亚瑟躺在床|上,闭上眼,一副‘生人勿吵’要睡了的样子。
司空念看着自己包扎好的右手,走到床畔,可怜兮兮的问:“我的右手这样……该怎么洗澡呀?”
亚瑟无动于衷,眼皮都没抬一下。
司空念自找没趣,嘟了嘟嘴,跺了跺脚,愤愤的进了浴室。
虽然右手不能用,但是用左手洗澡,还是绰绰有余的。
十五分钟后,浴室里淋浴的水声停止,司空念的声音传出来:“亚瑟,我忘记拿换洗的衣服了,你能帮我拿一下么?”
“亚瑟,你在听么?”
“我知道你没有睡着,帮我拿一下衣服好不好?”
司空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自己的身材,她还是非常自信的,该大的大,该细的细,一连喊了三次,都没有得到回应。
亚瑟被吵得心烦,刚按下内线,准备让佣人去拿一套衣服过来,就看到一个湿漉漉的,身无寸缕的司空念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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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眉,刚打通的电话,被他用力摔上。
司空念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笔直修长的腿,并在一起,不安的摩挲着,“我请你帮忙了的,你不帮,我只能这样出来了……”
她的语气,神情,都在表达着‘是你自己不帮我,所以我才会这么光溜溜的出来,你不能怪我’的意思。
无辜得不能再无辜。
亚瑟收回目光,直接上|床,躺下就睡。
司空念可怜兮兮的挪着步子走过去,在床边站定:“你就打算这么睡了么?”
男人显然不打算理她。
“浴室里的毛巾掉地上了,浴袍也掉了,我身上的这些水怎么办?”
“风干。”
司空念:“……!”
“你不帮我擦,那我就这么上去咯。”司空念说完,绕到床的另一侧,爬上去,挨着他身边躺下。
湿漉漉的身子,刚躺上去,就把被子和床单氲湿|了不少。
他穿着丝质睡袍,给她这么紧挨,也逃不了湿的命运。
司空念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样,整个人往他凑近,最后,脑袋枕在了他胸膛上。
亚瑟伸手,拉开她。
司空念自己又滚回来,抱住他的手臂,不肯放开,“别动,我说几句就睡了,好困。”
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她脑袋靠着他的肩膀,闭上眼,染上困倦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我有双重人格,其实挺讨厌的。有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有时间,强势得咄咄逼人的样子,就连我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我也没什么大的志愿,就希望躲在你身后,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女人就好。相夫教子,照顾好奥斯汀和温蒂。”
似乎越来越困了,眼皮沉沉,神智正在慢慢消失,她抓住一丁点的神智:“今天……哦,现在是凌晨,应该是昨天了。昨天去墓园看了卡罗琳,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们已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不要再继续蹉跎下去了。趁现在还活着,咱们和好吧……”
说完,脑袋一歪,睡着了。
这一晚,因为有了亚瑟在身边,她睡得格外安心。
一夜无梦好眠。
…………
第二天,司空念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亚瑟的人影。
她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早已经没有温度。
他很早就离开了?
想到这个可能,司空念挫败的拉高被子蒙住脑袋。
赖了一下床,她裹着被子坐起身,看到床尾凳上,放着一套衣服,内|衣裤也有。
除了亚瑟,还会有谁?
司空念抱着被子,笑出了声。
她是在健身室找到亚瑟的,让她意外的是,温蒂和奥斯汀都在。
亚瑟在做俯卧撑,温蒂趴在他背上,睡眼惺忪,奥斯汀被放在跑步机上慢走。
“你们……早啊。”司空念无法形容自己的惊讶。
“妈咪!”奥斯汀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扭头就嚎了一声。
双眼雾蒙蒙的,哈欠还打个不停,显然还是一副没睡醒就被拎起来的样子。
温蒂和亚瑟,同时抬眼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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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还没来得急说什么,奥斯汀就巴巴的喊上了:“妈咪,你快来救奥斯汀!快让这破机器停下来!”
“宝贝,你自己可以按呀。”
奥斯汀瞪她,在空中挥舞着自己的小短臂:“妈咪,你确定奥斯汀自己能按得到吗?”
“呃……抱歉。”司空念迈步,朝奥斯汀走过去。
亚瑟蹙眉,俯下|身的时候,对温蒂说:“温蒂先下来。”
“好。”温蒂乖乖的从他背上滑下来,在一旁站好。
亚瑟牵着她,走到奥斯汀身边的另一台跑步机上,把她放上去,跟着奥斯汀一起慢走。
“跟奥斯汀一起,走半个小时。”
司空念想帮奥斯汀按停止的手,就这么愣在那了。
亚瑟冷睨了她一眼,转身又要去健身,司空念一把拉住他的手,在他回头的时候,踮起脚尖,吻住他。
“早安吻~”
这一幕,被正好扭头过来的奥斯汀瞅个正着,随即用手捂住眼睛,指缝开得老大,一边偷瞄一边咋舌:“爹地妈咪羞羞。”
亚瑟瞥了奥斯汀一眼,奥斯汀拿下手,吐了吐舌头,继续苦逼的慢走。
司空念小脸泛红,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被儿子这么插一杠子,倒还真的觉得在儿女面前做这些,影响不好……
亚瑟眸色深谙的凝视着她,那深邃的目光,会让她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他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丢下她,自己健身去。
从佣人口中知道他们三人在健身室,司空念也换了运动的背心和裤子,看了这些大大小小的健身器材,最后还是蔫蔫的选择了跟温蒂喝奥斯汀一样的跑步机。
她在温蒂身边的位置开了一台跑步机,从慢走,开始慢跑。
运动了三十分钟,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司空念关掉跑步机,也一并的把温蒂喝奥斯汀的都关了。
温蒂一屁股坐在跑步机上,盘着腿,扁着小嘴儿,显然是累了。
奥斯汀抓着司空念的手,仰着脑袋,急切的舔着嘴巴:“妈咪,奥斯汀要喝水。”
“好,给你谁水。”司空念拧开纯净水的瓶盖,递给他。
又拿了一瓶小的,拧开瓶盖,凑到温蒂身边,小声的问她:“温蒂,要不要喝水?”
温蒂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抗拒,但也确实是口渴了,小嘴微微张着,目光落在水瓶上,不说话,也不伸手拿。
司空念抿了抿唇角,“那妈咪放在这里,温蒂渴了就喝,好么?”
她把水放到了她身边,伸手就能拿的位置,然后站起身,离得远一点,自己拧开一瓶水喝。
果然,她一离开,温蒂双手捧起水瓶,小嘴凑到瓶口,慢慢喝了起来。
漂亮的眼睛,颤颤的看着她,发现她看过去,立即垂下眼帘。
司空念心里发酸,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那么亟不可待的要逼她跟自己亲近……
奥斯汀眼珠子瞪得溜圆,喝够了水,就从跑步机上跳下来,噔噔噔的跑过来,抓住她的手:“妈咪,你蹲下来,快蹲下来。”
“为什么要蹲下来?”司空念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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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却焦急的拉着她,一个劲的让她蹲,司空念没办法,只好在他面前蹲下,奥斯汀却绕到她背后,把她的马尾从背上扫开……
“妈咪!”奥斯汀摸着她的背,撅着嘴巴:“有蚊子咬了你好几个大包!”
“包?”司空念回过头,皱起了眉头,“有蚊子么?咬了包?”
她没觉得痒啊……
奥斯汀被质疑了,很不开心,噘着嘴,肉嘟嘟的手指在那几个包上逐一的点:“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都是包!红红的,大大的!”
这时,亚瑟已经走过来,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把奥斯汀牵走,“奥斯汀,回去洗个澡,该吃早餐了。”
“可是妈咪……”
奥斯汀伸着手,还想着司空念背后的蚊子咬的大包,就这么被牵走了……牵走了……
温蒂看亚瑟牵着奥斯汀走了,急忙要放下水,追上去,结果从跑步机上跳下来,踉跄了一跟头往前摔去。
扑通——
“温蒂!”司空念吓得水都扔了,急忙过来扶起她,上下检查着:“告诉妈咪,摔疼哪了?”
亚瑟和奥斯汀也听到了声音,齐齐回过头来,温蒂低着头,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然后推开她的手,迈着小步子走了。
“温蒂?”亚瑟走到她面前,蹲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摔倒哪了?”
温蒂抿着小嘴巴,声音软软的:“不疼。”
“妈咪刚才问你了,为什么不说话?”
亚瑟把她抱进怀里,温蒂自觉的抱住他的脖子,偷偷看了司空念一眼,又飞快的收回目光,声音细若蚊蝇:“怕……”
亚瑟叹息一声,亲了亲她的脸蛋,什么也没说,抱着她往外走,一手不忘牵着奥斯汀。
奥斯汀往后扭头:“妈咪,快来呀!”
司空念犹豫了一下,快步上去,牵住他软软的小小的手。
一家四口,一起离开健身室。
冲澡的时候,司空念背对着镜子,扭头过来看,惊讶的瞪大眼……
难怪!
难怪奥斯汀会认为是蚊子咬的包,原谅是亚瑟那个混蛋干的!
背上,稀稀落落的,全是红紫的吻痕。
为什么昨晚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难道是她睡得太死了?
司空念敲了一下脑袋,一定是这样的!
起床的时候,想到他对自己没反应,还失落了一阵。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嘛。
这个闷|骚的男人……
收拾好自己,来到餐厅,安东尼和克洛伊南希已经落座了,亚瑟和俩个小家伙还没下来。
“爹地,克洛伊阿姨,南希,早安。”她心情好,语调也轻快了不少。
安东尼喝了一口纯净水,脸上尽是笑意:“我听佣人说,刚才你和亚瑟在健身室一起健身了?”
司空念脸有点发热,暗叹一句消息真灵通,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克洛伊笑吟吟的,“看到你和亚瑟感情这么好,安东尼才能放心。”
司空念更加羞愧了,“让爹地担心了。”
“爹地担心什么?”冲了澡,又变成香香了的奥斯汀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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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你爹地。”司空念抱他在椅子上坐下,奥斯汀挨个问好,模样生得精致,乖巧讨喜。
吃早餐的过程中,司空念不时往亚瑟的方向看,他愣是没回给她一个眼神,高冷得不可思议。
司空念小声的哼了哼,倒是个绷得住的,昨晚上是谁把她的背啃成那副模样的?
早餐结束,安东尼去公司,克洛伊也在其他公司任职,伯爵堡里就只剩下他们。
南希一早上,情绪都不高。
早餐结束,温蒂跳下椅子,过去牵她的手,南希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温蒂,跟你妈咪玩去,南希阿姨今天不太舒服。”
“南希阿姨哪里不舒服?”温蒂紧紧抓住她的手,小脸担心的皱了起来。
“一点小问题。”捏了捏她的脸蛋,南希准备离席。
温蒂转头,对亚瑟说:“爹地,我们带南希阿姨去看医生。”
亚瑟问:“哪里不舒服,南希?”
南希摇了摇头,不愿多说,只是把温蒂交给他之后,就上楼回了卧室。
温蒂一脸担忧,还想追上去,被亚瑟拉住了,“温蒂听话,南希阿姨要休息,不要打扰她。”
“真的吗?”
“嗯。”
温蒂不舍的扭头看了一眼楼梯,才靠进他怀里:“那……好吧。温蒂不打扰南希阿姨。”
哄好了温蒂,亚瑟抱着温蒂来到沙发上,让佣人把她的芭比娃娃拿下来。
奥斯汀巴巴的走过去,“爹地,你什么时候把耶鲁带过来呢?”
“爹地尽快。”他已经让人在马场旁的草地上,圈起了一个虎龙,耶鲁来了以后,就住那。
伯爵堡不同于司空园,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着想,耶鲁只能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要把耶鲁接过来?”司空念听到父子俩的对话,略显惊讶。
为什么她不知道有这回事?
“嗯!”奥斯汀噘着嘴,“奥斯汀想耶鲁了!”
“那好,我先给你小舅舅打个电话。”说完,司空念上楼拿手机。
从来到伦敦开始,她的手机就关机了,一开机,各种未接电话,短信简直快塞爆了手机!
她跟东方昊然的婚约还没解除,就私自来伦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跟亚瑟注册了婚姻。
后果,可想而知……
她下意识忽略了司空宸叶漫凝东方焰季敏琳东方昊然东方慕惜的号码,在郁莲的号码上,点了一下,拨回去。
“姐姐。”郁莲的开场白,很简练。
司空念有点快不习惯了,“郁莲……”
“有事么?”
“奥斯汀想耶鲁了,所以,我打算把耶鲁接过来跟他玩。”说完这句话,心里有点忐忑。
“随你。”司空郁莲语气仍旧是不温不火。
司空念再迟钝,也明白他是在生气,“郁莲,你生我气了?”
司空郁莲声音沉了沉:“我以为你自己明白。”
“对不起……以后有机会,我会回去跟你们解释请罪的。”这件事,确实是她做得不对。
她对不起东方昊然,对不起双方父母,对不起那些包容她宠爱她的人……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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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司空郁莲声音冷了下来:“姐姐,我们这些人,对于你来说,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利用完就可以扔得干干净净的?”
“不是这样的……”她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发现他说得对。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郁莲说完,挂了电话,从头到尾,连东方昊然的名字都没有提过。
依照他那么护着东方昊然的性子,不可能不提的,可是现在,他指责完,就挂了电话。
让司空念觉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哪怕他骂她两句,她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司空念下楼,发现亚瑟带着温蒂,准备出门。
“你们要去哪?”
奥斯汀替亚瑟回答:“爹地和姐姐出去应酬。”
应酬?
司空念皱起了眉头,想了想,“我也去。”
“男人之间的应酬,你去?”亚瑟冷然的反问。
司空念扁了扁嘴,食指隔空点了点温蒂:“小温蒂能去,我为什么不能?”
亚瑟低头,亲了亲温蒂:“她是女孩,不是女人。”
司空念:“……”
奥斯汀蔫蔫的坐在沙发上,有种对人生无望了的感觉。
司空念以为亚瑟只带温蒂不带他,他伤心了,便对亚瑟低声道:“我不去可以,那你把奥斯汀也一起带去。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不能这么偏心。”
亚瑟蹙无动于衷,司空念再次压低了声音:“拜托你对他好点,好不好?”
“如果一味的纵容他整天玩乐,才是害了他。”亚瑟冷声道:“身为继承人,他现在只会中文和英文,其他课业,比起其他同龄继承人,已经处于弱势。”
司空念哑口无言,亚瑟收回目光,抱着温蒂离开。
达文西在一旁解释道:“少奶奶,少爷也是为了小少爷好。待会外语老师会来给小少爷上课,其他的课业,也在安排中。小少爷资质聪颖,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我知道了。”
司空念回到沙发上,抱了抱蔫蔫的奥斯汀,“奥斯汀,开心点。你小舅舅小时候也跟你一样,每天都有学不完的课程。你看,他还不是挺过来了?”
奥斯汀嗷嗷的叫着,在她怀里扑腾:“妈咪,你还不如不安慰呢。”
什么叫每天都有学不完的课程,奥斯汀想想就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
说是应酬,其实也不过是一次简单的聚会。
餐厅包间里,侍应生都站在门外候着,没有得到命令,不得私自进去。
温蒂依偎在亚瑟怀里,不安的看着对面的两人。
拜伦?哈林顿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温蒂,“早就听说你宝贝这个小公主,没想到宝贝到这种程度。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亚瑟勾起唇角,看向一旁话很少的路西法?哈林顿,小小年纪,不惧场,看来拜伦也没少言传身教。
“三年前,路西法生日,没时间参加,现在补送了。”亚瑟抬手,示意达文西把礼物拿上来。
一身西装,小大人一样的路西法抿了抿唇,“谢谢亚瑟叔叔。”
不卑不亢的接过达文西递上的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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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看看喜欢么。”亚瑟感觉到温蒂的不安,亲了亲她,低声哄了两句。
“好。”路西法打开锦盒,是一艘mini游艇模型,还有一把钥匙。
他不解的抬起头,拜伦朗声大笑,一掌拍在路西法肩膀上:“你亚瑟叔叔出手够大方,还不谢谢他。”
路西法明白了,这是一艘游艇的钥匙,游艇的样子,跟mini模型一模一样。
他合锦盒,“谢谢亚瑟叔叔,您破费了。”
“你喜欢就好。”亚瑟把哄好的温蒂放到身旁坐着,把卡布奇诺和马卡龙放在她面前。
达文西笑眯眯的说:“路西法小少爷,游艇就停在港口,从现在开始您可以任意支配。”
拜伦摸着下巴,笑得精光闪闪,“我还有两个儿子,你要不要连他俩以前的生日礼物一起补送了?”
亚瑟高冷的勾了勾唇角,“行,让他们都改姓路易斯。”
拜伦冷不迭被咖啡呛了起来,靠,让他卖儿子呢!
这买卖怎么说都是他亏啊,擦了擦嘴巴,拜伦唇角抽搐:“得,老子自己给他俩准备得了。”
“爹地,吃。”温蒂一个马卡龙都吃不完,然后凑到亚瑟嘴边。
亚瑟一脸宠溺的笑了,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温蒂抿着小嘴儿笑,眉眼弯弯的,那双眼睛尤其漂亮,像是会抓住人心一样。
拜伦一手撑着脸,盯着小公主,“我要是有个女儿就好了。”
“收起你猥琐的眼神,别吓到我女儿。”
拜伦心口中箭,路西法及时递来纯净水让他消火,拜伦看着路西法,怎么看,怎么惋惜:“你说说,我怎么生,一连三个都带把的?这不科学!”
路西法默默的说了一句:“爹地,你是让路西法去变性吗?”
拜伦大掌一拍,“你敢!老子现在削了你!”
“哦。”路西法喝了一口水,“那我就放心了。”
拜伦:“……”
灌了一杯水,降火之后,拜伦看着对面不停秀父女情深的两人,“这次找我出来什么事?不会看上我家路西法,专门来送礼物的吧?”
亚瑟头也没抬,用手帕擦掉温蒂嘴角那一圈的奶泡:“下周拉斯维加斯的会议,我就不去了。你主持大局。”
“那有什么问题。”拜伦一口应下,过了一会儿,又八卦十足的凑过来,“我能问问,是谁绊住了你的脚步吗?别告诉我是小公主,我可不信。”
亚瑟冷睨他一眼,丢了两个字过去:“无聊。”
摆明了是不愿意多说。
…………
回到伯爵堡的时候,温蒂在亚瑟怀里睡着了。
司空念看着亚瑟抱温蒂走进来,她心痒痒的迎上前,伸手跃跃欲试:“我能不能抱抱温蒂?”
亚瑟冷哼,“就你那手?”
目光落在她烫伤包扎着的右手上。
司空念悻悻的把右手背到身后,“不碍事,我保证不会摔到温蒂。”
“让开。”亚瑟懒得跟她多说。
司空念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让我抱,我就把你昨晚偷偷在我背上留下吻痕的小偷小摸不光明磊落行为告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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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怒瞪着她,司空念瞬间眉开眼笑,依偎在他肩膀上,脸色绯红,小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要亲就亲嘛,偷偷摸摸的干嘛,又不是不给你亲。”
“滚开。”亚瑟不想理她,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不滚,”司空念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水灵灵的眸子尽是倔强:“除非把温蒂给我。”
亚瑟嗤笑一声,错开步子,准备绕过她。
司空念眼眶倏地红了,万分可怜:“为什么?我的要求不高,只是趁她睡着的时候,抱抱她而已,为什么这一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
怀里熟睡的温蒂动了动身子,亚瑟低下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温声软语的安慰:“温蒂睡吧。”
司空念一脸羡慕的看着,眼珠子都差点看直了,亚瑟抬头,睨了她一眼,二话不说,绕过她,大步上楼。
她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
温蒂被放在她的公主床|上,身子触到柔软的床,她睡得更沉了。
亚瑟把被子给她轻轻的盖好,坐在床边,握住她的软软的小手,怎么看都不够似的。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离开,去看奥斯汀。
司空念留了下来,考虑再三,还是轻手轻脚的拉开被子,在温蒂身边躺下。
她侧着身子,一手支着脑袋,指尖轻轻的戳了温蒂的脸蛋一下。
唔,比奥斯汀的脸蛋还要嫩。
女儿跟儿子真是不一样的啊。
看温蒂睡得沉,她壮着胆子,凑上去,在她小脸蛋上亲了几口。
心满意足的看着她,心里像是被裹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奥斯汀在跟外教学习德语和法语,一上午的课程下来,他整个人都蔫了。
亚瑟进来,奥斯汀立即放下课本,扑过去,抱住大腿!
“爹地……”软绵绵的声音,可怜极了。
亚瑟摸摸他的脑袋,把他抱起来,询问两个外教上午的学习情况。
遗传这东西,真的很奇妙。
奥斯汀智商高,学习快,就是缺乏耐心,坐不住,想玩。
一早上下来,该学的知识,他都能吸收,可就是坐不住,没有耐性,想出去玩。
基于他以前没上过课,基本上都是散养的,他想怎样就怎样,也没人给他规划过课程。
他的生活除了玩,也就是玩,现在突然要学习知识,难免觉得烦闷,没耐性是一定会的。
了解了情况,亚瑟把奥斯汀抱下楼,吃点心,休息一会儿。
奥斯汀咕噜咕噜喝着水,放下杯子,一抹嘴巴,开始抱怨:“爹地,奥斯汀能不能不学?”
“给我一个理由。”亚瑟把他最喜欢的葡挞,放到他面前的瓷碟中。
奥斯汀噘着嘴,撒娇:“爹地喂。”
亚瑟哭笑不得,“男子汉要学会自己吃东西,撒娇是女孩子才能做的事。”
“好吧。”奥斯汀自己拿葡挞吃,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奥斯汀不想学,想跟姐姐玩呀。”
亚瑟一手支着额角,“奥斯汀,你是个男孩子,以后这个家都要交给你,姐姐也要由你来照顾。这些知识,是能够让你强大起来的必备技能,不仅是现在,以后你要学的还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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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似懂非懂,他也知道姐姐跟他不一样,姐姐不爱说话,也怕陌生人……
好吧,虽然很不想承认的,但是奥斯汀不得不承认,姐姐也怕他!
等他吃够了,亚瑟才牵着他,父子俩在前院散步。
“奥斯汀想听听姐姐的事么?”亚瑟牵着奥斯汀,放慢步子,配合着他的小短腿。
奥斯汀仰着脑袋,“奥斯汀想。”
“姐姐出生的时候,体内有先天性的毒素,医生说活不过二十四小时。后来,从一岁多一点开始,就陆陆续续的进行手术,清除体内的毒素。每一次手术,对她本来就羸弱的身体来说,都是一次创伤。幸运的是,有你纪叔叔在,姐姐健康的活了下来。”亚瑟摸摸听得一脸认真的奥斯汀脑袋,“奥斯汀知道,为什么你们是双胞胎,姐姐有事,你却完好无损么?”
“为什么?”奥斯汀呐呐的问。
亚瑟蹲下来,跟他平视着,一手捧住他的稚嫩的脸蛋,指腹轻轻摩挲着:“因为,姐姐一个人就把所有痛苦包揽在自己身上,所有,奥斯汀才能健健康康平安长大。”
奥斯汀情绪很低落,他伸出双臂,抱住亚瑟的脖子,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奥斯汀明白了。”
“明白就好。”亚瑟把他抱在怀里,往回走。
奥斯汀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爹地,奥斯汀以后会努力学习,保护姐姐的。”
“乖。”亚瑟一手抱住他,一手摸着他的后脑勺,倍感欣慰。
平心而论,两个孩子,他都爱。
尤其是对奥斯汀,他是心有愧疚的,缺失了他三年的父爱,他一直想要弥补。
不然也不会在跟南希婚礼当天,看到奥斯汀哭得伤心,想也没想,就妥协。
至于后来,知道是奥斯汀跟司空念合演的一场戏,他除了刚开始对他的愤怒之外,更多的便是疼惜。
如果他想要一个家庭,有父亲,有母亲,有姐姐,那么他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
尽量不要让他有童年的缺失和遗憾。
但是归根究底,他是个男孩子,以后集团势必要交给他来继承的。
肩上该承担的责任,他责无旁贷。
…………
怕亚瑟知道她在温蒂卧室里待太久,进来揪她,司空念偷偷亲了温蒂好几口,就恋恋不舍的从她的公主床下来。
出了卧室,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整个人都迷茫了……
每天待在伯爵堡,生活一成不变,奥斯汀不需要她照顾,适应能力极强,亚瑟……不要她照顾。
温蒂……更不要她照顾。
想到这,一颗心,就碎得七七八八的了。
来到餐厅,坐下,让佣人给她拿了一瓶红酒,煎份鹅肝,焗份蜗牛,一个人自饮自酌。
一旁伺候的佣人,看她一瓶红酒都快见底,不由得劝道:“少奶奶,您少喝点吧。”
司空念一咕噜喝光一杯,晃了晃空酒瓶,笑了一下,“没事,再给我拿一瓶来。我今天开心,就要庆祝庆祝。”
“可是,您已经喝了一瓶了……”佣人还是担心她会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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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站起身,双手撑在餐桌上,“亚瑟不会这么小气吧,我才喝了一瓶而已,又花不了多少钱。我知道他酒窖里还有更贵的,我都没指名要……”
少爷小气?
这罪名可就大了!
佣人连忙解释:“少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要喝,自然是可以喝的,少爷也不会舍不得。只是,我怕您喝醉了会难受……”
“你不拿就算了,我自己去酒窖拿。”司空念推开椅子,就准备去酒窖。
佣人吓得都快哭了,“少奶奶您坐,您坐坐坐,我立马去给您拿!”
司空念满意了,浅笑开来,坐回椅子上,挥着小手交代:“多拿几瓶,省得待会你又多跑几趟。”
“是!”佣人立即答应。
送奥斯汀回卧室里午休,亚瑟下楼来喝水,在客厅里就闻到了酒香。
他喝水的动作一顿,问一旁伺候的佣人,“爹地回来了?”
“不是伯爵先生,是少奶奶在餐厅里喝酒。”
喝酒?
大白天的喝酒?
她疯了?
亚瑟把水杯狠狠挫在茶几上,迈开步子就朝餐厅走去,那高大笔挺的身躯,所到之处,都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
佣人们怕被怒火殃及,纷纷低下头,自动后退两步。
餐桌上,空酒瓶乱七八糟的放着,几个吃完的餐盘也没收,大白天喝酒的女人,已经醉得瘫软趴在桌面上,一手还拿着高脚杯,要往嘴里灌酒。
眼看着手晃得杯中红酒就要泼在脸上,亚瑟一把夺过高脚杯,摔在地上。
啪。
一声脆响,玻璃尽碎。
司空念收拢掌心,抓了几下,扁了扁嘴,抬起头,茫然四顾:“我的酒呢?酒去哪了?”
“司、空、念!”男人咬牙切齿的把她拎起来。
司空念捂住嘴,难受得干呕,“不要……想吐……”
亚瑟扣着她往洗手间里带,进了洗手间,醉鬼胡言乱语一番之后,又不想吐了。
“疯子!”忍着她浑身的酒气,亚瑟把人打横抱起,上楼,回卧室。
被她砸得满地狼藉的卧室,已经被清理干净,砸坏的家具,也按照之前的样式,置办得一模一样。
把人放在床|上,亚瑟就要出去叫佣人来伺候她,刚走两步,就听到干呕的声音。
他忍了,没回头。
“唔……”司空念说完,爬到床边,难受得吐了出来。
顿时,卧室里就弥漫起了酸臭味……
亚瑟俊脸黑了下来,一把拎起她,来到客房。
司空念被按坐在床尾,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双手紧握在一起,醉醺醺红扑扑的小脸,不安的低垂着。
不时偷偷瞄他几眼,她还以为他没发现,目光越来越肆无忌惮。
“看够了么?!”他忍无可忍,冷冽出声。
“被你发现了……”司空念挠挠脑袋,抿着嘴笑了起来,“我发现你长得很像一个混蛋……”
亚瑟进浴室里拧了热毛巾出来,阴沉沉的问:“谁?”
“亚瑟。”司空念补充道:“就是亚瑟?路易斯那个混蛋……唔……”
话音刚落,整张脸就被热毛巾粗暴的蹂躏。
【今晚就这样吧,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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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被蹂躏一脸的司空念,含糊的出声阻止。
双手抓住他作乱的手,不让动,“疼疼疼……”
“疼死你好了。”热毛巾改为擦她的两只爪子。
司空念不让擦,觉得手心痒痒的,一边笑一边躲,手掌也紧紧收拢抓成拳,就是不让擦。
亚瑟俊脸阴沉,曲指往她脑门上敲了一爆栗,“把手张开!”
“不要……“司空念摇了摇脑袋,趁他发火的时候,转身爬到床头,拉起被子把自己盖住。
以为这样他就看不到她了。
“这可是你说的。”亚瑟扔下毛巾,“我不管你,谁爱管谁管。”丢下话,转身就走。
司空念拉低一点点被子,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来,张了张嘴,“哎……”
男人脚步都不带停顿的,司空念放下杯子,红扑扑醉醺醺的脸完全露出来了,“哎哎,你别走……呕……”
话没说完,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在腰吐出来那一刻,她急忙捂住嘴。
亚瑟听到熟悉的呕吐声,为了不殃及这个客房,他只能回头,把人拎起来,带进浴室,“吐!”
得到解放,司空念在马桶吐得酣畅淋漓。
亚瑟在一旁,环着手臂,冷眼旁观。
吐完,司空念摇摇晃晃站起身,看到他身子倚靠在盥洗台上,迷茫的眨了眨眼,就朝着他走过去。
软软跌进他怀里,嘴角的呕吐物直接擦在他衬衫上。
“司空念!”亚瑟揪着她的手臂,把她拉开。
司空念呜咽着,又扑上去,缠住,抱紧,不撒手。
“不要赶我走……我不走……”她也不嫌脏,脸直接凑在衬衫沾上的呕吐物,“我哪也不去……就跟你在一起……”
“少给我发酒疯,站直!”亚瑟扣住她,往外拉。
她就像个软脚虾一样,根本站不稳,双腿一软,就要跌倒。
亚瑟叹息,长臂一捞,又把人给拉了回来。
一来一往间,司空念咯咯笑了起来,大胆的用手描绘着他的轮廓,眼神痴迷:“你真好看……好像亚瑟啊。”
“像谁?”酸臭的味道,使得他紧蹙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一手扶着她,一手解开扣子,沾上呕吐物的衬衫就被他扔进垃圾篓里。
“亚瑟……我爱的男人……”
“爱?”亚瑟嗤笑,“你爱的男人,有几个?”
司空念迷迷糊糊的,还真低下头,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了起来,亚瑟攥住她的手腕,倏地加重力道。
“够了!”
“啊……”司空念小脸皱了起来,“好痛。”
不理会她的痛呼,亚瑟拉着她到淋浴室,摁着她站在莲蓬头下,打开水龙头,水浇头而下。
“啊……”司空念跳了起来,水太烫了!
她紧贴着墙壁,试图用墙壁的凉意来驱赶皮肤上的火热的感觉,亚瑟调好水温,“把自己洗干净再出来。”
他转身,司空念不管不顾的要跟上去,没穿鞋的脚踩在地板上,滑了一跤,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这一次,是真的痛出了眼泪来,水和着眼泪从头上,眼角顺着脸往下流,头发湿粘在一起,狼狈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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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在她面前蹲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能站起来么?”
“好痛。”司空念答非所问,委屈的抽了抽鼻子,抬手抱住他的脖子,软软依偎在他怀里。
“活该。”
很快,莲蓬头下的两个人,都被淋湿了。
亚瑟双手扣在她腰上,作势把她抱起来,司空念不依不饶的扭着身子:“别动……不要动我。”
“那你在这睡一觉算了!”亚瑟松开手,不想管她。
司空念咬着唇,呜呜哭了起来,亚瑟额角青筋暴起,狠狠攫住她的下颚:“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空念还在哭,泪眼朦胧,头顶上不停的有水浇下来,她眼睛不停的眨着,颤颤巍巍的:“……这里痛。”
她拿起他的一只手,摁在自己胸口上,“这里好痛……”
亚瑟眸光有瞬间闪烁:“有多痛?”
“好痛好痛……”她吸了吸鼻子,“痛得喘不过气来。”
亚瑟唇角微微勾起,很小的弧度,另一手,缓慢的抚上她的脸,眸光沉痛而幽深。
你也知道这种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你……真的知道么?
司空念歪着脑袋:“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该说什么?”明知道她喝醉了,可是,还是傻得跟她对话。
亚瑟觉得,自己也是够无聊的!
司空念迷茫的摇了摇头,不知怎么的,情绪又开始低落,哭了起来。
“别哭了。”
“呜呜……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要说出去哦。”
“我不想听,起来把自己洗干净。”
他伸手要拉她站起来,司空念挥手拍开他,“不洗……”
她抬起头,呆愣愣的对着他的脸发呆。
亚瑟捏住她的脸蛋,声音冷冽:“不许看!”
司空念吃痛,‘嘶’了一声,然后嘴巴惊讶得微张,“你是亚瑟对不对?”
“不是。”
“你骗人……你就是。”司空念把脸埋在掌心里,呜咽出声。
亚瑟被她哭得心烦气躁的,倏地站起身,一句话都没留下,转身离开。
司空念看着他的背影,呜咽声更大了,“不要离开我……不要走……”
等他回卧室拿了两人换洗的衣服回到客房,刚进浴室,就发现她还坐在淋浴室地板上哭。
头顶上的水哗啦啦的淋着,她也不躲,也不洗澡。
哭得两只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看到他进来,司空念挣扎着站起身,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小跑着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不放手:“我爱你,我最爱你了……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我是谁?”亚瑟把她从怀里拉开,冷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
司空念喝醉归喝醉,人还是看得清的,“亚瑟……你是奥斯汀他爹地,还是温蒂她爹地……”
冰霜满布的俊脸上,以极慢的速度,柔和下来。
“还有呢?”伸手,把她脸蛋上黏着的发丝,拨开。
司空念皱起眉头,冥思苦想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迷茫的双眸,笑成了两道月牙,“我知道了!”
亚瑟薄唇微勾,等她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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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圈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淡色的薄唇上,啾了一口:“我认识你,你是我老公!”
“呵呵。”亚瑟狠狠捏住她的脸蛋,“还不算傻。”
脸蛋被捏着,司空念嘟起嘴巴,声音都变了:“才不傻呢,妈咪说我可聪明了。”
“去洗澡。”亚瑟懒得跟一个醉鬼讨论她傻不傻的问题。
带着她进淋浴室,司空念摔了一跤,膝盖还疼着,说什么都不想站着,撒娇耍赖盘腿坐在地板上。
“别闹,听话。”亚瑟把人拉起来,司空念软绵绵的又坐回去。
亚瑟都快没脾气了!
“不听话……”司空念低着头,玩手指,嘟着嘴巴,比温蒂还要孩子气:“不要听你话。”
亚瑟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跟一个醉鬼生气,“那你想在这睡一觉?”
司空念扭头,瞅了一眼水流着的地板,很恐惧的摇了摇头。
“那就站起来,洗完澡回床|上睡。”他伸手,拉住她两只柔软的手掌。
司空念忙不迭的把自己的手抽回去,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她突然用手捧住脑袋:“啊……好晕。”
“活该。”亚瑟低笑出声,在她面前蹲下,“我抱你起来,待会儿就自己站着,知道么?”
司空念捧着脑袋,眨巴着眼,迷茫又懵懂的看着他,然后撅起嘴巴,“亲亲。”
“什么?”亚瑟蹙眉。
司空念一脸‘你好笨呀我说什么你都不知道真是笨死了’的表情,不情不愿的伸手,在自己嘴巴上点了一下,“先亲亲,才站。”
否则,就是不给亲亲,就不站起来?
亚瑟头疼极了,知道她酒量不好,但没知道她喝醉了这么难缠!
他久久没动作,司空念生气了,腮帮子鼓鼓的,把身子扭到一边,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生气了,要哄!
“不是要亲?”
“你又不亲……”埋怨的语气很浓啊。
“你不把脸转过来,我亲哪里?”
下一秒,别扭的脑袋,终于慢慢扭过来,司空念抿了抿唇角,有点不好意思,脸蛋绯红绯红的。
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脑袋,亚瑟薄唇印了下去。
她像是一尾搁浅在沙滩上的鱼,他薄唇刚吻下来,她就唇瓣微张,自觉去寻找他的舌头。
亲完了,亚瑟放开她,司空念小脸红扑扑的被扶着站起来。
当亚瑟动手脱她身上的湿衣服时,她惊诧的瞪大眼,“你……你干什么?”
亚瑟满头黑线,她一脸‘你不要强女****’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脱衣服,洗澡!”
亚瑟真觉得自己的耐性又被她磨练得达到一个新高度了!
“哦……”
醉鬼点了点头,还算配合的张开双臂,让他脱得更方便一点。
脱完了她的,醉鬼又直勾勾瞅着他的西裤,“你……你为什么不脱呀?”
“没有为什么!”
“是不是……现在轮到我帮你脱了呀?”
“闭嘴!”
司空念肩膀一缩,委屈的扁了扁嘴,看他忙着挤沐浴乳,她瞅准时机,伸手去解他的扣子,拉下裤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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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头疼的扶额,想直接甩手走人了!
谁爱伺候谁伺候!
…………
在浴室里折腾了很久,亚瑟才摁住人,洗了个干净的澡,司空念也扑腾了很久,力气用光了,才消停。
洗了澡,洗了头,被亚瑟拿着亚瑟,摁在怀里,帮她刷了牙,司空念才得到特赦,从浴室里出来。
一出来,就跟个受气包小媳妇儿一样,盘腿坐在床尾,可怜兮兮的耷拉着脑袋。
亚瑟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去找吹风机。
找到吹风机,插电,自己吹干了头发。
在嗡嗡嗡的声音中,司空念几次偷偷瞟他,发现他都没有过来哄自己,就更郁闷了。
腮帮子鼓鼓的,开始掰脚趾头玩。
嗡嗡嗡的声音停止了,亚瑟微微眯起双眸,“过来,吹头发。”
“不吹。”司空念气呼呼的谁。
“听话。”
“不要听你话!”
“那你去当别人的老婆吧,不听话的人,我不要了。”亚瑟作势拔下吹风机插头。
司空念一骨碌跳下床,三两步跑到他身边,把他抱住,仰着脑袋跺着脚,“不可以……你不可以不要。”
“你还能强买强卖么?”亚瑟掰开她的手。
司空念急了,扁了扁嘴,“反正你不能不要的。”
“那你听话么?”
不情不愿的声音:“……听。”
“大声的,没听见。”
“听听听。”
“那现在吹头发?”亚瑟低笑,长腿勾来一张椅子,把她摁着坐下。
司空念嘟着嘴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头发吹干,亚瑟让她到床|上躺下睡觉,司空念小碎步的往床挪了几步,又倏地回头,“你不睡吗?”
“你自己睡。”
司空念皱眉:“老公不是要陪老婆一起睡的吗?”
“那是晚上,现在是白天。”
司空念似懂非懂,然后一溜烟床头柜上,拿起遥控器,把窗帘拉上,室内瞬间暗了下来,她开了灯,笑眯眯的瞅着他:“现在天黑了。”
亚瑟转身想走,就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掩耳盗铃的人!
背上,贴上了一具柔软的身子,她的手,在他小腹前交握着,“别走……”
叹息一声,亚瑟把她的手掰开,转身才看到她眼泪啪嗒啪嗒的又开始往下掉。
“别哭了。”
“就哭。”
“哭就不配你睡了。”
司空念吸了吸鼻子,眼泪瞬间收住,拉着他的手,摇晃了两下,撒娇:“没有哭了哦。”
亚瑟:“……”
最终,司空念成功的让亚瑟躺在她身边,陪她一个醉鬼睡觉。
知道不能跟喝醉的人计较,但是亚瑟已经在爆发边缘!
睡觉都不能安生!
“抱着睡……”
“要亲亲……”
“不够,再来……”
“枕着手臂好不好?”
“摸摸背好不好?像妈咪那样摸摸背……”
亚瑟忍无可忍,在她浑圆的翘臀上拍了两下:“够了!给我闭眼睡觉!”
“哦。”司空念条件反射的乖乖闭上眼。
不一会儿,呼吸便均匀了,沉沉睡去。
亚瑟摸着她光滑的脸蛋,指腹摩挲着,低喃:“就这么围着我转,我是你的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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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去想其他人,把他们从你脑子里彻底剔除干净。
…………
司空念这一觉睡得够沉的,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
嗓子像是冒火一样,肚子也饿得几乎胃绞痛,她醒来,头又胀痛。
整个人难受极了。
她缓慢的坐起身,环顾四周,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客房。
昨天发生了什么?
她喝断片了,醉了之后的事情,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身旁的位置,还有温度,也就是说,昨晚亚瑟是跟她一起睡的?
想到这,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儿。
他果然没有食言,夫妻俩要睡在一起的话他还记得。
进浴室洗漱,在盥洗台上找自己的牙刷,找了一遍都没找到。
她的牙刷不翼而飞,一只没开封过的出现在她的水杯里。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多想,她刷了牙,洗了脸,走出浴室,无意间在垃圾桶里看到了自己的牙刷。
司空念瞪大眼,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谁拿她的牙刷撒火了?
“疼死了……”抬手,敲了一记脑袋,除了疼,一点有用的都想不起来。
刚下楼,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南希脚边放着两个行李箱,她蹲在温蒂面前,慌忙的用面巾纸帮她擦眼泪。
亚瑟和奥斯汀包括安东尼克洛伊达文西几人,都站在一旁。
“发生什么事了么?”司空念走过去,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嗓音沙哑得厉害。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来,安东尼关心的问:“念念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司空念不好意思的说:“我还好,就是嗓子有点疼,还有头也有点疼……”
“我让厨房熬了点清淡的汤,你去喝一点,降降火。”
“谢谢爹地。”司空念嘴巴上虽然应了,但是并没有走开。
温蒂在哭,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就连哭都是很安静,没有嚎啕,没有叫喊。
奥斯汀看到她来了,也有些不安,他小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司空念蹲下来,抱住他,“奥斯汀,告诉妈咪发生什么事了?”
奥斯汀靠在她怀里,看着温蒂,“南希阿姨要走了,姐姐在哭。”
南希要走?
司空念一脸愕然,她要去哪?
疑惑的目光,投向亚瑟,希望他能替自己解惑,可是他好像并没有接收到她的目光。
“小公主,别哭了。”南希叹息一声,又抽了几张面巾纸,替她擦眼泪。
温蒂抓住她的手,两只手紧紧的抓住,“南希阿姨,不要走……不要离开温蒂……”
“小公主,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南希阿姨迟早要离开的。”
“不要不要……”温蒂扭头向亚瑟求救:“爹地,不要让南希阿姨走……”
“温蒂乖。”亚瑟摸了摸她的脑袋,并没有答应她。
南希有她的选择,他尊重她的选择。
温蒂哭得更伤心了,小身子开始抽搐,南希心疼极了,把她抱进怀里,“小公主,南希阿姨以后会回来看你的,不要哭了,乖乖的。”
已经订好机票的南希,非走不可,她狠心把温蒂从怀里拉开,“少爷,你照顾好小公主,我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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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再去看温蒂一眼,南希拉起行李箱就走。
温蒂急急追上去,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她趴在地上,哭得哽咽:“南希阿姨……不要走……”
以往她哭了,南希都会过来哄她,这一次,她以为南希也还会回来哄她。
可是,南希没有回来哄她。
没有回来抱她。
温蒂趴在地板上,哭得小身子抽搐。
亚瑟过去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背,“温蒂,不哭了,爹地在。”
“我……我要……南希阿姨……”温蒂断断续续的说,眼睛哭得红肿,扭着身子还要去追南希。
亚瑟抱起她上楼,“温蒂听话,不哭了,嗯?”
“不要不要……”温蒂不停的摇着头,紧紧抓住他的衬衫:“爹地,不要让南希阿姨走……爹地……”
亚瑟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软语的安慰,可是却起不了丝毫作用。
南希从古堡里走出来,直到下了长长的阶梯,才缓缓蹲下来,抱住自己哭得撕心裂肺……
达文西负责送她去机场,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心里也不好受。
“南希,把眼泪擦擦。”达文西把手帕递给她。
南希摇了摇头,不要,达文西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小公主我们都会照顾好的。如果你想小公主了,可以随时过来看她,或者小公主想你了就去看你。”
“我知道……”南希死死咬着唇,“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一天,南希哭了很久,离开的时候,从行李箱里翻出墨镜戴上,把哭肿的双眼遮起来。
除了说话带着鼻音,她没有任何一样,还反过来安慰欲言又止的达文西,笑声清脆,一如初见那个花季少女。
…………
温蒂眼泪像是拧开阀的水龙头,怎么都止不住。
亚瑟哄了很久,怎么都哄不住,无奈之下,只能把她的一块小怀表拿出来。
怀表盖里,镶嵌着她跟南希的合影。
那是在野餐的时候,两人头戴编织花环,脑袋紧紧挨在一起的相片。
温蒂紧紧抓着怀表,看着照片,嘴巴委屈的扁着,一直默默的哭。
“温蒂,你有爹地有妈咪,你要跟爹地在一起生活。南希阿姨也有爹地妈咪,她也要跟爹地妈咪一起生活。”亚瑟也不想跟她说太多,她还小,理解不了大人的世界有多复杂,只能轻声安慰:“以后南希阿姨有空了会回来看你的,温蒂想她了,爹地带你去挪威看她,好不好?”
温蒂久久才抬起头,一张精致的小脸上,眼睛鼻尖嘴巴都哭得红红的,软绵绵的声音也染上了浓浓的鼻音,“真的吗?”
亚瑟跟她额头相抵,用鼻尖轻轻蹭着她的小鼻尖:“爹地什么时候骗过你?”
温蒂委委屈屈的摇了摇头,然后靠在他怀里,拿着怀表一直在看。
也只有看着南希的照片,她才不会那么难受。
楼下,司空念站在原地,牵着奥斯汀的手,她还没有弄清楚南希为什么要走。
“爹地,你知道南希为什么突然要离开么?”司空念转头,一脸呆滞的问安东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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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并没有告诉她南希为什么要走,而是叮嘱她:“温蒂可能会情绪不稳定,你要多费心了。”
“这是当然。”司空念回神了,“爹地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温蒂的。”
前提是,温蒂肯让她照顾,肯让她接近……
奥斯汀拉了拉她的手,“妈咪,奥斯汀想去看姐姐。”
“乖孩子。”安东尼宠溺的看着他,又把目光转向司空念:“你们去吧。”
“嗯。”对安东尼和克洛伊点了点头,司空念牵着奥斯汀上楼。
离别的滋味,奥斯汀多少有点体会的,就像他离开了耶鲁,会感觉不开心。
总会想起耶鲁,吃饭的时候,会想起它爱吃的大骨棒,玩积木的时候,会想起它那破坏性十足的爪子,去花园的时候,会想去耶鲁最喜欢璀璨的就是那些颜色漂亮的花朵了……
总之啊,想念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
卧室里,温蒂哭得累了,靠在亚瑟怀里睡着了。
眼睛还挂着泪,小嘴巴微微张着,似乎是鼻子塞了呼吸不了,只能靠嘴巴来呼吸。
卧室门轻轻的推开,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两颗脑袋探进来。
奥斯汀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看到亚瑟怀里已经睡着了的温蒂,才迈着小短腿进来,小声的问:“爹地,奥斯汀能进来吗?”
那一副小心翼翼深怕吵醒温蒂的样子,亚瑟看了眼底的宠溺更甚,对他勾起唇角,嗓音低柔:“进来吧。”
奥斯汀走了一步,扭头看了身后的司空念一眼,又问:“爹地,那妈咪能进来吗?”
司空念有些拘谨,目光期待的,又害怕他看到似的隐忍着,明明想看,却偏偏装作不想看,但又忍不住偷偷的瞄……
那样子,怎么看怎么滑稽。
“嗯。”亚瑟低头,专注的看着怀里的温蒂。
奥斯汀兴奋的冲司空念挥手,“妈咪,快进来!”
司空念也很激动,他……他不排斥她接近温蒂了?
奥斯汀手脚并用的爬上姐姐的高脚公主床,小心的爬到亚瑟身边,挨在他身边,撅着小嘴巴:“姐姐睡着了吗?”
“睡着了。”
奥斯汀点点头,又惆怅的说:“姐姐哭得奥斯汀都想哭了……”
脑袋抵在亚瑟手臂上,蹭了蹭,然后眨巴着眼,看熟睡的温蒂。
司空念站在床边,双手交握在一起,不安的绞动着,“那个……”
“去拧一条热毛巾出来。”
她话没说完,亚瑟就打断了她。
司空念怔忪了几秒,才发现他是在对她说话,眼睛缓缓睁大,那双跟奥斯汀如出一辙的眼睛,光彩更甚,“好,我马上就去。”
脚步轻快的跑进浴室里,拧了两条热毛巾出来,回到床边,一条递给他,一条自己拿着。
眼睛,近乎贪婪的黏在温蒂小小的脸上。
“给我干什么?”亚瑟蹙眉,嗓音低沉,刻意压低了声音。
司空念瞪着一双无辜的美眸:“是……是你让我拧的啊。”
这人怎么这样啊,刚说过的话就能望到后脑勺去,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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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嘟了一下嘴巴,还在心里抱怨,亚瑟俊脸依旧浮现出阴沉的黑。
薄唇勾起一丝冷笑的弧度,她以为自己在心里腹诽他,他就看不出来?!
脑子真是喝酒喝蠢了!
“你……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敏锐的感觉到他不是很善意的目光,司空念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想躲开。
这个动作下意识完成的时候,她自己就纳闷了,为什么要躲?
有奥斯汀在,他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哼哼,司空念现在有奥斯汀傍身,就好比有了尚方宝剑在手,心里跟吃了秤砣一样,定着呢。
“你很蠢的意思。”亚瑟冷嗤一声。
“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你?”司空念皱着眉头,想跟他理论理论,好好掰扯掰扯。
当着孩子的面,怎么能侮辱她的智商?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奥斯汀面前树立母亲的威严?
“我让你拧热毛巾过来,说了要给我?”
司空念被他这么一说,有点讪讪的了,“那你不要的话,还给我吧。”
从他手里拿走那条热毛巾,司空念低头,看自己手上的两条热毛巾,又有些愤愤了:“你不要,你让我拧干什么?”
“说你蠢,还真是高估了你。”亚瑟一点也不掩饰他的鄙夷。
蠢,至少还是带点智商的,她直接就是智商负数!
奥斯汀在一旁看得都替司空念着急:“妈咪,爹地抱着姐姐,没办法给姐姐擦脸的。”
见司空念还是愣,奥斯汀自告奋勇:“妈咪,你给奥斯汀一条,奥斯汀给姐姐擦脸。”
司空念从刚才的抱怨,到奥斯汀的点醒,再到不敢置信的看着亚瑟,心理演变的过程中,她一脸都是呆滞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太确定的,小心翼翼的问:“你真的让我给温蒂擦脸?”
亚瑟抿着唇角,“你要是不愿意,奥斯汀很乐意替你代劳。”
“不不不!”司空念急忙摆手,急着证明自己:“我愿意,我愿意!”
说完,拿着热毛巾,手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颤颤的准备替温蒂擦脸。
白色的毛巾,还没碰到温蒂的脸,就被亚瑟一手遏制住,司空念心里刚才燃烧起来的名为希望的小火苗,瞬间湮灭。
她就知道……
就知道他不会愿意让她接近温蒂。
心头,说不出的失落和怅然……
亚瑟把她的手拿开,“冷了,再去换热的。”
“啊……?”司空念愕然的抬起头,“你不是不让我碰温蒂?”
“需要我让达文西给你找脑科医生么?”
司空念笑得有点傻气,不是不让她接近温蒂就好。
她站起身,把其中一条毛巾拧成了麻花,一边撒火一边笑眯眯的道:“看在你让我接近温蒂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这一次的人身攻击。”
“咦。”奥斯汀一哆嗦,直接把脑袋埋在亚瑟怀里。
重新拧了两条热毛巾出来,司空念心里多少是有点紧张的,怕自己动作过轻,没给温蒂擦干净脸,又怕自己动作过重,会把她吵醒。
心里紧张得不行,小心翼翼的靠近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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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毛巾,触上温蒂稚嫩的脸蛋,轻轻擦拭……
温蒂在他怀里,所以司空念必须靠近他,才能给温蒂擦脸,亚瑟清楚的感觉到,她屏住了呼吸。
紧张?
唇角微勾,亚瑟低头,看温蒂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已经干干净净,他不轻不重说了一句:“做得不错。”
司空念直起身,幽幽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他的一句认可,竟然比她开一个时装秀更有成就感。
“继续。”亚瑟低声道。
“好。”司空念换了另一条毛巾,握住温蒂小小软软的手。
她的手软绵绵的,就跟她的声音一样,温软得人心都融化了。
手指肉嘟嘟的,很可爱,指甲也很干净,剪得很平整。
擦干净一只,换另一只,温蒂另一只手上还抓着那块打开的小怀表。
司空念小心翼翼的抽出来,温蒂手心抓紧了一下,司空念立即不敢动了,等过了一会儿,确定温蒂不会动了,她才把怀表从她手里拿出来。
刚要把怀表关上,就看到了里面镶嵌着的那张合照。
说真的……司空念很心酸。
也很嫉妒。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南希都比她更像温蒂的母亲,无论是外形,还是感情。
南希都胜她太多。
温蒂完全袭承了亚瑟的所有优点,贵族象征的金色发丝,湛蓝的眸子,小小年纪,模样精致得无可挑剔。
而她呢?
黑头发,黑眼珠,跟温蒂站在一起,十个人恐怕会有十一个人说她们不是母女吧?
可是,温蒂跟南希站在一起,相信很多人会觉得,她们是一对很有爱的母女。
她低垂下眼帘,轻轻的把怀表关上,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给温蒂擦手。
感觉到两道目光看着自己,一道好奇,一道深凝让她有压迫感。
司空念拿起两条毛巾,“我再去拧一条来给温蒂擦脚。”
说完,低头就走。
小孩都是敏感的,奥斯汀眼巴巴的仰头,问亚瑟:“爹地,妈咪她怎么了?”
“没事。”
奥斯汀可不太相信:“可是,妈咪看起来好像有一点点伤心的样子。”
“你看错了。”亚瑟就是这么一本正经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奥斯汀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抬手揉了揉眼睛,开始怀疑自己:“奥斯汀真的看错了吗?”
“嗯。”无比肯定的认同。
奥斯汀撇撇嘴,开始着急了:“奥斯汀以后再也不在太阳底下看故事书了,妈咪说眼睛会坏掉的,奥斯汀不要眼睛坏掉。”
亚瑟一脸慈爱的安慰他:“现在改还来得及。”
奥斯汀励志握拳,小模样雄赳赳气昂昂的:“奥斯汀明白!”
…………
从温蒂卧室里出来,奥斯汀被佣人带到他的小书房上课了。
司空念步子放得很慢,很快,亚瑟就发现她落后自己一大截,他拧眉,转身看她:“你站在那里准备长成一朵蘑菇么?”
墨迹什么呢!
司空念一脸纠结,双手紧握绞动,“我……能不能留下来陪温蒂?”
“不能。”
“为什么?”司空念攥紧拳头,开始有了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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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那清冷的一眼,看得她心里发慌,好似所有的想法,在他面前,都被被他看穿,自己无所遁形。
淡色的薄唇,微微勾起,亚瑟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你还想重蹈覆辙?”
看了温蒂和南希的照片,所有受刺激了,所有,又一次激起了她热切的想要温蒂亲近她的念头?
南希用三年时间跟温蒂建立起来的感情,岂是她短时间内就能达到的?
她错就错在,太心急。
司空念抿着唇角,被他一语道破自己的心思,面上有些许难堪。
是,她承认自己看的温蒂和南希的合照,心里涌现出嫉妒。
她嫉妒温蒂跟南希的感情,好得让她羡慕又嫉妒。
“跟上来。”亚瑟转身回书房。
司空念咬着唇,忍着眼泪,跟着他进了书房。
“坐。”
亚瑟率先走到办公桌前,在大班椅上坐下,佣人进来,询问是否要上咖啡。
司空念不想喝,亚瑟挥手,示意佣人退下。
她坐在沙发上,心情很低落,刚才能接近温蒂的喜悦,已经被冲散了不少。
她承认自己是个情绪化的人,尤其关于温蒂的事情,她就无法做到时刻的冷静,时刻的淡然处之。
亚瑟一手支着额角,曲起手指,在桌面上轻叩着,“我不管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你有多想取代南希,都给我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剔除。”
“这对我不公平!”司空念激动的站起身,双手紧紧握成拳,“温蒂是我女儿,不是南希的女儿,为什么你这么偏袒她?”
亚瑟闭上眼,“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出去。”
“出去就出去,我去陪温蒂!”司空念转身就走。
“站住!”亚瑟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司空念一个劲的往外走,亚瑟低咒一声,绕过办公桌,一把攥住她的手臂,把人扯回来。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司空念捶打着他,眼泪不争气的一直往下掉。
亚瑟叹息一声,低头,逐一把那些眼泪,缓慢的吻去。
司空念彻底石化了,浑身僵硬……
他……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眼泪,收住。”亚瑟薄唇离开了一些距离,低声道。
司空念湿漉漉的美眸,就这么呆呆的望着他。
“现在冷静一点了么?”他指腹,缓缓摩挲着她光滑的脸蛋。
司空念呆呆的点头。
“我容许你接近温蒂,但是,必须是在合理、安全、顾忌她情绪的前提下,你才能接近。”亚瑟不疾不徐的说道:“我理解你想要跟她增进感情的心,你也要明白,南希对温蒂而言,意味着什么。南希用三年时间,取得温蒂的信任和依赖,你不要想着有捷径可以走。更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他说了很多,声音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听他说过最温柔的声音,可是,她一个字都没记住。
脑子里,都是刚才他吻自己的样子……
“温蒂三岁生日的时候,我打算……有意见么?“
司空念懵懵懂懂的,听了一半丢了一半,他问什么,她回答什么:“没意见。”
“很好。”
…………
纪伯伦回来了,在南希离开伯爵堡的这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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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在墓园里待久了,他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阴霾和颓然的气息。
脸色憔悴,恍然一看,还有种病恹恹的感觉。
亚瑟从楼上下来,正遇上他要上楼。
他顿住脚步,倚靠在楼梯扶手上,“回来了?”
纪伯伦恍惚了一会儿,才听到他的声音,点了点头:“嗯。”
说完,他跟亚瑟擦肩而过,上楼。
亚瑟看着他的背影,叫住他:“你准备去哪?”
“我去看看小公主。”
“你这副样子,去看温蒂?”亚瑟蹙眉,隐忍的愠怒,在这一刻爆发,一手拎着他的后领,把他拖下楼。
纪伯伦被拖得踉跄,直到被甩在沙发上,他脸上才升起愤怒的神情:“你吃枪药了?!”
亚瑟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南希走了,你想知道原因么?”
纪伯伦呐呐的张了张唇,神情黯然下来,眼神闪躲瞥向一旁,“跟我无关。”
“呵。”亚瑟冷嗤,开始解袖扣,“跟你无关?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真的跟你无关么?”
话落,亚瑟揪住纪伯伦的领口,把他提起来,一拳往他脸上砸去。
纪伯伦一个只知道拿手术刀的医生,怎么可能是亚瑟的对手?
整个人被揍得摔在沙发上,纪伯伦懵了。
“起来!”亚瑟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冷沉的俊脸,怒意凛然。
纪伯伦抹了抹嘴角的血,站了起来,拳头带来的拳风迎面呼啸而来,刚站起来不够三秒,再一次摔在沙发上。
亚瑟优雅的把袖扣扣上,“南希这次回去,是奔着结婚去的。你应该明白,她家一直都主张早婚早育。”
轰!
脑子炸开一声巨响,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打傻了,纪伯伦趴在沙发上,很久都没有爬起来。
“你好自为之。”丢下话,亚瑟没有再看他一眼。
…………
没有南希的日子,最痛苦的那个人,莫过于一直依赖她的小公主。
温蒂从南希走的那一天开始,食欲不振,睡眠质量直线下降,变得有点神经衰弱,一丁点小动静都能让她惊醒。
短短几天,肉嘟嘟的脸蛋,都瘦了下来。
亚瑟为此操碎了心,本来安东尼强制性放他的婚假,让他专心陪司空念的,现在演变成了专心陪女儿。
少了一个依赖的人,温蒂变得更加粘亚瑟。
以前南希在,工作的时候,温蒂还会跟着南希一起,现在,吃饭睡觉工作,温蒂都要跟着亚瑟。
他走到哪,她就眼巴巴的跟到哪,像是一条小尾巴一样。
纪伯伦回来的那天,被亚瑟揍了两拳,又跑出去了。
一连几天都没回来。
“爹地……”温蒂午休醒来,坐在床|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开始找亚瑟。
亚瑟哄温蒂睡着后,就回了自己卧室,司空念在那等着他。
他虽然没有明确表态,说原谅她,但从他的行为中,司空念可以感觉到他的转变。
她渐渐大起胆子来,要求他,夫妻俩不仅仅要晚上一起睡觉,白天的午休也应该睡在一起的。
亚瑟的不拒绝,让她足足开心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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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亚瑟的卧室里,那张大床|上,司空念正心满意足的依偎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唇角隐隐有上扬的弧度。
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熟睡中的两人醒来。
“少爷,小公主醒了,现在哭着要找您!”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亚瑟眉头紧蹙,立即松开司空念,大步离开。
“等等,我也一起去。”司空念叫住他,随即也跟着一起去找温蒂。
温蒂坐在公主床|上,一手抓住她的芭比娃娃,一手抹着眼泪。
亚瑟觉得,温蒂这辈子就是来克他的。
她一抹眼泪,他的心都快碎了。
他常常想,如果温蒂跟其他孩子一样,会歇斯底里,会嚎啕大哭,或许他不会这么被她吃得死死的。
她跟叶念念简直是如出一辙,就算哭起来的样子,都是可怜得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博她一笑。
“温蒂,爹地在这。”亚瑟匆匆而来,一眼就看到他的小公主委屈的吸着鼻子,抹眼泪。
大步过去,把她从床|上抱到怀里,温声软语的哄着。
“爹地……”温蒂哭得抽噎,双手抱住他的脖子,依赖的把脑袋靠在他颈窝里,“爹地不见了……温蒂以为爹地也走了……”
亚瑟心脏紧缩,钝钝的痛,摸着她的脑袋,跟她保证:“爹地不会离开温蒂,永远都不会,温蒂不哭。”
南希的离开,终究是伤害了她。
成年人尚且难以面对离别,何况她一个小孩子?
她不知道如何宣泄自己的情绪,只有哭泣,这是她唯一的途径。
司空念在一旁看着女儿哭,自己也想哭了,她抽了几张面巾纸,走到亚瑟身边,小声的说:“温蒂别哭,我们都不会离开你的。”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想帮她擦眼泪,温蒂把脑袋埋进亚瑟颈窝里,她的手就这么僵硬在半空中。
“我来吧。”亚瑟接过她手里的面巾纸,亲了亲温蒂的发顶,“温蒂,把眼泪擦一擦。”
温蒂乖乖的把脸抬起来,让他擦眼泪,最后还成功的擤了鼻涕。
司空念嫉妒到不行!
温蒂可真听他的话!
她心痒痒的,多想摸摸温蒂的小脸蛋,告诉她不要哭了。
可是,她不敢……
经过这一次,亚瑟决定继续让温蒂跟他一起睡。
本来司空念没来伦敦的时候,温蒂也是一直都跟他睡的。
她来了之后,温蒂就跟南希一起睡,她半夜偶尔会醒来,找不到人会哭。
所以,必须要有人陪着她一起睡。
这个提议,司空念举双手赞同的!
亚瑟跟她睡,温蒂跟亚瑟睡的话,那岂不是也跟她睡么?
“没问题,以后我们就一起睡!”司空念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亚瑟睨了她一眼,“有说跟你一起睡么?”
司空念傻眼了,“你什么意思?”
难道,是她想多了,亚瑟的意思是他跟温蒂一起睡,她自个儿找地方睡?
这……这怎么行!
“字面上的意思。”说完,亚瑟抱着温蒂进浴室里,简单的洗了脸,才抱着她下楼去喝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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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一路紧跟,不时的扯扯他的衣角,小声抱怨:“喂,亚瑟你不能这样的,说好了夫妻俩要一起睡的……你怎么能不守信用呢?”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亚瑟仅仅只用八个字,就把她打发了。
还打发得让她哑口无言,有委屈没地儿发。
她能怎样呢?
温蒂是她女儿,她也担心的,现在能让她情绪稳定的,也就只有她亲亲的爹地了。
她难不成还想跟温蒂争宠?
司空念一瞬间,就耷拉下脑袋,闷闷不乐的松开了他的衣角,“我知道了……”
奥斯汀午休完毕,噔噔噔从楼上跑下来,达文西在他身后追着:“哎哟我的小少爷,您跑慢点儿!可别摔着了,慢点慢点……”
奥斯汀小火箭炮一样的冲到司空念面前,手脚并用的爬上她的膝盖,在她腿上坐好,“妈咪,亲亲。”
闭上眼撅着小嘴儿,就凑上去。
司空念把脸贴上去,让他亲,母子俩开始秀恩爱。
温蒂吃着亚瑟喂的马卡龙,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奥斯汀和司空念。
亚瑟凑到她耳边,小声的问:“怎么了温蒂?”
温蒂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就着亚瑟的手,咬了一小口马卡龙。
奥斯汀睡得很好,所以心情也超好,他挨个的亲了司空念和亚瑟,最后,还霸道的捧住温蒂的脸,在她闪躲的情况下,响亮的在她脸蛋上‘叭’了一口。
温蒂一手抹着脸,有些怔然的看着热情无比的奥斯汀。
奥斯汀一点也不介意姐姐的冷淡,一边吃着草莓,一边兴奋的问亚瑟:“爹地爹地,你什么时候把耶鲁接过来呀?奥斯汀都等好几天了。”
亚瑟和司空念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想到上次不欢而散的通话,司空念有些头疼,她咬了咬唇,试图转移奥斯汀的注意力:“不急,妈咪让人申请直飞路线呢,等申请好了路线,才能送耶鲁过来。”
奥斯汀垮下一张精致的小脸,可怜巴巴的瞅着她:“还要多久?还要多久奥斯汀才能见到耶鲁?”
“这个……”司空念眼神飘忽,“这个妈咪也不是很清楚。”
奥斯汀彻底没食欲了……
…………
南希回到挪威,她爷爷布鲁克林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从来没舍得骂她,这一次,指着她的鼻尖狠狠骂了一顿。
南希眼睛红红的,忍着不哭,她上前一步,扶住布鲁克林,“爷爷,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体。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错了,真错了……”
“错?”布鲁克林怒极反笑,说反话来讽刺她:“你哪里有错?你是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选择的自由,你爱谁就谁。就算人家婚礼当天,给你难堪,你也硬要凑上去。我赫利家,没有这么窝囊恬不知耻的人!你滚!滚出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女!”
说到最后,布鲁克林背过身去,看都不看她一眼。
真的被她气到心伤。
不只布鲁克林,就连她那对常年都在搞医学研究的父母,也对她失望之极,没有帮她说一句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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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那些事情,最后,她拖着行李箱,后退了几步:“爷爷,爹地,妈咪,我先去酒店住。等你们气消了,我再回来跟你们认错。”
她一个人,拖着两个行李箱,从家里出来,打了车,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有家不能回的感觉,她第一次体会到。
在酒店住下的第一晚,她失眠了。
什么都没吃,躺在床|上,睁着眼脑子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这三年,她可以说活得浑浑噩噩,也可以说活得很有意义。
初恋和暗恋都是同一个人,她自己想想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纪伯伦心里住着一个女人,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年轻气盛的她,还就不相信了!
凭着自己一个鲜活的大活人,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死去的人?
她把暗恋,逐渐变成明恋,所有人都知道她对他有意思,他却装傻不点破。
就这么相处了三年,这三年里,为了温蒂制定手术方案,为了调理她的虚弱的体质,纪伯伦尽心尽力,竭尽全力。
她自然也是喜爱小公主的,她曾经也想追随潮流,做一个丁克,这辈子都不要孩子。
可是,看到小公主慢慢从保温箱里一丁点小小的样子,长大,会说话,会走路,她的心里油然而生出一股自豪感。
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她对温蒂的感情,已经堪比母女了。
这一次离开,她是铁了心跟过去划清界限。
既然一次次试探,一次次降低自己的底线,一次次替他找借口,可是南希再也无法做到自欺欺人。
一个男人,明知道你是意气用事,也能眼睁睁看着你穿上圣洁的婚纱,嫁给别的男人,那就证明,他真的不爱你。
也好,这样也好。
南希一直这么告诉自己,至少他让自己死心,不用在他身上继续浪费时间,浪费青春。
虽然这种痛苦,无异于拿刀刮骨剔肉。
虽然这种痛苦会让她心痛难忍……
第一次爱上一个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还失去了小公主,南希感觉天都塌了下来。
她的世界,突然间全都坍塌了。
她的未来,或许将会是一片黑暗。
…………
在酒店住了几天,南希就独自****了伤口几天。
这几天,她关掉一切通讯,不让任何人找到自己,也不去找任何人。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放肆的哭喊,最后纵容自己这一次。
哭过之后,擦擦眼泪,继续迎接新生活。
没什么大不了的,南希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一次回家,她二话不说,扑通一下,直直跪在布鲁克林面前,认错。
到底是血缘亲情,布鲁克林气过之后,也心疼。
爷孙俩的关系,又恢复如初了。
南希这一次回来,就知道自己是要结婚的,他们家的传统就是早婚早育,然后投奔到自己喜欢的事业中。
她也不会例外。
布鲁克林的办事效率,高得让人咋舌。
第二天,南希就被拖了起来,梳妆打扮一番,送去相亲了。
南希也不拒绝,“爷爷,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表现的。争取把你看中的人一举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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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布鲁克林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连说了三个好。
第一次见面,南希感觉挺不错的,对方年轻帅气,也是医生。
同行,有很多话题可聊,共同的兴趣爱好也差不多。
对方只比她大三岁,今年二十三,年龄相差不大,也不用担心代沟的问题。
第一次见面之后,彼此都对对方满意,接下来的约会就更加顺理成章了。
南希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静的过下去,顺风顺水,平凡安稳。
可是,半夜的一通电话,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墙,轰然坍塌。
纪伯伦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软弱,他在电话那端,低声得近乎哀求:“南希,回来吧。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这四个字,无限循环的在南希脑海中回响。
血色,从脸上尽褪。
“南希,你在听吗?你还在吗?”纪伯伦焦急的叫着她,突然不可抑制的咳嗽起来。
南希死死咬住唇,“大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纪伯伦忍住咳嗦,痛苦的说道:“南希,我需要你。”
南希曾经做过无数个梦,都是关于他们在一起的,现在,这个梦就快要实现了。
她承认,自己很心动。
对他的话,没有一点抵抗力。
几个字组成的一句话,对她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她……抗拒不了他抛出的诱惑。
“我不是很清楚,你需要我是什么意思?”南希声音很轻,很飘渺:“你是需要一个妹妹的需要我,还是……需要一个女朋友。”
纪伯伦啊纪伯伦,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为什么在我决定死心的时候,又来撩拨我。
你明知道你的一句话,对我的影响力有多深的啊……
你明知道只要你开口,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我也会心甘情愿往下跳。
纪伯伦声音愈发沙哑了:“南希,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南希捂住嘴,泪如雨下……
她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
奥斯汀脑袋枕在司空念腿上,司空念正用棉棒给他掏耳朵。
“疼么?”司空念动作很轻,不时的问他。
“唔……不疼。”
“那再深一点点?”
“好像可以的。”
亚瑟下楼,正好奥斯汀掏完了耳朵,神清气爽的叫住他:“爹地爹地!”
亚瑟勾唇,朝他走过去,“怎么了?”
“让妈咪给你掏耳朵呀!”奥斯汀极力推荐:“妈咪掏耳朵,可舒服了。”
亚瑟目光看了司空念一眼,那眼神,颇带着点怀疑的意味在里面。
司空念就不服气了,拍拍自己的腿:“躺下来,我给你掏!”
半推半就间,亚瑟就被奥斯汀拉下来,枕在司空念的腿上。
过了一分钟,他唇角勾起,确实如奥斯汀所言,很舒服。
司空念看他高兴了,就想着能不能趁机谋取点福利什么的,“亚瑟,我能不能跟你和温蒂一起睡?”
“看你表现。”掏完耳朵,亚瑟依旧枕在她腿上,闭目养神。
“怎么表现?”
亚瑟但笑不语,司空念左右张望,趁着达文西带奥斯汀上楼上课,周围佣人都没有看过来,她迅速低下头,湿润的唇瓣朝他的薄唇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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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司空念没敢停留久,只碰了一下,亲了一下,立马抬起头来。
凝白的脸蛋上,立即腾升起一抹红晕,并且颜色有逐渐加深的趋势。
亚瑟睁开眼,看她眼神飘忽,明显做了亏心事的模样,一个没忍住,竟然轻笑出声。
低低沉沉的笑声,让司空念耳根子都发烫起来。
她低头,瞥了他一眼,佯装恼怒的瞪眼:“笑什么?不许笑!”
亚瑟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不能再看她了……
含羞带怒的样子,像是沾着露水的樱桃,容易让人把持不住……
“不够……”
司空念一头雾水,“什么不够?”
亚瑟的声音透出些许无奈:“想跟我睡?”
司空念脸色通红,“你……你小声点行不行?”
没看到周围全都是佣人么,一人一双耳朵,这都多少双耳朵听见了!
“不想就算了。”亚瑟作势拿开手,准备起来。
“别别别!”司空念急忙摁住他,不让他动,咬着唇瓣,心里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给你三十秒考虑,过期不候。”
这句话,威胁就大了!
是要面子,还是要跟女儿睡,司空念毫不犹豫的选择小公主温蒂!
“想!我想!”司空念一脸坚定,想到温蒂那张流着眼泪的小脸,她就心疼。
亚瑟像是存心刁难她一样,“说清楚,想什么。”
非要她把话重复一遍,清楚,大声的重复一遍。
“我说,”司空念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梗着脖子大声说:“我想跟你一起睡,可不可以?”
周围的佣人,霎时间齐刷刷的脑袋全都转过来,满脸惊愕。
这……少奶奶也太奔放了一点吧?
她们都知道少奶奶爱少爷的,但是这么大胆的示爱,这么奔放的性|暗示,还是让她们觉得羞涩。
司空念不用去看,就知道自己的脸,在今天,这一刻,这一分一秒,算是彻底丢尽了!
亚瑟坐起身,背靠在沙发上,慵懒的翘起长腿,长臂张开随意的搭在沙发背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不妨再多一点诚意?”
“什么诚意?”司空念咬紧牙关,反正脸已经丢尽了,不怕再多丢一点。
他还想弄什么幺蛾子,尽管放马过来吧!
“刚才的吻不错,如果再深入一点,感觉可能会更美妙一点。”
他用一本正经的声音来说这种没羞没躁的话,说的人没脸红,听的人却脸红心跳,心里跟个小鹿乱撞似的。
司空念只想送他三个字,不要脸!
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亚瑟脸上一贯的冷然,看不出情绪,此时,不紧不慢的闭上眼,开始假寐。
似乎她答应不答应,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反正不是他有求于人。
她不答应,无非就是自己睡而已。
司空念愤愤的瞪着他,混蛋!
周遭的佣人们,注目礼实在是太过于强烈,让人厚点脸皮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思考再三,司空念豁出去了!
吻就吻,又不是什么清纯少女,都吻过多少次了,还怕这一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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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着头皮,小心的凑近他,低头试探性的轻轻含住他微凉的薄唇。
随意搭放在沙发背上的长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揽住她的腰肢往自己身上摁,一手更是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向自己……
场面,**……
佣人们这才反应过来,非礼勿视!
顿时间脑袋全都转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点异样的红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空念感觉舌根发麻,舌头也累得不愿动了,亚瑟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
一得到自由,司空念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记住你答应我的!”
第二句是羞愤的嗔骂:“你流氓!”
两句话说完,她飞快的整理好自己被他非礼之后弄乱的衣服,双手捂着脸,跑上楼了。
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亚瑟头往后仰着,低声笑了起来。
独自坐了一会儿,亚瑟也起身上楼。
等到他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佣人们立即围拢在一起,兴奋得不行:“少爷这是和少奶奶和好了?”
“我觉得是!”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和好啦!”
“那,要不要给伯爵先生打个电话报喜?”
“必须要!”
于是,佣人尽职尽责的做到了眼线的职责,事发不过十分钟,她们就立即给在公司的安东尼打电话报喜。
安东尼心情大好,让厨房晚上加餐,把他酒窖里用来珍藏的好酒也拿出来。
…………
晚上,司空念一早就洗好了澡,然后心情忐忑的坐在卧室沙发上。
南希回挪威了,温蒂洗澡的问题,成了难题。
男女有别,亚瑟是不可能帮她洗的,纪伯伦和达文西更加不可能。
这时候,就轮到她这个妈咪派上用场了。
亚瑟还在给温蒂做思想工作,司空念就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们父女俩,耳朵都竖了起来。
一听到要司空念帮自己洗澡,温蒂就害怕的依偎进他怀里,软绵绵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不要……”
“为什么不要?”亚瑟对温蒂一向很有耐心。
温蒂偷偷看了司空念一眼,然后抿着小嘴儿,摇了摇头,不肯说。
“告诉爹地为什么不要妈咪?”亚瑟摸着她的小脸蛋,声音温软。
前所未有的温软。
温蒂抱住他的脖子,小声的说:“怕。”
亚瑟把埋在自己颈窝里的小脑袋拉出来,对上温蒂眼泪汪汪的眼睛,低声道:“她是妈咪,温蒂不要怕。每个人都会犯错,我们就原谅她一次,给她改正的机会,好不好?”
温蒂扁了扁嘴,眼睛一眨,眼泪就滚落了。
亚瑟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如果是爹地不小心吓到你,害你摔跤了,你会原谅爹地么?”
“会……”
“那你也原谅妈咪一次,好不好?”
温蒂:“……”
亚瑟亲亲她的脸蛋,“温蒂乖,听话。”
温蒂急哭了,“不要……温蒂怕。”
“不要怕,爹地在呢。”亚瑟想了想,抱起她走到沙发前,对温蒂说道:“有爹地在,妈咪不敢犯错的。”
说着,他居高临下的伸出手,在一脸忐忑坐立难安的司空念脸上,用力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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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湿漉漉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她爹地辣手摧花。
亚瑟并没有立即松开手,而是转头对温蒂说:“看,妈咪并不可怕,爹地能治她。”
司空念一时间立即了然亚瑟的意图,再一看温蒂湿漉漉的双眼,顿时心都融化了,更是全力配合亚瑟,挤出痛苦的神情来,可怜兮兮的喊:“好痛……”
这一喊,简直声情并茂。
温蒂眨了眨眼,茫然的转头看着亚瑟。
亚瑟亲了一口她稚嫩的脸蛋,“温蒂不用怕,嗯?”
温蒂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亚瑟叹息一声,认真的凝视着她的双眼:“如果不要妈咪,那以后再也不能跟爹地睡了,温蒂要这样么?”
一双漂亮的眸子里,立即溢满了泪水,温蒂泪眼汪汪的抱着他:“爹地为什么不要温蒂?”
亚瑟纠正她:“爹地要温蒂,但是温蒂也要接受妈咪,嗯?”
温蒂把脑袋埋进他颈窝里,当鸵鸟,不想面对,不想选择。
亚瑟把她放坐在司空念身边,自己双臂环抱,站在她面前,温蒂失去了安全感,立即朝他伸手,软绵绵的叫他:“爹地,抱。”
亚瑟坚决的摇头,“温蒂还没有选择。”
“爹地,抱抱温蒂。”
“告诉爹地你的答案,爹地才能抱你。”
“爹地,先抱。”
“不行,你先选。”
“爹地……”温蒂扁了扁嘴,眼泪直直往下掉。
司空念本来在一旁看着父女俩你一句我一句的都不肯妥协,还觉得挺好玩的,温蒂眼泪一掉,她就慌了神。
伸手想抱她,又怕会吓到她,于是只能局促的收回手,转头面向亚瑟,跟温蒂站在同一阵线上:“温蒂想要你抱,你抱抱她不行么?”
亚瑟瞪了她一眼。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有没有脑子,这个时候能妥协么?
如果现在妥协,刚才那些都是笑话么?!
他无动于衷,还瞪她,司空念急上了,“你就这么忍心看着女儿一直哭?!”
“闭嘴!”
“你不心疼温蒂就算了,你……你还凶我?”本来看着温蒂哭,她就想哭了,他不但不心疼温蒂,还凶她,霎时间,司空念眼泪不争气的刷拉拉往下掉。
亚瑟顿时就开始头疼了,一个温蒂哭已经够他难受的了,这下倒好,母女俩一起哭上了!
一大一小,排排坐,一起哭。
亚瑟俊肆的脸,立即黑了下来。
这时候,奥斯汀跟爷爷交流完爷孙感情,蹦跶上楼,推开卧室门。
一边往里面跑,一边嚎:“爹地,奥斯汀洗澡澡的时间到了!”
跑到亚瑟腿边,抱住大腿,仰着脑袋想让他抱,这时候,奥斯汀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他慢吞吞的转过脑袋,吓了一跳。
“妈咪,你怎么哭了?”又一看,黑漆漆的眼珠子瞪直了:“姐姐,你也哭了?”
司空念越想越觉得没出息,连忙抬手擦眼泪,“妈咪没事。”
奥斯汀才不相信她的话,一骨碌挤到她和温蒂中间,踩在沙发上,摸着她的脸:“妈咪不哭,奥斯汀给你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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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撅着嘴,真的开始轻轻的呼呼。
司空念的心,瞬间就被治愈了,摸着他的脑袋:“妈咪没事,奥斯汀真乖。”
奥斯汀小大人一样的点头,“妈咪没事奥斯汀就放心了。”
说完,转身面向温蒂,跪在沙发上,扶住她的肩膀,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上嘴:“姐姐不哭哦,奥斯汀给你呼呼。”
不知道是奥斯汀力道过猛,还是温蒂没试过近距离给人呼呼,睫毛被吹得直颤,眼睛都睁不开了。
亚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抱起奥斯汀,小家伙还在挣扎不肯走。
亚瑟亲了一口,哄了两句,才消停,任由他抱着回自己卧室洗澡。
他直接抱起奥斯汀走人,留下的母女俩,就有点不淡定了。
“喂,你别走啊!”司空念出声留人。
亚瑟直接甩给她一个背影,顺手关上门。
温蒂紧张的往沙发边上挪了挪,小短腿晃动着,想跳下沙发。
司空念见此,鼓起勇气来到她面前,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温蒂,妈咪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温蒂面色浮现出抗拒的神情,想抽回自己的手,司空念不肯放,她试着抽了几次,抽不出来,抿了抿小嘴,放弃了。
她不说话,低着头,司空念就当她默认了。
于是,牵着她,放慢脚步的带她进了浴室。
幸好之前南希都有教过她,怎么帮温蒂洗澡,她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所以她才能一早就准备好粉色的睡衣等着温蒂。
虽然亚瑟告诉她司空念并不可怕,但是温蒂心里还是存在恐惧的。
她并不说话,司空念问她水温合适力道重不重,她都是摇头或者点头来回答。
司空念也明白,要温蒂消除心底的恐惧,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到的,就现在而言,温蒂能接受她帮洗澡,已经让她很欢欣鼓舞的了。
亚瑟给奥斯汀洗完澡,父子俩手牵手一起进来,温蒂还没洗好澡。
于是,父子俩就一起上|床等着。
奥斯汀觊觎亚瑟的胸膛很久了,每次看温蒂趴在上面听睡前故事,他都心痒痒的,跃跃欲试。
可惜,没有多余的位置腾给他趴。
爹地说了,奥斯汀是小男子汉,要让着姐姐,这是绅士风度。
现在姐姐还没出来,那他能先趴着吧?
心动立即心动,奥斯汀手脚并用的爬到亚瑟身上,在他胸口趴下。
亚瑟一手拿着故事集,准备选一篇故事作为睡前故事来讲给两个小家伙听,正翻着书,胸口一沉,小家伙趴下了。
“奥斯汀……”
奥斯汀耳朵贴着他的胸膛,他一说话,胸膛发出低沉的震动声,奥斯汀惊喜的道:“有声音!”
亚瑟哭笑不得,揉揉他的脑袋,随他去了。
浴室里,洗好澡的温蒂,正配合着司空念,张开手臂,穿上睡衣。
“好了温蒂,咱们出去吧。”司空念牵着温蒂的手。
她抿了抿小嘴儿,低着头,慢吞吞的跟她走。
“姐姐,你洗好啦!”
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奥斯汀立即让位,从亚瑟胸口上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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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四口一起睡,司空念想想就有点激动。
温蒂睡着后,她更是跟亚瑟交换位置,让亚瑟睡到奥斯汀身边,她睡到温蒂身边。
借着暗沉的壁灯灯光,她贪婪的看着温蒂的小脸,时不时伸手摸摸,然后兀自傻笑。
看在她母爱泛滥的份上,亚瑟就不打击她的傻劲了,抱着奥斯汀很快睡去。
…………
南希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突然从餐厅门口跳出来,温蒂第一个冲上去抱住她,软软甜甜的喊:“南希阿姨!”
“惊喜吗小公主?”南希抱住她,可劲的亲了几口,“南希阿姨没说谎吧,说了会回来看你就回来看你,哈哈哈……”
“嗯。”温蒂点了点头,笑得眉眼弯弯的。
纪伯伦从南希身后走进来,“好了,松开小公主,先吃早餐。”
南希吐了吐舌头,松开温蒂,牵着她坐回司空念身边,然后笑嘻嘻的对着首位的安东尼说道:“伯爵先生,我又回来混差事了,你不会赶我走吧?”
安东尼笑骂一句:“少贫嘴,坐下吃早餐。”
“收到!”
挺起胸脯,敬了个不怎么标准规范的军礼,南希就小媳妇一样,跟在纪伯伦身边,眉眼含羞带怯的一起坐下。
司空念脑子再怎么混沌,这时候也看明白了,敢情南希喜欢的人是纪伯伦?!
那她之前还吃她的醋,岂不是自己太小人了?
想到克洛伊那句,‘不要对南希有敌意,她不会对你构成威胁’,她顿时就觉得惭愧到不行。
亚瑟把奥斯汀不吃的蛋黄放到自己餐盘里,存心调侃纪伯伦:“还以为你的面子能当饭吃呢。”
之前一直拒绝人家,从没给好脸色看。
怎么人家一走,就急得灰头土脸,又马不停蹄的追回来。
亚瑟真想送他一句:你活该!
“咳咳……”纪伯伦冷不迭的被牛奶呛到。
南希不干了,很护短的出声:“少爷,说大叔,你也好不到哪去的啊。”
摆明了就指他和司空念。
“啧啧。”亚瑟冷哼:“女大不中留。”
“女大都要嫁。”南希笑眯眯的回他。
亚瑟瞪了她一眼,休战。
纪伯伦微微皱眉,“我跟他差不多大,为什么叫我大叔不叫他大叔?”
“这是爱称嘛~”南希双手合十,又立即放下:“你比我大八岁,不是大叔是什么?”
亚瑟又怒刷存在感:“他比较喜欢听你叫哥哥。情哥哥。”
餐桌上气氛正热闹,司空念突然捂住嘴干呕,然后飞快的往洗手间跑。
“怎么了?”安东尼担心的放下刀叉。
克洛伊一脸笑意:“该不会是有了吧?”
亚瑟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拿着刀叉的手,暗自捏紧。
纪伯伦赞同的点头:“有这个可能。”
奥斯汀紧张的扭头去看:“妈咪她怎么了?”
克洛伊安慰他:“奥斯汀别担心,你妈咪可能有小宝宝了。”
克洛伊说完,就起身去洗手间看她。
所有人脸上有洋溢着喜色,唯独亚瑟,脸色愈发阴沉。
他低下头,面不改色的道:“纪伯伦,一会儿你给她好好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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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
洗手间里,司空念只觉得阵阵恶心反胃,不停的干呕。
相似的情况,在脑海里闪现。
她揪紧自己的领口,脸色有瞬间发白……
克洛伊在门外敲门:“念念,我是克洛伊阿姨,你还好吗?”
司空念急忙忍住恶心的感觉,转头对着门口说:“我没事,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那我让纪伯伦来给你检查检查吧,胃不舒服的问题,可大可小,别把身体折腾坏了。”
司空念又是一阵干呕,她死死捂住嘴,强忍住胃酸上涌,“克洛伊阿姨,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克洛伊站在门口,也没听到她吐的声音,再加上她一再的说没事,她也就没放在心上,回了餐厅。
“怎么样?”安东尼迫不及待的问克洛伊。
克洛伊摇了摇头,“念念说胃不太舒服,让我们不用担心。”
在洗手间里整理好自己,反胃的感觉已经差不多没了,司空念才洗了手,回到餐厅。
纪伯伦抬头,看她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早餐过后,我给你检查一下吧,你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南希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
司空念坐下,顺势低下头,“不用麻烦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奥斯汀仰着脑袋,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妈咪,克洛伊奶奶说你有小宝宝了,这是真的吗?奥斯汀要有弟弟妹妹了吗?”
司空念脸色一白,低声呵斥:“奥斯汀,别胡说!”
奥斯汀一脸怔忪,然后委屈的扁了扁嘴,低下头默默的喝牛奶。
司空念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于是开始补救:“妈咪只是胃不太舒服,没有小宝宝。如果有了,妈咪会告诉你的,不然你就白惊喜了一场是不是?”
“唔……”奥斯汀还是有点闷闷的,心情受到了影响。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么揭过去了。
早餐结束,奥斯汀准备上课,温蒂要去画室画画。
司空念也跟着去,南希好不容易谈恋爱了,自然要跟纪伯伦腻在一起,就把照顾小公主的任务交给司空念了。
“温蒂,妈咪牵你上楼好不好?”司空念温柔的问温蒂。
温蒂抿着小嘴儿,自己扶着扶手,一阶一阶而上。
司空念叹息一声,只好在她身后跟着她。
亚瑟一脸沉重的跟在两人身后,刚才他看得很仔细,餐桌上,司空念不碰鸡蛋,不碰海鲜粥,就连牛奶也没喝,只吃了白粥和一点酸辣爽口的小菜。
如果这些都只是他的怀疑,那么,司空念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更让他起疑心。
来到画室,温蒂自己在调色盘里调颜料,亚瑟倚靠在门框上,低声道:“念念。”
司空念浅笑开来,眉目温软:“怎么了?”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还是让纪伯伦检查一下,我才放心。”
司空念笑意不变,有越来越灿烂的趋势:“我说了真没事,你就不用小题大做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么?”
“你确定?”亚瑟云淡风轻,眸底却暗藏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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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不自然的捋了捋头发,眨了眨眼,笑着点头:“当然了。”
亚瑟唇角微勾,似有若无的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之后,司空念暗暗松了一口气,摊开掌心,上面竟然布满了汗水。
看着温蒂作画,司空念坐在一旁,思绪游走……
亚瑟一脸阴沉的回到书房,直接坐在办公桌上,一条腿支着地,开始找烟。
找了一会儿才想起他身上是没有烟的,于是,侧目对达文西道:“烟给我。”
“少爷,您要抽烟?”达文西不想给,“小公主不喜欢您抽烟的,烟味太重她会难受……”
“少他妈废话,烟给我!”
达文西:“……”
惶恐的把烟盒打火机递上去。
他烟瘾很大,一连抽了好几根,整个书房里,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味。
吞云吐雾中,亚瑟嗓音沙哑低沉的吩咐:“这几天,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不要让她发现。”
达文西用了几秒的时间,才想明白这个‘她’指的是司空念。
“是的,少爷。我会立即安排下去,时刻注意少***一举一动。”
看来,早餐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达文西心事重重的离开书房,着手去安排。
…………
第一天,没有任何动静,司空念一切照旧,就是陪着温蒂。
第二天,依然如此,除了她干呕得越来越严重。
第三天,她带奥斯汀一起出去买画笔和稿纸,期间,撇开奥斯汀和保镖,偷偷进药店,五分钟后悄悄回来。
听到达文西把司空念做了什么都一五一十的跟自己汇报,亚瑟心如死灰。
“你确定她买的是验孕棒?”终究是还抱着一丝侥幸的问。
达文西也一脸沉重:“是的,少奶奶离开后,我亲自去药店确认。少奶奶走得匆忙,连单子和找零的钱都没拿。”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亚瑟一手支着额角,闭上眼。
“是。”达文西转身,退了出去。
亚瑟笑了起来,寒凉如水,“司空念,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
把他耍得团团转,他竟真的以为,她有多爱他,原来也不过如此!
从大溪地的莫安城,到S市的东方昊然,他还真是小看了她!
当初抱着奥斯汀,一走了之,到了大溪地,却跟莫安城打得火热。
当他看到那张两人接吻,半夜沙滩漫步的照片,心死得更彻底!
她身边从来不缺男人,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一个青梅竹马,一个莫安城,数不清的追求者。
少了莫安城,少了东方昊然,她还有一个谈婚论嫁的柯隽!
没有了柯隽,她照样能找个东方昊然订婚。
奥斯汀告诉他,她要跟东方昊然订婚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点想法都没有,既然那是她的选择,那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还能怎样?
反正,已经对她死心了,也不差这最后再让她往心上补一刀。
撤回所有在她周围跟踪的人,亚瑟一心在伦敦照顾温蒂,心无旁骛。
直到跟南希的婚礼,被她搅局,被她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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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抛下南希一个人在教堂受到众人异样的眼光,他追了出去。
妥协,结婚。
一切,都按照她的意思圆满完成。
她一步步示弱,一步步苦肉计,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当他再一次相信她的时候,现实狠狠往他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从S市离开,到现在,近半年的时间,她跟东方昊然订婚五个多月,结婚这些天,他从没跟她做过,她干呕疑似孕吐,又一再强调只是胃不舒服,最后瞒着众人偷偷去药店买验孕棒……
一直以为是个傻瓜的女人,没想到竟然把他耍得团团转!
达文西站在书房门口,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阵阵巨响。
司空念在楼下喝完水,上楼时,听到书房的动静,她脸色发白,暗暗攥紧手心,她走过去。
“达文西,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达文西脸上连一贯的微笑都没了:“少爷的事,我不知道。”
“是么……”司空念淡淡的点头,然后回了卧室。
这两天,她心神恍惚,连温蒂都没心力照顾了。
回到卧室,她偷偷从衣柜底翻出那只验孕棒,拿着进了浴室,反锁上门。
颤抖着手,她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验。
如果……真的有了呢?
那该怎么办?
她突然跌坐在地板上,验孕棒就这么从手里滑落,摔碎了……
她浑身颤抖,内心恐惧极了,亚瑟一定是猜到什么了,所以在书房里砸东西。
那天,他问她确定只是胃不舒服么,她撒谎了。
她不敢想,如果现在的生活没有了,她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跟他结了婚,一家四口团聚,费劲千辛万苦,他和她僵硬的关系,才刚刚破冰……
如果真的怀孕了,她会疯掉的!
早就该有所察觉的,都怪她!
例假这两个月一直不正常,她竟然没放在心上,上个月日期推迟了好几天,时间只有短短的两天,血量也才一点点。
她以为是自己内分泌失调才会这样的,现在回想起来,很有可能是落红了……
内心焦虑万分,司空念双手抓着脑袋,一下下的往盥洗台上撞。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看着摔碎的验孕棒,她双眼发红,打开门跌跌撞撞的出去拿了手机,颤抖着手,给东方昊然打电话。
这是来到伦敦这些天,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
那端沉默着,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东方昊然等着她开口。
“昊然,是我……”她的声音也是颤抖的。
“我知道。”他很淡定从容。
“我问你,两个月前那一晚……”她艰难的开口,喉头干涩:“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觉得我们发生了什么?我的未婚妻。”东方昊然轻声反问。
司空念几乎崩溃了,跌坐在地上,“昊然,我求你告诉我,那晚我们究竟做了没有?”
“酒精上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又这么爱你,你觉得呢?”东方昊然依旧是不急不缓,声音清润。
“啊……”司空念摔了手机,抓住头尖叫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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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手机里传来忙音,东方昊然把手机从耳边拿下。
胡子拉渣,脸色憔悴颓然,双眼布满血丝的他,淡淡的笑了一下,低头,编辑短信发给她——
【回来,我就告诉你我们到底做没做】
司空念崩溃的尖叫中,站在门口的人,把开了一半的门,彻底推开。
她愕然的抬起头,满脸泪水的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脸色阴鹜的亚瑟。
哆嗦着唇瓣,她身形几不可见的颤抖起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三分钟前。”亚瑟勾唇冷笑,“来拿衣服,没想到,听到了不该听的内容。”
司空念急忙站起身,焦急的走到他面前:“对不起,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那晚我跟昊然都喝醉了,我们……我们……”
说到最后,她捂住嘴,说不下去了。
“够了。”亚瑟疲惫的闭了闭眼,“你跟他的细节,我不想听。”
他揉着额角,转身离开,不一会儿,达文西进来,从衣柜里拿了他的衣服,装进行李箱。
司空念瘫软在地上,泪如雨下……
…………
当晚,亚瑟去拉斯维加斯出差,为期一周。
他离开的匆忙,温蒂根本没时间反应过来,他已经离开了。
好在有南希,温蒂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奥斯汀郁闷的嘟着嘴巴,“爹地都没跟奥斯汀告别呢。”
安东尼安慰他,“爹地公事忙,奥斯汀就原谅他一次。”
“唔。”奥斯汀手脚并用的爬到爷爷身上,“那就听爷爷的,奥斯汀原谅他一次!”
“乖孩子。”
那天在书房和卧室发生的事,只有当事人知道,佣人们大概明白一点少爷的离开,跟少奶奶有关。
…………
在拉斯维加斯视察赌场,准备会议的拜伦,冷不迭的看到说不来又突然出现的人。
“你没病吧?不是说不来了么,怎么又急吼吼赶过来了?”拜伦在他肩膀上给了一拳,“怎么,你想独挑大梁?”
“一边去!”亚瑟撇开他的手,径自在他办公桌上翻找:“资料我拿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自己办公室。
拜伦摸着下巴,“有事情,一定有事情!”
要说八卦的总裁,那真是非拜伦莫属了。
他兴冲冲的跑去问达文西,“达文西,你家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达文西嘴角抽搐:“不太方便说。”
“都是男人,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拜伦话锋一转,眼里的八卦的幽光更甚:“该不会是,难言之隐吧?”
“拜伦少爷……”
“哎哎,别客气,我认识几个男科权威,我给你家少爷介绍介绍?”
“拜伦少爷,不是……”不是你想的这样!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拜伦笑着打断他,然后一脸严肃的开始掏手机联系医生。
看着拜伦远去的背影,达文西想哭的心都有了,他没有要感谢好吗?!
他家少爷正常得很好吗?!
男科?
那不是侮辱他家少爷的雄风呢么!
亚瑟一心扑在工作上,手机关机,一切找他的电话,除了温蒂奥斯汀和安东尼,任何人都不能转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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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手机里传来忙音,东方昊然把手机从耳边拿下。
胡子拉渣,脸色憔悴颓然,双眼布满血丝的他,淡淡的笑了一下,低头,编辑短信发给她——
【回来,我就告诉你我们到底做没做】
司空念崩溃的尖叫中,站在门口的人,把开了一半的门,彻底推开。
她愕然的抬起头,满脸泪水的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脸色阴鹜的亚瑟。
哆嗦着唇瓣,她身形几不可见的颤抖起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三分钟前。”亚瑟勾唇冷笑,“来拿衣服,没想到,听到了不该听的内容。”
司空念急忙站起身,焦急的走到他面前:“对不起,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那晚我跟昊然都喝醉了,我们……我们……”
说到最后,她捂住嘴,说不下去了。
“够了。”亚瑟疲惫的闭了闭眼,“你跟他的细节,我不想听。”
他揉着额角,转身离开,不一会儿,达文西进来,从衣柜里拿了他的衣服,装进行李箱。
司空念瘫软在地上,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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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亚瑟去拉斯维加斯出差,为期一周。
他离开的匆忙,温蒂根本没时间反应过来,他已经离开了。
好在有南希,温蒂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奥斯汀郁闷的嘟着嘴巴,“爹地都没跟奥斯汀告别呢。”
安东尼安慰他,“爹地公事忙,奥斯汀就原谅他一次。”
“唔。”奥斯汀手脚并用的爬到爷爷身上,“那就听爷爷的,奥斯汀原谅他一次!”
“乖孩子。”
那天在书房和卧室发生的事,只有当事人知道,佣人们大概明白一点少爷的离开,跟少奶奶有关。
…………
在拉斯维加斯视察赌场,准备会议的拜伦,冷不迭的看到说不来又突然出现的人。
“你没病吧?不是说不来了么,怎么又急吼吼赶过来了?”拜伦在他肩膀上给了一拳,“怎么,你想独挑大梁?”
“一边去!”亚瑟撇开他的手,径自在他办公桌上翻找:“资料我拿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自己办公室。
拜伦摸着下巴,“有事情,一定有事情!”
要说八卦的总裁,那真是非拜伦莫属了。
他兴冲冲的跑去问达文西,“达文西,你家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达文西嘴角抽搐:“不太方便说。”
“都是男人,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拜伦话锋一转,眼里的八卦的幽光更甚:“该不会是,难言之隐吧?”
“拜伦少爷……”
“哎哎,别客气,我认识几个男科权威,我给你家少爷介绍介绍?”
“拜伦少爷,不是……”不是你想的这样!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拜伦笑着打断他,然后一脸严肃的开始掏手机联系医生。
看着拜伦远去的背影,达文西想哭的心都有了,他没有要感谢好吗?!
他家少爷正常得很好吗?!
男科?
那不是侮辱他家少爷的雄风呢么!
亚瑟一心扑在工作上,手机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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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
“赌就赌,谁怕谁!”拜伦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让温蒂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到我家当小女佣!”
亚瑟勾唇冷笑,抬手示意荷官可以发牌了。
一局定胜负,紧张的氛围,刺激的筹码。
高层们都屏住呼吸,拭目以待。
亚瑟捏着底牌,看着排面上的数字,勾唇一笑:“allin!”
拜伦看他这么嚣张,自己拿的牌也不小,料定他只是玩心理战吓唬他,当即也全押!
赌桌上哗啦啦全都是筹码。
开牌那一刻,拜伦得意的哼了一声:“同花顺。”
他的牌面是红桃8、9、10、J、Q。
亚瑟缓慢的把底牌翻开,赢得一点都没成就感:“皇家同花顺。”
黑桃10、J、Q、K、A。
拜伦咬牙切齿的盯着他:“算你走运!”
“承让了。”亚瑟慵懒的站起身,头有些晕眩,不忘交代他一句:“把路司法打包好送到伯爵堡去。”
拜伦脑袋砸在赌桌上,满脑子懊悔,怎么就把儿子押上了呢!
回去他该怎么跟老婆交代?!
完了完了……
他死定了!
“别走!”倏地抬起头来,拜伦伸长手臂做挽留状:“再来一局!”
亚瑟拒绝得干脆利落:“没空。”
“没空你去哪?!”拜伦立即起身追上,离开之余,肉疼的看了一眼那些筹码。
人财两亏!
跟拜伦沮丧肉疼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亚瑟的保镖,一个个面上洋溢着喜色的在收筹码,准备去兑换美元。
少爷手气真好,今晚大丰收了!
回到套房里,亚瑟脱了西装外套,扯开领带,衬衫松了几颗扣子,对死皮赖脸要挤进来的拜伦没好脸色:“滚吧,我要睡了。”
拜伦大摇大摆的走到沙发上,大爷似的坐下,“你赢钱又赢了我儿子,当然心情好睡得着。老子睡不着,你陪我!”
“我不好这一口,滚。”亚瑟一脚踹过去。
拜伦先一步闪开,顺手从套房附带的小型酒吧酒家上拿了一瓶酒,开了就喝:“今晚谁都别想睡了,一起喝!”
想到回家要跟老婆交代,拜伦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怎么可能放他舒舒服服睡觉?
亚瑟看他真不打算走的样子,正好心情也阴郁,自己拿了一瓶,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就喝。
“我就喜欢你这一点,爽快!”拜伦翘起二郎腿,招呼达文西:“达文西,弄点下酒的小食来。”
使唤达文西使唤得非常顺口,一点都没有那是别人家管家的样子,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看!
自来熟得,让人汗颜……
后半夜,拜伦已经醉得胡言乱语,方向都分不清了,达文西开门让他的保镖把他送回房间休息。
送走拜伦回来,发现亚瑟还在一杯一杯的灌。
“少爷,您醉了,休息吧。”达文西试图躲下他的酒杯,被他绕开了手。
“我没醉。”除了脸色微醺的红,双眼迷离之外,没有任何喝醉的样子。
“您喝得够多了,不能再喝了。”
“我自有分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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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文西也明白他心里的难受和痛苦,想了想,也不再劝阻。
本以为,说自己有分寸的人,会真的有分寸,没想到,到了凌晨五点四十五分的时候,突然昏迷。
“少爷——!”
…………
亚瑟酒精中毒送入医院急救,达文西打电话回伯爵堡的时候,司空念已经离开伯爵堡,手机打不通。
电话是约翰转接给安东尼的,听到这个消息,他当即当约翰定最快的一班飞机,飞拉斯维加斯。
安东尼,克洛伊,奥斯汀,温蒂,还有南希和纪伯伦,全都去拉斯维加斯看望酒精中毒,险险捡回一条命的亚瑟。
唯独缺少身为亚瑟妻子的司空念……
…………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当飞机在S市国际机场降落时,司空念心里的难受一拥而上,鼻尖发酸。
走出闸口,她拦了一辆车去医院,在路上,她开了机,看到伯爵堡和安东尼打来的几个未接电话,咬着唇,不敢回拨过去。
忽略掉那些未接电话,她给东方昊然打了电话:“我回来了。”
“好,我在公寓里等你。”说完,东方昊然不等她同意,就挂了电话。
司空念抿了抿唇,强忍着胸腔里翻滚的怒气,对司机说:“师傅,不去医院了……”
司空念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东方昊然的公寓门口。
抬起的手,迟迟没有按下门铃。
记忆翻飞,过去的五个多月,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这个公寓里度过的。
那段时间,对她来说,是最为浑浑噩噩的记忆。
每天,除了痛苦和酒精之外,陪伴她的只有东方昊然。
他是一个称职的青梅竹马,善解人意,更是一个称职的未婚夫,温柔体贴。
他使尽浑身解数来帮她忘记亚瑟,而她也在努力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自认为可以把亚瑟彻底忘记时,从姑姑口中得知亚瑟要结婚了。
晴天霹雳!
她犹如被当头一棒,彻底打醒,从自欺欺人中醒过来。
没办法忘,根本就忘不掉!
亚瑟结婚的日期渐渐逼近,她再也无法淡定,躲过所有人的视线,偷偷跑去了伦敦抢婚。
她成功了。
亚瑟被她和奥斯汀完美的演技折服,成功妥协的跟她签下了婚姻公证书。
她美好的婚姻生活才刚要开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你还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
公寓门,没有任何预兆的打开了,东方昊然穿着一身睡袍,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子倚在门框上,清浅的看着她。
司空念深吸一口气,越过他往里面走,“我们进去谈吧。”
“好啊。”他掀起唇角,没有异议,把门关上。
东方昊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问她:“要喝果汁还是水?”
“纯净水。”司空念坐在沙发上,身子弯着,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捂住脸。
一杯纯净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东方昊然坐在她身边,温吞的喝着水。
“昊然,我求你告诉我实话,我真的很痛苦……”司空念直起身,抓住他的手臂,恳求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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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慌张和不安,眼底隐隐露出的恐惧,东方昊然全都看在眼里。
他唇角微勾,眼神迷离的看着她,抬手,动作轻柔至极的抚摸着她的脸:“你痛苦么?”
司空念闭了闭眼,点头。
“那你知道我有多痛苦么?”他突然轻笑起来,语气里尽是对自己的嘲讽:“在我还是你未婚夫的时候,你背着我跑到伦敦去给人结婚,你在乎过我的感受么?你到底把我置于何地?”
“我……”司空念痛苦的闭上眼睛,眼泪无声的流下:“对不起,昊然……真的对不起,我不能欺骗自己的心……”
“对不起?你是不是吃定了你一句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所以才敢仗着我爱你,这么肆无忌惮的把我扔在地上作践?!”东方昊然腾的一下站起来,手里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司空念吓了一跳,怔住了。
东方昊然冷笑:“你忘了我们打赌时说过什么?我们订婚那天,亚瑟没有来,你就安安分分的做的东方昊然的妻子!可是现在呢,你都他妈干了些什么?!”
“昊然,感情的事真的不能勉强……”
“所以在亚瑟没来的时候,你把我当备胎玩了?!”
“我……”
“够了!”东方昊然浑身戾气,“我不想听你废话,你要听事情真相是么?好,我告诉你。那晚我们做了,只做了一次。如果你怀孕了,孩子生下来,我要。如果没怀,那就是天意。”
司空念摇摇晃晃站起身,眼里闪着不可置信的光芒:“你……说什么?”
怎么会这样……
“我爱了你多少年,你自己数数。酒精上头,你又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我不是性无能,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不会的,不会的……”司空念捂着头,喃喃自语:“一定是你在骗我……”
东方昊然猩红如血的双眼,从她身上收回目光:“你想听的,我也告诉你了。如果亚瑟知道你给他戴绿帽子,你们的婚姻,还走得下去么?”
“你闭嘴!”司空念突然冲他嘶声尖叫。
“如你所愿,我会闭嘴的。这件事,你知我知,我不会告诉第三个人。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东方昊然背过身,“你走吧。”
他开始下逐客令,似乎很不愿在看到她。
司空念浑浑噩噩,摇摇欲坠的离开了公寓。
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去医院。
如果真的有了,她会打掉……
不能因为一个意外的孩子,影响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婚姻。
如果没有,她只能对亚瑟撒谎。
无论怎样,跟昊然发生过的事情,一定不能承认。
她心知他的占有欲和洁癖,一旦发现她背叛过他,后果将会很惨烈。
恐怕到时候,不仅他和温蒂会离开,奥斯汀也会被他带走……
来到医院,她找护士要了一个医用口罩,遮住脸,避免被S市的媒体拍到,才去妇科做检查。
挂号,排队,看诊,检查,等结果……
没有特权,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流程来,看病的人很多,司空念几乎在医院里耗费了一整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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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检查单子,听着医生宛如救赎般的声音:“你没有怀孕,去内科看看吧。”
司空念心里的重担顿时就卸下了,捏紧检查单,连声感谢:“谢谢!”
从妇科出来,她决定去内科检查一下,最后的结果是生冷不忌,刺激了脆弱的胃,导致恶心干呕的症状。
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
如果当时,不是她心虚不让纪伯伦检查,是不是这件事就不会被翻出来?
是不是亚瑟就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司空念身心俱疲,在医院门口又哭又笑的,活像个疯子。
…………
从急救室里退出来,送回监护病房,已经过去三十六小时了,亚瑟还没有醒。
达文西自责得无以复加,如果那一晚不是他掉以轻心,没有加以劝阻,亚瑟就不会喝到酒精中毒。
如果不是他后半夜没撑住,瞌睡了,也不会没有察觉亚瑟的不对劲,等到他昏倒才发现。
安东尼赏罚分明,让他去领罚,一百马鞭,鞭挞得他遍体鳞伤。
达文西一点也不在意,只希望亚瑟尽早醒来。
时间过去四十八小时,整整两天的时间,亚瑟才醒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面色疲惫憔悴的众人,他微微一笑,虚弱得气若游丝:“爹地,让你担心了。”
“你先别说话,我让医生来给你检查!”安东尼示意他保留体力,别说话,然后派人去叫医生。
医生小跑着进来,做了一番彻底的检查后,叮嘱注意事项,才离开。
安东尼面色凝重:“你跟念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突然来拉斯维加斯,一个突然回S市。”
亚瑟轻合上眼帘,原来是回S市了……
“应酬的时候喝多了。”
“你以为我信?!”安东尼冷下脸,“告诉我实话!”
安东尼从来都是一脸和善,尤其是在奥斯汀和温蒂面前,从来就没有黑过脸,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爹地,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你不用担心。”
“不担心?”安东尼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不担心难道要等你下一次酒精中毒,我去给你收尸?!”
“爹地……”亚瑟叹息。
奥斯汀也害怕的抱住安东尼的大腿,“爷爷,奥斯汀害怕。”
有孙子顺毛,安东尼多少收敛了一点怒火,摸了摸奥斯汀的脑袋:“别怕,爷爷不气了。”
温蒂哭得眼睛红红肿肿的,坐在他身边,低着头揉眼睛,小声的啜泣。
“温蒂……”亚瑟抬手,想摸摸她。
“少爷你别动,扎着针呢!”南希在一旁,眼疾手快的摁住他的手。
温蒂惊恐的抬起头,看到他输液管里倒流了一截的血,害怕的趴在他胸口上,“爹地,不要死……”
“温蒂乖,爹地不会死的。”亚瑟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暖意:“亲一口爹地,爹地就没事了。”
温蒂立即抬起脑袋,在他连上软软的亲了一口,然后定定的看着他。
“好乖。”
所有人都被安东尼打发回酒店休息后,安东尼在床畔坐下,语重心长的道:“你跟念念,如果真的回不到当初,就不要勉强绑在一起。一块碎了的镜子,就算沾补好,裂痕也会永远存在。如果过不下去,就离婚吧,不要再彼此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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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婚姻的开始,就是一个错误,这段日子,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他足够看清他们俩之间存在的矛盾。
亚瑟虽然不说,安东尼也能猜得出来,这次酒精中毒,原因就是司空念。
温蒂出生后,他很少应酬,哪怕是应酬,也绝不肯多喝。
这一次不仅忘了分寸,还把自己喝到送医院急救,他是真的失去理智了。
“爹地……”亚瑟疲惫的闭上眼:“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安东尼面色凝重的点头,“行,等你好点了再说。”
…………
司空念回到伦敦,才发现伯爵堡人去楼空,一个主人都没在。
一问佣人,才得知,亚瑟在拉斯维加斯酒精中毒,送医院急救了。
时间恰好就是她回国的那一天!
“天啊……”司空念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少奶奶,您还好吗?”佣人立即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司空念挥挥手,示意她们离开,她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她都错过了些什么……
他酒精中毒在医院急救的时候,她忙着回国去偷偷摸摸做检查。
一种深沉的绝望,犹如一个黑洞般,越来越大,逐渐张开成一个网,把她严密的网在其中。
她呼吸困难的捂住心口,为什么会这么疼?
因为预想到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了么?
低头,她轻声浅笑,站起身,摇摇欲坠的上楼。
佣人刚把家庭医生叫来,就看到她上楼,急忙叫住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她:“少奶奶,您要不要让医生帮您检查一下?我看您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不用了。”轻飘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跌跌撞撞的回到卧室,司空念缓慢的,犹如做最后的告别那般,把外套脱掉,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顺滑而下,没入枕头。
…………
拉斯维加斯,病房里。
拜伦一脸内疚的坐在床畔,搓着手,“那个,我没想到你这么够义气,只是让你陪喝,就陪到酒精中毒。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挺有分量的,呵呵……”
亚瑟懒得理他的自作多情,无情的催促:“路西法打包好了没有?”
拜伦脸上笑意一僵,然后石化,最后慢慢出现裂痕。
“我们打个商量行不行?”拜伦一脸苦瓜相,“你说要多少钱,我给!路西法,真不能给你……”
把儿子输出去了,他老婆还不得把他杀了?
“多少钱都不行,就要路西法。”亚瑟说着,捏了捏温蒂的脸蛋:“温蒂,爹地想喝水。”
温蒂坐在他床头,听完,立即转身双手捧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小心翼翼的捧到他面前:“爹地,喝水。”
“乖。”
拜伦在一旁看得心酸不已,还想赢一个小女佣回去向老婆邀功呢,没想到倒是把儿子给输出去了!
他死定了!
心满意足的喝了一杯水,亚瑟慢条斯理的告诉他:“愿赌服输,商人最重要的是信誉。”
“OK!OK!”拜伦一脸肉疼的表情,站起来,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糟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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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现在就让路西法打包好,送你家伯爵堡去!”
说完,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摔门走人。
门摔上,温蒂就软软的趴在亚瑟胸口上,小声的嘟囔:“怪叔叔……”
“呵呵。”亚瑟摸着小公主的脑袋,“他就是怪叔叔,温蒂不用理他。”
“嗯。”小公主抿了抿小嘴儿,微微笑了起来。
腼腆,羞涩,又娇憨。
亚瑟目光深幽的看着某一处,渐渐出神。
奥斯汀跟纪伯伦进来的时候,温蒂已经趴在他胸口上睡着了,奥斯汀松开纪伯伦的手,跑到床边,双手撑着床畔就要爬上去。
“爹地,奥斯汀也要跟你睡。”他吭哧吭哧的往上爬,小脸通红。
亚瑟伸手把他抱上来,躺在身侧,奥斯汀满足的笑成一朵小小太阳花。
“奥斯汀准备过生日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亚瑟手臂把她拢在臂弯里,低声问。
奥斯汀对礼物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因为他什么都不缺,但还是还懂事的说:“爹地送的,奥斯汀都喜欢。”
“好,那爹地会自己看着办的。”
奥斯汀枕着他的手臂,不舒服的换了个姿势,也跟温蒂一样,趴在他胸膛上,手指头在上面轻轻的点啊点,“爹地,你不要一直进医院了,奥斯汀害怕。”
“这次是意外。”
奥斯汀闷闷的问:“那下一次呢?”
亚瑟哭笑不得,“你还想有下一次?”
奥斯汀认真想了想,随即摇头,不想,他当然不想!
纪伯伦在床畔的椅子上坐下,“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
“那就好。”纪伯伦担忧的看了一眼温蒂喝奥斯汀,“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我建议你回伦敦休养。温蒂和奥斯汀有点认床,在酒店一直没睡好。我听伯爵先生说,这边的事也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用不着你亲自处理,那就回去吧。”
亚瑟低头,看了很快就睡着的奥斯汀,还有睡着的温蒂,难怪这俩小家伙那么嗜睡,趴他身上都能睡着,原来是在酒店没睡好。
没有一点考虑的时间,亚瑟就答应了。
当天,亚瑟就办理了出院手续,一行人从拉斯维加斯飞回伦敦。
…………
楼下动静有点大,司空念听到佣人们欣喜的声音,疑似安东尼他们回来了。
司空念麻木的从衣柜里选了一条杜嘉班纳的红色连衣裙,绚烂典雅,极致华丽。
打理了一下蓬松的卷发,把它们拨到而后,柔顺的吹散在腰际。
未施粉黛的脸,苍白得吓人,她来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往脸上拍了几下,拍出了红晕,拿起桌面上一早就打印好的文件,转身离开。
握住门把,站在门口,最后一次看这间卧室的格局摆设,像是要把它深刻的印记在脑子里。
这恐怕是最后一次,待在这间卧室里了。
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进来的机会。
他们之间的缘分,终究是被她挥霍殆尽。
她不怪任何人,只怪缘分来的时候,她在彷徨犹豫,没有立即伸手把它牢牢攥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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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发生了种种破坏性、毁灭性的意外。
她一步错,结果步步错……
她和亚瑟,都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无论是谁背叛,都难以得到原谅。
所以,为了守住自己苦心得来的婚姻而一早准备好的谎话,在得知他酒精中毒入院急救后,她放弃了。
平心而论,如果亚瑟跟别的女人做了,她会不会原谅,会不会做到心无芥蒂。
答案是,不会原谅,也做不到心无芥蒂。
那根刺终究会深埋在心里,在以后的****夜夜中,时不时的刺痛她,让她不得安生,坠入痛苦的深渊里无法自拔。
楼下,亚瑟正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擦手,就听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音由远及近。
奥斯汀被达文西牵着进盥洗室里擦了脸和洗手,出来就看到司空念。
他激动得挣脱达文西的手,像个小火箭炮一样冲过去。
“妈咪!”扑通,精准的抱住目标大腿。
司空念有些恍惚,低头,看到儿子灿若星辰的眸子,弯起唇角笑了:“奥斯汀回来了?”
“嗯嗯!”奥斯汀仰着脑袋看她:“妈咪怎么没有去看爹地呢?还有,妈咪今天好漂亮啊!”
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安东尼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语,克洛伊也察觉气氛不对劲,便借口去厨房办法,回避了。
南希抱着刚洗完手的温蒂,见此,便低声说:“小公主,想不想吃草莓?”
“嗯。”温蒂点点头,“温蒂想吃。”
南希笑了,抱着她进餐厅里,顿了顿,又对奥斯汀说:“小少爷,要不要吃葡挞?刚烤好的哦。”
奥斯汀抱着司空念,又扭头看南希,两难抉择。
司空念对南希报以微笑,低头揉了揉奥斯汀的脑袋:“奥斯汀去吧,妈咪跟爹地有事情要谈。”
“那好吧。”奥斯汀撒手,转身跑向南希和温蒂。
纪伯伦冲亚瑟挑了挑眉,然后也回避了。
司空念终于走到亚瑟面前,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此刻,她的心情很沉重,很复杂。
三个人,寂静无声。
司空念缓慢的深吸一口气,看向安东尼,“爹地,对不起,你能回避一下么?”
安东尼深凝的注视她良久,才缓慢的点头起身离开。
亚瑟看着她,她也看着亚瑟。
两人都很平静,但是心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只有自己才能体会。
“对不起……”她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亚瑟嗓音低沉:“嗯。”
司空念笑了,“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道歉?”
“不重要了。”无论是为什么而道歉,都不重要了。
时过境迁,时光无法倒流。
司空念苦涩的抿了抿唇角,“虽然你说不重要了,但我不想留有遗憾。你酒精中毒,我没有及时去看你,对不起……”
亚瑟唇角微勾,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那件事,我想你也知道了。”司空念低头,捏住文件的手,开始颤抖,“我以为,这件事会烂在心底,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是我做了亏心事心虚了,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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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刚开始我否认,是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温蒂,不想失去这段来之不易的婚姻。”
她鼻子开始发酸,极力控制住声音,才不至于语不成句:“我回国,就是为了问昊然要一个答案,顺便做检查。跟昊然订婚的时候,我跟他打过赌,如果订婚当天你来了,我就跟你走,如果你没来,我就彻底忘了你,安心等着他娶我过门。结果,你没来。订婚之后的五个多月,我每天都跟他在一起,醉生梦死,想要忘记你。”
司空念脑子有些混沌,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没有连贯性和逻辑性,就是单纯的想到哪说哪,抬起头,看到亚瑟冷静自持的看着她,她才笑了笑,摸了摸脸,确认没有流泪后,才自嘲的道:“或许你会觉得我啰嗦,但是我还是想说完。”
“你说。”亚瑟不疾不徐的开口。
“那一次喝醉了,第二天是在昊然的床|上醒来的,我们的样子……他告诉我,如果我希望,他可以忘掉那一晚,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也一直以为这件事,我不说他不说,就真的会烂在我们心底。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我没有怀孕……真的很对不起,是我自私的逼你结婚……”
吐出一口气,司空念故作坚强的耸了耸肩,把手上捏得起皱褶的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亚瑟冷眸平静的看着递到面前的离婚协议书,没有伸手去拿起来,只是抬眸,声音清冷的问她:“考虑好了?”
司空念微微闭着眼,点头,“考虑好了。”
亚瑟伸手,拿起她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一目十行的扫视。
“净身出户?”
司空念自嘲的笑了笑,“我本来就什么都没带来,离婚了也不可能丧尽天良的分你的财产。”
她没有任何嫁妆,带着奥斯汀就来了伦敦,逼他结婚的当天,放弃南希,跟她公证结婚。
果然天道轮回,有报应存在。
她费尽心机得来的婚姻,也不过短短时间,就破碎了。
亚瑟没有异议,“那奥斯汀和温蒂呢?”
“温蒂还是跟你,奥斯汀……他很喜欢你,也很喜欢温蒂,我想先把他留在伦敦……”
“可以。”亚瑟明白她的意思:“奥斯汀抚养权还是给你,什么时候想接他走了,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温蒂的探视权,你想来看她,任何时候都可以。”
“谢谢。”司空念心酸不已。
这是他为她最后保留的尊严了吧?
没有剥夺她对温蒂的探视权。
“你签字吧,我们双方都签了字,我就去公证。”
亚瑟看了她一眼,低头,拿起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行云流水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司空念的心,渐渐沉入谷底。
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递到她面前,她忍着泪,拿起笔签名。
“好了,以后我们都自由了。”
亚瑟薄唇微抿,颔首。
“那……我走了。”
“不用急着走,伯爵堡你依然可以住。过几天奥斯汀和温蒂三岁生日宴,作为母亲,你缺席似乎影响不好。”亚瑟淡然开口。
司空念紧咬唇瓣:“我知道了,那天我会出席的。伯爵堡……我还是不住了,我已经订好了酒店。那么,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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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跟南希在餐厅里吃完蛋挞,又被劝着喝完一杯牛奶,便匆匆跑了出来。
沙发上只有亚瑟一个人,奥斯汀脑袋四下张望着,“爹地,妈咪去哪了?”
亚瑟出神地看着某一处,奥斯汀嘟了一下嘴巴,跑过去,手脚并用的爬到他腿上,一屁股坐下,抱着他的手臂就开始摇晃:“爹地爹地,奥斯汀问你话呢。”
“嗯?”亚瑟一手揉着额角,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奥斯汀扑进他怀里,“妈咪去哪了?奥斯汀怎么没有看到她?”
“妈咪……”亚瑟迟疑了。
“妈咪怎么啦?”
“妈咪有事出差了。”
“骗人!”奥斯汀从他怀里出来,爬到旁边坐下,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妈咪又没有工作,去哪里出差?”
逻辑思维倒是够清晰。
亚瑟头开始疼了,“奥斯汀,妈咪有事要办,这几天都不会在。”
“奥斯汀能问是什么事吗?”
“不能。”
奥斯汀耷拉着脑袋,一脸失落,“那……奥斯汀可以给妈咪打电话吗?”
“当然可以。”亚瑟揉了揉他的脑袋,起身上楼。
奥斯汀跳下沙发,追了上去,“爹地爹地,手机!奥斯汀要给妈咪打电话!”
亚瑟蹙眉,“用座机打。”
“不行。”奥斯汀严肃的摇头,把自己的小手塞进他的大手里,握住他,“座机不方便,奥斯汀不可以一边跟妈咪聊天一边走来走去。”
“OK!”亚瑟牵着他上楼,回到奥斯汀的卧室里,手机给他,“你慢慢打,爹地去书房。”
奥斯汀坐在床尾,双手捧着手机,麻溜的解锁,号码簿都懒得翻,直接按照记忆中的号码拨过去。
对于亚瑟的话,他头也没抬,很敷衍的说:“爹地你去忙你的。”
听那意思,似乎还嫌他留下会打扰到他跟他妈咪打电话?
…………
坐在出租车上,司机提醒司空念:“小姐,你的手机响很久了,你不打算接吗?”
司空念回过神来,才发现手机在响,一边拿手机,一边对司机说:“不好意思,我才听到。”
掏出手机,看到是亚瑟打来的电话,她瞬间愣在当场。
他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会是什么事?
犹豫了良久,司空念才接了电话。
“妈咪,你怎么这么久才接奥斯汀的电话?”
接通的刹那,奥斯汀抱怨的声音就传来了。
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心底那抹侥幸,瞬间荡然无存,胸口一阵空落落的。
“是奥斯汀啊……”
她还以为是亚瑟打来的电话,原来不是。
她语气里那显而易见的失落,奥斯汀听不出来,“妈咪,爹地说你有事离开几天,这是真的吗?”
他是这么跟奥斯汀说的?
司空念沉默片刻,笑着说:“是真的,妈咪有事要离开几天,等你和姐姐生日就会回去的。”
“生日?”小孩子就是容易被转移注意力,奥斯汀的话题的焦点一下子就放在了生日上,“奥斯汀和姐姐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没有多少天了,等妈咪回去那天,就是你们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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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挠了挠脑袋,开心的在床|上滚来滚去,“奥斯汀在家等妈咪,妈咪一定要回来哦!”
挂了电话,司空念心情好了一点,至少还要儿子的期待,她就不算失败。
到了订好的酒店,付钱下车,办理入住手续,成功拿了房卡,回到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将会在这个房间里度过。
…………
亚瑟去书房之前,先去找了安东尼。
安东尼在画室,看温蒂画好的画,亚瑟站在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门,“爹地,我能进来么?”
安东尼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温蒂的画上,“谈完了?”
“嗯。”亚瑟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安东尼放下画,转头去看他:“谈得怎么样了?”
“我们离婚了。”
安东尼眸底划过一丝惊讶,但是也不算太意外,他走到亚瑟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离婚对于你们两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给彼此自由,也给自己喘息的空间。未来的路还长,该怎么走,走哪条路,是由你们自己思考做决定的。”
“我明白。”
“明白就好。”安东尼话锋一转,“奥斯汀知道你们离婚了么?”
想起奥斯汀追问司空念去哪了的模样,亚瑟摇了摇头:“我暂时不打算告诉他,影响不好。”
奥斯汀还小,从小跟司空念一起长大,自然跟她很亲近,依赖性也强。
如果让他知道两人已经离婚,而他自己又要面临到底是跟妈咪一起住还是跟爹地一起住的选择,他恐怕会很难过。
“你是对的。”安东尼也不希望大人离婚的事,会给奥斯汀留下阴影。
“爹地……”
两人谈话间,温蒂软绵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亚瑟和安东尼对视一眼后,同时看向门口……
还好!
还好只有温蒂在!
亚瑟和安东尼同时看向自己,温蒂有些紧张,后退了一步,小声的叫他:“爹地。”
“温蒂进来。”亚瑟朝她张开双臂,温蒂抿了抿小嘴儿,迟疑了一下,才迈开步子朝他走去。
亚瑟把她抱进怀里,安东尼笑得一脸慈祥:“温蒂来多久了?”
温蒂靠在亚瑟怀里,想了一下,才说:“一会儿了。”
“温蒂都听到了什么?”亚瑟把她遮住疤痕的发带移正了。
“听到……”温蒂看了一眼亚瑟,又看了一下安东尼,才不安的说:“爹地……离婚……”
安东尼蹙眉,对亚瑟暗暗摇头,示意他自己跟温蒂说,他转身离开画室。
画室里,亚瑟跟温蒂额头相抵,“温蒂,那些话,不可以说出去,知道么?”
温蒂移开一点点脑袋,眨了眨眼睛,像是很为难的样子。
“温蒂不能答应爹地么?”亚瑟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
“……温蒂也不可以告诉奥斯汀吗?”温蒂诚恳的问他。
亚瑟有些惊讶,她跟奥斯汀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惊讶之余,又有喜悦在窜动,“那你告诉爹地,为什么想告诉奥斯汀?”
温蒂小眉头皱了一下,“因为……奥斯汀跟她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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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亚瑟有些理解不了她的思维和要表达的意思。
温蒂抿了抿小嘴巴,摇了摇头,不说话了,静静的依偎在他怀里。
亚瑟摸着她的脑袋,“因为她也是奥斯汀的妈咪,所以温蒂想告诉奥斯汀,对么?”
迟疑了良久,温蒂才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亚瑟叹息一声,低下头,脸贴着她的脸蛋:“温蒂不可以告诉奥斯汀,答应爹地好么?”
“好。”
“温蒂乖。”
…………
五天后。
温蒂和奥斯汀的生日宴,虽然没有很高调的大肆宴请上流社会权贵,但是邀请了亲朋好友到场庆贺。
生日宴就在伯爵堡举行,场地布置得童真趣味。
奥斯汀穿上小西装,带着小领结,一早上开始就兴奋到不行,就等着司空念回家。
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司空念才来到伯爵堡。
达文西依旧叫她少奶奶,一路把她领到宴会用的会客厅,到达会客厅,司空念低声道谢。
还没做好准备进去,就被牵着小公主过来的南希叫住了:“少奶奶,你回来啦?”
亚瑟跟司空念离婚的事,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知情人知道,所以南希看到她回来,很高兴叫住她。
司空念转头,对上南希灿烂的笑容,她还牵着打扮得像个小公主的温蒂。
“我能牵着温蒂进去么?”第一次给温蒂过生日,她想亲自牵着她走到亲朋好友们面前。
“当然可以。”南希松开小公主的手,“小公主,快到你妈咪那去。”
温蒂站着没动,司空念无奈的笑了笑,走过来,“温蒂,几天没见,你忘记妈咪了么?”
温蒂眨了眨眼,迷茫又懵懂的样子,司空念看得心都快融化了。
她蹲在她面前,郑重的,怜爱的,一边摸索着她小小的脸蛋,一边说道:“生日快乐,宝贝。”
温蒂抿了抿小嘴儿,“谢谢。”
“小笨蛋,对妈咪不用说谢谢。”司空念说完,看到温蒂不安的后退了一步,她才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开她的玩笑。
深吸一口气,她笑着对局促不安的温蒂张开双臂:“妈咪能抱你么?”
虽然是询问,但并没有等温蒂回答,司空念就把她抱了个满怀。
小小的身子,柔柔软软的,带着一股奶香味。
想到以后不能再跟奥斯汀和温蒂生活在一起,心里酸涩得厉害,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眼泪滑落在温蒂的后颈上,她缩了缩脖子,从她怀里抬起脑袋。
被那双跟亚瑟如出一辙,清冷的眼眸看着,司空念觉得心里莫名难受,“抱歉,妈咪失态了。”
手忙脚乱的擦眼泪,突然,温蒂抬起她柔软的小手,把她脸上的眼泪轻轻擦掉。
司空念僵硬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温蒂擦了眼泪,看到她呆呆看着自己,以为自己做错了,紧张的后退一步,开口,很小声的解释:“……不好看。”
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奇迹般的,司空念竟然能明白她的意思。
司空念颤抖着,伸手握住她给自己擦眼泪的小手,贴在脸上,“温蒂是说,妈咪哭了不好看么?”
温蒂看着她,轻轻的点头。
【抱歉了~今晚就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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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的无以言表,司空念捧住她的小脸,可劲的亲。
温蒂惊呆了,呆滞的站着不动,让她亲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向身后笑得前俯后仰的南希求救。
“南希阿姨……”
小公主转过头来,南希笑得还要大声,“哎呦,我腹肌都笑出来了!”
满脸都是红唇印的小公主,那可怜的小眼神儿,真是呆到了人心底里!
好想亲一口!
也难怪亲妈也按耐不住,捧着猛亲了……
看到温蒂嫩生生的脸蛋上印满自己的唇印,司空念才想起自己擦了口红,愣了一会儿,便破涕为笑。
“来,妈咪带你去洗脸。”
笑过之后,司空念站起来,牵着她的手,温蒂向南希伸出了另一只手,“南希阿姨,一起去。”
“好啊!”
小公主一左一右被人牵着,慢吞吞的走着,小短腿迈到最大,步子也跟大人没法比。
…………
宴会厅里,司空瑞和邢少瑾昨晚就到了,现在正在宴会厅里陪着奥斯汀玩。
奥斯汀一点也不怕生,任由在场的亲朋好友打量,丝毫不怯场。
玩了一圈,他跑到正在跟拜伦聊天的亚瑟脚步,抱住大腿,手脚并用的想往上爬。
“爹地,爹地!”
亚瑟哭笑不得的把香槟递给一旁的达文西,自己弯腰把小崽子抱起来,“怎么满头大汗的,跑哪去了?”
奥斯汀小脸红扑扑的,尽是运动过后的红晕,他骄傲的昂了昂下巴:“奥斯汀陪爷爷奶奶玩了!”
“现在怎么不陪了?”亚瑟掏出手帕,给他擦汗。
奥斯汀小脸自动揪着他的手转,“因为……奥斯汀想等妈咪,妈咪说今天回家的,为什么还没到?”
亚瑟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淡声道:“快了。”
拜伦在一旁看着父子情深的画面,心口莫名发酸,想想被自己冲动之下赌出去的路西法,膝盖还隐隐作痛。
跪键盘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快了是多久?”奥斯汀不是那么容易敷衍的,抱着亚瑟的脖子开始撒娇:“爹地跟奥斯汀去接妈咪好不好?奥斯汀想妈咪了。”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了。
一旁的拜伦实在觉得新奇,怎么别人家的孩子这么会撒娇,他家那几个小崽子都没见跟他撒过娇?
果然,孩子还是别人家的好啊,拜伦深有感触。
奥斯汀扭头,鼓着腮帮子看是哪个家伙在笑他。
亚瑟微微眯起眼眸,“奥斯汀,叫叔叔。”
奥斯汀嘟了一下嘴巴,“叔叔好。叔叔刚才是在笑奥斯汀吗?”
“小侄子你好你好。”拜伦一手虚握成拳,抵在鼻尖,“咳咳,叔叔刚才有笑吗?”
奥斯汀眼珠子都瞪圆了,这个怪叔叔是哪里跑出来的?
欺骗小孩子很有成就感吗?
亚瑟伸手,替奥斯汀正了正歪掉的领结,对拜伦说:“别废话,路西法什么时候打包好送过来?你不方便打包,我可以派人去接。”
拜伦后退三步,直接闪人。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么他?!
奥斯汀乐了,趴在亚瑟怀里笑个不停,“那个怪叔叔好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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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姐姐也说他是怪叔叔。”
晚宴时间快到了,司空念牵着洗干净脸的温蒂走进来,顿时引起全场注目。
在场的亲朋好友对司空念的印象,还停留在教堂抢婚那一幕,如今看着她亲手牵着小公主进来,惊讶又愕然。
司空念也同样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司空瑞和邢少瑾。
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奥斯汀和温蒂的生日,身为爷爷和奶奶,他们不会缺席。
步子略带沉重的朝他们走过去,“姑姑,姑父。”
司空瑞什么都没说,含笑给了她一个拥抱,司空念也回抱住她,会心一笑。
这时,亚瑟也牵着奥斯汀走了过来,奥斯汀激动的挣脱开他的手,跑到司空念脚边,扯了扯她的裙摆,脑袋仰得高高的:“妈咪妈咪,奥斯汀在这!”
司空瑞松开了念念,“奥斯汀等了你一天,他现在需要你哄。”
司空念蹲下来,问奥斯汀:“奶奶说的是真的么?”
奥斯汀委屈的对着两根食指:“是真的呀,奥斯汀等了妈咪好几天呢。爹地是坏蛋,也不带奥斯汀去找妈咪……”
温蒂软绵绵的声音响起,提醒他:“爹地在这里。”
所以不能说爹地的坏话。
奥斯汀挠了挠脑袋,没反应过来:“姐姐你说什么?”
温蒂抿了抿小嘴儿,不说话了。
下一秒,奥斯汀脸蛋被捏住,软乎乎的肉被往外拉了拉:“奥斯汀刚才说爹地是坏蛋是么?”
奥斯汀惊呆了,小嘴巴张成‘O’形,一时激动得忘乎所以,忘了刚才就是爹地牵着他过来的!
“爹地……”哭丧着一张小脸,奥斯汀脸上写着‘奥斯汀错了’几个大字,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大腿撒娇卖萌求放过。
“行了。”亚瑟对儿子撒娇得很拿手的样子,深表惋惜,作为一个男子汉,这么会撒娇,真的好吗?
“牵着姐姐,跟爷爷奶奶玩一会儿。”
“哦!”奥斯汀得令,小成一朵灿烂太阳花儿,牵着温蒂的小手,俩小娃娃到司空瑞和邢少瑾身前。
司空念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在亚瑟靠近的时候,更是束手束脚的拘谨。
不等他开口,她就先说:“温蒂今天主动靠近我了,我知道这全是你的功劳,谢谢你。”
温蒂敢主动帮她擦眼泪,她已经很满足很感恩了,虽然她眼底深处对她还有挥散不去的恐惧,至少她敢迈出这一步,她真的很欣慰。
也给了她足够的动力坚持下去。
“嗯。”亚瑟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在奥斯汀看过来时,伸手揽住她的腰肢。
“你……”司空念受宠若惊,浑身僵硬。
“放松,表情自然点。”亚瑟凑到她耳畔,低声道:“奥斯汀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的事,所以,配合一下。”
“你要我配合你演一场戏?”让奥斯汀相信他们还是一家人。
“没错。”
司空念咬着唇,“为什么不告诉奥斯汀真相?”
既然已经离婚了,迟早都要告诉奥斯汀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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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小。”亚瑟惜字如金,三个字打发她。
司空念自讨没趣,便闭上嘴,专心的配合他演绎出恩爱的戏码。
晚宴开始,阿曼达亲自带着路西法到场庆贺。
拜伦很怂的跟在阿曼达身后,一脸沮丧。
“亚瑟少爷,愿赌服输,路西法我就亲手交给你了。”阿曼达笑容得体,不卑不亢:“希望亚瑟少爷善待路西法。”
说完,阿曼达还狠狠瞪了拜伦一眼,似乎在指责他‘身为男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放心,我自然会善待他。”亚瑟满意的勾起唇角,对温蒂招手,“温蒂,到爹地这来。”
温蒂怕生,不安的缩在南希身边,不肯过去。
亚瑟无奈的扶额一笑,只好亲自过去抱她,“这是爹地送你的礼物,以后路西法就跟着你了,他保护你。”
温蒂抿着小嘴儿,别过头,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很显然,对这个礼物没多大兴趣。
尤其这个礼物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可以随她摆弄装扮的芭比娃娃。
“爹地,温蒂困……”温蒂软绵绵的声音,自他怀里发出。
亚瑟摸了摸她的脑袋,知道她并不是困,而是害怕人多的场面。
“好,切完蛋糕,就让南希阿姨带你回去睡觉。”
“嗯。”温蒂乖乖的答应。
水晶灯熄灭,所有人共同唱起生日歌,达文西推着一个六层高的翻糖蛋糕进来。
司空念抱着奥斯汀,亚瑟抱着温蒂,站在蛋糕前,“温蒂,奥斯汀,闭上眼,许三个愿望。”
这个奥斯汀最有经验了,他双手合十,抵在下巴,闭上眼开始许愿。
心里默念——
第一个愿望,跟最爱的妈咪永远在一起。
第二个愿望,跟最爱的爹地永远在一起。
第三个愿望,还是跟最爱的姐姐永远在一起。
许愿完毕,睁开眼,双眸亮晶晶的,灿若星辰,准备吹蜡烛。
温蒂闭上眼,心里什么愿望也没许,很快就睁开了。
跟着奥斯汀一起吹蜡烛。
三根蜡烛,两人合力,轻而易举的就吹灭了。
掌声响起,灯光重现。
现场礼炮响起,天花板上的花朵绽放开来,纷纷扬扬的彩带飘下。
温蒂吃了几口蛋糕,就让南希带她离开,奥斯汀作为男孩子,未来的继承人,亚瑟有意让他在亲朋好友面前露脸,所以待到了生日宴结束。
…………
宾客都离开了,司空念也不得不走。
她在困的在亚瑟怀里睡着了的奥斯汀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对司空瑞和邢少瑾,还有安东尼和克洛伊说了再见,就离开。
“念念!”司空瑞追了出来,叫住她。
司空念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对她笑:“姑姑,你怎么出来了?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
“傻孩子。”司空瑞手指狠狠的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今晚在这住下了,明天跟我一起回去。”
想到东方昊然,司空念摇了摇头,“姑姑,我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你去哪?”司空瑞眉头紧蹙,“你跟亚瑟的事,我跟你姑父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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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离婚,那就跟我回家,一个人在外面飘荡,像什么样子。”
司空瑞抓着她的手,就往里带,司空念踉跄了两步,便站住了不动,“姑姑,你别逼我。”
“你也别逼姑姑。”
“我不回去。”
司空瑞生气了,“给我个理由!”
“没有理由……”司空念小小声的说。
“扯淡!”司空瑞作势拉她走,邢少瑾出来了,司空念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对着邢少瑾说:“姑父,姑姑就交给你了!”
说完,掰开司空瑞的手,逃也似的跑了。
“司空念!你给我站住!”司空瑞快气死了,刚要追,就被邢少瑾拉住,带入怀里。
“瑞瑞,别追了。”
“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在外面住酒店也不肯跟我回家?”司空瑞胸口上下起伏,被气得不轻。
这破孩子,怎么净是让人操心呢!
“她不想回去,自然有她的理由。你就算强迫她回去,还能一直绑着她么?”邢少瑾轻拍着妻子的背,给她顺气:“脚长在她身上,她有心要走,你就算绑她回去,她还是回跑的。”
司空瑞被顺了毛,心情也压下来,平静不少,“那现在怎么办?”
“随她去。”邢少瑾拥着妻子,往室内走:“有保镖在,她不会有问题的。”
“……好吧。”
三两句话,司空瑞就被邢少瑾说服了。
司空念就知道姑父能治姑姑!
…………
奥斯汀生日那天晚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看不到司空念,哭闹了一场。
亲自打电话,听司空念说有事要出远门,哄了快一个小时才消停。
在伯爵堡住了两天,司空瑞和邢少瑾要离开了。
毕竟国内还有很多事情等着邢少瑾处理,能空出几天假期,已经很不容易了。
“爹地,妈咪,我送你们。”亚瑟没有强留他们多住几天,很体谅的说。
“好。”司空瑞欣慰的挽着他的臂弯,临走时,安东尼和克洛伊都在伯爵堡阶梯下送她们。
邢少瑾还打趣安东尼:“希望下一次来,是喝你和克洛伊的喜酒。”
“一定一定!”安东尼也笑了。
对于往事,一笑而过。
痴念了大半辈子,是时候放开了。
离开伯爵堡,亚瑟亲了亲温蒂,“乖乖等爹地回家,想爹地了,就给爹地打电话,明白么?”
温蒂迷茫的点头。
车子驶出伯爵堡,朝机场开去。
到了机场,司空瑞才发现,亚瑟的此送非彼送!
她以为亚瑟是要送他们到机场,没想到,他是要送他们到S市!
面对一脸惊讶的司空瑞,亚瑟很淡定的反问:“有什么问题么妈咪?”
司空瑞抬手,在他额头上探了一下温度:“没烧啊……”
亚瑟唇角抽搐:“妈咪,我正常得很。”
司空瑞放下手,像捏奥斯汀一样在他脸上捏了一把:“送什么送,我跟你爹地有保镖陪着,用不着你。回去陪温蒂吧,就送到这为止。”
亚瑟俊脸黑了一半,无奈又苦恼的说:“妈咪,我不是奥斯汀……我是个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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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男人怎么了?”司空瑞不以为意:“大男人还不是我儿子,我捏我儿子怎么了?”
“爹地,你就不管管妈咪么?”
邢少瑾做了个‘我也帮不了你’的表情。
亚瑟拥住司空瑞的肩头,到安检口过安检,“直飞航线已经申请好了,闻之凌之没来,我得把你们安全送达S市才放心。”
事已至此,司空瑞还能说什么呢?
…………
那一天,司空念离开后,东方昊然的生活并没有过得好一点。
依旧浑浑噩噩,比之前她离开时更加醉生梦死。
以为把怨气对她发泄后,自己会开心一点,可是没有。
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开心,反而觉得悲哀。
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他入戏太深,她始终冷静自持。
从小到大,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看着她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期盼着,没准下一个就成了自己。
可惜,始终没有。
她为了爱情,跌跌撞撞,满身是伤,也不肯放弃。
也不肯到他身边来,享受他给的爱,爱与被爱,她选择了爱,而不是被爱。
宁愿去追逐,也不愿意放下满身的疲惫和伤痕,安心待在他身边。
他要求的不多,只要她肯对他付出哪怕一点真心实意的爱,他也不会落到像现在这么可笑可悲。
愤怒,怨恨……
他费尽心思讨她欢心,结果她还是跑了,顶着他未婚妻的头衔,跑去跟别的男人结婚。
他忍受不了!
是个男人都会爆发!
他愤怒,怨恨,恨不得掐着她的脖子问,为什么要这么羞辱他!
难道在她心里,他东方昊然真的就这么贱得随意让她践踏么?
可惜,这些话,注定是得不到答案的。
他不会再问了……
因为,他活在地狱里,她也要下来陪他。
门铃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东方昊然往嘴里灌酒的动作一顿,酒罐就被狠狠掷在地上:“滚!”
谁他妈都别来吵他!
门铃像是跟他作对一样,催命的响个不停。
东方昊然怒气冲冲的起身,一阵天旋地转后,才稳住身形,摇摇晃晃过去开门。
“你他妈谁啊?!”
话刚说完,迎面就飞来一个拳头,正中门面。
东方昊然后退几步,捂住鼻子,门被彻底踹开,门板砸在墙壁上,整个门框都震了震。
亚瑟迈步进来,一边松开领带解开袖口,一边在公寓里环视。
乌烟瘴气。
用这四个字来形容最为贴切。
烟雾缭绕,满地的烟头,空酒瓶,窗帘拉得密密实实的,一盏暗灯亮着,形同虚设。
“达文西,把窗帘拉开。”
光线亮一点,他待会才会找得准位置,打哪里,才致命。
“是,少爷!”达文西哗啦一下把落地窗的窗帘全拉开,阳光刹那间扑进来,照亮整个客厅。
“亚瑟,你找死?”东方昊然放下手,看到一手心的血,浑身尽是杀气。
亚瑟狠戾的盯着他,“找死的是你。”
东方昊然公寓没有保镖,他整日喝酒身子虚空,根本就不是亚瑟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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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不到,东方昊然就趴下了。
亚瑟在他身边蹲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跟她离婚了,你满意了么?”
东方昊然眼里划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他们已经离婚了。
诧异的时间没有多久,仅仅几秒而已,亚瑟似乎并不想要得到他的回答,而是慢条斯理的让达文西把枪拿出来。
“少爷,给。”达文西把枪递上。
亚瑟接过手枪,在手指上转了两圈,上膛,枪口抵在他下身……
“你跟她,做过么?”亚瑟不急不缓的补充一句:“想清楚了再告诉我,子弹不长眼。”
“她呢?”东方昊然不答反问。
“你猜。”亚瑟眼底浮现出讥讽,“现在才想知道她在哪,会不会太晚?”
“告诉我她在哪!”东方昊然怒吼,眼睛猩红充血。
本来就胡子拉碴,一脸憔悴,此刻更加颓然。
“做了没有?!”亚瑟枪口用力一抵,双眸阴鹜的眯起。
东方昊然身子无力的倒在地上,眼神空茫:“没做。”
“为什么骗她?”亚瑟收回枪,不甘心的把枪翻转,枪背往他胸口上用力砸去。
东方昊然闷哼一声,紧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亚瑟缓缓站起身,手枪递给达文西,接过他递来的手帕,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扔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如果你碰了她,我不介意废了你。你应该庆幸,你没碰她。”
话落,转身离去。
达文西离开之前,好心的给他叫了救护车。
…………
“哥哥,是哪个王八蛋打的你?”
医院里,慕惜看到东方昊然浑身是伤的躺在病床|上,眼泪就掉下来了。
东方昊然冲司空郁莲挑了挑眉:“你也不哄哄,多大的姑娘了,还哭哭啼啼的。”
郁莲拥住慕惜的肩,郑重其事的问:“昊然哥,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纯粹找死!
“行了,这点伤还死不了。”东方昊然避而不谈,开始赶人:“都回去吧,我要睡了。”
慕惜不肯走,“我不走,我留下来照顾你。”
“有看护在,用不着你。”
“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郁莲也不想慕惜受累,就牵着她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东方昊然还不忘交代:“别让爸妈知道,明白了么慕惜?”
出了医院,慕惜眼泪一擦,挽着郁莲的臂弯,吸了吸鼻子,“郁莲哥哥,我一定要知道是谁把哥哥打成这样的。我们去他公寓!”
护士说,人是从东方昊然公寓接来医院的,也就是说,公寓是第一现场。
从监控应该不难查出是谁干的!
“嗯,去吧。”她要去,郁莲自然不可能拦着。
正好,他也很想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对他大舅子出手!
来到公寓,看到现场除了门坏了,摇摇欲坠的挂在门框上,客厅里也少有凌乱,除了地板上遗留的血迹。
黑衣人第一时间去公寓安保处调了监控查看,很快,黑衣人就把拷贝好的监控播放给慕惜和司空郁莲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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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是他!”
司空郁莲和东方慕惜异口同声。
说完,慕惜和郁莲对视一眼,“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要打我哥哥?”
慕惜已经很生气了,监控里,他带那么多人闯进公寓,而东方昊然住的公寓是没有保镖的,连一个做饭的阿姨都被他赶走了,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郁莲安抚的拍拍她的肩,“放心,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慕惜依偎进他怀里,脸蛋在他胸口蹭了蹭:“嗯,郁莲哥哥我相信你。”
“乖。”郁莲爱怜的在她发顶上吻了一下,眸色逐渐深谙起来。
…………
回到伦敦,亚瑟生活一如往常。
伯爵堡,公司,两点一线,偶有应酬。
奥斯汀每天都跟司空念通电话,倒也不急着找她了,安心的接受逐渐增加的课程。
路西法还没有被温蒂适应,所以,也按照拜伦开的课程,在伯爵堡里请了家教学习。
温蒂接受乔安娜的心理治疗,虽然没有很大的改善,但是也算是有作用的。
要治愈她的自闭症,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能急于一时。
安东尼和克洛伊的婚礼,在半年后举行。
克洛伊是个好女人,安东尼不想亏待了她,婚礼一切事宜,全都按照伯爵的规格办。
光是策划和筹备,就耗费了将近一个月。
婚礼的场地,结婚当天的婚纱和礼服,也都有奢侈品御用设计师亲自操刀制作。
转眼,半年一晃而过。
安东尼和克洛伊婚礼当天,奥斯汀和温蒂还有路西法,以及一个小女孩,成为了花童。
场面极致奢侈,空前盛况。
婚礼全程都有媒体在现场直播,全球同步。
在法国的司空念,坐在电视前,看着镜头偶尔扫过的温蒂和奥斯汀,还有那个冷肆逼人,却有俊美无俦的男人。
温蒂的镜头很少,她的情况很特殊,所以,亚瑟一再护着她,挡住那些闪光灯和镜头的对焦。
从电视上,她可以看到,这半年里,奥斯汀又长高了不少,温蒂也一样。
似乎少了她的日子里,他们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样也好,也好。
这不正是她当初离开时所希望的么?
她应该开心才对,因为,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分开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至少不用再你追我赶,互相逼迫,活在压抑之下。
就这样吧,大家都开始新的生活,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
“爹地,温蒂困……”
温蒂靠在亚瑟怀里,看着站在神父面前宣誓的安东尼和克洛伊,脸蛋在他衬衫上噌了蹭。
“好,一会儿爹地就带你回去休息。”
“要干妈。”温蒂眨了眨眼,对他说:“要干妈陪温蒂一起睡。”
亚瑟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鼻尖:“你个小坏蛋,专跟你干爹抢干妈是不是?”
温蒂生日过后,亚瑟就让她认纪伯伦和南希为干爹干妈,这两人,都是她的恩人。
原本是生日当天要认的,可是温蒂早早就退场了,所以这件事就搁置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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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认了干妈之后,温蒂越发粘着南希了,纪伯伦怨声载道,跟他抱怨过很多次了。
没办法,谁让南希自觉干妈责任重大,不能冷落小公主那颗脆弱的幼小心灵呢?
“那爹地让干妈带你回去休息,好么?”亚瑟亲了亲温蒂软嘟嘟的脸蛋,眸底尽是宠溺。
“好。”温蒂很乖的点头。
亚瑟叫来南希,让她带温蒂回伯爵堡。
达文西带着一队保镖,护送他们离开教堂,回伯爵堡。
纪伯伦在一旁,一手摩挲着下巴,“我怀疑,你让小公主认干爹干妈,就是个陷阱。为了更好的奴役我们的陷阱。”
“你猜对了。”亚瑟勾唇一笑。
纪伯伦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神父面前,安东尼和克洛伊已经宣誓完毕,互相交换戒指,亚瑟神色迷离,“你跟南希的婚礼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纪伯伦没好气的道:“她都不急,我急什么?!”
求婚都没答应,他急什么!
“是她不急,还是你没诚意?”亚瑟第一次怀疑他天才的智商,其实是吹捧出来的,“你见过谁求婚不是戒指玫瑰,而是一把手术刀的?”
想起南希气得快炸了的样子,亚瑟就觉得好笑,听她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时的求婚场景,亚瑟更是觉得纪伯伦就是个蠢货!
“手术刀怎么了?”纪伯伦不服气,“那可是我第十七岁第一次拿的手术刀,对我来说犹如第二生命!”
“所以呢?”亚瑟挑了挑眉,“你是让南希那着那把对你意义重大的手术刀,给你一刀么?”
“我……”纪伯伦被噎了个半死。
婚礼结束,安东尼和克洛伊已经飞去度蜜月了。
参加完婚礼,司空瑞和邢少瑾也要回国,临走前,司空瑞问亚瑟:“念念在巴黎,你知道么?”
亚瑟点头,“我知道。”
“那你,不打算去找她?”
亚瑟看着远处,“我们对于现在的生活状态,都很满意。”
“那好,我就不多说了。”司空瑞给了他一个拥抱:“照顾好自己,还有温蒂喝奥斯汀。”
“您也是。”
…………
霍华德伯爵的婚礼,轰动一时之后,伦敦的媒体都沉寂了下来。
直到婚礼时隔两个月后,狗仔拍到亚瑟跟BBC电视台财经频道的美女主播秘密约会。
顿时,伦敦媒体沸腾了,各大社交网站也第一时间把身为女主角的主播身份扒皮出来。
岑晶,中英混血,二十三岁,身材高挑,相貌甜美。
一时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主播,以凶猛的势头,席卷了各大新闻杂志的头版头条,风头一时无二。
身为男主角的亚瑟,自然也是媒体记者的追问对象。
伯爵堡,路易斯集团大厦门前,都堵满了记者。
对于此时,亚瑟闭口不提,身为当事人的女主角,回答得凌磨两可。
顿时让人猜测,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三天后,事件被路易斯集团的公关团队压了下来,官方的解释是:“岑小姐和总裁是很好的朋友,希望大家不要过度关注,给予他们私人空间。”
【这几天大概每天三章,正文快完了,少帅和小白的结局拖太久,这几天先填那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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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巴黎。
司空念的工作室里,迎来了一位稀客。
西蒙敲响她办公室的门,“大小姐,有客人到访。”
司空念手中的画笔停下,从画稿里抬起头来,“谁?”
一边问,一边放下画笔,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揉了揉酸痛的肩。
西蒙但笑不语,退了出去。
“西蒙?”司空念站起身,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一会儿,她准备出去时,一个英俊的男人出现在视线中。
她有片刻呆滞。
东方昊然噙着笑,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抱一个?”
司空念垂下眼帘:“不抱。”
有些惋惜的放下手臂,东方昊然退而求其次:“那……亲一个?”
司空念抬眸,水灵灵的眸子平静无波澜,甚至回以他微笑:“不亲。”
语调浅浅,似乎那些不愉快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她心无芥蒂,又或许,已经忘记……
东方昊然哭笑不得,还是强迫的给了她一个拥抱,双臂圈紧她的身子,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懊恼的,低声道:“没做过,骗你的。对着你打了一晚上飞机,手都酸了……”
强女干的事,他还做不来。
尤其实施的对象还是她。
那晚上,是他最难熬隐忍的一晚上,脑子里天人交战,最后关头,仅存的一丝理智战胜了欲|望。
司空念面露惊讶,想起自己回S市的时候,他那番说辞,那么面无波澜,犹如一潭死水般在陈述事实,难道是假话?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谢谢你。”
惊讶过后,司空念释然了,如果发生了,她别无他法。
如果没发生,她感谢他对她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东方昊然松开她,双眼深凝着她:“这大半年不肯回去,是因为我?”
“不全是。”司空念摇了摇头,“我们坐下说。”
“好。”对于她的态度,东方昊然来之前,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被拒之门外,冷眼对待。
真见了她,她的态度让他惊喜!
她没有责怪,没有怨恨,似乎……一夜长大。
两人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司空念叫助理泡了两杯咖啡进来,跟东方昊然闲聊起来。
“这半年,我不肯回去,不全是因为你。”说到这,司空念抬头,瞪了他一眼:“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不敢回去,你难辞其咎。”
东方昊然刚翘起的唇角还没来得急保持弧度,就被她最后一句话打蔫了。
“好吧,我认错。是我当时犯浑,行么?”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求饶。
“你少来。”司空念笑了笑,“我这些年懒散惯了,现在闲下来,也想做一番事业。”
东方昊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的工作室很大,还挺有模有样的,粗略看了一眼,手下大概有两百多人,也算是初具规模了。
“打算像漫姨一样,创立自己的品牌?”
“是有这个想法。”司空念毫不避讳的谈自己的理想:“目前还在努力中。”
“小爷看好你!”东方昊然长臂揽住她的肩,把人带进自己怀里,抱着她,又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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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来,我挺内疚的。听说你们离婚了,我还暗自高兴了一把,想着你们分开了,我机会又来了。”他心情很沉重,“半年过去了,你一直待在巴黎,我大概明白了,就算你选择的那个人不是他,那么也不会是我。算了,小爷栽在你身上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松手让你去飞了。线拽得太久,手疼……”
他自认为是最适合她的人,也是最了解她的人。
青梅竹马十八年,他也自认自己是最爱她的人。
一直拽着心里的魔念,不肯松手,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为什么自己最先认识她,最后却要放弃她。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感情是真的勉强不来的。
爱情,本来就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缘由,没有契机。
爱情不是一加一就等于二,不是我爱你,你也会爱上我的童话故事,它现实得残酷,也甜蜜得醉人。
他看透了,看开了,放弃了,不勉强了……
放手,让两个人都自由。
司空念知道那种强迫自己放弃,强逼自己忘记的滋味。
听着东方昊然低声在耳边低喃的这些话,她但笑不语,她自己做不到的遗忘,没资格给他任何建议或是意见。
他的选择,她总是支持的。
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很久,直到西蒙敲门提醒,到午餐时间了,司空念和东方昊然默契的对视一笑。
一起吃了午餐,东方昊然就要离开。
司空念有些失落,“怎么这么急?”
好不容易见一面,这么快就分开,心里难免失落。
东方昊然头疼的扶额,“没办法,追女孩子就要随叫随到,据说这样成功的几率有百分之八十。”
“我能知道是哪家姑娘么?”司空念好奇,看他一副苦逼追求者的模样,心里就越发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孩生出好感来。
多少女孩挤破头想爬上东方昊然的床,还有让他苦苦追求,而且还没追到手的女孩,定力不是一般的强。
“她是一匹野马,我得再买一片草原才能把她拴住。”东方昊然半开玩笑的说,唇角的笑意却始终没有消散。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必须的!”
…………
两个月后,司空念以自己的名字为品牌名称,注册了商标。
首场时装发布会,在巴黎召开,邀请了各界名人看秀。
为了准备这场秀,她一连五个月没有睡好,从设计到定稿,到最后的成品,都亲自把关。
对所有的细节都要求严格,追求以精致、舒适、时尚为品牌核心。
对于她的理想,叶漫凝帮了不少忙,设计师N的影响力,在时尚圈里,是举足轻重的。
虽然没有正面帮忙,但暗中也出了不少力,给的建议,也让司空念少走了很多弯路。
赶稿初期,司空念因为没有灵感,对画稿不满意,通宵达旦的画,陷入了自我否定的怪圈。
要不是叶漫凝在S市常常给她打电话,开导她,鼓励她,给予她肯定,或许就没有今天的这场秀。
时装发布会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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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在布置好的秀场里,看着模特们试装,彩排,心里的激动和喜悦迫切的想要与人分享。
她拿出手机,给叶漫凝拨了一通电话,声音满含委屈:“妈咪,你真的不来看我的秀么?”
人生中第一场秀,她希望有亲人在身边,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
聊了十几分钟,她遗憾的挂了电话,眼里闪烁着失落,眸子黯然下来。
“总裁,八号礼服出了点小问题!”很快,助理就跑过来叫她。
身为总裁兼首席设计师的司空念,再也无暇失落,急忙投身到紧急情况中去。
…………
第二天,时装发布会的秀场,迎来了宾客和媒体,秀场门口,摆满了祝贺的花篮。
司空念招待了一会儿宾客后,就到了后台,再次确认模特身上的服装,脸上妆容还有发饰万无一失。
司仪站在T台上,感谢了到场来宾和媒体记者,阐述了品牌理念以及此次发布会的作品,十分钟后,司仪退场,宣布时装秀正式开始。
司空念就站在后台登台口出,充当指挥,让模特们踩着音乐节奏上场。
第一排的宾客,身份都是重量级的,音乐响起那一刻,模特出场,身穿小西装,像个小绅士一样的奥斯汀立即危襟正坐,黑漆漆的眼睛一直随着模特而转动。
温蒂坐在亚瑟腿上,靠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看秀。
奥斯汀看了几分钟,不开心的撅嘴,扭头问亚瑟:“爹地,妈咪什么时候才出来?这些人没一个有妈咪好看。”
亚瑟低笑,但还是轻声安慰着:“快了。”
好吧,既然爹地都这么说了,那奥斯汀也只能乖乖的等了。
时装秀到了尾声,模特集体出场谢幕,作为首席设计师的司空念,在模特谢幕后,从后台走出来,做最后谢幕。
她出现那一刻,现场掌声雷鸣,闪光灯不断。
司空念被闪光灯闪得双眼迷离,感受着成功的喜悦,突然,一条腿被人抱住。
她一怔,低下头,就对上了奥斯汀仰起的脸蛋:“妈咪,你好棒!”
司空念不敢置信的蹲下来,“奥斯汀?你怎么会在这?”
奥斯汀不管三七二十一,肉呼呼的小手捧住她的脸,噘着嘴先献吻再说。
脸上被奥斯汀连连亲了几下,就在奥斯汀粉色的小嘴巴准备亲上她的唇时,奥斯汀被人拎住后领,拉到一边。
“爹地讨厌!”奥斯汀愤愤的跺脚。
司空念缓缓站起身,看着大半年没见的男人,他一如往昔,冷肆,俊美逼人。
不,应该说是比起以往,清贵更甚,魅力惑人。
温蒂被亚瑟单臂抱着,小脸蛋有些局促紧张的看着她,眨巴眨巴了两下那双漂亮的水眸,才软绵绵的开口:“妈咪,你好棒。”
说完,鼓起勇气,松开亚瑟的脖子,朝她张开双臂,倾身过去,圈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软软的亲了一口。
“温蒂?!”司空念心潮澎湃,刚才,温蒂叫她妈咪了,是么?
温蒂缩回亚瑟怀里,脑袋埋在他怀里,似乎是害羞了。
达文西递了一束早就准备的花给他,亚瑟接到手里,送给她,薄唇噙着一抹笑:“恭喜你,秀圆满成功。”
司空念接过花,低头轻嗅了一下,“很香。”
再抬起头,唇畔漾起浅笑,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叶念念。”
亚瑟眼角眉梢都染上一抹柔和,握住她的手,暗自收紧:“你好,司空爵。”
此时,记者早已经发现了亚瑟,蜂拥而上,围住看起来像是一家人,颜值爆表的四人。
“亚瑟少爷,请问您跟司空小姐是什么关系?”
在保镖拉起的人墙保护范围里,亚瑟侧头,深情款款凝视着身旁惊艳夺目的女人:“她是我孩子的母亲。”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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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就跟点燃炸弹的那根引线一样,现在媒体瞬间沸腾起来。
奥斯汀站在亚瑟脚边,扒拉着司空念的腿,“妈咪抱,妈咪抱奥斯汀!”
司空念低头,看了一眼奥斯汀,笑了笑,弯腰把他抱起来。
半年没抱,又沉了很多。
抱起来都有些吃力了!
奥斯汀骄傲的面对着闪光灯,一鸣惊人:“妈咪是爹地的前妻!”
亚瑟:“……”
破孩子!净扯后腿!
司空念:“……”
奥斯汀怎么知道他们离婚的消息?
温蒂,事不关己,脑袋埋在亚瑟怀里,安心的睡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才的重磅炸弹还没消化,现在又得到一个惊天头条!
媒体记者们真是庆幸今天来参加这个发布会,不然可错过了大新闻!
…………
匆匆结束了记者采访环节,一家四口迅速撤离现场。
车上,温蒂已经睡着了,奥斯汀还精神十足呢。
坐在司空念腿上,趴在她怀里,不时晃着小短腿,优哉游哉,“妈咪,奥斯汀可想你了!”
“妈咪也想你啊。”司空念顿了顿,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奥斯汀怎么知道爹地跟妈咪离婚的事?”
她记得,温蒂生日的时候,亚瑟说过,暂时不会把他们离婚的事情告诉奥斯汀。
他还太小,不想影响他的成长,等到何时的时机再告诉他也不迟。
可是现在……现在奥斯汀已经知道了。
疑惑的把头转向身旁的男人,亚瑟薄唇微勾,“不是我说的。”
奥斯汀吧司空念的脸捧住,转回来看着自己,撅着嘴巴不开心的说:“妈咪只能看奥斯汀!”
“你个小霸道。”司空念忍不住,低头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奥斯汀兴奋的也撅着嘴巴回亲,黑漆漆的眸子看向亚瑟时,带上了一丝嘚瑟。
亲也亲了,奥斯汀笑嘻嘻的说:“是姐姐告诉奥斯汀的呀,姐姐说的!”
“温蒂?”司空念不太相信。
亚瑟摸了摸温蒂的脑袋,低声道:“姐弟俩感情很好,温蒂无意中听到我跟爹地谈话,知道了离婚的事。”
想起在秀场,温蒂软绵绵的叫那一声妈咪,司空念现在还心驰荡漾,“温蒂叫我妈咪了,是你教的么?”
亚瑟但笑不语,只低头在温蒂睡得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司空念也不忍打扰温蒂,就抱着奥斯汀,也闭上了眼。
劳斯莱斯行驶在路上,直到到达亚瑟下榻的酒店。
司空念睁开眼,看到酒店,下意识皱眉,亚瑟已经抱着温蒂率先下车。
奥斯汀也缠着司空念,要她下车。
…………
好不容易把亢奋过头的奥斯汀哄睡着,亚瑟才带着司空念出了酒店,漫步在巴黎街头。
司空念率先出声,“我没想到你会来。”
还是带着奥斯汀和温蒂一起来替她助阵。
没有惊讶是假的,没有感动也是假的。
她也不去追究没有邀请函,他是怎么入场,又是怎样夺走了别人第一排的位置看秀的问题,她一点也不惊讶,只要是他想做的,这点小事也只是动动手指头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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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紧张?”亚瑟低笑,精致的手工西装,将他衬托得愈发笔挺高大。
一路走来,引来了很多侧目的人群。
“我没有。”司空念低下头,脸蛋微微发烫。
“是么?”亚瑟顺势牵了她的手,司空念手指一缩,刚想抽出来,就听到他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耳畔说道:“不是说不紧张么?”
司空念梗着脖子,生气的瞪他一眼:“我只是不想让你牵而已。”
亚瑟唇角勾起,眸色迷离:“可是,我就想牵你,怎么办?”
不怪她不争气,实在是这个男人太会蛊惑人了。
那双眼睛,冷冽时,犹如冰刀直刺人心,深情时,会让你以为,你就是他的全世界。
“大街上注意点形象,别耍流氓行么?”司空念挣扎了两下,到底是没挣脱开来。
“你倒是提醒了我。”亚瑟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玩味的看着她:“法国人素来浪漫,就算我在大街上做点什么,别人也会以为我们在玩浪漫,你说对么?”
司空念瞪大眼,开始戒备的往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亚瑟俊肆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伤感,长臂扣住她的肩头,用劲往自己怀里带,一手挑起她下巴,低头,精准无误的吻上去。
“唔……”
微凉的薄唇,湿润的柔软的,吻了上来。
司空念呼吸都被掠夺了,全身的感官,只剩下唇舌的触感。
她呆呆的站着,被他扣在怀里,被迫仰着脑袋承接他近乎野蛮的深吻。
良久,司空念感觉要窒息了,双手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唔……”
亚瑟松开她,不舍的又在那被他吮得嫣红的唇上轻啄几口,嗓音沙哑:“半年,冷静的时间够了么?”
“我不知道。”司空念羞赧的低下头,脸上泛起了红晕。
“抬起头来看着我。”亚瑟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眸色深沉的凝视着她:“我冷静够了。前夫的名称不太好听,能换回原来的么?”
她说要冷静,OK,他给她冷静的时间。
信任这个词,终究是听的人多,见的人少。
没有无缘无故的信任,说到底,信任都是需要证据傍身的。
两人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是需要时间来沉淀,冷静,考虑好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考虑好跟自己走完下半生的另一半到底是谁。
是将就还是不妥协。
半年时间,已经是他隐忍的底线。
趁着这次她的首场秀展,他来了。
司空念抿了抿唇角,黑白分明的水眸,就这么直直撞进他眼底,“我还没考虑好。”
“没关系,我给你时间考虑,先去把复婚手续办一下吧。”亚瑟情难自禁,低头又在她唇上轻啄几下。
“不要。”司空念推开他的脸,抿着唇角,一脸严肃。
“为什么?”没有性生活的男人,一丁点火都能点燃,更何况现在连点开胃小菜都不让吃,心情直接抑郁了。
司空念推开他,弯起唇角,皮笑肉不笑的问:“美女主播是怎么回事?很好的朋友,呵呵,红颜知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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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紧张?”亚瑟低笑,精致的手工西装,将他衬托得愈发笔挺高大。
一路走来,引来了很多侧目的人群。
“我没有。”司空念低下头,脸蛋微微发烫。
“是么?”亚瑟顺势牵了她的手,司空念手指一缩,刚想抽出来,就听到他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耳畔说道:“不是说不紧张么?”
司空念梗着脖子,生气的瞪他一眼:“我只是不想让你牵而已。”
亚瑟唇角勾起,眸色迷离:“可是,我就想牵你,怎么办?”
不怪她不争气,实在是这个男人太会蛊惑人了。
那双眼睛,冷冽时,犹如冰刀直刺人心,深情时,会让你以为,你就是他的全世界。
“大街上注意点形象,别耍流氓行么?”司空念挣扎了两下,到底是没挣脱开来。
“你倒是提醒了我。”亚瑟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玩味的看着她:“法国人素来浪漫,就算我在大街上做点什么,别人也会以为我们在玩浪漫,你说对么?”
司空念瞪大眼,开始戒备的往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亚瑟俊肆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伤感,长臂扣住她的肩头,用劲往自己怀里带,一手挑起她下巴,低头,精准无误的吻上去。
“唔……”
微凉的薄唇,湿润的柔软的,吻了上来。
司空念呼吸都被掠夺了,全身的感官,只剩下唇舌的触感。
她呆呆的站着,被他扣在怀里,被迫仰着脑袋承接他近乎野蛮的深吻。
良久,司空念感觉要窒息了,双手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唔……”
亚瑟松开她,不舍的又在那被他吮得嫣红的唇上轻啄几口,嗓音沙哑:“半年,冷静的时间够了么?”
“我不知道。”司空念羞赧的低下头,脸上泛起了红晕。
“抬起头来看着我。”亚瑟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眸色深沉的凝视着她:“我冷静够了。前夫的名称不太好听,能换回原来的么?”
她说要冷静,OK,他给她冷静的时间。
信任这个词,终究是听的人多,见的人少。
没有无缘无故的信任,说到底,信任都是需要证据傍身的。
两人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是需要时间来沉淀,冷静,考虑好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考虑好跟自己走完下半生的另一半到底是谁。
是将就还是不妥协。
半年时间,已经是他隐忍的底线。
趁着这次她的首场秀展,他来了。
司空念抿了抿唇角,黑白分明的水眸,就这么直直撞进他眼底,“我还没考虑好。”
“没关系,我给你时间考虑,先去把复婚手续办一下吧。”亚瑟情难自禁,低头又在她唇上轻啄几下。
“不要。”司空念推开他的脸,抿着唇角,一脸严肃。
“为什么?”没有性生活的男人,一丁点火都能点燃,更何况现在连点开胃小菜都不让吃,心情直接抑郁了。
司空念推开他,弯起唇角,皮笑肉不笑的问:“美女主播是怎么回事?很好的朋友,呵呵,红颜知己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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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醒了么?”司空念一进来,就看到温蒂坐在床|上,懵懂又迷茫的样子,声音不自觉的就开始放柔,深怕吓到她。
温蒂抬起头来,先看到了司空念,才看到她身后的亚瑟。
她抿了抿小嘴儿,伸出双臂,“爹地,抱。”
司空念被忽视了,觉得很讶异……
为什么会是这样?!
明明在秀场的时候,温蒂还叫妈咪了不是么?
司空念满脑子都是疑问,跟在她身后的亚瑟越过她,走到床边坐下,把直呼要抱的女儿抱进怀里。
“饿了么?”
温蒂点点头,“也渴了。”
“那我们下楼吃饭?”亚瑟拿起床头柜上发带拿过来,给她戴上,花朵的位置正好遮住那块疤痕。
温蒂懒懒的靠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衬衫水晶扣玩,“不要。”
“为什么不要?”捏了捏女儿软嘟嘟的脸蛋,亚瑟抱着她来到客厅。
司空念听到温蒂口渴,已经先一步出来倒好了水,亚瑟抱着温蒂坐在沙发上,她就立即坐到亚瑟身边,把水递给温蒂。
“温蒂,喝水。”
温蒂小嘴巴微微抿着,漂亮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双手要接。
水杯一转,绕开了她的手,司空念笑着道:“妈咪喂好不好?”
温蒂实在是口渴得厉害,看着那杯水,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巴,然后点头。
得到女儿的同意,司空念又往亚瑟怀里凑近了一点,水杯轻轻抵在温蒂小小的唇前。
她微张着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半杯。
然后摇了摇头,小声说:“好了。”
母亲看女儿,怎么看都是可爱的,怎么看都是喜欢的,司空念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夸赞道:“温蒂真乖。”
水杯要拿走,被人半空中截住。
“你干什么?”司空念没好气的瞪他。
亚瑟无辜的看着她,“我也渴了。”
“所以呢?”司空念觉得好笑,他渴了就喝水呗,跟她说就能不渴了么?
亚瑟抱着温蒂,父女俩如出一辙的蓝眸,双双看着她,一个是目光灼灼的,一个是懵懂的。
目光灼灼的那一个,语气也特别的理直气壮,厚颜无耻:“喂我。”
司空念把温蒂剩下的半杯水,自己喝光,然后挑衅的朝亚瑟弯起唇角,丢出三个字:“想得美。”
亚瑟微微蹙眉,随即低下头,问怀里的小公主:“温蒂,给爹地倒杯水,嗯?”
小公主软绵绵的说好,然后就从他怀里出来,准备去倒水。
“亚瑟!”司空念拉住温蒂,母鸡护小鸡仔儿似的把温蒂抱到自己怀里,“你凭什么奴役我女儿?”
她宝贝还来不及,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倒好,竟敢使唤她女儿。
不能忍!
亚瑟一手支着额,双眸迷离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那要不,你喂我也行。”
说到底,还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司空念愤然的瞪他,怀里的小公主似乎不太舒服,小手扯了扯她的衣领。
司空念立即换了一副温柔的神情,“怎么了温蒂?”
“温蒂可以倒水。”小公主的声音,软绵绵的,听得特别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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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司空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温蒂在说什么?
她可以倒水?
也就是说,她平视里,倒水这些事,并不是没有做过,所以,才会在亚瑟开口,就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
司空念越想越不对劲,越想就越是生气,并没有松手放开温蒂,反而抬起头,质问亚瑟:“你到底是怎么对温蒂的?为什么倒水这些琐事她会这么娴熟?”
亚瑟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无奈的闭上眼:“你未免太草木皆兵了。温蒂是你女儿,不也是我女儿么?我会奴役她?”
“那……”司空念有些心虚了,“那为什么她会做倒水这些事?”
“亲爱的。”亚瑟严肃的看着她,握住她的双肩,“温蒂智商没有任何问题,手脚协调能力更是没有任何问题。倒水这种事,并不是虐待儿童的项目,所以,不要冤枉我,OK?”
在司空念愣住的这几秒时间里,他又勾起唇角,补充了一句:“温蒂爱我,所以愿意给我倒水喝,就跟我爱她,愿意无条件为她做任何事一样的。”
事情来个急转直下,刚才还是她在质问他,现在倒好,变成他在她面前秀父女情深了。
这,恰恰是司空念的软肋。
没话好说,没话好反驳了,司空念蔫了。
温蒂从她腿上滑了下来,捧着茶几上的水壶,颤颤巍巍的倒了一杯水。
双手捧着,乖乖的走到亚瑟面前,抿着小嘴儿笑了:“爹地,喝水。”
“乖。”在小公主脸上亲了一口,亚瑟满足的喝把整杯水都喝光。
司空念出声间,杯沿递到她唇前,耳畔响起低沉诱哄的声音:“喝一口,润润喉。”
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下意识张开,吞咽……
等到反应过来时,才看到亚瑟那双沉声的双眸,以及唇角那抹狭促的笑意。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司空念怒:“混蛋!”
又占她便宜!
…………
温蒂不喜欢到酒店餐厅用餐,于是达文西点了餐,侍应生把餐车送到套房。
奥斯汀睡醒了,看到司空念和亚瑟都在,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赖在司空念身上,半天都不舍得下来。
最后,还是亚瑟以吃饭要自己独立吃为由,把他从司空念身上拎了下来,摁在椅子上坐好。
温蒂坐在亚瑟身边,自己拿起刀叉,虽然动作很慢,但是礼仪到位,小口小口的吃着。
时不时的,嘴巴沾到酱料,亚瑟会拿起餐巾给她擦干净。
温蒂就乖乖的冲他抿着小嘴儿笑。
司空念在一旁看得又羡慕又嫉妒,如果温蒂也对她这么亲近该有多好?
“为什么温蒂跟你感情这么好?”司空念一手托腮,显得闷闷不乐的。
亚瑟放下刀叉,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红酒,“这半年里,你总共见过她几次,你自己说。”
司空念心虚的放下托腮的手,低下头来,嗫喏着:“三次……”
“半年见三次,也就是说两个月见一面,见面时间不超过一小时,还是视讯,摸不到抱不了。你觉得她跟你的感情能好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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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放下刀叉,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红酒,“这半年里,你总共见过她几次,你自己说。”
司空念心虚的放下托腮的手,低下头来,嗫喏着:“三次……”
“半年见三次,也就是说两个月见一面,见面时间不超过一小时,还是视讯,摸不到抱不了。你觉得她跟你的感情能好到哪去?”
“我……”司空念张了张唇,想要解释,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亚瑟心情也有点说不出的难过,仰头,把整杯酒一饮而尽。
“我们浪费的时间够多了,如果当初不是你要冷静,或许现在温蒂缠着的人就是你不是我。”
奥斯汀敏感的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瞧瞧的瞄了司空念和亚瑟一眼,最后看姐姐毫无影响的继续进餐,他也照做,埋头吃自己的。
司空念也端起面前的红酒,一口气全喝光,“我不想在饭桌上谈这些。”
尤其是在孩子面前谈父母的关系,她更不喜欢。
“OK,不谈。”亚瑟深吸一口气,也知道现在气氛不对,场合不对。
晚餐过后,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看温蒂最喜欢的白雪公主。
放在普通家庭中,是一件很平凡的事情,放在他们一家四口身上,却是难得的事情。
因为,多数时候,一家四口,总缺少一位母亲。
奥斯汀赖在司空念怀里,他是男孩子,不喜欢看白雪公主,所以,窝在司空念怀里,不停的跟她聊天。
天南地北的聊,想到什么聊什么。
晚上九点,亚瑟关了电视,“好了奥斯汀温蒂,该洗澡睡觉了。”
奥斯汀依依不舍的从司空念怀里出来,扑到亚瑟怀里,“爹地,咱们洗澡澡去!”
温蒂抬眼,看了司空念一眼,然后往她身边挪了一点。
司空念笑得乐不可支,“宝贝儿,你是愿意让妈咪帮你洗澡么?”
温蒂想了想,她愿意的,于是,点了点头。
套房里有两个浴室,一个是主卧室里自带的,一个是共用浴室。
温蒂在主卧的浴室里洗澡,奥斯汀和亚瑟去了共用的。
浴缸里放满了水,也打起了厚厚的泡泡。
温蒂坐在浴缸里,抓泡泡玩,司空念给她洗澡的时候,她配合的站起来,张开双臂。
乖巧得不行。
跟第一次给温蒂洗澡相比,这一次已经有了很大进步。
温蒂会回应她的话,她给她唱歌的时候,温蒂也会捧场的弯唇笑。
仅仅是这些,司空念已经很满足了。
跟温蒂在一起的一点一滴,都将成为最美好的回忆。
…………
把两个小家伙哄睡着了,亚瑟不由分说拉着司空念进了另一间卧室,反脚提上门,顺手落锁。
“有话好好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司空念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开始挣扎,想打开门往外跑。
亚瑟把她摁在床|上,欺身压着她,她的双手,被他高举过头顶,摁住,“我们现在就来好好谈谈,彻底谈清楚。”
“你先放开我,”司空念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开她,于是只好示弱,“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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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的所有问题。”亚瑟说得有些恶狠狠的,像是恨不得把她拆吞入腹一般。
司空念眼神闪躲,“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好谈的……”
亚瑟目光灼灼,像是能把她看穿一般的犀利,“真的没有?”
他危险的眯起双眸,指腹在她唇瓣上缓缓摩挲着,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司空念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跟他顶嘴:“就是没有。”
“这可是你说的。”亚瑟冷笑,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一口咬下去。
“啊……痛!”嘴巴被他咬了一口,司空念痛得皱起了眉头,已经闻到了血的腥气。
这个混蛋!
亚瑟薄唇就抵在她唇上,嗓音暗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欲色,“说,有还是没有?”
司空念鼻子发酸,心里突然就觉得很委屈,“没有,就是没有。你除了欺负我还会什么?!”
以前欺负她,现在还欺负她,除了欺负她之外,他还会些什么?
半年前,她以为自己真的跟东方昊然发生了关系,所以自责内疚之下,签了离婚协议书。
他什么都没问,一句话也没有挽留,冷血得让她寒颤。
他爽快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画面,直到现在她每每想起,还能感受到当时锥心蚀骨的痛楚。
虽然知道他这么做无可厚非,他们都是同一类人,有精神洁癖,他的行为,她能理解。
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他身上,她想,自己恐怕也是无法原谅的。
心痛就痛在,他没有任何一句安慰,哪怕是虚情假意的安慰,对于当时如同掉进深渊中的她来说,也是一种救赎。
温蒂生日过后,她远离伦敦,没有回过,而是来到了法国巴黎。
在这里,她不用担心被任何人欺负,她可以尽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比如,继续自己的设计之路。
初到巴黎的几天,他来了。
看起来像是风尘仆仆的样子,从他的口中,她得知了一切都是误会。
都是东方昊然心有不甘而做的报复。
心里一直压着的重担,突然就卸下了,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对于事情的真相,她感激他告诉了她,让她卸下了心里的罪恶感。
但是,对于复婚的事,她表示需要冷静。
至于冷静的时间是多久,她不知道。
承受了太多的痛苦,经历了太多事情,她需要完全冷静下来,考虑今后的路该怎么走,跟谁走下去。
司空念一直记得他满脸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交错复杂的神情,他没有异议,答应了她,给她时间冷静。
等彼此都足够冷静了,再来谈将来。
他的承诺他做到了,这半年里,除了那一次之外,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出现过,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整个人都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
直到让伦敦媒体一度沸腾的携美女主播秘密用餐的报道出来,司空念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消失了。
时间可以改变任何事,也足够摧毁一段本就不怎么坚定的感情。
她胆怯了,甚至连奥斯汀和温蒂都不敢回去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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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心酸,越想越委屈,司空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这么不争气,眼泪说掉就掉。
她别过脑袋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么没出息的样子。
亚瑟一怔,随即把她脑袋扳正过来,指腹下意识的替她抹去眼泪,“怎么哭了?”
“不要你管……”司空念推开他,自己坐起身,双手胡乱的抹眼泪。
亚瑟被推得倒在一旁,起身后,立即把她拉进怀里抱着,小心翼翼的哄着:“我不管你谁管你?你是我孩子的母亲呢。”
“我是奥斯汀母亲,还是温蒂母亲,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母亲。”越是不想让他看到,他偏偏要看,司空念豁出去了,眼泪汪汪的瞪着他。
那一眼……
说实话,杀伤力简直是负数。
基于她还在哭,亚瑟没笑出来,生生忍住了。
那水汪汪的眸子,一眨眼,泪珠子就能滚落的样子,亚瑟于心不忍,叹息一声,把她脑袋按在胸膛上,“别哭了,我错了行么?”
“你哪错了?”司空念往他衬衫上噌眼泪,吸了吸鼻子。
“你说哪错了就哪错了。”亚瑟善意的提醒她,“你想擤鼻涕的话,就擤吧。”
司空念的小心思被他戳破,没好气的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嘟囔:“你讨厌。”
亚瑟真是哭笑不得,现在怎么做都是错的了,“好好好,我讨厌。你别哭了,行么?”
“不行。”司空念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你还没说美女主播是谁。”
“我没说么?”亚瑟翘起唇角,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她叫岑晶,挺好听的名字。”
“你走开!”司空念推开他,真生气了,跳下床就要往外跑。
亚瑟眼疾手快的把人捞回来,死死摁在怀里,不让动弹,“OK,我说。这事,真不是我的错,你应该去问你的宝贝女儿。”
温蒂?
司空念茫然的看着他,关温蒂什么事?
“你猜猜。”都这个时候了,亚瑟还在卖关子。
司空念没好气的侧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快说!”
“几个月前,在纽约苏富比印象派拍卖会中,一个亚洲收藏家用了4。11亿元人民币拍下了梵高的《阿里斯康的小路》这幅画。”亚瑟抱着她,躺在床|上,司空念靠在他怀里,听他继续说。
“也不知道温蒂怎么就看到了报纸,一眼就喜欢上了那幅《阿里斯康的小路》,非要我买回来。”
司空念眨眨眼,“然后呢?”
亚瑟一手游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吃尽豆腐:“收藏家高价买回去,自然是用来收藏的,多少钱都不会卖。岑晶是中英混血你知道吧?”
司空念迷茫的表情逐渐变成了恍然大悟的了然,她接下他的话:“该不会,岑晶就是那个收藏家的女儿吧?”
“冰雪聪明。”亚瑟在她脸上偷得一吻。
知道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司空念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揪着他的领口,摇晃了两下,催促:“还有呢?”
“她答应原价卖给我,前提是,得帮她进行炒作,帮她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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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唇角微勾:“简单的来说,她想红。”
绯闻之后,名不见经传的财经主播,顿时火了起来,那势头,堪比一线女星。
有了路易斯集团官方给出的声明,更是坐实了她跟亚瑟关系匪浅,拿代言,接通告,上访谈,接得手软,赚得金银满钵,名利双收。
司空念揪了揪他的领口,提出疑问:“你不是说那个收藏家不卖么?”
不是岑晶的画,她有做主的权利么?
“她母亲是不卖,她偷卖不就行了?”亚瑟眼底闪着精光:“我原价购买,不偷不抢,白字黑字签了合约,毁约一方要付违约金15亿美元。她母亲总不会为了一幅画,把自己女儿告上法庭,还白白陪了15亿吧?”
司空念简直目瞪口呆,“所以,她母亲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没错。”
司空念低下头,低喃:“果然,儿女都是来跟父母讨债的。”
说到这个,亚瑟深有体会,“你宝贝女儿就是个败家子,我怕她以后嫁不出去。”
才三岁就几个亿的败家,哪家孩子能跟她比?
以后还不知道能败家成什么样,谁敢娶一个败家老婆回家挥霍?
就算敢娶,那也得有资本让她挥霍才行。
司空念不高兴了,嘟了一下嘴巴:“我门自己养不行么?又不是养不起。”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难道你让她一辈子留在家当个老姑娘?”亚瑟低笑。
司空念哼了哼,美眸转了转,“实在不行,让温蒂去昊然家,挥霍他的不就成了?”
“司空念小姐,我得提醒你一句,东方只有女儿,跟你儿子差不多。”
“那还不简单。”司空念笑了起来,“让奥斯汀去败昊然的家,温蒂就留在我们家好了!”
亚瑟:“……”
他竟无言以对。
亚瑟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极力克制住自己,“想知道温蒂为什么会在秀场叫你么?”
“好奇。”司空念乖乖的点头,一点儿也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危险。
在秀场听到温蒂软绵绵的叫妈咪,她都快被喜悦冲昏头了。
可是,就那一声之后,她再也没有叫过妈咪。
为此,她还失落了一整晚。
“因为,我答应给她买画,她必须得开口叫你。”亚瑟情不自禁低下头,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她已经在进步了,让她慢慢适应。”
司空念热泪盈眶,连连点头,声音都哽咽了起来:“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哪怕初衷只是为了让温蒂开心,但是给她买画的同时开了附加条件,还是证明了,他心里一直有她的。
说不敢动是假的,司空念此时此刻,胸腔里翻涌着很多情绪,喜悦的,激动的,庆幸的……
种种,种种……
“谈完了你好奇的,现在该来谈谈我的了吧?”亚瑟某处抵在她小腹上,热烈,鲜活,跳动……
司空念磕磕巴巴的,“我……我想起来还有一件事……”
“你说?”亚瑟气息粗重,极尽隐忍。
“我还没洗澡……”
“做完再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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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薄唇以吻封缄,再不给她任何废话的机会。
禁|欲多年,多年没有性生活的男人,闻到了肉味,就跟猛虎出闸一样。
司空念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禁|欲的男人惹不起……
…………
第二天,上午十点。
奥斯汀和温蒂已经起床好半天了,姐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愣是没有看到亚瑟或者司空念中的任何一个人进来。
最后,奥斯汀捂着小肚子,实在扛不住了,“姐姐,爹地妈咪去哪了?”
温蒂摇了摇头,挪到床边,滑下床。
奥斯汀也要下去,温蒂站在床边,打了一把手。
奥斯汀乐呵呵的抓住姐姐的手,一蹦,跳下床。
惯性太强,拉得温蒂一个踉跄,姐弟俩差点摔了。
温蒂抿了抿小嘴巴,松开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奥斯汀挠了挠头,撅了一下嘴巴,迈开步子跑着追上去:“姐姐,等等奥斯汀呀!”
温蒂停下来,转过身,清冷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软绵绵的说:“不要跑。”
奥斯汀顿时就定在原地,黑漆漆的眼珠委屈巴巴的瞅着她。
温蒂慢慢的朝他伸出手,奥斯汀委屈的神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太阳花般灿烂的笑容。
姐弟俩手牵着手,打开卧室的门,来到客厅。
两人出来的那一刻,达文西愣住了,往主卧的方向探了探脑袋:“小公主,小少爷,怎么就你们起床了?”
奥斯汀撅着嘴巴,“老伯伯,爹地妈咪没在里面啦。”
“没在里面?”达文西纳闷了,昨晚他出去之前,一家四口明明就在主卧的啊。
“奥斯汀要跟姐姐去找爹地妈咪,老伯伯快让开。”奥斯汀肚子饿着呢,急着把两个不着调的家长找到,好去吃早餐。
被奥斯汀这么一说,达文西总算是明白了,敢情……少爷和少奶奶昨晚上天雷勾地火了。
一不留神,奥斯汀和温蒂手牵着手就从达文西身边绕开了。
等他回过神来,我的天!
两个小家伙正在试图打开一间卧室的门!
“小公主,小少爷,不可以!”深怕俩小家伙看到什么限制级,达文西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立即冲过去。
好在门已经从里面反锁,打不开。
达文西这才松了一口气,奥斯汀扭了几下,愣是扭不开,开始用小拳头捶门,焦急的喊:“爹地,妈咪,奥斯汀饿死了!”
达文西抹了一把汗,“小少爷,要不我先带你和小公主去吃早餐?”
“才不要。”奥斯汀干脆的拒绝,“奥斯汀要爹地妈咪。”
与此同时,被战斗力惊人的亚瑟折腾了一晚上,直到凌晨六点才能睡的司空念,听到声音,下意识拉高被子蒙住脑袋。
混沌的大脑拉出一丝丝的理智,听出了奥斯汀的声音后,立即条件反射的坐起身。
亚瑟也醒了,闭着眼,长臂一捞,把她拉回怀里,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低喃:“还早,再睡一会儿。”
“不行!”司空念挣脱开他,“奥斯汀和温蒂就在门口,你快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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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幽幽睁开眼,一门之隔,站在门外的奥斯汀扯开嗓子的嚎,深怕他们听不见——
“爹地,姐姐饿死啦,你快出来!”
“妈咪妈咪,你在哪里?奥斯汀想你了!”
亚瑟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讨债的来了。”
司空念四下张望,找衣服,看到满地的碎衣料,她气疯了!
那起枕头就往坐起身的亚瑟身上扔去,“你干的好事,我要穿什么出去?”
“你不穿更美,相信我。”
被喂饱的男人,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稳稳接住枕头,满不在乎的扔到一旁,拉过气呼呼的小女人,摁在怀里就是一通吻。
“唔……”唇舌纠缠间,司空念含糊不清的话传来:“耍流氓……”
“就是流氓你,怎样?”亚瑟松开她,目光灼灼的落在她胸脯起伏间,不停颤动的双峰。
冷眸逐渐深谙,染上欲色,顿时就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司空念怕极了他,昨晚的折腾还历历在目,现在他又想!
“不可以!”司空念义正言辞的拒绝,然后跳下床。
“你跑啊,看你往哪跑。”亚瑟悠哉的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袋,目光大胆而热烈的欣赏着她白皙妖娆的**。
门外,是奥斯汀一声又一声的叫唤,眼前,是这个吃饱了还不知道餍足的流氓。
司空念真的要气疯了,又急又气。
她双手遮住了上面,就遮不了下面,白白被他眼睛吃光豆腐。
她跺了跺脚,“亚瑟,别闹了。奥斯汀在外面等着呢。”
亚瑟老神在在的,“让他等。”
“你!”司空念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父亲说出的话,“有你这样的么?让儿子在外面一直等?”
“OK,我改正。”亚瑟说完,从床头柜上摸来手机,“达文西,带奥斯汀和温蒂下楼吃早餐。要个包间,温蒂不喜欢公共场合。”
两句话下达完命令,亚瑟把手机扔会床头柜上。
他一步步朝她走去,噙着魅惑的笑:“宝贝儿,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我们继续。”
司空念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长腿之间,不停胀大苏醒的地方……
“啊……”
…………
“小少爷,小公主,少爷和少奶奶还没醒,我们还是不要吵他们了。饿了是吗?我们这就下楼吃早餐去。”达文西笑呵呵的说着,伸手要去牵奥斯汀,被奥斯汀躲开了。
“不要。”奥斯汀噘着嘴,不开心的,很不甘心的盯着那扇门:“奥斯汀要跟爹地妈咪一起吃早餐。”
奥斯汀不走,达文西也拿他没辙,总不能强行抱走吧?
毕竟主仆有别……
达文西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直冷静的小公主:“小公主,跟达文西伯伯下去吃早餐好吗?”
温蒂看了看卧室,又看了看达文西殷切的目光,点了点头。
她拉着奥斯汀走,奥斯汀不明所以的瞅着她:“姐姐,去哪?”
“吃早餐。”温蒂软绵绵的说着,不给奥斯汀拒绝的机会,似乎也从没想过他可能会拒绝,牵着他就走了。
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非要叫醒亚瑟和司空念的奥斯汀,这会儿,跟个温顺小绵羊一样,乖乖跟在温蒂身后。
达文西笑了,还是小公主能治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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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包间,温蒂危襟正坐,一手拿刀一手拿叉,没有亚瑟喂食的情况下,自己也吃得有模有样的。
奥斯汀人虽然来了,但一直心心念念着他的妈咪,全程都在碎碎念。
直到达文西的手机响起,伯爵堡的号码,他没有避讳的接起。
“我是达文西。”电话刚接起,达文西就笑了:“是路西法少爷啊,您找我什么事?”
“我找温蒂。”路西法一直是个冷静的孩子,鲜少有情绪起伏。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不疾不徐,给人少年老成的感觉。
“小公主?”达文西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吃早餐的小公主,“晚点行么?小公主正吃着早餐。”
路西法也不生气,不急不恼的说:“我知道了。”
“小公主吃好了,我给您打电话。”
“谢谢。”
挂了电话后,达文西等温蒂和奥斯汀吃饱了,才给伯爵堡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路西法,达文西把手机递给温蒂,“小公主,路西法要跟您说话。”
温蒂放下擦嘴的餐巾,两只小手手捧住手机,放到耳边,“我是温蒂。”
“我知道。”路西法说:“我能回家几天么,哥哥生病了。”
这次巴黎之行,路西法并没有跟来。
温蒂没有任何思考犹豫的时间,用软绵绵的声音告诉他:“可以。”
说完,就把手机还给达文西:“达文西伯伯,给你。”
挂了电话的路西法,给拜伦打电话,“爹地,派人来接我。”
拜伦欢天喜地的派人到伯爵堡把儿子接回家。
亚瑟那个奸商,儿子给他女儿当保镖就算了,还不准随时回家探亲!
说好的保镖呢?!
这到底他妈是保镖还是人质?!
…………
水乳|交融,合二为一,灵与肉的契合,是增进感情的最佳方法。
吃饱暂时餍足的亚瑟,抱紧怀里呼吸平稳,睡得很沉的司空念。
眼下的情况是解决了,那接下来呢?
复婚是个问题,分居两地也是个问题……
路易斯总部在伦敦,她的事业起点在巴黎……
听到门外有动静,亚瑟松开司空念,小心翼翼的下床,从地上捡起西裤套上,一边扣着衬衫扣子,一边往外走。
门口,温蒂和奥斯汀两个小萝卜头听到开门时,同时抬头,眼巴巴的望着他。
“爹地。”温蒂松开奥斯汀的手,走上来伸手要抱。
亚瑟弯身把小公主抱起来,又揉了揉奥斯汀的脑袋:“都吃过早餐了?”
“嗯。”温蒂乖乖的点头。
奥斯汀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敷衍的回答:“吃过了吃过了。”
瞅准时机,跑过去打开卧室门,往里跑:“妈咪,奥斯汀来了!”
亚瑟额角青筋隐隐跳了起来,眼疾手快的把人拎出来,往地上一摁,反手就关了卧室。
像一尊门神一样挡在卧室门口,严肃的盯着奥斯汀:“妈咪还在睡觉,奥斯汀不许吵。”
奥斯汀昂着脑袋,撅着嘴,很生气很生气,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奥斯汀想去陪妈咪睡觉,这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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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亚瑟铁面无情的打碎了他的希望。
奥斯汀揉了揉脖子,愤怒握拳,继续昂着脑袋说:“为什么爹地又能陪妈咪睡觉,奥斯汀就不可以?爹地偏心!妈咪不是你一个人的!”
亚瑟拎着小萝卜头来到客厅,温蒂坐在腿上,他没好气的捏着奥斯汀肉呼呼的脸蛋。
奥斯汀还在生气呢,小手一挥,不让捏!
还生着气呢,能严肃点么?
能好好吵一架么?
“呵呵,脾气还挺大。”亚瑟唇角勾起,“我问你,你妈咪是我的谁?”
奥斯汀一脸‘爹地你真笨’的表情:“妈咪是爹地前妻啊。”
“所以,妻子只能陪她丈夫睡觉。你明白了么?”
奥斯汀小短腿坚定的往前迈了一步,握拳据理力争:“可是,前妻不是妻子了啊。”
“前妻前妻,也是妻子的一种,你还太小,说得太深奥你也理解不了。”亚瑟面色严肃凝重,一点也不像撒谎骗人的样子。
奥斯汀有点迷惘,有点无措了,他扁了扁嘴,扭头,问温蒂拿主意:“姐姐,真的是这样吗?”
温蒂看着亚瑟的侧脸,又听到奥斯汀的问话,小眉头皱了一下,抿了抿粉润的小嘴儿,然后,用力的点头,“嗯。”
爹地说什么就是什么。
奥斯汀彻底沮丧了,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连声音都蔫蔫的:“好吧。”
看着儿子失落的样子,女儿坚定的模样,亚瑟忍住没笑。
捧着温蒂的脸蛋,一连亲了几口:“温蒂真乖!”
奥斯汀沮丧过后,又生龙活虎的爬上他的腿,一张精致的小脸蛋直直往他眼前凑:“奥斯汀也要亲亲!”
“不找你妈咪了?”亚瑟玩味的捏捏他的小下巴,打趣道。
“奥斯汀也乖,不吵妈咪睡觉。”
“嗯,乖。”
脸蛋上也被亲了几口,跟姐姐一样一样的,奥斯汀心满意足了。
…………
司空念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八点多。
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
“啊……”她吓了一跳,脑袋往后缩,过了几秒,才发现是奥斯汀。
拍着胸口,司空念没好气的在他脑袋上点了两下:“奥斯汀吓死妈咪了。”
“妈咪也吓死奥斯汀了。”奥斯汀也拍着自己的小胸膛,做大惊失色状。
司空念用被子裹紧自己,毕竟里面可是一丝不挂的,对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神情,她有些为难:“奥斯汀,帮妈咪叫爹地进来好么?”
奥斯汀刚才升起的喜悦,哗啦——
被一盆冷水浇灭。
耷拉着脑袋,往她身边一躺,装死。
“奥斯汀,怎么了?”司空念微微抬起身,拍着他的脸。
“妈咪,奥斯汀想静静。”
司空念讶异,什么?!
静静,女孩子的名字?
作为一个妈咪,没办法接受儿子才三岁,就准备早恋的事实。
“奥斯汀,告诉妈咪,静静是谁?”
奥斯汀往旁边滚了一圈,拒绝告诉她。
他越是不说,司空念就越是脑补得厉害,语气也开始急了,“奥斯汀,妈咪告诉你,不许早恋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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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睁开眼,茫然的眨巴了两下,“妈咪,什么是早恋?”
“你先告诉妈咪,静静是谁?”
“静静就是静静啊。”奥斯汀一脸懵懂的样子。
似乎对妈咪的问题,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又不能不回答。
因为妈咪的表情告诉他,她不知道静静是什么意思。
奥斯汀幼小的心灵,小小的骄傲了一把,他知道的妈咪不知道,他真聪明!
司空念瞪大眼睛,这么理直气壮?
难道,奥斯汀跟这个所谓的静静,已经互相发展成为小男女朋友了?
果然,现在的世界,小孩子太早熟了,才三岁就……真是让家长操碎了心啊!
“奥斯汀,你老实的告诉妈咪。”司空念换了温柔的语气,捧着他的脸,一脸期待和鼓励:“你跟静静是在哪里认识的?她几岁?全名叫什么?家住哪里?”
奥斯汀双手捂着耳朵,胡乱摇头:“妈咪,奥斯汀不知道,奥斯汀什么都不知道。”
“奥斯汀,你跟妈咪之间要坦诚,不能有隐瞒,不然妈咪会很伤心的。”
“嗷嗷嗷……”奥斯汀哀嚎着,跳下床,跑出去叫亚瑟了。
亚瑟进来的时候,看到司空念目光怔然的看着门口,他进来了都没发现。
亚瑟把她的脑袋扳过来,面向着自己:“看什么呢?你老公在这,看我。”
司空念还没从刚才奥斯汀逃跑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呐呐的说:“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要冷静,不要冲动,也不要家暴奥斯汀,行么?”
“心。”亚瑟欣然答应,“你说吧。”
司空念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奥斯汀早恋了,他的小对象是个叫静静的女孩子。”
亚瑟一脸严肃的神情,开始出现破裂的痕迹。
司空念皱起眉头,“怎么,你不相信我?”
“不是……”
司空念没高兴多久,亚瑟又补了一刀:“我是不相信你的智商。”
“什么?!”司空念扑上去就要咬他。
亚瑟把投怀送抱的女人抱进怀里,大掌在她光滑的背上缓缓抚|摸,“根据你和奥斯汀两人的说辞,我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你说,我们发生了什么?”司空念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不解气,又啃一口。
“宝贝儿,虽然现在也是晚上了,但还没夜深人静不适合做运动,不要挑|逗我。”
“流氓!”司空念哼了一声:“你快说。”
“奥斯汀的意思是,他想静一静,没有所谓的静静这个人。明白了么?”
亚瑟说完,司空念的脸色渐渐升起红晕,最后涨得通红。
她羞赧的把脑袋埋进柔软的针头里,郁闷尖叫:“啊……”
太丢人了!
太丢人了!!
在儿子面前丢人了!
闹了一出笑话,司空念也没心情去追究亚瑟把她一身衣服全都撕碎的兽行,让他拿了套衣服进来,她换上才敢走出卧室。
一天一夜,整整一天一夜,总算走出这个我是了。
司空念双腿发软,走路都打颤,偏偏身边拥着她的男人笑得一脸餍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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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种运动,出力的是他,偏偏最后浑身发软的是她!
真是……太丢人了!
…………
发布会结束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在这一天一夜里,她的手机被助理打爆了。
一开机,就收到无数的短信和未接电话。
跟个夺命连环call一样。
司空念吃了晚餐,积攒了一点力气后,才给助理回电话。
助理一接起电话,就是一大串的话砸过来,“总裁,谢天谢地你总算接电话了!再不接电话我立马就报警了我!你去哪了?工作室也不回,现在大批订单和合同在工作室里积压着,还等着你回来主持大局,拍板钉钉呢……”
司空念呼出一口气,“不好一起,跟孩子相处的时候,忘了时间。”
这句话,她说得很心虚,毕竟在床|上翻滚的事说出去不好听,所以就拉温蒂和奥斯汀当当挡箭牌。
一旁的亚瑟听到她越来越弱的声音,薄唇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别具深意的在她身上上下扫视打量。
流氓!
司空念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别过头不去看他,继续跟助理谈,十分钟后,司空念一手揉了揉额角:“好,那我现在过去一趟。”
亚瑟还没提出异议,跟温蒂在沙发上排排坐的奥斯汀咻的一下,转过头来:“妈咪,你又要去哪?不陪奥斯汀了吗?”
司空念倾身,捧住他的脸蛋,啾了一口,“妈咪工作还没做完,现在过去一趟。”
“奥斯汀也要去!”奥斯汀觉得自己势单力薄,于是拉上温蒂一起,“姐姐也要去!”
温蒂茫然的眨了眨眼,她有说什么么?
亚瑟看司空念一脸为难的表情,站起身,走过来,把奥斯汀抱起来,对她说:“走吧,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正好让我们看看你的工作室什么样的。”
“积压的工作量,可能短时间内处理不完。”司空念又疑虑,大人倒是没问题,但是奥斯汀和温蒂还小。
他们要睡觉的话,工作室里也睡不好。
“你想一晚上通宵达旦的处理完?”亚瑟冷哼,“想都别想。走吧。”
就料到她有这样的想法,亚瑟先下手为强,截断她所有借口和退路。
“好吧……”
司空念也知道这样不现实,而且熬夜伤身,她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更不敢随意糟蹋。
她还得活到七老八十,看奥斯汀和温蒂各自成家呢。
…………
从酒店到工作室,二十分钟的车程。
到达工作室,助理已经焦急的等在门口了,似乎怕她能跑了似的。
看到司空念下来,助理惊喜的要冲上来,等到接二连三的下来一大俩小出现在视线里,站在一起,组成一家四口,助理就傻眼了!
“总……总裁,晚上……好!”颜值爆表的一家四口站在面前,助理给了自己脑袋一拳,真是忙昏头了!
忘了总裁是跟谁在一起的么?
新闻铺天盖地的报道,网络上各个角度,全方位的拥吻视频还在火热呢,她怎么就没记在脑子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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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种运动,出力的是他,偏偏最后浑身发软的是她!
真是……太丢人了!
…………
发布会结束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在这一天一夜里,她的手机被助理打爆了。
一开机,就收到无数的短信和未接电话。
跟个夺命连环call一样。
司空念吃了晚餐,积攒了一点力气后,才给助理回电话。
助理一接起电话,就是一大串的话砸过来,“总裁,谢天谢地你总算接电话了!再不接电话我立马就报警了我!你去哪了?工作室也不回,现在大批订单和合同在工作室里积压着,还等着你回来主持大局,拍板钉钉呢……”
司空念呼出一口气,“不好一起,跟孩子相处的时候,忘了时间。”
这句话,她说得很心虚,毕竟在床|上翻滚的事说出去不好听,所以就拉温蒂和奥斯汀当当挡箭牌。
一旁的亚瑟听到她越来越弱的声音,薄唇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别具深意的在她身上上下扫视打量。
流氓!
司空念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别过头不去看他,继续跟助理谈,十分钟后,司空念一手揉了揉额角:“好,那我现在过去一趟。”
亚瑟还没提出异议,跟温蒂在沙发上排排坐的奥斯汀咻的一下,转过头来:“妈咪,你又要去哪?不陪奥斯汀了吗?”
司空念倾身,捧住他的脸蛋,啾了一口,“妈咪工作还没做完,现在过去一趟。”
“奥斯汀也要去!”奥斯汀觉得自己势单力薄,于是拉上温蒂一起,“姐姐也要去!”
温蒂茫然的眨了眨眼,她有说什么么?
亚瑟看司空念一脸为难的表情,站起身,走过来,把奥斯汀抱起来,对她说:“走吧,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正好让我们看看你的工作室什么样的。”
“积压的工作量,可能短时间内处理不完。”司空念又疑虑,大人倒是没问题,但是奥斯汀和温蒂还小。
他们要睡觉的话,工作室里也睡不好。
“你想一晚上通宵达旦的处理完?”亚瑟冷哼,“想都别想。走吧。”
就料到她有这样的想法,亚瑟先下手为强,截断她所有借口和退路。
“好吧……”
司空念也知道这样不现实,而且熬夜伤身,她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更不敢随意糟蹋。
她还得活到七老八十,看奥斯汀和温蒂各自成家呢。
…………
从酒店到工作室,二十分钟的车程。
到达工作室,助理已经焦急的等在门口了,似乎怕她能跑了似的。
看到司空念下来,助理惊喜的要冲上来,等到接二连三的下来一大俩小出现在视线里,站在一起,组成一家四口,助理就傻眼了!
“总……总裁,晚上……好!”颜值爆表的一家四口站在面前,助理给了自己脑袋一拳,真是忙昏头了!
忘了总裁是跟谁在一起的么?
新闻铺天盖地的报道,网络上各个角度,全方位的拥吻视频还在火热呢,她怎么就没记在脑子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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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结束,汤姆以为煎熬可以解脱了,没想到,被亚瑟叫住了。
他极力隐藏的心思被这个男人轻而易举的就看破,亚瑟让温蒂和奥斯汀去办公室找司空念,他身子倚在会议室办公桌上,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薄唇噙着一丝冷笑。
冷肆,倨傲,蔑视一切的清贵。
“你喜欢我妻子?”
汤姆大骇,想否认,在他凌厉的目光中,点头承认了。
喜欢一个人并不可耻,令汤姆觉得难为情的是,自己一心隐瞒的心动,竟然让亚瑟短短时间内,就察觉了。
亚瑟了然的点头,眸子泛着幽光,深谙得像是无底的深渊,“我能理解,毕竟人们对过分美好的人事物,都是难以自持的。”
汤姆感激的点头,脸上的笑还没完全绽开来,亚瑟话锋一转,语调倏地降了三个调:“我这个人呢,特别不喜欢有人在我妻子面前瞎晃,尤其是心怀不轨的人。那会让我觉得是一件麻烦。”
汤姆大骇,连连摆手:“路易斯先生,我没有心怀不轨,我只是喜欢总裁……”
亚瑟抬手,示意他先别激动,听他说完,汤姆脸色涨得通红,闭了嘴。
“你家几口人?父母在哪里高就?家庭年收入给国家GDP争光了还是拖后腿?”亚瑟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完这些后,用手轻抚额角:“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配得上我妻子么?外貌,家世,个人成就。”
“我……”汤姆难堪的低下头,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不用告诉我你的想法,我并不是那么的想知道。”亚瑟轻笑,倨傲得不可一世:“年轻人,人有梦想是好事,但要符合切身实际,好高骛远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从开始到现在,句句都像刀刺在汤姆那颗受伤的心灵上,提醒着他不可忽视的现实,那就是,他不该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
不该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那是做梦!
一个没有给国家GDP争光的人,连喜欢司空念的资格都没有!
“路易斯先生,我会辞职的……”
谈话的结尾,以汤姆主动辞职为句点。
亚瑟勾了勾唇角,看在他是妻子手下员工的份上,就没有打击得彻底,还是很有人道关怀的鼓励了一句:“年轻人,找到门当户对的姑娘才是一件正经事,在此之前,你需要的是奋斗。”
汤姆欲哭无泪,心里像是突然被人挖了一块,空落落的。
…………
办公室里,司空念跟助理在谈工作,奥斯汀和温蒂坐在沙发上,姐弟两脑袋挨着脑袋,捧着一个平板电脑看动画片。
茶几上有两杯他们没喝完的牛奶,以及没吃过的几个舒芙蕾。
亚瑟进来,温蒂抬起头,抬手揉了揉眼睛,染上困意的声音更加软绵:“爹地……”
“困了?”
亚瑟走过去,在温蒂身边坐下,长臂把俩个小家伙全都圈在一起。
“嗯。”温蒂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双眼溢满了泪水,顿时就水汪汪的。
“奥斯汀也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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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也打了个哈欠,黑漆漆的眼也变得湿漉漉的,像个纯真的小麋鹿一般。
办公桌前,司空念分神了,听到奥斯汀和温蒂说困了,她一脸为难:“要不,你先带奥斯汀和温蒂回酒店休息?”
亚瑟靠在沙发上,长腿翘起了二郎腿,慵懒发问:“你呢?”
司空念努了努嘴,示意他看自己的办公桌,上面还有那么多文件和等她看的合同案呢,短时间是完成不了的。
亚瑟一脸无所谓,悠哉道:“一起走,不然就谁都别走。”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不满妻子通宵达旦的加班,工作的事,除了决策之外,其他的事,完全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如果事事要总裁亲力亲为,那还养那么多闲人干什么?
“你这样我会很为难,奥斯汀和温蒂也困了,你也不希望他们一直熬着吧?”司空念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往沙发走去,准备跟他讲道理。
她恰恰忘了,亚瑟根本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你也不希望他们姐弟俩跟你一起熬着是吧?”亚瑟眉梢微挑,反问她。
司空念点头,“当然了!”
“那好,”打了个响指,亚瑟率先站起身,“一起回酒店吧。”
司空念:“……”
她挫败的垮下双肩,“你能不能讲点道理?真的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念念,我就问你一句。”亚瑟站着没动,“是工作重要,还是你的孩子丈夫重要?”
司空念紧咬唇瓣,这是一个两难抉择的问题,根本就不会成为对立的两个问题,被他问到了。
过了一会儿,司空念茫然的眨了两下眼睛,缓慢的抬起头来,“你还不是我丈夫啊……”
都已经离婚了,现在法律上,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亚瑟怒瞪着她:“把话再说一遍!”
“我们离婚了啊……”司空念心里有些怕怕的,手指头戳了戳奥斯汀的手臂,“奥斯汀,告诉你爹地,妈咪跟他是什么关系。”
奥斯汀困得迷迷瞪瞪的,“妈咪是爹地的前妻。”
司空念瞬间找到了依仗,找到了靠山一样,说话也有底气儿了:“你听,你儿子都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还想否认么?”
这个该死的女人!
是谁在员工面前大方的介绍他是她先生,到了办公室,关上门了就想否认?
门都没有!
“就明天吧,把复婚的手续办了!”亚瑟忍着怒火,极力平静的、和颜悦色的跟她商量:“奥斯汀和温蒂也差不多该上学了,你总不能让他们告诉同学,父母是离异的吧?”
司空念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成立,“只要奥斯汀和温蒂不说,谁会知道他们父母是离异的呢?”
亚瑟双手叉在腰上,恼火的原地踱步,“司空念,掩耳盗铃这么蠢的事,除了你,真没谁了!”
只要奥斯汀和温蒂不说,别人就不知道?
她当媒体记者都是死的啊?
她当信息化时代,新闻传播速度是死的啊?!
“说话就说话,干嘛侮辱我的智商?”司空念也来气了,气呼呼的瞪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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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都涨红了,尤其是在自己下属面前,被质疑智商,那真的很没有面子好吗?
这时,亚瑟才想起被忽视的一个外人——
助理背脊发凉啊,一直想走的,总裁和她先生的家庭秘事,她根本不想听好吗?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还不想死好吗?
世界这么美好,她还想活到一百岁的!
“那个……总裁,路易斯先生,我先出去忙了。”助理僵硬的转身,陪着笑:“呵呵呵呵……你们聊,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助理脚底抹油溜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一家四口。
困得迷迷瞪瞪的姐弟俩,闹别扭的夫妻俩。
亚瑟冷哼:“算她识相。”
“喂,”司空念不干了,腾的一下站起身:“你干嘛欺负我的助理?她招你惹你了?”
“她没惹我,她上司惹我了。有种罪名,叫迁怒,懂么?”
司空念:“……”
奥斯汀脑袋枕在温蒂的小肩膀上,眼睛睁开一条缝:“爹地,妈咪,你们是在吵架吗?”
困得不行不行的了。
亚瑟和司空念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有回答奥斯汀。
最后,亚瑟一把攫住司空念的下颚,把她脑袋转过去,看看两个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孩子:“看看,看清楚。不是标榜自己多爱孩子么?你就是这么做母亲的,眼睁睁看着他们困成这样,也不肯答应陪她们一起回酒店睡觉?”
“我……”司空念内心动荡,不是这样的,她不是不愿意跟奥斯汀和温蒂回酒店,只是太多的工作等着她去处理……
她真的分身乏术……
“不用说了。”
亚瑟一手一个,把奥斯汀和温蒂抱起来,怒气腾腾的往外走。
司空念呆愣在原地,现在是……他生气了?
过了一会儿,抱着俩孩子一直等不到她跟出来的亚瑟,又踢门而入,黑着一张俊脸,“还不跟上来!”
“哦,知道了。”司空念恍然回神,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能力的,拔腿跟上。
等上了车,她才回过味来,自己傻啊,他说什么就什么?
一点主动权都没有,太被动了!
…………
回到酒店,司空念心里闷着一股气,一直没跟他说话,奥斯汀和温蒂洗完澡后,她也快速的洗了澡,陪着他们一块儿睡。
亚瑟一直没出现,她也懒得去想他在干什么。
第二天,司空念睡到自然醒,身边并排躺着两个精致的小家伙,还在睡。
她第一次发现,早上醒来就看到儿子女儿在身边,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在奥斯汀脸蛋上亲了一口,又亲了亲温蒂,司空念坐起身,伸了个大懒腰才下床。
轻手轻脚关了卧室门,准备去外面的盥洗室洗漱,路过书房,透过敞开的门,就看到亚瑟还做在办公桌前,埋头工作。
衣服还是昨晚上外出时的衣服,他一晚没睡?!
犹豫再三,司空念还是走了过去。
叩叩叩——
亚瑟抬起头,一脸疲惫,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说了一句‘进来’,又继续低下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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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咬着唇,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内疚,“你一晚没睡么?看起来这么疲惫……”
“嗯。”亚瑟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目光一直没离开手中的文件。
司空念张了张唇,刚想说那你忙吧,眼尖的她,一眼就看到了文件上熟悉的标题。
这……不是她的文件吗?
怎么到他手上了?!
“我能看看你在看什么么?”司空念上前了两步,站在办公桌前,伸手要拿他手里正看着的文件。
亚瑟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倒是松了手,身子往椅背上靠去,用手揉着鼻梁。
司空念把文件转正,拿到面前,扫了几眼,就确定了这是她工作室的文件!
“怎么会在你这?”司空念问出来后,又伸手去拿另一侧已经堆积成一摞的文件,翻了几份,都是一件批示好了的。
她震惊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达文西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进来,看相对无言的两人,便主动说道:“少奶奶,少爷昨晚通宵了一夜,帮您把这些紧急的文件全都批过了。”
“……我知道。”声音透着底气不足的心虚。
“您知道就好。”达文西说完,把咖啡放在亚瑟的右手边:“少爷,您要的咖啡来了。”
“嗯。”亚瑟没有立即喝,而是靠在大班椅椅背上,闭眼假寐。
达文西识趣的端着托盘,走出书房,带上了门。
司空念站在办公桌前,呐呐的问:“为什么?”
过了良久,闭眼假寐的亚瑟缓慢的睁开眼,目光灼灼:“不想你累着。”
“所以,你就累着?”司空念心突然狠狠的悸动了一下。
那么热烈,那么让人忽视不了。
亚瑟并没有说话,朝她勾了勾手指头,司空念犹豫了一下,脚步无意识的往他走去。
刚靠近他,就被他伸来的长臂攥住,往他身上一拉——
司空念跌坐在他腿上。
亚瑟抱着她,埋首在她颈窝里,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抱得很紧,紧到司空念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微微推了他一下:“你松开一点,我呼吸不了了。”
亚瑟这才不情愿的松开了一丝力道,把她脑袋摁在自己怀里,用脸轻蹭着她的脸蛋。
“说真的,我其实一点也不希望你拥有自己的事业,至少现在很不希望。”抱着她,亚瑟低声说道,伴随着一声无奈极了的叹息。
他不希望,也只是他自己的不希望而已,他们现在还是离异夫妻,他没办法干预她的想法和决定。
“可是我喜欢现在的工作。”或许是遗传了叶漫凝对设计的天赋,她从小就喜欢漂亮衣服。
长大了更是立志要做一个像叶漫凝那样成功的设计师,创造自己的服装品牌。
“先听我说。”亚瑟摸着她的脑袋,侧头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司空念顿时就像是被顺了猫的猫咪一样,软软的窝在他怀里,“你说。”
“克洛伊阿姨怀孕了,公司的事,我不可能大部分都推给爹地。”亚瑟叹息了一声:“过段时间,我会很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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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我不希望因为我们的关系,造成奥斯汀和温蒂童年的遗憾。”
亚瑟松开她,改为捧住她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奥斯汀和温蒂还小,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如果我没时间,我希望至少有你能陪着他们。我们都不是合格的父母,我亏欠奥斯汀太多,你亏欠温蒂太多,这种陪伴的亏欠,我不希望再累积下去……”
“我明白,我都明白……”司空念心里酸酸的,涩涩的,像是吃了没成熟的青果子一样。
眼眶温热,她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让我好好想想,让我考虑一下好么?”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没想过陪伴奥斯汀和温蒂的问题。
她承认,有些时候,他缜密又细致入微的心思,是她自愧不如的。
“哭什么呢?让奥斯汀看见了,又说我欺负他妈咪。”亚瑟用指腹抹去她的眼泪,安抚性的在她唇上亲了了两下,“我也不是让你放弃现在的事业,只是工作上的事,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你还是可以画你喜欢的设计图,同时也能陪奥斯汀和温蒂。”
“好……”司空念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
亚瑟看出了她心里的失落,毕竟刚崭露头角,就要她退居幕后,是有些残忍。
但家庭和事业起了冲突,必须要牺牲一样。
这是他们都没办法逃避的事。
亚瑟端起咖啡,浅酌了一口,再喂到她唇边:“很香,喝一口。”
“不要,我还没刷牙。”
“喝完再刷。”
司空念拗不过他,就着他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口。
“嗯,很香。”司空念低声说。
亚瑟低低的笑了起来,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口,“念念,其实孩子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光,也就是这几年。等他们都长大了,有学业要完成,学业之后,要进入职场,年龄到了,会遇到自己的另一半。以后的人生,也都是陪着另一半。陪着父母的时光,真的很少很少。我只是不希望你浪费掉这些时间,不要留遗憾。”
司空念握紧拳头,在他胸口上轻捶了几下,眼睛里溢满了泪水:“为什么老是说这些让我想哭的话……你知不知道,我会很自责……”
这番话,不仅提醒了她要怎么当一个合格的母亲,更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
十八岁任性到现在……
爹地妈咪该有多伤心……
…………
S市。
“妈咪,你看。”
司空郁莲把一份巴黎时报的复印版传真文件递给叶漫凝。
正在插花的叶漫凝放下手里的花和剪刀,“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会知道。”
过了一会儿,叶漫凝放下传真文件,叹息一声:“孽缘。”
分分合合,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确实,”司空郁莲点头表示认同:“孽缘。”
聊完念念的事,叶漫凝话锋一转,提起了慕惜:“你跟慕惜是怎么回事?我听说她跟同学一起去西藏了,保镖都没带。”
“没怎么回事。”
说完,司空郁莲起身往外走,叶漫凝叫住他:“郁莲,你去哪?”
“回公司。”
“回来,慕惜的事你还没跟妈咪说清楚呢。”
“没什么好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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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司空郁莲的身影已经消失。
难得周末,叶漫凝约了季敏琳喝下午茶,准备上楼午休,就被从外面玩够了摇晃着进来的耶鲁拦住了去路。
伸手胡乱揉揉它的大脑袋,叶漫凝心事重重:“耶鲁,一边玩去。”
耶鲁一跳,蹦到茶几上,大爪子拍在传真上,新闻版面恰恰是司空念和亚瑟一家四口的巨大版面。
叶漫凝看到耶鲁的动作,“想你的小主人了?”
耶鲁高高仰起脑袋,吼了一声。
“我知道了。”叶漫凝完了弯唇,准备上楼。
耶鲁跳过来,又拦住了她的去路,前肢两只爪子扣在她肩上,大脑袋往她脑袋蹭,似在撒娇。
叶漫凝被它的胡须蹭得痒痒,好气又好笑的拍开它,“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现在让开行么?”
耶鲁大眼珠子转溜了一圈,跳到一旁,坐在地上眯了眯眼,让开了路。
…………
在巴黎待了几天,亚瑟直接从路易斯集团调了一个储备经理过来,负责打理司空念的工作室运作事宜。
没有了工作的负担,司空念专心陪着奥斯汀和温蒂,觉得日子出奇的充实。
一家四口玩乐了几天,最让司空念乐不思蜀的事,就是教小公主时说中文了!
仗着温蒂懵懂听不懂中文,可劲的欺负闺女儿。
一旁的奥斯汀和亚瑟看得,一个目瞪口呆,一个扶额不忍直视。
偏偏小公主学得很认真,尽管咬字口齿不清,但还是艰难的一字一字的说出来。
“妈……咪。”温蒂嘴巴微张,每说一个字之前,都要在脑子里回想一下,是不是这么发音的。
司空念跪坐在地毯上,手肘撑在茶几上,双手捧着脸,一脸期待的看着茶几对面认真好学的温蒂,“还有呢?”
温蒂皱起两道小眉头,抿了抿小嘴儿,费力苦想,才记起我想喝水用中文怎么说,于是磕磕巴巴的开口:“我……喜……欢……你。”
司空念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清澈的美眸愈发晶亮,像是泌了水的钻那般:“温蒂棒极了!我饿了用中文怎么说?”
温蒂垂下脑袋,两条眉毛皱得像毛毛虫一样,过了一会儿,倏地抬起脑袋,一脸认真的道:“妈咪……我……爱……你?”
她不太确定是不是这么说的,语句末端,还带上了询问的语气。
“非常棒!”司空念竖起了大拇指,“小公主真是妈咪的骄傲!”
被夸了一顿,温蒂抿了抿小嘴儿,笑了。
奥斯汀在一旁,一脸苦相,犹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气,走到温蒂身边,“姐姐,奥斯汀跟你说,我饿了……”
“奥、斯、汀。”司空念阴测测的声音,及时响起,打断了奥斯汀准备揭露真相的话。
“妈咪,你叫奥斯汀干嘛呀?”奥斯汀对着食指,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忐忑。
“你说呢?”司空念笑眯眯的看着他,那一眼,暗藏压力。
奥斯汀撅着嘴巴,瞅瞅温蒂,又瞄瞄司空念,哼了一声头一扭,跑去找亚瑟告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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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爹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人还没跑到书房,声音就已经传进了亚瑟的耳中。
他闲适的放下文件,一手支着额角,等着小短腿跑进来。
奥斯汀小火箭炮一样冲进来,喘得二话没说,抓着他西装裤管,一骨碌爬到腿上,坐好。
“怎么了?”亚瑟捏了捏奥斯汀跑得泛起红晕的脸蛋。
奥斯汀睁大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很气愤很气愤的告状:“爹地,妈咪是个坏蛋!”
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这罪名来得有点大。
亚瑟挑了挑眉,“怎么说?”
“她……她……”奥斯汀憋了良久,才吐出一句:“她欺负姐姐不懂中文!”
适时地把自己喝了一半的纯净水抵到他唇边,“慢慢说,先喝点水。”
奥斯汀就着他的手,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吐出一口气,继续未完的告状:“妈咪太坏了!欺负姐姐不懂中文,骗她呢!”
“爹地知道。”所以,他才不忍直视,直接来了书房不是么?
看着女儿一脸懵懂的被妻子哄骗,亚瑟真的不好意思说,那个女人是自己妻子。
尤其女儿一脸茫然,但刻苦认真学的模样,更让他觉得罪恶满满。
奈何被妻子威胁,不能戳破她的谎言,亚瑟只好回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奥斯汀一直杵在那没动,被惊的!
犹豫了良久,最后人性的善良,让奥斯汀迈出了勇敢的那一步,决定告诉姐姐真相!
增进姐弟俩的感情!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妈咪点名,奥斯汀没辙了,只好跑来告状,顺道搬救兵找同盟。
没想到,等他把话说完之后,亚瑟非但没有跟他一个鼻孔出气,打算告诉温蒂事情真相,反而有包庇司空念的嫌疑。
奥斯汀小小的正义世界观,轰的一声,坍塌了!
垂头丧气的从书房里出来,奥斯汀踮起脚尖,偷偷摸摸的溜到客厅,果然,罪恶还在继续!
他眼睁睁的看着姐姐懵懂无知的一直在对妈咪告白,而妈咪笑得花枝乱颤,眼泪水都出来了。
奥斯汀握拳!
姐姐,不是奥斯汀不想告诉你,而是有苦衷!
…………
回到伦敦,克洛伊和安东尼都在伯爵堡。
克洛伊怀孕期间,安东尼多数时候都陪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人到中年,再得孩子,安东尼还是很高兴的,尽管不知道孩子的性别,但是已经开始取名字了。
看到亚瑟把司空念带了回来,所有人都替他高兴。
大家都像从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一如半年前,绝口不提俩人为什么离婚,又为什么一起回来。
倒是司空念自己不好意思,一直挨着亚瑟,头微微低垂着。
那娇羞小媳妇的模样,引得众人笑了起来。
温蒂跑到南希身前,伸手要抱。
南希弯腰,一把将又重了一些的小公主抱在怀里。
“干妈,温蒂学中文了。”小公主自动交代。
“哦?”南希一脸兴味的表情:“是妈咪教的么?都学了什么,让干妈听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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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伸出两根白嫩嫩的手指头,“学了两句。我饿了,我想喝水。”
等温蒂中文说完,正在喝茶的安东尼,一个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爷爷?”温蒂迷茫的眨了眨眼,扭头去看安东尼。
眼里满是不解,她说得不好吗?
爷爷为什么要把茶吐出来?
对上孙女那受伤的小可怜眼神,安东尼换上慈祥的笑容,“你妈咪教得好,温蒂学到了精髓。”
为此,温蒂紧蹙的小眉头,才慢慢的舒展开来。
脑袋靠在南希脖颈里,抿着小嘴儿笑了起来。
亚瑟揽住司空念腰肢的手,暗暗捏了她一把,哭笑不得:“确实学到了精髓。”
司空念愈发不好意思了,脸蛋发烫得厉害,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她没好气的推了亚瑟一下,“你少打趣我。”
亚瑟笑了笑,目光环视了一圈,“路西法哪去了?”
克洛伊说:“路西法回家去了,说是问过温蒂,温蒂同意的。拜伦亲自来接的他。”
亚瑟点点头,随即转头,对身后的达文西道:“给拜伦去个电话,让他把路西法送回来。”
“是。”
…………
第二天一早,拜伦就一脸苦相的把路西法送到了伯爵堡。
人送到,他也功成身退,可以走了。
可是愣是赖了半天,不肯走,搞得好像要生离死别一样。
亚瑟没好气的抓起一个苹果朝他扔去,“快滚。”
拜伦接住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咀嚼着,口齿不清的道:“滚可以,路西法让我带上。”
“免谈!”亚瑟无情的摧毁他那一丁点希望的火苗。
路西法回过头,安慰自家爹地:“爹地,你回去吧。我以后会回去看你的。”
拜伦简直欲哭无泪,瞧瞧这是什么话?
搞得好像出嫁的闺女要回家探亲一样!
“路西法,照顾好自己啊。”拜伦往后退,伸长手臂做挽留状,依依不舍的看着路西法。
最后,像是心一横,狠下心来,收回目光,快步跑了。
路西法:“……”
亚瑟唇角抽搐,“路西法,绝不觉得你爹地可以去角逐奥斯卡?”
路西法很想否认的,但他是个实事求是的孩子,诚恳的点了一下头。
亚瑟拍拍他的肩,“上楼换泳裤,一会到泳池找我。”
“好。”路西法不废话,直接上楼回自己卧室找泳裤换上。
路西法来到泳池的时候,亚瑟奥斯汀和温蒂,还有司空念都在了。
一旁有佣人拿着毛巾和浴巾伺候着。
路西法走到泳池边上,“叔叔,阿姨,我来了。”
司空念还在郁闷的扯自己身上那套十分保守的泳装,听到声音,抬起头,“路西法来了。”
亚瑟在泳池里畅游了几圈,从那头游了回来,趴在岸边,问他:“会游泳么?”
路西法摇了摇头,“还没学。”
定了课程,还没排上。
“下来,叔叔教你。”
路西法从阶梯下去,亚瑟牵住他的手,又冲一旁在岸边跟温蒂排排坐,用脚踢水花的奥斯汀伸出手,“奥斯汀,到爹地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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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奥斯汀站起来,刚想从扶梯那里下去,踢完水的脚丫子脚下一滑,整个人倒栽葱的倒进泳池里。
扑腾——
水花四溅。
奥斯汀在水里扑腾,呛了好几口水,“爹地……啊呜……”
“奥斯汀!”
司空念惊叫一声,刚想跳下去救他,一道欣长的身影已经划到奥斯汀身边,把他拎出水面。
奥斯汀像只落汤鸡一样,头发全都贴在脑门上,一浮出水面,立即抱紧亚瑟的脖子,嗷呜嗷呜的想哭:“爹地……”
“没事了。”亚瑟拍拍他的背,司空念拍着胸口:“奥斯汀,你吓死妈咪了。“
奥斯汀委屈巴巴的转过头,眼眶有点红红的,“妈咪,奥斯汀不是故意的。”
小手一指,指着他刚才踩过的地方,那里还有水渍:“都怪它!是它奥斯汀才滑到的。”
“知道不会游泳有多痛苦了么?”亚瑟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他脸上的水渍都抹干净。
“嗯。”奥斯汀闷闷的点头,蓦地还补充了一句:“泳池的水,不好喝。”
有了教训,之前还不想学游泳的奥斯汀,现在认真了。
三个小家伙一起在浅水区练习闭气,温蒂永远是作弊的那一个。
奥斯汀和路西法都乖乖的把脑袋埋进水下,只有温蒂,鼻尖刚刚碰到水面,根本就没有没下去。
司空念纠正了几次,“温蒂,你这样是不对的,要把头埋到水里。”
温蒂眨巴着漂亮又懵懂的眸子,“温蒂不喜欢埋进去。”
司空念:“……”
面对闺女理智气壮的作弊,司空念表示自己没办法教了,换人。
换了亚瑟也一样,小公主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给个面子低头把鼻尖碰到水就已经很不错了。
要她把脑袋埋到水里,她不干。
亚瑟好说歹说,哄也哄过了,没奏效。
最后,夫妻俩纷纷无奈摊手,随她去吧。
反正路西法会游泳就够了。
练习了闭气,又学了划水踢水的基本要领,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亚瑟让达文西带三个小家伙回去洗个澡,吃午餐。
他自己则是拉着司空念留了下来,美其名曰,给她补课,还把佣人都遣散了。
司空念眼睛瞪大,看着把自己抵在泳池壁上的男人,没好气的用手指戳了戳他肌理分明的胸口:“喂,我有什么需要你补课的?”
亚瑟捉住她的手指,含进嘴里,“那换个说法,交流一些夫妻感情。”
司空念慌张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羞红了脸,一把抽出自己的食指,“臭不要脸的,大白天的耍什么流氓!”
“谁让你昨晚冷落我。”亚瑟理直气壮的把她摁在泳池壁上,攫住她精巧的下巴就吻上去。
“唔……”
司空念嘤咛着,推开他,“不要。”
“害怕?”
司空念点了点头。
能不害怕么?
青天白日的,又是户外,说不定什么时候有佣人过来,被人看到了,让她脸往哪搁?
“放心,没人敢过来的。”亚瑟开始动手拉扯她那身保守的泳装。
异样的入侵感,让司空念尖叫出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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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没在泳池试过,宝贝儿,乖乖的。”
亚瑟在她耳畔低喃,伴随着这身沙哑的低喃,侵犯的动作愈发凶狠。
…………
从泳池出来,身上裹着浴袍,司空念一路低着头脚步怪异的回到卧室。
罪魁祸首优哉游哉的跟在身后,笑得一脸餍足。
司空念要进浴室洗澡,刚要关门,就被亚瑟横插一手,挡住了她关门的动作。
“出去!”司空念咬牙切齿。
说了就一次,这个混账!言而无信,一次又一次!
“宝贝儿,咱们一起洗,节省时间。”亚瑟厚颜无耻的挤开她,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司空念气得胸脯上下起伏,亚瑟软和了语气,把人搂到怀里,轻声哄着:“你得体谅我的小兄弟,它都多久没开荤了?这不,一时没克制住要得狠了点么?”
“狠了点?”司空念气得想打人,“才只是狠了点?”
腿到现在还是发软颤抖的,那里也火辣辣的痛,即便是现在他出来了,那种被充实胀大的感觉依旧鲜活。
眼看着她真要生气翻脸了,亚瑟也不再逗她,“好了,我的错。我保证下次动作轻点,不会弄疼你,嗯?”
“你还想有下次,做梦吧!”
“不气了不气了,老公帮你洗澡,将功补过。”
“谁要你帮,走开啦你……”
“别害羞。”
…………
从浴室折腾出来,司空念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抱着她躺在床|上。
“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端上来。”
司空念恼怒的道:“吃你的肉。”
亚瑟眉梢一挑,一手拉开浴袍的腰带:“原来还没吃饱,现在继续喂,嗯?”
“不要了不要了,我开玩笑的!”司空念立即投降,把他往外推。
“那只好晚上再喂宵夜了。”亚瑟系紧腰带,低笑着离开卧室。
司空念极其不优雅的翻了个大白眼,臭流氓!
就在亚瑟下楼给她端吃的期间,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有气无力的伸手捞过手机,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喂……”
过了几秒,她倏地坐起身来,声音也一改慵懒无力,“妈咪……明天么?好吧……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亚瑟正好端着托盘,推门进来,“跟谁打电话?”
司空念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机,“我妈咪。”
亚瑟脚步一顿,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司空念抬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亚瑟眉头紧蹙,捏住她的下巴,“告诉我,你妈咪都说了什么,嗯?”
“妈咪她……让我明天带着奥斯汀回去。”
亚瑟眸色微闪,避开这个话题,“饿了吧?先喝点粥。”
他转过身去端粥,司空念低声道:“我答应妈咪了……”
“嗯。”
亚瑟用勺子搅拌了几下粥散热,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张嘴。”
司空念有些局促不安,乖乖吃了,才问:“你不生气?”
亚瑟勾了勾唇角,“没什么好生气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他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没有生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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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气氛就有些怪异了。
亚瑟什么话也没说,沉默的喂她喝粥,沉默的气氛,配上那张冷肆的俊脸。
司空念觉得心里毛毛的,瘆的慌……
“你真的不生气?”司空念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试图打破这窒息的沉默。
“不生气。”
亚瑟淡声道,声音没有多少起伏,情绪波动也不大。
司空念点了点头,任由他拿着餐巾给自己擦拭唇角,过后,他站了起来,“你先休息,我去看奥斯汀。”
“好……”司空念再次点头。
…………
出了卧室,亚瑟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把托盘递给一旁的达文西:“拿着。”
“是。”达文西立即端着,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少爷,您要去书房吗?”
“嗯。”
单从这一个字,达文西就能听出,少爷心情不太好!
果然,到了书房,书房门一关上,亚瑟就忍不住掏出支烟来。
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达文西站在他身后,不得不提醒他:“少爷,小公主不喜欢烟味……”
抽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是不耐烦的说:“我知道。”
似乎在指责他多嘴,遭人嫌。
达文西自讨没趣的闭嘴……
两支烟抽完后,亚瑟坐在办公桌上,长腿支着地面,看着落地窗外,“达文西,申请直飞S市的航线。”
达文西诧然:“少爷,您要去S市?”
“让你申请就申请,少废话!”
达文西莫名其妙的被迁怒,只好闭嘴,下去办事。
等他交代好各项事宜,回来时,书房里已经烟雾缭绕,满地烟头了。
烟雾缭绕中,亚瑟的面色晦暗不明,只有沙哑低沉的声音传出:“达文西,你说,怎么能讨岳父岳母欢心?”
原来如此!
达文西终于找到症结了!
敢情他被迁怒,罪魁祸首都在这呢!
话说,怎么讨岳父岳母欢心,达文西还真的不知道。
因为……他不是过来人,压根就没经验啊!
亚瑟问完,才发现自己问也也是白问,自嘲一笑:“算了,问了也是白问。”
达文西:“……”
少爷,您这是啥意思?
虐单身狗么?
…………
这一晚,满身烟味的亚瑟少爷,不仅被小公主嫌弃了不让抱,还让司空念嫌弃了不让一起睡。
悲催的他,落寞的一个人睡客卧。
媳妇儿明天就要走了,今晚还不能好好温存温存……
亚瑟越想越心痒难耐,最后干出了偷摸入室的勾当。
司空念也睡不太踏实,卧室门锁一响,她就睁开眼。
亲眼看着一道人影摸黑溜进来,正当亚瑟准备上|床时,啪——
卧室里灯光骤然亮起。
司空念坐起身,双手环抱在胸前,倨傲的抬高下巴,“出去。”
亚瑟冷肆的面容上闪现出了一丝尴尬,随即,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心理素质强大的顶着她的目光,在她身边躺下。
司空念气愤不已,“喂,我让你出去没听到吗?”
亚瑟双眼一闭,躺好,装睡。
床垫一轻,司空念下床了,过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亚瑟睁开眼来,司空念站在床尾,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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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以为司空念妥协了,没想到,她的行为却颠覆了他的认知。
下一秒,司空念双手抓住他的脚,往下拖……
亚瑟闭眼,生无可恋的表情:“……我自己出去。”
司空念松开他,拍了拍手,“走你。”
亚瑟认命下床,回到客卧。
…………
第二天一早,司空念下楼的时候,听佣人说,亚瑟在健身房。
她喝了一杯纯净水,也去了健身房。
跑步机上,奥斯汀和温蒂俩正在慢走,温蒂眼睛都是半闭着,显然还瞌睡。
奥斯汀就更别提了,想耍赖不走,停两步,走两步,每次都怕被摔下去,所以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前走。
亚瑟在锻炼,三个人出奇的融洽。
司空念来了之后,道了一声早,然后到温蒂身边,开了一台跑步机,也开始慢走。
半个小时的慢走时间结束,跑步机停下,奥斯汀和温蒂就一屁股坐下,累得直喘气。
“温蒂,喝水么?”司空念拿着一瓶纯净水,笑得一脸无害的问。
温蒂舔了舔唇瓣,点头:“喝。”
司空念微微歪着脑袋,“我想喝水,用中文怎么说?”
“妈咪,我喜欢你。”
“棒极了!”司空念拧开瓶盖,递给她,“慢点喝,小心呛。”
奥斯汀瞪大眼,“(⊙o⊙)”
妈咪,你这样真的好吗?
温蒂捧着水喝够了,递给奥斯汀,奥斯汀也不嫌弃,捧起来咕噜咕噜就灌了一大口。
歇了一会,温蒂迈着小步子,走到亚瑟身边,微微歪着脑袋,双手合十,手背贴在脸上:“爹地,趴趴。”
“OK。”亚瑟放下哑铃,牵着她到瑜伽垫上,自己趴下,准备做俯卧撑。
温蒂熟门熟路的爬到他背上,趴下,脸贴着他宽厚的背,闭上眼睛打算睡个回笼觉。
奥斯汀看了,羡慕得很,高举双手,冲过来:“爹地,奥斯汀也要!奥斯汀也要!”
于是,亚瑟背上,顿时挤了两个小萝卜头趴在上面。
不知何时,司空念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他们身边,坐在地板上,双手托腮,看着他们。
亚瑟做了十几个,便不动了。
温蒂抖了抖小短腿,“爹地,继续。”
“爹地没力气了。”
温蒂爬上去一点,凑过脑袋去,在他侧脸啾了一口,然后又退回去,期待的看着他。
亚瑟哭笑不得,“温蒂,叫你妈咪过来。”
温蒂虽然不明白爹地没力气了,把妈咪叫过来有什么用,但还是乖乖的侧头,叫了司空念。
“妈咪,你过来。”
被点到名的司空念,食指指了指自己:“我?”
“嗯。”温蒂趴在亚瑟背上,眨了眨眼。
司空念挨近了,问:“让我过来干什么?”
亚瑟但笑不语,只是让温蒂和奥斯汀先从背上下来。
三分钟后,司空念小脸红扑扑的平躺在亚瑟身下,他的背上,依旧趴着两个小萝卜头。
她双手紧紧贴着身侧平放,每一次他俯身下来,都会在她唇上亲一口。
她清楚的看到他额角流下的汗,清楚的听到他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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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的感觉到每一次亲吻,他唇上的温度以及温热的气息。
亚瑟好笑的看着她:“紧张什么?”
司空念:“……!”
能不紧张么?
俩孩子都在呢,他这么肆无忌惮的亲亲,真的好吗?
在他又一次亲下来的时候,司空念抿了抿唇角,小声的问:“你还能做多少个啊?”
都不会累的么?
背上还趴着两个小萝卜头呢……
亚瑟笑得一脸邪恶,唇角微勾,“我的体力,你还不清楚么?”
司空念捂脸,这个没羞没躁的流氓!
过了一会儿,司空念听到他说——
“我的背上是责任,身下是爱人。”
她怔了好久……
从健身房出来,洗澡,吃早餐,吃完早餐,也就意味着,她敢奥斯汀要回国了。
纵然有很多的不舍,但是,司空念不得不回去一趟。
再不回去,估计她爹地生起气来,能直接派人把她逮回去。
到时候就不是她想回来就能回来的了……
知道自己要回国,奥斯汀舍不得的拉着温蒂的小手,嘴巴撅得老高:“姐姐,你不跟奥斯汀一起回去吗?那里有耶鲁哦。”
温蒂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其实是不知道说什么,耶鲁她又不认识。
奥斯汀失望的耷拉下脑袋,转到亚瑟面前求安慰,“爹地,抱奥斯汀!”
亚瑟依言抱住他,在他脸上安抚性的亲了一口。
奥斯汀瞬间觉得自己还是重要的,在爹地心里还是很有地位的,一下子就被这一抱一亲治愈了。
至于回国这件事,他正好可以把耶鲁带上,再回来呀!
到时候,让耶鲁驮着他和姐姐,一起去糟蹋爹地的花园!
亚瑟和温蒂,把司空念和奥斯汀送到机场,派了保镖跟随护送她们母子俩回去。
在别离面前,再多不舍,都不能阻止离别的脚步。
亚瑟抱着司空念的时候,只在她耳边留下恶狠狠的一句话:“记得想我,不许沾花惹草!”
司空念撇了撇嘴,心里暗爽,面上却是绷着表情:“这句话我送给你才对。奥斯汀他爹地,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表现哦。”
至于怎么个好好表现法,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亚瑟私人飞机抵达S市国际机场。
司空家的管家一早就在等候了,看到她从VIP通道出来,便迎了上去。
“大小姐,奥斯汀小少爷!”
“管家爷爷!”奥斯汀撒开欢的跑过去,给了管家一个拥抱。
管家笑得合不拢嘴,“奥斯汀小少爷可算回来了,夫人和先生都很想您。”
奥斯汀绽开招牌式的太阳花小脸:“奥斯汀也想外公外婆呀!”
回到司空园,司空宸叶漫凝和司空郁莲都在。
司空念有些胆怯了,倒是奥斯汀,人小没烦恼,挣脱开她的手,就小火箭炮一样朝着司空宸冲过去。
“外公!”
扑通——
直直扑进司空宸怀里,抱住蹭了几下。
司空宸面无表情的俊脸,被这么热情过头的一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奥斯汀,有没有想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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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叶漫凝把奥斯汀抱了过去,“那外婆呢?”
“也想的!”奥斯汀人精人精的凑上去,吧嗒狠亲了一口叶漫凝。
亲得她乐不可支才罢休。
到了司空郁莲,奥斯汀虎扑过去,大叫:“小舅舅!”
“走开,不喜欢你。”司空郁莲佯装生气的用一根指头推开他一个劲往上凑的脑袋。
奥斯汀不气馁的又凑上去,“小舅舅,奥斯汀喜欢你呀。”
“没羞没躁的。”司空郁莲没好气的摁着他,往屁股上招呼了两巴掌。
根本就没疼,奥斯汀就唉哟唉哟嚎了起来,这一嚎,就把耶鲁嚎出来了。
耶鲁出场,真正的虎扑来了——
奥斯汀被扑倒在沙发上,被耶鲁爪子摁住,用大脑袋不停的蹭。
他痒痒得咯咯笑个不停,都快笑断气了,才被司空郁莲从耶鲁爪子下拎出来,抱在怀里拍背喘气。
这边奥斯汀跟小舅舅玩得热闹,那边,司空念还在乌龟的挪步,老半天挪不过来。
“站在那当门神么?”司空宸面无表情开口。
司空念浑身一激灵,扁了扁嘴,这才走到司空宸面前,“爹地,妈咪,我回来了。”
“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你还记得回家的路?”
“爹地……”
司空念知道司空宸是生气的,她在巴黎,一直是叶漫凝在帮她,而司空宸一个电话都没有。
她小心翼翼的过去,在司空宸身边坐下,抱住他的手臂,软软的撒娇:“爹地,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那要不然,你打我?”
说着,司空念就拿起他的手掌,往自己脸上打:“打你个坏孩子,看你任性。”
一边打一边配合着说辞,有模有样的打了几下之后,司空念笑眯眯的凑到司空宸面前:“爹地解气了吗?不解气的话,明天接着打,一天照三餐的打,行么?”
司空宸冷眼瞥了她一眼,“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没脸没皮的?”
竟然会耍无赖了!
司空念暗自唏嘘,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厚脸皮的人在一起,脸皮也自动学着变厚了……
这不怪她,真的不怪她……
司空郁莲冷哼一声,斜眼看过来:“雷声大雨点小,脸都没红,也算打过了?”
司空念怒瞪郁莲一眼,“你不帮姐姐就算了,还拆台算几个意思?”
“想揍你的意思。”
奥斯汀眼睛一瞪,溜圆溜圆的,小巴掌一左一右拍在郁莲脸上,特别严肃的告诉他:“小舅舅不许揍妈咪,奥斯汀不同意的!”
司空念原本还想跟叶漫凝告状的,看到儿子这么上道,顿时笑到暗爽。
吵吵闹闹了一会儿,司空宸扒拉开她挽住自己手臂的手,深邃的凤眸紧迫的盯着她:“真的知道错了?”
司空念诚恳的,点头,用力点头。
恨不得自己的表情再可怜一点,再再可怜一点,“爹地,念念真的知道错了。人都是会犯错的,你得原谅我一次。我知道你和妈咪原谅过我一次了,基于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的份上,你和妈咪就再原谅我一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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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是由家人,爱人,朋友组成交织的生活。
家人排在第一位,是必不可少的。
她这一辈子,为爱冲动过两次,一次是年少轻狂,一次是为爱勇敢。
无论是哪一次,她都不后悔。
勇敢的人,是会后悔,只会承担责任。
她觉得,自己在追求爱人的同时,伤害了家人,所以,叶漫凝让她回来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自己犯的错,后果也该由自己亲自承担。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会让矛盾越发的扩大化。
再者,她有打算跟亚瑟复婚,到时候,她还得在亚瑟和家人中间当调和剂呢。
现在都没取得家人原谅,那亚瑟就跟不用说了。
门都还没进,估计就给轰出以司空园为中心的方圆十里外了!
司空宸并没有被她说得天花乱坠的话糊弄,一针见血的道:“如果你真是真心悔改,就留在司空园,哪都别去。”
“爹地……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司空念干笑着:“哪也别去,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司空园,足不出户吧?”
司空宸唇角微勾,“念念,你不是个愚笨的人。”
所以,装傻充愣对他没用。
答应,还是不答应,一句话。
司空念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爹地的意思很明显,留下来,那就注定不能回伦敦。
不能回伦敦,就意味着放弃伦敦的人。
她怎么可能放弃!
但是……家人也不可能放弃的啊!
司空念陷入了天人交战的难以抉择纠结苦恼中,司空宸已经等得没了耐心,“管家,送客。以后我司空家的门,再不让她踏进一步!”
“爹地。”司空念紧咬唇瓣,知道这一次,是认真的了。
她别无选择,“好,我答应你。不走了。”
“不要勉强自己。”
司空念摇了摇头,“我没有勉强自己,是自愿的。”
“啪啪!”司空郁莲缓慢的放下手,“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亚瑟是吧?
呵呵,当初温蒂摔下楼梯住院时,他在医院被羞辱那一幕,至今还深深印刻在脑子里。
现在,风水轮流转,想娶他姐姐?想复婚?
没门!
奥斯汀在一旁,搂着耶鲁的脖子,脑子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爹地,你……好像有危险了耶。
成功化解了危急,司空念得到原谅,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都卸下了。
家人安抚好了,那亚瑟呢?
还有她的小温蒂……
唉……
司空念把自己抛到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愣是想不出该怎么跟亚瑟开口才好。
他一定会生气的!
一定一定,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得出他会生气!
说好的过几天就回去,可是现在……归期遥遥无期了。
说曹操,曹操到。
正想着该怎么跟他开口的时候,亚瑟的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司空念握着手机,犹豫半晌,在铃声第二次响起来时,才接。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唔……刚才没听到。”司空念小小的心虚。
“发生什么事了?”亚瑟敏锐的察觉到她语气低落。
“唔……就是……那个……那啥……”
“说重点!”亚瑟被她吞吞吐吐得弄出火来。
司空念心一横,眼一闭,豁出去了:“重点就是,爹地妈咪不让我嫁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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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心一横,眼一闭,豁出去了:“重点就是,爹地妈咪不让我嫁给你!”
“……没关系。”语调没变,只是稍显迟疑。
对她,亚瑟平静得没有起一丝波澜,内心实则懊悔得爆粗口了!
早知道会有这道坎,就算是拖,也要拖她先去把复婚手续办妥了!
没关系?
司空念情绪明显随着这三个字低落了下来,“你说没关系?”
娶不娶她,真的没关系,没有多少意义了么?
亚瑟头疼的扶额,“别胡思乱想!”
“我怎么就胡思乱想了?你这句话的意思,分明就让人往不了好的方向想。”
“你爹地妈咪的事,交给我来处理,你……睡觉吧。”
司空念翻身,抱着一个枕头,揪了几下:“你怎么处理?要是最后我爹地妈咪还是不让我嫁给你,那怎么办?”
本来就够心塞的亚瑟,再次被司空念隔空补一刀。
“没有发生的事,不要自己吓自己。”
最后,通话是以亚瑟这句结束的。
司空念真的很想说,不是自己吓自己,而是失态很严重……
…………
奥斯汀跟耶鲁挤在他的小床|上,挤了一晚。
第二天又虎虎生风的领着耶鲁去花园,决定犒赏它一下。
还没指挥呢,就被佣人叫住,最后拦截住了。
这里可不是伯爵堡,花园里的花,可都是叶漫凝喜欢的。
耶鲁想进去撒欢的蹂躏,那是不可能的!
“好吧……”奥斯汀蔫了,安慰的拍拍耶鲁的大脑袋,“奥斯汀对不住你啦,下回去伦敦,爹地的花园就是你的了!”
耶鲁耷拉着脑袋,尾巴也不摇了,白高兴了一场。
没有工作,温蒂又不在,司空念整个人就闲散下来了。
陪着叶漫凝在水晶花房里料理那些娇贵的花时,东方昊然来了。
“漫姨。”东方昊然身子斜斜倚靠在门口。
叶漫凝停下松土的动作,“昊然来了?”
东方昊然这才直起身子,朝司空念走过来,“漫姨,念念借给我一下。”
“行了,你们去聊吧。”
东方昊然热情的抱了一下叶漫凝,嘴甜得很:“漫姨对我最好了!”
司空念在一旁凉凉的提醒:“被我爹地知道,你就知道谁对你最好了。”
敢抱她妈咪,她爹地醋坛子一个,等着被虐吧!
东方昊然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眼神儿飘忽:“这就咱仨,宸叔又不在……”
“你啊。”叶漫凝食指戳了戳司空念的额头,“快出去,别妨碍我。”
司空念扁了扁嘴,跟东方昊然出去了。
出了水晶花房,东方昊然就问了:“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回来了都不告诉我。”
要不是郁莲告诉他,他现在还不知道她回司空园了。
司空念一边走,一边看着自己的脚尖:“没啊。”
这回答,敷衍的语气不要太明显哦!
东方昊然停下脚步,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得也跟着停了下来。
司空念疑惑的抬起头,“你怎么了?”
“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东方昊然双手握紧她的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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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暗暗收紧,大有她不说实话,他就不肯罢休的架势。
“昊然,你抓疼我了。”司空念皱眉,试图掰开他的手。
可是他铁了心的要问出一个答案不可,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力道又加重了不少。
司空念愠怒的瞪他,“东方!放手!”
“不放!”东方昊然也跟她对上了,“除非你告诉我,你现在已经完全原谅我了!”
“凭什么你想听什么我就要说什么,放手!”司空念咬紧牙关,“再不放,我让耶鲁咬你了!”
原来她真的没有原谅自己!
意识到这个认知,东方昊然失落的垂下双手,落寞的低下头,“我就知道,你还在记恨我。恨我说谎,害得你们现在情路坎坷。”
昨晚,司空郁莲就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告诉他了,包括一家人一致对外,全票否决亚瑟的决定。
换做以往,东方昊然肯定高兴得要放烟火庆祝了。
可是现在,他除了内疚和心虚之外,就只剩下惭愧了。
说到底,是自己喜欢上她,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他任何不该有的期望,没想到,自己一时想不通的谎言,竟让他们蹉跎了半年。
蹉跎半年就算了,两人和好如初是好事,可是现在家庭的反对,又是一大难关。
唉……
东方昊然真他妈想骂娘了!
这都什么操|蛋玩意儿的事儿啊?!
操|蛋就算了,还净摊在他身上!
他自嘲的笑了笑,始终低着头:“行了,我来也就是问问,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忙。既然你不愿见到我,那就算了。我先走了,有事情需要我做的,就支会我一声。”
司空念愕然的看着一连串话甩出来,就背影落寞的离开的东方昊然。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有那句话说记恨他,没原谅他了?
脑补得不要太厉害好吗?!
“东方,给我回来。”
落寞的身影一停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东方昊然面上依旧失落,“你叫我?”
“整个司空园出了你姓东方,还有谁姓东方?”
司空念无语的扶额,一直被亚瑟取笑智商,今天她终于有机会也取笑别人一次了。
东方昊然内心狂喜,面色绷得紧紧的,把落寞演绎得淋漓尽致:“你是打算原谅我了么?你是打算忘记那段不愉快的记忆了么?”
司空念双手环抱在胸前,哼了两声,别以为她傻,“你是顺着杆往上爬,得了便宜还卖乖么?”
“呵呵呵……”东方昊然装不下了,摸了摸鼻尖,“行啊你,才多久没见,道行又升一级。真应了那句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别给我戴高帽,”司空念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别装傻了,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说什么来找她,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要她看啊,是他想要帮忙才对。
无事不登三宝殿,在巴黎的时候,还说在追一匹野马。
这会儿正追得热火朝天,哪有时间来看她?
骗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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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听她这么一说,东方昊然就放心了,长臂揽着她的肩膀,带着走,“一点小事而已。”
“小事你会来找我?”小事他自己就能解决了,还用得着来找她?
东方昊然这会儿彻底没了笑意,一脸的懊恼,不得其门而入的无奈:“就是男女朋友间的那点事儿。”
司空念来了兴趣,轻笑着开口:“你确定是男女朋友之间的事?”
“不让呢?”东方昊然一脸的理所当然。
“好吧,换个问法。”司空念笑得一脸无害:“你确定把那匹野马追到手了?”
东方昊然怒了,“司、空、念!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小爷是吧?”
司空念浅笑着看他,一点儿也不生气。
一脸的‘你激动什么,我也没说你追不到妹纸啊’的表情。
“小爷还就告诉你了!”东方昊然气得叉起腰来,“这辈子除了在你身上失手了,还从没在谁身上失手过!也就你司空念敢拒绝小爷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我又没说你追不到姑娘。”
东方昊然:“……”
你虽然没说,心里想的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了,还用亲口说出来吗?!
一路回到客厅,一直在拌嘴。
佣人端来了果汁,司空念喝了几口,才做了个‘停止歇战’的手势。
“言归正传,到底遇到什么问题了?”
东方昊然一口闷了一杯果汁,手背抹了一下嘴巴,一脸憋屈的表情:“就是……她知道任一一的存在了,闹着要跟我分手。”
“嗯?”司空念有些惊讶了。
知道任一一的存在,闹着要分手……
信息量太大,她有点消化不了。
“也就是说,你带她回庄园见敏敏姨和焰叔了?”
“嗯。”东方昊然把脸埋在双手里,叹息一声:“我不是有意隐瞒她,而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她说。那天,也是准备告诉她的,可是还没来得急说,就被她发现了……然后,就死活闹着分手。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见了面当我是死的。”
司空念这回算是明白了,这姑娘还真是一匹野马!
有骨气,有原则,不为金钱折腰。
司空念抓来一颗抱枕,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抱枕上,迷茫的眨了眨眼:“你不是说准备告诉她了么?怎么会先一步被她发现?”
说起这个,东方昊然就恼火,一脸轻蔑:“任家闹死闹活,说任江静为我寻死,让我去见她一面。我本来想见她最后一面,把事情彻底说清楚,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我前脚刚走,后脚任一一就找了冉纯……”
当年,任江静的父亲,为了情|妇和私生子,把任江静和她母亲一起驱赶离开。
最后,得知任江静未婚生育的任一一,竟然是东方昊然的种,当即就把任江静母女接回家。
一山不容二虎,尤其是原来的正室和小三。
当年的小三,变成了现在的正室,当年的正室,变成了一个寄人篱下的借住客。
任江静母女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处处受气,处处被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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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看在任江静为东方家生了孙女,还有一丁点用处,恐怕她们母女早就在外面穷困潦倒无人知了。
任父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把女儿嫁进东方家,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机会当东方集团太子爷的岳父,他为什么不小心谋划呢?
任父不知道的是,任一一的出生,是在东方昊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任江静偷偷生下的。
这个孩子,是不被东方昊然期待的!
甚至于,任一一的存在,让他感到愤怒。
一种被人耍了的愤怒!
谁能想到一夜|情,竟然能玩出个女儿来。
尤其是事后付了钱,各自明白游戏规则的情况下,他怎能不气?
孩子他养,孩子母亲,他绝对不会要!
他是感情至上的人,绝不可能因为一个孩子,而牺牲掉自己的婚姻和幸福。
既然孩子生了,那就养,反正东方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可是,如果任家异想天开想跟东方家联姻,那就是做梦了!
过去的半年时间,没少被任家骚扰,他从来都保持沉默,不屑一顾。
任家得不到回应,狗急跳墙,开始利用媒体,利用群众的舆|论压力,指责他不负责任。
要不是顾虑到任江静是任一一的生母,给她留一点尊严,东方昊然一早就开腔发声明,说任一一是你情我愿的一夜|情产物。
他沉默,在任家看来,是心虚了,以为机会来了。
这一次,愈演愈烈,直接闹自杀。
还扬言,他不出现,就联系媒体,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东方家太子爷,是怎么一步步把他女儿逼死的。
至今,东方昊然都不愿意去猜测,这件事情中,那个胆小爱哭的任一一,到底在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一个三岁的孩子,他不想恶意的去揣测她是不是被人指使才做的这些事。
也因为这件事,让本来就对任一一没有多少好感的他,彻底对她失去了那仅有的一丝亲情。
听完东方昊然断断续续的说这半年来发生的事,司空念唏嘘不已。
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昊然,你上辈子是不是作孽太多,这辈子情路这么坎坷?”
她的还好说,家人反对,不算死结。
可是他的……任一一的存在,就是一个永远的裂痕,永远的隔阂。
是个女人都忍受不了,男朋友或是丈夫跟别的女人拥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一个女人,母亲都没有当成,就变成了后母的角色,谁愿意?
谁肯?
难怪冉纯分手得这么决绝,司空念竟然有些理解她的想法。
东方昊然一脸颓然,“你就别再我伤口上撒盐了好么?我他妈容易吗我?追你被虐了几年?现在老婆还没娶上就跑了……”
司空念叹息一声,“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一怎么办?”
“送走。”东方昊然毫不犹豫的说:“送到国外,离得越远越好。”
也只能这样了,他总不能因为一个不期待的孩子,而毁了自己的幸福。
如果没有发生任家闹出的这些事,他还打算把任一一交给任江静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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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一一成长学习需要的一切费用,由东方家来付。
可是现在,他不会把任一一交给一个品性恶劣的人照顾。
“你要想赢得冉纯的原谅,就必须把一一的问题解决好。”司空念很中肯的说。
“我知道。这不,现在她不肯见我,我也只能找你了。”东方昊然无奈的摊手,“慕惜又不在,我总不好让妈咪出面。”
也不是说他不够重视冉纯,只不过,依照她那性子,一旦东方昊然让季敏琳出面,冉纯一定会认为他是在给她施压。
毕竟两人要选择在一起,还是分手,只是两个人的事。
让家长出面,就显得施压了。
司空念纳闷,慕惜不在,那她去哪了?
她还觉得奇怪呢,今早上看郁莲,觉得他怪怪的,搞得她以为是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原来问题出在慕惜身上!
两人腻歪得不行,整天像个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这会儿慕惜不在,郁莲情绪不对,也会是能理解的。
“慕惜去哪了呀?”
“跟闺蜜去西藏了。”东方昊然又是无奈的摇头:“都是给郁莲惯的,现在好了,脾气大了。管还管不了了,保镖都不带背起背包就走了。”
“我们家未来的媳妇儿,郁莲惯着是应该的啊。”司空念特别骄傲,以后婆媳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
下午,东方昊然找了冉纯的朋友出面,把她约出来。
司空念和东方昊然在另一座,很角落的位置等着。
期间,东方昊然神色紧张,一直在喝水。
说真的,司空念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紧张,紧张到一直喝水来缓解情绪。
趁着冉纯还没到的空档,司空念又好奇的问:“昊然,你是怎么开窍,喜欢上冉纯的?”
说来,也就是这半年的事,半年时间,他就爱上了冉纯,还带回去见家长,想娶回家,实在是难得!
“就像你说的,突然开窍。”东方昊然苦笑,“在你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不成,脑子开窍了,情场失意的时候,就遇到了冉纯。合作公司谈判代表,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一眼认定了,她就是我喜欢类型。接触下来,愈发发现,她跟我意外的合拍,让我动了想把她娶回家的念头。”
司空念一手托腮,眼神迷离:“这大抵就是人们说的,一见钟情。”
“确实。”东方昊然苦笑。
“等等,”司空念茫然的眨了眨眼,向他求证:“你刚才说,我是歪脖子树?”
“咳!”东方昊然别开脸,清咳两声,“你听错了。”
“最好是这样,不然亚瑟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你就嘚瑟吧你。”东方昊然酸她,“漫姨宸叔还没点头呢,比起我,他更苦逼!得罪过小舅子,他的日子不要太好过哦!”
司空念竟然无言以对……
冉纯在侍应生的带领下,到了预订的座位上落座。
东方昊然失态的打翻了面前的水杯,水洒了一桌面,他都没反应过来要避开。
一头利落短发的冉纯,摘下墨镜,一脸的苍白连脂粉都遮掩不住。
她喝了一口水,习惯性的抬手想捋头发,碰到头发时,才发现自己的长发已经剪了。
自嘲的笑了笑,她放下手,安心的等朋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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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然,你怎么了?”司空念低声问,随即,顺着他错愕又震惊的视线看过去。
那短发的,就是冉纯?
东方昊然艰涩的开口,“念念,我问你。”
司空念收回目光,“嗯,你问。”
记忆中,那个长发的冉纯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现在的冉纯。
东方昊然心脏阵阵紧缩,钝钝的痛,清晰无比的传达到四肢百骸。
“如果一个女孩子,下定决心把长发剪掉,意味着什么?”他清楚的记得,冉纯有多爱护她那一头长发。
从认识到现在,每个月都有两次是定期去美发沙龙护理保养头发的。
可是,现在她竟然狠下心把一头及腰长发剪掉,她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定,才狠得下心?
已经有侍应生走过来,递上白毛巾,收拾桌面上的水杯,把水渍都擦干净。
司空念压低声音提醒他:“你先把身上的水擦一下。”
东方昊然目光痴然的看着远处静坐着的冉纯,“你回答我。”
深吸一口气,司空念不想打击他,可是也不能骗他。
同为女人,她能明白冉纯的心境。
大抵就是,忘一段情,剪发从头开始。
“女生通常是在极度伤心的情况下,才会舍得把原来的长发剪掉。这种行为,是从头开始的意思。”看着他痛楚的神情,司空念突然有些不忍再说下去,“……也就是说,冉纯想忘掉你,而她的行为,也恰恰表达了她的决心。”
东方昊然看着冉纯的目光,有片刻呆滞……
真的,是这样么?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忘了他?不再爱他?
冉纯精神状态很不好,等了一会儿,便拿出手机,给约她出来的鹿鹿打电话。
“鹿鹿,我到十分钟了,你在哪?”
“抱歉啊纯纯,我老爸有事要我去办,就不过去了……”
“没事儿,既然你不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冉纯刚放下手机,一道人影就站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到了司空念,身为女人,还是被她的模样惊艳到了。
司空念浅笑着:“你好,冉纯,我能坐下么?”
“你认识我?”冉纯不是不惊讶的,她搜刮脑子里的记忆,如果认识这么一号人,她不可能记不住。
司空念含笑坐下,“对,我认识你。”
在远处看得不是那么仔细,近距离一看,司空念才发现,冉纯眼睛下一圈的青黛。
对她的第一眼印象是,小小的五官,脸也很小,骨架也很小。
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五,见惯了美人,一家子都是强悍基因的司空念把她定为为小家碧玉。
毫无疑问,她是美人。
但还不至于是上乘的美人。
她没有令人第一眼惊艳的容貌,但是看得很舒心,很顺眼,五官经得起推敲,耐看。
如果不是东方昊然一早说过她是一匹野马,司空念会误以为她是弱小的女孩,毫不设防的就对她升起保护欲。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司空念,是昊然的姐姐。”在冉纯疑惑的目光下,司空念镇定自若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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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纯疑惑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明,她先是低头,然后抬起头,缓慢的打量着她,最后,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他经常跟我提起你,司空念,他的初恋。”
求而不得的初恋,青梅竹马的初恋。
司空念没想到东方昊然连这个都告诉她了,看来他真的很认真。
因为认真,所以把过往全都交代清楚,只为坦白,跟心爱的人坦白。
侍应生送上了一杯清水,司空念低声道谢,喝了一口,才无奈的耸肩:“那你也应该听过那句话,初恋大抵都是以分手收场的。”
冉纯说:“也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初恋是最烈的酒,越久越醇香。”
初恋会在男人心底里扎根,留下痕迹,是时间也无法消磨的。
“我跟昊然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们是亲人。而你,是他的爱人。”一句话,打消冉纯所有的顾忌。
冉纯愣了一下,低头笑了笑:“司空小姐说的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跟东方少爷没有任何关系。”
司空念叹息一声,不经意的看向远处,东方昊然还在痴痴的看着这边的冉纯,而女主角一无所知。
冉纯拿着包,站起身,“抱歉司空小姐,我有些累了,先走一步。”
“等等!”司空念倏地站起身,拉住她,“我们聊一会儿。”
“如果司空小姐是为他做说客的,那不必了。”
“我没有要为谁做说客,只是说几句心里话,你愿意听么?”
冉纯站着没动,司空念知道她迟疑了,便一鼓作气拉着她重新坐下来。
司空念说:“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大抵是愤怒不甘,又痛心绝然。你愤怒的是,他有了私生女却没告诉你,不甘的是,为什么自己有了心爱的男人,却因为别的女人私自生下了他的孩子,而被迫跟他分手。一一的存在,是你过不去的坎,所以长痛不如短痛,果断的分手。”
冉纯手肘撑在桌面上,脸埋进双手掌心里,一语不发。
或者,是司空念说到了她心坎上。
又或者,她猜对了她心里所想和顾忌。
眼看着冉纯情绪不对,远处的东方昊然心急如焚的要冲过来,司空念急忙抬手示意他坐回去,别瞎捣乱!
“那天……”冉纯声音带着轻微的哽咽和颤抖,“我满心欢喜的跟他回家见父母,心里不是没有憧憬的。我憧憬着跟他一起组建我们的小家庭,以后生两个孩子,儿子像他,女儿像我……我没想到的是,幸福的梦,会碎得那么快。”
东方昊然口中的野马,在司空念看来,也不过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女人。
她跟世界上千千万万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的,她也渴望有一个跟自己两情相悦的丈夫,结婚生孩子。
过普通的、平凡的、幸福的生活。
冉纯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得更厉害:“那个小女孩,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那双眼睛,跟他的一模一样。她叫我姐姐,拉着我的袖子,哀求我,让我把她爸爸还给她,还给她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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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着说,她可以把所有的玩具和零食都送给我,只要我把她爸爸还给她……你无法感受到那种心情,既可怜她,又同情自己。”
那一天的记忆,像是个噩梦一样,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像是一团阴影。
冉纯无法忘记,那天,任一一哭得肝肠寸断的求她把爸爸还给她和妈妈,哭着跪在她脚边,抱着她的腿不肯让她走。
佣人异样的眼光,像是在指责唾骂她不该欺负一个小女孩,尤其这个小女孩还是东方家的小小姐。
那天,冉纯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座庞大宏伟的庄园。
回到自己的公寓,心里只剩下一个决定,那就是分手。
除了分手,她别无选择。
她自己都没当母亲,不想已结婚,就成了别人的后妈。
任一一的存在,就像是个不定时炸弹。
是东方昊然跟任江静之间以孩子为圆心,连系成一条隐形的、不可分割的纽带。
远处,东方昊然独坐一桌,黯然伤神。
司空念拍着冉纯的肩,递给她纸巾,“我知道,你心里的委屈我都知道。”
冉纯拿着纸巾,擦干净眼泪,“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
“冉纯,一一是个意外,昊然根本不知情的。他不是个会因为其他因素,而影响自己判断,左右自己感情的人。既然他决定了跟你在一起,就是带着娶你的目的。”
司空念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至于一一的母亲,这个你更不用担心。昊然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如果说我是他的初恋,那你就是让他想安定下来的爱人。我看得出,你也不是不爱他的,既然爱,就不要轻易放弃。每个人,在几十亿人中,遇到跟自己两情相悦的人,真的不容易。”
冉纯情绪一度崩溃,趴在桌面上,呜咽起来。
这时,东方昊然再也坐不住了,快步过来,站在冉纯面前,想抱她,手伸出去几次,每每要碰到她,又胆怯的收回。
反复几次,他挫败懊恼的垂下手,低声安慰:“纯纯,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别哭了行么?”
…………
司空念功成身退,离开了餐厅。
她没有立即上车回司空园,而是一个人随意走着,站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她突然感叹,相爱不是易事,要学会珍惜。
每个人的感情,都不会一帆风顺,阻碍、坎坷在所难免。
重要的是,越过那些阻碍,坎坷还能坚持相守在一起的,才是难能可贵的。
幸好,她没有放弃,也清新,亚瑟没有放弃。
他们大抵是都是上帝眷顾的孩子,兜兜转转的最终,还是让他们在一起了。
突然,很想念远在伦敦的他。
思念如潮水,排山倒海袭|来。
站在路口,她拿起手机,给亚瑟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熟悉的嗓音,透过电波,清晰的传到她耳中。
“念念。”
她的名字,有很多人叫过,唯有从他嘴里叫出来的,最让她心动。
“嗯。”她扬唇,轻轻笑了起来。
“你还好吗?”亚瑟似乎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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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磁性的嗓音,宛如就在她耳边低喃:“跟家人相处还好吗?”
“我们相处得很好,路易斯先生不用担心。”
司空念抿了抿唇,想忍住笑意,最终还是抑制不住上扬的唇角,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那端,亚瑟笑声渐沉:“那么,我就放心了。麻烦帮我转告我太太,她先生很想她。”
司空念抬起头,阳光耀眼,刺目,沐浴在阳光下的她,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傻笑……
良久得不到她的回应,亚瑟笑问:“我太太没有什么话要转告的么?”
“她让我转告你,她很爱她先生。”
很爱很爱,爱到无法放弃,哪怕遇到再多阻碍,也不舍得放开他的手。
嘭——
那端,传来了一阵嘈杂声,伴随着温蒂软绵绵的声音。
司空念听不真切,“是温蒂在旁边么?”
温蒂端着水来给他喝,刚拿在手上,没喝一口,就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告白,激动得手抖了。
水杯脱手,掉在地毯上,水洒了一地。
幸好温蒂躲开了,没有被水杯砸到脚。
亚瑟无奈的低笑,把受惊吓的小公主抱到腿上,安抚性的亲了一口。
暗自嘲笑自己,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毛头小子,竟然因为她一句告白,激动得手都发抖。
“是温蒂,要跟她说几句么?”
“好啊。”
亚瑟把手机凑到温蒂耳边,低声道:“温蒂,跟妈咪说几句。”
温蒂眨巴了两下眼睛,抿了抿小嘴儿,才软软的叫了一声:“妈咪。”
“温蒂,你还好吗?”刚才听到的动静,她担心温蒂有没有受伤。
“温蒂很好,爹地也很好……”温蒂从安东尼到纪伯伦,一个个的汇报。
最后司空念得出结论,所有人都很好。
通话结束之前,亚瑟让温蒂亲一口妈咪,最后温蒂茫然了一会儿,在他脸上啾了一口。
司空念听到声音,吃醋了:“说好的亲我呢?”
“我先替你收着了,以后你再向温蒂连本带利讨回来。”
司空念哼哼:“这还差不多……”
“你先生让我告诉你,他也很爱你。再见,路易斯太太。”
…………
司空念走后,冉纯再也抑制不住,靠在东方昊然怀里痛哭。
东方昊然手足无措,又无比心疼的抱着她,“纯纯,我没有打算瞒着你。那天把你带回家,就是打算跟你坦白一切。没想到,临时被叫走。”
冉纯摇了摇头,“什么都别说了。”
“不,一定要说!”东方昊然坚定自己的立场:“而且,必须要说明白!冉纯,我从来就没有因为任一一而想跟她母亲有什么牵扯的关系。如果你担心我会因为任一一,在以后的生活中会跟她母亲有不必要的牵扯,那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会!绝不会!”
冉纯苦涩的笑了笑,从他怀里退出来,拿了纸巾把眼泪擦干净。
“冉纯,你相信我!”看她这副样子,东方昊然就知道,自己的话白说了,她压根就不相信!
她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了!
软妹子的外形,钢铁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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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懂……”那种感觉,他永远都不会明白。
冉纯快步走出餐厅,她没有开车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要走。
“冉纯,等等我!”东方昊然买了单追出来,就看到她上了出租车。
情急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试图拉开车门。
车门已经落锁,他只好不停的拍打着车窗:“冉纯,你听我说,先听我说完!”
“师傅,不用理他,快走。”冉纯戴上墨镜,闭上了眼。
第二天,东方昊然就得知冉纯辞去研发部副总监的职务,离开了S市。
她是加拿大籍华人,从小在加拿大长大,这次,也是因为职务调动,来了S市。
如今,她竟然把一直视为自己事业的工作,辞掉了。
东方昊然木然的站着,一动不动。
心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过了很久,他才转动僵硬的身体,给保镖打电话:“给我查冉纯去哪了,快!”
挂了电话,他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大班椅上,双手捂着脸,低吼出声:“啊——”
…………
傍晚,东方昊然还在公司,就接到季敏琳的电话。
“昊然,下班了就回家。”
“妈咪,我不想回去,今晚住公寓。”
季敏琳烦躁的揉着额角,“今晚必须回家!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给我解决清楚!”
话落,季敏琳生气的挂了电话。
东方昊然麻木的站起身,走出办公室,离开公司。
刚回到东方庄园,踏进客厅,就察觉气氛不对。
佣人们比平时头垂得更低:“昊然少爷回来了。”
客厅里,季敏琳和东方焰都坐在沙发上,任江静和她母亲,还有父亲,一起坐在对面。
任一一坐在季敏琳身边一直哭,求她答应妈妈跟她住在一起。
本来儿子的好事将近,没想到,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给搅和没了。
季敏琳这段时间也休息不好,为儿子的事操碎心,这会儿,任一一也哭得她心烦。
一个孩子,如果只是偶尔哭闹,大人都是包容的。
如果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睡觉,大多数都是在哭闹,那就真是很惹人心烦了。
“爹地,妈咪,我回来了。”东方昊然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在东方焰身边坐下。
对于对面坐着的一家三口,视而不见。
任一一从沙发上滑下去,跑到东方昊然脚边,抱住他的腿,“爸爸,你跟妈妈在一起好不好?一一想跟妈妈住在一起。”
东方昊然抽了一张纸巾,给她擦眼泪,声音冷沉:“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任一一抽泣着,愣了片刻。
任父陪着笑:“东方少爷,瞧你这话说的,一一那么小,谁能教唆她什么呢?”
“你也知道她小?”
东方昊然冷笑,纸巾揉成团,狠掷在地上:“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有的人,就是不肯安分,想给她染色。没有人教唆,她会说这些?!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你们,在我东方家,没有母凭子贵这一说法!”
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
任一一吓得后退几步,身子抵在茶几边缘,忘记了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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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父脸色青紫交加,异常难堪。
任母笑了笑,尴尬的打圆场:“东方少爷,你别生气,一一都被吓到了……我们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一一好,就像你刚才说的,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所以,家庭氛围很重要,一个健全的家庭,更利于她的成长,你说是不是?东方先生,东方夫人,你们觉得呢?”
东方焰不予置否,只是,面上的表情,已经接近忍耐的底线。
季敏琳同样一语不发,任谁被这一家人缠上,三天两头,不是自杀就是用孩子做筹码的闹,都不会开心得到哪去。
要不是看在他们是任一一的母亲,外公外婆的份上,他们连东方庄园的大门都靠近不了!
给足了面子,却蹬鼻子上脸!
“健全的家庭?”
东方昊然猛的把领带扯开,袖口解开,撸起袖子挽到手肘,脸上是发了狠的表情:“任江静,你生她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给不了她健全的家庭?你他妈……”
“呜呜呜……”任一一撕心裂肺的哭喊:“爸爸,你不要骂我妈妈……”
东方昊然抹了一把脸,“管家,把任一一带上楼!”
“是!”管家立即上来,强制性的把紧抓着沙发不肯走的任一一抱上楼。
终于清静了。
东方昊然没有继续之前问任江静的话,而是转头,对一旁的东方焰和季敏琳严肃的说:“爹地,妈咪,这件事交给我解决,行么?”
东方焰忍着怒火,沉声道:“你打算怎么解决?”
“任一一,不能留在东方家。”
“这……”任父震惊又无措的站起身,“这怎么可以?一一也是东方家的孩子……”
东方昊然侧头,冷笑:“谁告诉你东方家的孩子就一定能留在东方家?”
任父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任母小声劝着拉着,才把他拉坐下来。
季敏琳累得不行,头隐隐作痛,“你的事,你自己处理,我不管了。”
说完,站起身就上楼。
东方焰拍了拍东方昊然的肩,一语不发,也跟着上楼。
啪——
东方昊然点燃嘴角叼着的烟,微微眯起眼,深吸一口,依次打量着任父、任母、任江静。
“说说,你们有什么想法?一次性全说清楚。”
任父搓着手,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仿佛也看到了希望:“东方少爷,你言重了,我们能有什么想法?还不是期望静静能有个好归宿,你也知道,这孩子死心眼,大一就喜欢你,这也有几年了。再说了,现在还有一一,无论如何,做父母的都得为孩子着想是不是?所以……我希望你能给静静一个机会……呵呵呵……”
话没有说全,但是该表达的意思,全都表达了。
任母推了推一直没说话的任江静,小声催促:“静静,你倒是跟东方少爷说句软话啊。”
“妈……”任江静摇了摇头。
“我说你这孩子!”任母恨不得把她掐醒,这个时候还拎不清,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东方昊然靠在沙发上,脑袋往后仰,吐出一口绵长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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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意思,就是希望我娶了任江静,给一一一个健全的家庭,是这样么?”
“对对对,”任父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就是这么个希望,一一这么小,只有父爱没有母爱,是不健全的童年。更不利于她的身心成长……”
“我记得……”东方昊然摁灭烟蒂,食指点着额角:“你们任家还是一团乱麻,这会儿,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让我给任一一一个健全的家庭?”
任父自己那点子破事,东方昊然一调查就一大堆。
一把年纪了,玩嫩模,包艺校女学生,搞情|妇……
没有一件是光彩的!
更甚至为了情|妇和私生子,竟然把正室挤走,给点钱打发干净,让情|妇和私生子登堂入室。
现在,为了任一一,一家人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有丝毫芥蒂的一致对外。
对于这种挑战人三观的事,东方昊然真想给他们鼓鼓掌。
任父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所以也没有多少难堪,反应很迅速,陪着笑的解释:“我也就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一时鬼迷心窍,把持不住。我也知道我做得不对,所以更希望一一不要像静静一一,有我这么个父亲……”
“你他妈给我闭嘴!”东方昊然抡起烟灰缸就砸过去。
任父躲闪不及,压根就没想到他会突然翻脸,被砸到头,蜿蜒的血瞬间就从头发里流下来。
他一手捂着头,往后靠在沙发上,不停的喘气,半天没说得出来一个字。
“东方少爷你这是干什么?有事好好说,别动手啊!”任母紧张的扶着任父,“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任江静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任父,然后静静的看着怒不可遏的东方昊然。
东方昊然站起身,胸膛起伏得厉害:“老子不发火,你们真当东方家是孬的啊!今天,老子就把话撂这了,任江静想嫁进东方家,下辈子都没门!”
“你……你……”任父颤颤巍巍的坐直身,指着他,“你欺人太甚!”
“那也是你们自己作的。”东方昊然轻蔑的道:“实话告诉你,我跟你女儿,就是你情我愿的一夜|情,事后我也给了补偿费,我自认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如果她喜欢我几年,我就要为她负责,那外边成百上千的女人也喜欢我,我是不是都要每个人都负责?!成年人的游戏,大家都知道规则,不声不响,没有告知我,就私自剩下孩子。我倒想问问,你们任家安的什么心!”
“够了!”任江静倏地站起身,红着眼跟他对视:“一一是我要生的,跟我爸妈没有任何关系。你不想要一一,可以把她还给我,我要她!”
“别急着往枪口上撞,一个一个来。”东方昊然阴狠的盯着她:“任江静,实话跟你说,你真他妈让我恶心!你可怜?我他妈就不可怜吗?!无缘无故有了个女儿,还不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生的,你让我怎么办?任一一可怜?冉纯就不可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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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气得找烟,叼了一支在嘴里,打火机打了几次才着,气得他咒骂了两句。
任江静低下头,紧紧咬着唇瓣,看起来可怜极了:“所以,我现在只想要一一……”
“我还没说完呢,你闭嘴!”连连吸了一口,东方昊然一脸阴鹜,“任江静,你自己也是私生子的受害人,你应该能明白那种自己的父亲被别人分享的感觉。那有多恶心,你自己不知道吗?你他妈生了任一一,以后我跟冉纯的孩子,还要跟任一一共享一个父亲,你觉得对冉纯公平么?你觉得对我孩子公平吗?!你自己都是受害者,为什么还要来恶心别人?!”
任江静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是无言以对……
任父看到情势急剧扭转,一把推开任母,一手捂着流血不止的额头,一手拽住任江静的手:“欺人太甚,我们走!我倒要看看,东方家是不是一手遮天了!咱们报警,马上就联系媒体!让全国人民看看,东方家是怎么欺压弱小的!”
“爸,你别说了……”任江静拉住任父,不让他走。
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东方家显然已经对他们很不耐了,错过了这次的谈判机会,以后很有可能他们连东方家的门都踏不进来!
“报警是吗?想借助媒体大肆宣扬是么?”东方昊然嘴角叼着烟,指着门口的方向,“你去,赶紧的去。老子这次还真就证明给你看,S市东方家就只手遮天了怎么着?看着任一一的面子上,老子忍你们,现在,自己要作死老子也不拦着。”
“你!”任父气得脸色涨红,血直往头顶冲,“欺人太甚!真他妈欺人太甚!”
东方昊然怒极反笑,,“我就问一句,你是人么?”
任父被羞辱得脑充血,激动之下要冲上去跟他拼命,任江静和任母拦都拦不急。
一旁戒备的保镖,看准了空档,一把扣住他,把他摁在地上制服了。
“放开我,我今天不杀了你,就不是人!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任父叫嚣着,保镖手举成刀,砍在他后颈上,人晕了。
任母冲过去,要拽开保镖:“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东方昊然吐出一口烟,冷眼看着这一切,“把人弄昏了多没意思,给我弄醒!”
“是,少爷!”
保镖得令,立即把人拖出去。
任母要追上去,被保镖控制住,任江静浑身颤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放了我爸爸!你不能那么对他!”
东方昊然眯起眼,浑身戾气,“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他?他是我岳父还是我的谁?”
“他是一个老人!”
“五十几岁的老人?呵呵,还真老!”
不一会儿,任父浑身湿透的被拖着进来,人已经醒了,嘴巴里被塞着毛巾,说不出话。
那双浑浊的眼睛,却透着狠光的盯着东方昊然,恨不得把他杀了。
闹了这么久,东方昊然也有点累了,快刀斩乱麻,“既然醒了,那我今天在这,就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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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一一,东方家不会留,任江静,我东方昊然不会娶。你们打的主意,心里的算盘,都是做梦。”
“唔唔唔……”
任父发了狠的挣扎,被保镖在腹部揍了一拳,老实了。
“你不能这么对一一,静静那么爱你……”任母老泪纵横。
任江静走过去,把任母从保镖手里抢回来,小心的扶着:“妈,别说了。”
东方昊然没有理会,兀自说着:“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们任家的人,记住,最后一次。以后,再有任何纠缠,或是让我听到一丁点风言风语,就别怪我东方昊然把事做绝!”
最后一句话,等同于威胁了。
也就是说,如果以后他们再来纠缠,天灾**的,就别怪他心狠。
任母愣着忘了哭,任江静面色惨白……
任父也不再挣扎了,面如死灰。
东方昊然没心情再看他们一眼,手一挥:“送客!”
“是!”保镖拖着任父任母就往外拉。
“等等,我想单独跟你谈谈。”任江静往前一步,坚定的看着他。
东方昊然不屑的移开目光:“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我谈的。”
任江静耻辱的低下头,“就五分钟,关于一一的。”
准备去拉任江静的保镖迟疑了,“少爷?”
东方昊然挥了挥手,保镖们便后退两步,静立着候命。
“说。”
任江静紧咬唇瓣,眼一闭,心一横,豁出去了:“给我两个亿,我把一一带走,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她大学休学,没有文凭,根本找不到好工作,继续念书,她跟妈妈也没有多余的闲钱去念书。
任母当惯了贵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下子被几乎净身驱逐出户,几乎没有任何劳动能力。
任江静还要靠自己去挣钱,来维持生计。
生一一,养一一,几乎花去了任母离婚所得的一套别墅卖来的钱。
现在,没有任父,她们母女俩根本没办法在社会上生存。
穷困潦倒的日子,她们过不下去了。
可是回到任家,依旧没有好日子过。
后妈,同父异母的弟弟,她们的日子,除了衣食无忧之外,简直度日如年。
有了两个亿,她可以带着妈妈远离S市,再也不用看后妈的眼色,受弟弟的气。
有了两个亿,她和妈妈再也不用依附任父而活。
她知道父亲的想法,可是却不敢拒绝,不敢不认同。
下意识里,她心里也存在着几丝期许,要是有奇迹发生呢?
“两个亿?”东方昊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跟我要两个亿?”
任江静强忍着颤抖:“两个亿对你们东方家来说,九牛一毛。”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两个亿?给我添堵,生了个麻烦,还想从我这里拿两个亿,任江静你应该去看精神科。”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别得了神经病还出来报复社会。”
“一一对你来说,不是一个麻烦吗?”任江静固执的问:“既然她是麻烦,又给你和冉纯带来隔阂,为什么不干脆把她给我带走?只是两个亿而已,两个亿买断所有的麻烦,高枕无忧,很划算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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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直言不讳,“坦白说,两个亿真的不算什么,我可以眼都不眨一下捐给慈善机构。但是给你,绝不可能。我没有给讨厌的人砸钱的习惯和善良。”
任江静几乎绝望了,“难道一一身为东方家的孩子,连两个亿都不值么?!”
“那要看是谁生的。”东方昊然移开目光,现在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如果是你生的,一文不值!如果是冉纯生的,那就值整个东方家!”
被爱的人,和不被爱的人,两种价值,清楚而显然。
任江静腿一软,直直跌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她浑身颤抖着,怎么会这样,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既然打算一次性解决清楚,后顾无忧的去追冉纯,东方昊然不介意再浪费点时间跟她说清楚,彻底打消她的异想天开。
“任一一并没有上东方家的户口,以后也不会上,更不会入族谱。东方家的继承权,她没有,除了身上流着一半我的血,她跟东方家没有任何关系!”东方昊然又点了一支烟,“你也别想用任一一为借口,跟我拿钱,我给阿猫阿狗,也不会给你,给我死了这条心。我会拿出一笔钱,给任一一做教育基金,这笔钱,由专业的基金会管理,每月可支出两万,用于任一一的生活花销。月支出额度,随年龄增长适度长调,直到她年满二十二周岁,基金余下的钱,可以自由支配。”
任江静像是被人打傻了一样,呆呆的,说不出任何话来。
脑子里嗡嗡嗡不停的回响着他那句:我给阿猫阿狗,也不会给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你也别想着蹭任一一的钱,我清楚明白的告诉你,任一一不会交给你照顾。你品性的劣根,让我看透了。我虽然不爱任一一,但基于一个父亲的义务,我能对她负责的就是,让她衣食无忧的成长,接受高等教育,做一个品性优良的人。”
…………
总算解决了任家,如果不是看在任一一的面子上,他一早就翻脸,或许就不会弄出这么多麻烦来。
冉纯,也不会那么决绝的离他而去。
东方昊然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倒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满是烟蒂。
他翻找出烟盒,掂了掂,没烟了。
刚想叫人拿烟来,手机就响了。
是东方慕惜。
东方昊然头更疼了,“慕惜,找你哥哥什么事?”
“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呢?”东方慕惜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轻快得不行:“我给你发照片了你看到了吗?天啊,西藏好漂亮,天蓝云白的,美得不可思议!”
“东方慕惜。”经历了任家的纠缠,东方昊然现在格外有领悟,“你是不是玩疯了?你忘了郁莲还在生你的气?”
东方慕惜不高兴的嘟囔:“哥哥,你就不要扫我的兴了好吗?”
“东、方、慕、惜!”东方昊然突然严厉了起来,“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趁郁莲还没恼怒,赶紧给我回来。还有,离你那什么破男闺蜜远点!”
“为什么?我男闺蜜对我很好,我们是姐妹,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用纯洁一点的思想来看待我们?”
东方昊然低吼:“世界上就没有纯洁的男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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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低吼:“世界上就没有纯洁的男女关系!”
明面上打着男闺蜜的幌子,暗地里想着怎么把人拿下的人,还少吗?
这个缺心眼的家伙,真是不识人心险恶!
东方慕惜不开心的哼了哼,“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我们跟别人不一样的。”
“还学会顶嘴了是不是?!”
东方慕惜吐了吐舌头,“哥哥你今天吃火药了吗?脾气这么臭,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跟爹地妈咪说。”
说完,东方慕惜迅速的挂了电话,东方昊然头疼的把手机扔了。
糟心!
太他妈糟心了!
就不能好好的有一件顺心事!
…………
亚瑟在书房里跟达文西谈事情,温蒂跟南希在卧室床|上玩闹,纪伯伦一进来,温蒂就撇了撇嘴。
“怎么了小公主?”南希捏着她软嘟嘟的脸蛋,喜爱得不得了。
温蒂抿了抿小嘴儿:“干爹来了。”
南希撇了一眼走进来的纪伯伦,一把抱她进怀里,“来就来,咱们不管他。”
纪伯伦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畔,“温蒂,到干爹这来。”
温蒂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依偎在南希怀里。
比起干爹,她更喜欢跟干妈在一起。
干妈软软香香的,比干爹好多了。
“那好,干爹跟你说一件事情。”纪伯伦认真的看着小公主。
“干爹,你说。”
“温蒂想不想要个弟弟妹妹?”
温蒂抓着南希的手指玩,软声说:“温蒂有弟弟,奥斯汀。”
“哈哈哈……”南希被萌得一脸血。
纪伯伦觉得无法沟通,跟小公主的思维不在同一个频率上,只能采取强制性措施。
抱起小公主,不管三七二十一闯进书房,把人塞到亚瑟怀里。
“小公主今晚跟你睡,就这样!”说完,纪伯伦争分夺秒的走了!
温蒂一脸无辜的眨巴眨巴眼,抱着亚瑟的脖子,软绵绵的问:“爹地,干爹怎么了?”
“抽风呢,别理他。”
亚瑟摸着小公主滑嫩的脸蛋,想起纪伯伦那一脸吃素太久的脸色,就忍不住好笑。
温蒂一个人不敢睡,有奥斯汀在还好,姐弟俩睡一个房间,好歹有点安全感。
奥斯汀和司空念回国了,就剩下温蒂一个人,他每天忙到半夜三更的,不能陪她睡。
南希这个干妈自然要陪了,可是……陪得了温蒂,就陪不了纪伯伦。
纪伯伦已经好几天没吃到肉了,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能忍到现在,恐怕已经是极限了。
摸着温蒂的脸蛋,亚瑟安慰她,“没事儿,爹地陪你睡。干爹不称职,以后温蒂不用给他养老,嗯?”
温蒂抿着小嘴儿笑,眉眼弯弯的,漂亮极了,特别像她妈咪。
脑袋靠在他胸口,指着他喝了一半的咖啡,“爹地,温蒂要喝。”
“小朋友不能喝咖啡,爹地让人给你拿热牛奶,嗯?”
温蒂拉着他的袖口,摇了摇,“温蒂想喝。”
亚瑟没辙,端起咖啡,凑到她嘴边,没等她张嘴喝,又拿开,“先说好,只能喝一点点,尝点味道,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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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温蒂抓着他的手,小嘴巴张开,刚喝了一点点,立即缩回脑袋。
整张小脸皱皱巴巴的,一直往外吐着舌头,可怜兮兮的:“苦……”
“以后还敢不敢喝?”亚瑟低笑,按内线让人送一杯热牛奶上来。
温蒂重新靠在他胸膛上,抿着小嘴儿不说话,手指头抓着他衬衫的扣子,转着玩。
热牛奶来了,亚瑟喂她喝了几口,温蒂舔干净嘴角的奶泡,不好意思的把脑袋埋进他颈窝里,“妈咪……什么时候回来?”
亚瑟一怔,顺手把牛奶放在办公桌上,摸着她的后脑勺问:“温蒂想妈咪了?”
怀里的脑袋点了点头,一个劲的往他颈窝里挨。
亚瑟哭笑不得,“温蒂是在害羞么?别害羞,想妈咪不会被嘲笑的。”
“爹地还没告诉温蒂……”软绵绵的声音执拗的要一个答案。
“妈咪啊……”亚瑟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到了。”
迟早都要面对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带温蒂回卧室,哄睡着后,亚瑟轻手轻脚的关灯,离开卧室。
来到书房,亚瑟坐在办公桌上,一条长腿悬空,一条长腿支着地,掏出烟,叼了一支点燃。
“达文西,我们之前说到哪了?”
达文西开口:“说道郁莲少爷跟东方小姐有九天没有联系了。”
亚瑟吐出一口烟,掸了掸烟灰:“我要听具体的,前因后果,全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据我们调查来的消息得知,郁莲少爷跟东方小姐,似乎是闹矛盾了。跟着同学,两男一女,她跟其中一个男同学,据说是男闺蜜。另外一男一女,是一对情侣。四个人一起骑行去西藏,东方小姐保镖都没带,郁莲少爷似乎很生气,原本一直暗中保护东方小姐的人,也被撤走了……”
亚瑟眸子微眯,吐出一口绵长的烟雾,“也就是说,东方慕惜除了三个同学,身边一个保镖都没有?”
达文西点头,“是这样的没错。”
“呵。”亚瑟愉悦的勾起唇角,“意气用事,迟早出事。既然小舅子生气,那我就帮他一把,派些人,伪装骑行队伍,跟在他们身边。”
要想讨好小舅子,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从东方慕惜下手。
两人闹别扭,不正好给了他趁虚而入,好好表现的机会么?
搞定了小舅子,岳父岳母那关,他就过了百分之二十,再加上司空念这百分之二十,奥斯汀的百分之十,他只需要攻下其余的百分之五十,就够了。
达文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语气里按耐不住的激动:“是!我明白怎么做了少爷!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少废话,去办吧。”
…………
司空念接到亚瑟的电话,一听,才察觉他声音不对劲。
“你怎么了?”
“没事儿,应酬喝了点儿酒。”亚瑟嗓音低沉沙哑,比以往的沙哑更重了几分。
司空念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眺望远处高远辽阔的天空,“不光只喝酒吧,烟抽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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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根。”
“哼。”司空念转过身,背靠着阳台的罗马柱,“我不在,你就解脱了是吧?酒也喝,烟也抽,挺高兴的吧?”
“老婆,你看我像是高兴的样子么?嗯?”尾音拖得长长的,不像是问她,倒像是刻意的诱惑。
司空念没出息的咽了口唾沫,该死的,声音那么诱人!
“应酬少不了美女作陪,今晚点了几个美女呀?”司空念酸溜溜的问。
应酬除了吃饭就是往俱乐部里跑,哪都少不了一抹春|色作陪。
亚瑟心里暗爽,难道她吃醋一回,暗爽归暗爽,解释还是必须的,不然让她吃醋吃跑了,他上哪给温蒂找妈咪?
“我是那种人么?一个没点,这不,急着回来找你么?”
司空念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你是在伯爵堡还是在酒店……”
“伯爵堡有个小哨兵在等着查岗,我敢待在外面么?”
司空念听到那端,亚瑟叫了温蒂,温蒂软绵绵的声音拔高不少,“爹地臭臭的……不要过来……”
“噗嗤——”
司空念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亚瑟听到声音,头疼的扶着额角:“现在能证明我清白了吧?”
他说着,拉开了一点手机,对一脸嫌弃的小公主温声说道:“温蒂,到南希干妈卧室睡,爹地明天就不臭了,乖~”
一阵嘈杂的声音过后,那端安静了下来。
司空念嘟囔着,“你到底喝了多少,把温蒂都熏着了。”
“嗯,一瓶?”
“我才不相信!”
亚瑟关了卧室,走进浴室里,背靠着墙壁,“你又不是不知道,温蒂那鼻子,跟你一样一样的,跟只小狗似的,我就是喝了一点她也能闻出来……”
“你说我和温蒂是小狗?”司空念炸毛了!
亚瑟:“……”
果然,女人抓的重点和男人抓的重点不一样。
“宝贝儿,我石更得难受,哼几声我听听,嗯?”
他话锋转变得太快,司空念根本措不及防,听懂了他的意思,更是羞红了脸。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捂紧手机,慌慌张张的跑进卧室。
“乖,哼几声,让我出来……”
“……不要。”怪难为情的。
“那就开视讯,你看着我。”
“不要!”司空念脸色爆红的拒绝。
如果让她看着他用右手情人,那还不如直接打昏她来得快!
多难为情啊!
“那就哼几声,快点,像之前在床|上那样叫……”
十五分钟后,司空念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脸红如血,声音细若蚊蝇:“你好了没,我嗓子都哑了……”
那端呼吸越来粗重,一声闷哼吼,伴随而来的是他畅快的喘息。
司空念听得脸红心跳,心里小鹿扑通扑通乱撞,为了不让自己乱想,急忙把电话挂了。
捂着自己的脸,跑进盥洗室里用冷水洗脸。
看着镜子里脸色爆红的自己,她暗骂了一声:没出息……
“嘟嘟嘟……”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亚瑟低笑出声。
他的小妻子还是那么娇|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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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骑行的第十天,东方慕惜越来越喜欢这里,交通工具就是一辆自行车。
背着背包行囊,骑着自行车,每天上坡下坡,翻山越岭,一路看遍所有美好的景色。
在大自然波澜壮阔的景色面前,人的心胸也会变得开阔。
所有的烦恼,所有的顾虑,都在辽阔高远,蓝天白云绿地间,全都烟消云散。
一路上,她们吃的是干粮,住的是自己搭建的帐篷。
偶尔遇到热情的藏民,也会被邀请到家里吃饭,每天都需要大量的体力,但是胜在过得充实。
这种自食其力,是她以往都没有感受过的充实。
她觉得,骑行的每一天,都是有意义的。
做这个决定,虽然会惹司空郁莲不开心,但她对得起自己的心。
不留遗憾,让这段记忆,都成为以后美好而又珍贵的回忆。
这一切的美好,在第十三天,她们一行四人抵达拉萨市时,终结了。
拉萨市一群不法分子,在拉萨市区的主要路段实施打砸抢烧,焚烧过往车辆,追打过路群众,冲击商场,给人民群众生命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影响极其恶劣!
东方慕惜她们都没想到,刚抵达拉萨,就成了这次恶**件的受害者。
她的女同学甘兰和她男朋友严益阳在冲突中,走失了,只有男闺蜜申云舟抓着她,不停的躲藏。
“云舟,甘兰和益阳不见了!”更恐怖的场面,东方慕惜不是没有见过。
司空郁莲从来不避讳让她见到那些血腥的场面,只是,这一次不同!
她身边没有任何保镖,没有那些可以护住她周全的保镖,她开始惶恐。
同伴的走失,更让她心急如焚。
“益阳会保护甘兰的,慕惜,你快过来。”申云舟拉着她不停的跑,往人群涌动密集的地方跑。
只有这样,才不会落单,成为不法分子的目标。
东方慕惜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有紧紧抓住申云舟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丝毫不敢松懈。
跑到一个巷口,申云舟拉着她躲到垃圾桶后面,两人一起挤着蹲在一起。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那伙人,丧心病狂,什么都敢做。
现在保命要紧,除了下意识的自救本能,他们没心思去找甘兰和严益阳了。
这时候出去,无疑是找死。
“云舟,你手流血了!”东方慕惜低呼,拉着他的手臂,才发现从手肘那里,一直不停的往外流血。
“没事,不碍事。”申云舟笑了笑,安慰她。
东方慕惜眼眶突然就红了,神经一直高度紧绷着,现在又看到同伴流血,而且还是为了保护她流血,她内心自责得无以复加。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任性的话,如果我带了保镖的话,今天就不会是这样的……”
申云舟摸了摸她的脑袋,“慕惜,这不怪你。突发事件,也不是我们能预见的不是么?”
东方慕惜抹了一把眼泪,开始找手机:“我给爹地打电话,让他派直升机来接我们。”
话音刚落,她面色一变,找手机的动作加快,在身上胡乱摸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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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骑行的第十天,东方慕惜越来越喜欢这里,交通工具就是一辆自行车。
背着背包行囊,骑着自行车,每天上坡下坡,翻山越岭,一路看遍所有美好的景色。
在大自然波澜壮阔的景色面前,人的心胸也会变得开阔。
所有的烦恼,所有的顾虑,都在辽阔高远,蓝天白云绿地间,全都烟消云散。
一路上,她们吃的是干粮,住的是自己搭建的帐篷。
偶尔遇到热情的藏民,也会被邀请到家里吃饭,每天都需要大量的体力,但是胜在过得充实。
这种自食其力,是她以往都没有感受过的充实。
她觉得,骑行的每一天,都是有意义的。
做这个决定,虽然会惹司空郁莲不开心,但她对得起自己的心。
不留遗憾,让这段记忆,都成为以后美好而又珍贵的回忆。
这一切的美好,在第十三天,她们一行四人抵达拉萨市时,终结了。
拉萨市一群不法分子,在拉萨市区的主要路段实施打砸抢烧,焚烧过往车辆,追打过路群众,冲击商场,给人民群众生命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影响极其恶劣!
东方慕惜她们都没想到,刚抵达拉萨,就成了这次恶**件的受害者。
她的女同学甘兰和她男朋友严益阳在冲突中,走失了,只有男闺蜜申云舟抓着她,不停的躲藏。
“云舟,甘兰和益阳不见了!”更恐怖的场面,东方慕惜不是没有见过。
司空郁莲从来不避讳让她见到那些血腥的场面,只是,这一次不同!
她身边没有任何保镖,没有那些可以护住她周全的保镖,她开始惶恐。
同伴的走失,更让她心急如焚。
“益阳会保护甘兰的,慕惜,你快过来。”申云舟拉着她不停的跑,往人群涌动密集的地方跑。
只有这样,才不会落单,成为不法分子的目标。
东方慕惜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有紧紧抓住申云舟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丝毫不敢松懈。
跑到一个巷口,申云舟拉着她躲到垃圾桶后面,两人一起挤着蹲在一起。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那伙人,丧心病狂,什么都敢做。
现在保命要紧,除了下意识的自救本能,他们没心思去找甘兰和严益阳了。
这时候出去,无疑是找死。
“云舟,你手流血了!”东方慕惜低呼,拉着他的手臂,才发现从手肘那里,一直不停的往外流血。
“没事,不碍事。”申云舟笑了笑,安慰她。
东方慕惜眼眶突然就红了,神经一直高度紧绷着,现在又看到同伴流血,而且还是为了保护她流血,她内心自责得无以复加。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任性的话,如果我带了保镖的话,今天就不会是这样的……”
申云舟摸了摸她的脑袋,“慕惜,这不怪你。突发事件,也不是我们能预见的不是么?”
东方慕惜抹了一把眼泪,开始找手机:“我给爹地打电话,让他派直升机来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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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不好了!拉萨发生打砸抢烧事件,慕惜小姐估计也在其中……”
嘭——
司空郁莲心一颤,打翻了手边的咖啡。
桌面上,文件全都被咖啡浸湿,司空郁莲倏地起身,力道过猛椅子被带倒在地上。
“你说什么?!”一把揪住助理的领口,司空郁莲额角青筋暴起。
“拉……拉萨发生打砸抢烧恶**件……”
嘭——
助理被甩开,猛的向后退两步,倒在地上。
司空郁莲已经冲了出去,会议室的门被他甩得几欲脱框。
东方昊然刚得知冉纯在北海道,正准备追过去,就看到了报道。
东方焰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让他带上保镖,亲自去拉萨接回东方慕惜。
慕惜联系不上,那些同学也一个联系不了,很有可能出事了。
挂了电话,东方昊然想到郁莲,立即给他去了通电话。
没想到,暂时无法接通!
事不宜迟,东方昊然不敢再耽搁,立即带上保镖,跟东方焰汇合,三架直升机立即飞往拉萨。
…………
“少爷,我们已经接到慕惜小姐,现在要送回S市吗?”
接到保镖电话的亚瑟,丝毫没有料到,自己只是撒个网,还真就捞到了大鱼。
思忖片刻,他说:“当然,送回S市。”
“是,明白!”说完,保镖想起了另一件事,“少爷,慕惜小姐跟她的男闺蜜说,您是她的姐夫。”
亚瑟一怔,随即轻笑出声,“慕惜是个好姑娘,好好照顾着。”
保镖:“是!”
东方慕惜一直挂念着甘兰和严益阳,直升机降落在东方庄园门口时,她眼眶一热。
有直升机降落,庄园大门卫兵立即上前警戒:“你们是谁?这里不允许停靠!”
保镖手伸向舱门内,“慕惜小姐,请下来。”
东方慕惜扶着保镖的手,从直升机上下来,卫兵看到东方慕惜,异常惊讶:“慕惜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东方慕惜咬着唇瓣,摇了摇头。
申云舟也走了下来,到她身边站定,卫兵眼里只看得到东方慕惜,“太好了!慕惜小姐快请进,先生和夫人还有昊然少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着,把东方慕惜请了进去,一并的还有把她送回的保镖们。
申云舟犹豫片刻,拉住东方慕惜的手,“慕惜,我先回去了,我爸妈应该担心坏了。”
东方慕惜点点头,觉得这是应该的,“我让人送你。”
于是,让卫兵叫司机送他回家,申云舟推辞不了,只能接受了。
季敏琳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着新闻里从现场发回来的报道,一颗心揪得紧紧的!
佣人跑进来,“夫人,慕惜小姐平安回来了!”
“什么?!”正在焦虑踱步的季敏琳闻言,浑身一震,僵硬的转身,“你刚才说什么?”
佣人喘着气:“有人,有人把慕惜小姐平安的送回来啦!”
“慕惜……我的慕惜……”季敏琳扔下手中的手机,往外跑。
东方慕惜一声狼狈,脏兮兮,因为骑行也晒黑了不少,此刻,就像个落魄的流浪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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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吞吞的走进来,脚好像崴了,佣人正扶着,季敏琳跑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慕惜?”
东方慕惜鼻子一酸,张开双臂:“妈咪!”
季敏琳冲上去,紧紧抱住她:“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东方慕惜委屈的抱着她,“没事儿……就是,就是跑的时候,脚崴了……我没事儿,妈咪不要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季敏琳拍拍她的背,抹去眼泪,“快上楼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嗯!”东方慕惜眼眶含泪,重重的点头。
季敏琳这时,才看清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几个保镖,体格高大,身高均等,像是专业挑选出来的。
“你们是……?”
被佣人扶着的东方慕惜突然回头,单腿跳着回来,“妈咪,是他们救了我跟我闺蜜,把我们直接送回来。如果没有他们,我很可能……”
慕惜歪着脖子,翻着白眼,吐着舌头,做了个‘死翘翘’的表情。
季敏琳又好气又好笑的捏了她一把:“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搞怪,快上楼洗澡。”
话落,转向几个保镖,“非常感激你们把慕惜送回来,大恩不言谢,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保镖领头公式化的笑了一下:“东方夫人客气了,我们是亚瑟少爷派来保护慕惜小姐的,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需要报酬。把慕惜小姐平安送回家,我们也该功成身退回去报到了。”
“亚瑟?”季敏琳一头雾水。
怎么会是亚瑟的人?
好端端的,他派人保护慕惜?
东方慕惜点了点头,“是亚瑟姐夫。”
“既然是亚瑟,那我只好当面感谢他了。你们也辛苦了,我让管家好好送送你们。”季敏琳招来管家。
管家立即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请!”
…………
第一时间给东方焰和东方昊然,以及司空家邢家消息,告诉他们慕惜没事,平安回来了。
东方慕惜的卧室里,慕惜泡在浴缸里,季敏琳在给她洗头。
看着女儿晒黑不少的小脸,季敏琳没好气的捏了一把:“以后还敢不敢不带保镖?”
吃一堑长一智,这回第一次栽跟头,也吃了个教训,东方慕惜自然不敢了。
“妈咪,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季敏琳十指揉着她的头皮,沉思:“亚瑟好好的,怎么会派人保护你?真是让人想不通……”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会调查慕惜,知道她没带保镖,于是自己暗中派上了。
无事献殷勤……必有所图!
想来想去,季敏琳也只能想到司空郁莲身上,除了他的小舅子,她想不出别人了。
受到信息的东方焰东方昊然,还有司空郁莲,同时折返回来。
司空郁莲来到东方庄园的时候,慕惜已经睡着了。
东方焰和东方昊然到她卧室里,看了她一眼之后,就离开了。
司空郁莲站着没动,摸了摸她的脸,瘦了,也黑了。
听说她只是脚崴了,人没事,他就放心了。
只是……欠了亚瑟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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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慕惜没事,欠人情就欠人情!
他大概也知道,他一直没来S市,不是没时间,而是在想对策呢!
连慕惜的行踪都调查到了,派了人暗中保护,真他妈鸡贼!
…………
第二天,S市国际机场。
亚瑟单臂抱着温蒂,带着墨镜从闸口走出来,一路而来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温蒂抱着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尤其是公共场所。
上了车,亚瑟把温蒂放坐在自己腿上,拿出手机,“温蒂,给妈咪打个电话,让她来接你。”
温蒂扭头,湛蓝的眸子,干净得像是未被污染过的岛屿,“奥斯汀可以吗?”
“你想让奥斯汀来?”
温蒂想了想,垂下眼帘,“嗯。”
“那不想妈咪来?”
“……也不是。”
“妈咪和奥斯汀一起来?”亚瑟低笑,“是这个意思么?”
温蒂抱着他的脖子,脑袋往颈窝里拱,软绵绵的声音变得有点儿闷闷的:“嗯。”
“小笨蛋!”亚瑟捏了捏她的脸蛋,“妈咪来,奥斯汀会不来么?”
好像也对……
温蒂眨巴眨巴眼睛,想明白了,于是拿着亚瑟拨通的手机,凑到耳边。
过了一会儿,接电话的不是司空念,而是奥斯汀。
清脆的声音带着惊喜的传过来:“爹地爹地,我是奥斯汀!”
温蒂愣了一下,抿了抿小嘴儿,软绵绵的声音很镇定:“我是温蒂。”
“咦,不是爹地是姐姐啊?”
“嗯。”
“姐姐,想奥斯汀没有?”奥斯汀捧着手机,喜滋滋的问。
“嗯。”温蒂说完,切入正题:“妈咪呢?”
“妈咪跟外公外婆谈事情呢,不在,奥斯汀在!”
温蒂:“……”
把手机默默的递给亚瑟,不想聊了。
亚瑟轻笑着,接过手机,“奥斯汀,偷偷告诉妈咪,待会到美高梅酒店。”
“为什么呀?”奥斯汀撅着小嘴,“让妈咪到酒店干什么?”
“到了你们就知道,记住,偷偷的告诉妈咪,明白了么?”
奥斯汀咧开小嘴乐笑:“偷偷的,奥斯汀记住啦!”
晚餐过后,司空念跟司空宸和叶漫凝在谈工作上的事,她表示自己目前还不想工作,想多点时间陪陪奥斯汀。
正说到奥斯汀,奥斯汀就趿着室内软拖,噔噔噔从楼上下来。
“妈咪,妈咪,奥斯汀有秘密要告诉你!”小广播这么一喊,司空宸和叶漫凝纷纷看向他。
“奥斯汀,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外公外婆的?”
奥斯汀顿时愣在原地,对着手指,有点点局促不安,眼珠子乱瞟:“唔……就是……就是自能告诉妈咪的秘密。”
“告诉外婆不行么?”叶漫凝把他拉到跟前,抱到腿上,“外婆也很想听。”
奥斯汀不安的扭了扭小身子,“可是,可是外婆不可以听的。”
叶漫凝佯装很伤心,奥斯汀立即伸出小手,摸摸她的脸安慰,“那,那以后有了秘密,奥斯汀再告诉外婆,可以吗?”
司空念哭笑不得,“妈咪,你就别逗他了。”
把奥斯汀解救后,被他拉到楼上,附耳偷偷说:“爹地说,让你到美高梅酒店,还让奥斯汀只能偷偷告诉你哦。”
司空念一脸惊讶:“他在S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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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挠了挠脑袋,“奥斯汀不知道……”
司空念默默的把他挠脑袋的手拉下来,“儿子,这样显得你更笨。”
奥斯汀:“(⊙o⊙)…”
司空念轻笑出声,然后火速回卧室,换衣服。
反应过来的奥斯汀,趿着软拖追在她屁股后面,挥舞着两条小短臂,严肃抗议:“妈咪,你刚才是在说奥斯汀笨吗?是吗?是这样的吗?”
“宝贝,别闹了,快换衣服。”司空念拎着小萝卜头,进卧室,嘭的关上门。
十分钟后,母子俩换了外出的衣服,手牵着手从卧室出来。
奥斯汀有点不情愿的撅着嘴巴,“妈咪,奥斯汀为什么要说谎?”
“因为,迫不得已,情势所逼。”
奥斯汀脑子绕了几个圈圈,晕了……
把司空念急得,立即蹲下来,捧着他的小脸,无比认真的压低声音说:“奥斯汀知道外公外婆不喜欢爹地么?”
奥斯汀茫然的眨巴眨巴眼,“为什么不喜欢爹地?”
司空念立即伸手捂住他的嘴,左右张望,确定四下无人,拎着他跑回卧室。
关了门,司空念捏着他的脸蛋,“没有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奥斯汀不开心了,他爹地那么好,为什么外公和外婆不喜欢他?
“那,那奥斯汀可以拜托外公外婆喜欢爹地的呀!”
“宝贝,你太天真了。”司空念倒也希望这能行得通,可是,事实证明,是行不通的!
如果行得通,亚瑟早就来了,用等到现在,偷偷摸摸的来了,还要偷偷摸摸的见她么?
奥斯汀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把脑袋扭到一边:“外婆说,天真是孩子的特权!奥斯汀没有错。”
“好了好了,妈咪没有说你错,奥斯汀没错,嗯?”司空念把闹别扭的儿子拉到怀里,拍着背哄着。
奥斯汀骄傲的仰着脑袋,“嗯!”
“奥斯汀,想待会见到爹地的话,就按照妈咪说的做。你不想对外婆撒谎,那就不要说话,妈咪来说,好不好?”
这个时候出去,肯定让司空宸和叶漫凝起疑,她原本打算让奥斯汀撒谎,说去找看他慕惜小姨的。
可是,这孩子不想撒谎,还十万个为什么,司空念实在很头疼。
“妈咪为什么要撒谎?”奥斯汀撅着嘴巴,“妈咪自己说过的,好孩子是不能撒谎的。”
司空念真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这孩子……想揍他!
没等司空念抓狂,奥斯汀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奥斯汀明白了,妈咪不是孩子了,所以是可以撒谎的。妈咪,奥斯汀说得对不对?”
司空念欲哭无泪:“对……”
奥斯汀咧开小嘴,一脸‘奥斯汀最聪明’的傲娇表情,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
“奥斯汀,待会妈咪掐你的时候,你就说,想慕惜小姨了,知道么?”司空念笑眯眯的看着他,跟他商量。
奥斯汀觉得,他确实也想慕惜小姨了,所以不算撒谎,就高高兴兴的同意了。
司空念总算跟熊孩子对好口供,深吸一口气,牵着他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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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坐在沙发上的司空宸和叶漫凝,果然对她这个时间带奥斯汀出门有疑问。
司空念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要去看慕惜,掐了一下奥斯汀的手心,奥斯汀立即响亮的道:“奥斯汀想慕惜小姨了!”
叶漫凝想到慕惜刚从拉萨回来,受到了惊吓,他们去看看,让奥斯汀陪着玩一会儿,应该会好一点。
“去吧,不要太晚回来。”
“知道了妈咪。”
“知道了外婆!”奥斯汀挣脱开司空念的手,扑上去,亲了一口叶漫凝,又亲了一口司空宸,“外公再见,外婆再见!”
说完再见,又噔噔噔跑回司空念身边,主动牵她的手,一手指着门口,“妈咪,我们出发!”
司空念牵着他走,“出发!”
没有刻意让司机绕路,甩了司机,司空念坦诚的告诉司机,去美高梅,然后麻烦他保密。
司机是司空园的老佣人了,一直为司空家服务,原则上来说,他不会对司空宸和叶漫凝保密的。
但是,看到奥斯汀一双亮晶晶的眼里闪烁着期待,司机答应了。
到了美高梅酒店门口,礼宾前来开门,奥斯汀小广播下车之前,嚎了一嗓子:“老伯伯是好人!”
司机哭笑不得。
酒店大堂,达文西已经等候在那,看到司空念牵着奥斯汀进来,立即激动的迎上前,“少奶奶,奥斯汀小少爷,你们可算来了。”
司空念问:“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达文西还没回话,就被奥斯汀夺去注意力,他仰着脑袋,“老伯伯,姐姐呢?”
“小公主在房间里……”
“奥斯汀去找她!”说完,拉着司空念往电梯跑去。
司空念:“……”
达文西乐呵呵的跟上,把她们带到套房门口,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少奶奶,奥斯汀小少爷,里面请。”
奥斯汀松开司空念的手,欢呼着像个小火箭炮一样冲进去:“爹地,姐姐,奥斯汀来啦!”
温蒂和亚瑟正在客厅里吃晚餐,突然听到奥斯汀的声音,吓得温蒂手上的刀叉都砸到餐盘上。
她愣了一下,默默的重新拿起刀叉,侧过头,对奥斯汀说:“嗯。”
亚瑟接住冲过来的奥斯汀,抱到腿上坐好,“奥斯汀吃晚餐了么?”
“吃过了。”奥斯汀瞄了瞄桌面上有水果沙拉,努了努嘴,“可是奥斯汀还想吃这个。”
亚瑟喂他吃了一颗蓝莓,他开心的眯起眼。
司空念无暇顾及父子情深的两人,来到温蒂身边,“温蒂。”
温蒂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受到惊吓的蝴蝶,软绵绵的道:“妈咪。”
“呵呵。”司空念失笑,“能喂妈咪吃一口么?”
低着头想了想,温蒂轻声说:“好。”
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然后喂到她嘴边,认真又笨拙,小声道:“啊……”
司空念依言张开嘴,温蒂抿了抿小嘴儿,笑了。
“宝贝儿真乖!”司空念凑过去,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晚餐过后,奥斯汀缠着温蒂一起玩亚瑟送给他的新赛车,亚瑟则是把司空念拐进卧室里,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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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奥斯汀瞄了瞄桌面上有水果沙拉,努了努嘴,“可是奥斯汀还想吃这个。”
亚瑟喂他吃了一颗蓝莓,他开心的眯起眼。
司空念无暇顾及父子情深的两人,来到温蒂身边,“温蒂。”
温蒂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受到惊吓的蝴蝶,软绵绵的道:“妈咪。”
“呵呵。”司空念失笑,“能喂妈咪吃一口么?”
低着头想了想,温蒂轻声说:“好。”
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然后喂到她嘴边,认真又笨拙,小声道:“啊……”
司空念依言张开嘴,温蒂抿了抿小嘴儿,笑了。
“宝贝儿真乖!”司空念凑过去,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晚餐过后,奥斯汀缠着温蒂一起玩亚瑟送给他的新赛车,亚瑟则是把司空念拐进卧室里,关上门。
把人摁在门背上,二话不说,低头就吻上去。
“唔……”基于奥斯汀和温蒂还在外面,司空念想提醒他注意收敛点。
可是,很快,她就连仅存的一点理智也没有了。
双臂攀上他的肩,抱住他的脖子。
亲够了,抱够了,亚瑟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喘着粗气,“想我么?”
司空念舌根发麻,话都说不圆溜了:“不想……”
“嘴硬。”亚瑟低笑,捏着她的下巴,在她下唇咬了一口,“想不想?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我。”
司空念小脸红扑扑的,美眸水光潋滟,“……想。”
“这还差不多。”亚瑟心满意足的把她抱进怀里,喟叹一声。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司空念都快没办法呼吸了,身子扭了扭,就被他低喝一声:“别动!”
而后,嗓音温软下来,“再让我抱一下。”
好吧,司空念觉得,既然他都这么示弱了,那就多让他抱一下。
况且,她也挺想念……他的怀抱的。
“念念,你说我该怎么办?”
司空念依偎在他怀里,嘟囔:“什么怎么办?”
亚瑟在她腰肢的软肉上捏了一下,提醒她,“你爸妈,我岳父岳母,该怎么办?”
司空念微微躲了一下,奈何他作恶的手,如影随形。
“这件事,确实是个难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司空念叹息一声,“要不然,我们就保持现状?”
亚瑟倏地把她从怀里拉开,灯光下,他的冷眸,闪着愤怒的火光,“你是说,保持现状,继续这么地下情一样偷偷摸摸的在一起?!”
司空念干笑着,伸手摸着他的胸口,给顺气,小小声的说:“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如果没有办法改变现状,那就暂时这样也挺好的。”
亚瑟狠狠瞪她,“这还差不多。”
司空念委屈的扁了扁嘴,“你凶我干什么,爹地妈咪讨厌你,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怪我咯?”
刚压下去的火,瞬间又被她点燃。
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亚瑟真觉得窝火,打不得,骂不得,声音大一点,还被扣上凶她的罪名。
女人真是难伺候!
说到底还是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偏偏栽在她手里。
除了认命,他还能怎么办?
【南方特大暴雨,快断网断电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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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
司空念吸了吸鼻子,“你真怪我?”
她眼里闪着不敢置信的光芒,莹莹弱弱,水光潋滟,粉润的唇微微撅起,腮帮子鼓起来,很受打击的样子。
亚瑟总算明白,奥斯汀爱撅嘴,爱鼓腮帮子遗传谁的了……
“没有。”那副很受伤的模样,亚瑟怎好再打击她?
“骗人!”
“没骗你,听话。”
司空念把他伸来欲抱住她的手拍开,“你言不由衷,口是心非,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
口是心非这个罪名可就大了!
亚瑟二话不说,强势的把她捞进怀里,摁住抱好,一手顺着她后脑勺抚|摸,给她顺毛,“没骗你,真是这么想的。怪我,这事怪我,跟你没关系。”
“可是……”司空念靠在他胸口上的脑袋转了转,抬起头来,嘟了一下嘴巴:“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气话?”
亚瑟深吸一口气,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僵硬的笑意:“你们女人都是这么爱胡思乱想的么?”
明明是在哄她不是么?
怎么就给听成了气话呢?!
他像是那种把气话说得这么温柔的人么?!
司空念脑袋重新靠回去,“你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们女人又没惹你,说我就算了,不要牵连无辜。”
亚瑟:“……”
还有心情调皮,看来她不是很担心!
两人沉默的拥抱,过了一会儿,司空念到底还是担心的,闷闷的拉了拉他的衬衫,“你想好怎么面对我爹地妈咪了么?”
“担心了?”亚瑟下巴抵在她头顶,轻缓的摩挲。
“不担心……”司空念死鸭子嘴硬,“大不了嫁给别人呗。”
脸蛋瞬间被捏痛,司空念怒然的瞪着眼,亚瑟俊脸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你敢!”
怕他真的生气,司空念赶紧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亲了一下,安抚:“当然不敢,我开玩笑的嘛。”
“哼。”亚瑟明显不买账,冷哼表达不满。
司空念不气馁的又踮起脚尖亲了一口,还生气?
再亲!
还在生气?
继续亲!
这么反复亲了好几下,亚瑟被撩|拨得心痒了,把她柔软的身子往身上摁,捏住她精致的下巴,俯首含住她的唇……
突然,卧室门被人急促的敲响,奥斯汀这熊孩子在外面嚎:“爹地,爹地,奥斯汀要洗澡澡啦!你出来!快出来!”
亚瑟低咒一声,不理会门外的熊孩子,继续吻。
司空念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干嘛,奥斯汀在等你呢。”
“不管他……”
“唔……”司空念极力逃开他火热的吻,扭开头,“别闹了,别让奥斯汀等急了。”
奥斯汀敲得小拳头都痛了,也没见卧室门打开,嘟囔着转过头,“姐姐,爹地怎么不给奥斯汀开门呀?”
温蒂沉默的摇头,奥斯汀气呼呼的道:“爹地快开门,奥斯汀知道你在里面!”
下一秒,卧室门在他面前打开。
亚瑟一脸阴郁的走出来,跟在他身后的司空念,脸色绯红,唇更是可疑的红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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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司空念的嘴巴不对劲,“妈咪,你的嘴巴怎么变成这样了?”
“啊?”司空念下意识的摸自己的唇,暗暗瞪了罪魁祸首一眼,然后不自然的解释道:“刚才被蚊子叮了。”
说完,她准备越过亚瑟和奥斯汀,去牵温蒂洗澡,没想到被奥斯汀一把抓住手,拉着不放。
奥斯汀撅着小嘴巴,腮帮子鼓鼓的,仰着脑袋看她:“妈咪,奥斯汀帮你把蚊子拍死!这样它就不会再咬妈咪嘴巴了。”
司空念唇角微微抽搐,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男人,那脸色……
真是精彩纷呈。
不知道身为奥斯汀口中那只要拍死的蚊子的某人,此刻心情是怎样的。
司空念偷笑着,她想,一定是憋火得不行!
“不是说要洗澡?”亚瑟顺手把奥斯汀拎起来,扣在怀里,“爹地带你去。”
奥斯汀在他怀里扑腾着,手遥遥伸向司空念:“奥斯汀要先帮妈咪打蚊子,先不洗,先不洗……”
…………
司空念和奥斯汀夜不归宿了一晚。
第二天,她局促不安的起了个大早,准备赶在早餐前,带奥斯汀回去。
刚起来,就看到亚瑟也起了,司空念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头也不会的道:“你继续睡吧,我一会儿带奥斯汀回去了。”
说着,套上了连衣裙,手背到身后,准备拉拉链。
一具火热坚硬的胸膛贴了上来,从身后抱住她,侧头,在她脸蛋偷得一吻。
司空念脸蛋发烫,娇嗔一句:“你干什么。”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说着,后退一步,伸手替她把拉链拉好,顺手把头发拨弄好。
“真的假的?”司空念倏地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审视的看着他。
亚瑟挑了挑眉梢,“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么?”
“是不像。”司空念微微摇头,“可是,你准备好怎么面对我爹地妈咪了么?”
他准备好怎么取得爹地妈咪的同意了么?
他想到方法、想到对策了么?
这么突然,司空念都措不及手,一时间有些发愣,脑子嗡嗡嗡的发懵。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亚瑟捏了捏她圆润了些的脸蛋。
瞥了他一眼,司空念没好气的道:“当然是真话。”
谁要听假话?
这个时候了,还能自欺欺人的用假话安慰自己么?
“真话是,没有。他们对我印象不好,我也想不到任何有效的办法让他们对我改观。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
“可是,他们很有可能会刁难你……”
“我知道。”亚瑟低笑,“最好的结果,和最坏的结果,我都能承受。”
司空念心酸的抱住他,“要是……我爹地妈咪还是不同意呢,你会怎么做?”
这也是她最担心的问题了。
如果不同意呢,他是会放弃,还是会坚持?
放弃,他或许做不到。
坚持,就等于在磨他的面子和尊严……
亚瑟思忖片刻,温声道:“要是不同意,就做到让他们同意为止。这个回答,可还满意?”
回应他的,是怀里小女人更用力的圈紧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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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四口,早餐都没吃,就回了司空园。
林肯车队在司空园大门前被拦下,司空念按下车窗,门口卫兵才立即放行。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双龙戏珠喷泉前,车队平稳停下。
司空念率先下车,奥斯汀跟着跳下去,真当亚瑟要抱温蒂下去时,温蒂抿着小嘴,无声的摇头,怎么都不肯下去。
“温蒂,爹地抱,嗯?”亚瑟试图哄她。
温蒂依旧摇头,不肯下去。
任由亚瑟怎么哄,都不下,站在车外的司空念叫住了亚瑟,“算了,让温蒂在车上休息,她不愿意,不要强迫她。”
亚瑟闻言,柔了揉温蒂的脑袋,“那温蒂乖乖待在车上,达文西伯伯陪你,嗯?”
温蒂轻轻的点头,“好。”
于是,亚瑟和司空念,一左一右,牵着奥斯汀在佣人诧异的目光下,走进室内。
“大小姐,您回来了?”管家面露异色的看着他们。
司空念微微点头,“嗯,爹地妈咪起了么?”
管家说:“先生和夫人在餐厅里。”
“我知道了。”
管家一脸难色的看了看亚瑟,又看了一眼司空念,视线在三人身上不停的转换,“大小姐,您是要去见先生和夫人?”
“嗯。”
“那我先进去通报一声。”说完,管家脚底抹油溜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奥斯汀也不说话了,乖乖的让他们牵着,安静得不可思议。
复古宫廷式的餐厅里,可同时容纳二十人用餐的长餐桌前,司空宸和叶漫凝端坐着。
管家失态的跑进来,“先生,夫人,大小姐带着……带着亚瑟少爷来了!”
司空宸不动声色的放下喝了一口的水杯,“再说一遍。”
“大小姐带着亚瑟少爷来了,准备来见您和夫人,就现在。”
听到这里,叶漫凝依旧没有了吃早餐的胃口,刚想开口,让管家把人拦着,不见。
餐厅门口,三道人影,就已经进来了。
“爹地,妈咪,早。”司空念软软的开口,声音里透露出她的局促不安。
奥斯汀咧嘴笑,“外公,外婆早上好!”
亚瑟翘起唇角,尽量柔和脸上冰冷轮廓和弧度,“叔叔,阿姨,早上好。冒昧来打扰,还请见谅。”
司空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在面向奥斯汀的时候,才有了一点笑意,“奥斯汀用过早餐了么?”
奥斯汀摇着脑袋:“没有。”
司空宸起身,对管家道:“照顾奥斯汀吃早餐。”
随即,离席玩外走,“我们出去谈。”
亚瑟颔首,“好。”
叶漫凝也起身,离开了餐厅,司空念放开奥斯汀的手,让他先吃早餐,然后也不放心的跟出去。
客厅里,佣人端上了泡好的茶。
司空宸和叶漫凝并排落座,亚瑟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司空念局促的站在那,犹豫片刻,抬脚想往亚瑟身边走去,就被叶漫凝叫住。
“到妈咪身边来。”
司空念咬了咬唇,“可是……”
“没有可是。”
叶漫凝声音不重,但司空念不敢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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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亚瑟一眼,在他点头后,才慢慢挪到叶漫凝身边,坐下。
在她坐下的很长一段时间,司空宸和叶漫凝都没有说话,亚瑟本着少说少错,多说多错的原则,也沉默。
但是,一直沉默也不是个办法,尤其是看到妻子那坐立不安的模样,他就更不嫩沉默了。
“叔叔,阿姨,我这次来的目的,相信你们也猜到了。”他温声道,“我想征得你们同意,娶念念。”
叶漫凝轻瞥了他一眼,“想娶念念的人,很多。但是像你这样,明目张胆的伤害过她,还敢登门的,是第一个。”
“阿姨,我承认……”
叶漫凝抬手,示意他闭嘴,“我话没说完。”
亚瑟把余下的话又艰难的咽回去,谁让岳母开口了呢?
岳母最大,岳母先说。
“无论你接下来准备了多少的说辞,打算说服我们,我们的答案只有一个,不同意。”
亚瑟眉头紧蹙,虚心诚恳的认错:“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做错的地方,以后绝不会再犯。我跟念念是真心两情相悦,阿姨,如果您只是想惩罚我,我毫无怨言的接受。任何方式的惩罚,都可以,但是,请别用这个方式。因为,伤害的不仅是我,念念也会伤心。”
司空宸面无表情的道:“送客。”
一直战战兢兢的佣人,立即上前,“亚瑟少爷,外边请。”
亚瑟坐着没动,目光深深的凝视司空念一眼,暗暗给了她一个让她别担心的眼神,然后转头,对着从始至终只说了两个字的司空宸说道:“叔叔,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以后绝不会伤害念念。”
司空宸眼帘微抬,看了一眼茶几上堆成一座小山似的礼品,“把你的东西都带回去。”
亚瑟眸光微闪,“那我先告辞,明天再来拜访。”
说完,亚瑟起身离开,几个佣人上来抱着礼品追上去。
过了一会儿,佣人又抱着礼品气喘吁吁的回来,“先生,亚瑟少爷没拿这些礼品……”
“扔了。”
司空念坐不住了,忍不住低声开口:“爹地,不要这样……”
好歹是亚瑟的心意,扔了那不是打他的脸么?
司空宸侧头,面色凝重,“你昨晚,去了哪?”
“我……”
“别撒谎。”
司空念低下头,绞动手指:“昨晚,我跟奥斯汀在酒店……”
听到一半,司空宸已经听不下去了,“这几天,老实待在家,哪也不许去。”
“我不要。”司空念抬起头,嘟着嘴巴,“爹地,我都这么大了,你还禁足,说出去我多没面子……”
司空宸站起身,对她的撒娇视而不见,“难道你想待在小黑屋面壁思过?”
司空念缩了缩脖子,默默摇头,“不想。”
奥斯汀咬着一个法式餐包就从餐厅里跑出来,左瞅瞅右瞄瞄,没看到亚瑟,他把嘴巴里的餐包拿在手里,“爹地呢?爹地哪去了?”
“从哪来回哪去了。”
奥斯汀眼巴巴的瞅着司空宸,“外公,你是不是把爹地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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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宸沉默不语,奥斯汀急了,踉踉跄跄跑过来,餐包扔在一旁,抱住他的大腿,“外公,你不要讨厌奥斯汀的爹地……”
司空宸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孩子不要想太多,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达文西看着去而复返的亚瑟,惊讶道:“少爷,您这么快就出来了?”
亚瑟脸色很臭,阴沉阴沉的,听到问话,俊脸愈发沉了下来:“被赶出来了不行么?!”
“我早就料到了。”达文西兀自点了点头,然后察觉不妙,又立即惶恐的补救:“少爷,您别生气啊,我的意思是……”
“闭嘴!今天不想听到你说话。”
达文西立即闭上嘴:“……”
温蒂刚喝完一瓶牛奶,蛋挞咬了一口,慢慢的咀嚼着,看到亚瑟生气,她慢慢的把吃了一口的蛋挞递过去,“爹地,你吃。”
亚瑟心里淌着血,听到小公主软绵绵的声音,顿时就被治愈了不少,低下头,一口咬掉。
“温蒂,我们回爷爷奶奶家,明天再来。”
温蒂轻轻点头,“嗯。”
…………
邢家庄园。
司空瑞抱着安静的温蒂,时不时亲两口,喜爱得不得了。
“妈咪,您有在听么?”亚瑟很头疼,“我刚才说,我被赶出来了。”
“嗯,你活该。”
司空瑞漫不经心的说着,看温蒂低头玩芭比娃娃玩得专心致志,忍不住低头又在她软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亚瑟:“……”
觉得人生无望了已经!
一直低头把沉默是金发扬光大的温蒂,目光从手里的芭比娃娃移开,慢慢抬起头来,无辜的看着司空瑞,软绵绵的道:“奶奶,爹地被赶出来了。”
司空瑞被这一声奶奶叫的心都化了,“奶奶知道,我们的小公主真乖,知道心疼爹地了。”
忍不住的,又亲了一口。
温蒂抿了抿小嘴儿,浅浅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玩手里的芭比娃娃。
还在头疼的亚瑟,看着温蒂,就笑了。
果然,女儿才是贴心小棉袄。
司空瑞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温蒂脸上移开,有点同情的看着坐在沙发对面的儿子:“亚瑟,不是妈咪不帮你,而是妈咪没有立场帮你。于公我是念念姑姑,于私我是你妈咪,左右都不好开口。”
亚瑟直接躺在沙发上了,无望的盯着天花板,“那您给我想想主意。”
“没有主意,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脸皮厚。其次是有耐力。”
“嗯?”亚瑟微微眯起眸子。
“你想求得岳父岳母同意把女儿嫁给你,一两次就能成功?愚公移山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办成的。”
“不是。”
“那不就对了。”
司空瑞一语惊醒梦中人,亚瑟倏地坐起身,“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亚瑟又带着一车的礼物上门拜访。
只是这一次,没有昨天那么好运,被拦在大门外,连门都进不去。
他也不恼,一直等在门口,等到司空宸的车队出来去公司,他二话不说,上车让司机跟上。
一路尾随到司空国际大厦,下车,继续跟。
司空宸微微侧头,用余光看着身后缠上来的狗皮膏药,冷冽吩咐:“把人轰出去。”
保镖沉着有力的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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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看到前面转身往回走的保镖有一丝疑惑,用不了多久,他就疑惑顿消。
因为,堂堂路易斯集团总裁,竟然在司空国际大厅里,被黑衣人架着往外拖。
偏偏还挣扎不得,岳父可在那看着呢!
嘭——
空中出现一个黑点,呈抛物线划过,完美落地。
“少爷!”达文西跟着跑出来,担忧的问,“您没事吧?”
“没事。”
亚瑟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心情一定好不到哪去就是了。
达文西也加入到拍灰尘的队伍中,拍完了,他又问:“少爷,咱们还进去吗?”
亚瑟抬起眼帘,司空宸的近身保镖正双手负在身后,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咳。”亚瑟转开视线,“就在这等着吧。”
在这等?
等多久?
达文西心里满是疑惑,却不敢再问出口,再问,估计少爷就要爆发,削他了!
看着太阳渐渐高升,达文西又憋了一肚子的疑问。
难道就一直这么站在公司门口?
很傻缺的样子……
看,每个进出公司的人,都频频的往这边看。
就像个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被人盯着。
达文西浑身不自在的活动了一下脖子,问身边一直不受外界干扰的亚瑟:“少爷,我们不会……就一直站在这等司空先生下班吧?”
“你傻啊?”亚瑟缓缓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然后迈开长腿,就朝停着的车走去。
无辜的达文西站在太阳下,感觉自己又受到了1000点伤害。
…………
回到车上,亚瑟翘着长腿,文件搭在腿上,专心看起了文件。
达文西咕噜咕噜灌了半瓶水,然后沉默。
一直等到中午,眼尖的达文西看到司空宸的车队从地库驶出来,很快,司空宸在保镖的簇拥下,上了劳斯莱斯。
“少爷,司空先生出来了!”
亚瑟合上文件,毫不犹豫道:“跟上!”
司空宸来到叶漫凝的公司,接她一起到餐厅吃午餐。
“上午工作累么?”司空宸拥着叶漫凝,看她疲惫的闭上眼,低声问道。
叶漫凝靠着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语气里透出些许无奈,“是奥斯汀。”
司空宸在妻子发顶吻了吻,“嗯?”
“他说,是我们把他爹地赶走了,上午特地打电话来,严肃的告诉我,如果把他爹地邀请回去,他就会原谅我。不然跟我绝交一个月。”说着,叶漫凝自己笑了起来,听到奥斯汀的话,简直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谁告诉他绝交的,竟然要跟我绝交,这孩子……”
司空宸勾起唇角,低笑:“还不是你宝贝女儿教的,在伦敦,两人还不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说到司空念伦敦抢婚,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念念任性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不然当年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跟家人断绝关系。
说到底,还是他们把她宠坏了,以至于总敢随性任性。
来到餐厅,刚下车,亚瑟的车队也挺了下来,他理了理西装,快步走上去,叫住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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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阿姨,好巧,你们也来吃饭吗?”亚瑟脸上挂着亲和力的笑意,仿佛真的只是偶遇而已。
司空宸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懒得,叶漫凝闻声,回头,目光复杂的看了他半晌,又收回目光,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进了餐厅。
亚瑟一点儿也不介意,亦步亦趋的跟上去,“叔叔阿姨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吧?”
“介意。”司空宸停下步子,站定,没有回头,“别再跟着了。”
说完,拥着叶漫凝进了专属包间。
亚瑟被拒之门外,碰了一鼻子灰。
双手插在西装裤带里,亚瑟掏出支烟,正准备点燃,餐厅主管匆匆走过来,“这位先生,餐厅里不允许吸烟,有吸烟区,需要带您过去吗?”
亚瑟深吸一口气,“不用。”
烟在掌心里揉碎,扔进垃圾桶里。
这时候,手机响了,他漫不经心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吐出一口浊气。
“喂。”
“爹地,我是温蒂。”温蒂捧着电话,软绵绵的开口。
听到小公主的声音,亚瑟心情立即拨开云雾见晴天,轻笑出声,“爹地听出来了。”
“爹地,奶奶说要吃饭了。”
潜藏的意思是,你还不回家吗?
亚瑟看了一眼紧闭着门的包间,无奈苦笑:“爹地在外面吃了,温蒂和奶奶一起吃,不要挑食,知道吗?”
前半句,温蒂可以做到,但是后半句,其实有难度。
她为难的皱起两条小眉毛,像两条毛毛虫一样,“温蒂不知道……”
“嗯?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温蒂眨了眨眼,抿了抿小嘴巴,“温蒂饿了,爹地再见。”
说完,不等亚瑟说话,就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亚瑟愣了好一会儿,才低笑出声。
这个小笨蛋,回答不了就逃避,到底是谁教她的呢,嗯?
收起手机,双手搓了一把脸,提了提神,跟经理要了包间对面的一个包间。
打开着门,对面包间一有什么动静,他也好随时做出反应。
…………
午餐,司空瑞还是迁就温蒂的口味,让厨师长做了西餐。
难得的,邢闻之邢凌之两个小叔叔也回家吃午餐。
温蒂有点紧张不安,脑袋埋得低低的,自己拿着刀叉,邢闻之看了,放下自己的刀叉,“温蒂,叔叔帮你切,好不好?”
温蒂摇了摇头,蓦地,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温蒂可以。”
邢凌之一手支着额角,“小公主是时候该独立用餐了,你做得对。”
感觉到自己被夸了,温蒂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对邢凌之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切黑松露。
那一笑,羞涩又腼腆,邢凌之情不自禁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真乖。”
不曾想,把她一直戴的,用来遮住头上疤痕的发带弄歪了,花朵之下的狰狞的疤痕,露了出来。
邢凌之的手顿住了,眸色一闪,无措的看向司空瑞。
司空瑞和邢闻之也看到了,无声的冲他摇头,示意不要声张。
邢凌之点了点头,悄悄的把她发带上的花朵移好,遮住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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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结束,邢凌之觉得心里闷闷的,端了一杯茶,来到司空瑞跟前,“妈咪,温蒂头上的疤,真的没办法了么?”
司空瑞看向沙发上,被邢闻之缠着的温蒂,叹息一声:“不知道……”
“真应该让舅舅他们看一眼温蒂的样子。”温蒂都这样了,还忍心拆散她父母么?
温蒂坐在沙发上看白雪公主,邢闻之过来,挨着她坐下。
温蒂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邢闻之又挨过来,她继续挪,他继续挨……
过了一会儿,挪到沙发边的温蒂,没办法了,就抿了抿小嘴儿,坐着没动。
这个叔叔好奇怪,跟路西法他爹地一样,是个怪蜀黍。
“温蒂,还怕叔叔?”邢闻之试着跟她聊天,发现她很怕自己。
他挨近一点,她就挪一点,实在让他哭笑不得。
温蒂沉默,过了半晌,才摇摇头。
爹地说,叔叔也是亲人,不要害怕。
所以,她不想害怕。
“真不害怕?”
邢闻之一手搭在她小小的肩膀上,温蒂抿了抿小嘴儿,脸色都僵硬了。
依旧是摇头,强撑着。
邢闻之笑意不减,“那叔叔亲一口,好不好?”
温蒂肩膀缩了一下,嘴巴微微撅起,闷不吭声。
“温蒂,你还没回答叔叔,好还是不好。”
过了良久,小公主默默的举起一根食指,软软的说:“就一下下。”
“嗯?”
小公主重复了一句:“只能亲一下下。”
“没问题。”邢闻之心情大好,在她软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不敢停留太久,怕小公主生气,能亲一下已经是格外施舍了,哪还敢犯规?
邢凌之跑过来,羡慕得紧,也凑到温蒂另一边坐下,“小公主,小叔叔也亲一口行不行?”
温蒂果断摇头,不行了。
说完,像是怕小叔叔纠缠一样,跳下沙发,自顾自的说,“温蒂要午睡了。”
邢凌之倒在沙发上,懊恼的捶沙发:“不公平!”
…………
晚上,亚瑟很晚才回到邢家庄园。
温蒂都快等得睡着了,看到他回来,张开双臂,软软的喊:“爹地,抱。”
亚瑟一身脏兮兮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等爹地洗完澡再抱行么?”
小公主抿了抿小嘴,不情愿的点头。
“怎么弄成这副摸样?”司空瑞微微眯起眼,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该不会是,让人打了吧?”
亚瑟一边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擦手,一边自嘲一笑:“差不多。”
不过不是被人打,而是豁开了跟司空园的保镖打了一架。
为了见司空念,亚瑟觉得自己也是拼了。
司空瑞若有所思,催促他:“快上楼洗澡,换身干净衣服,我让厨房做点你喜欢吃的菜。”
亚瑟疲惫的点头,走上楼。
…………
第一天的失败,并没有打消亚瑟的决心。
第二天早上,依旧精神奕奕的出发。
温蒂不开心,爹地每天早出晚归,妈咪也见不到,奥斯汀也不在……
同样的,在司空园的奥斯汀也不开心。
每天都要待在家里,哪都不能去,奥斯汀都快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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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要待在家里,哪都不能去,奥斯汀都快闷死了。
他已经说了要跟外婆绝交一个月,可是,外婆好像一点都无所谓的样子。
奥斯汀郁闷的趴在耶鲁背上,任由它驮着自己在司空园里乱转。
突然,管家气喘吁吁的在高尔夫球场找到他和耶鲁,在远远的就挥着手大喊:“奥斯汀小少爷,你妈咪找你!”
奥斯汀听到声音,抬起脑袋,茫然的眨了眨眼,没听清。
管家又喊了一遍,补充了两个字:“急事!”
奥斯汀拍拍耶鲁的大脑袋,“耶鲁,咱们快回去找妈咪。”
说完,趴在耶鲁背上,双手抓紧它艳丽的毛。
耶鲁四肢矫健,飞奔离去。
回到室内,奥斯汀坐直身子,坐在耶鲁背上威风凛凛的问司空念:“妈咪,你找奥斯汀吗?”
“嗯。”司空念起身朝他走来,把他从耶鲁背上抱到怀里,“奶奶约我们去喝下午茶。”
“现在吗?”奥斯汀抱着她的脖子,撅着嘴巴。
“就是现在。”司空念伸手捏了捏他撅起的小嘴巴,“撅这么高,都可以挂油壶了。”
奥斯汀拿开她的手,闷闷不乐的:“奥斯汀可以不去吗?”
“为什么不去?难道你不想见奶奶么?”
奥斯汀靠在她颈窝里,“奥斯汀很累。”
听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说累,司空念真有点风中凌乱了。
她试探性的问:“姐姐也不想见了吗?”
“唔……谁?”奥斯汀嗖的一下,抬起脑袋。
司空念笑了,就知道他不会不去,抱着他往外走,“温蒂姐姐,还能有谁?”
奥斯汀一改刚才霜打的茄子,挥舞着小拳头,像个指挥官一样:“妈咪走快点!快点快点!”
…………
司空念打电话来询问,能不能出门跟姑姑喝个下午茶的时候,司空宸沉默了。
捂住手机,按下内线,问安保科的人,那个讨厌的家伙还在不在门口,得到的回答是在。
司空宸才对着手机那端忐忑不安的司空念说,“去吧,早点回家。”
司空念兴奋得不行,大呼‘爹地最好了’一大堆恭维的话,然后挂了电话。
司空宸拿着手机,失神良久,才低笑出声。
……
来到相约好的茶餐厅,司空瑞和温蒂已经等在哪了。
以为温蒂的特殊原因,司空瑞已经提前清场,偌大的餐厅,只有她们两个人,保镖都留在门口等候。
一看到温蒂,奥斯汀激动得挥手手,笑得像朵热烈的太阳花一样:“姐姐姐姐!奥斯汀在这!”
正捧着杯子,喝卡布奇诺的温蒂,闻言,抬起头来,清冷的双眸,染上一丝丝笑意,抿着小嘴笑了一下。
得到回应的奥斯汀,像打了鸡血一样,挣扎着从司空念怀里滑下来,双脚一落地,立即冲过去。
二话不说,爬上司空瑞腿上坐好,卖乖仰着小脸:“奶奶,奥斯汀可想你啦!”
司空瑞捏了捏他软嘟嘟的脸蛋,佯装生气的道:“真的吗?刚才你只看到了你姐姐,可没有看到奶奶。”
奥斯汀心虚得小眼神儿乱瞟,“胡,胡说。奥斯汀当然看到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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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在蹲在温蒂身边,握住她的一只小手,捏了捏:“温蒂想妈咪了吗?”
温蒂吐出舌头把嘴角一圈的奶泡舔干净,才慢吞吞的说:“想。”
司空念站起身,半弯着腰,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到她对面坐下。
奥斯汀拉着温蒂的手,摇晃着,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
温蒂都烦死他了,挣扎着把手抽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终于逃出‘牢笼’,司空念心情很复杂,“姑姑,亚瑟怎么样了?”
昨天听到佣人聚在一起聊天,说到门口有人跟保镖打架,后来她才知道,跟保镖打架的那人,就是亚瑟。
心里酸酸的,心疼他。
偏偏手机又被没收了,也不许主动打电话给他,不然一经发现,禁足日期加倍。
司空瑞别具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看得司空念浑身不自在的时候,才慢悠悠的开口,打趣道:“放心,他身体好着呢,这点折磨,还不至于倒下。要娶老婆,可不是这么容易的。”
司空念反应过来后,小脸顿时羞红,娇嗔的瞪了司空瑞一眼:“姑姑~”
“瞪我也没用。”司空瑞笑了起来,“目测,没有十天半个月,他拿不下你爹地妈咪。当然,这是最好的预算,最差的……”
司空念垮下双肩,觉得自己出来就是个错误:“姑姑,你是特意来打击我的么?”
最好的都要十天半个月,那最差的岂不是一年半载?
“当然不。”
司空念燃起希望,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她。
司空瑞喂奥斯汀吃了两颗草莓,才理所当然的说:“我是特意来看奥斯汀的,你也知道,温蒂不想去司空园,所以……”
嘭。
司空念趴在桌面上,人生无望了。
…………
厚脸皮的日子还在继续,已经数不清是第几天了,亚瑟每天都在重复前一天的生活。
不要脸的跟随,又被狠心的嫌弃,又被狠心的驱赶,更甚至,要见妻子儿子一面,还得跟司空园门口的保镖打一架。
不管输赢,都不一定能见到妻儿。
他抬头望天,这操蛋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午餐过后,他又跟随司空宸回到了司空国际,一如既往的被拦在门口,一如既往的没有机会跟岳父谈谈心,表明心迹。
另一边,负责在叶漫凝公司打探消息的保镖打来电话,说叶漫凝跟季敏琳去逛商场了。
亚瑟一听,精神振奋,大手一挥:“去商场!”
岳母购物,女婿必须得去买单啊,拎包啊!
多好一表现的机会,他能放弃么?
匆匆忙忙来到叶漫凝和季敏琳在逛着的商场,亚瑟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她们。
四个保镖跟着,两人端着一杯咖啡,悠然的惬意的闲逛着。
亚瑟正了正领带,薄唇勾起一抹绝对柔和的笑,上前打招呼:“阿姨,妈咪,下午好。”
听到这声阿姨,季敏琳抬起头来,听到这声妈咪,叶漫凝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叫谁妈咪?”
季敏琳问亚瑟,自己又暗暗用手肘捅了叶漫凝一下,压低声音道:“你女婿够殷勤的啊,都追到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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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漫凝没好气的瞪了季敏琳一眼,她明明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还开她玩笑。
目光移到亚瑟身上,不过他也真是够拼的!
几天了,也没见累,简直比狗仔队还要敬业。
亚瑟目光坦然,笑意加深,不卑不亢,不疾不徐的道:“自然是叫岳母。”
季敏琳就好笑了,双手环抱在胸前,“据我所知,你这个岳母,还没有承认你的身份吧?这么急着叫妈咪,不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亚瑟笃定而又自信的道:“飞不了,时间早晚的问题。”
孩子都生了俩,他跟司空念又两情相悦,非卿不娶,非卿不嫁。
这声妈咪,也不过是提早了一点叫而已。
“你倒是够自信。”
季敏琳说罢,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微微眯起眼来:“你就是半年前把我家昊然打进医院的人吧?!”
一直噙着微笑的亚瑟,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迟疑了片刻,才底气不足的说:“您言重了,我们只是相互切磋而已。”
“好一个切磋!”季敏琳气得牙痒痒的,拉着叶漫凝就走,“凝儿我们走!”
叶漫凝轻笑着,跟季敏琳一起离开。
亚瑟站在原地,看着岳母远去的身影,暗叹一声,出师不利。
怎么就忘了季敏琳是东方昊然的母亲呢?
半年多以前的事了,还记着呢?
他都忘了好吗?
做人不要太记仇,这样不好,不好……
季敏琳气呼呼的,拉着叶漫凝漫无目的的横冲直撞,“敏敏,还生气呢?不然,你现在回头揍他一顿,解解气?”
季敏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舍得?怎么着也是念念看中的人,你舍得让我揍他啊?”
叶漫凝抬手,捋了捋头发,漫不经心的道:“有什么舍不得的,放心,我保证他不敢还手。”
跟在身后的亚瑟唇角抽搐着,岳母,您可真不客气。
揍亚瑟一顿,季敏琳是免了,免得让念念不高兴,不过,别的方法折磨他,季敏琳还是有的。
一下午,整个商场的奢侈品店都一家不漏的逛了个遍。
手袋,服装,珠宝,所到之处,全都包起来,霸气侧漏得很!
亚瑟跟在身后,刷卡买单,拎战利品,忙得不亦乐乎。
两个女人的战斗指数惊人,很快就扫荡完整个商场。
等到他们带的几个保镖双手已经拎不下了,亚瑟才谦虚的,诚恳的,看向叶漫凝:“妈咪,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吗?”
“暂时没有了。”叶漫凝悠闲的喝着咖啡,吃着点心,看也不看双手拎满购物袋的亚瑟一眼。
亚瑟并不介意,她没有阻止他叫妈咪,已经是一个进步了。
“那好,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再陪您一起来。最好是带上念念一起,我陪你们逛。”
言语中,小心翼翼的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拜托岳母带上自己的老婆。
可怜可怜他这个空虚寂寞冷的男人吧!
都几天没见老婆一眼了,是时候放念念出来,让他们相见了!
叶漫凝笑了笑,不置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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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敏琳倒是来了一句存心找茬的话:“你的意思是,我是多余的,换成念念就好了是么?”
“阿姨,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是妈咪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长辈,怎么会嫌弃你是多余的呢?”
亚瑟回答得滴水不漏,哪怕心里恨不得把季敏琳拎走,让他好好跟岳母坐下来谈谈心,表心迹!
“就算真嫌弃,你也不敢说。”季敏琳递给他一个‘小年轻,你还嫩’的眼神。
亚瑟但笑不语,说得多,错得多。
只要是有心找茬的,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能挑刺。
“时间也不早了,敏敏我们回去吧。”
“嗯。”
亚瑟立即跟在叶漫凝身边,“妈咪,我送你回去。”
叶漫凝没有吱声,亚瑟就当她默认了,兴高采烈的跟着她。
一路护送叶漫凝回到司空园,本以为今天能见到老婆,没想到,岳母的车在司空园门口停下,保镖下车,朝他的车队走过来。
“夫人说,我们自己把东西拿进去,就不劳烦你了。”
亚瑟:“……”
他很想亲自送进去,这也不行么?
表现的机会都不给一个,这样真的好吗?
亚瑟抿了抿薄唇,没有说话,哐门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部分购物袋,亲自提在手上。
“我亲自送进去吧。”
保镖为难的看着他,“不行,夫人说我们来拿就可以。”
说完,不由分说的就拿走他手上的购物袋,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当真无情!
当真绝情!
亚瑟恼火了,强行要冲关,嗖嗖嗖跑出来几个保镖,拉开阵势,又要上演重复昨天的戏码。
扯开领带,解开袖口,撸高袖子,亚瑟冷声道:“来吧!”
保镖一窝蜂冲上来,很快,亚瑟就跟保镖扭打在一块。
…………
当晚,司空宸得知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跑到自己老婆面前献殷勤,心里对他的讨厌连升几级!
一并吩咐门口的保镖,“以后不用手下留情,往死里打!”
得到保镖气势如虹的回应:“是!”
第二天,早上,亚瑟毫无预料的,在司空国际门口被揍了一顿。
晚上在司空园门口又被揍了一顿。
一天挨两顿揍,他觉得人生无望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依然如此。
他都没弄明白,自己哪里又做错了,为什么对付他的手段统统升级了!
这不公平!
死也要让人死得明白不是么?!
他这算什么?
死不瞑目!
第六天早上,司空国际门口,在司空宸近身保镖下车来揍他之前,他率先冲破重围,来到司空宸面前。
一连几天的狠揍,他脸上身上多处挂彩,但不影响他此刻的恳切的心情:“叔叔,如果您要惩罚我,只管说一声,我自己动手,包您满意。但是,请您给我一个期限,惩罚的期限。我是真的爱念念,也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我这句话的真实性。您可以随时监督,如果我有对她半点不好的地方,您随时可以惩罚我……您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请您不要为难她,不要关着她,我怕她会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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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宸眼帘轻抬,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轻嗤一声,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抬起手,保镖立即会意的冲上来把亚瑟控制住。
司空宸头也不回的进了大厦。
亚瑟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不再像之前那样还手。
保镖揍了一会儿,面面相觑,最后,撤离了现场。
亚瑟躺在地上,昨天被揍得还淤青的唇角,又流血了。
达文西紧张的上前把他扶起来,“少爷,我送您去医院吧。”
亚瑟挥了挥手,不甚在意的朝一旁停着的车走去。
这段时间每天早上都会在司空国际门口发生的事,早就引来了嗅觉灵敏的狗仔队。
这不,天没亮就在司空国际门口附近找好最佳位置蹲点守候。
果然没白费功夫,让他们拍到了第一手资料,这被揍的人,确确实实是英国商业巨头,路易斯集团总裁!
真当狗仔喜滋滋的捧着相机,准备回去发稿时,就被几个体格高大健硕的黑衣人拦住去路。
“相机交出来。”
狗仔心虚的顾左右而言他:“什么相机?”
“少废话!”黑衣人抢过相机,当场带走,扔了一沓钱算是补偿。
狗仔在身后叫嚣着,“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告你们!把相机还给我!”
一个黑衣人去而复返,一个简单的招式,就把他摁趴在地上,“你知道为什么我家少爷来S市这么久,没有任何一家媒体爆料吗?”
狗仔脸被摁在粗粒的地面,艰难的发声:“为……什么?”
“因为,上一个像你一样的狗仔,已经从这个行业里消失了。”
狗仔面如死灰……
黑衣人拍拍他的脸,“识趣的,就自己滚,别让我动手。”
狗仔一得到自由,连滚带爬的跑了,一步都不敢逗留。
…………
傍晚,亚瑟锲而不舍的又跟着司空宸回司空园。
到了门口,依然被阻拦。
这时,司空郁莲从外面回来,看到他在门口被围攻,好心情的停车,降下车窗看戏。
亚瑟一眼就看到了司空郁莲,他薄唇紧抿,来到车旁,“慕惜还好吗?”
一句话,司空郁莲就笑不出来了,神情瞬间变得恶狠狠的,“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小舅子,我没别的要求,带我进去吧。”
亚瑟说着,伸手拉去拉车门,司空郁莲先一步落下中控锁。
他眉头紧蹙,“带你进去不行,我爹地会揍我的。不过,我可以给奥斯汀借手机。”
亚瑟眉头蹙得更紧,司空郁莲一脸‘二选一,你选吧,不选的话那小爷就走了’的表情。
思忖片刻,亚瑟只能选择妥协,退而求其次:“好!”
司空郁莲对保镖挥了挥手,“我跟这人不熟,你们放开手脚来揍,出事算我的。”
趁亚瑟拳头砸到他车窗之前,司空郁莲油门一踩,飞着进了大门。
…………
晚上,亚瑟果然接到了奥斯汀的电话。
久违了的声音,亚瑟喟叹一声,这段时间以来受的苦,都值了。
“爹地爹地,我是奥斯汀!”奥斯汀特外的兴奋,兴奋之余,又有压低声音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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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你和妈咪都还好吗?”亚瑟声音温软,带着满满的宠溺。
奥斯汀做在浴室的马桶上,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门口,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后,才放心大胆的说:“奥斯汀和妈咪都很好,爹地好吗?”
“嗯,”亚瑟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苦笑,“爹地也很好。”
奥斯汀委委屈屈的声音传来:“那爹地你为什么都不来看奥斯汀和妈咪?奥斯汀等你很久了,你都没有来。爹地,你再不来,奥斯汀跟你绝交一个月。”
他都见到姐姐了,可是爹地一次都没有见过。
心里不平衡,不开心。
要爹地,想爹地!
亚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霓虹绚烂的园艺灯饰,心头倍感惆怅,“爹地答应你,会尽快去看你,好么?”
“明天,”奥斯汀撅着嘴巴,“爹地明天就来看奥斯汀可以吗?要不后天也行的呀,奥斯汀可想你了。小舅舅说,只能给爹地打五分钟的电话,小舅舅是坏蛋。还有,外公外婆也是坏蛋,他们不让奥斯汀和妈咪出去……还有……”
小家伙喋喋不休的在告状,声音委屈得不行,听得亚瑟心疼不已。
他喉头微微滚动,嗓音暗哑:“好,爹地过两天就去看你和妈咪。”
叩叩叩——
“奥斯汀,五分钟时间到了,小孩子要信守承诺。”
奥斯汀梗着脖子冲浴室门外嚎了一句:“奥斯汀知道啦!”
然后捧着手机,对着那头的亚瑟委屈巴巴的说道:“爹地你也听到啦,小舅舅那个坏蛋要手机了。爹地,奥斯汀想你,啵!奥斯汀替妈咪也亲亲你,啵!爹地再见!”
亚瑟一夜无眠,抱着睡得香甜的温蒂,只想着明天该怎样才能见到司空念和奥斯汀母子俩。
…………
第二天一早,亚瑟照旧早早出了门。
温蒂坐在餐桌前,闷闷的吃早餐,司空瑞问她,“温蒂,想不想去外公外婆家?”
温蒂摇了摇头。
司空瑞又问:“为什么不想?”
小公主这次不说话了,捧起牛奶专心喝。
所有能想的办法,亚瑟都想过了,甚至想过直接坐直升机空降到司空园内,在把司空念抢走。
可是司空园固若金汤,就算直升机降落,他们也照样会被打出来。
明抢不行,偷摸溜进去,更不可能。
亚瑟只能走保守路线,继续在司空园门口等着。
奈何天公不作美,从下午开始,一直有雨。
傍晚的时候,阵雨直转雷阵雨。
保镖没有出来揍人,而是大门紧闭,任由他在门口等着,淋成落汤鸡。
到了晚上,雷阵雨急转特大暴雨。
天空像是漏了一块一样,雨水瓢泼似的往下撒。
达文西撑着伞站在亚瑟身边,不停的用伞替他遮去雨水,“少爷,咱们回吧,小公主还等着您回去了。别等了,他们不会开门让您进去的。”
其实,亚瑟也只不过是在赌而已。
赌司空宸和叶漫凝会动容,赌他们会放他进去见司空念和奥斯汀一面。
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晚上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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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了,要见她们母子俩,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嗯。”低应一声,亚瑟步伐僵硬的往回走。
回到邢家庄园,还没进室内,就接到奥斯汀打来的电话。
“爹地,奥斯汀偷听到你在大门口等了一晚上,所以抢了坏蛋小舅舅的手机给你打电话。爹地你好好吗?”
“嗯,爹地没事。”亚瑟有些恍惚,顿了顿,强撑着道:“不过,爹地这两天恐怕不能去看你了,过几天行么?”
奥斯汀听到他的声音不同与以往,担心得都快哭了,小声的啜泣着:“爹地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奥斯汀等你……”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亚瑟倒在地上。
达文西大惊:“少爷!快,快把少爷扶进去,叫医生!快叫医生!”
通话,就此断了。
奥斯汀再也没听到亚瑟的声音,只听到到那端嘈杂的声音在不停的交错。
“爹地?爹地你怎么不说话?”奥斯汀嚎啕大哭,“爹地你不要死啊!”
司空郁莲准备来要回手机,扭开浴室门,就看到奥斯汀坐在马桶上捧着手机嚎啕大哭。
他拧着眉,迟疑着,才快步走过去,“奥斯汀怎么了?”
奥斯汀一把推开他,跳到地上,扔了手机就一边哭着跑出去。
“爹地死了!奥斯汀的爹地死了……啊呜啊呜……”
司空念喝完牛奶,端了一杯温牛奶上楼准备让奥斯汀喝完就睡觉,还没上楼,就听到奥斯汀一路嚎哭着跌跌撞撞跑下来。
司空念在楼梯下面看得心惊胆颤的,“奥斯汀,慢点!不要跑!”
在最后几级楼梯,奥斯汀摔了个大跟头,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司空念放下牛奶,连忙去扶他,奥斯汀自己爬了起来,抓住她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啊呜……妈咪……啊呜……爹地死了……爹地他死了……”
司空念脸色惨白,握住他的肩摇晃着追问:“奥斯汀你说什么?谁……死了?”
“爹地……呜呜呜……爹地他死了……”奥斯汀拉着她往外走,“奥斯汀要去找爹地,妈咪你带奥斯汀去,呜呜呜……”
司空宸听到这里,给司空瑞打了电话,得知亚瑟并没有死,而是晕倒了,情况紧急,目前医生在检查。
他挂了电话,安慰奥斯汀:“奥斯汀,你爹地没死。”
“骗人!”奥斯汀指着他,红着两颗核桃一样肿的眼睛,冒着鼻涕泡:“外公是坏蛋!”
满满的指控!
叶漫凝心里也过意不去,再怎么说,亚瑟都是司空瑞的收养的孩子,视如己出。
这段时间,她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将心比心,还是心疼的。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在奥斯汀的嚎哭下,一行人不敢耽搁,立即动身前往邢家庄园。
…………
当他们来到亚瑟的卧室门口,透着敞开的门,看到亚瑟双眼紧闭,脸色煞白唇色发青的躺在床|上。
温蒂跪坐在他身边,一手紧紧抓住他两根手指,一手不停的抹着眼泪。
软绵绵的声音低哑又哽咽,一声声轻轻的叫着:“爹地……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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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让司空念双眼湿润了起来。
温蒂的样子,就像在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恐惧又不安。
固执的一直在叫亚瑟,虽然知道他不会有任何回应,但还是深怕他一睡不起。
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温蒂……”司空念来到床畔坐下,双手轻轻扶住她小小的肩膀,“别担心,爹地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
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面巾纸,小心翼翼的替她擦干眼泪。
温蒂依旧低着头,抿着小嘴儿不说话,目光一直看着亚瑟。
奥斯汀也爬上床的另一边,学着温蒂的样子,跪坐着,握住亚瑟的一直手,嘴巴一直撅着,眼睛红红的水光朦胧,“爹地……”
叶漫凝和司空宸无声的离开了,回司空园的路上,叶漫凝问他为什么不把念念和奥斯汀带走。
司空宸没有告诉她为什么,而是回忆起了曾经,“念念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我女儿……那种感觉很微妙,哪怕不知道有血缘关系的存在,她也很合我的眼缘。看到温蒂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念念……”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这是一个很浪漫的说法。
其实,女儿跟父亲亲近,一切都源于对父亲的崇拜。
在孩子心中,父亲就像一座高山,能替他们这遮去所有风雨,给他们安全的臂弯。
父爱如山,大抵也是如此的。
温蒂跟亚瑟亲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亚瑟一手带大的女儿,跟他亲昵得很,如今亲眼看着他昏迷不醒,小小的孩子心理的恐惧,足以将她吞噬。
外面下着暴雨,车速缓慢的行驶着。
叶漫凝把脑袋靠在司空宸肩上,享受着车厢内这一方小天地的宁静,“说到底,孩子的婚姻是她们自己过的,我们干预也无济于事,念念的心在他那里,无论我们怎么做,都不可能让她改变心意。”
司空宸揉了揉额角,无奈低叹一声:“我知道。只是不甘心念念这么轻易的就被娶走,说到底,我还是希望念念晚几年再嫁。”
反正孩子已经生了,嫁不嫁也无所谓。
要是能一辈子留在家里,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念念就算留一辈子在家当老姑娘,他也愿意养。
“这句话让念念听到了,准跟你急。”
面对妻子的拆台,司空宸更是哭笑不得,“难道你愿意现在就把她嫁出去?”
“当然不。”叶漫凝想也没想的回答,蓦地,又皱起了眉头,“说到底还是你把她宠坏了,我们不让嫁,你以为她就不会自己偷偷的把自己嫁出去么?别忘了,在伦敦逼婚的事,可是你闺女自己做出来的。”
司空宸眉梢微挑,“那也只能说明,我司空宸的女儿,有智商,有勇有谋。”
叶漫凝娇嗔的打了他一下,顺势依偎进他怀里,“行行行,你闺女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最好的。”
“那是当然。”
…………
快半个月以来,亚瑟每天休息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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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又被揍,身上挂了彩,晚上又淋了一晚上雨,是个铁人都撑不住。
急性低烧,一直在挂药水,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
一睁开眼,就看到三颗脑袋挨在一起,凑在他面前。
温蒂和奥斯汀一个抿着嘴,一个撅着嘴,眼睛红红的,司空念一脸疲惫,眼睑下明显的青灰。
看到他醒来,司空念舒了一口气,抬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感觉好点了吗?”
“嗯。”亚瑟蹙眉,嗓子像火烧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温蒂软软的挨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湿漉漉的眸子瞅着他,“爹地。”
亚瑟抬手,才看到手背上是乌青的针|孔,摸了摸小公主的脸蛋,“温蒂不用害怕,爹地没事了。”
温蒂乖乖点头,“嗯。”
奥斯汀撅着嘴巴,把温蒂挤开了一点点,露脸出来,“爹地,奥斯汀担心你。”
“奥斯汀乖。”
目光,最后停留在司空念的脸上,亚瑟虚弱的勾起唇角,也摸了摸她的脸,“担心坏了吧,嗯?”
司空念很自责的低下头,“都怪我爹地,让保镖出手太重了,他明知道你不可能真的打伤他的人。等我回去就跟爹地理论去……”
“别。”亚瑟艰难的制止她,为了他去跟岳父理论?
那他前面吃的苦头,不就是白忙活了么?
都说婆媳关系难处理,岳婿关系也同理可证,一样难处理!
“爹地做错了,为什么不能找他理论?”司空念微微抿着嘴角,安慰他:“你放心,我爹地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他舍不得。”
亚瑟一怔,听到她自信满满的话,不由得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来,“呆子,你爹地确实不会把你怎样,但是会把我吃了你信么?有个词,叫迁怒,你知道么?”
司空念愣住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她没有想周全,差点坏事,被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不好意思的别开眼,耳根子都红了。
从奥斯汀口中得知,昨晚上司空宸和叶漫凝都来过了,最后又走了。
不过,没有把司空念和奥斯汀带走,亚瑟认为,这是一个好现象!
病恹恹的身体,像是瞬间注入了一股活力,顿时就精神百倍起来。
休息了两天,这两天,达文西回了一趟伦敦,又匆匆忙忙赶来。
第三天一早,亚瑟带上司空念和奥斯汀温蒂,一起去司空园。
这一次,没有再被刁难,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司空园。
说早,也确实早。
司空宸和叶漫凝还有司空郁莲刚吃过早餐,亚瑟就踩点进来拜访了。
司空宸不想见的,被叶漫凝劝住了。
怎么说都有他们的原因在,让他病倒了,见一面,就当弥补了吧。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见一面,就出大事了!
从餐厅出来,看到佣人正在不停的从外往里面搬东西,茶几上已经被包装精美大大小小的礼物占领,已经蔓延到地上,绵延开来。
亚瑟和司空念,一人牵着奥斯汀一只手,站在沙发前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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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看到这副模样,啧啧两声:“你是要把商场迁途到我们家么?”
司空念瞪了司空郁莲一眼,示意他收敛一点,不帮忙,至少也别拖后腿添乱。
被瞪了一眼,司空郁莲摸了摸鼻子,哼了一声。
一眼瞪向亚瑟,都是你干的好事,害我被姐姐迁怒了!
亚瑟躺着也中枪,迎上小舅子莫名的敌意,他选择了忽视。
有东方慕惜这个人情在,相信今天小舅子不会捣乱的。
司空宸要走向沙发,没想到堆积成小山一样的礼物堆,从山顶掉了一个长方形锦盒下来,正好挡住他的去路。
一脚踢开,司空宸面无表情的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叔叔,阿姨,我这次来,是给念念下聘礼的。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说着,挥了挥手,达文西立即拿了好几个密封的牛皮纸袋过来,双手递上:“少爷,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结果牛皮纸袋,亚瑟一个个的打开,然后虔诚递上。
司空宸双眸微微眯起,迟疑的接过来,亚瑟的声音也同时响起:“里面装的,是我名下所有动产和不动产的产权书。包括路易斯集团,百分之六十五的股权,以及路易斯集团旗下所有子公司,孙公司的控股权……这些,都是我给念念的聘礼。”
司空念一看架势,急忙拉住他,“你疯了?你全部家产都给我?”
光是他名下未挖掘的稀有矿山保守估价就有一百多亿美元,更别说路易斯集团市值千亿的股票了……
亚瑟捏捏她的手心,示意她放松,柔声安慰道:“我没疯。因为,你值得。”
司空念倾身,从司空宸手里抽了一个牛皮纸袋过来,一张A4纸上,密密麻麻的罗列了他的不动产,共有好几张。
看样子,他是连私房钱都拿出来了……
“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钱,不嫁给你啊?”司空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不怕,反正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司空宸和叶漫凝一句话都还没说,这小两口就你一句我一句先肉麻上了。
司空郁莲又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想看!
“你以为,司空家缺你这些钱?”司空宸面色不善的把几个牛皮纸袋,扔在礼物堆上。
亚瑟怔了怔,随即一脸严肃的说道:“我知道司空家不缺我这点钱,但是,这是我唯一能证明要娶念念的决心。我爱她,哪怕为此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惜。当然,我知道念念是叔叔阿姨的小公主,就像温蒂是我的小公主一样。我想,如果有一天,一个男人出现在我面前,要把我的女儿娶走,我一定会舍不得。将心比心,我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情。”
司空念松开亚瑟的手,来到司空宸身边,抱住他的手臂撒娇:“爹地,女儿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啊,再说了,你要是想我了,我立刻就飞回来看你和妈咪,好不好?”
司空宸侧头睨了她一眼,“你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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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好凶……
“好嘛……”司空念委屈的扁了扁嘴巴,不说就不说。
那她听总行了吧?
司空宸看向亚瑟,言简意赅,没有一点拐弯抹角,直白得近乎粗暴:“既然你能理解我的心情,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我不同意。”
司空念:“~~~~(>_<)~~~~”
奥斯汀:“(╥╯^╰╥)”
爹地好可怜啊……
司空郁莲:“( ̄_, ̄)”
爹地,干得漂亮!
亚瑟站着没动,看向一旁的叶漫凝,恳切道:“阿姨,我想娶念念,奥斯汀和温蒂也需要一个健全的家庭。而不是一个缺少父爱,一个缺少母爱,我不希望他们姐弟俩,从小就过着形同单亲家庭的生活。这对他们来说,不公平,对我和念念来说,太失职。”
亚瑟说完,面色凝重,在司空宸面前,单膝跪下,垂下头,“叔叔,阿姨,我请求你们,把念念嫁给我。在以后的生命里,我会爱护她,珍惜她。不让她受委屈,不让她吃苦头,用我的生命保护她、爱她。请把念念嫁给我!”
“爹地,妈咪!”司空念急了,双眼蒙上了水光,“你们就答应吧,好不好?”
司空宸面部轮廓紧绷,司空念急得哭了,心疼的要扶起亚瑟,却被亚瑟劝开了。
“你起来吧。”司空宸对亚瑟说。
亚瑟抬起头,“叔叔,您还没有答应把念念嫁给我。”
叶漫凝轻声说:“你先起来吧,难道我们不答应,你还准备长跪不起?”
犹豫再三,亚瑟还是站起了声,他抿了抿唇,然后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说完,人就出去了。
叶漫凝和司空宸对视了一眼,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司空郁莲好奇的叫了奥斯汀,“鼻涕虫,今天怎么这么乖,都没说话。”
听到耻辱的鼻涕虫三个字,奥斯汀愤怒的攥紧小拳头,“坏蛋小舅舅!”
郁莲低笑起来,冲他勾勾手指头,奥斯汀老大不乐意的撅着小嘴,慢吞吞的挪过去。
“谁让你这么爱哭,”司空郁莲把他抱到怀里,捏了捏软嘟嘟的脸蛋,“哭得一脸眼泪鼻涕的,脏死了。”
奥斯汀气呼呼的扭过头,“奥斯汀不爱小舅舅了!”
“啵!”在他脸上狠亲一口,郁莲畅快的笑起来,“小舅舅爱你这个鼻涕虫就够了。”
不一会儿,亚瑟去而复返,手上抱着局促不安的小公主。
“爹地……不要。”温蒂双手紧紧圈着他的脖子,不安的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一下都不肯再抬。
两条小短腿不开心的蹬着,以表达自己不愿意过去的心迹。
亚瑟大掌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温蒂乖,不要怕。”
“不要,温蒂不要。”温蒂软绵绵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我们走,爹地我们走。”
亚瑟低头,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抱着她直直走向司空宸和叶漫凝,“叔叔,阿姨,我打算跟念念结婚后,两地定居。这样,您和阿姨,也不用担心念念离得太远。温蒂就交给你们了,你们什么时候同意把念念嫁给我,我再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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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凑到温蒂耳边,用只有父女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哄道:“温蒂乖,爹地爱你。”
司空念愣住了,他这是玩的哪一出?
奥斯汀正在使劲推开小舅舅凑上来要亲他的脸,听到爹地的话,小嘴巴张成了‘O’形。
司空郁莲玩味的挑了挑眉,心里暗道,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又在使坏招了!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亚瑟把怀里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的小公主往前一送,塞进司空宸怀里。
转身,大步离开。
等到小公主挣扎着,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停的伸长手臂想抓住他的时候,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爹地……不要不要温蒂……”
怀里抱着一团软乎乎的小团子,司空宸浑身僵硬,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小小的,软嘟嘟的,就跟念念小时候一样一样的。
只是,跟念念不一样的是,这个小团子似乎不太喜欢他。
这不,一直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离开,去找她爹地。
“温蒂……?”司空宸不敢乱动,小心的护住她,以防她摔了。
叶漫凝在一旁看得于心不忍,伸手解救了他,“我来吧。”
司空宸转身,把温蒂交给叶漫凝,蓦地,低声道:“小心点。”
小心点?
叶漫凝简直哭笑不得,说道抱孩子,好像念念和郁莲小时候都是她抱的吧?
论经验,她比他多得是。
“温蒂,不哭了,好不好?”叶漫凝温柔的哄着小公主。
只是,他们都想错了。
小公主不同与常人,其他孩子怕生,或许哄一哄,相处点时间,就会适应。
可是小公主不是。
从亚瑟离开的那一刻起,她的眼泪就没有停止流过。
如果是嚎啕大哭的哭闹,或许还能给人找一个讨厌她的理由,可是,她就连哭,也是没有声响的。
小肩膀一抽一抽的,豆大的泪珠子从眼眶里滚落而出,顺着凝白的小脸蛋滑下来。
水洗过一样的眸子,更加湛蓝,比天空纯粹,比水晶晶莹。
就是这么一个小可怜儿,哭得让人心疼,没办法做到对她的哭泣视而不见。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们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软肉。
被捏住命脉……
温蒂一直哭,司空念看着也快哭了,心疼得不行,从叶漫凝手里抱走温蒂,小心翼翼的哄着:“温蒂不要哭,妈咪和奥斯汀还在这里不是吗?”
温蒂哭得抽噎,软软的嗓子发哑了,“不要……温蒂要爹地……”
奥斯汀轻轻的靠过去,挨在司空念身边,伸手安抚性的摸摸温蒂的脸,“姐姐不要哭,奥斯汀让耶鲁给你表演蹲下起立好不好?”
…………
达文西看着亚瑟一个人出来,惊讶的连连探头往他身后张望,“少爷,怎么就您一个人出来?”
少奶奶呢?
小公主呢?
奥斯汀呢?
没人!
就他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出来了……
“别废话。”
亚瑟弯身上车,手肘支在车窗上,手指托着额角,“回邢家。”
达文西带着满腹的疑问,也上了车,司机发动引擎,很快车队就整齐有序的离开了司空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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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
布朗酒店。
平底鞋踩在华丽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叶念念捏着手中的房卡,顾盼生辉的双眸在巡视着房号。
“2580……2581……2053,就是这了。”
站在2053房间门口,叶念念心底开始紧张起来。
秦子越一早就留了房卡在她公寓的茶几上,还发了信息告诉她酒店地址和房间号,说是给她的生日惊喜。
她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秦子越已经关机。
和秦子越恋爱四年,除了拥抱牵手和亲吻,一直没有更进一步的逾越。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房卡,叶念念心里明白,秦子越或许是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恋人之间……迟早要走到这一步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房卡,刷开了门——
没有想象中的玫瑰花瓣,没有浪漫,更没有惊喜。
不,或许是惊吓。
一只红色高跟鞋歪倒在玄关,越往里走,越清晰的看到男人女人的贴身衣物、衬衫裤子、裙子,凌乱散了一地。
暧昧的声响不绝于耳。
淡淡腥味弥漫一室。
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
刺痛不已。
叶念念脑袋一阵晕眩,双腿几乎发软得迈不动,尽管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画面会让她痛彻心扉,但还是执着的想知道,他到底和谁背叛了她!
“子越……子越……我好爱你……你真男人……”
当头一棒!
竟然是陆悦儿的声音!
叶念念几步穿过玄廊,欧式大床*上,男女肢体交缠,密不可分……
陆悦儿在她进来的那一刹那,就看到了她。
满意的看到叶念念那张永远都淡定从容的脸上出现了痛楚的神色,陆悦儿紧紧抱住秦子越,朝她投来挑衅的目光。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让背对着她的秦子越有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
“念……念念!”
一回头,看到脸色惨白的女朋友就站在三米外,秦子越慌忙推开身上的陆悦儿。
“啊……”
被推开的陆悦儿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狠狠瞪着她,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恨意。
秦子越捡起地上的裤子,胡乱套上,一脸焦急的看着叶念念,“念念,你听我解释……这是意外,对不起!念念,我……”
他几步上前想抓住她,却被她厌恶的躲闪开。
叶念念心如刀割,怎么都没想到,会在二十二岁生日这天,遭到男朋友的背叛。
背叛的对象竟然还是陆悦儿!
“呵呵……意外?”叶念念脑袋晕沉沉的,“好一个意外,好一个鬼|混到床|上的意外!”
最后看他一眼,叶念念丢下一句:“秦子越,我们完了。”转身离开。
这个肮脏龌龊的房间,她不想多呆一秒!
回过神来的秦子越,匆忙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追了出来。
“念念!念念!”
陆悦儿裹着被子跳下床,拉住他,急声道:“子越,她都要跟你分手了,你追上去又有什么用?”
“放手!”
秦子越掰开她的手,看都没看她一眼,焦急的追出去。
陆悦儿气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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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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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
布朗酒店。
平底鞋踩在华丽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叶念念捏着手中的房卡,顾盼生辉的双眸在巡视着房号。
“2580……2581……2053,就是这了。”
站在2053房间门口,叶念念心底开始紧张起来。
秦子越一早就留了房卡在她公寓的茶几上,还发了信息告诉她酒店地址和房间号,说是给她的生日惊喜。
她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秦子越已经关机。
和秦子越恋爱四年,除了拥抱牵手和亲吻,一直没有更进一步的逾越。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房卡,叶念念心里明白,秦子越或许是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恋人之间……迟早要走到这一步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房卡,刷开了门——
没有想象中的玫瑰花瓣,没有浪漫,更没有惊喜。
不,或许是惊吓。
一只红色高跟鞋歪倒在玄关,越往里走,越清晰的看到男人女人的贴身衣物、衬衫裤子、裙子,凌乱散了一地。
暧昧的声响不绝于耳。
淡淡腥味弥漫一室。
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
刺痛不已。
叶念念脑袋一阵晕眩,双腿几乎发软得迈不动,尽管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画面会让她痛彻心扉,但还是执着的想知道,他到底和谁背叛了她!
“子越……子越……我好爱你……你真男人……”
当头一棒!
竟然是陆悦儿的声音!
叶念念几步穿过玄廊,欧式大床*上,男女肢体交缠,密不可分……
陆悦儿在她进来的那一刹那,就看到了她。
满意的看到叶念念那张永远都淡定从容的脸上出现了痛楚的神色,陆悦儿紧紧抱住秦子越,朝她投来挑衅的目光。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让背对着她的秦子越有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
“念……念念!”
一回头,看到脸色惨白的女朋友就站在三米外,秦子越慌忙推开身上的陆悦儿。
“啊……”
被推开的陆悦儿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狠狠瞪着她,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恨意。
秦子越捡起地上的裤子,胡乱套上,一脸焦急的看着叶念念,“念念,你听我解释……这是意外,对不起!念念,我……”
他几步上前想抓住她,却被她厌恶的躲闪开。
叶念念心如刀割,怎么都没想到,会在二十二岁生日这天,遭到男朋友的背叛。
背叛的对象竟然还是陆悦儿!
“呵呵……意外?”叶念念脑袋晕沉沉的,“好一个意外,好一个鬼|混到床|上的意外!”
最后看他一眼,叶念念丢下一句:“秦子越,我们完了。”转身离开。
这个肮脏龌龊的房间,她不想多呆一秒!
回过神来的秦子越,匆忙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追了出来。
“念念!念念!”
陆悦儿裹着被子跳下床,拉住他,急声道:“子越,她都要跟你分手了,你追上去又有什么用?”
“放手!”
秦子越掰开她的手,看都没看她一眼,焦急的追出去。
陆悦儿气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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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BOSS,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挫败过。
司空郁莲在一旁愤懑的道:“他摆明了就想让你和妈咪妥协,答应把姐姐嫁给他。要我说,这人一肚子坏水,不能把姐姐嫁给他!有他这么做的么……”
话没说话,郁莲就被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
跟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如出一辙的眼睛。
奇怪的,他竟然能读出温蒂眼里的不满和控诉。
似乎在责怪他,不能说她爹地的坏话,她都听得懂的。
司空郁莲薄唇动了动,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一个孩子面前,说她爹地的坏话,尤其是她最爱的爹地的坏话,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司空郁莲就此作罢,不再说了。
最忧心的,莫过于司空念这个当妈咪的了。
身为温蒂的妈咪,她却没有办法把小公主哄住,她懊恼又沮丧,觉得自己很失败。
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咪。
“爹地,要不,你就答应了亚瑟吧。”
司空念开始走怀柔政策,“孩子都生了,总不好让父母分居两地,让孩子没有安全感。我跟亚瑟也耽误了这个多年了,吃过不少苦头,摔过不少跟头,跌跌撞撞还是坚持走过来了。我们已经不容易了,这条路走得艰难,爹地,难道你不希望念念找到幸福吗?你忍心看我们被拆散吗?”
司空郁莲悄悄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姐姐,你别说了,小心火上浇油。”
把女儿嫁给一个狼崽子,已经够让司空宸憋屈的了。
要是女儿还一心向着这个狼崽子,甚至在她心里,狼崽子的地位比他这个爹地还要高,那就是更给亚瑟拉仇恨了。
岳婿关系就跟婆媳关系一样,要想化解,那还得看女儿和儿子是怎么调和的。
当父母的,谁也不想来个外人,把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宝贝儿子女儿抢走。
所以,司空念越是帮亚瑟说好话,就让他以后的日子越难过。
正确的做法就是,跟爹地站在同一阵线,一个鼻孔出气。
让岳父出了气,那事情自然就好办了。
被郁莲这么一提醒,司空念才恍然大悟,堪堪闭了嘴。
看着司空宸愈发阴沉的脸色,和叶漫凝紧皱的眉头,司空念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话锋一转,生硬的斥责:“亚瑟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把温蒂这么扔下不管,孩子还这么小,他怎么舍得?真是太没有良心了!爹地,下次他再来咱们家,咱们就放耶鲁咬他,你看这个主意好不好?”
司空郁莲:“……”
姐姐,你的演技太浮夸了。
他已经不忍直视了……
奥斯汀攥紧小拳头,觉得天都要塌了:“妈咪,你为什么要耶鲁咬奥斯汀爹地?”
一脸‘妈咪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这么做,那是奥斯汀的爹地啊,不能让耶鲁咬的啊‘的悲痛欲绝表情。
温蒂抽噎着,呆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司空宸勾唇轻笑,眸色晦暗不明,摸了摸念念的脑袋,“你真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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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狗腿的立即抱大腿,抱住司空宸的手臂,撒娇:“那是当然!谁让他惹我爹地生气了,就该让他吃点苦头,他该!”
抱完司空宸的大腿,司空念又来抱叶漫凝的大腿,亲昵的依偎着她,笑得一脸献媚:“再说了,我还想多陪妈咪几年呢,不急,不急,呵呵呵……”
司空宸含笑点头,“是亲生的。那就说定了,再陪你妈咪几年,嫁人的事,不急。”
司空念这下傻了……
按剧本发展,是她爹地解气了,然后就大手一挥,看在她和温蒂母女俩的可怜份上,同意了这桩婚事。
可是,爹地这这这……这是干什么?
怎么能跳戏,不安剧本走呢?
完了……
司空念万念俱灰,垮下双肩,却还强撑着强颜欢笑。
司空宸和叶漫凝离开后,奥斯汀一直拉着她的手追问,“妈咪,你为什么要让耶鲁咬爹地?你说,你说!”
“你不说,奥斯汀就生气啦!”
“妈咪,你为什么不说话?”
“妈咪讨厌,奥斯汀要跟你绝交一个月!哼!”
司空念蔫蔫的把叽叽喳喳嚎个不停,为他爹地抱不平的奥斯汀拎到一边:“奥斯汀别闹,妈咪烦着呢。”
双手托腮,司空念长长的叹息一声:“唉……”
奥斯汀有样学样,也双手托着腮帮子,“唉……爹地什么时候才来啊,奥斯汀想爹地了。”
…………
这天晚上,亚瑟失眠了。
第二天,精神萎靡的来到餐厅,准备吃早餐,管家就匆匆忙忙走了进来,一脸喜色。
“亚瑟少爷,司空先生让您去司空园一趟,接小公主。”
“什么?”亚瑟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这么快?
只过了一晚上就让他去接温蒂?
比他预算中的时间,还要短得多!
“您没听错,司空先生让您立即去司空园,越快越好。小公主昨晚上哭累了睡过去,从昨天到到现在,什么都不肯吃。”
“我知道了。”亚瑟脚步匆匆,快步冲出去。
激动,雀跃,按耐不住的喜悦。
从邢家庄园来到司空园的车程是四十五分钟,被他二十分钟赶到,一路超速过来。
当他脚步凌乱,气息微喘的出现在客厅时,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像是看到了救星,抹了一把眼泪,不等他走过来,自己跳下沙发朝他跑去。
“温蒂。”亚瑟蹲下,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公主,心疼的在她湿漉漉的脸蛋上亲了亲,“爹地来了。”
温蒂呜呜两声,抱着他的脖子,紧紧的,不肯撒手。
脑袋深深的埋在他颈窝里,不时抽搐两下。
司空宸脸色发沉,“你的目的达到了。”
用一个孩子来豪赌,他赢了。
亚瑟站起身,谦虚的道:“还是要感谢爹地,把念念嫁给我。”
“哼。”司空宸冷哼一声,“别得意得太早,虽然同意你娶念念,但是结婚的日期,还得看你表现。”
一旦表现不好,婚礼日子无限拖后!!!
亚瑟眉头紧蹙,心头一跳,目光落在司空念给他挤眉弄眼使眼色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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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抿了抿,他只好内敛着:“是,爹地决定就好。”
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该解决小公主的肚子了。
坐在餐桌前,亚瑟自己没顾上吃,专注的把温蒂喜欢吃的,放在自己餐盘里,切碎,用勺子盛了一勺,喂给她。
“温蒂,张嘴。”
小公主低着头,自己缓慢的拿着刀叉,独立用餐。
可能饿得久了,没多少力气,拿了一会儿刀叉,就累得放下歇一会儿,吃一口歇一会儿的速度。
喂到嘴边的食物,她看也没看一眼,生着气呢,不吃你给喂的东西。
亚瑟一怔,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目光看向司空念,无声的向她询问缘由,司空念只好说道:“你完了,惹温蒂生气了。把她扔下不说,还挂她电话,呵呵。”
最后附送那个安慰的笑容,亚瑟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幸灾乐祸的成分……
“温蒂,来,妈咪喂你。”司空念把自己的蛋羹,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
温蒂迟疑了一会儿,乖乖张开嘴,吃了下去。
亚瑟犹如被人当场打了一闷棍,说不出话来。
司空念得意的瞅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挑衅:看吧,女儿现在跟我亲,你失宠了哈哈哈……
亚瑟放下勺子,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在岳父岳母和小舅子奥斯汀的注视下,大度的说了一句:“没事,温蒂跟你亲近,我很替你高兴。”
司空念:“……”
为嘛到最后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喂喂喂,你这样真的好吗亚瑟!?
……
早餐过后,亚瑟想带着老婆孩子回邢家,被司空宸拦下了。
亚瑟不解的问:“爹地,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倒是没有,不过还要提醒你一句,”司空宸潋滟的眸子,闪着暗光:“没有出嫁的女儿,要待在娘家的。”
亚瑟:“……”
……*%#%@#……#%&……*
敢情革命道路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白高兴一场了!
老婆孩子都在娘家,他也只好厚颜无耻的腆着脸也跟着住了下来。
等司空宸和叶漫凝都去公司后,司空郁莲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精致的下巴微抬,很不屑的说道:“连女儿都利用,真让人不齿。”
亚瑟拨弄着不太平整的袖口,漫不经心的说道:“自己亲闺女怎么能叫利用呢?只能说是拜托她帮了一个忙。让人齿不齿的,我不知道,我注重的不是过程,结果让我满意就好。”
把司空郁莲也气走了,司空念默默的从他身后走出来,欲哭无泪:“亚瑟,你要把我家人都得罪个遍才满意是吗?你到底还想不想娶我了?”
再这样下去,别说女婿了,连个扫地的都没他的份!
亚瑟被噎住了,清咳两声,才手足无措的解释:“我……那是个意外,我保证,下次一定注意。”
司空念睁大水灵灵的美眸,亚瑟妥协:“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好么?”
司空念眨了眨眼睛,“这还差不多。”
说完,哄女儿去咯。
这时候,奥斯汀幽幽的,默默的,内心无比挣扎的,来到他脚边,伸手精准的抱住大腿,开始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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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把他抱到怀里,奥斯汀苦恼的挣扎了一番,最终正义战胜了理智,他哭丧着小脸,对着手指,告状:“爹地,妈咪跟外公出主意,让耶鲁咬爹地!奥斯汀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哦?”亚瑟耐人寻味的向司空念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似乎存在很大的怀疑。
奥斯汀嘴巴撅得高高的,“爹地相信奥斯汀啦!妈咪真的要让耶鲁咬爹地的!”
看着儿子认真无比的模样,亚瑟想,他也没必要撒谎。
奥斯汀的话,他信得过。
“爹地明白了。”亚瑟指腹摩挲着奥斯汀嫩嫩的脸蛋,不忘对他如此正义的行为进行夸奖一番,“奥斯汀做得很好,以后要继续发扬。”
他真的相信了自己说的话,奥斯汀小大人一样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梗着脖子的小模样,瞬间蔫了下来。
软软的靠在他怀里,带着一点子的讨好,还有点点狗腿的嫌疑:“爹地你不会跟妈咪说,是奥斯汀告诉你的对不对?”
奥斯汀眨巴眨巴眼睛,漂亮又灵气。
“这是当然。”亚瑟失笑,胸膛发出震震的颤动,“奥斯汀是爹地的小功臣,爹地会替你保密的。”
这下子听到了保证,奥斯汀喜笑颜开,肉嘟嘟的小手捧着他的脸,啵了一大口。
…………
晚上,奥斯汀和温蒂都被哄睡着了。
亚瑟跟着司空念来到她的卧室,刚关上门,就褪去了绅士的模样,化身成狼。
司空念连连后退,猫着步子往浴室方向缩,“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听说你提了个建议,准备让耶鲁咬我?”一边慢条斯理的解着衬衫扣子,一边缓慢朝她逼近。
他怎么会知道?
是谁?!
到底是谁出卖了她?!
太可恶了,家里竟然出现了叛徒……
最好别让她知道是谁,不然……哼!
眼珠子转了转,司空念脑子急速转动,再想着应对的方法,“我有提过这种丧心病狂的建议么?一定……一定是误会,你不要相信别人……”
“是么?”亚瑟把她抵在墙壁上,手臂撑在她脑袋一侧,壁咚她,“误会的话,你结巴什么?眼珠子转得这么快,累么?要不要歇一会儿,再好好想想该怎么圆这个谎?”
眼看睁着眼睛说瞎话没用了,司空念明显底气不足,“哪……哪有。”
“那就是有了。”亚瑟兀自点着头,下了定论。
司空念急得抓了抓头发,不高兴的嘟了一下嘴巴:“就,就算我提了建议又怎样嘛,耶鲁还不是听我的话?我让它轻轻咬,它还敢咬见血不成?喂喂喂……”
纤细的食指,在他胸口的位置连连戳了几下,撅着嘴巴,“你是男人,就不要这么小气了好吗?太斤斤计较,真的很不man的!”
“那你觉得,怎样才更man?”
亚瑟低头,汉族和她肉肉的耳垂,往她耳朵里呵着热气,嗓音磁性沙哑,带着十足的诱|惑。
“你……”司空念缩了缩脖子,双手抵在他胸前,抗拒的往外推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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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好不好,这样……我真的没办法好好说话了……”
“那就不要好好说话,好好叫……”
…………
接下来的事,司空念第二天回忆起来,仍然羞红了脸。
搜刮脑子里想要形容他的词语,只有恶狠狠的两个词就能概括,那就是——
色狼!
流氓!
身为男主角,黑夜化身为狼的某人,似乎也觉得昨晚折腾她有点狠,良心发现的一早上就好好表现。
争取把昨天表现不好的后果,都力挽狂澜,解救回来。
虽然司空宸和叶漫凝还有小舅子郁莲都没有很给面子,但亚瑟不在乎,乐此不疲的溜须拍马献殷勤。
极力跟老婆证明,他是真的想娶她,不会再得罪她家人了……
小公主还在生气,都没怎么跟他说话。
亚瑟为此很心塞,主动揽下了给小公主扎头发的艰难任务。
想起以前南希为她编的头发,插上小花朵,装扮成一个小小花仙子的模样。
他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准备大显身手一番。
谁知,理想跟现实是有一定差距的。
而且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温蒂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头上乱糟糟的一团,像个鸡窝一样又毛躁又凌乱,当场就想哭给他看!
从梳妆凳上跳下来,温蒂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后退几步,防备的看着亚瑟。
亚瑟双手还举在空中,继续着刚才编发的姿势,看到女儿一副受到惨无人道蹂躏的样子,心虚的笑了笑,“温蒂,你让爹地再试试,一会儿就好看了。”
“不要。”字正腔圆的拒绝,小公主跑出了卧室。
“温蒂,你去哪?回来……”亚瑟追了出去。
就看到小公主跑去找了司空念,一手抓住她的手,抿着小嘴巴不开心的望着自己。
“亚、瑟!”司空念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我女儿脑袋上这一团玩意儿是什么么?”
亚瑟挫败的垮下双肩,无地自容的伸手遮住额头,“抱歉,我只是想给她编个漂亮的头发。没想到,事与愿违……”
司空念抱着小公主,仍旧气呼呼的,“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抢女人的活干?”
亚瑟:“……”
让佣人拿来了梳子,司空念动作很轻的把小公主头上打结的头发,全都梳通。
说实话,她跟亚瑟实在是半斤对八两,他手艺不行,她也没好到哪去。
不过,她好就好在是个女人,扎头发这种事,总的还是有点天赋的。
虽然不好看,但也不至于见不了人。
一个丸子头扎好了,司空念左右瞅瞅,“嗯,完美!”
小公主圆圆的后脑勺,漂亮极了。
“温蒂,摇一下脑袋,看看会不会散掉。”
小公主迟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脑袋,丸子头依然坚挺在她脑袋上,没有散掉!
“棒极了!”司空念满满的成就感,在温蒂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不知道是夸自己,还是夸的温蒂……
亚瑟把温蒂抱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腿上,捏了捏她软嘟嘟的脸蛋,“温蒂,还在生爹地的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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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抿着小嘴巴,闷闷的:“嗯。”
“这么诚实?”
亚瑟失笑,低头,额头跟她相抵,鼻尖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小鼻尖,“爹地错了,以后绝对不会丢下温蒂一个人,好不好?”
小公主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那如两把小扇子一样的睫毛。
亚瑟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拿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温蒂,如果还生气呢,就打爹地出气。打完之后,温蒂就不许生爹地的气了,好么?”
温蒂抬起头来,一脸委屈的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但是那双眸子里,分明就盛满了委屈。
“爹地犯错了,温蒂要原谅爹地一次,给个机会让爹地改正错误,是不是?”亚瑟拿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他也没用多少力,温蒂的手还一个劲的抽回,软软的小手打在脸上,一点都不疼。
一下之后,小公主终于出声了,“爹地……”
“嗯?”
“温蒂不想打爹地。”
亚瑟严肃的说:“可是温蒂还在生爹地的气,打完了才能原谅爹地不是吗?”
小公主连连摇头,亚瑟装作没明白的问:“打完了也不原谅爹地是吗?”
“不是的。”软绵绵的声音带着懊恼。
“那是什么,温蒂自己说。”
温蒂反手抓住他两根手指,抿了抿小嘴儿,最后才软声说:“原谅爹地了。”
“呵呵。”亚瑟失笑,温柔的摩挲着她的软嘟嘟的脸蛋,“温蒂是个乖孩子。爹地以后再也不会扔下你一个人了。”
温蒂靠在他怀里,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司空念在一旁看得心里酸溜溜的,女儿果然是爹地上辈子的情|人,感情好到让她羡慕。
不过,她家闺女也太好哄了一点吧?
就这么软绵绵的一巴掌,就原谅他了?
哼!
伐开心!
还以为温蒂能生几天的气呢,这样,她这个妈咪就能感受得到来自于女儿的需要了。
没有亚瑟跟她争宠,她日子过得特别暗爽。
眼下,刚得宠没几天,又被打入冷宫了……
…………
克洛伊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安东尼也不能再过分的忙工作,空出很多时间专门照顾她,陪着她。
亚瑟在S市待了也有一个多月了,他必须回去接手公司的重担。
基于他这段日子以来,表现良好,司空宸和叶漫凝跟司空瑞邢少瑾,还有远在伦敦的安东尼都商量过了。
两个孩子的婚礼,就订在三个月后。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时间不算充裕,所以一些事项都得提上日程开始着手准备。
婚礼共分两场,一场在三个月后的S市,一场在伦敦。
司空念觉得,举办婚礼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办一次就够了。
在S市办一次,在伦敦,就办个家宴,邀请亲朋好友来吃顿饭,介绍她的新身份就可以了。
这个提议,不说司空宸和叶漫凝了,亚瑟第一个不同意。
好不容易娶的媳妇,怎么能只办一场家宴就把她介绍出去?
不够。
这还远远不够。
他要办得极其隆重,轰轰烈烈,让全世界的男人都知道,她司空念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贴上了他亚瑟?路易斯的标签。
绝不容许那些心怀鬼胎,不识时务的臭男人再觊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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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容许那些心怀鬼胎,不识时务的臭男人再觊觎她!
当然,这些私心,他是绝对不可能让她知道的。
免得以后会被她当成把柄笑话他。
路易斯先生给司空念的官方回答是,反正钱多,多举办一场就当带动经济了。
司空念简直哭笑不得,让他干脆直接成立个慈善基金会,每个月定时定额的捐款算了。
谁知道,亚瑟听后还真的有认真思考了一番,他摩挲着下巴,眸色迷离的看着她:“原则上来说,这个提议是多余的。集团每年都会划出一笔专项慈善款用于捐助,造福社会。不过,既然你想自己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也不是不可以。随你喜欢,反正现在生杀大权在你手里,你开心就好。”
“什么生杀大权?”司空念有点懵,没听懂。
亚瑟扶额,手掌遮住眉眼,略带惆怅的说道:“你这智商……我真替奥斯汀和温蒂担心。”
司空念这次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亚瑟?路易斯!”
她一个抱枕扔过来,亚瑟不慌不忙的接住,认真道:“虽然从你口中喊出我的名字别有一番风情,但是,相较于我的名字,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老公一点。”
“想得美!”司空念气呼呼的把脸扭到一边,不打算理他了!
绝交。
绝交!
一旁的众人,尴尬的遮住眼,公然秀恩爱什么的,基于是一家人,就不吐糟他们了。
等到众人都各自忙去,司空念感觉有人挪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熟悉的气息传进鼻子里,她倨傲的哼了一声。
不一会儿,耳畔传来一声低笑,紧接着,下巴给人用手指挠了挠,像逗猫那样的挠挠。
他轻笑着问:“生气了?”
跟你绝交了,没话好说的!
过了一会儿,他扳正她的脸,捧住,低头亲了一口。
眸底含笑,深邃璀璨:“我认错?”
晚了!
认错也不原谅你!
竟敢侮辱她的智商,太欺负人了!
看到她悄悄鼓起的腮帮子,亚瑟褪去了笑意,一脸严谨的凝视着她,手上却没有留情,双手一左一右的捏住她柔软的脸蛋,往外拉,“我所有的资产都在你手上,你要真想办,自己决定。反正我的意见也起不到决策作用。现在,让我郑重的通知你一声,司空念小姐,我是在给你打工。”
司空念眼珠子定住不动了,看着某一点出神。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
聘礼……
他给的聘礼……
以后就是她的私人财产了。
想到这,司空念忍不住唇角上扬,想控制都控制不住的趋势,心里无比暗爽!
“笑了?”亚瑟额头贴过去,抵着她的额头,让司空念羡慕的长翘睫毛在眨眼间,轻轻刷过她的睫毛。
嗯……有点痒痒的。
像是什么在拨动着心。
本来还想装一回高冷,让他知道知道她的厉害,没想到,司空念终究是道行不够,很快就破功笑了出来。
亚瑟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以施教的口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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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笑就要笑出来,别憋着,或许你不知道,你憋笑的样子……”
他顿了顿,似乎不忍打击她的犹豫,“很像一只土拨鼠,很丑。”
司空念瞪大了眼,立即反驳:“我哪有像土拨鼠了?!”
她气急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不管不顾的:“你胡说八道,你诬蔑我!我不管,你给我道歉,你得给我道歉……”
“刚才就很像。”
亚瑟逗她逗上瘾了,不紧不慢的顺势躺在沙发上,司空念就变成了压在他身上,掐着他。
一压一躺之间,两人身体紧密贴合,司空念浑然不觉自己被占便宜了!
亚瑟双手枕在脑后,满是兴味的看着她压在自己身上抓狂的模样,那两团软绵在胸膛上挤压,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让他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才不像,不像不像不像……”司空念抓狂的揪住他的领口,拽了几下,就开始气喘吁吁了。
都怪平时属于运动,体力跟不上,体质也一直虚弱。
这个时候,司空念总算知道,有个健康的体魄,有多重要了。
至少以后在折磨他的时候,不会很快就觉得累。
“真的不像么?”亚瑟唇角翘起迷人的弧度,嗓音带着沉沉的诱惑:“宝贝儿,你只是在自欺欺人,刚才真的很像一只土拨鼠。我亲眼所见,最后发言权了。”
“闭嘴闭嘴!”司空念一把捂住他的嘴,水眸瞪得溜圆,“你不许说话了!知道没有?”
被捂住嘴的某人,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司空念倨傲的哼了一声,真准备收回手,手心瞬间像是触电一般,被他湿润的舌头绕着圈圈的舔……
心虚的左右张望,确定没人看过来,她才立即抽回手,羞赧的瞪着他:“光天化日的,你干什么?少给我耍流氓,在我家呢!”
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要是让佣人看到了,那影响多不好啊……
“那要是不在你家,就可以随便耍流氓了是么?”亚瑟噙着笑,“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了?”
司空念腾的一下站起身,跳下沙发,居高临下的瞅着他:“我告诉你,生杀大权在我手上,你得看我的脸色办事知道么?你要是惹我不开心了,小心,小心我不给你开工资!”
亚瑟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老婆,以后撂狠话不要结巴。”
“谁,谁结巴了?!”这次,真是被气到结巴的!
为了证明自己撂狠话真的不结巴,司空念又气呼呼的道:“你相信是么?那好,本来还想给你留一张黑卡刷刷的,现在看来,是我太仁慈了。亚瑟?路易斯先生,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现在真的变成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哈哈!”
亚瑟端坐着,翘起大长腿,认真的、认同的,优雅衿贵的说道:“嗯,孺子可教也。这回不结巴了。”
司空念只觉得浑身血液从脚底开始以迅猛的速度往脑袋上涌,快气炸了好吗?!
“你,你……”司空念哆嗦着手,指着他的鼻尖,“你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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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语气,那神情,那控诉的小可怜儿眼神……
亚瑟只觉得心痒难耐,一股热血直冲下腹。
他握拳,抵着额角,深呼吸,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才伸手把她拉到腿上抱坐着。
“放开,不要碰我。”司空念别扭的扭动身子。
“别动。”亚瑟凑到她耳畔,嗓音低哑,带着浓浓的欲色,呼出的气息,也滚烫得很,“宝贝儿,我石更了。”
司空念耳根子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她下意识伸手捂住耳朵,扭过头,一脸怨念的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的发|情?这真的不是一个好习惯,你要改,知道吗?”
“嗯,我检讨。”亚瑟埋首在她细嫩的颈窝里,细细密密的啄吻,“以后一定在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随心所欲的发|情。”
司空念:“……”
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过了一会儿,他粗重的呼吸也平缓了些许,才听到他低笑着说道:“以后我身上不带卡,带你就够了。你得随时随地替我买单,我的老婆大人。”
“我不乐意。”司空念傲娇的昂了昂精致的下巴。
“给我一个理由。”
“随时随地替你买单,不就以为这得当你的小跟班?那不行,我不乐意。我得陪奥斯汀和温蒂的,你自己说过,能跟孩子相处的时间,也就那么几年。所以,我现在在努力珍惜……”
亚瑟竟无言以对。
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看他一脸菜色,被噎住了的模样,司空念嘚瑟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还在他面前晃了晃,十分挑衅。
本以为会激起他的战斗力,两人再斗个八十回合,没想到,亚瑟只是勾唇轻笑。
一手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眸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眷恋和宠溺:“你开心就好。”
雄赳赳气昂昂的司空念,瞬间就软了下去。
她悲哀的发现,无论是耍贱,还是斗智商,还是模糊焦点的能力,她都被亚瑟不费吹灰之力的KO了!
简直被秒成渣!
司空念闷闷的抬手,在他胸膛上捶了两下,很郁闷:“我突然不想嫁给你了……”
“没关系,我娶你。”
司空念:“……”
奥斯汀,快来把你爹地牵走!牵走!
三天内不要让我再看到他!!!
…………
回伦敦的日子提上了日程。
亚瑟不可能一直在S市待下去,他得回总部坐镇,替安东尼分担。
婚礼的各项事宜,全都以司空念的喜好来置办,除了拍摄婚纱照之外,也真没什么事事需要他做的了。
奥斯汀和温蒂留下,让司空念照顾,亚瑟独自一人回伦敦。
要走的那天早上,司空念早早的就醒了。
睡不着,身子往他怀里挨得更紧一些,刚动一下,亚瑟就醒了。
他下意识的拍着她的背,低声说:“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可是……睡不着。”
拍背的手一顿,亚瑟问:“因为我要走了?”
“嗯……”
听出她声音里的郁闷,怕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亚瑟解释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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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带你一起走,可是我得对岳父岳母公平一些。结婚后,你就要在伦敦住下了,这三个月你就乖乖待在家。”
亚瑟语重心长的告诉她:“你以前的任性,岳父岳母都包容着你。那是因为,你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他们不舍得看你伤心难过。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你从父母那里获取得太多,却付出得太少。这三个月,好好孝顺岳父岳母,也给奥斯汀和温蒂做个好榜样,知道么?”
司空念像是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手掌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欺负的心跳频率,声音软软的:“我知道……”
“念念乖~”亚瑟用哄温蒂的语气来哄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现在睡吧。”
司空念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又幽幽的说道:“我还是睡不着……”
烦躁的扭了扭身子,亚瑟摁住她不让她乱动,“虽然我也想在走之前和你再做点有意义的运动,但是我怕自己抽身不了……所以,别动了,乖乖的,嗯?”
十点的飞机,现在是七点,时间不算太充裕。
按照他的持久度和次数来算,一次是不可能满足的。
到时候,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忍着不碰她。
“不想乖……”司空念一个翻身,压在他身上,然后再慢慢趴下,侧着脸,贴在他胸口上。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温蒂这么喜欢趴在你身上睡了……很有安全感。”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很有安全感。
一个男人,能给一个女人安全感,无疑是对这个女人最好的宠爱。
亚瑟满足的顺着她柔滑的长发,静默不语,享受着这分别前的两人世界。
司空念像是很亢奋,趴了没一会儿,又抬起头来,微微嘟着嘴,作势要吻他。
刚要亲到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肖想的薄唇时,她又犹豫了,“不行,我还没刷牙。”
亚瑟简直被她的一惊一乍弄得哭笑不得,按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压下,“我不嫌弃你。”
亲了一会儿,亚瑟还没尽兴,就被一直挣扎着不肯深吻的司空念逃脱了。
兔子一样溜得特别快,从床|上跳下去,一溜烟冲进浴室里刷牙。
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五分,亚瑟干脆也起床了。
洗漱、穿戴好,准备下楼吃早餐。
司空念突然从身后抱住他,亚瑟感觉到她的不舍,转过身把她抱进怀里。
“只是三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想我了,可以视讯。”
他的安慰根本不奏效,司空念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腰,脸蛋在他衬衫上眷恋的蹭了蹭:“不一样,这不一样……”
冷冰冰的视讯,怎么能跟热乎乎的人在身边能比得了?
只看得到,听得到声音,想他了,却抱不了,吻不了才是最难熬的。
亚瑟无端的被她这副可怜的小模样取悦了,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冷眸眯起:“呆呆,你今天特别乖,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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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没吭声,眨巴眨巴了水灵灵的美眸。
“给你个奖励,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亚瑟低头,给了她火辣辣的一个深吻。
缠绵至极,唇舌嬉戏……
一吻作罢,司空念脸蛋红扑扑的,埋首在他怀里不肯抬起头来。
亚瑟低笑,“还要不要?”
本意是逗逗她,没想到,司空念抬起红扑扑的小脸,踮起脚尖,直接用行动来回答。
亚瑟怔住了,略微惊讶的看着闭上双眼吻着自己的司空念,眼底闪过一抹疼惜,夺回主动权,加深这个吻。
……
吃过早餐,一行人送别亚瑟。
司空念和奥斯汀温蒂把他送到机场,分别时,温蒂哭得不能自己,奥斯汀也眼眶红红的。
那一刻,亚瑟脚步犹如千斤重……
司空念抱着温蒂离开,温蒂趴在她肩头,一直看着亚瑟安检的方向,手臂伸得长长的,想要抓住他。
“等等!”司空念突然叫住了准备过安检的亚瑟。
听到她的声音,亚瑟从队伍里退了出来,来到她身边,眉头微蹙:“怎么了?”
司空念抿了抿唇,把温蒂往他面前送,“你带温蒂一起回去吧,她离不开你……反正也只是三个月时间,我要是想你们了,不是还可以视讯么?没关系的,你带温蒂回去吧。”
温蒂小肩膀抽搐着,双手张开,要亚瑟抱:“爹地,抱抱温蒂。”
亚瑟摇了摇头,没有抱她,而是用指腹抹去她脸蛋上的泪水,低头,亲了亲她,“温蒂要怪,不可以哭鼻子,会变成丑小孩的。”
“不管。”温蒂摇着头,“爹地抱温蒂,抱。”
亚瑟突然严肃起来,“爹地现在抱你,可以,你要跟爹地一起回伦敦,也可以。只是,跟爹地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妈咪,再也见不到奥斯汀,这样的话,温蒂还要跟爹地一起走么?”
温蒂愣住了,只剩下不受控制的抽泣声。
过了一会儿,她才呐呐的问:“为什么?”
亚瑟高深莫测的说:“这是个秘密,等爹地回来了就告诉你,现在还不行。”
司空念一头黑线,这坏家伙,连女儿也骗!
太可恶了!
温蒂呆住了,扁了扁嘴巴,哽咽的说:“温蒂……等爹地回来。”
“温蒂一直都没有让爹地失望。”亚瑟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女儿一直是他的骄傲。
尽管她很特殊,跟同龄的孩子不同,但他对她的爱,只多不少。
温蒂吸了吸鼻子,挣扎着伸出手,“爹地,亲亲。”
亚瑟把脸凑过去,小公主在他俊脸上软软的亲了一下,泪眼汪汪的叮嘱他:“爹地快点回来。”
“好。”
亚瑟把奥斯汀抱起来,也亲了亲他,把司空念母女俩一起抱住,挨个亲了,才转身离开。
这一次,没有丝毫停顿,步伐很快。
似乎怕慢了一秒,就会忍不住回头。
回司空园的路上,司空念收到一条短信——
【又在心里骂我了是么?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情势所逼。我希望,温蒂能跟她外公外婆多相处。司空念小姐,请照顾好我的儿子和小公主,还有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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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一整条信息,司空念唇角无意识的上翘,侧头看了一下温蒂和奥斯汀。
姐弟俩手牵着手,温蒂另一只手紧紧抱着一只芭比娃娃,脸上泪珠子划过的痕迹还在,像个小花猫一样。
眼里忍着泪花没有掉落,小嘴巴抿得紧紧的,似乎以放松眼珠子就会掉出来一样。
奥斯汀紧紧抓着姐姐的手,时不时噘着嘴把脑袋凑到她面前,看她哭不哭。
不管哭不哭,他都老气横秋的安慰:“姐姐不哭哦,爹地很快就回来了。你看,奥斯汀都不哭的。”
司空念眉眼都染上丝丝缕缕的笑意,低头,开始回复短信——
【路易斯先生,我不在的时候,也请自律。你的小公主不喜欢你抽烟,我也不是很喜欢。也请照顾好我先生,谢谢。】
刚发完短信,温蒂就转过脑袋来,眼里闪烁着泪花,“温蒂想爹地了。”
司空念:“……”
才分开二十分钟不到呢宝贝儿……
司空念没有任何反应,小公主又重复了一遍,“妈咪,温蒂想爹地了。”
这一次,司空念也愁了:“那怎么办呢?”
温蒂挣扎着从奥斯汀手里抽出手,朝她伸过去,小小的手掌摊开:“给温蒂手机。”
司空念下意识的把手机给小公主递过去,温蒂接过手机,把芭比娃娃放在腿上,双手捧着手机,熟练的解开密码锁。
不要问为什么她会知道密码,因为亚瑟的手机密码跟司空念的一样,小公主解亚瑟的手机密码没有几千也有几百次了,早就烂记于心。
肉嘟嘟的手指,在拨号键上,慢吞吞的按下了亚瑟的手机号。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想我了?”亚瑟带着狭促笑意的声音传过来。
温蒂抿了抿小嘴巴,声音软绵绵的:“嗯,温蒂想爹地了。”
那端,亚瑟笑意顿了顿,有点尴尬,“是温蒂啊……”
“嗯。”小公主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样子。
“爹地也想温蒂了。挂了吧,爹地给你打视讯电话。”
温蒂抿着小嘴儿笑了,肉嘟嘟的手指头在挂机键上一点。
几秒之后,电话响了起来。
她微微一笑,接了起来,捧着手机:“爹地。”
司空念羡慕这父女俩的感情,小公主现在就开始想爹地,以后的三个月,可怎么熬啊……
…………
回到伦敦,亚瑟顾不得风花雪月,立即投身到工作中。
繁重的公事,让他每天都早出晚归,加班加点更是家常便饭。
开会,视察项目,出差也紧随而来。
一个月后,司空念打电话来告诉他,要空出几天时间,他们要拍婚纱照了。
亚瑟欣然应允,立即让达文西把那几天的公事全都挪后,排出时间来。
在动身前往S市的前一天……
司空念戴着几乎遮去半张脸的黑超墨镜,来到路易斯集团一楼大厅的休息区坐下,不一会儿,立即有一个高层亲自下来迎接她。
“少奶奶,抱歉让您久等了。董事长吩咐我带您上去,您请。”高层匆匆跑到她面前,带着十二分的笑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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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站起身,轻声说:“没关系,我们现在可以上去了么?”
“是是是。”高层立即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
司空念心情激动的跟着高层进了电梯,亚瑟以为明天要回S市拍摄婚纱照,一定想不到今天她会出现在他面前。
脑子里幻想着待会见到她时,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一定会吓到吧?
司空念掩嘴偷笑。
高层一边带她上总裁楼层,一边低声说,“总裁在开会,我是出来拿资料的,待会可能要您等一会儿了。”
“没事儿。”
高层把她领到总裁室,路过秘书台,对几个正在忙碌工作的秘书介绍道:“大家把手上的工作都停一停,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总裁夫人。”
秘书们纷纷站起身,脸上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总裁夫人好!”
司空念本想拦住高层,不要这么高调的,可是,在看到一两个秘书都身材火辣,套裙仅仅到大腿根,堪堪遮住臀部……
更过分的是,那波涛汹涌的某处,把衬衫的扣子都挤得几乎要爆裂。
从侧面看,扣子与扣子之间的缝隙也被撑开,里面的美景若隐若现,领口扣子也扣得特别下,站在她这个位置,就能看到一条很深的事业线……
她摘下墨镜,目光缓缓的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不疾不徐的开口:“你们好,都辛苦了。”
说完,转身进了总裁室。
高层立即给秘书们使眼色,“来个人,进去伺候着。”
偌大的总裁室,附带一间休息室,她推门进去,打算等亚瑟开会回来,就从这里出去吓吓他。
刚进休息室,就听到秘书在办公室里叫她的声音。
“有事么?”司空念从休息室里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秘书伸手捋了一下长发,“总裁夫人您想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或者果汁?”
“不用了,谢谢。”
“那好,我先出去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叫我。”
秘书出去后,司空念有些郁闷的在亚瑟的大班椅上坐下,一手托腮,手肘撑在桌面上,一手轻叩着桌面。
扣动的频率由缓到急。
最后,她腾的一下站起身,往外走去……
开完会,亚瑟率先走出会议室,回办公室,达文西在后面整理资料带回。
路过秘书室的时候,措不及防被人拉住。
…………
半个小时后,达文西才回到总裁室。
刚进去,就被亚瑟劈头盖脸的吼了一通:“达文西,你属乌龟的?半个小时,整栋大厦,爬都该爬完了!”
达文西亚历山大,双手交握在身前,面对批评,态度诚恳的道歉:“抱歉少爷,我刚才……有点闹肚子,所以就耽误了不少时间。”
亚瑟俊脸布满冰霜,工作起来,容不得一丝瑕疵和懈怠:“把会议修订好的合同还有战略部署打印出来,马上!”
“是!”达文西走了两步,又折回头。
颤颤巍巍的开口:“少爷,人事部刚调了一个秘书过来,您要见一下吗?”
啪。
钢笔被拍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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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一脸怒容,合上手里的文件朝他飞过去:“达文西,你老年痴呆了么?一个秘书我都要抽出时间见一面,是不是公司的保洁阿姨,我也要亲自筛选?!”
达文西捡起地上的文件,老老实实给他送过去,“是我考虑不周,那少爷我先出去了。”
“快滚!看到你就烦。”
达文西心口中箭。
少爷,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三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响,亚瑟头也没抬,“进来。”
门轻轻推开,来人放轻脚步的朝他走近。
打印好的最终修订合同以及战略部署计划,递到他眼前。
“放下。”亚瑟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事,在文件上签名。
合同非但没有放下,还很无知的往他面前送了送,亚瑟瞬间就火了。
“你没带脑子么?”冷肆的脸上,眉头紧蹙,一脸不悦。
一秒,两秒,三秒……
亚瑟眼底浮现出错愕,反应过来,立即抓住她的手,拉着她绕过办公桌,坐在自己腿上,抱紧。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委屈,嘴巴微微撅着,穿着一身职业套裙的司空念。
“你怎么来了?”鼻尖凑过去,轻蹭着她的翘鼻:“玩角色扮演,嗯?”
“错!”司空念白生生的食指点住他的薄唇,一脸严肃:“是突击检查。”
抱住她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四处游弋,亚瑟含住她的下唇,“那检查到什么了么?”
司空念懊恼的抱住他的脖子,含糊不清的说:“你很凶。”
“还有呢?”
“你的秘书身材很辣。”
亚瑟点点头,表示认同。
司空念不干了,轻捶了他两下,“你承认了吧?其实你也很开心的吧?每天都能大饱眼福,别提多高兴了。”
“她们身材好,又不是我的功劳,我有什么好开心的?”亚瑟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摇了摇,眼底带着笑意:“吃醋了?”
司空念掰开他的手,像是只被捉住痛脚后炸毛的小野猫,一口咬在他下巴上,“醋了醋了,牙都快酸倒了。”
轻而易举的把她脑袋挪开,拉开了距离,亚瑟戏谑道:“张嘴,我看看都有几颗酸倒了。”
“啊呜!”
司空念真的张嘴了,只不过是不是给他检查,而是张嘴咬人!
“嘶——”
亚瑟捧住她的脑袋,把她拉开,一手摩挲着被她咬痛的下巴,“司空念小姐,你是想谋杀亲夫么?”
“是呀。”司空念眨了眨眼,“那你让我谋杀么?”
“那有什么问题?”亚瑟坦然的张开双臂,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开始吧。”
司空念嘟了一下嘴巴,从他腿上退下,在他面前站好。
低头,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上移的窄裙。
“歪了。”
“哪里歪了?”司空念低头瞅瞅自己,没有哪里歪的呀。
“过来,我帮你。”
司空念有点犯懵,呆呆的走近两步,倾身过去……
亚瑟眸色深幽,宽厚的大掌,覆上她前胸,司空念触电般的后退,护住胸开始尖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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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流氓!这里是办公室!”
“我当然知道这是办公室。”
亚瑟挑了挑眉,一脸‘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激动,不就是个办公的地方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的表情。
“那你还……还动手动脚的?”司空念没好气的瞪他,刚才那么一喊,脸蛋都红透了。
“我不认为丈夫对妻子的爱|抚是动手动脚。”亚瑟站起身,“你笨手笨脚的,还是我帮你整理好了。”
“别!”司空念伸出手掌,让他打住:“就算笨手笨脚,我也自己来,你坐着别动。”
“老婆,让我为你做点事,嗯?”
“我拒绝,坐下,好好说话。”司空念才没那么笨呢!
为她做点事?
想做她才是真正目的吧?
这个衣冠禽兽!
司空念把衬衫的第三颗扣子扣上,亚瑟气息粗重,嗓音沙哑的给出建议:“宝贝儿,这样就挺好,不用扣了。勒到脖子你会难受的。”
“你不许说话。”司空念瞪了他一眼,看他热得扯开了领带,她眼珠子转了一圈,故意挺起胸脯,问他:“你觉得,我怎么样?”
“很好。”亚瑟一手支着额角,眸色愈发深幽。
司空念玩心大起,扭了扭小蛮腰,把被窄裙包裹住的翘臀微微侧想他,“跟你那些秘书比呢?”
“非常好。”
司空念清楚的听到了咽唾沫的声音,她忍着笑,把膝盖上三公分的裙子拉高到大腿根,露出长腿来,“真的么?”
“司、空、念!”
咬牙切齿的低吼,亚瑟迅速的朝她扑过去,司空念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啊……”
亚瑟抱着她,往门口移动,把她抵在墙壁上,低头狠狠吻住,顺手把门落锁。
“没人能跟你比,这个答案,还满意么?”
当司空念被抵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看着脚下小如蚂蚁的车辆和行人,四周的写字楼,她怕了。
染上哭腔的求饶:“我错了,不要在这里,会被看到的……”
“放心,这是单面镜,外面看不到里面。”在她身后奋力耕耘的男人,挥汗如雨,“宝贝儿,今天的惊喜我很满意,你棒极了。”
司空念欲哭无泪,“谁要给你惊喜,是想吓你来着的……”
…………
她是被抱着离开的,腰酸腿软,走都走不动。
罪魁祸首神清气爽,一点也不像做过劳力的人!
回到伯爵堡,亚瑟才发现,奥斯汀和温蒂都在,他一进来,两个小萝卜头立即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亚瑟顺势蹲下,一手抱住一个,左右各亲一下,“想爹地没有?”
“想!”
“想。”
奥斯汀和温蒂异口同声。
晚餐的时候,司空念才告诉亚瑟,她此行的目的。
“我打算就在伦敦拍婚纱照,一来方便你工作,二来……”她顿了顿,似乎有些羞赧:“二来,我们是在伦敦相遇的。这里是我们相遇的地方,在这里拍摄,会比较有意义。”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听在亚瑟耳中,无时无刻不在拨动着心弦。
他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却想到了。
他按耐不住悸动的心,当场放下刀叉,捧着她的脸,吻上她柔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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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惊呼一声,然后立即笑眯眯的对小公主和奥斯汀说:“小朋友快快捂眼睛,少儿不宜,不能看。”
“哦。”奥斯汀后知后觉的捂住眼睛,肉嘟嘟的小手,指缝越开越大,露出两只黑漆漆的眼珠子。
偷看得不要太明显哦!
温蒂眨了眨眼,很诚实:“温蒂已经看到了。”
南希:“……”
纪伯伦:“……”
安东尼:“……”
克洛伊:“……”
司空念本就羞赧,被亚瑟突如其来的一吻,刚开始的措不及防,到后来的听到南希和两个小萝卜头的话,她臊得不行,连忙推开他。
“温蒂和奥斯汀在看着呢,别教坏孩子。”
亚瑟只是笑笑,指腹抹去她唇上残留的液体,“这是爱的亲吻。”
他看向奥斯汀和略带茫然的温蒂,“家人之间表达爱的方式,就是亲吻。奥斯汀和温蒂喜欢爹地,是不是会亲爹地?”
奥斯汀点头:“是呀!”
温蒂也点了点头。
“这是对的。”亚瑟含笑,“但是只限于脸颊,和额头。男女有别,只有夫妻才能亲吻唇,就像爹地和妈咪,爷爷和奶奶,干爹和干妈,知道么?”
奥斯汀先是懵里懵懂的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举起小手,兴奋道:“奥斯汀明白了!只有爹地才能亲妈咪的嘴嘴,奥斯汀只能亲妈咪的脸颊和额头,奥斯汀说的对不对呀爹地?”
“奥斯汀真聪明!”
奥斯汀晃了晃脑袋,又补充一点:“这是家人表达爱的方式,奥斯汀明白啦!”
随即,先亲了亲温蒂的脸蛋,又跳下椅子,挨个的把大家都亲了个遍。
邀功似的挺起小胸膛,“妈咪,奥斯汀是不是最棒的?”
“奥斯汀是最棒的!”
众人被逗笑不已。
…………
婚纱照的拍摄,由专业的摄影团队亲自操刀,从创意到选景,无一不是最精致的。
司空念的婚纱,是叶漫凝亲自设计好的成品,总共七套。
穿上婚纱,一身圣洁的雪白,置身在红玫瑰盛放的花园中,美得不可方物,犹如坠入仙境的花仙子。
亚瑟换了一身宫廷式贵族西装,肩上有金色麦穗,胸前斜挂着流苏。
冷肆,自持,禁|欲,清贵。
站着司空念身边,侧着头,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司空念娇羞的回望。
无形中,都能感受到他们彼此心意相通的深爱。
小绅士的奥斯汀,和小公主的温蒂,两个小小花童,粉雕玉琢。
有夫如此,有妻如此,儿女双全,掌控商业帝国。
他们,简直是人生赢家,羡煞万千人。
从花园,到最初住在一起的别墅,到偶遇她被莉迪亚羞辱站在门口委屈哭的那家银行,到有心酸痛苦,也有欢笑甜蜜的伯爵堡。
拍了五天,换了很多场地,司空念七套婚纱全都拍完了。
五天时间,场地多,婚纱多,时间总归是有点赶。
亚瑟觉得委屈了她,夜深人静相拥而眠时,他细细密密的吻着她,“念念,我最不想委屈的人,就是你。度蜜月的时候,我们再到你喜欢的地方拍,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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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委屈。”司空念软软的说,“为什么你一直觉得委屈了我呢?”
“你不懂。”亚瑟把她拥住她的双臂愈发收紧。
放在心尖上疼着的人,就算给她全世界最好的,也还是会觉得委屈她。
怎么爱她、疼她、宠她都嫌不够,还想给她更多,给她更好的……
司空念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只能嗯嗯啊啊的敷衍着,过了一会儿,娇声撒娇:“我口渴,睡不着。”
“等着。”
亚瑟松开她,开灯下床到茶几边上,水壶里没水了,他又说道,“我下楼给你倒水。”
司空念蚕宝宝一样挪了挪,探起脑袋:“快去快回。”
喝了水,司空念心满意足的睡去,不知道身边的男人,在壁灯下,静静端详她的小脸良久……
…………
时光飞逝,转眼,婚礼的日期就如期而至。
盛大的婚礼,在S市轰动一时,让人们津津乐道。
那一天,司空家大小姐和路易斯集团总裁的联姻,各路媒体蜂拥出动。
婚礼的规格,比当年司空宸迎娶叶漫凝有过之而无不及。
海陆空齐齐出动,全球限量版豪车在S市主干道上,排成一条长龙通,低空领域,十一架直升机呈队列形轰鸣着开道。
婚礼晚宴过后,这对新人直接前往S市港口,凳上一早就靠岸停泊的游艇,在海上度过他们浪漫美妙的新婚夜。
后来,有幸拍到教堂里这对新人相互宣誓,交换戒指,深情拥吻的画面的资深记者回忆道——
“我拍过无数名媛贵胄,女星大腕的婚礼,只有司空小姐和路易斯先生的婚礼,让我永生难忘。金童玉女,当如是。他们都是上帝眷顾的人。”
隔了一周,伦敦的婚礼,同样轰动全英。
众人毫不怀疑,路易斯先生如此大手笔的婚礼,是要把夫人宠坏的节奏。
得知婚礼的消息,万千女性伤心欲绝,看到婚礼后,更是深受刺激。
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幸运的司空念!
…………
婚礼结束一个月有余,媒体任然津津乐道那场堪比皇室排场盛况的婚礼。
司空念也成功晋升为媒体的宠儿,她的私服,她的出行,无一不是媒体狗仔关注的热点。
婚后,司空念的生活重心,逐渐偏向家庭。
逐渐偏向奥斯汀和温蒂。
奥斯汀每天上课,虽然知道这是他必须要做的,没有逃避的路可以选择。
郁闷的心情时而有之,不过看到路西法也跟他一样,他就什么郁闷都飞走了。
受苦受难的可不是他一个人!
温蒂很多时候,都喜欢一个人呆在画室里,安静的画画。
把自己看到过的人事物,用油画画出来。
那天赋,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不敢置信这水平只是一个三岁多,一点基础都没有的孩子独立创作完成的。
司空念也爱跟温蒂挤在画室里,小公主画油画,她看着小公主,灵感来了,就画设计稿。
虽然重心在家庭,但事业她也没忘记。
婚后的生活,是她一直想要的,相夫教子,宁静,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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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她哭笑不得的是,自从嫁到伦敦后,司空郁莲就三不五时的往伦敦跑。
本来就相看两相厌的小舅子和姐夫,这会儿,简直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少奶奶,郁莲少爷找您。”佣人轻轻走进画室,低声对司空念说道,不敢打扰正在作画的小公主。
“好,我知道了。”司空念看了一眼温蒂温蒂,就离开了画室。
司空郁莲在客厅,百无聊赖的换着电视频道。
听到脚步声,遥控器一扔,扭过头来,凤眼绽放出亮光,“姐姐。”
“找我什么事?”司空念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司空郁莲郁闷极了:“有事才能找你?姐姐,我好歹算是个客人吧,你怎么能失陪于我呢?”
“哟,现在知道自己是客人了?”司空念轻笑着,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你跟亚瑟说的,可不是这句话。我记得,你好像说的是,这是我的家,我的就是你的,同理可证,也是你的家。”
“那不是为了堵那个坏心人的嘴么?”
说完,司空郁莲收回了揽住她肩膀的手,义正言辞的告诉她:“姐姐,我发现你结婚以后,就偏心了。不带你这么一直偏向那么坏心的家伙!我才是你的亲人,咱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好好好,不偏心,我们流着一样的血。”司空念不想跟闹别扭的孩子争论,“想吃拌面么?”
司空郁莲懒懒靠在沙发上,眸色潋滟,“你亲手做的话,我考虑吃一碗。”
“司空郁莲,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司空念像捏奥斯汀一样,捏了他的脸一把,才起身进厨房。
“姐姐,我都多大了,还捏脸!”
司空郁莲在身后抗议的低吼。
奥斯汀蹬蹬蹬的跑下楼,看到司空郁莲在揉脸,他看准位置,一个猛扑——
“小舅舅!”
“哎!”
司空郁莲准确的接住这个小团子,可劲的抱在怀里,奥斯汀坐在他腿上,“小舅舅,你脸怎么红了?”
“你妈咪捏的。”
奥斯汀撅了撅嘴,“妈咪肯定不是故意的啦,奥斯汀给你呼呼,小舅舅就不痛了。”
小萝卜头凑过来,轻轻在他脸上吹了吹,眨巴眨巴着黑漆漆的眼问:“小舅舅,还痛不痛?”
“痛。”
奥斯汀摸摸他的脸,表示安慰,又继续呼呼。
司空郁莲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摸着他的脑袋,把他抱紧怀里,紧紧搂住,下巴抵在他脑袋上,低叹一声,“奥斯汀,没有你,小舅舅还真是不习惯。”
毕竟从出生一小丁点时,就待在身边了,没有他整天在眼前晃,还真的很不习惯。
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偌大的司空园也觉得没了生气。
他还在感叹伤神,怀里被箍紧的小脑袋挣着着拱出来,肉嘟嘟的小手捧着他的脸,老气横秋的说:“小舅舅你不要这样,妈咪说,等小叔叔或者小姑姑出生了,我们就回去跟外公外婆住半年。”
司空郁莲心里暖暖的,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你这小家伙,小舅舅没白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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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笑成一朵小小太阳花,“奥斯汀也爱小舅舅!”
深情的告白,附送一枚软软的吻,司空郁莲顿时就被治愈了。
奥斯汀笑嘻嘻的靠在他怀里,倏地,又抬起脑袋,抓着他问:“小舅舅,为什么慕惜小姨没有来看奥斯汀?”
司空郁莲眸色微闪,“她没空。”
奥斯汀撅着嘴巴,有点点不开心,但还是很体谅的,“那,那慕惜小姨有空了,小舅舅能不能带她来看奥斯汀?”
“再说吧。”
司空郁莲手机响了,他顺势把奥斯汀放到一旁,起身接电话去了。
做好拌面,尝了一下味道,司空念微微眯起眼,自夸了一番:“又进步了!”
等她解下围裙,来到客厅时,只看到奥斯汀一个人,她问:“奥斯汀,你小舅舅呢?”
奥斯汀仰着小脑袋,“小舅舅出去了呀。”
“出去多久了?”
“好像,”奥斯汀想了想,“好像很久了。”
“奥斯汀知不知道小舅舅去哪了?”
奥斯汀双手捧脸,像是一朵蔫了的太阳花,摇了摇头:“奥斯汀不知道。”
“这个家伙!”司空念嘟囔一声,然后冲他招手,“妈咪做了拌面,奥斯汀去吃吧。”
“好棒!”奥斯汀跳下沙,蹬蹬蹬的跑开:“奥斯汀去叫姐姐和路西法!”
司空念担心的在身后叮咛:“小心点奥斯汀,不要跑!”
小萝卜头哪里还听得到她说什么,吭哧吭哧跑没影了。
…………
司空郁莲这次来伦敦,半公半私,有公事要出差,顺道来伯爵堡看司空念和奥斯汀温蒂。
被助理一通电话打来,他立即从伯爵堡离开。
姚晴雯是他亲自调到总裁室当助理的,此次,也随同他一起出差。
她被安置在了酒店,这通电话,就是求救的。
海鲜过敏的她,误食了炸虾球,全身起满了红色疹子,痒得她抓狂。
不知道该向谁求救,情急之下,只好向司空郁莲寻求帮助。
司空郁莲到达酒店的时候,直接来到房间门外,急促的按门铃。
很快,姚晴雯就打开了门,疹子已经蔓延到脸上,她双手不雅的在身上各处挠着。
痛苦得两眼含满泪水,“总裁,我……”
司空郁莲打量了一下,就知道情况有多严重,再抓下去,就得破皮,以后指不定要留疤。
他果断的下决定:“别说了,换身衣服,跟我去医院。”
换了衣服,姚晴雯紧跟在司空郁莲身后,她走得很慢,跟不上他的脚步。
人高腿长,步子迈得很大的司空郁莲,走了一会儿,没看到人跟上来,转身,才发现她正小碎步的追上来。
一边追,一边痛苦的挠着,模样狼狈至极。
司空郁莲顿了顿,迟疑片刻,上前两步,将她大横抱起,快步离开。
“啊……”
突如其来的举动,姚晴雯下意识惊呼,一阵天旋地转后,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被司空郁莲抱在怀里。
他下颚线条弧度极其优美,妖冶的面容此刻染上了极具男人魅力的肃穆。
姚晴雯心跳骤然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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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姚晴雯就打开了门,疹子已经蔓延到脸上,她双手不雅的在身上各处挠着。
痛苦得两眼含满泪水,“总裁,我……”
司空郁莲打量了一下,就知道情况有多严重,再抓下去,就得破皮,以后指不定要留疤。
他果断的下决定:“别说了,换身衣服,跟我去医院。”
换了衣服,姚晴雯紧跟在司空郁莲身后,她走得很慢,跟不上他的脚步。
人高腿长,步子迈得很大的司空郁莲,走了一会儿,没看到人跟上来,转身,才发现她正小碎步的追上来。
一边追,一边痛苦的挠着,模样狼狈至极。
司空郁莲顿了顿,迟疑片刻,上前两步,将她大横抱起,快步离开。
“啊……”
突如其来的举动,姚晴雯下意识惊呼,一阵天旋地转后,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被司空郁莲抱在怀里。
他下颚线条弧度极其优美,妖冶的面容此刻染上了极具魅力的肃穆。
姚晴雯心跳骤然加快。
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每一次心跳时心脏有力的跳动。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虚无,眼里只看得到他。
司空郁莲开了布加迪来,因为情况紧急,一路上闯了两次红灯。
来到医院,医生给开了药,姚晴雯身上的疹子擦了药后,情况得到了缓解。
让她没想到的时,身为总裁的司空郁莲,一直等她从医生的诊室里出来。
司空郁莲站起身,“好了?”
姚晴雯点点头,弯起唇角:“总裁,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你没事就好。”司空郁莲转了转车钥匙,“走吧,送你回酒店。”
姚晴雯是个憋不住话的人,性子有点直,有什么说什么,有时候也容易得罪人。
在回去的路上,车厢内的氛围,有点点微妙。
司空郁莲偶尔会找她搭话,两人不着边际的聊着。
突然沉默了下来,姚晴雯笑嘻嘻的问:“总裁,你是不是对我有好感?”
司空郁莲觉得有趣,侧过头来,那双潋滟的眸子认真的打量着她,姚晴雯被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才慢吞吞的收回视线,“你一直都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么?”
姚晴雯哈哈大笑:“我老爸也是这么说我的!他还说,我长这么大没被人揍过,简直是上辈子积德了。”
司空郁莲原以为,被人这么讽刺的女孩子,要么恼羞成怒,要么就哭,没想到,她倒是个另类。
自我嘲讽。
回到酒店,姚晴雯再次感谢:“谢谢总裁,我很受宠若惊,您放心,我一定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司空郁莲轻笑一声,提醒她:“疹子不痒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姚晴雯立即感觉到浑身痒得难受。
顾不得是在酒店门口,就十分不雅的伸手开挠。
蓦地,瞟了一眼唇角噙着坏笑的司空郁莲,特别幽怨的嘟囔:“总裁,这么欺负自己的员工,很好玩吗?”
“不好玩。”司空郁莲笑意一顿,继而邪肆一笑:“但感觉还不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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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恼火了,“怎么,怕我姐姐知道?”
亚瑟太阳穴上青筋暴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姚晴雯出来找司空郁莲,刚推开门,就看到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紧张场面,她怯怯的咽了口唾沫:“总裁,你没事吧?”
亚瑟倏地勾起唇角,“这个姑娘貌似不是慕惜吧?看来,我得给慕惜打个电话聊聊家常了。”
说着,他也准备掏手机。
司空郁莲一把枪过来,低吼:“你才幼稚!”
亚瑟冷哼:“你就不幼稚?”
“没你幼稚!”
姚晴雯觉得,自己好像亲眼目睹了一场战争,路易斯总裁她是知道的。
别说身为司空国际的职员,国内的人民恐怕没有不认识他的吧?
尤其是在那场盛世婚礼之后。
她拘谨的朝亚瑟打了声招呼:“路易斯先生,您好。”
亚瑟冷漠的颔首,姚晴雯觉得浑身像是被冻了一下,打了个冷颤。
她小心翼翼的对司空郁莲说道:“那总裁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进去了。”
说完,脚底抹油,迅速逃进包间。
司空郁莲深吸一口烟,冷嗤一声:“面瘫啊你?把我助理都吓跑了!”
“要你管?”亚瑟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冷眸里轻轻浅浅的不满。
司空郁莲像是被侮辱了似的,不雅的呸了一声:“谁爱管你的破事!”
把手上的烟蒂扔进垃圾桶,转身要进包间,开门之余,又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不动的亚瑟,“不要想着威胁我,我会把见到你的事,如实告诉我姐姐的。”
说完,傲娇的推门而入。
亚瑟站在原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很想进去收拾他!
他口中的如实,就是把事实添油加醋一番,把别人带的女人,算到他头上?!
亚瑟觉得,这个小舅子实在是个熊孩子,不揍不听话!
如果可以,真想把他揍老实了!
…………
司空郁莲回到包间,姚晴雯正在一堆吃的中抬起头来,嘴里不忘塞两颗松子,“总裁,你们这么快就聊完了啊?”
“有问题?”
司空郁莲心情很不好,从脸上的表情就能够观察得出来,姚晴雯立即猛地摇头:“没问题,没问题。只是觉得,你跟姐夫关系应该挺好的……”
“谁跟你说我跟那家伙关系好了?!”司空郁莲暴走了。
姚晴雯觉得,自己踩到地雷了,一时间,刚塞进嘴巴里,还没嚼的松子,啪嗒一声,掉了出来。
还沾着不少的口水……
她欲哭无泪的解释:“总裁,您别生气成吗?我……是我乱猜的,没别的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别扣我工资行不?”
“你倒是提醒了我。”司空郁莲勾唇,笑得邪肆,“这个月薪水,扣百分之十!”
咚!
姚晴雯倒在沙发上,呈躺尸状。
天空飘来七个字,不作死就不会死……
应酬,怎么少得了美酒作陪。
众人敬酒,司空郁莲只是给个面子,喝一口,姚晴雯不同。
她是个助理,既然出来陪着应酬,主子不能灌,灌酒的对象,自然就落到她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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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姚晴雯在推拒不了的情况下,喝了不少酒。
喝得一脸醉醺醺的她,眼看着摇摇欲坠就要摔倒,司空郁莲难得好心的伸手扶了她一把,把人按在沙发上。
姚晴雯用力眨了眨眼睛,看清是他之后,笑嘻嘻的说道:“谢、谢谢你啊总裁,你是好人。”
一开口,满嘴都是酒气,司空郁莲嫌弃的推开她的脑袋,“离我远点,没见过你这么臭的女人。”
咚。
姚晴雯再次躺在沙发上,这次是醉死过去的。
司空郁莲解开衬衫袖口,挽起袖子,“我跟你们喝。”
都是在商场摸爬滚打过来的人,看到司空郁莲替一个小助理挡酒,众人顿时眼里都闪着狐狸般的精光,敬酒更是毫不手软。
另一边的包间内,亚瑟本就没多少心情出来应酬,遇上司空郁莲,更是什么心情都没了。
就怕他先走一步,回去颠倒黑白的告状。
奥斯汀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准备要离开,看着屏幕上奥斯汀跳动的头像,他唇角勾起一丝柔和的笑意。
抬起头,依旧是那个冷肆无情的跨国集团总裁,“你们玩,我先走了,今晚都算我账上。”
说完,也不去理会那些奉承恭送的话,快步走出包间。
“喂。”安静的走廊上,他接起电话。
“爹地。”奥斯汀脆生生的声音有点蔫蔫的传来。
“嗯,爹地在。”
奥斯汀抱着自己的儿童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爹地什么时候回来呀?妈咪说,应酬不能喝太多酒,合适一点点,烟也不能抽的,因为姐姐和妈咪都不喜欢。”
“谁教你说的?”亚瑟失笑,眼角眉梢的冰霜全都融化,染上了浓浓的暖意。
奥斯汀咕噜咕噜又滚了两圈,趴在床|上,两条小短腿摇晃着,“妈咪告诉奥斯汀的呀。爹地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小舅舅也没回来,唔……奥斯汀还要打电话给小舅舅,爹地再见。”
“等等。”亚瑟一手揉着鼻梁,“你小舅舅就在爹地隔壁。”
“那爹地把小舅舅带回来,奥斯汀想跟他玩儿了。”
…………
司空郁莲有些醉意了,包间门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众人惊讶之后,便一脸怒容,待看清来人后,又局促谦卑的站起身,“亚瑟少爷?”
亚瑟目不斜视,朝司空郁莲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别喝了。”
司空郁莲抬头,凤眸微微眯起,“怎么又是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亚瑟俊脸阴沉,一手架起他往外拖,一句废话都没有。
司空郁莲脚步虚浮,连连回头看躺在沙发上的姚晴雯,“等等,她……”
“达文西,把人送回酒店。”
“是,少爷!”达文西立即上前把姚晴雯扛在肩头,带走。
回伯爵堡的路上,两人各自将头瞥向车窗外,互不看一眼。
“小舅舅,你回来啦!”
听到脚步声,坐在客厅地毯上玩赛车的奥斯汀立即扔了赛场,萌哒哒的跑过来。
亚瑟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赶在奥斯汀扑向司空郁莲的时候,半空中把他截住,扣在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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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爹地么?”
奥斯汀眸子黑亮黑亮的,觉得爹地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他对着手指,“看到了……”
微醺半醉的司空郁莲不干了,长腿一伸,横在亚瑟面前,开始动手把奥斯汀抢回来,“分明就是没看到你,为什么要逼小孩子说谎?”
奥斯汀小脑袋埋在司空郁莲的颈窝里,小小声的说:“小舅舅,嘘!”
“醉鬼没资格抱我儿子,还来!”
亚瑟长臂一捞,在司空郁莲没反应之时把奥斯汀抢夺回来。
“你……”司空郁莲瞪着他。
“怎么了?”穿着睡袍,正用干毛巾擦头发的司空念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下楼就听到你们吵吵闹闹的声音。”
“老婆。”亚瑟声线温柔。
“姐姐!”司空郁莲几乎是要告状的语气。
两人异口同声,免不了又相互嫌弃的互瞪一眼。
司空念好笑的放下毛巾,走到两人面前,优哉游哉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两个……”
分别指了指一脸傲娇的郁莲,和一脸阴沉的亚瑟:“怎么会一起回来了?不是说要应酬么?”
“正巧遇上,奥斯汀让我把他小舅舅带回来。”亚瑟言简意赅,似乎不想多废话。
说得越多越恼火。
“姐姐!”果然,傲娇的司空郁莲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揽住司空念的肩头,跟她站在同一阵线,敌视着亚瑟:“他被我撞到带着女人一起去的。”
“真是这样么?”司空念微微眯了眯眼,问俊脸已经彻底黑化的亚瑟。
亚瑟突然扯开领带,解开袖口,不紧不慢的说:“打一架吧,我想揍你,忍很久了!”
“来就来,谁怕谁!”司空郁莲把奥斯汀往司空念怀里一塞,也开始撸袖子:“本少爷也看不惯你很久了!”
司空念看着两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打住!”
她挡在两人中间,“别闹了你们,都多大的人了还打架?”
奥斯汀偷偷从她肩头抬起脑袋,学他妈咪说话:“别闹了你们,都多大的人了还打架?”
“有人颠倒黑白,我忍不了了。”亚瑟咬牙切齿低吼。
“有人不洁身自好,我看不下去了!”司空郁莲立即反击。
“啊……奥斯汀脑袋好疼。”
奥斯汀双手捂住耳朵,撅着嘴一脸痛苦样。
司空念:“……”
亚瑟:“……”
司空郁莲:“……”
司空念摸摸司空郁莲的脸,又摸了摸亚瑟的脸,安慰道:“好了,不要相爱相杀,我知道你们并不讨厌对方的。都洗洗睡吧。”
“谁不讨厌他了?!”
“谁跟他相爱相杀?!”
两人同时炸毛,司空念笑得前俯后仰的,亚瑟和司空郁莲同时伸手扶住她。
碰到对方的手,又同时厌恶的瞪一眼过去,并没有冒失的松开司空念。
司空念笑嘻嘻的,奥斯汀在她怀里探出脑袋来,也笑嘻嘻的。
母子俩就像偷到食物的小仓鼠,激萌激萌的。
“郁莲乖,上去洗澡睡觉。”
司空念摸了摸司空郁莲的脸,又转过头来,踮起脚尖在他俊脸上亲了一口,“老公,温蒂还等着你讲睡前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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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爹地么?”
奥斯汀眸子黑亮黑亮的,觉得爹地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他对着手指,“看到了……”
微醺半醉的司空郁莲不干了,长腿一伸,横在亚瑟面前,开始动手把奥斯汀抢回来,“分明就是没看到你,为什么要逼小孩子说谎?”
奥斯汀小脑袋埋在司空郁莲的颈窝里,小小声的说:“小舅舅,嘘!”
“醉鬼没资格抱我儿子,还来!”
亚瑟长臂一捞,在司空郁莲没反应之时把奥斯汀抢夺回来。
“你……”司空郁莲瞪着他。
“怎么了?”穿着睡袍,正用干毛巾擦头发的司空念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下楼就听到你们吵吵闹闹的声音。”
“老婆。”亚瑟声线温柔。
“姐姐!”司空郁莲几乎是要告状的语气。
两人异口同声,免不了又相互嫌弃的互瞪一眼。
司空念好笑的放下毛巾,走到两人面前,优哉游哉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两个……”
分别指了指一脸傲娇的郁莲,和一脸阴沉的亚瑟:“怎么会一起回来了?不是说要应酬么?”
“正巧遇上,奥斯汀让我把他小舅舅带回来。”亚瑟言简意赅,似乎不想多废话。
说得越多越恼火。
“姐姐!”果然,傲娇的司空郁莲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揽住司空念的肩头,跟她站在同一阵线,敌视着亚瑟:“他被我撞到带着女人一起去的。”
“真是这样么?”司空念微微眯了眯眼,问俊脸已经彻底黑化的亚瑟。
亚瑟突然扯开领带,解开袖口,不紧不慢的说:“打一架吧,我想揍你,忍很久了!”
“来就来,谁怕谁!”司空郁莲把奥斯汀往司空念怀里一塞,也开始撸袖子:“本少爷也看不惯你很久了!”
司空念看着两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打住!”
她挡在两人中间,“别闹了你们,都多大的人了还打架?”
奥斯汀偷偷从她肩头抬起脑袋,学他妈咪说话:“别闹了你们,都多大的人了还打架?”
“有人颠倒黑白,我忍不了了。”亚瑟咬牙切齿低吼。
“有人不洁身自好,我看不下去了!”司空郁莲立即反击。
“啊……奥斯汀脑袋好疼。”
奥斯汀双手捂住耳朵,撅着嘴一脸痛苦样。
司空念:“……”
亚瑟:“……”
司空郁莲:“……”
司空念摸摸司空郁莲的脸,又摸了摸亚瑟的脸,安慰道:“好了,不要相爱相杀,我知道你们并不讨厌对方的。都洗洗睡吧。”
“谁不讨厌他了?!”
“谁跟他相爱相杀?!”
两人同时炸毛,司空念笑得前俯后仰的,亚瑟和司空郁莲同时伸手扶住她。
碰到对方的手,又同时厌恶的瞪一眼过去,并没有冒失的松开司空念。
司空念笑嘻嘻的,奥斯汀在她怀里探出脑袋来,也笑嘻嘻的。
母子俩就像偷到食物的小仓鼠,激萌激萌的。
“郁莲乖,上去洗澡睡觉。”
司空念摸了摸司空郁莲的脸,又转过头来,踮起脚尖在他俊脸上亲了一口,“老公,温蒂还等着你讲睡前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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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不,对于慕惜找他这件事并没有多少表情。
对于被亚瑟拎这这件事,简直是恼怒得不行!
“我知道了。”司空郁莲不怎么在乎的说完,扭过头,恶狠狠的瞪着身后的人:“松手!”
亚瑟噙着微笑,一手把他脑袋拨回去,面向司空念,“接手机。”
司空郁莲这才发现司空念手上拿着手机,那句慕惜找他,并不是她来到了伯爵堡,而是打电话找他。
“要我接手机,你倒是松手啊!”
亚瑟低头,看了一眼他被自己反剪在身后扣住的双手,确实不怎么方便接手机。
于是,不是很放心的,只松开了他一只手。
对上郁莲再次射过来的眼刀子,亚瑟岿然不动,丝毫不受影响,似乎松开他一只手,已经很给他姐姐面子了。
一只手得到自由,司空郁莲恼火的甩了甩,伸手接过司空念手上的手机,“喂。”
“郁莲哥哥?”
“嗯,是我。”
东方慕惜似乎有点小心翼翼的:“你手机一直关机,我找不到你,所以才给念姐姐打电话的。”
“嗯。”
“你生气了吗?”
司空郁莲挣扎着抽开自己的手,司空念给亚瑟使了个眼色,亚瑟才松开他。
回到卧室,来到阳台上,司空郁莲才漫不经心的说:“没生气。”
东方慕惜有些气馁,他的声音哪里像是没生气的样子?
这么多年,她还不了解他么?
“郁莲哥哥,我知道你生气了。是因为我给念姐姐打电话找你,你觉得烦了,所以才生气的吗?”
司空郁莲低嗤一声:“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对不起。”东方慕惜小声的道歉,“那……我以后再也不给念姐姐打电话找你了。”
“还有事么?”司空郁莲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没事的话,我要忙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
“哦……那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给你接机好不好?”
“嗯。”
挂了电话,司空郁莲转身下楼,把手机还给司空念。
司空念接过手机,并没有就此放他离开,而是拉着他道沙发上坐下,准备来个大审问。
司空郁莲哭笑不得的揽着她的肩,“姐姐,你准备干嘛呢这是?我是来出差不是来度假的,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我时间快来不及了。”
“不耽误你时间,就几分钟。”司空念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奔主题:“你跟慕惜到底怎么了?你姐夫说的那个助理,又是怎么回事?”
司空郁莲翘了翘唇角,转过头去,无所谓的说:“我跟慕惜能怎么了?还不就是老样子,最近比较忙,没时间照顾到她而已。助理?助理就是助理,公事出差,仅此而已。”
司空念还是持怀疑的态度,“仅此而已?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好心到帮手下的女性员工挡酒?”
“我也不是冷血,偶尔发点善心,就当积德了呗。”司空郁莲说完,双手撑在膝盖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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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姐姐,我真的没时间了,有什么事等我晚上回来再说。”
“急什么,吃完早餐再走!”司空念要拉他。
司空郁莲背对着她挥了挥手,“不了,你们吃吧。”
亚瑟一手抱着一个迷迷瞪瞪的小萝卜头下来,就看到司空念站在那,看着外面的方向发呆。
“妈咪。”奥斯汀勉强打起一丝精神,一手抱着亚瑟的脖子,一手揉眼睛,“早安。”
温蒂双眼基本是闭着的,双手紧紧抱着亚瑟的脖子,脑袋靠在他颈窝里。
睡了一晚上,长发凌乱慵懒。
没有得到回应,奥斯汀抬起脑袋,问亚瑟:“爹地,妈咪她怎么了?”
“没事。”
让佣人端来三杯纯净水,亚瑟和两个小萝卜头分别喝完,然后就去健身室了。
半个小时后,健身回来,司空念坐在沙发上,很郁闷的曲起双膝,怀里抱着一个抱枕,一脸苦恼的样子。
亚瑟失笑,过去把她怀里的抱枕抽出来,“想什么呢?”
下意识伸手去抢抱枕,听到他的声音,司空念抬起头来,“啊?”
亚瑟曲起手指,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一直心不在焉的,问你想什么呢。”
“还不是郁莲和慕惜的事。”司空念苦恼的双手撑着脸,“我总觉得事情不像郁莲这小子说得这么简单。我怕就怕他想玩意玩,到最后就当真了,到时候,慕惜怎么办呀?”
电话里,慕惜说郁莲手机一直关机,她打不通。
所以才找到她,问她能不能联系上郁莲,因为是在伦敦,郁莲没道理来了伦敦却不去看她这个姐姐的。
这件事,奇怪就奇怪在郁莲关机。
一个人的转变,不会是没有原因的。
要是以前,郁莲的私人手机,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不会让人联系不上他。
对慕惜更是随叫随到,就算她突发奇想的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想办法给她弄一颗下来。
或许这么说有点夸张,可是,慕惜对郁莲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亚瑟拉下她的手,双手一左一右的捏住她的脸蛋,往外拉,直到把她脸蛋拉得变形,变得蠢萌蠢萌的,才笑话她:“想这么多,也是白担心。要在一起的人,无论经历过多少波折磨难,最后终究会在一起。注定无缘的人,就算在一起了,也终究会分开。他们以后会怎么发展,你阻止不了,操心也没用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作为姐姐,总不能一点事都不管吧?”司空念气得嘟起嘴巴,瞪他。
“嗯,等他需要你管的时候,你再出手。现在放下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跟我去吃早餐。”亚瑟没留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牵着她走进餐厅。
早餐过后,亚瑟要去公司了,司空念跟他吻别。
奥斯汀也噘着嘴要亲亲,两个小萝卜头都送上香吻后,亚瑟才笑问她:“今天他们有什么安排?”
“不知道,奥斯汀继续上课,温蒂继续画画吧。”司空念说着,摸了摸温蒂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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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点点头,“我安排了跆拳道教练,今天就过来教他们。”他目光下移,落到奥斯汀脸上,叮嘱他:“奥斯汀要跟路西法哥哥一起认真学,知道么?”
奥斯汀就是一只小懒虫,遗传了司空念,简直一样一样的。
不愿动,懒得动,要不是每天早上强制性抓着他去跑步机上慢走半小时,一天下来,除了上课吃饭睡觉,他几乎都没什么运动。
温蒂也懒洋洋的,但是小公主撒个娇,亚瑟就拿她没辙了。
奥斯汀一听要学跆拳道,立即就蔫了下来,弱弱的说:“奥斯汀知道了。”
…………
下午,午休起来,喝了下午茶,跆拳道教练就来了。
三个小萝卜头换上了跆拳道服,宽松的白色道服,扎上腰带,还真挺有模有样。
小公主长发扎成了丸子头,随着她蹦蹦跳跳的活动身子,一颤一颤的,司空念在一旁拿着手机,不停的拍照。
拍照就算了,还把小公主软萌的照片,发给还在公司的亚瑟。
五分钟不到,亚瑟直接把自己的要求发过来——
【我要看视频。】
司空念抱着手机一阵笑,【你求我呀!】
【司空念小姐,你确定要我求你?】
【为什么不确定?路易斯先生,很抱歉的告诉你,我十分确定。】
过了大概一分钟,司空念才收到他回复的短信——
【晚上再收拾你。司空念小姐,先想好晚上怎么哭着向我求饶。】
看着短信,一个字也没错过,司空念脸色逐渐转红,最后爆红……
低骂了一句,“臭流氓!”
迅速关了手机,再不跟他发短信了!
教练在教基本动作,他背对着三个小萝卜头,在做示范。
示范了两遍之后,转过身来,“好,接下来你们做一遍我看看。”
路西法认真的踢腿,奥斯汀有点软绵绵的,但迫于亚瑟离开前的那句话,还是不得不踢起了自己的小短腿。
教练在他们身边纠正着姿势,到了小公主的时候,只见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蒂,你怎么不动?”教练严厉的问。
人高马大的教练,声音也大,一板起脸来,还真挺吓人的。
在开课之前,他就已经声明过,上课时间,他不会把他们当成少爷小姐对待,只会把他们当成他的学生。
该怎么教,就怎么教,不会因为他们少爷小姐的身份,就有所放水。
温蒂仰起脑袋,软绵绵的说:“温蒂不想踢腿。”
“如果我一定要你踢呢?”教练一点也没有因为她软绵绵的声音,而有丝毫动容。
温蒂低下头,迷茫的眨了眨两下眼睛,然后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哦。”
教练满意的点头,后退了两步,“开始吧。”
等了一会儿,低着头的小公主,一直没有动作。
教练恼火了,加大音量:“温蒂!为什么还不动?!”
温蒂很无辜的仰起脑袋,有点点茫然,“温蒂说过了,不想踢腿。”
教练:“……”
刚才明明答应好了的,怎么又不想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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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骂了一句,“臭流氓!”
迅速关了手机,再不跟他发短信了!
教练在教基本动作,他背对着三个小萝卜头,在做示范。
示范了两遍之后,转过身来,“好,接下来你们做一遍我看看。”
路西法认真的踢腿,奥斯汀有点软绵绵的,但迫于亚瑟离开前的那句话,还是不得不踢起了自己的小短腿。
教练在他们身边纠正着姿势,到了小公主的时候,只见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蒂,你怎么不动?”教练严厉的问。
人高马大的教练,声音也大,一板起脸来,还真挺吓人的。
在开课之前,他就已经声明过,上课时间,他不会把他们当成少爷小姐对待,只会把他们当成他的学生。
该怎么教,就怎么教,不会因为他们少爷小姐的身份,就有所放水。
温蒂仰起脑袋,软绵绵的说:“温蒂不想踢腿。”
“如果我一定要你踢呢?”教练一点也没有因为她软绵绵的声音,而有丝毫动容。
温蒂低下头,迷茫的眨了眨两下眼睛,然后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哦。”
教练满意的点头,后退了两步,“开始吧。”
等了一会儿,低着头的小公主,一直没有动作。
教练恼火了,加大音量:“温蒂!为什么还不动?!”
温蒂很无辜的仰起脑袋,有点点茫然,“温蒂说过了,不想踢腿。”
教练:“……”
刚才明明答应好了的,怎么又不想踢?!
“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胡乱答应。信誉,是一个人在社会立足的根本,明白吗?”
小公主脑子一点也不糊涂,虽然不太懂什么叫做在社会立足的根本,但是胡乱答应这句,她听懂了。
她仰起脑袋,抿了抿小嘴,“温蒂没有答应你。”
教练可不想被扣上冤枉学生的罪名:“那刚才你是不是应了一声‘哦’?”
温蒂神色怪异的看着教练:“是。”
“既然答应了,又做不到,你说说,你是不是失约了?”
温蒂抿了抿小嘴儿,皱起了两条小眉毛:“温蒂不是答应你。”
“你说什么?!”教练在爆发边缘,不是答应他是什么?!
温蒂抿了抿小嘴儿,摇了摇头,转身迈着小步子走了。
司空念在一旁,看了全程,这时,看温蒂没有耐心了要走,她立即上前去救场。
抱住小公主,温蒂有点不开心的皱眉,但并没有说什么。
“教练,你别误会,温蒂的意思是,你一定要她踢,她听到了。不是要答应你的意思。”
教练:“……”
这解释,比不解释还伤人!
小公主只觉得这个教练很笨,跟他说话真累,连爹地一直说笨的妈咪都明白她的意思,教练却不明白。
晚上,亚瑟回来,问三个小萝卜头今天学得怎么样。
路西法说:“基本要领都掌握了。”
奥斯汀撅着嘴巴:“腿好酸,爹地揉揉?”
小公主:“教练比妈咪还笨。”
司空念躺着也中枪……
不过,在女儿心目中,总算不是最笨的人了,真欣慰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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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眼疾手快的接住她往下倒的身子,姚晴雯稳稳的落在他怀里,天旋地转。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姚晴雯,脸色确实很苍白,一脸痛苦的样子。
“你还好么?”
姚晴雯缓了好一会儿,眼前发黑的现象才慢慢散去,她捂着头,吃力的点了点头:“……还好。”
“我要听实话。”
姚晴雯小心的睁开眼,哭丧着脸:“实话就是,很不好。总裁,我恐怕中午不能飞回去了,我怕在飞机上出事……”
现在都难受得要命,飞机起飞了,脚不着地,身不由己的,要是有点突发问题,那可怎么办?
“飞机上有医护人员。”司空郁莲松开她,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或者,你可以选择留下,自己坐廉价航空公司回去。”
姚晴雯刚想感激得点点头,听到最后一句,有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总裁,那个……回去的机票,公司不给报销吗?”姚晴雯拇指和食指贴着搓了搓,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司空郁莲鄙夷的睨了她一眼,后退两步。
姚晴雯一脸黑线,总裁,您有必要表现得这么嫌弃吗?
不是每个人都像您一样生来就坐享金山银山的好吗?
“你私自掉队,公司没报销。”司空郁莲眸子闪着戏谑的光芒。
“嗷……”哀嚎一声,姚晴雯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垂死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认命,“那……我跟总裁一起回去。”
“嗯哼。”轻哼一声,算她识相。
吃了酒店工作人员送来的解酒药,姚晴雯开始收拾行李,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等收拾好一切,退了房间,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了司空郁莲。
劳斯莱斯车窗半降,露出了那张妖冶俊美的脸来,他什么都没说,给了她一个眼神,头微微侧了一下。
姚晴雯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总裁大人这是让她上车呐!
黑衣人保镖从车上下来,把她手上的行李拿走,她则是激动又忐忑的上了总裁的座驾。
上了车,姚晴雯免不了猥琐的这里摸摸,哪里按一按,嘴巴里不是发出低低的赞叹。
闭眼假寐的司空郁莲,不耐的睁开眼,眸光一凛:“姚晴雯,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丢人?好歹也是司空国际的总助!”
姚晴雯悻悻的收回一直乱摸的手,“我没坐过豪车嘛……”
“司空国际给你开的工资很少么?别告诉我,你没车!”
“不少不少!”姚晴雯立即摆手,“有车有车的!”
司空郁莲睨了她一眼,缓缓收回目光,再次闭目:“那就少给我丢人。”
姚晴雯嘀咕一声:“国产的华晨宝马跟劳斯莱斯那有可比性吗?我一辆车都不够买你一个车胎……”
“姚晴雯!”司空郁莲额角青筋暴跳,她存心的是吧?
华晨宝马?!
能坐到总助这个位置,还开什么破华晨宝马?!
“哎,到!”姚晴雯立即危襟正坐,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膝盖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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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薄唇吐出两个字:“丢人!”
“是是是,我丢人……”姚晴雯叹息一声,果然豪车不好坐啊……
提心吊胆的,还不如她的华晨宝马坐得舒坦自在呢。
回到S市,司空郁莲戴上黑超墨镜,快步往VIP通道离开。
姚晴雯自己去取了行李,又打车回家,一路上脑袋都是混混沌沌的。
她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握拳暗暗警告自己,以后别再喝酒了!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东方慕惜是在司空郁莲回到S市的第三天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的消息,明明说好回来之前告诉她,好让她去接机的。
言而无信!
她火速换了衣服,让司机送自己去司空国际。
前台自然是认识东方家的千金,亲自送她到了总裁专用电梯。
总裁专用电梯,是输入指纹才能用的。
东方慕惜验证了指纹,直达总裁楼层。
“东方小姐,上午好!”
出了电梯,一路上都有员工在向她问好,这些,东方慕惜已经习以为常了。
微笑着点头回应,来到总裁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东方慕惜微微咬着唇瓣,推开门,先是弹了脑袋进去,然后身子才慢慢移进去,反手轻轻的关上门。
司空郁莲抬起头,不期而然对上了东方慕惜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眸子。
“慕惜怎么来了?”
“郁莲哥哥,你回来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东方慕惜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双手托腮,跟他对视。
司空郁莲勾了勾唇,笑得意味不明,旋即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回来得匆忙,忘了。”
“你以前从来不会忘的!”东方慕惜隐隐生气,以前关于她的任何事,他从来不会忘记。
“慕惜乖,我很忙,让秘书送你回去,嗯?”司空郁莲放下钢笔,双手交握,噙着浅笑。
明明是很温和的模样,可是东方慕惜就是觉得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劲。
东方慕惜趴在办公桌上,耍赖不肯走,“我不走,郁莲哥哥陪我吃午餐。”
“现在离午餐时间还早。”司空郁莲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改天再一起吃?”
“不好,就今天。”
“OK,你等着吧。”
说完,司空郁莲再也没看她一眼,低下头专注处理公事。
姚晴雯拿着文件进来,看到东方慕惜双手托腮的看着司空郁莲,而总裁目不斜视,一点也不受影响的样子,她忍不住暗暗竖起大拇指。
这定力!
美人在前还能做到心无旁骛,目不斜视,除了总裁,真没谁了!
“东方小姐,您好。”微笑打了招呼,姚晴雯才看向司空郁莲,“总裁,这是您要的文件,您过目。”
“放下吧。”
“好。”把文件放下,姚晴雯就离开了办公室。
姚晴雯刚走,东方慕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又偷偷瞄了司空郁莲一眼,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跟申云舟玩在一起,所以,她捂着手机,一时之间为难了起来。
司空郁莲头也没抬,“出去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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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得到特赦令一样,东方慕惜如释重负般的一笑,捂着手机就小跑出去了。
会客室里没有人,东方慕惜溜了进去,接起电话,“云舟,你找我?”
…………
十几分钟后,东方慕惜才回来。
她有些悻悻的,重新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桌面下的手,不安的绞动在一起,“郁莲哥哥?”
“嗯。”司空郁莲头也没抬,似乎真的很忙。
东方慕惜略微低下头,咬了咬唇,“我是不是真的很不懂事?你这么忙,我还来吵你,要不我先回去了。午餐……改天有时间我们再吃?”
在她忐忑不安中,司空郁莲总算抬起了头,被那双深邃的凤眸注视着,东方慕惜有些心虚。
桌面下,绞动在一起的手更加用力了。
那双熟悉的水眸,他又怎会看不出眼底的不安?
她有事隐瞒。
他也不想当面挑破,让大家都难堪。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好,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东方慕惜摆摆手,拿起自己的手袋,“司机送我过来的,我先走了郁莲哥哥。”
“嗯。”
目送她脚步轻快的离开,直到办公室门被关上,再也没了那抹俏丽的身影。
他身子重重往后靠在椅背上,脑袋后仰,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东方慕惜……呵。”
那声轻蔑的笑,不知道是在笑已经远去的人,还是在笑他自己。
……
所有人都去员工餐厅吃午餐了,姚晴雯还在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
她办事效率跟其他助理相比,比较差,所有只能利用下班时间自己加班。
好在工作上的事她一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没有出现过一丝纰漏。
“叩叩叩——”
姚晴雯抬起头,突然看到总裁大人就站在她办公桌前,吓得她立即站起来。
“总裁,您找我?”这个时候找她,不会是她办砸了什么事吧?
“收起你脸上准备哭丧的样子。”司空郁莲拿起一个文件夹,拍在她桌面上,“我就想不通了,你就这么点胆量,这么点心理承受能力,是怎么当上白领的?我看,你还是回家种土豆去吧!”
姚晴雯更加想哭丧了,总裁发这么大火,一定是她办砸事儿了!
糟了!
不会是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让她赔偿吧?
“总裁,我家没有土豆,我老爸只种有葱和大蒜……”司空郁莲面沉如水,姚晴雯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补充完:“您……您要是喜欢吃土豆,我让我老爸在花盆里给您种一个,您看成吗?”
“姚晴雯,你是真蠢,还是扮猪吃老虎?”司空郁莲拿起文件夹,又是一下,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
姚晴雯身子颤了一下,脖子使劲的缩进衬衫领口里去,“总裁,您给个痛快吧!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谁说你做错了?”司空郁莲觉得她能混到总助这个位置,一定二十一世纪最大的奇迹!
“那您冲我撒火……”姚晴雯说完,才意识到不妙,立即改口:“那您亲自来视察……”
司空郁莲活动了一下脖子,“跟你说话真是上火!去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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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身后还没有人跟上来,司空郁莲脸色已经很不善了:“你耳聋了?跟上来!”
“哦,”姚晴雯愣了一下,“哦!”
拔腿就跟上去。
一路上,她还在晕乎乎的想,总裁果然不是普通人。
请人吃个饭,都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
司空郁莲带她来的是一家常去的高级餐厅。
姚晴雯从进门开始,就再暗暗咽口水,传说中的一餐能抵白领一个月工资的餐厅……
咽完口水,她有暗搓搓的捂紧自己的包,想着如果待会总裁要跟她AA制的话,那她就点一杯白开水好了。
“郁莲少爷,还是照旧吗?”经理热切的招呼着,那殷勤的架势,恨不得能整个人都扑上去一样。
司空郁莲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嗯。”
姚晴雯跟在两人身后,很猥琐的四处张望,果然高级餐厅就是高级餐厅,装潢得跟卢浮宫一样贵气。
来到包间门口,姚晴雯才意识到不妙,在包间吃?
那就是只有她跟总裁两个人咯?
姚晴雯一脸视死如归的开口,“总,总裁,能不能在外面吃?”
司空郁莲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看她:“你说什么?”
深邃的凤眸,泄露出了一丝杀气。
姚晴雯觉得,自己小身板很没出息的颤抖了一下,非常明显!
“总裁……我想,想在外面吃……”总裁火气那么大,在包间里把她分尸了泄愤怎么办?
还是外面人多安全一点,姚晴雯暗暗安慰自己,聪明人要勇于抗议!
为了生命安全着想,一定得抗议!
“姚晴雯,不要得寸进尺!”请你吃饭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还敢提要求?
姚晴雯脖子又缩进衬衫领口去了,嗫喏着:“那……那我不吃了。我想起来了,我办公室还有一桶泡面和一根香肠……”
“闭嘴!”司空郁莲真觉得带她出来用餐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家到底是有多穷,才能做到这么穷酸的样子?!
泡面?香肠?
呵呵,垃圾食品!
“哦。”姚晴雯有点怕怕的应了一声。
“让你闭嘴没听到么?哦什么哦,哦你个大头!”
呵斥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耳边炸响,紧接着,姚晴雯脑门被一根手指狠狠戳了几下。
“哎呀,痛……”姚晴雯捂住脑门,眼里闪着泪花。
“痛死你这蠢货。”司空郁莲恶狠狠的撞着她的肩膀离开。
过了一会儿,经理又跑了过来,“这位小姐,你怎么还站在这呢?郁莲少爷已经在外面坐了,你赶紧的,别让郁莲少爷久等。”
姚晴雯还在想拿出化妆镜看看脑门红了没有,就被经理连拉带拽的拉到了大厅坐下。
衿贵的郁莲少爷已经在看法文菜单了,虽然脸色不太好看,有点吓人,但修长的指节翻动页面,也很养眼啊。
果然印证了那句话,长得好看的人,就算骂人都是好看的!
长得丑的人,别说骂人了,出现在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错误!
姚晴雯翻了好几页,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看不懂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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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偷偷瞄了对面的司空郁莲一眼,总裁好像还在生气。
那……还是不要向他求救好了。
反正还有图片,她看图片也是一样的。
可是,这价钱也太……太贵了吧!
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包,她硬着头皮问:“总裁,我们是AA制吗?”
司空郁莲瞥了她一眼,“姚晴雯,你到底是有多穷酸?”
“我觉得还行,不是社会垫底的那一部分。”
“放心大胆的点,我请。”
姚晴雯星星眼,“总裁,您是好人!”
侍应生把食物送上桌,盘子太大,食物太少,其实也就是摆盘好看而已,食物的分量就那么一点点。
姚晴雯一边低头愤愤吃着,一边腹诽有钱人的世界果然跟她们平民小百姓不一样。
司空郁莲心情不好,食欲不佳,吃了几口前菜,喝了两口浓汤,主食一口没吃。
抬起头,就看到对面的人,一副恨不得把盘子上的酱汁全都舔干净的架势。
丢人!
纯粹是给他丢人!
咦,怎么动不了了?
姚晴雯正在跟所谓的鹅肝奋斗时,发现勺子不好使了。
目光在自己手上,微微上移,就看到了那双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又白皙的手。
再往上,就是她家总裁大人一脸阴郁的脸色。
“总,总裁,您这是干嘛呀?”我还没吃完呢!
“你是有多饿?没吃过西餐还是怎样,是不是盘子也想吃进肚子里去?!”一看就是在白盘上装饰美化的酱汁浇淋,她竟然拿个勺子把酱紫归拢到一块,试图舀起来吃!
司空郁莲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几年,头一次被一个人穷酸的样子和做法吓到了!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这是包间,她会毫不犹豫弃了勺子,直接捞起盘子改用嘴舔的!
姚晴雯也觉得给他丢人了,小声的说:“吃过的,但是我老爸说,西餐都是中看不中吃。盘子那么大,菜就那么一点点,不够吃啊。还是中餐适合我们中国老百姓,分量足,色香味俱全……”
“你闭嘴!”司空郁莲觉得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升,“让你解释了么?就数你话多!”
姚晴雯眼珠子在还没动过的沙拉和甜点上乱转,“总裁,那这些我还能吃吗?”
司空郁莲一手支着额角,闭上眼,疲惫的挥挥手:“吃吃吃,赶紧的!”
“嘿嘿。”
姚晴雯舍弃了甜点的小叉,直接用喝浓汤的汤勺来挖,大口挖大口吃,胃口那叫一个好!
司空郁莲:“……”
“郁莲哥哥……”
司空郁莲听到声音,侧过头去,就看到了惊讶中带着局促的东方慕惜。
而她身边,赫然跟着那所谓的男闺蜜,申云舟。
司空郁莲还没反应,姚晴雯就下意识的站起来,微笑问好:“东方小姐,您好。”
“你是郁莲哥哥的秘书?”东方慕惜记得,在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她进办公室送文件。
“不不,我是总裁的助理。”
东方慕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坐下吃吧,不用在意我。”
姚晴雯哪还敢坐下吃啊,压低声音问司空郁莲:“总裁,我先撤了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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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睨了她一眼,“没做贼,你心虚什么?坐下,吃你的。”
“哦。”两个正主都发话了,她还是专心的做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两眼只看得到美食的食客吧。
司空郁莲看向东方慕惜,深邃的凤眸微微眯着,俊美的脸上,那薄唇噙着一抹笑,让人窥探不到他真正的情绪。
“慕惜跟朋友吃过了么?”
东方慕惜本来还下意识挡住申云舟的,听到这话,也就不敢动了,“还没,我们刚到。”
这家餐厅,只接受预约订餐,限客招待。
现在是用餐高峰期,已经没位了。
看她脸上懊恼的表情,他就知道,他们没位置了。
司空郁莲指尖轻叩着桌面,“让经理带你们去我的包间。”
申云舟在东方慕惜还没出声之前,就笑得一脸谦和:“那就多谢司空少爷了。”道谢过后,又温柔的对东方慕惜说:“慕惜我们走吧,你不是说饿了么?”
东方慕惜不肯走,被申云舟带着走了几步后,又折返回来。
“郁莲哥哥,你不生气吗?”东方慕惜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想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生气的痕迹。
司空郁莲叩着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我生气又有什么用呢?”
“我……”东方慕惜被反问得哑口无言。
他生气,她也不会跟好朋友绝交的。
只能想出个折中的方法,背着他偷偷跟申云舟一起玩。
“你有你交朋友的权利,就像你说的,我不该插手你的私生活。对,我不该,我也没资格,我并不是你的谁,无法干预你选择你想要的生活方式。”司空郁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把胸腔里的火气压下去后,才缓慢的说:“你朋友在等你,过去吧。”
“郁莲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东方慕惜惊愕了,他刚才的话,是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吗?
真是这样的吗?
“我们……我们不是情侣吗?”
司空郁莲低笑一声,抬起头来,目光迷惑:“我们像么?”
“你是在怪我跟云舟一起玩,对不对?”
东方慕惜有些无力的问,不等他回答,她有继续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陪我的时间有多少?你很忙,从接管公司开始,就每天日理万机。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都能腻在一起。更多的时候,陪伴我的,是我的朋友们。云舟除了是个异性之外,在我眼里,跟我的姐妹们没什么区别。在你陪不了我的时候,是他,是他陪着我到处胡吃海喝瞎玩的打发时间……”
姚晴雯觉得自己听到了大秘密,于是想偷溜,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些秘密,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刚放下刀叉,准备悄悄的溜走,就被司空郁莲一个眼刀子飞来,震慑住了。
司空郁莲深吸一口气,“是你选择去帝都念大学的,也是你怪我们异地,陪不了你。”
他再次端起水杯,手指用力的骨节泛白,喝了一口,才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算了,是我的错。你接触的人不多,没有选择性,也没有可比性,这不怪你。他能陪你,能体贴你照顾你,你觉得开心就好,我的意见不重要。”
良久,东方慕惜才不敢相信的问:“郁莲哥哥,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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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两个字,始终在舌尖萦绕,却不敢说出来。
东方慕惜有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害怕确定的答案从他口中说出来。
可是,不去看,心里就更加的不安。
她抓紧自己的裙摆,垂下眼帘,“郁莲哥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司空郁莲眉梢微挑,潋滟的凤眸并未出现多少波动,“慕惜这么聪明,一定明白的,是不是?”
东方慕惜摇头,一连的摇头否认:“不,我不明白。我才不聪明,你从来就没说过我聪明……”
“慕惜。”司空郁莲的语气加重,冷凝中,带着一丝威慑,“我们都冷静冷静,看彼此是否是对方要找的那个人。”
东方慕惜鼻子立即就发酸,她惶然无措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他:“郁莲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司空郁莲唇角勾了勾,自嘲又迷惑,过了一会儿,他才一手揉着额角,疲惫道:“你朋友在等你,让人久等,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
一直努力把自己缩小存在感的姚晴雯,刚伸手要去摸勺子,想再挖一口甜点,爪子还没碰到勺子——
“姚晴雯。”
“到!”姚晴雯爪子一哆嗦,立即收了回来。
司空郁莲已经站起身,理了理衬衫,“吃饱了么?”
姚晴雯看着还没吃完的甜点,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想说没吃饱的,话到嘴边,看到总裁那一副要走的架势,她哪还敢说啊?
“吃,吃饱了。”恋恋不舍得把目光从甜点上收回来,姚晴雯也跟着站起来。
“那就走。”
司空郁莲率先走出餐厅,姚晴雯看了看东方慕惜,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总裁,她无奈,只好低声说道:“那东方小姐,祝您用餐愉快,我先走了。”
司空郁莲刚走到门口,就被一脸心虚惶恐的姚晴雯叫住了:“总裁,总裁!”
“叫什么叫?!”司空郁莲恼火的回过头,瞪着她。
“不是啊总裁……”姚晴雯偷偷瞄了一眼周围的侍应生,低声道:“总裁,你还没买单呢,逃单吃霸王餐不好吧?”
“蠢死你这只猪!”司空郁莲伸手就往她脑门上招呼。
“嗷嗷……”脑门被连戳了几下,姚晴雯整个人都疼傻了。
“记账知道什么意思么?要我跟你解释么姚大助理?”
姚晴雯恍然大悟,难怪呢,难怪她觉得总裁逃单还走得那么理直气壮,原来是记账啊……
害得她白担心一场,出来还胆颤心惊的……
“我知道了总裁。”姚晴雯抬头望天,“现在去哪啊总裁?”
“你还想去哪?”司空郁莲睨了她一眼,“回公司!”
“哦……”
肩膀被人用手揽住,东方慕惜回过神来,侧头,就看到了一脸担忧的申云舟。
“没事吧慕惜?”
东方慕惜牵强的弯起唇角,摇了摇头,暗自伤神:“我没事……”
申云舟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口的方向,然后语气一转,轻快的道:“真饿了,我们先吃饭吧。有什么事,也等到填饱了肚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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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东方慕惜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申云舟去了司空郁莲的包间。
一顿饭,她吃得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
申云舟的笑话一向能够逗她笑,这会儿,也起不了作用。
他看着对面刀叉一直在切,却没有吃一口的慕惜,敛去了心头的异样和冲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安静,平和的结束了这顿午餐。
午餐结束,申云舟要买单,被经理告知在郁莲少爷的包间用餐,一切费用都记在郁莲少爷的账上。
申云舟脸色有些难看,东方慕惜却一改刚才蔫蔫的,失了水分的枯萎花朵一样,整个人精神一振,“既然记在郁莲哥哥的账上,那我们就不用付钱了。”
东方慕惜说完,才发现自己没顾着吃,倒是把卖相精致的食物用刀叉搅得惨不忍睹。
她自己唏嘘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肚子一点东西都没吃,这会儿急忙叫经理再准备一份下午茶的西点,她要打包。
出了餐厅,东方慕惜拒绝了申云舟送她回去,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司空国际。
…………
东方慕惜悄悄推开总裁室的门,弹了脑袋进去,看到司空郁莲背对着门口,正在打电话。
语气温柔,心情似乎很不错。
东方慕惜暗暗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溜进去。
听到脚步声,司空郁莲大班椅转过来,就看到猫着腰偷偷摸摸进来的东方慕惜。
他眉头微蹙,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东方慕惜心咯噔一下,被发现了!
她提着餐厅打包回来的下午茶,怯怯的看着他,有点点不安,又有点点的勇敢。
“小舅舅,你没有在听奥斯汀讲话吗?”
司空郁莲注意力集中到电话上,“嗯,在听。”
“小舅舅,你怎么了?”
“没怎么。”
“骗人!刚才你就不是这样的,你又骗奥斯汀了!”
办公室太安静,奥斯汀抓狂的嚎声透过手机无限扩大。
东方慕惜竖起耳朵,仔细分辨,不到三秒,她欣喜若狂,“是奥斯汀吗?”
奥斯汀听到了声音,迷迷糊糊的问:“咦,刚才是慕惜小姨在叫奥斯汀吗?”
“你听错了。”
说完,司空郁莲就准备挂电话,奥斯汀不干了,在那头一蹦老高了:“小舅舅骗子!奥斯汀要跟慕惜小姨说话啦。”
“奥斯汀是吗?”东方慕惜已经兴高采烈的凑过来,抢过他的手机,“真的是奥斯汀吗?”
“慕惜小姨,是奥斯汀呀!”
“奥斯汀,慕惜小姨想死你了!亲一个,么么……”东方慕惜对着手机狠狠亲了一口。
司空郁莲受不了的别开脸,拿起钢笔在手中玩转,整整十五分钟,两人才依依不舍的结束了通话。
“郁莲哥哥,手机还你。”东方慕惜把手机递给他。
司空郁莲一语不发的接过,一看,通话已结束!
奥斯汀这个小混蛋,有小姨就不要小舅舅了是么?!
都没跟他说一句再见就挂了!
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收起来,司空郁莲一边拿起文件,一边头也不抬的问:“慕惜怎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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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一改怯怯的神情,把手伸向自己的包,“我是来还你钱的,餐厅的经理说,我们吃的都记在你账上了,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司空郁莲翻页的手一顿,“不用了。一顿饭而已,我还不至于请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郁莲哥哥……”
她自己用他的钱,是肯定不还的啊,他们从来都没有分过彼此。
他的就是她的,她的也是他的,很正常。
她花得理所当然。
只是,云舟跟他又不熟,总不能无缘无故让他为一个不熟的人买单吧?
掏钱包的手,怎么都伸不下去了,东方慕惜垮下双肩,把自己刚才抢手机之前顺手放在他办公桌上打包回来的下午茶提盒拿过来。
“郁莲哥哥,我买了下午茶,你要不要吃一点?”她笑着,动手打开了纸质提盒,拿出了一个葡挞,递给他。
“要吃一个吗郁莲哥哥?”
司空郁莲略显烦躁的把那只送到自己手边的手挥开,“我没胃口。”
东方慕惜手背挥开,葡挞也掉到了地毯上,她低头,怔怔的看着那只葡挞,久久没有说话。
有点委屈,心里酸酸的。
郁莲哥哥好凶……
他真的讨厌她了吗?
是这样吗?
“慕惜,我跟你说的话,不是开玩笑,你到底记住了没有?”司空郁莲看她低头不语的模样,有些懊恼,刚才似乎过分了些。
想道歉,却又拉不下那个脸,于是只能质问她。
在餐厅的时候,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到底有没有记在心里,有没有仔细想过!
东方慕惜委屈的扁了扁嘴,咬住唇,“我没有忘记,你说让我们都冷静冷静。”
“你记得就好。”司空郁莲放下文件和钢笔,一手支着额角,疲惫的闭上眼:“既然记得,那就应该明白,冷静期间,不要互相打扰。”
东方慕惜真的快被他气哭了,从来没有过!
他从来没有用这么冷漠的样子对待过她,一直以为那些冷硬强势的一面,只是用来对待外人,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用到她身上。
她眼睛睁大,微微抬起头,试图把眼里的水光逼回去,“我明白,可是我已经冷静够了呀。冷静够了,也不能来看你吗?还是说,郁莲哥哥你其实已经很讨厌我了,说什么让彼此冷静的话,只是敷衍打发我而已?”
“嗯。”司空郁莲并不想为此做解释。
她怎么理解的,就怎么认为吧。
一切都在发生变化,跟他原来预想的未来道路,渐渐脱离轨道。
他已经无心无力去纠正什么,去强制要求她什么。
她玩得开心就好。
东方慕惜脸上血色褪尽,无法置信的后退两步,自欺欺人的摇着头,“不是这样的,郁莲哥哥你现在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司空郁莲说着,就要掏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东方慕惜吸了吸鼻子,“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她转身,往外跑,到门口的时候,停住脚步,低着头双手紧握,泪光闪烁的骂道:“你混蛋……”
拉开门,跑了。
秘书室和助理室的人,看着东方慕惜哭着离开,震惊又不可思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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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欺负东方小姐了?
不太科学啊……
东方小姐跟总裁是青梅竹马,感情好得不能再好,再说了,总裁宠东方小姐,那是有目共睹,从不低调的。
怎么会……
尽管再不相信,但是看到东方慕惜从总裁室里哭着出来,而总裁并没有追出来找她,就意味着出事了。
八卦者的联想能力,简直堪比福尔摩斯。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怀疑最近颇得总裁‘宠爱’的姚晴雯身上。
一个助理,不仅能跟总裁一起出差,还跟总裁在公司里同进同出。
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猫腻。
姚晴雯感觉到办公室里的同事投来的目光洗礼,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你们有事吗?”
“没!”众人收回目光,矢口否认。
就算真的有事要问,也不可能真的问出来,毕竟是她跟总裁的私事,也不见得就会告诉别人。
如果她真的跟总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惨的还不是她们……
…………
东方慕惜回到家,才发现东方焰和季敏琳一起出差去了,而东方昊然还在追着冉纯满世界跑。
从管家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管家吓坏了,“慕惜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呢?”
“我没事……”东方慕惜用手背擦去眼泪,“我只是想爹地妈咪。”
管家愣了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的道:“慕惜小姐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样,离不开先生和夫人。厨房炖了燕窝,我给您端一碗。”
“我晚点再下来喝,晚餐不用叫我了。”说完,东方慕惜捂着嘴,泪眼汪汪的回了卧室。
扑在柔软的大床|上,她呜咽着哭了起来。
哭累了,混混沌沌睡了过去,醒来,是被管家叫醒的。
该吃晚餐了。
东方慕惜说不用叫她吃晚餐,可是管家可是按照东方焰和季敏琳出门之前的交代,三餐一定要准时,外出不能任性,一定要带保镖。
管家在门口,不厌其烦的敲着门。
东方慕惜醒了,起身进盥洗室里洗了一把脸,看到哭肿的双眼,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管家一定会发现端倪的……
“我在卧室里吃,你端上来给我吧。”说完,东方慕惜就拿了平板,点开一部电影,低头佯装入迷的看了起来。
管家端着晚餐进来,一一摆放在茶几上,“慕惜小姐,头抬高一点,要注意用眼卫生啊。”
“唔……我知道了。”东方慕惜含糊的应着。
管家笑得一脸慈祥的看着她:“都是您爱吃的菜,快吃吧。”
“我一会儿就吃……”东方慕惜好不容易把管家打发下楼了。
关了门,她才步子缓慢的回到沙发上,拿起筷子,看了一眼色香味俱全的菜。
都是她喜欢吃的,可是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试着吃了一口,咽不下,又吐了出来。
觉得咀嚼吞咽都困,一点也提不起食欲。
她把各个盘子里的菜都拨出来一点,连着一晚白米饭,倒进马桶里用水冲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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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重新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管家上来把餐具收走后,东方慕惜缓慢的从床|上爬起来,双臂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
头发凌乱,鼻子塞住了,眼泪还不停的往下流。
她一个人承受不住了,拿起手机,想给司空郁莲打电话。
刚按下去,她醒醐灌顶一般,立即挂断!
她往自己脑袋上捶了一下,“东方慕惜你是笨蛋吗!”
都已经分手了,还打电话给他,又有什么用?
期盼他还会想以前那样安慰她,哄她不哭吗?
会哄她的人,只有哥哥和爹地妈咪了……
“哥哥……呜呜……”
拨通东方昊然的电话,刚听到他的声音,东方慕惜就忍不住哭出声来。
“慕惜,怎么哭了?”东方昊然担忧的问。
“呜呜呜……我难过……”
“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
“东方慕惜,郁莲欺负你了?!”
东方慕惜吸了吸鼻子,连忙开口:“呜……不是……呜呜……”
“才怪!”东方昊然语气怒躁,“你不说,我问他也是一样的!”
“哥哥,你不要去问了……”东方慕惜没想怎么样,只是一个人快憋不住了,想找个人倾诉而已。
“那就老实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呜呜呜……”说到这个,东方慕惜更伤心了。
东方昊然叹息一声,“惜惜,别哭了。天塌下来,还有哥哥在。”
“哇呜……”一句话,瞬间点燃东方慕惜的泪点,嚎啕大哭起来。
东方昊然轻声安慰着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来给她依靠。
半个小时后,他才从慕惜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中得出重要信息,郁莲跟她分手了。
听到这个消息,东方昊然有点惊讶,但又觉得意料之中。
“慕惜,告诉哥哥,你是怎么想的。”
东方慕惜连连摇头,嗫喏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什么都别想了,好好睡一觉。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接受它。一个人茫然的时候,不要急于做决定,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
司空园。
司空郁莲疲惫的吧西装外套递给佣人,动手解着袖口的时候,叶漫凝走了过来,“郁莲。”
司空郁莲唇角翘起,“妈咪。”
“你焰叔和敏敏姨出差去了,昊然又不在,慕惜一个人在家,你去把她接过来吧。免得她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司空郁莲放下手,俊美的脸上神情难辨,他的犹豫,被叶漫凝尽收眼底。
“有什么问题么?”
“没问题,”司空郁莲安慰的抱了抱一脸探究的叶漫凝,打消她的疑虑,“我现在就去接慕惜过来。”
叶漫凝这才笑了,拍拍他的背:“去吧。”
没有叫司机,司空郁莲自己去了车库,开着布加迪出去。
半山腰上,急速行驶的布加迪威航突然靠边急刹。
车窗降下,司空郁莲点了支烟,缓慢的吞云吐雾。
公路上不时有烟灰落下,几支烟蒂,凌乱的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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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东方庄园,司空郁莲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客厅,对迎上来的管家直奔主题:“慕惜在么?”
“在在在。”管家笑眯眯的说:“慕惜小姐在卧室里,先生和夫人出差去了,慕惜小姐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还想先生夫人想到哭鼻子呢。郁莲少爷您来了就好,我们家慕惜小姐,就拜托你安慰安慰了。”
司空郁莲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迈步上楼。
叩叩叩。
东方慕惜跟东方昊然通完电话,情绪缓和了不少,也稳定了不少。
她拉高薄被,把自己盖住,只探出脑袋冲门外喊了一句:“进来。”然后迅速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司空郁莲推开门,看着床|上,薄被下隆起的一团。
他并没有走近,而是倚在门框上,说道:“慕惜,你一个人在家,我妈咪不放心,让我来接你过去。”
薄被下的东方慕惜,浑身僵硬,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又开始有崩溃的预兆。
在情绪崩溃之前,她低声道:“不用了,我在家就很好。帮我谢谢漫姨的关心。”
“这并不是我妈咪一个人的意思,你爹地妈咪也是这个意思。”
“我爹地妈咪那里,我自己会去说的,不用麻烦了。”
司空郁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走了。
真的走了……
东方慕惜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不同了,一切都不同了……
司空郁莲没有直接回司空园,而是开着车在市区里闲逛,直到在一个百货超市门口,看到脚边放着三大袋东西,无助的姚晴雯。
姚晴雯气呼呼的把购物袋从超市推车里提出来,放在地上,正愁着怎么还没有出租车来的时候,一辆非常高调张扬的布加迪威航就停在她面前。
副驾座的车窗降下,她才看到司空郁莲。
“总裁?!”姚晴雯瞪大眼,“总裁你也要逛超市吗?”
司空郁莲瞥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问的问题十分弱智,“去哪?”
“我准备回家呢。”
“你车呢?”司空郁莲轻蔑一笑,蓦地,又唇角抽搐:“该不会,你那辆华晨宝马是虚构的?”
“当然不是了!”姚晴雯立即底气十足的维护自己:“总裁,我真的有一辆华晨宝马的,真不骗你!只是出了点小小的意外,送4S店维修了。”
越说到后面,语气越弱。
她的一番豪言壮语,也瞬间引来周围人的鄙视……
人家布加迪威航的车主都没有扯开嗓门的喊自己有辆威航,华晨宝马的人倒是好意思在威航面前喊扯开嗓门喊自己有一辆华晨宝马……
丢人!
太丢人了!
姚晴雯也感受到了来自周围的深深的恶意,弯身提起自己的购物袋,准备离开。
“上来!”
“啊?”姚晴雯一时没听清,“总裁,你说什么?”
司空郁莲没好气的重复,“上来!”
于是,姚晴雯在又了人生第一次坐劳斯莱斯之后,又幸运的坐上了总裁的威航。
这一次,可是拼命的克制住自己,才没有像上次一样这里摸摸,那里按按。
司空郁莲漫不经心的问:“家住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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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晴雯报了地址,司空郁莲掉头,往她家的方向开去。
一路无话,车厢内静谧得可怕。
电话响起的时候,姚晴雯有点尴尬,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专注开车的司空郁莲,“总裁,我接个电话行吗?”
司空郁莲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示意她接。
姚晴雯立即接了气话,“老爸……买了买了,全都买好了……现在在回去的路上……估计半个小时就到了……”
挂了电话,姚晴雯不好意思的笑笑,司空郁莲问:“赶时间?”
“不是……”说完,姚晴雯又点头:“是有点赶,不过安全最重要。”
“你可够惜命的。”穷酸又惜命。
很难想象,在司空国际担任总助的人,每天不是光鲜亮丽的,下班之后偶尔泡吧逛街购物,休假飞个国外度假之类的,而是尽情苛待自己。
姚晴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嘲笑,但是她并不介意,“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惜命。这是对父母,对亲人的一种负责任的表现。我是独生女,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老爸老妈怎么办……”
司空郁莲唇角勾了勾,并没有再搭话。
布加迪在小区门口停下,姚晴雯立即就看到了正站在小区门口跟门卫唠嗑的姚父,姚父一个时不时的看有没有出租车回来。
豪车一出,姚父和门卫立即看了过来。
不一会儿,姚父搓了搓眼睛,不敢置信的走上前几步,认真看了一眼。
“雯雯?”
“老爸!”姚晴雯立即挥了挥手,转头感激的对司空郁莲说:“总裁,谢谢你送我回来。”
司空郁莲看着车前一个胖胖的,脑袋有点地中海的中年男人,眉头微蹙:“那是你爸?”
“是呀,我老爸可能怕我一个人拿东西太重,来接我了。”
“嗯。”司空郁莲若有所思,“挺福态的。”
姚晴雯哈哈大笑:“总裁,你直接说我老爸胖就行了。他也意识到这个重点了,一直在喊着减肥呢。”
下了车,姚晴雯把三大购物袋的东西放在脚边,对车内的人说,“总裁慢走,路上小心。”
姚父匆匆走过来,神情有点不安:“雯雯,你怎么坐这车回来了?”
司空郁莲原本打算掉头离开,透过降下的车窗,听到姚父的话,眉头瞬间紧蹙。
这车?
这车怎么了?
“老爸!”姚晴雯生气的跺脚,“你想哪去了,这是我们公司总裁。我遇到了他,他好心送我回来而已。”
“嗨。”姚父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头,“老爸还不是担心你被金钱诱|惑”
姚父说完,脸色瞬间僵硬了起来,她公司的总裁,那岂不是司空郁莲……?
“……是老爸错了,老爸跟你道歉。既然你们总裁送你回来,你怎么没邀请他留下吃顿便饭?”姚父有些惶惶不安。
“我……”
“你这孩子,平时教你的礼貌都学到哪去了?”姚父责备的瞪了她一眼,然后乐呵呵的对车上的司空郁莲说:“总裁您好您好,感谢您送我家雯雯回来,家里已经做了饭,您要不嫌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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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看着这对父女你一言我一语,也觉得好笑,正好自己也没吃晚餐……
姚父话没说完,他就出声:“不嫌弃。”
“啊?”姚父没反应过来,愣了。
姚晴雯也同样愣了!
他们只是表示感谢,客套的邀请而已,毕竟家里的便饭,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怎么能入得了司空国际总裁的口?
…………
父女俩战战兢兢的领着司空郁莲回了家,一打开门,屋子里热闹的声音,瞬间静止。
缘由是,看到了怪异的姚父和姚晴雯,以及一个经常凳上财经杂志封面,成为娱乐媒体和时尚界宠儿的司空少爷。
司空郁莲同样也没想到,原以为一家三口的晚餐,会是一群人的晚餐。
客厅里,男男女女粗略一数,有十几人。
还没算上厨房里正在帮姚母做菜打下手的几个女生。
有几个男女年纪稍大,大约二十六七,其余的,都是十几岁,或者二十出头,一看就是高校学生。
“总裁,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从姚晴雯的口中,司空郁莲总算知道她这么穷酸的原因了。
她母亲是一所高中老师,父亲是一个小私企的经理,从她懂事起,姚父姚母就一直在用自己的绵薄之力资助穷困孩子继续念书。
也造就了她勤俭节约的习惯,不消费奢侈品,对吃穿用的,没有什么很高的要求。
她从出社会以来,也跟父母在做同意的事,用自己的微薄之力,资助那些家庭困难的学生。
今晚,是姚父资助的一个男学生过生日,于是,姚父号召其他有空的学生一起来家里吃饭,给男学生过生日庆祝。
本来很活跃的众人,在司空郁莲的到来后,都拘谨起来。
姚母听到姚晴雯的公司总裁来了,也是快速洗干净手,从厨房出来打招呼。
所有人都变得拘谨不安起来,司空郁莲喝了杯茶,便告辞了。
司空郁莲一走,姚父和姚母就语重心长的叮嘱姚晴雯:“雯雯,老爸告诉你,谈对象一定要门当户对才是长久。不该高攀的,不该想的,咱们就不要想知道吗?”
姚晴雯无奈的点头,“老爸,老妈,放心吧。这些我一直都知道的。”
姚父乐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那老爸就放心了。别站着,赶紧去厨房帮你老妈打下手,不能总让哥哥姐姐累着,你也去,快快快。”
姚晴雯被推进厨房,不服气的扭过头:“老爸,那你干什么?”
“你妈做菜要生姜,刚好老爸种了生姜,现在去花盆里给你妈挖生姜去,哈哈哈……”
…………
漫无目的在市区了转了几圈,司空郁莲才回司空园。
已经是十点多了,原以为叶漫凝已经睡了,没想到,刚进客厅,就看到她敷着面膜半躺在沙发上。
“妈咪,还没睡?”
叶漫凝要起来,司空郁莲扶着她坐起身,拿下脸上的面膜,叶漫凝问:“慕惜呢?”
“她睡着了,我不想吵醒她,就先回来了。”
叶漫凝也没多想,“既然慕惜睡了,那就算了。明天再把她接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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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若有所思的道:“嗯。”
司空郁莲让人煮了夜宵,然后上楼洗澡。
洗完澡下来,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他迈步进餐厅,佣人端来了宵夜。
“少爷,宵夜做好了。”
司空郁莲略微颔首,沉默的拿起筷子……
宵夜过半,雨声渐大,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之后,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天幕炸开来。
司空郁莲放下筷子,走出餐厅,来到落地窗前,看到外面瓢泼般的大雨。
闪电不断,雷声震耳——
转身,快步上楼,迅速回到卧室换了一声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跑。
佣人看他这么晚了还要出去,担心的劝阻:“郁莲少爷,您要去哪?还是让司机送您吧,这天气,可视度低,很危险……”
佣人话还没说完,司空郁莲已经走远。
…………
司空郁莲离开后,东方慕惜很长时间都睡不着,哭着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突然被震耳欲聋的雷声惊醒。
她倏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雷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她捂住耳朵,尖叫出声——
“啊——”
佣人听到雷声,很快就来到她卧室门口,急促的敲门:“慕惜小姐,您还好吗?”
东方慕惜随手抱起一个枕头,灯都没开,借着闪电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光,跑出去。
佣人看着眼睛红肿,头发凌乱,一脸恐惧惊慌打开门的东方慕惜,就知道她被吓坏了。
“慕惜小姐……”
轰隆又是一声惊雷。
“啊!”东方慕惜手里抱着的枕头掉在地上,她吓得双手捂住耳朵,瑟瑟发抖。
佣人扶住她,“慕惜小姐别怕,我们陪着您。”
东方慕惜呆滞的点点头,佣人捡起枕头,扶着她重新回到卧室,让她躺下。
东方慕惜双手放在颈边,抓着薄被边缘,眸子里透出隐隐的不安,“你们陪我睡好不好?”
以往打雷的时候,她都是跟季敏琳一起睡的。
从小就害怕打雷,一听到雷声,就会惊慌,心神不宁,惶恐不安。
季敏琳也是看了天气预报,S市这几天会有雷雨,所以才让她到司空园住几天。
东方慕惜从小就爱往司空园跑,加上有司空郁莲在,所以季敏琳觉得把慕惜送到司空园,比什么都放心。
然而,她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慕惜现在最不敢去的,就是司空园……
佣人婉言相拒:“慕惜小姐,您放心睡吧,您睡着了我们才走。”
主仆有别的道理,她们身为佣人一直恪守着,哪怕主人对她们很好,她们也不敢得意忘形。
东方慕惜颤颤巍巍的闭上眼,睫毛一直在轻颤着,不一会儿,她又睁开眼,看到两个人都在,她才笑了笑,再次闭上眼。
司空郁莲到的时候,慕惜已经睡着了。
窗外,雷声小了很多,豆大的雨拍打着落地窗的声音十分清晰。
“郁莲少爷?”佣人惊讶的看着半夜推门进来的司空郁莲,惊讶的站起身。
司空郁莲示意她们小声点,然后缓步走到床前,压低声音问:“慕惜睡着了?”
“慕惜小姐被雷声惊醒,现在又睡着了。”
“辛苦你们了。”司空郁莲低声道。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佣人识趣的退了出去。
佣人说的没错,东方慕惜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有挥散不去的愁云。
司空郁莲在床畔坐下,指腹在她光滑的脸蛋上摩挲着,最后流连于她哭肿的双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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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慕惜很早就醒了。
睡得太多,反而不太清醒,脑袋沉沉的胀痛。
可能是哭了太多的原因,睁开眼都觉得困难,不用看镜子,她也能想到自己的眼睛肿成了什么样。
抱着被子坐了一会儿,她才起身下床。
机械似的刷牙,洗脸,把身上的睡衣换了,穿上宽松的家居服,才下楼。
楼下,佣人井然有序的在忙碌着。
“慕惜小姐,早上好!”
东方慕惜不敢抬头,一直低着脑袋,用手拨头发,遮住大半的脸,“唔……大家早上好。”
说完,快速散进厨房找吃的。
她起得早,距离厨房做好早餐还有一点时间。
厨师长看到她进厨房,连忙让她出去:“慕惜小姐饿了吗?先喝杯牛奶垫垫肚子,早餐很快就做好了,您先到餐厅坐着,厨房油烟大。”
东方慕惜连连点头,端起一杯热牛奶,拿了一碟小笼包就出去了。
管家看到她坐在餐桌前,安静的喝牛奶,便走过来,乐呵呵的问:“慕惜小姐,昨晚上睡得好吗?”
想到昨晚上的惊雷,东方慕惜还有点心有余悸,好在有两个值夜的佣人陪着她,后半夜一夜好眠无梦。
睡得还不错。
东方慕惜又夹起一个小笼包,送进嘴里,脸颊一鼓一鼓的,“睡得还不错。”
意料之中的答案,管家笑得更乐呵了:“我猜也是,毕竟昨晚上……”
“管家!”
管家郁莲少爷四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一旁的女佣突然打断。
女佣给管家使眼色,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管家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打住了话题。
说了句:“慕惜小姐您慢用,我去厨房给您催催,怎么动作这么慢,一个早餐还没做好!”
然后就示意女佣跟自己进厨房。
一进到厨房,管家脸上的笑就收敛了:“刚才是怎么回事?”
女佣四下张望了一下,才低声说:“郁莲少爷不让说,他不想让慕惜小姐知道他昨晚来过了。”
昨晚管家已经睡了,知道司空郁莲连夜冒雨赶来,陪了慕惜大半夜,也只是从佣人口中得知而已。
他以为慕惜知道的,目前来看,好像并不知道……
郁莲少爷又是怎么回事?
明明来陪慕惜小姐大半夜,却不想让她知道……
管家脑子转动起来,联想到东方慕惜的反常,一拍大腿:“完了,慕惜小姐不会是跟郁莲少爷吵架了吧?”
女佣摇了摇头,说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不是。管家你看啊,以前慕惜小姐不也是跟郁莲少爷吵过架吗?哪一次有这么严重?慕惜小姐那么爱往司空园跑,这一次先生和夫人出差,她不但没有去,而且郁莲少爷来接她,她也不去,这说明什么?”
在管家逐渐迷惑,又逐渐清晰的眼神中,女佣下了结论:“这就说明,郁莲少爷和慕惜小姐不是吵架这么简单,很有可能是闹翻了。”
“胡说!”管家挺直腰板,虎着脸瞪女佣:“郁莲少爷怎么可能跟慕惜小姐闹翻,别瞎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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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瞎胡说,只是直觉而已。”女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直觉。”
“去去去,出去忙你的去,少胡说八道。”
女佣被管家赶出去了,还不忘回头叮嘱他:“管家,记住别告诉慕惜小姐郁莲少爷来过了啊。”
“啰嗦!”
…………
东方慕惜吃完早餐,季敏琳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妈咪……”慕惜软软的叫了一声。
“我的宝贝女儿昨晚睡得还好么?”季敏琳戏谑的声音传来。
换做是以往,东方慕惜肯定就撒娇了,只是现在,恹恹的……
“睡得还好呀,妈咪不忙么?”
“不算忙。”
“你跟爹地还好么?”
“小丫头,我跟你爹地不用你担心,倒是你,好好照顾自己,别让爹地妈咪担心,知道吗?”
东方慕惜一路回了卧室,抱住一个枕头,顺势躺在床|上,“好的,妈咪。”
“你漫姨跟我说,你没去司空园,为什么?”
东方慕惜语塞了,为什么?
她怎么能开口告诉她,因为郁莲哥哥跟她分手了,她不敢再去司空园惹他生厌……
轻轻合上眼帘,东方慕惜扁了扁嘴,声音也低了下去,“我玩得很好的一个同学要来我们家做客几天,所以我要招待她……就不去司空园了。”
季敏琳还是很担心她:“那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吗?”
“没问题,妈咪别担心我了,不是还有管家和佣人在么?”
“既然是这样,那就随你吧。妈咪爱你,好好照顾自己宝贝。”
东方慕惜唇角翘了起来,“我也爱你妈咪。”
挂了电话,东方慕惜为了不穿帮,立即邀请一个女同学林纾来家里做客。
林纾欣然答应了,她本来打算去购物的,于是邀请她一起。
东方慕惜也想换换心情,也同意了。
…………
长发扎成一个马尾,换了一声棒球服,东方慕惜就出门赴约了。
林纾是个富二代,平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购物狂和吃货。
“慕惜,咱们先去看手办,我昨天突然迷上……”林纾巴拉巴拉一直拉着她说个不停,东方慕惜一直知道她喜欢的东西涉猎广,范围大。
“什么是手办?”东方慕惜有点懵。
涉及到自己知道的领域,林纾更加兴奋了,拉着她的手,给她详细的解释……
不得不说,林纾实在是战斗力惊人,一上午都在不停的逛逛逛,东方慕惜腿都快软了。
到了饭店,死活拉住她不让继续走了。
“吃饭,我饿了……”东方慕惜摸着自己的肚子,又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家餐厅,“就那家吧,我多一步都不想走了……”
林纾在她滑嫩的脸蛋上摸了一把,吃了豆腐之后,心情大好,“行,你说那家就那家,姐姐请你!”
餐厅越来越近,东方慕惜以为终于要解脱自己双腿的时候,看到窗边一桌的两个人。
她以为自己看错,不信邪的又走近几步,这次,再也容不得她不相信了。
靠窗而坐的人,正是司空郁莲,他对面那个女孩,东方慕惜也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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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助理,上次在餐厅还遇到过。
林纾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来,回过头催促:“慕惜,就几步了,快来……慕惜?!”
东方慕惜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眶红了一圈,站在那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的看着某一处,眼里水光浮动。
林纾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跑过去,“怎么了慕惜?好好的怎么要哭了呢?是不是饿狠了呀?唉哟,都怪我,我自罚!”
林纾往自己脸上轻轻招呼了一下,原是想逗她笑而已,没想到压根没起一点儿作用。
于是,安慰无果的情况下,林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瞬间震惊了。
“慕惜呀,那不是你竹马哥哥郁莲少爷吗?怎……怎么他……”林纾暗觉自己失言,担忧的看向她。
她看到的那一幕,东方慕惜同样也看到了。
要说一男一女吃饭,没有什么暧昧嫌疑,可是……男人绅士的拿起餐巾倾身给女人擦拭嘴角沾上的酱汁,那就让人不得不往暧昧的方向想了……
林纾看着东方慕惜摇摇欲坠的样子,愤慨的道:“慕惜,你站这别动,我去给你出气!我倒要看看,哪个女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三你!”
“林纾,别去。”东方慕惜及时抓住她,“别去。我们分手了,郁莲哥哥有权利跟别人在一起。”
林纾如遭雷劈,“分、分手了?”
东方慕惜牵强弯起唇角,“对呀,分手了。回我家吃吧,让厨师长做你爱吃的菜。”
林纾还处于在被巨大消息砸晕的状态里,被东方慕惜牵上车了。
直到了半路,她才晕乎乎的问:“慕惜,你真没骗我?你们……真分手了?”
“对呀,分了。”
林纾看她不像撒谎的样子,双手捂脸,脑袋往后仰,哀嚎:“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
东方庄园。
傍晚的火烧云很美,整个天空都被渲染成了橘红色,颜色艳丽万分。
林纾为了帮东方慕惜尽快走出失恋的阴影,主动策划了露天BBQ,还叫上了几个平时比较玩得来的同学一起。
草坪上,厨师在忙着烧烤,同学们在音乐声中,尽情的跳着爵士。
“我不行了……”东方慕惜体力不支,率先从大部队中撤了下来。
她来到餐桌前坐下,拿起一杯冰镇椰子,慢吞吞喝着。
申云舟来到她身边坐下,“慕惜心情不好?”
东方慕惜咬着吸管,声音闷闷的:“你也看出来了?”
“你脸上什么都写着,很难让人看不出来。”申云舟拿起一杯香槟,喝了一口,看向还在尽情舞蹈的同学,“不然她们为什么要拉着你跳舞?是为了让你开心,不要去想那些烦心事……”
司空郁莲再次来到东方庄园,是为了接慕惜去司空园的。
季敏琳并没有告诉叶漫凝,东方慕惜要在家招待同学,所以司空郁莲又得到叶漫凝的命令,来把慕惜接过去。
布加迪还没开到主宅前,就看到草坪上载歌载舞,在办派对狂欢的众人。
他看到了人群簇拥中的东方慕惜,手里拿着一瓶啤酒高举着,随着她跳舞的东方幅度,酒全洒了出来。
申云舟就在她身边,目光时时注意着她,双臂张开呈保护姿势,避免其他人碰撞到她。
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宠溺和温柔,仿佛他眼神温柔注视中的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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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朋友、美酒、美食……
一切热闹而尽情欢心。
东方慕惜喝醉了,跳到最后,竟然双腿一软……
申云舟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一手轻轻拍打着她绯红的脸蛋:“慕惜?”
“唔……”东方慕惜闭着眼,拿开脸上的手,不舒服的嘟囔了一声。
申云舟无奈的笑了,“你喝醉了,我扶你过去坐一会儿。”
一条手臂伸来,把他臂弯里的人抢走,申云舟抬起眼帘,就看到了司空郁莲那张妖冶俊美,此时阴沉的脸。
司空郁莲的出现,草坪上笑闹成一团,犹如群魔乱舞的众人,像是被定格一样,全都停了下来。
音乐还在继续,烤架上,大厨精心烤制的澳龙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司空郁莲把瘫软如泥的东方慕惜发横抱起,狭长的凤眸迸射出寒光:“不劳你费心。以后,离她远点。”
申云舟低下头,笑了,继而又抬起头来,不畏惧他的威慑:“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司空郁莲轻嗤一声,鄙夷道:“怀有龌蹉心思,不怀好意接近她,就是你所谓的朋友?”
“喜欢并不是一件龌蹉的事情,我喜欢她,这点我从不隐瞒。”申云舟如实说,停下来的同学们已经有人上来拉住他,让他不要再说了。
跟司空郁莲公然作对,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申云舟微笑示意着规劝他的同学们,转头,看向司空郁莲:“我相信郁莲少爷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为难我的,对吧?”
他是东方慕惜的朋友,动了他,东方慕惜怎么会不知道?
说白了,要动他,司空郁莲只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可是他一直没有。
一直按兵不动,不过就是怕得不偿失。
动了他,失去了慕惜,孰轻孰重,他心里自然有数。
“呵。”司空郁莲眸色沉了下来,“你很笃定?”
“不,我只是凭直觉而已。”
申云舟说,“郁莲少爷,其实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的心魔。我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个爱慕者而已,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差之微毫这么简单。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了,更甚至,她能成为今天这么任性又无忧无虑,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云舟不要说了……”三三两两的男同学,强制性的把申云舟拉走,浑身冷汗的跟司空郁莲道歉:“郁莲少爷您千万别生气,他喝多了,胡言乱语呢,您别放在心上啊……我们替他向您道歉,对不起,我们会管好他的……”
“唔……好吵呀……”
喝醉了的东方慕惜,靠在司空郁莲怀里,伸手胡乱抓了抓,最后缓慢抓住他的领带,拉了两下,不松手了。
司空郁莲低下头,看着她绯红的脸蛋,以及红润的唇……薄唇紧抿成一线。
隔着人,申云舟再次出声,“郁莲少爷,我并没有什么企图,要说唯一的企图,那就是当她的朋友,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以朋友的身份,继续看着她,喜欢她。倒是你,一直让她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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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申云舟已经被男同学捂住嘴,摁在地上,控制住了。
男同学额头上满是冷汗,恶狠狠的威胁他:“别再说了,你还想不想在S市混了?!想想你爸,闭嘴吧!”
他可以不管不顾,他爸还有公司呢,一辈子的心血都在公司里!
虽然身为同学,他们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哪怕就是事实,也不看面前那人,是不是他们这些富二代能惹得起的!
财阀,百年家族传承积累下来的财富,人脉以及盘根交错的权利。
水有多深,外人根本无法想象!
东方慕惜靠在怀里,好像很不舒服,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拉住他领带的手,微微用力扯了两下,小声的说:“我要喝水……”
声音太小,司空郁莲只能凭借着她口渴得伸出舌尖舔唇的动作,猜出她的想法。
凤眸冷凝的往申云舟的方向扫了一眼,抱着东方慕惜快步离开。
司空郁莲一走,林纾才回过神来,双手合十交握,一脸激动:“我就说嘛,怎么会分手呢……还是可以相信爱情的……”
…………
管家正在忙活着让厨房煮点消食解腻的汤,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司空郁莲抱着睡迷糊了的东方慕惜走进来。
基于女佣那番‘郁莲少爷和慕惜小姐闹翻了’的话,管家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有些怪异。
没有犹豫多久,他快步上前询问:“郁莲少爷,慕惜小姐这是喝醉了吗?”
“嗯,准备点解酒汤,待会端上来。”司空郁莲没有废话,抱着东方慕惜就上楼了。
管家站在楼梯口,仰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一脸欣慰。
转身,脸色一变,揪出早上跟他说那番胡说八道洗脑言论的女佣,狠狠嘲笑了一番。
卧室里,东方慕惜刚被放到床|上,背一碰到床,立即不依不饶的要起来。
“慕惜,躺下会舒服一点。”
东方慕惜无意识的摇头,良久,才细若蚊蝇的吐出两个字:“……想吐。”
司空郁莲抱起她,来到浴室马桶旁,拍着她的背,顺气,“想吐就吐吧。”
东方慕惜身子立不起来,刚脱离他的怀抱,就软软的往一旁倒去。
眼疾手快的把她捞回来,司空郁莲拧了拧眉心,伸手轻拍她的脸蛋:“想不想吐,慕惜?”
“不想……”这次回答得倒是够快!
“真不想还是假不想?”伸手,挠她下巴。
东方慕惜忍不了痒痒,笑着摇晃脑袋躲开。
最后,抓住他的手,呜咽一声,没声儿了。
司空郁莲叹息一声,“乖乖的,嗯?”
重新躺回床|上,管家也同时送来了刚煮好的解酒汤,为了能马上喝,还特地两个碗交替,把温度降下来。
“郁莲少爷,解酒汤来了,温度正合适。”
司空郁莲坐在床畔,小心的扶起东方慕惜,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臂圈住她,一手朝管家伸出:“给我。”
“哎,好嘞。”
司空郁莲自己喝了一小口,试了温度,如管家所说的,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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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惜,张嘴。”他把勺子轻轻抵在她唇边,哄着她张嘴。
好在慕惜够听话,无意识的张开嘴,很配合的喝了大半碗解酒汤,仅剩的小半碗,说什么也不肯喝了。
捧着肚子,很难受的样子,说不喝了就再不肯张嘴喝。
把碗递给管家,“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管家当然会下去了,他才不想当电灯泡呢,“哎,好嘞。我马上就下去……”
开门,关门,卧室里恢复了安静。
喝过解酒汤,她似乎舒服了一点,也不闹腾了,眉头正以看得见的缓慢数度,在慢慢舒展开来。
司空郁莲本想给她换身衣服,简单的擦干净脸和手脚就将就着睡了。
手探进她衣内,摸到了一手的汗……
想到她刚才玩疯了,这么睡肯定不舒服,司空郁莲只好把她抱离床|上,进了浴室。
东方慕惜整个人都是发软的,要想让她自己站着,根本站不住,准往一边倒去。
淋浴是没可能的了。
好不容易放好了水,让她靠在浴缸里,他一个转身去拿毛巾的功夫,她就直直滑进浴缸里,水没到了嘴巴。
“慕惜!”
司空郁莲心跳加速,动作飞快的把她从浴缸里捞出来,看着滑溜溜的她,无奈的叹息再叹息……
“你故意折磨我的,是不是?”帮她洗澡,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现在,更是不得不跟她一起洗,这需要多大的耐力和克制力……
…………
半夜,东方慕惜口渴醒了。
还没睁眼,刚想伸展一下四肢,就觉得自己被控制住了。
她动了动,立即就被人更用力的抱紧。
是谁?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才努力看清……
东方慕惜惊愕得小嘴微张:“郁……郁莲哥哥?”
原以为已经睡熟的人,缓慢的睁开那双深邃的凤眸,抬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而然的摩挲她的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东方慕惜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凭借着本能的摇头。
“那就睡觉。”修长的手指,弯曲着,在她脑袋上敲了两记。
他的手还没来得急收回,就被东方慕惜急急忙忙抓住,握在手里,还低头仔细的去看,“真的……”
“什么?”司空郁莲蹙眉。
东方慕惜抬眸,迷蒙的眸子在迷蒙和清亮之间不停的变换:“真的是郁莲哥哥。”
那憨态,引得司空郁莲低笑,“假的。”
作势要抽回手,东方慕惜执拗的抓住,不让。
“真的,不是假的。”东方慕惜坚持自己的感觉。
“你说真的就真的,行了,闭眼乖乖睡觉。”
东方慕惜立即闭上眼:“哦。”
司空郁莲凝视着她,看到她轻微颤动的睫毛,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他勾起唇角:“想问什么就问,别憋着。”
嗖的一下,东方慕惜睁开眼,怯生生的瞅着他,“郁莲哥哥,你是跟我和好了吗?”
司空郁莲松开她,转身平躺着,双手枕在脑后:“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东方慕惜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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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是,分手了又躺在一张床|上,实在不像话。
“那就自己猜。”司空郁莲闭上眼,没有打算告诉她的意思。
东方慕惜捏着被角,暗暗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让她猜?
她什么也猜不到。
他的心思,比海还深,她根本就不可能猜得到。
再次安静下来,司空郁莲闭眼睡去,东方慕惜浑身僵硬的侧着身子,怎么也睡不着。
半边身子长时间不动,血液不通都麻痹了,她才轻手轻脚的下床,准备下楼找水喝。
捧着杯子,喝了一大杯水之后,东方慕惜才觉得灼烧的感觉缓和了一些。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她迷茫的皱起眉头,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草坪喝酒跳舞的画面,她忘了自己什么时候洗澡的……
转念一想,她喝醉了,一定是佣人帮她洗澡的吧?
想通了,东方慕惜也就没在继续纠结这件事,放下水杯,上楼。
在自己卧室门口,她踌躇犹豫了。
进去,还是不进去?
进去,意味着要一起睡,不进去,她可能会不那么拘谨,至少自己一个人睡得踏实。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东方慕惜仿佛透过了门,看到了司空郁莲已经睡熟的样子。
“唉……”
低声叹息,东方慕惜脚步转了个方向,到客房去睡了。
司空郁莲没有睡,从慕惜醒来之后,就一直睡不着。
她浑身僵硬,一动不动,他都知道。
她起身离开,他也知道。
没有出声,没有起身,是因为想给她一点自己的空间,让她自己消化发生的这些事。
卧室门口的脚步声,他一直屏息凝神的听着,以为她犹豫过后,会勇敢的选择进来。
结果却是,她走了。
司空郁莲自嘲的笑了笑,起身,捡起衣服穿好,拿了车钥匙连夜离开……
东方慕惜刚躺下,就听到卧室的方向传来关门声,她悻悻的想,会不会是司空郁莲离开了?
很久没有再听到任何动静,东方慕惜决定去看一看。
从来没有直觉这一回事的她,这一次,直觉出奇的准。
卧室里,床|上睡过的位置,早已经没人了。
空落落的……
司空郁莲的衣服全都不见了,东方慕惜低下头,心情很沉重。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事,明明已经分手,却躺在同一张床|上,她不喜欢猜来猜去的那一套。
太复杂,她不愿意把事情往复杂的方向想。
她崇尚简简单单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模糊的答案,她难以界定。
私密的话,她只想跟亲人说,东方焰季敏琳和东方昊然都不在家,她想找人倾诉都找不到。
困惑苦恼之下,她拿起手机,给东方昊然打电话。
“惜惜?”东方昊然声音很温柔的叫她惜惜。
听到这两个字,东方慕惜就觉得浑身都被温暖包围着,惜惜,是家人安慰她的时候,才会说的小名。
“哥哥,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东方慕惜趴在床|上,说完,把脑袋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很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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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哥哥帮你想办法。”
东方慕惜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抬起头,小小声的问:“你跟冉纯姐姐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东方昊然自嘲的笑了笑,“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那还是半夜,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苦恼得连觉都睡不着?”
东方慕惜嗫喏着,把事情经过原委,一一道了出来。
一个字也没省略,她知道的全是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坦白了。
东方昊然久久不出声,这让东方慕惜很没有安全感,她委屈的叫了一声:“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哥哥告诉过你,离你那男闺蜜远点么?”东方昊然说话了,却是不答反问。
“告诉过……可是哥哥,我没把他当成异性……”
“惜惜,你不把他当异性,不代表他不把你当异性。一个男人,无缘无故靠近一个女人,不是有企图,就是喜欢她。听哥哥的,如果你还想跟郁莲在一起,就跟那男闺蜜断绝来往……”
“可是,我们是很纯洁的友谊呀,共患难过的……”
“郁莲和男闺蜜,你选谁?”
东方慕惜想也没想,闭上眼:“郁莲哥哥。”
“那就对了。站在男人的角度来看,郁莲说分手,只是想气气你而已,如果真要分手,是不会再管你死活的。明天找个机会,去跟郁莲道个歉,认个错,这事儿就揭过去了。明白么惜惜?”
东方慕惜在床|上滚了两圈,不确定的问:“郁莲哥哥真的会原谅我吗?哥哥你确定吗?”
“会,确定!”那端,有下属在叫东方昊然,东方慕惜立即乖乖的说道:“哥哥你忙,我睡觉了。”
东方昊然轻笑着,“熬夜不是乖孩子,下不为例。惜惜早点睡,晚安。”
挂了电话,东方慕惜心事迎刃而解,一夜好眠到天亮。
…………
第二天,东方慕惜一整天都待在厨房,让厨师长教她做蛋糕。
她想亲手做一个蛋糕送给司空郁莲,当做道歉的诚意。
东方昊然说的话,她虽然没办法求证,但是也让她明白了,跟异性朋友在一起,就算你知道这段友谊是纯洁的,可是在旁人看来,确实不纯洁。
男女之间有没有纯友谊,这个问题,一直是争论最大的难题。
无论申云舟是否喜欢她,她都决定放弃这段友谊,虽然也难过,虽然也不舍,但是跟司空郁莲比起来……
这些都不重要了。
一个九寸的蛋糕,她弄了一下午,才做出一个算是比较满意的来。
把打发好的奶油放进裱花袋里,裱了几朵花、一圈波浪,和三个三角形的格子,在三个格子里,分别放上樱桃、蓝莓和草莓装饰。
“成功!”东方慕惜双手合十,握在胸前,看着自己的作品,打了九十分!
厨师长夸赞道:“慕惜小姐心灵手巧,冰雪聪明。”
东方慕惜羞赧的笑笑,小心翼翼的把蛋糕装进精美的提盒里,然后雀跃的跑出厨房,趿着软拖蹬蹬蹬跑上楼。
很快,换好衣服的东方慕惜下楼了,提着蛋糕,就往司空园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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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蛋糕时,已经是傍晚了,来到司空园,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慕惜小姐,您来了!”江管家乐呵呵的迎接她。
东方慕惜小心翼翼的抱着蛋糕,左顾右盼,眸子亮晶晶的:“郁莲哥哥还没回来吗?”
“郁莲少爷回来了,在楼上呢,您坐,我去给您叫他。”
管家刚要走,就被东方慕惜叫住了,“哎,不用了。我自己上去找他。”
管家后知后觉的拍了一下脑袋:“瞧我都糊涂了,您上去吧,郁莲少爷可能在卧室里洗澡,也可能在书房。”
“谢谢管家~”东方慕惜甜甜的道谢,脚步轻快的走了。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司空郁莲低着头,快步下来。
东方慕惜眨了眨眼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美眸,唇角漾开璀璨的笑,把怀里的蛋糕往前送:“郁莲哥哥,我给你送蛋糕来了,对不起……”
“姚晴雯,冷静!”司空郁莲语气急促,步伐焦急:“坐在车上别动,我马上过去!”
“郁……”东方慕惜话没说完,被他大力撞倒在地,手里的蛋糕也脱手砸在地上。
东方慕惜脑子轰的一声诈响,继而一片空白。
司空郁莲抬起头,看到倒在地上的慕惜,还有她脚边奶油沾了一地变形的蛋糕……
想伸手去扶她,但是最终没有。
“慕惜,抱歉。”
丢下一句道歉,他匆忙离开。
…………
昨晚半夜,姚晴雯睡得正熟,就被电话轰炸醒。
司空郁莲带着她,半夜到了郊区山顶看星星,他心情不好,她知道。
聊了很多,他也喝了很多,从他为数不多的夸赞中,姚晴雯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得到总裁大人的青睐。
原因是,性格好。
姚晴雯也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哭。
她这性子,用她老爸的话来说,没被人揍就是奇迹了,用总裁大人的话来说,就是穷酸得给公司形象抹黑。
性格好?
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因为性格的魅力得到总裁大人的格外青睐。
在山顶喝酒到日出,困到在车上睡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开车下山。
回到家的姚晴雯,被母亲大人派去买日用品,休息得不好,导致开车在路上时,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姚晴雯看着那一滩的血,吓得六神无主,只能向司空郁莲求救。
车祸现场,已经有交警在处理,路段不是繁华区,所以围观的路人不多。
司空郁莲一下车,一直把自己锁在车上的姚晴雯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立即从车上下来。
“总裁!”
“你没事吧?”
“我没事。”姚晴雯刚才哭过了,现在还在抽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冲上来一个人……”
司空郁莲拍拍她的肩,“有行车记录仪么?”
“有……”
“没事的,放心。”
一行人被带回交通局,被撞者是前科累累的碰瓷,人一死,团伙立即哭天喊地怎么都不肯放姚晴雯离开,要她赔偿。
司空郁莲作为担保人,带姚晴雯离开。
“我一会要飞法国,你一个人可以么?”
“我……”姚晴雯看了一眼那伙真穷凶极恶闹事的人,浑身一哆嗦:“我害怕。”
司空郁莲想想也是,撞死了人,心理难免恐惧,“那就跟我去法国,顺便散散心?”
姚晴雯感激的看着他,泪水连连:“谢谢总裁。”
…………
东方慕惜揉着手肘,自己爬了起来,管家一怔,惶恐的要扶她:“慕惜小姐,您没事吧?”
苦笑了一下,她沉默的摇头。
地上的蛋糕,惨不忍睹,她伸手要去拿,被管家拉住了:“慕惜小姐,这个蛋糕摔了就不要了吧。我让厨师长给你做个更好看的,好吗?”
“你也觉得这个蛋糕很丑是吗?”东方慕惜眼眶发红,“我也觉得很难看,虽然我很努力很努力要做得最好了……”
管家震惊道:“慕惜小姐,这是您亲手做的?!”
东方慕惜食指轻轻挖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笑中带泪:“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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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食指轻轻挖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笑中带泪:“很甜。”
她的样子,说不出来的怪异,管家很担心,欲言又止:“慕惜小姐……”
想安慰,又无从下手。
把食指上的奶油,都舔干净了,东方慕惜才站起身,低头,看着脚步一滩的奶油,略带抱歉:“管家,麻烦你把这里清理干净,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慕惜小姐,您别这么说,哪里会是添什么麻烦。”
东方慕惜弯了弯唇角,浑浑噩噩的离开。
管家步步紧跟,小心的张开手臂虚护着她,“慕惜小姐,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不用,我带司机来了。”
“那您……”
“管家。”东方慕惜停下脚步,低着头,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你别跟着我了,我……想静一静。”
管家再不敢上前一步,“那好,您路上小心。”
从司空园离开,回东方庄园。
东方慕惜没有哭,一路都在强撑。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双眼含泪,犹豫良久,才问:“慕惜小姐,您还好吗?”
“我很好呀。”东方慕惜笑了笑。
“那您……”
东方慕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睛太干涩,没带眼药水,所以用泪眼先润一润。”
司机不相信她的话,不过既然她希望他相信,那他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司机也是明白人,慕惜小姐才进去没多久,郁莲少爷就急匆匆的开车离开。
最后,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慕惜小姐……受了委屈。
…………
晚餐东方慕惜什么都没吃,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说自己要休息,谁都不能打扰。
半夜,电话铃声急促又突兀的响起。
一遍遍,似乎在昭示着打电话的人,此时此刻的焦急。
东方慕惜吸了吸塞住了的鼻子,微微张着嘴呼吸,看了一眼号码,立刻接起。
“小茹,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慕惜小姐……”小茹声音很急,几句话就把事情重点告诉她,最后求助她:“我现在该怎么办慕惜小姐?”
说到小茹,要先说一说慕惜用自己零花钱办的一个流浪宠物救助站。
她很喜欢猫和狗,但是季敏琳不让养,所以只能自己办了个流浪宠物救助站,专门收养救助,受伤和被丢弃的宠物。
救助站提供一些列的医疗救助,宠物健康指标达标后,如果没有爱心人士来领养,就由救助站养着。
她也会经常去看那些萌萌哒或者二缺二缺的宠物,那里简直是她的私人宠物园。
小茹就是救助站的员工,跟慕惜一样,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因为喜欢动物,所以没有应聘所学专业的工作,而是来到救助站,做起了在家人眼中毫无前途的宠物管理员。
一如既往的,小茹晚上下班后就回了家。
在小区里,发现了一只哈士奇蜷缩在花圃里,有人走近,也一动不动。
小茹起了疑心,用手机的电筒一照才发现,哈士奇两只后退都断了,以奇怪的弧度扭曲着,凝结的血混杂着泥土和沙子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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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们下班不久后,救助站这片区,在线路抢修,全区停电。
没有电,其他兽医院也关门了,一只狗,不可能进得了医院治疗……
情急之下,小茹才打了这通求救电话。
东方慕惜没有时间伤春悲秋,立即起身,换了衣服,准备去救助站。
她打算让受伤的哈士奇去医院,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现实。
医院是给人看病的地方,怎么会给一只狗看病呢?
于是,东方慕惜问保镖停电了有没有什么办法,保镖说,可以用发电设备。
一般酒店和医院都会配备有,以备紧急情况之下能正常供电。
“太好了!”东方慕惜双手合十,“快准备一套发电设备,我要带去宠物乐园。”
到达救助站宠物乐园,这一片区域果真黑漆漆的。
车灯照过去,小茹和两个兽医同时伸手遮住强光。
“慕惜小姐?!”小茹惊喜的声音。
“没事了,我带了发电设备过来,很快就能正常供电了。”东方慕惜下车,安慰他们。
这时候,借着车灯,她才看清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哈士奇。
兽医说:“我们粗略检查了一下,两条后肢都断了,被车轮碾压过。要立即进行手术,不然这两条后肢就得截肢。”
东方慕惜摸了摸哈士奇的脑袋,“一定会没事的。”
小茹看她眼睛红肿,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以为她是担心狗狗,刚才哭过了。
反过来安慰她:“慕惜小姐你也别难过,就像你说的,它一定会没事的。”
…………
飞往法国的飞机。
姚晴雯一直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想到那个被自己撞死的人。
无声无息的躺在血泊里……
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司空郁莲递让空乘人员端了一杯牛奶过来,递给她:“喝杯牛奶,睡一觉。”
“谢谢总裁。”姚晴雯接过牛奶,喝了一口,鼓起勇气,说:“总裁,你能跟我说说话吗?我害怕……”
晚上的航班,大多数人都已经睡觉了。
司空郁莲眉头微蹙,薄唇抿了抿,“别想太多,睡吧。”
说完,自己闭上了眼。
安静下来,他想起了在司空园里被自己撞倒在地的慕惜,还有她带来的蛋糕。
当时他为什么没有去把慕惜扶起来呢?
他眉头越蹙越紧,最终睁开了眼。
深邃的眸子,像是蕴藏着无限未知迷离的浩瀚大海,黝黑,深邃,锐利。
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当时,电话里的姚晴雯哭喊着她撞死人了,六神无主的向他求救。
她一个女孩子,家里没点背景没点权势的,很吃亏。
既然她陪着自己在山顶喝了整个后半夜的酒,于情于理,他都不好坐视不管。
或许,这并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什么呢?
司空郁莲闭上眼,唇角轻微勾起,又收敛所有弧度。
不重要了。
不管是为了什么才没有把慕惜扶起来,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想知道,他离开之后,她怎么样了?
…………
与此同时,S市的保镖动作利落,很快就把发电设备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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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总共花了十多分钟,宠物乐园就恢复了供电。
兽医第一时间抱起奄奄一息的哈士奇,拍了片,看了骨头断裂的程度,然后马不停蹄的进行手术。
两个小时四十分钟,总算把哈士奇被碾压断的两条后肢固定包扎好。
东方慕惜不是兽医,也帮不上什么忙,等两个兽医脱下口罩,说要给它补充体能。
东方慕惜主动请缨,“我来吧!“
平时后院里的宠物,东方慕惜也都喂过,小奶狗小奶猫她都喂过,没出任何问题。
兽医建议她先喂点水,再喂狗粮。
躺着的哈士奇不方便喝水,东方慕惜只好用喂小奶狗的奶瓶洗干净,装了水。
东方慕惜摸着哈士奇的脑袋,给它顺毛,“小哈,来喝水了。”
一直闭着眼的哈士奇,有气无力的睁开眼,那双微微泛着绿光的眸子,突然迸射出警惕——
“啊!”
奶瓶打翻在地,东方慕惜惊声尖叫。
正在洗手和收拾手术台的兽医和小茹,听到尖叫声,立即停下手中的事,看过来。
那一眼,他们脸色骤变,“慕惜小姐!”
东方慕惜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捂住左脸,吓得发不出声音来。
红色的血,顺着她的手蜿蜒流下,滴落——
一条两条,最后细小蜿蜒的血迹,越来越多,不停往外流。
“快,快止血!”
兽医飞快的拿起消过毒的纱布,小心翼翼的拿开东方慕惜的手,按在她脸上。
东方慕惜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茫然的看着那只对她竖起敌意的哈士奇。
保镖听到动静,快速冲进来,看到这一幕,恼极了:“怎么回事?!”
问的人,是兽医和小茹。
小茹指了指那只前爪尖利爪子上还带着血迹的哈士奇,“是小、小哈把慕惜小姐的脸抓破了……”
保镖立即扶着东方慕惜上车,直奔医院。
流浪狗爪子从没修剪过,尖利得很,又长又脏。
伤口在脸上,已经被纱布捂住了,保镖也看不出有多深。
但是从那被血染湿的纱布可以看得出,伤得不轻!
保镖脸上背上全是冷汗,要知道,东方焰和季敏琳最爱的就是东方慕惜这张脸……
后果,他们不敢想象!
到了医院,接到通知的医生已经早早等候在那。
纱布拿下来,医生倒抽一口冷气。
三道抓痕,几乎从耳际横跨到下巴,伤口很深。
伤口横在左脸上,恐怖骇人。
处理伤口的时候,东方慕惜疼得浑身发抖,她想哭,医生让她忍一忍。
眼泪碰到伤口,只会更痛。
她咬住唇,死命的忍住,拿起手机,想也没想的给司空郁莲打电话。
关机。
她不死心,继续打。
她声音发颤,转入语音信箱:“郁莲哥哥你在哪?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从最开始的恐惧害怕,疼痛难忍,到最后处理包扎完,吃了药,压住了痛。
她才停止给司空郁莲打电话,最后一通,她依旧转入语音信箱,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声音轻快一点:“没事了郁莲哥哥,你忙吧。”
她不想去想,这么晚了,他会在哪。
是否是她到司空园的时候,他出去就一直没回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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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处理好伤口,记住了医嘱,就回东方庄园了。
路上,她轻声交代保镖,暂时先不要告诉东方焰和季敏琳。
保镖很为难,“慕惜小姐,这恐怕不行……”
任何她的情况,都要第一时间汇报,事发时没有汇报,等到现在,已经是他们失职了。
东方慕惜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脸上厚厚的纱布,“会让他们担心的,还是等爹地妈咪出差回来,我自己跟他们解释吧。”
保镖面面相觑,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了。
…………
飞机抵达戴高乐机场,成功降落。
司空郁莲隐隐不安,心烦气躁的,这种情况很罕见……
姚晴雯跟在他身边,睡了一觉,她感觉好多了,“总裁,我们这是要去哪?”
司空郁莲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让人给你订了酒店,你直接过去,接下来几天,公司给你带薪休假。”
他步伐越来越快,姚晴雯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她一时没消化他话里的意思,等到反应过来,才疑惑的问:“总、总裁,你不跟我一起?”
没由来的,司空郁莲心口的燥闷愈发严重,他停下脚步,眸色清冷冷的盯着她:“姚总助,公司本着人道主义的关怀给你几天假,就好好利用。我有事,先走了。”
姚晴雯怔在原地……
是她误会了吗?
她以为……是一起的。
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还不如在家跟父母在一起有安全感。
一个保镖留下来,对着她说:“姚总助,我送你去酒店。”
走出机场闸口,西蒙已经等候在那。
“小少爷!”
“嗯。”司空郁莲颔首,上了车。
一上车,司空郁莲就掏出手机,开机。
未接电话显示有一百多通……
他眉头紧蹙,点开——
几乎全是慕惜的!
还有零散的几个,是司空园的座机。
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即给东方慕惜回拨过去。
心里焦虑不堪,从下飞机开始,就隐隐不安的感觉,逐渐被放大。
越来越强烈。
电话打不通,已经关机。
司空郁莲当即做了决定:“掉头!”
西蒙百思不得其解,“小少爷,您要回机场?”
“回S市!”
西蒙不多问,立即掉头,也马上订最快一班飞S市的机票。
手机在手里翻转几次,司空郁莲抬手,拧了拧鼻梁,才往司空园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江管家,一看号码是司空郁莲的,他立即说道:“郁莲少爷,您总算开机了!”
“发生什么事了?”
“慕惜小姐……”
管家欲言又止,司空郁莲不耐的低斥:“把话说清楚!别吞吞吐吐的!”
“慕惜小姐带来的蛋糕,是她亲手做的。我偷偷问过了,东方家的厨师长说,慕惜小姐在厨房里学了一天才做出来最满意的成品。她好像是跟您道歉来的,还带来了亲手做的蛋糕。”
司空郁莲气息紊乱,心跳毫无章法的乱跳,不受控制,“我知道了。”
“郁莲少爷,蛋糕我挑了不脏的一部分给您留在冰箱里了,毕竟是慕惜小姐的一片心意,不好辜负。而且,慕惜小姐自己也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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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紧蹙的眉心,有了一丝舒缓:“你做得好。”
江管家笑了笑,随即又一脸严肃:“郁莲少爷,慕惜小姐离开的时候很伤心的样子,您快去哄哄吧。”
“她哭了么?”司空郁莲微微闭上眼,一手暗自攥紧。
“没哭,不过那样子,比哭出来还难受。”
“我知道了。”
没有哭,却比哭出来还难受?
他知道,她一定又在逞强了……
司空郁莲深吸一口气,给东方庄园打电话。
电话很久才接起,是佣人,“你好,这里是东方庄园。”
“慕惜呢?”
听出司空郁莲的声音,佣人问了好,便说道:“郁莲少爷,慕惜小姐在卧室里,要给您叫她吗?”
“她没出什么事吧?”语调很平静,心却波澜骤起。
“慕惜小姐脸被抓伤了……”
回国的飞行,格外漫长。
司空郁莲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女佣那句‘慕惜小姐的脸被抓伤了’。
登机前,他才找到她在语音信箱里留的话——
【郁莲哥哥你在哪?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没事了郁莲哥哥,你忙吧。】
第一句,能听得出她的无助和惶恐不安,像是在寻求安全感。
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抽泣。
第二句,跟第一句相隔的时间有点长,语调有故作轻快的嫌疑。
她说没事了,你忙吧。
司空郁莲能想象得到,当时她是怎样的心情,她需要有人陪的时候,他却不在。
心口被一股气堵着,郁结不畅,焦虑气闷。
慕惜。
慕惜……
…………
“郁莲少爷!”
东方庄园里的佣人,看着风风火火冲进来的司空郁莲,担忧的叫了一声。
一来一往,耽误了很多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
他顾不得那么多,必须要马上见到东方慕惜才能让躁动不安的心得到安稳。
推开卧室门,司空郁莲气息微喘,“慕惜!”
卧室里的欢声笑语被打断,东方昊然和东方慕惜同时转过头来。
东方昊然站直身体,手里端着一个装满樱桃的果盘,看到他,没有第一时间叫他,而是眸色微冷,用眼光质问、责备。
东方慕惜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翘起唇角,“郁莲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浓密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颊边有几缕发丝垂下来,左脸上,一块厚厚的纱布,几乎把整个左脸都遮住了。
纱布隐隐约约透出暗红色的血迹。
“慕惜……”司空郁莲松开门把,颓然的站在那,目光怔忪的停留在她脸上。
她语调平平,不是说你来了,而是你怎么来了……
两句话,全然不同的意思。
东方昊然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揉了揉东方慕惜的脑袋,“我让管家给你端牛奶上来,喝完乖乖睡觉,嗯?”
东方慕惜自己捏了一颗樱桃,放进嘴里,含糊的答应了。
东方昊然满意的收回手,双手插在西装裤带里,对司空郁莲抬了抬下巴,“跟我出去。”
“等一会儿。”司空郁莲朝着慕惜走去。
东方昊然怎么可能让他得逞,一手拎住他的衣领,直直把人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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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莲,你他妈干的是人事?!”
走廊里,东方昊然毫不留情的一拳就招呼过去。
冷不迭的吃了一拳,司空郁莲踉跄着后退几步,站稳。
东方昊然扯了扯领带,侧头,吐出一口浊气。
再回过头来,冷厉的盯着他:“别以为我不在,就能欺负慕惜!是,男闺蜜这事,是慕惜不对在先。可她不懂事,你他妈也不懂么?!她听了我的话,满心欢喜的去给你道歉,你呢?!你对她做什么了你?!”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是我的错。”司空郁莲一脸颓然。
“没什么好解释?”东方昊然撸起袖子,冲上去又揍了一拳。
冲着脸,结结实实的揍!
“你的意思就是承认了?”东方昊然暴怒了,低咒一声:“我艹!”
轮着拳头要跟他决一死战,司空郁莲只防不攻,听到他的话,拧眉:“我承认什么了?”
“承认你对不起慕惜!半夜带个女人去山顶看星星,真是够浪漫的啊,这还不够,当着慕惜的面赶去给另一个女人当救世英雄。你还回来干什么,带着新欢在法国好好玩玩不是很好么?毕竟是浪漫之都,不做点浪漫的事,都对不起你大费周章的安排!”
司空郁莲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拳头继续往自己脸上砸,“没有新欢!”
“滚!不信你!”
…………
东方慕惜正在喝牛奶,司空郁莲推门进来,嗓音沙哑:“慕惜……”
东方慕惜垂下眼,静静的喝牛奶。
司空郁莲走过去,在床畔坐下,抬手,想去触碰她左脸的纱布,东方慕惜在他碰到之前,往一旁躲开。
喉头艰涩,心情沉重得无以复加,司空郁莲无措的舔了舔唇,低下头,自责愧疚:“江管家告诉我,你去跟我道歉,蛋糕也是你亲手做的。撞倒你,对不起,辜负你的心意,对不起。是郁莲哥哥错了。”
东方慕惜停下来,咽下嘴里的牛奶后,唇瓣瓮动,想说什么,但是又犹豫不决。
最后,她垂下眼帘,沉默的喝那最后半杯的牛奶。
“惜惜,疼不疼?”司空郁莲抬手,摩挲着她滑嫩的右脸,指腹轻缓的摩挲。
东方慕惜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纠正他:“是慕惜。”
“惜惜……”司空郁莲心猛的一缩。
“慕惜。”她不厌其烦的纠正。
“惜惜,是郁莲哥哥不对,不该那么对你。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东方慕惜沉默的摇头。
司空郁莲深吸一口气,心脏处传来钝钝的痛。
“惜惜生气了,郁莲哥哥都知道。”司空郁莲苦笑着,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不敢用力,“应该的,应该的……不要自己闷在心里,打我,骂我,你想怎样都可以。”
东方慕惜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光,抬起头来,看着他紫红交加的脸,“哥哥已经打过了。”
“笨蛋,昊然哥打的是他那份,你也可以打……”司空郁莲张开双臂要抱抱她,东方慕惜放下杯子,躺了下来,无声的拒绝,他的手臂就僵硬在半空中。
司空郁莲喉头艰涩,艰难的滚动了两下,“惜惜,蛋糕江管家已经留了一部分在冰箱里,我回去就吃光,好不好?”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她已经闭上了眼,司空郁莲失落的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晚安。”
他快要走到门口时,东方慕惜坐起身,面带微笑,叫住了他:“哥哥,我不生你的气,原谅你了。”
司空郁莲浑身僵硬,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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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狼狈的回到司空园。
江管家一直在等他,看他进来那副模样,吓了一大跳:“郁莲少爷,您怎么了这是?脸怎么了?”
“没事。”司空郁莲不甚在意的摸了摸唇角,舔去血迹。
他径自去冰箱里拿了被装在餐盘里的蛋糕,看起来惨不忍睹。
司空郁莲眸色微闪,关了冰箱,来到餐厅坐下。
这就是慕惜亲手做的?
司空郁莲勾起唇角,缓慢的吃了起来,细细品尝。
嗯,很甜。
甜到心里去了。
江管家拿医药箱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司空郁莲一个人把整盘的蛋糕都吃光了,连盘子底的奶油都不放过……
“郁莲少爷,您……”管家欲言又止。
司空郁莲放下叉子,站起身,欣长的身子有片刻摇晃。
江管家伸手扶了一下,“郁莲少爷,您脸上的伤,先处理一下好吗?”
“不用。”站稳后,司空郁莲挥开他的手,兀自离开。
…………
东方慕惜睡了一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下楼跟东方昊然一起吃了早餐后,东方慕惜看他久久不去公司,就旁敲侧击的问:“哥哥,最近不忙么?”
东方昊然目光从手里的财经报离开,落在她的脸上,眉头微蹙:“你的脸……爹地妈咪回来,你就完蛋了。”
“讨厌!”东方慕惜一手摸上自己的左脸,伸手推了他一下,沮丧的低下头:“我都忘了还有这一茬,你又提醒我。”
东方昊然使劲捏住她右脸的肉,恶劣的拉了几下:“事实告诉你,好心不一定有好报。早晚我得把你那破救助站铲平了。”
“不行!”东方慕惜气鼓鼓的抬起头,“不能动我的宠物园!”
东方昊然把手里的财经报对折,扔茶几上了,“你还别跟我犟,我现在就让人铲平了你信不信?”
东方慕惜扁了扁嘴,可怜巴巴的瞅着他,慢吞吞的抱住他的手臂,摇晃着:“哥哥,你别动我的狗,别动我的猫,也别动我那三只兔子,好不好?”
“看心情。”东方昊然唇角微翘,却还故作恼怒:“别晃了,胳膊都被你卸下来了。”
“呵呵。”东方慕惜最后晃了两下,小嘴特别甜:“哥哥你最好了!”
过了一会儿,东方慕惜坐不住了,她悄悄站起身,准备摸出去。
东方昊然犹如冷静无情的判官一般,响起:“想去哪?”
“没、没去哪呀。”东方慕惜底气不足,心虚的小眼神儿四处乱瞟。
“没去哪你偷偷摸摸往外溜干什么?回来。”
东方慕惜站着没动,垂死挣扎……
“慕惜,回来。”
东方慕惜沮丧的转过身,重新回到他身边坐下,闷闷不乐的低下头。
“脸上带着伤还想往哪跑?”东方昊然叹息,揉揉她的脑袋,把她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伤口没好之前,老实在家待着,哪都不许去。”
东方慕惜委屈的抿着唇角,“可是,我想去看我的猫,我的狗,还有三只兔子。”
东方昊然:“……”
“哥哥,你不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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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都不许去,看我!”
东方慕惜:“((╥╯^╰╥)”
东方昊然恩威并施,凶完了,又做安抚工作,轻柔的给她摸摸头,顺毛:“慕惜听话,一会儿然医生来给你换药。哥哥不忙,专门在家陪你,不会无聊的,嗯?”
家庭医生来了,“慕惜小姐,到时间换药了。”
东方慕惜点点头,“好,那就开始吧。”
家庭医生把她脸上的纱布轻轻的撕开,东方昊然没看到过她的伤口,本来只是慵懒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
纱布一点点撕开,直至那三道发黑的从耳际横贯下巴的伤口彻底没有了遮挡,他眉心紧蹙,倏地坐直身体。
“东方慕惜。”声音紧绷得可怕。
听到自己的全名,东方慕惜小心翼翼的转动眼珠子去看他,“哥哥?”
东方昊然盯着那三道丑陋的伤口,手指攥得咯吱响,他腾的一下站起身,怒不可遏:“我要弄死那条狗!”
看他真要出去,东方慕惜顾不上自己正在换药,连忙拉住他。
“哥哥,不要!”
“慕惜小姐!”
说时迟那时快,东方慕惜转脸的时候,撞到了医生还没来得急收回的手,一瞬间,伤口裂开,鲜红的血从黑紫的伤口迸裂而出——
“啊……”东方慕惜痛得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牵动伤口,痛上加痛。
眼泪毫无预兆的就滚落。
“惜惜!”东方昊然又气又急,“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能……”东方慕惜痛得泪眼汪汪的,“你别动我的狗。”
东方昊然深吸一口气,“你先换药。”
“哦。”乖乖的垂下眼帘,不敢再动,让医生换药。
换好药之后,东方慕惜反而怕他出去了,像个小尾巴一样,东方昊然去哪,她就嘀嘀嘀跟到哪。
看到他拿起手机走开要打电话,又不放心的紧跟着。
东方昊然哭笑不得,“回去,坐好。”
“可是我想跟着你。”
东方昊然问:“我去洗手间,你也去?”
东方慕惜:“……”
灰溜溜的转身,小跑回沙发上坐好。
洗手间里,东方昊然点了一支烟,打电话联系整形医生。
慕惜脸上那三道伤口,那么深,不用想一定会留疤。
无论如何,用什么手段,花什么代价,他都不会让她脸上留下任何丑陋的疤痕。
…………
“郁莲少爷,您来了。”
慕惜正在看电视,听到佣人的声音,眼帘微微垂下一点,开始心无旁骛的投入到剧情中去。
司空郁莲提着一个西点提盒,一眼就看到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慕惜。
他走过去,对昨晚发生的事,避而不谈。
“慕惜,伤口还疼么?有没有好一点?”
东方慕惜像是才看到他,抬起头,浅浅笑了起来:“不太疼了,哥哥不用担心。”
司空郁莲呼吸一窒,知道她是在提醒他,一些事情已经发生改变的事实。
只可惜,就算他听出她的话外音,也不会同意的。
“慕斯蛋糕,吃一点?”司空郁莲径自把提盒放到茶几上,亲手打开,声音清徐:“我咨询过医生,甜的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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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饿,先放着吧。”
司空郁莲低笑,像是没听到,“也不知道跟你做的比起来,会不会差很多。”
他亲手做的?
东方慕惜心里有疑惑,却并没有问出来,是与不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尝尝?”
她发呆的同时,司空郁莲已经亲手喂到她唇边,那双深邃的凤眸,不掩藏的露出他的期待。
东方慕惜微微侧开头,低声说:“我真的不饿。”
“就一口,嗯?”
东方昊然打完电话,脸色很难看,一出来,就看到司空郁莲坐在慕惜身边,顿时更是没有好脸色。
“她一口都不会吃!”
司空郁莲放下蛋糕,脸上还隐隐作痛,“昊然哥。”
“不忙?别整天往这跑,冷落了你的小助理,新欢跑了你就得不偿失。”东方昊然双手环抱,傲然冷哼。
司空郁莲蹙眉,声音冷凝,降了三个调:“我说了,姚晴雯不是我的新欢!”
“嗯,不是新欢,是一朵解语花。”东方昊然存心找茬,司空郁莲不理会他。
转头,看向慕惜,担心她误会,便解释道:“慕惜,我跟姚晴雯,不是你想的那样。”
东方慕惜眼睛看着电视的方向,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后,才说:“我没有想什么呀。”
东方昊然准备上前来拎人,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警告的瞪了司空郁莲一眼,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
“撒谎。”司空郁莲轻轻捧着她的脸,把她脑袋转过来看着自己,满目心疼,“慕惜,姚晴雯是相当于申云舟的存在。不同的是,她对我来说,一点不重要。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有时候换位思考,才能感同身受。我希望你自己成长,又不想用极端的手段逼你,只能这么做,让你自己体会,自己理解,自己领悟。”
东方慕惜茫然的看着他,下巴被捏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慕惜,别不说话,嗯?”
“你让我说什么呢,哥哥?”东方慕惜呐呐的问。
司空郁莲太阳穴上青筋暴起,他极力隐忍,“不要自欺欺人慕惜,一句哥哥并不能改变什么。”
东方慕惜低下头,弯起唇角,苦涩蔓延:“爹地妈咪和哥哥都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我也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如果改变了,那就不是我了。换位思考我也懂,只是感同身受得有点晚。有些事情,轨道发生了改变,就会偏离航向……”
“抬起头来,看着我。”司空郁莲挑起她的下巴,俊美的脸,因为隐忍而令下颚极度紧绷:“轨道一直朝着正确的方向行驶,没有发生改变!”
东方慕惜眸子迷茫着,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挣脱开他的钳制,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在告诫自己:“小时候学过的一则寓言故事,拔苗助长。农夫心急的希望庄稼长得快一点,这样就能早点有收成。只是,他用错了方法,一味的希望庄稼快点长大,到最后,只是加速了庄稼的死亡。”
她一直无忧无虑,活得开怀,他偏偏希望她能在短时间内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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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错了方法,非但没有让她成长,而是加速她的死亡。
庄稼从小禾苗到成熟,需要固定的成长时间,急不得,缓不得。
她该成熟的时候,不用人催,不用人逼,自己就会成熟起来。
然而,成长未必是一件好事,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
至少对她来说,她安于现状,乐得享受现在的轻松自在。
有时候,看得太透,想得太多,只会给自己徒增烦忧。
她不想去揣度别人是否暗藏算计,人心险恶,那样的生活太累,她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司空郁莲薄唇紧抿,抬手,轻柔的摸着她的脑袋:“那你告诉我,现在那颗庄稼死了么?”
东方慕惜笑了笑,垂下眼帘,声音轻轻的,风一吹就散:“死了呀。”
“不,还没死。”司空郁莲笃定道:“农夫意识到自己的方法是错误的,所以及时亡羊补牢。庄稼受伤了,农夫给它时间来治疗。治疗之后,它依旧会是一颗健健康康的庄稼,无忧无虑的在稻田里生长。”
东方慕惜愣了好一会儿,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呆滞的模样,茫然又迷惑。
庄稼怎么会只是受伤呢?
明明是死了的。
“小呆瓜。”司空郁莲低笑着,凑过去,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
东方慕惜想阻挡,已经晚了,被他亲到了。
她抿起唇角,身子微微往一旁挪开,低头玩自己的手指,“哥哥,以后这些……都不要做了,不合适。”
“那只是你觉得。我觉得非常合适,理所当然。”
东方慕惜摇了摇头,不想跟他争论,站起身,说了一句:“我累了,先上去休息。”就绕过他上楼。
“正好。”司空郁莲牵住她的手,也跟着站起身,唇角含笑:“我也累了,陪你一起?”
“哥哥,放开我。”东方慕惜挣扎着,想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司空郁莲力道收紧,紧紧握住她柔软的小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恼怒的东方慕惜暗自咬牙,什么都没说,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生闷气。
东方昊然接完电话回来,脸色很难看,径自走到慕惜身边坐下,一语不发。
双眸阴沉沉的盯着电视,心事重重。
东方慕惜感觉到他心情不好,转过脑袋,软糯糯的问:“哥哥,你不开心吗?”
东方昊然也转过头来,眸色复杂的看着她,良久,僵硬冷沉的表情才有了松懈,抬手,把她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嗯,有一点。”
东方慕惜没有抗议,任由他虐待自己的脑袋,“是因为我吗?”
“不是。”东方昊然暗自叹息,“惜惜别胡思乱想,安心养伤,医生叮嘱要忌口的东西,千万不能碰,知道么?”
东方慕惜不笨,她怅然若失的点点头,“会留疤,是不是?”
“乱想什么呢?”东方昊然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听医生的话,不会留疤。哥哥保证跟原来的一模一样。”
“郁莲哥哥也跟你保证,不会让你留疤。”司空郁莲噙着笑,眸底满满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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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看到过慕惜脸上的伤口是怎样的,但从东方昊然脸色来看,事情不简单。
伤口一定很棘手,不然他不会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打。
当务之急,只能先稳定慕惜的情绪,让她安心养伤,祛疤的事情,交给他们去操心。
东方慕惜唇角弯了弯,什么都没说,如果真的能祛疤,为什么哥哥脸色会这么难看?
抬手,轻轻碰了碰左脸,已经不是很疼了,比起刚开始火辣辣的疼,现在已经好了太多。
她眸底的光亮逐渐黯淡下来,像是熄灭的灯火,每个女孩子都是爱美的。
脸上有一点小瑕疵都难以接受,如果留疤……
她闭了闭眼,不敢继续深入的想下去。
静默,在三个人中爆发。
尴尬蔓延……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种罕见的,令人窒息般的尴尬。
司空郁莲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下意识的朝东方慕惜看去。
她目不斜视,仿佛在认真的看电视,但空洞失去焦距的双眼,出卖了她。
抿了抿春,司空郁莲挂了电话,放回手机,若无其事的要去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
东方慕惜有所察觉,先一步双手交握,没给他留任何余地。
司空郁莲心情沉重,她无声的拒绝,比什么都要刺伤他。
事情偏离航向的发展,没有他预期中的效果,这种失去掌控的无力,让他犹如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整颗心往下沉。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司空郁莲看也没看,伸手进口袋里,挂了电话。
打电话的人,像是不知好歹,不懂得挂了电话就是潜藏拒绝的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打。
实在是被铃声吵得烦了,东方昊然抡起一个抱枕就往他身上砸过去:“滚出去,别吵着慕惜!”
东方慕惜可怜兮兮的捂住耳朵,嘀咕:“哥哥,你吼得我耳朵疼。”
东方昊然一秒变身温柔兄长,拿下她的手,“还疼不疼?我看看。”
“好像……不疼了。”
东方昊然瞅了她一眼,“真不疼还是假不疼?”
点头如捣蒜:“真不疼。”
“骗我玩是么?”东方昊然虎着脸。
东方慕惜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有骗哥哥。”
“行了行了。”东方昊然嫌弃的把她上扬的嘴角扒拉下来,固定住:“表情别这么丰富,扯到伤口有得你哭的。”
“哦。”东方慕惜乖乖的应了一声。
司空郁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接电话了,东方慕惜乐得清静。
“什么事?”司空郁莲语气不善。
自从慕惜出事以来,他在自我反省和自我厌恶中度过。
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想着用红颜知己的俗套办法,让慕惜有危急感。
姚晴雯不是特别的,如果当初不是秘书室的秘书手头上都有项目在跟进负责走不开,他也不会点了总助里唯一一个女的一起出差。
换而言之,不是姚晴雯,也会是别人。
要说她身上的闪光点,那只有那股子傻白甜的劲儿,跟慕惜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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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只是有点像而已,慕惜不是傻,是天真。
从小娇养惯宠之下的无忧天真,萌点很多,让他一时之间数出来,还真数不完。
要说乐趣,就是她身上那股无时无刻不在展示的穷酸劲儿,让他有了反差感。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跟慕惜的事,东方昊然一直在暗中关注着。
他的一举一动,东方昊然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所以,他更加清楚自己做什么,会让他生气恼怒,进而告诉慕惜真相。
姚晴雯叫了一声总裁,听到他不耐烦,微冷的声音后,心里一凉:“总裁,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你说呢?”司空郁莲吐出一口浊气,“姚总助,身为总助,别告诉我电话礼仪你不懂!”
既然挂断,必然是不方便接听,一个劲的打,弄得跟夺命连环call一样,换谁心情都不会好!
“对不起总裁,我不是故意的。”姚晴雯声音弱了下去。
“说吧,什么事。”司空郁莲时不时的透过落地窗,看向慕惜。
奈何外面光线太强,看不太清里面,就连慕惜的脸,也只能看到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不太真切。
“总裁,我……我从法国回来了……对不起辜负你的心意了。”
司空郁莲火从心起:“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她回不回来,关他什么事?他像是很关心的样子么?
用得着特意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识趣的打电话过来说一声么?
“不是……”姚晴雯焦急起来,“是这样的,那起事故,我没有按照规定使用灯光,所以要负百分之三十的责任。现在死者家属让我赔偿三十五万……我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我的钱都用来捐助了……所以我想……总裁你能不能先借我三十五万?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我可以写借条!”
司空郁莲薄唇紧抿,“于公于私,这三十五万都不会借。公司没有预支薪水的先例,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借钱的。建议你可以贷款,用房产和车子,都可以抵押。”
“总裁……”姚晴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
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了?
之前不是都还好好的吗?
为什么……
“没事的话,挂了。”挂断之前,司空郁莲又拿起手机,郑重其事的说道:“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姚晴雯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总裁,打扰你了……”
“嘟嘟嘟嘟……”
司空郁莲没有回她,直接挂了电话。
姚晴雯拿着手机,深受打击,回不过神来。
“雯雯,怎么样?”姚父推开门进来,“跟朋友借到钱了吗?”
姚晴雯抓紧手机,摇了摇头:“……还没。”
姚父搓了搓手,安慰她:“算了,三十五万也不是小数目,谁能一下子拿出来借给你呢?不过也不用担心,老爸都想好了,先用房子抵押,去银行贷款,先把三十五万赔给人家。贷款的钱,我们再慢慢还。”
姚晴雯摇头,“不行,老爸,我们住的房子不能抵押。这是我的底线。”
“那你的车也不可能贷款得了三十五万啊……”姚父一脸愁绪。
“老爸,你不用担心,我再想想办法。”姚晴雯陷入沉思。
【任江静和昊然不可能在一起,参考成龙、吴绮莉、小龙女。任江静和昊然不过是一夜|情,连丁点感情基础都没有,连个炮|友都算不上。任江静不可怜,都是自己作的,不作死就不会死。任一一无辜可怜,怪就怪任江静自私把她生下来。爱,不是一个人自私自利的借口,尤其是一个人单方面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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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郁莲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东方慕惜已经上楼回卧室了。
东方昊然坐在沙发上,俊脸阴沉。
他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坐下,“昊然哥。”
“慕惜心情不好,你暂时就别过来了。”东方昊然直奔主题,“她告诉我,你们已经分手了。既然分手,就该有分手的样子,藕断丝连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做。”
长痛不如短痛,痛,就要痛得彻底一点,才会长记性。
司空郁莲拧眉,郑重强调:“我们没有分手,只是各自冷静几天。”
“冷静几天,只不过是不好撕破脸皮说的场面话而已,其实真实含义,我们都懂。”
“昊然哥,你是不打算支持我和慕惜了?”
“没错。”东方昊然一手支着额角,神情疲惫,“你们青梅竹马,互相了解,两情相悦,在一起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我是一路看着你宠慕惜宠过来的,我以为现状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是,你后悔了。把她宠到现在,你嫌弃她任性,想要改变她。”
司空郁莲闭了闭眼,无言以对,“我知道你对我有怨言,但是这次是我气疯了。”
慕惜从拉萨被救回来,他就已经失魂落魄过一次,奈何她跟申云舟共患难过,闺蜜情更近一层。
该说的他都说过了,到最后,慕惜害怕他生气,只能偷偷的在私下里跟申云舟玩。
别无他法,他只能选择这么做。
东方昊然别具深意的看着他,“你还是太嫩,识人不清。慕惜有我照顾,你回吧。”
识人不清?
司空郁莲蹙眉,这句话指的是谁?
“我不回,我要留下来照顾慕惜。”他固执的站起身,准备绕过他上楼找慕惜。
东方昊然一把拽住他,眉心紧拧,“听不懂我的话?慕惜现在不想看到你,明白么?!”
司空郁莲像是想起了什么,勾唇轻笑,眉目疏朗:“我太了解她了,只要她还肯跟我说话,无论她放多狠的话,都是在等我去哄她而已。”
东方昊然就这么看着司空郁莲把自己的手掰开,堂而皇之的上楼了。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东方昊然双手叉腰,在原地踱步,眸子微眯,疑惑低喃:“是这样么?我怎么不知道?”
…………
东方慕惜躺在卧室的贵妃榻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司空郁莲推门进来,她都没察觉。
他脚步一顿,看着她目光失去焦距,空洞的像是已经抽离灵魂的木偶,心脏开始扯痛。
“慕惜……”司空郁莲在她身边坐下,指腹眷恋的摩挲着她的脸蛋,“你不是抱怨我陪你的时间少么?这段时间,我给自己放个假,专心陪你,好不好?”
东方慕惜回过神来,呆滞的目光用了一点时间才聚焦,看清楚他。
抿了抿唇角,她无声的摇头。
“放心,郁莲哥哥不会让你脸上留疤的,相信我。”司空郁莲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柔柔的落下一吻。
东方慕惜想躲,却被他捧住脑袋,动弹不得。
到最后,她自己先受不了了,无奈的出声:“不要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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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分手。”司空郁莲坚持自己的立场。
东方慕惜眸子黯淡下去,他薄唇紧抿着,随即勾勒一抹笑意,“如果你觉得我们分手了,那现在我重新追求你。慕惜,做我女朋友好么?”
“不好。”
东方慕惜坐起身,司空郁莲顺势把她抱进怀里,动作轻柔的捧着她的脸,“让你哭,是郁莲哥哥不对。慕惜生气了,我知道。生气归生气,不能说气话。答应好给我生孩子的,不能言而无信,知道么?”
给他生孩子?
东方慕惜觉得,那好像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现在想起来,有种恍惚的感觉。
“慕惜!”东方昊然火急火燎的进来,看到司空郁莲抱着慕惜,他一个眼刀子射过来,司空郁莲薄唇紧抿,愣是抱着慕惜没松手。
一点松手的痕迹都没有!
东方慕惜不开心的挣扎了一下,抬头,小声的问:“哥哥,松开我行吗?”
“不行。”司空郁莲目光坦然,“有什么话,就这么说。”
“我喘不过气……”
“那松一点点?”司空郁莲迟疑着,万分不情愿的松开了一点点。
东方慕惜鼓着腮帮子,没想到牵动到伤口,痛得她眉头一皱,嘶的一声,额头冒起冷汗。
“我看看!”司空郁莲焦急的捧住她的脸,指腹抹去她的冷汗,柔声安慰:“别做太多面部表情,会扯到伤口。还疼不疼?”
东方慕惜红着眼眶,一声不吭。
疼,火辣辣的疼!
“慕惜乖,别让我担心,嗯?”司空郁莲低声轻哄,声音低低徐徐,像是一阵暖风,拂过心尖。
极尽温柔。
“艹!”东方昊然忍不了,炸了:“当我是死的啊?!”
司空郁莲像是才想起他还在,唇角微勾,“昊然哥,你说。”
东方昊然怒从心起,但是时间紧迫,就先不跟他算账,他对东方慕惜说道:“慕惜,你冉纯姐姐疯了,我得去找她。你好好的,别让哥哥担心知道么?”
“冉纯姐姐?”东方慕惜眸底升起了担忧,“冉纯姐姐怎么了?”
“自虐呢。”东方昊然苦笑。
他确定冉纯是疯了!
蹦极、热气球、滑翔、潜海、飙车,什么都敢碰,什么都敢玩。
越是危险的项目,她越是热衷,豁出去的玩命!
“我就在家待着,哪也不去,不会有事的。哥哥你去找冉纯姐姐吧。”
“嗯,好好养伤,其他的不要乱想。”东方昊然交代着。
司空郁莲摸摸慕惜的脑袋,“昊然哥,你放心,慕惜我一定会照顾好的。”
“你闭嘴!”东方昊然眼刀子飞过去:“再敢欺负慕惜,我废了你!”
“好,欢迎监督。”
…………
“我不去,我哪也不去……”东方慕惜抓住门,不肯撒手。
“慕惜乖,焰叔和敏敏姨就要回来了,你确定让他们看到你的脸?”司空郁莲双臂圈住她的腰肢,下巴抵在她肩上,“到时候,你的宠物园就会被铲平。你希望么?”
东方慕惜嘟着嘴巴,心里在天人交战,难以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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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司空郁莲松开她,往后退了两步,“如果让你为难的话,那当我没说。这个宠物园没有了,还可以再建下一个,耗费点时间而已。”
东方慕惜还可怜兮兮的抓着门,背对着他。
从她低垂着的脑袋司空郁莲就能猜到,她内心挣扎的痕迹,他继续以退为进:“我先去公司处理点事,傍晚去接焰叔敏敏姨的机,就一起回来。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渐走渐远。
东方慕惜咬着唇瓣,闷闷不乐的转身,看着他的背影,“哥哥……”
“怎么了?”他眼眸含笑,明知故问。
“我跟你走。”
“想清楚了?”司空郁莲缓缓抬起手臂,掌心向上,朝她伸出。
点了点头,东方慕惜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前走,把手放在他掌心里。
司空郁莲倏地握紧,牢牢抓住她柔软的小手,牵着她下楼。
…………
一起来到司空国际,东方慕惜说什么也不想下车。
“我可能要点时间,到我办公室休息,嗯?”
“我不累,在车上等你就好。”
“胡闹。”司空郁莲不赞同,率先下车,牵着她走。
走进公司大厅,员工问好的声音络绎不绝,当然,看东方慕惜的目光更是不少。
她低着头,情绪低落。
司空郁莲拥住她,低下头,柔声安慰:“别胡思乱想。”
东方慕惜没说话,进了总裁专用梯后,她僵硬的身子才慢慢恢复。
司空郁莲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主角一走,员工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八卦,“总裁跟东方小姐又复合了?”
“应该是,没看到总裁那护犊子的表情么?好像我们再多看东方小姐一眼,就废了我们的样子。”
“那姚总助呢?才上位没几天,就这么没戏了?”
“姚总助跟总裁在一起了?真的在一起过吗?什么时候的事?!”这话一出,前台沸腾了,她们离总裁室太远,很多第一手消息头不知道。
“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反正姚总助的脸书上PO了不少最近动态,甜蜜得哟~”
叮——
电梯抵达,司空郁莲拥着东方慕惜走出电梯。
秘书室里,大家都放下手头的工作,在热烈讨论着什么。
站在人群中的姚晴雯,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在笑着讲解。
司空郁莲拧眉,站在门口,“怎么回事?上班时间,都不用工作?!”
“总裁!东方小姐!”秘书们纷纷站起身,紧张的低下头。
姚晴雯看到司空郁莲,又看到他拥着的东方慕惜,眼神有片刻闪躲,不敢去看东方慕惜。
被人用手肘撞了一下,她才回过身来,解释道:“总裁,是这样的,我在呼吁公司同事一起对贫困学生进行捐助,为那些渴望上学的孩子,尽一点绵薄之力。”
秘书们附和着,拿出刚才签过名的捐助名单,“是的总裁,您看,这里是捐款者的签名。”
姚晴雯面带微笑,傻气的抓了一下脑袋,像是不好意思:“总裁,东方小姐,你们要不要也资助一两个学生?这份名单,最后会传到受助者的手上,让他们怀着感恩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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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半垂下眼帘,然后又缓缓抬起,音量不大,偏软糯:“为什么要签名?既然是做慈善,就是不求回报的。东方集团每年会以公司的名义捐一笔慈善款,我就不单独捐了。”
姚晴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当面拒绝,一时间,有些哑然。
待回过味来,她尴尬的说:“东方小姐,集团是集团的善款,个人是个人的捐款,这两者不冲突啊……”
“我爹地的不就是我的么?”东方慕惜皱眉,一家人,谁捐不是一样?
难道非得分开捐,捐多少都要记下来,签上名字,让受助者一辈子铭记?
话不投机半句多,东方慕惜抿了抿唇,轻声告诉司空郁莲:“我先进办公室休息了。”
“我陪你。”司空郁莲揽住她的肩,安抚性的往自己身上拥紧。
离开之前,司空郁莲面色冷凝,警告:“公司不是给你打广告的地方,尤其是在上班时间。”
姚晴雯浑身一哆嗦,小心翼翼的道歉:“对不起总裁,我错了。”
司空郁莲拥着东方慕惜回了办公室,两人一走,秘书室里的秘书们向姚晴雯投去同情的目光,立即回到原位马上投入工作中。
姚晴雯收回宣传捐款的册子,拍拍胸口,一副很后怕的样子:“吓死我了,还好没扣我工资。”
一个秘书忍不住回过头来,悄悄的问她:“姚总助,你跟总裁……到底什么关系啊?”
“就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啊,为什么会这么问?”
秘书啧啧两声,对她挤眉弄眼的:“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跟总裁走得很近,我们也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怎么都没见总裁单独约我们出去吃饭呢?”
“只是吃饭而已,你们不要乱想。好了,我该回去忙了。”姚晴雯笑着回了总助室。
东方慕惜在沙发上坐下,无聊的拿了一本杂志随意翻看,兴致缺缺的样子。
“累不累?到休息室里睡一会儿?”
司空郁莲摸了摸她的脑袋,东方慕惜不动声色的拿开他的手,“我不累。”
“想喝什么?果汁还是酸奶?”
“我不渴……”
“那想吃点什么?”
东方慕惜合上杂志,抬起头来,“哥哥,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待着就好。”
一个人待着?
怎么听起来有点可怜……
司空郁莲摸摸她的脸,就是忍不住对她动手动脚的,改不掉了,“我尽量快点。”
东方慕惜连忙推着他离开,司空郁莲低笑着,起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很快投入到工作中去。
东方慕惜很无聊,一手托腮,时不时的看他一眼。
他很忙,一会儿翻文件,一会打电话,电脑键盘敲击的声音,快速不含杂音。
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司空郁莲抬起头来,捕捉到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薄唇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声线磁性,带着丝丝缕缕的诱惑:“好看么?”
东方慕惜撇撇嘴,收回目光,并不说话。
司空郁莲知道她在怄气呢,无奈的摇头轻笑,眼里满是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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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晴雯敲门进来,手上拿着司空郁莲要的文件,“总裁,您要的文件。”
“嗯。”司空郁莲头也不抬。
姚晴雯迟疑着,问:“总裁您要出差吗?您的行程里并没有……”
司空郁莲闻言,合上文件,眸色探究的盯着她。
姚晴雯被那锐利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我只是好奇而已,总裁您要没什么吩咐,我先出去工作了。”
将近十二点,司空郁莲忙完了所有事,工作也部署好了,他站起身,走到已经无聊得快打瞌睡的东方慕惜身边。
“慕惜,午餐想吃什么?”
东方慕惜脑袋狠狠往下坠,听到他的话,一个激灵,醒神了,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她苦恼的嘟囔:“我也不知道想吃什么,吃什么都好吧。”
“既然没什么想吃的,那就到飞机上再吃?”与其说是征询她的意见,倒不如说是司空郁莲通知她。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抱起,“我们走吧。”
东方慕惜懵了,“走?去哪呀?”
“伦敦。”
东方慕惜挣扎着从他怀里滑下来,站在地上,“我自己走……”
司空郁莲存心想调戏她,就喜欢看她被逗得小脸红扑扑的样子,“可是,我就想抱你怎么办?”
东方慕惜:“……”
跺了跺脚,自己先走了。
身后,司空郁莲看她负气的背影,轻笑声不断溢出。
…………
特地赶在东方焰和季敏琳回到S市之前离开,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让他们看到东方慕惜的脸。
东方庄园里的所有佣人,都会守口如瓶,因为司空郁莲答应他们,会还给东方慕惜一张光滑的脸。
所以,就不要泄露她脸受伤的事,让东方焰和季敏琳平添伤心和担忧了。
向空管局申请了直飞伦敦的航线,司空郁莲带着东方慕惜去机场,上了私人飞机。
东方慕惜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来。
起飞不久,就要睡觉,司空郁莲拉着没让。
东方慕惜生气了,闷着不跟他说一句话。
“你什么都没吃,睡着了也会饿醒。”司空郁莲把她脑袋扳过来,“先吃点东西再睡。”
见她生闷气的样子,没有丝毫松动,司空郁莲补充了一句:“慕惜,听话。”
“不想听你的话。”东方慕惜拿开他的手,整个都侧着身子,几乎背对着他。
嗯,终于肯说话了。
司空郁莲挥手,让空乘人员把午餐送上来,东方慕惜最近喜欢喝酸奶,一天好几瓶。
司空郁莲特地准备她喜欢喝的牌子,插好吸管,送到她唇前,“不要喝。”
东方慕惜眼珠子下移,瞅了一眼递到嘴边的酸奶,眉头轻轻皱起,不要喝?
让她不要喝,又送到她嘴边干什么?
“不是说不想听的我话?我让你不要喝,你应该喝光才对。”
“我才没那么好哄。”东方慕惜抱着双臂,哼哼唧唧的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好哄。
“酸奶喝不喝?不喝我喝了。“司空郁莲作势收回手。
“要!”东方慕惜飞快的伸手,把酸奶抢到手里,咬着吸管咕噜咕噜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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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晴雯敲门进来,手上拿着司空郁莲要的文件,“总裁,您要的文件。”
“嗯。”司空郁莲头也不抬。
姚晴雯迟疑着,问:“总裁您要出差吗?您的行程里并没有……”
司空郁莲闻言,合上文件,眸色探究的盯着她。
姚晴雯被那锐利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我只是好奇而已,总裁您要没什么吩咐,我先出去工作了。”
将近十二点,司空郁莲忙完了所有事,工作也部署好了,他站起身,走到已经无聊得快打瞌睡的东方慕惜身边。
“慕惜,午餐想吃什么?”
东方慕惜脑袋狠狠往下坠,听到他的话,一个激灵,醒神了,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她苦恼的嘟囔:“我也不知道想吃什么,吃什么都好吧。”
“既然没什么想吃的,那就到飞机上再吃?”与其说是征询她的意见,倒不如说是司空郁莲通知她。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抱起,“我们走吧。”
东方慕惜懵了,“走?去哪呀?”
“伦敦。”
东方慕惜挣扎着从他怀里滑下来,站在地上,“我自己走……”
司空郁莲存心想调戏她,就喜欢看她被逗得小脸红扑扑的样子,“可是,我就想抱你怎么办?”
东方慕惜:“……”
跺了跺脚,自己先走了。
身后,司空郁莲看她负气的背影,轻笑声不断溢出。
…………
特地赶在东方焰和季敏琳回到S市之前离开,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让他们看到东方慕惜的脸。
东方庄园里的所有佣人,都会守口如瓶,因为司空郁莲答应他们,会还给东方慕惜一张光滑的脸。
所以,就不要泄露她脸受伤的事,让东方焰和季敏琳平添伤心和担忧了。
向空管局申请了直飞伦敦的航线,司空郁莲带着东方慕惜去机场,上了私人飞机。
东方慕惜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来。
起飞不久,就要睡觉,司空郁莲拉着没让。
东方慕惜生气了,闷着不跟他说一句话。
“你什么都没吃,睡着了也会饿醒。”司空郁莲把她脑袋扳过来,“先吃点东西再睡。”
见她生闷气的样子,没有丝毫松动,司空郁莲补充了一句:“慕惜,听话。”
“不想听你的话。”东方慕惜拿开他的手,整个都侧着身子,几乎背对着他。
嗯,终于肯说话了。
司空郁莲挥手,让空乘人员把午餐送上来,东方慕惜最近喜欢喝酸奶,一天好几瓶。
司空郁莲特地准备她喜欢喝的牌子,插好吸管,送到她唇前,“不要喝。”
东方慕惜眼珠子下移,瞅了一眼递到嘴边的酸奶,眉头轻轻皱起,不要喝?
让她不要喝,又送到她嘴边干什么?
“不是说不想听的我话?我让你不要喝,你应该喝光才对。”
“我才没那么好哄。”东方慕惜抱着双臂,哼哼唧唧的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好哄。
“酸奶喝不喝?不喝我喝了。“司空郁莲作势收回手。
“要!”东方慕惜飞快的伸手,把酸奶抢到手里,咬着吸管咕噜咕噜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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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嚯嚯磨牙的声音,压抑着:“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听清?
呵呵,自欺欺人呢吧!
亚瑟慢条斯理的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腕表,这个点,已经算是很晚了。
为了等他来,一家子都没睡呢,尤其是奥斯汀,眼巴巴的守着,就要等他小舅舅。
可怜的小公主,想睡又觉得一个人睡有点不太合适,哈欠连天的也跟着守。
“既然没听清,那就算了。我就当你默认慕惜的脸和你的那点子自尊心,你选择了自尊心。”亚瑟站起身,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时间不早,早点洗洗睡吧小舅子。”
“你!”司空郁莲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发现他还真的走了,一点没开玩笑!
司空郁莲原先还想着,为了慕惜,要不就屈服这一回。
现在看他那拽样,他还就不信,没有他,他司空郁莲还就没办法让纪伯伦帮慕惜治脸了!
“哼,别以为我就非求你不可。我可是记得,纪伯伦可是温蒂的干爹!”司空郁莲为自己的机智,暗暗点了个赞!
温蒂的干爹?
亚瑟笑了,微微侧过头,给他留下一个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侧脸轮廓,“那就先预祝你能成功了,哈哈哈……”
丢下一串猖狂又嚣张的笑声,亚瑟离开书房。
司空郁莲撇撇嘴,嗤之以鼻,“少假惺惺了,谁稀罕你的祝福,本少爷一定会成功的!”
餐厅里,司空念得知东方慕惜受伤的原因后,心疼不已。
安慰着她,刚准备要说让她别担心,纪伯伦会治好她的脸的。
话没还说出口,亚瑟就走进来了,顺势揽住她的肩,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再聊什么?”
“刚聊到慕惜脸上的伤。”
司空郁莲随后走进来,臭着一张俊脸,来到慕惜身边。
慕惜主动站起来,乖乖巧巧的对着亚瑟叫了一声:“姐夫。”
“还是慕惜懂事,不像某些人。”说着,目光意有所指的落到司空郁莲脸上。
司空郁莲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强扭的瓜不甜!”
温蒂双手捧着牛奶,咽完最后一口,放下杯子,仰着脑袋,有点迷茫的问:“爹地,你是在跟小舅舅吵架吗?”
亚瑟低笑,绕过司空念,把小公主抱进怀里,捏着她的小下巴:“嘴角还有奶泡。”
小公主伸出舌头,舔了一圈……
干净了!
司空郁莲惊讶了,他看着温蒂,有点意外,有点惊喜,有点不敢置信,“温蒂刚才叫我什么了?”
小公主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亲近过他这个小舅舅了?
难得啊!
温蒂抿着小嘴儿,微微一笑,脑袋倦倦的搁在亚瑟颈窝里,软绵绵的叫了一声:“小舅舅。”
“哈哈哈……”司空郁莲朗声大笑,欣喜若狂的转身去找自己的行李箱:“礼物呢?我准备的礼物呢……”
奥斯汀一骨碌爬上椅子,踩在椅子上,一副深思的模样:“小舅舅发疯了吗?”
东方慕惜神补刀,“是的。”
奥斯汀对着手指,一脸同情:“小舅舅好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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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晚了,吃过宵夜之后,互道了晚安。
亚瑟抱着昏昏欲睡的小公主和奥斯汀先回卧室睡,司空念牵着慕惜的手,对司空郁莲说道:“郁莲,你的卧室还是上次那间。”
司空郁莲没有异议,挑了挑眉,“你们去哪?”
“我带慕惜回她的卧室。”司空念牵着东方慕惜准备上楼,被司空郁莲拦了下来。
“姐姐!”司空郁莲蹙眉,气急败坏的道:“为什么把我跟慕惜分开?我是跟她睡的。”
说着,伸长手臂,把站在司空念身边,小鸟依人一样的东方慕惜拉到自己身后,护食一样的护住。
东方慕惜脸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念姐姐……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看着司空念,着急着要解释,磕磕巴巴愣是半天都解释不清楚。
上一次,没有从郁莲口中问出想要的答案,这一次,司空念可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得逞。
“慕惜,到念姐姐这来。”司空念招了招手,慕惜立即像只小鸡崽儿一样,从司空郁莲身后绕开走过去。
“慕惜,回来!”
司空郁莲气死了!
东方慕惜躲在司空念身后,慢慢的露出一双眼睛来,瞅了气急败坏的他一眼,又滴溜溜的缩了回去,整个人完全淹没在司空念身后。
司空郁莲有逮人的架势,司空念把他推上楼,“快去睡,别让我赶你。”
一路被推回卧室,塞进去,关门。
司空念动作一气呵成,东方慕惜站在她身后,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慕惜,跟姐姐过来。”
“好哒~”慕惜小碎步,萌哒哒的跟在她身后。
回到卧室,司空念拉着慕惜在沙发上坐下来,“慕惜,你老实告诉念姐姐,你跟郁莲,发生什么事了?”
东方慕惜迟疑着,为难的咬住唇瓣,偷偷瞄了她一眼,被她逮个正着后,又迅速垂下眼帘。
“郁莲欺负你了是不是?”司空念有些生气,板着脸,“你不说,我亲自去问他!”
“念姐姐……”东方慕惜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司空念站着没动,东方慕惜撒娇的摇晃着她的手,“念姐姐……”
“要告诉我么?”
慕惜扁了扁嘴,“也……也不算啦。总之……总之就是……我们分手了。”
司空念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慕惜,你跟我开玩笑么?”
东方慕惜仰起头,一脸认真:“没有开玩笑,我们……是分手了。”
分手?
可能么?
司空念不用想,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的,郁莲再怎么混,慕惜还是舍不得不要的。
她重新坐了下来,摸摸慕惜的脑袋,“那你告诉念姐姐,你们是怎么分手的。”
东方慕惜微微眯起眼,小猫崽儿似的,一副很享受被摸摸头的样子,“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前因后果,司空念心里有数了。
“时间不早了,洗个澡就早点睡吧,记住,脸上的伤口别碰到水。”
“嗯嗯,我记住了!”
“晚安。”
“念姐姐晚安。”
司空念前脚回到卧室,洗了个战斗澡的司空郁莲后脚就摸到东方慕惜卧室门口,手覆上门把,一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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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锁了!
东方慕惜竟然反锁了!
气得他想挠墙!
思忖片刻,司空郁莲勾起唇角,下楼找值夜的女佣找卧室备用钥匙,不到五分钟,重新回到东方慕惜门口。
用备用钥匙轻而易举的就偷溜进去。
浴室门紧闭,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东方慕惜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顿时吓了一跳——
“啊!”
司空郁莲几个大步冲过来,捂住她的嘴,“嘘,小点儿声。”
东方慕惜大惊失色的瞪大眼,“唔唔唔……”
“我过来帮你换药,医生说每天换一次,你忘了么?”司空郁莲信手拈来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东方慕惜眨眨眼,洗过澡后的瓷白肌肤,泛着粉色,看起来诱人极了。
司空郁莲牵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没给她缓神的时间,就从她行李箱里,找出了药和纱布。
“待会擦药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嗯?”司空郁莲一边给她打预防针,一边伸手去撕开她用来固定纱布的医用胶布。
等到纱布轻轻撕开,露出伤口,他薄唇紧抿,一语不发。
纱布缓缓揭开,终于整个左脸都露了出来,他深邃的眸底顿时风起云涌,急剧酝酿起风暴。
东方慕惜以为自己吓到他了,轻声问:“是不是很恐怖?其实看习惯了就好……”
“那你呢?习惯了么?”司空郁莲心疼的看着她。
东方慕惜迟疑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司空郁莲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下颚紧绷着,开始给她擦药。
“疼你就跟我说,不要忍着。”
“哦。”
司空郁莲把最后一条胶布贴好,声音温软:“好了。”
东方慕惜指腹轻轻碰了碰,“谢谢哥哥。”
“慕惜,一定要这么膈应我是不是?”
“不是呀……”
“我看你分明就是。”司空郁莲心塞塞的,却又拿她没有一点儿办法。
看她眼皮子打架了,司空郁莲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时间不早了,睡吧。”
“嗯,哥哥晚安。”东方慕惜起身,准备去开门送客。
刚走两步,整个人就被大横抱起,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放躺在了床|上。
司空郁莲随即在她身边躺下,拉上薄被,盖好,顺手关了灯。
东方慕惜想拒绝都来不及!
“晚安,慕惜。”黑暗中,司空郁莲在她发顶上吻了吻,嗓音温软。
那就……晚安吧。
东方慕惜认命的闭上眼。
…………
第二天。
司空郁莲在画室里找到了正在认真作画的温蒂。
“温蒂,画画呢?”司空郁莲蹲在她身边,套近乎。
小公主专注投入,压根没受影响。
司空郁莲继续轻声道:“温蒂,小舅舅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可以么?”
今天一上午,他找遍整个伯爵堡,都找不到纪伯伦。
他可以肯定,人一定是被亚瑟给藏起来了,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温蒂被打扰了,集中不了注意力,索性放下调色盘和画笔,慢吞吞的转过头,声音软绵:“小舅舅,你说。”
“你干爹去哪了?我们把他找出来,给你慕惜小姨治疗脸色的伤好不好?”
温蒂两道小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亚瑟不厚道的笑出声:“你死了这条心吧,别打温蒂的主意,因为——她也不知道她干爹去了哪。”
司空郁莲怒火中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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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牵着小公主,嚣张的扬长而去。
司空郁莲挫败的坐在地上,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要叫他姐夫?
“姐……夫?”司空郁莲试着叫了一声,刚叫完,把自己都恶心了一把!
他只叫过东方昊然姐夫,一直以来认定的姐夫人选,也是他,让他叫亚瑟……
(╯^╰)哼,叫不出口!
被牵着走的小公主,拉了拉亚瑟的手,仰着脑袋问:“爹地,干爹去哪了?”
“温蒂想知道?”亚瑟低头,看着她。
该不会想替郁莲那小子打探消息吧?
小公主摇了摇头,司空念帮她扎的丸子头,也颤颤的晃了几下,“温蒂好像好几天都没见到干妈了。”
“放心,你干爹干妈总会回来的。爹地抱你去找妈咪?”
小公主抿着小嘴儿笑,软绵绵的说:“好。”
亚瑟抱起小公主,带她去找司空念,父女俩消失在走廊上,身后不远处的门框上,司空郁莲慢慢的走了出来。
把走廊上花瓶里的鲜花揪下来,撒气的捏碎,“哼!废话半天,还是没说纪伯伦去了哪!”
司空郁莲无比鄙视亚瑟,连亲闺女也不告诉,不厚道!
一肚子坏水!
温蒂这条路走不通,司空郁莲决定自己派人去找纪伯伦,就不信他找不到!
人找到了,立即逮回来!
慕惜的伤口,越早治疗越好,不能再拖了……
东方慕惜本人反倒不是那么在意自己的伤了,因为她知道司空念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的脸留疤的。
索性就当来度假,跟奥斯汀玩疯了。
奥斯汀像个地主家的儿子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他慕惜小姨,在偌大的伯爵堡里横行。
非要把每一个他觉得好玩的地方,都让他慕惜小姨玩一遍。
司空念常常找不到他们俩,等到佣人奔走相告,找到他俩的时候,通常都让人大跌眼镜。
第一次,司空念在花园的角落里,看到一大一小蹲在草地上,忙得不亦乐乎,把易拉罐烧融成铝水,浇到蚁窝里。
等凝固后,再用小铲子把蚁窝挖开……
第二次,亚瑟刚买回来的阿拉伯赛马,马尾被绑上烟火棒,兹拉兹拉一燃,马受惊狂奔,整个马厩顿时沸腾,马四处乱窜……
第三次,路西法也被带上了,两人小分队壮大成为三人小分队,爬到树上掏鸟窝……
“慕惜!奥斯汀!路西法!”司空念站在树下,看已经碰到鸟窝的东方慕惜,以及两个四肢并用巴在树干上,上不去的小萝卜头。
“念姐姐……”
“妈咪……”
“阿姨……”
东方慕惜刚要摘下鸟窝的手,怯怯的缩了回来。
奥斯汀和路西法扑通一声,摔了个底朝天。
“慕惜,你给我下来!”司空念再也保持不住形象,炸毛了:“都跟我回来!”
司空郁莲还在为找纪伯伦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下楼喝杯水降降火,就看到以司空念为首,东方慕惜为尾的怪异四人组走进来。
“姐姐,怎么了这是?”司空郁莲走过去,姐姐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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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把一大两小全都狠狠批评了一顿。
司空郁莲从批评中,摸通了事情的脉络,走到东方慕惜身边,把落在她头发上的两片树叶拿掉。
“好玩么?”司空郁莲压低声音,脸上分辨不出喜怒。
东方慕惜想了想,诚实的点头:“好玩。”
“宁愿跟奥斯汀玩,也不想跟我待在一块?”声音,沉了几分。
东方慕惜低下头,抿了抿唇角,“我上楼洗澡了。”
说完,绕过他上楼。
司空郁莲转身,看着她的背影,一股无力感深深袭|来。
不回应,不迎合,是她的态度。
司空郁莲快要被她逼疯了!
……
亚瑟得知司空郁莲在找纪伯伦,晚餐的时候,在餐桌上,一点情面都不留的在司空念面前打击他。
“死了这条心吧,找到人,他未必就会答应你。”
司空郁莲本来就因为慕惜的事情心里受挫,纪伯伦事一直没有进展,又听到这句打击,简直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顿时,他刀叉拍在桌面上,一脸隐忍。
奥斯汀勺子里的汤全撒了,吓的!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司空郁莲,呐呐的道:“小舅舅,吓死奥斯汀了。”
司空念没好气的在亚瑟腰侧掐了一把,头疼不已:“你别欺负郁莲了行么?”
好歹她这个亲姐姐还在这里看着呢!
像话吗?这像话吗?!
亚瑟一脸幽怨,“我怎么就欺负他了?他欺负我的时候,还少么?”
风水轮流转,现在老天爷要让他报仇,他能浪费这么好的时机么?
必须不能啊!
司空念嘟了一下嘴巴,不开心的问:“那你还是不是他姐夫了?”
“当然是!”
“是姐夫,你就好意思理直气壮的欺负小舅子?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亚瑟薄唇抿了抿,愉快玩耍还是要的,但是仇也是要报的。
他头一撇,抢过小公主手上的刀叉,“来温蒂,爹地喂你。”
温蒂呆了一下,抿了抿唇角,两条小眉毛皱起来:“温蒂可以自己吃。”
“今晚破例,爹地喂你。”亚瑟一脸宠溺,“爹地再教你一个中国成语,父爱如山。”
司空念:“……”
要不要这么理直气壮的转移话题?
司空郁莲听不下去了,愤然离席。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
晚上,司空郁莲照例偷摸进东方慕惜的卧室。
他熟门熟路的用备用钥匙打开门,东方慕惜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在玩,连他走近了都不知道。
“在玩什么?”
东方慕惜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手机掉了下去。
司空郁莲弯腰,捡起手机,顺便看了一眼,还不等他仔细看,就被东方慕惜抢走了。
她锁上手机,捋了捋头发:“没玩什么。”
那极力想要掩饰的样子,没有逃过司空郁莲的眼睛,他挨着她坐下来,长臂搭在她肩上,唇角微翘:“喜欢玩脸书?”
东方慕惜含糊的应了一声。
司空郁莲紧追不舍,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在手指尖缠绕,“账号是多少?既然你喜欢,我也陪你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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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喜欢玩!”东方慕惜意识到自己语气生硬,又软了下来:“无聊了刷一圈而已。”
“Twitter不玩了么,改玩脸书?”
东方慕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我要洗澡了……”
司空郁莲再次挫败的看着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紧闭的那扇门,就像是她已经关上的心门,无论他再怎么想要弥补,都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紧闭的心门,独自在门外徘徊。
这一晚,任由司空郁莲怎么强势,东方慕惜都没有妥协。
没有让他抱,没有跟他同床共枕,他执意要一起睡,东方慕惜就挣脱开他的怀抱,自己拿了枕头到沙发上睡。
抗议的结果就是,司空郁莲舍不得她睡沙发,把她抱回床|上,自己去沙发上窝了一晚。
…………
翌日上午,司空郁莲连早餐都没下楼吃,一整个上午,都不见人影。
司空念以为他心理受挫了,带上小公主直奔路易斯集团总部大厦。
来到总裁室,被秘书告知亚瑟在开会,司空念点点头,让秘书自己去忙,不用招待了。
第一会议室里,严肃沉长的会议开完,散会之后,亚瑟率先离开。
快步走出会议室,没走几步,又倒退回来。
一干跟着走出来的高层,不由得往后退,给他让出路来。
走廊墙边上,一道小小的身影,背对着众人,脑袋抵在墙壁上,双手捂住脸。
那颗标志性的丸子头,一颤一颤的摇晃,好像随时都会散开一样。
亚瑟走过去,用手指拨了拨圆滚滚后脑勺上坚挺着的丸子,“这是谁家走失的小公主,嗯?”
小身子缩了缩,没动静了。
“达文西,报警吧,把小公主送警局里去。”
达文西忍着笑,“哎,好嘞。”
小公主慢吞吞的放下手,转过身,仰着脑袋,扁了扁嘴:“爹地,是温蒂。”
“嗯?”亚瑟很配合的演出一脸惊讶的模样:“原来是温蒂!”
“妈咪说,这是惊喜。”小公主抿着小嘴儿笑了,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众人,又抿着小嘴巴,“爹地抱。”
亚瑟不敢耽搁,抱着她回办公室,“妈咪呢?”
“给爹地煮咖啡去了。”
亚瑟挑了挑眉,福利这么好?
司空念煮好咖啡,端进来,霎时间,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的醇香。
“开会累了吧?喝杯咖啡。”
亚瑟并不急着喝,顺势拉她做到自己另一条腿上,母女俩人都抱着,“无事献殷勤,说说,找我什么事?”
司空念娇嗔的拧了他一下:“明知故问。你真的要看着慕惜脸上的伤留疤么?那可是我妹妹。”
“你妹妹自然是我妹妹,好歹慕惜乖乖叫我一声姐夫,我能袖手旁观么?”
“那你还……”
亚瑟一脸幽怨,“我们结婚多久了?郁莲一声姐夫都没叫过我……”
司空念愣了愣,蓦地,哭笑不得,“就为了这一声姐夫?”
“不然呢?”
司空念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凑上去,亲亲他的脸,“老公,委屈你了。”
亚瑟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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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小手拉了拉亚瑟的领带,脑袋仰得高高的:“爹地。”
亚瑟低头,“嗯?”
小公主因为够不着,小手挥了挥,示意他低头,亚瑟依言照做,把头低下来。
小公主撅起嘴,在他脸上软软的送上一吻,然后缩回脑袋,靠在他怀里,乖得不像话。
老婆女儿齐齐献吻,亚瑟心情好出新高度,当下就决定,小舅子什么的,还是缓一缓吧。
谁让自己是姐夫呢?
就像呆呆说的,姐夫总不能当着亲姐姐的面欺负小舅子吧?
没事,这次不欺负,下次换个地方暗地里再欺负!
司空念自然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她还心心念念回去要给郁莲做功课,不能这么委屈亚瑟的。
怎么说都是他姐夫,一直不叫人,像什么话?
…………
东方慕惜说脸上痒,一直想用手抓。
司空郁莲猜到她伤口可能是结痂了,于是把她摁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撕开纱布。
果然,伤口已经愈合结痂。
黑色的痂,触目惊心。
东方慕惜看不到自己脸,只能问他:“怎么样了?”
司空郁莲脸色阴郁,目光发沉,那样子,有点吓人。
东方慕惜微微后退了一点,伸手向摸一摸,手还没碰到脸,就被抓住。
“别动!”
司空郁莲睨了她一眼,然后把纱布撕下来,“已经结痂了,这几天是会有一点痒。你忍住,不能抓,知道么?”
东方慕惜心不在焉的点头:“哦。”
结痂了?
是不是很丑?
司空郁莲不说话,东方慕惜也不说话,气氛很凝重,过了一会儿,他把手上的纱布扔进垃圾桶,才转过头来安慰她:“没事的,郁莲哥哥不会让你留疤的。”
奥斯汀上完了上午的课,蹦跶着下楼,准备玩一会儿再吃午餐。
刚到客厅,就被东方慕惜的脸吓了一跳。
他红润的小嘴张成‘O’形,双眼瞪得溜圆,一脸震惊,小手还配合的拍着胸口,做惊吓状。
东方慕惜看到了,立即抽出一张面巾纸遮住脸,虽然一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可是吓到奥斯汀的程度,她还是很难过。
心里莫名难受……
“奥斯汀……吓到你了吧?”她自责的开口,准备起身上楼。
午餐就在楼上解决吧,不要吓到孩子,还有一个路西法呢。
“昂?”奥斯汀愣了愣,把嘴巴闭上,然后瞅了一眼一脸阴沉的司空郁莲,小舅舅脸色很不好的样子,他也不开心了吗?
奥斯汀撅了撅嘴,把站起来的东方慕惜扑到沙发上,趴在她怀里,肉肉的小手捧着她的下巴:“慕惜小姨,你疼不疼?奥斯汀给你呼呼好不好?”
东方慕惜倍感意外,随即笑了一下:“不疼了。”
“可是,看起来还是很疼的样子呀。”奥斯汀眨巴眨巴眼睛,脑袋往上凑:“不管,奥斯汀给你呼呼。”
撅着小嘴,轻柔的气息,轻轻吹在她脸上。
东方慕惜真不感觉到疼,已经结痂了,不会疼了,奥斯汀小小的举动,却让她热泪盈眶。
“奥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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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抬起眼,紧张的用手指擦她的眼眶:“慕惜小姨,奥斯汀是不是吹疼你了?”
“没有,一点儿也不疼。”
奥斯汀拍拍小胸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就好。”
傍晚,亚瑟带着司空念小公主一起回到伯爵堡。
司空念还没来得急找司空郁莲谈谈,司空郁莲就主动找亚瑟谈。
亚瑟一边解开领带,一边漫不经心的应了:“去书房等我。”
司空郁莲转身准备上楼,走了两步,不放心的又叮嘱一句:“你快点。”
“看我心情。”面对小舅子,亚瑟总是下意识的耍贱,就是想跟他对着干。
这种下意识行为,被他归类为记仇大类的一个小类。
没啥原因,就是图个心里开心。
“你!”司空郁莲俊脸几乎扭曲,狭长的凤眸缓缓眯起,盯着这个无耻的人。
如果可以,他真想冲上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姐夫了不起啊?
他不承认,他就什么都不是!
想到慕惜的脸,已经结痂了,时间刻不容缓,他只好生生忍下了这口气,抑郁得快要内伤。
“麻烦你……尽量快一点。”说完,司空郁莲扭身就走,大步流星上楼。
多一眼都不愿再看他那张嘚瑟的脸!
亚瑟还在得意,冷不迭腰间就被狠狠拧了一下,不用想,除了呆呆,没人敢这么对他。
“嘶。”他低低抽气,“老婆,你谋杀亲夫么?”
司空念气呼呼的瞪着他:“我们今天说好了的,你为什么又欺负郁莲?不就是让你快点么,你答应一声好,又怎么了?非得气他么?”
亚瑟不占理,心虚的摸了摸鼻尖,然后捧着她鼓着腮帮子的脸,左右摇晃了一下:“我那不是下意识的么?我马上就上去,别生气了老婆。”
司空念扁了扁嘴,推了推他,“……那你快点。”
亚瑟轻笑起来,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捏了一把,“遵命!”
气定神闲的来到书房,亚瑟以为又是一场头脑风暴,智力与反应力的角逐,没想到,刚推门进去,那倨傲得不可一世的小舅子,居然主动站起身。
亚瑟讶异了,说真的,有点受宠若惊就是了……
小舅子什么时候给过他好脸色?
他们俩的旧账翻出来,就够两人一起赤手空拳的决一死战好几场了。
今天这么礼貌了,他还真不习惯。
“你坐。”
亚瑟准备到办公桌后面的大班椅上坐下,半路被司空郁莲叫住了。
“你坐这吧。”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别扭的道:“咱俩,面对面的谈。”
哟呵!
面对面的谈?
稀奇了!
“好,面对面的谈。”亚瑟点点头,唇角勾起,来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长腿|交叠着,双手交握搁在腿上,眉梢微挑:“你说,谈什么?”
司空郁莲薄唇紧抿,眼底浮现出挣扎的煎熬,过了一会儿,他视死如归般的俯身,亲自倒了一杯茶,双手递上——
别过头,声音难辨:“……姐夫……喝茶。”
亚瑟真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你说什么?都是爷们,说话能别那么小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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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抬起眼,紧张的用手指擦她的眼眶:“慕惜小姨,奥斯汀是不是吹疼你了?”
“没有,一点儿也不疼。”
奥斯汀拍拍小胸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就好。”
傍晚,亚瑟带着司空念小公主一起回到伯爵堡。
司空念还没来得急找司空郁莲谈谈,司空郁莲就主动找亚瑟谈。
亚瑟一边解开领带,一边漫不经心的应了:“去书房等我。”
司空郁莲转身准备上楼,走了两步,不放心的又叮嘱一句:“你快点。”
“看我心情。”面对小舅子,亚瑟总是下意识的耍贱,就是想跟他对着干。
这种下意识行为,被他归类为记仇大类的一个小类。
没啥原因,就是图个心里开心。
“你!”司空郁莲俊脸几乎扭曲,狭长的凤眸缓缓眯起,盯着这个无耻的人。
如果可以,他真想冲上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姐夫了不起啊?
他不承认,他就什么都不是!
想到慕惜的脸,已经结痂了,时间刻不容缓,他只好生生忍下了这口气,抑郁得快要内伤。
“麻烦你……尽量快一点。”说完,司空郁莲扭身就走,大步流星上楼。
多一眼都不愿再看他那张嘚瑟的脸!
亚瑟还在得意,冷不迭腰间就被狠狠拧了一下,不用想,除了呆呆,没人敢这么对他。
“嘶。”他低低抽气,“老婆,你谋杀亲夫么?”
司空念气呼呼的瞪着他:“我们今天说好了的,你为什么又欺负郁莲?不就是让你快点么,你答应一声好,又怎么了?非得气他么?”
亚瑟不占理,心虚的摸了摸鼻尖,然后捧着她鼓着腮帮子的脸,左右摇晃了一下:“我那不是下意识的么?我马上就上去,别生气了老婆。”
司空念扁了扁嘴,推了推他,“……那你快点。”
亚瑟轻笑起来,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捏了一把,“遵命!”
气定神闲的来到书房,亚瑟以为又是一场头脑风暴,智力与反应力的角逐,没想到,刚推门进去,那倨傲得不可一世的小舅子,居然主动站起身。
亚瑟讶异了,说真的,有点受宠若惊就是了……
小舅子什么时候给过他好脸色?
他们俩的旧账翻出来,就够两人一起赤手空拳的决一死战好几场了。
今天这么礼貌了,他还真不习惯。
“你坐。”
亚瑟准备到办公桌后面的大班椅上坐下,半路被司空郁莲叫住了。
“你坐这吧。”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别扭的道:“咱俩,面对面的谈。”
哟呵!
面对面的谈?
稀奇了!
“好,面对面的谈。”亚瑟点点头,唇角勾起,来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长腿|交叠着,双手交握搁在腿上,眉梢微挑:“你说,谈什么?”
司空郁莲薄唇紧抿,眼底浮现出挣扎的煎熬,过了一会儿,他视死如归般的俯身,亲自倒了一杯茶,双手递上——
别过头,声音难辨:“……姐夫……喝茶。”
亚瑟真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你说什么?都是爷们,说话能别那么小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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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不说话,眼睛里雾蒙蒙的一片,水光在眼睛轻眨之间,滚落而出。
红红的眼睛,像一只小兔子。
只是司空郁莲此时却无心打趣她,拿出手帕,动作轻柔擦拭她的眼泪,声音温软:“慕惜,你什么都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半年……”她吸了吸鼻子,肩膀抽搐了两下。
“嗯?”司空郁莲罕见的,反射弧变得长了。
“半年时间……我怎么回家?”东方慕惜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很无助,也很焦急。
赶在东方焰季敏琳抵达S市之前,他们来了伦敦,现在要治疗脸上的伤,至少要半年时间,她该怎么办?
用什么借口,才能半年不回家,又不让他们起疑心?
无论是什么借口,都不太现实,见不了面,但是可以视讯啊……
到时候,还不是一样会发现?
“没事,焰叔敏敏姨那里我来说。手术不是分几个阶段么?先把这次做完,咱们就回去。”司空郁莲安抚着她。
半年时间,时间确实跨度很大,一直待在伦敦也不现实。
不仅是她要回家,司空国际他也不能放任不管。
东方慕惜拿起身旁的抱枕,抱在怀里,低声道:“我今晚想一个人静静,哥哥你回去好吗?”
司空郁莲怔怔的看着她,良久,才收回视线,低下头,自嘲的点点头:“好,我回去。”
没有多停留,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她,语气很轻:“慕惜,我已经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了。你心里有气,自己闷着,最后伤害的还是你自己。我说过,你对我有气,完全可以冲我撒火……算了,你睡吧。”
…………
翌日,东方慕惜吃过了早餐,就跟着纪伯伦到了研究室里,里面医疗器械、手术室,设备齐全。
一个多小时之后,她回来了。
脸上的痂已经脱落,疤痕成了肉粉色。
虽然不至于像之前那么恐怖,但横亘在瓷白的肌肤上,还是很显突兀。
司空郁莲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杂志,她进来的时候,才放下一直停留在第一页的杂志。
“做完了?”
东方慕惜点点头。
司空郁莲指了指对面,“慕惜,我们谈谈。”
谈什么?
东方慕惜心里有疑惑,挪动步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司空郁莲给她倒了一杯水果茶,推到她面前的茶几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浅酌了一口,放下茶杯,他斟酌着开口:“我不想给你压力,不想逼你了。慕惜……”
他抬起头,眸光清清浅浅,萦绕着挥不去的华光:“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一切,按照你的意愿来。”
东方慕惜垂下眼帘,捧起那杯水果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怎么不说话?”司空郁莲低笑,“不好意思跟我开口么?”
“……不是。”她轻声否认。
“那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犹豫片刻,东方慕惜点点头。
司空郁莲脸色黯然,呼吸一窒,“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那我来帮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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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强调我们分手了,是你放开了,不想再纠缠。我一直以为,你是在耍小脾气,任性而已,只要我好好哄一哄,你就会消气。是我低估了你,高估了自己。”
东方慕惜怔怔的抬起头看他,目光讶异……
“我说得对么?”她讶异的目光,一系列的面部微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
唇角自嘲的笑意渐渐加深,司空郁莲等着她的回答,东方慕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再次低下了头,喝着茶。
像是逃避,又像是在掩饰。
沉默,通常意义上,会被定义为默认。
司空郁莲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苦笑,喉头变得艰涩起来:“我没想到,最先看开的那个人会是你。你放开了,我却还死抓着不放……”
喉头梗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胸口闷得厉害,司空郁莲一句话也说不下去了。
他试着深呼吸,缓缓站起身,临走之前,想了想还是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嗓音低哑:“……好好养伤,哥哥会一直陪你。”
…………
卧室阳台上,一张小圆桌,一把椅子,一个喝闷酒的男人。
司空郁莲摇晃着酒杯,眼神迷离的看着偌大的伯爵堡,心神恍惚。
爱情这道练习题,他交了空白卷。
原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没想到到头来,一切早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
一发不可收拾。
他曾经以为,就算谁离开了他,东方慕惜都不会离开他。
她依赖他,信赖他,眷恋他,是最不可能会离开他的人。
他想错了,一直都想错了。
她拿得起也放得下,比谁都干脆。
看似柔弱,那颗心,比谁都能狠下心来。
快刀斩乱麻这个道理,她似乎早已经明白。
只有他……只有他不明白。
他不想放手,以为只要他不放手,慕惜就能被他哄回来。
更一度以为,慕惜这次只是任性闹脾气,他好好的哄一哄,一切就会回到原位。
错了……
他错得离谱。
她已经走远,他还停留在原地。
…………
第二天,东方慕惜打算回S市。
东方焰和季敏琳的电话一直在催,她没办法再拖延下去了。
把要回去的打算说了之后,司空郁莲立即收拾行李,跟她一起走。
第二阶段的手术时间,纪伯伦已经告诉她了,只要到时候按时过来,就没有什么问题。
说实话,经过昨天那番谈话之后,再面对司空郁莲,东方慕惜会觉得尴尬。
以前,就算两人在一起,什么都不说,她也不会觉得尴尬。
不像现在……
司空郁莲像是昨晚没休息好,一直用手撑着额头,飞机餐也没吃,只喝了一杯咖啡。
东方慕惜想提醒他多少吃一点,想开口的时候,他已经闭上眼,躺下去了。
悻悻的闭上嘴,安静的吃自己的。
他可能真的不饿吧……
飞机成功降落S市国际机场,下了飞机,一路无话。
出了闸口,东方慕惜转身对司空郁莲说:“哥哥,我先回家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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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看她怯怯的样子,笑了笑,下意识抬手想揉揉她的脑袋,手伸到半空中,他面色怔住了,旋即勾起唇角,放下手来。
“焰叔和敏敏姨在等你,我跟你一起回去。”怕她不同意,司空郁莲补充了一句:“帮你解释你脸上的伤。”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走吧,别让焰叔他们等久了。”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司空郁莲率先上了车,保镖一直打开车车门,等她上去。
东方慕惜没有后路可退,便上了车。
司空郁莲一直在打电话,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心二用。
东方慕惜无聊的戴上耳麦,看起了电影。
同一方空间,基本零交流的两个人,氛围出奇的融洽。
或许对付尴尬的方法,就是各忙各的,只要有事可做,就能从尴尬中解脱出来。
回到东方庄园。
东方慕惜心里是忐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她开始紧张了。
司空郁莲拍拍她的肩,低声安慰:“不用太担心,进去吧。”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给她逃避的余地了……
东方慕惜跟着他,一前一后走进室内。
“焰叔,敏敏姨。”
“郁莲也来了。”
东方焰看着一直躲在司空郁莲身后的慕惜,出声把她揪出来:“慕惜,玩躲猫猫呢?”
东方慕惜咬着唇瓣,缓缓的从司空郁莲身后走出来,“爹地,妈咪……”
她抬起头来,左脸那三道肉粉色的疤,突兀得形成了视觉冲击。
季敏琳倒抽一口冷气,冲上去捧着她的脸:“慕惜,你的脸怎么回事?”
“妈咪,我……”
东方慕惜正准备解释,就被司空郁莲打断了,“敏敏姨,焰叔,我们能谈谈么?关于慕惜脸上的伤。”
季敏琳回过头来,看到脸上认真凝重的神色,又看了一眼怯怯的慕惜,深吸一口气,“好,去书房谈吧。”
临走之前,东方焰戳了戳慕惜的脑门:“等我下来。”
“哦。”东方慕惜缩了缩脑袋,等就等嘛。
佣人把她的行李拿回了卧室,东方慕惜回卧室整理了完行李,出来时,看到书房门依旧紧闭,她偷偷的走到门口,脑袋贴着门……
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不过一道声响震住了她。
砸东西?
爹地在砸东西?
她记得不知所措,他们在里面到底谈了什么?爹地为什么会生气?
忧心忡忡的回到楼下,东方慕惜坐立难安,大概十多分钟后,一行三人总算是下来了。
东方慕惜迎了上去:“爹地,妈咪。”
司空郁莲脸色疲惫,迎上她的目光,对她笑了笑,微微摇头,似乎在跟她传递着‘没事了’的讯息。
“焰叔,敏敏姨,那我就先回去了。”
东方焰脸色不怎么好看,“嗯,路上小心。”
“我会的。”司空郁莲说完,看了东方慕惜一眼,转身离开了。
司空郁莲一走,东方慕惜拉着东方焰和季敏琳到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的问:“爹地,妈咪,刚才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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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东方焰不轻不重的问。
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痕迹,不知道是真的不生气,还是隐藏得太好。
东方慕惜没有一点犹豫的点头,蓦地,怕不够诚恳,又重重点了两下,“想!”
东方焰指了指喉咙,“口渴了,给爹地倒杯水过来。”
“哦。”茶几上只有茶,东方慕惜又跑到厨房里,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蒸馏水,倒了两杯,跑回来。
“爹地,妈咪,喝水。”
东方焰接过水,喝了几口,神色复杂的看着小女儿,东方慕惜忐忑的问:“爹地,怎么了吗?”
“……好好休息。”东方焰揉了揉她的脑袋,起身上楼。
东方慕惜目送他离去,又转过身来,挨着季敏琳坐下,试探性的伸手抱住她的胳膊,她没有生气之后,又偷笑着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妈咪,你告诉慕惜呀。”
“告诉你什么?”季敏琳明知故问,悠哉的喝着水。
东方慕惜撒娇的摇晃她的手臂,“妈咪,你告诉慕惜好不好?我好奇。”
季敏琳放下水杯,转头,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端详着她的脸,“惜惜,你啊……”
东方慕惜眨了眨眼,很茫然,“嗯?”
她怎么了?
“妈咪累了,你也早点睡。”摸摸她的脸,季敏琳起身上楼。
东方慕惜后知后觉的低喃:“妈咪,你还是没告诉我呀……”
…………
接下来的几天,东方慕惜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季敏琳也不去公司了,专心陪着她。
一晃,五天过去了。
东方焰去公司后,季敏琳坐在沙发上插花,东方慕惜过去打下手。
她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文,憋得难受。
季敏琳目不斜视,剪着花枝,“想说什么?”
“呵呵。”东方慕惜娇憨的笑了起来,“妈咪你知道我有话要说呀?”
“你脸上写着呢,妈咪能看不到么?”
“有么?”东方慕惜双手捧着脸嘟囔,过了一会儿,她又回归正题:“妈咪,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郁莲哥哥好几天都没来了?”
季敏琳放下手里的剪刀和花,转过头问她:“那你会告诉妈咪么?”
“会呀。”东方慕惜点点头。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跟郁莲哥哥分手了。”
“嗯。”季敏琳一点也不惊讶,继续修剪花枝。
东方慕惜有点着急了,她挠了挠脑袋,探过头去,“妈咪,你不好奇吗?”
“一点也不。”
“……一点也不?”东方慕惜丧气的垮下双肩。
季敏琳把花瓶捧起来,左右端详,“慕惜,好看么?”
“好看……”
“剩下的你来弄,妈咪歇会儿。”
“好……”
东方慕惜很郁闷,妈咪为什么不问她?
难道他们分手了,她一点也不惊讶吗?
…………
休假了几天的司空郁莲,回到公司,把姚晴雯吓了一跳。
她先是惊讶,惊讶过后就收敛了表情,换上职业化的微笑:“总裁,早上好。”
司空郁莲几不可见的颔首,径自走进总裁室。
姚晴雯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心事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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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繁重的工作量没给她太多时间出神,很快就忙碌起来。
接近中午的时候,姚晴雯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来一眼号码,立即捂住手机,挂了电话。
想了想,她又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
做完一切,她才放下手机。
正值午餐时间,姚晴雯一直注意着总裁的动静,司空郁莲没有出来过,也就是说他午餐还没吃。
同事都去吃午餐了,总助室里,就只剩下她一人。
她拉开抽屉,拿出那一桶泡面,去茶水间,用热开水泡好,端回办公桌。
十二点半,总裁室的门总算打开了。
司空郁莲昂首阔步走出来,保镖紧随其后,路过总助室的时候,他略微蹙眉,停下脚步。
看到他身影停顿在门口,姚晴雯立即放下叉子,站起身,开口前三两下把嘴里的泡面嚼碎咽下,“总裁,您有事吗?”
司空郁莲闻言,目光缓慢的扫过来,落在了她办公桌前那桶还冒着热气的泡面,眉头蹙得更深了。
姚晴雯手忙脚乱的把泡面盖住,“对不起总裁,是不是气味太重了?”
她脸上腾升起羞愧的红,低下头:“我等会儿吃完就用空气清新剂喷一下,保证不留一点味道。”
“以后这种垃圾食品,别在办公区吃。”
“啊?”姚晴雯惊讶的抬起头来。
“要我重复第二遍?”司空郁莲脸色沉了下来。
“不,不是。”姚晴雯摆摆手,随即又沮丧的抗议:“总裁,我知道泡面气味重,可是您得体谅一下基层人民的生活水平呀。总之,我……我保证吃完会处理好这些气味的,行不行?”
“我是在跟你商量么,姚总助?”
“……那,那你让我上哪吃?总不能端着泡面到公司一楼大厅吃吧。”
“只要不在公司,去哪吃是你的事。“丢下话,司空郁莲大步流星离开。
整个办公楼层,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姚晴雯咬着唇瓣,看着电梯的方向,久久出神……
良久,她端着那桶索然无味的泡面进洗手间倒掉,回来用空气清新剂把总助室和外面的走廊全都喷过,确认没有泡面味了,才重新回到办公桌前。
一条短信传来,她点开——
【雯雯,开完会了吗?我买了吃的送给你,还有五分钟左右到你公司。】
姚晴雯皱起眉头,想也没想,回他:【不用麻烦了,我简单吃了点,待会还有工作要忙,可能没时间吃。不过还是谢谢你,为我奔波这一趟,辛苦你了。】
…………
Z市是一个旅游城市,司空郁莲要去出差几天。
想到东方慕惜闷在家,宠物乐园她是去不了了,因为季敏琳不让去。
她的同学们,大概也只能等到她脸上的伤疤祛除了,才能见到她。
反正闷在家也是闷,不如带她出去玩一玩,出差几天时间,正好够他带她放松一下,散散心。
东方慕惜接到司空郁莲的电话,邀请她一起去Z市,说实话,她有点讶异的。
自从从伦敦回来之后,他们好像断了联系一样。
一通电话,甚至是一条短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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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以为,他们就会这样,渐渐的失去联系。
直至再也不联系。
“怎么不说话,不想去么?”司空郁莲低声问。
东方慕惜回过神来,摇摇头,继而又发现现在是在打电话,她摇头他也看不见啊!
“不是……”她轻轻的否认。
听说Z市的生态园荷花开了,她一直想去看来着,只是纠结,跟他一起去么?
会不会有点尴尬?
以什么身份一起去呢?
司空郁莲当她同意了,“那就收拾一两套换洗的衣服,晚点我去接你,嗯?”
“哥哥……”东方慕惜欲言又止。
“嗯?”尾音上扬,说不出的性感。
东方慕惜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她能说什么呢?
“我知道了……”
“记得带防晒用品,过几天Z市高温。”
“哦。”
就这样,挂了电话。
东方慕惜还在发愣,季敏琳敲了敲她的脑袋,“慕惜,回神了。”
“啊?”东方慕惜揉了揉脑门,“妈咪,怎么了么?”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季敏琳好笑,递给她一杯果汁。
“是郁莲哥哥,他邀请我一起去Z市玩。”
季敏琳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想去就去吧,正好妈咪也要去公司了。”
“妈咪,你不觉得这样不对么?”
“有什么不对的,和平分手,做不成恋人,不是还能作兄妹么?”季敏琳说得毫不在意,好像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想太多了一样。
东方慕惜的苦恼,源于论坛逛多了,都是现任吐槽前女友的帖子,说前女友就是个万年大毒瘤。
既然分手了,就分得干干净净,一直留着联系方式时不时吃顿饭见个面算什么事,这不是成心给现任添堵么。
她不想成为别人口中万年大毒瘤的前女友啊……
季敏琳说:“去吧,省得我看着你那张脸,想把你那猫猫狗狗的窝一锅端了。”
“不可以!”东方慕惜强烈抗议。
“那就别给我堵心。”
“好嘛……”东方慕惜可怜兮兮的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幽怨的回头控诉:“妈咪,你不爱我了。”
季敏琳简直哭笑不得,“我不爱你,就不会到现在还没把你那一窝猫猫狗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妈咪最爱我!”东方慕惜讨好的扑上去,抱着她可劲的亲了几口:“我最爱妈咪了。”
…………
下午四点多,司空郁莲来到东方庄园。
东方慕惜就带了几套轻便的衣服,听了他的叮嘱,带了遮阳帽和防晒乳。
“准备好了么?”司空郁莲站在她的卧室门口,绅士的敲了敲门。
东方慕惜回过头,有一点点的尴尬,“哥哥,你来了?我都收拾好了,马上就可以走。”
“不急,你慢慢来,还有时间。”
话是这么说,但东方慕惜还是很快就把行李箱收拾好,跟着他一起下楼。
跟季敏琳道别之后,两人上车,前往机场。
司空郁莲递给她一本小册子,“Z市是个旅游城市,你看看有哪些景点想去玩的。”
东方慕惜翻了几页,就兴致缺缺了,“我只对荷花感兴趣。”
司空郁莲低笑,“好,那我们就去看荷花。”
“嗯!”东方慕惜满足的重重点头。
来到机场,东方慕惜才发现,不止他们俩,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是总助,男的名字忘了,女的她记得,叫姚晴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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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小姐,下午好。”刘扬和姚晴雯同时开口。
东方慕惜心里不是恨舒服,但也没有明确的把情绪表露在脸上,她只是点点头,算打过招呼了。
保镖办理了登机牌,一行人过了安检,时间不早不晚,在贵宾候机室等了五分钟左右,就可以登机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东方慕惜一直低着头走路,司空郁莲指尖伸过来,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路。
“没有呀……”
“累了?”
“可能吧……”
司空郁莲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待会休息一会儿,现在好好看路,别摔了。”
“哦。”
无论他问什么,说什么,东方慕惜都用极为简短的字回答他。
能用两个字就不用三个字,能用一个字就不用两个字。
倒是变得有些惜字如金了。
位置订的是头等舱,因为不想被别人打扰,头等舱的所有位置都被订了下来。
原则上来说,保镖、姚晴雯和刘扬这两个总助,是跟司空郁莲一起坐在头等舱的。
东方慕惜情绪不高,有些恹恹的。
问过空乘人员,得知只有经济舱还有空位,司空郁莲临时让姚晴雯和刘扬到经济舱去,只留下保镖。
“是的,总裁。”刘扬没有异议,站起身往后走。
姚晴雯神情有些尴尬,刚坐下来还没一会儿就被赶走,确实挺让人尴尬的。
头等舱跟经济舱,那是不能比的。
头等舱位置充裕,经济舱位置狭小逼仄,让人有压迫感。
虽然有异议,但姚晴雯也不敢说出来,明明头等舱还有位置,为什么让他们到经济舱坐,不能理解……
当然,让她不能理解的事情多了,不是每一件都能得到解释的。
飞行途中,到了饭点,东方慕惜一个人喝了三瓶酸奶,主食一口没吃。
东方慕惜察觉到司空郁莲的目光,呐呐的转过头,“哥哥,我脸上有东西么?”
“喝酸奶能填饱肚子?”
愣了一下,东方慕惜点头,“能啊。”
司空郁莲几不可见的摇头,然后兀自进食,没有再说话。
他不说话,东方慕惜就觉得有点尴尬了,刚才他的语气,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
是很的生气了吗?
良久,司空郁莲用餐完毕,用餐巾擦拭唇角,让空乘人员把餐板上的餐具都收走。
袖子被人轻轻拉了一下,他转过头,就看到东方慕惜小心翼翼的瞅着他。
“什么事?”他冷着脸,不想说话。
“哥哥你是生气了吗?”
司空郁莲一语不发,用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沉沉注视着她。
好嘛,东方慕惜自己领会到了。
她咬着吸管,微微歪着脑袋:“哥哥,其实我想吃汉堡。”
飞机上没有准备汉堡,只有餐包,她只想吃汉堡,什么都替代不了。
司空郁莲脸色有缓和的迹象,他抬手拨开她散落下来的发丝,挽到耳后,“到Z市了再买给你吃,可以么?”
“嗯,可以的!”
司空郁莲唇角翘起一丝弧度,是愉悦的笑。
抵达Z市,司空郁莲第一件事就是让保镖去买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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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下榻酒店的路上,咬着汉堡喝着可乐,东方慕惜心情明显见好。
司空郁莲噙着笑,看着她吃,原来是饿着了,喂饱了就好。
…………
回到酒店套房,司空郁莲把主卧留给了她,自己睡客房。
时间是晚上的八点半,正是夜生活准备开始的时候。
东方慕惜站在落地窗前,这里有270°开阔视野,几乎能俯视整座Z市全貌。
然而司空郁莲跟刘扬和姚晴雯坐在客厅沙发上,三人正在谈话,隐隐约约中,她听到他们好像要出去应酬。
手指贴上玻璃,毫无章法的点啊点,画啊画。
难道她要一个人留在酒店里?
过了约十分钟,司空郁莲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跟她一样俯视着Z市灯火辉煌的夜景:“慕惜,你跟姚总助待在酒店,哥哥有个应酬。如果觉得闷,就到附近逛一逛,不要太久,带上保镖。”
“不用特意照顾我,姚总助是来工作的,不能因为我……”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司空郁莲打断她的话,“保镖都是男的,她是女的,有什么事的话,两个女孩子也方便些。我会早点回来的,如果累了,你就泡个澡好好休息,嗯?”
“好。”他都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她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司空郁莲带上刘扬,一起离开,留下大部分保镖在酒店。
姚晴雯缓缓的从客厅走过来,东方慕惜听到了脚步声,也从玻璃反光上看到她了,但她什么也不说,一直不开口。
毕竟自己是个打工的,说得好听是总助,其实实质上跟打工有什么区别?
姚晴雯试着开口:“东方小姐,您要不要出去逛一逛?我听说Z市有个夜市,吃的玩的,什么都有。还有二手交换市场,您要不要去看看?”
“二手交换市场?”东方慕惜略带疑惑。
“就是用自己的东西跟别人换,以物换物,不用花钱的。”姚晴雯来了兴致,手舞舞蹈的解说:“二手市场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很有意思的,其中不乏值得收藏的东西,像……”
东方慕惜回过头,幽幽看着她,“姚总助想去么?”
姚晴雯笑意加深,狠狠点头,“想啊!”
“哦。”东方慕惜又转回头,看着夜景,“那你去吧,我有些累了。”
“东方小姐,我一个人去,这么晚了……也不太安全。那我就在酒店陪您吧。”
“给你拨两个保镖?”东方慕惜声音没有起伏的提议。
姚晴雯一怔,随即立即惶恐的摇头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那怎么能行呢?”
“那我也不好意思让你因为我而去不了呀。”
姚晴雯焦急的想解释,不想把事情搞砸:“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东方慕惜始终不冷不淡,“那就是你没这个意思。你去吧,不用顾忌我,有保镖照顾我就行,你的用处不大。我明晚再跟哥哥一起去逛。”
姚晴雯舒了一口气,拍拍刚才狂跳不止的胸口:“您不怪我就好。既然明晚您跟总裁一起去,那我也明晚一起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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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也跟她和哥哥一起去?!
东方慕惜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姚总助是怎么回事?
真的没听出来,她其实不想跟她一起去么?
混到总助的位置,怎么说察言观色这方面,都要逼其他人出众才对,可她偏偏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丫头片子。
脑子直得让人抓狂。
都不会拐弯,往深处想一想的吗?!
姚晴雯脑子里已经在计划着明晚的行程,东方慕惜已经撅起嘴,声音比刚才刚清晰了:“姚总助,我要休息了,你回吧。”
她不想对她有敌意的,可是,她已经极力的想忽视她,是她自己一个劲的出现在她眼前。
这就不要怪她了……
敌意这种东西,来得总不会莫名其妙。
人们在面对着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才会涌起敌意,反之,一个威胁不到自己的人,她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为什么会对她产生敌意呢?
东方慕惜脑袋抵在玻璃上,有些颓然,那次跟林纾逛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一开始看到的是姚晴雯。
她的位置就在靠窗边上,一眼就能看到。
那天,她似乎也看到姚晴雯看向了外面,视线正好是她所在位置的方向。
也就是说,同一时间,她看到了姚晴雯,姚晴雯大概也看到了她,只是很短暂的时间,她就收回目光,然后不知道跟对面的司空郁莲说了什么,她的手一直在左右摸着唇角。
接下来,就出现了让她伤心的一幕——
司空郁莲倾身,拿着餐巾给她擦嘴。
那一刻,东方慕惜清楚的感觉到了,血液倒流周身发冷的感觉。
…………
司空郁莲回到酒店,已经深夜十二点多。
轻手轻脚的打开主卧的门,东方慕惜已经睡着了,怕自己身上的酒气影响到她,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
东方慕惜吃了宵夜,泡了澡,就睡了。
可能是不习惯一个人在陌生的房间里,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过了很久,才入眠。
半夜,她突然惊醒,像是陷入诡异中一样。
睁开眼,看着四周,背脊发凉,头皮发麻,没有来的觉得心慌。
她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怕,什么事都没有。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继续睡。
昏昏沉沉,半睡半醒间,她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
再一次睁开眼,她看到一个小孩坐在她脚边,抱着她的脚。
她看不见脸,只是一团小小的黑影,身体像是被定住了,动弹不得,冷汗顿出。
内心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
“啊——”
听到尖叫声,保镖出动,司空郁莲上衣都没来得急穿,就冲了过来——
“慕惜!”
啪。
水晶灯立即照亮整间卧室。
东方慕惜躺在床|上,吓坏了,脸上全是泪水。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她目光呆滞,空洞得没有一点焦距,身体以肉眼可以看见的程度在发抖。
“怎么了慕惜?做噩梦了是么?”司空郁莲抱起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只是噩梦而已,只是个梦。”
东方慕惜浑身颤抖得厉害,直到被他抱进怀里,才哇呜一声哭出来,哽咽着,泣不成声:“郁莲……哥哥……我看到……脏东西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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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心底深处涌现而出的渗人,头皮发麻的感觉清晰又剧烈。
她想跑,也试过动一动手指,奈何身体像是被丁在原地,动弹不得。
太可怕了……
太可怕!
“哥哥在,不哭,不哭……”司空郁莲眉心微微拧起,到底做了什么噩梦,会害怕成这样?
东方慕惜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我刚才……动都动不了……呜呜呜……吓死我了……”
看见脏东西?
动都动不了?
司空郁莲明白了,连忙把她抱出卧室。
“郁莲少爷,慕惜小姐没事吧?”门口的保镖上前询问。
司空郁莲摇了摇头,“没事。”
把人抱回自己的客房,司空郁莲把她放坐在床|上,东方慕惜一刻都不敢离开他,顿时委委屈屈的抬起头来,“郁莲哥哥,你要去哪?”
司空郁莲眸底划过丝丝缕缕的怜惜,抬起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声音温软:“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我不渴。”
她很紧张,眼底显而易见的恐惧还没有消散,就这么赤|裸的袒露在他面前。
怕他还是要走,东方慕惜从床尾滑下来,紧紧贴着他,声音软软的,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不喝水,我一点也不渴。郁莲哥哥……你不要走,我害怕……”
“我不走。”司空郁莲牵着她的手,“跟我来。”
一路牵着她走出客房,来到客厅,到了一半杯热开水,兑了半杯纯净水,递给她:“喝一点。”
东方慕惜乖乖张开嘴巴,抿了一小口。
“再喝两口。”
她又张开嘴巴,喝了两口。
司空郁莲不仅扶额,如果不是她现在真的很害怕,他真的会笑出来。
真是,乖得不像话。
把剩下的大半杯水自己喝了,放下杯子,司空郁莲才重新带着她回到客房。
东方慕惜时不时的抽泣两下,哭得像只小花猫一样,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小可怜。
司空郁莲把她放躺在床|上,长腿勾来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双手,“慕惜,听我说,你刚才是鬼压床而已。”
东方慕惜怔怔的看着他,被他握住的双手,挣扎着,反手握住他。
司空郁莲拍拍她的手背,温声道:“科学意义上来说,鬼压床属于一种睡眠瘫痪症状。你在睡眠时,呈现半醒半睡的情境,脑波是清醒的波幅,有些人还会合并有影像的幻觉,但全身肌肉张力降至最低。你产生了幻觉,以为看到的就是脏东西,同时肌肉张力降到最低,所以你才会动不了。”
他说了这么多,东方慕惜没听进心里去,只是睁着眼睛望着他,可怜又不安。
司空郁莲抽出几张面巾纸,替她擦干净眼泪,干燥温暖的手掌,覆上她的脸蛋,指腹轻缓的摩挲着,带着无限眷恋:“睡吧,我就在这陪着你。”
东方慕惜几乎僵直的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一眼床边他正坐着的椅子,心里涌起了不安。
陪?
他不上来陪着她一起睡吗?
还是说,等她睡着了,他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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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同一时间出现了很多不安的想法,东方慕惜快哭了,她用力抓住他的手,低声呢喃:“郁莲哥哥你不……陪我睡么?”
“嗯?”她呢喃的声音太小,司空郁莲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到的那个意思。
他不想把她逼得太紧,给她想要的自由空间。
所以,才没有像以往那样,共住一间卧室,也就是这一次,就出事了。
他心里也懊悔,也自责,可是却莫可奈何。
太过紧迫的逼人,反而会吧她越推越远,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以退为进。
在恐惧的冲击下,东方慕惜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前女友,应该保持相应的距离。
她握住司空郁莲的手,拉了拉,水眸哭过之后,愈发清澈干净,“郁莲哥哥,抱着睡好不好?”
就像以前那样,她就不会害怕了……
司空郁莲心驰一荡,微不可察的屏住了呼吸,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手,“慕惜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我知道。”东方慕惜眼睛还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一样可怜的点点头。
为了证明自己话里的真实性,又重重的点了两下。
这种情况下,司空郁莲心里没有旖旎的想法,只是顾虑,“明天会不会又避我如蛇蝎?”
现在她只是害怕,明天呢?
天一亮,太阳出来时,驱赶黑暗,那些恐惧也会随之消散,那时候,她想起同床共枕的一幕,会不会再次避他如蛇蝎?
他不想因小失大,因为这一次没克制住,而让她越走越远。
东方慕惜呐呐的道,“不会呀……”
“好,抱着睡。”司空郁莲勾起唇角,灯光下,俊美妖冶的脸,仿佛萤起了一层柔光。
眼角眉梢都是暖人心扉的柔和。
终于心满意足的靠进司空郁莲怀里,东方慕惜伸手抱住他的腰,脸蛋就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司空郁莲伸手要关灯,被她急忙拉住,“不要……不要关灯。”
“我就在你身边,还怕?”
东方慕惜愣怔间,司空郁莲关了灯,只留两盏晕黄的壁灯,“乖乖睡觉,什么都不要想。”
犹豫片刻,他还是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晚安。”
“嗯。”东方慕惜闭上眼,睫毛不停颤动。
心神难以平静,一时半会不可能睡得着。
司空郁莲也不点破,静静的抱着她,过了很久,她紧绷的身子舒展开来。
等她呼吸平缓睡着了,他才放心入睡。
…………
后半夜折腾了这么一出,东方慕惜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司空郁莲还在不在。
“醒了?”耳畔,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
东方慕惜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倦倦的闭上眼,含糊应了一声。
“那就起床洗漱,该吃午餐了。”司空郁莲捏捏她的脸蛋,催促她。
东方慕惜用脸蛋蹭了蹭他的手,“……还不饿。”
“可是,我饿了。”
他说的是实话,昨晚应酬,喝了不少酒,回来的时候吐过了,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
东方慕惜睁开眼,小扇子一样的睫毛轻轻眨动,考虑了一会儿,她妥协了:“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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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很困,想睡觉……
可是,又不想拖累他挨饿,只能乖乖爬起来洗漱了。
……
午餐是在客厅里吃的,东方慕惜身上还穿着睡衣,那间卧室,她是再不敢踏进一步。
行李箱也让司空郁莲帮拿出来,一并放到他的客房里。
虽然知道鬼压床用科学解释得通,但亲身经历过的那种恐惧,还是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丝毫没有移动的痕迹。
她怕,是真的怕了。
“多吃点,你早餐就没吃。”司空郁莲放下筷子,亲手给她剥虾壳。
东方慕惜咬着筷子,歪着脑袋,苦恼的说:“郁莲哥哥,我们可以不住在这里吗?”
这是司空国际旗下的酒店,这间套房也是为司空家的人专门预留的,不对外开放。
司空郁莲清楚这间套房里,没有任何命案发生,但她依然害怕,那就不住也罢。
“可以。”司空郁莲点点头,“那就到别墅里住。”
Z市他名下的别墅,一直空置着,每周两次钟点工打扫。
这次来得匆忙,直接入住酒店了。
东方慕惜一听,笑容爬上嘴角,咬着筷子连连点头,“嗯!好呀!”
司空郁莲失笑,手里剥好壳的虾肉直接喂给她:“张嘴。”
“啊。”她配合的张嘴,等着投喂。
下午,司空郁莲有个项目要谈,东方慕惜揪着他的袖子,咬着唇瓣:“郁莲哥哥,我也跟你去。”
“谈项目,你会很无聊……”
“无聊我也要跟着你。”反正她打定主意,不要一个人待着。
“以什么身份跟着我?”
“……秘、秘书也行呀。”
“OK。”司空郁莲爽快答应了,目光在她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眉头微蹙:“不过,你要先换一身衣服。“
…………
酒店大堂,姚晴雯和刘扬坐在沙发上,等司空郁莲。
东方慕惜一路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怎么看怎么不喜欢,不时的用手这里拉拉,那里扯一扯,表达自己的不满。
尤其是到了大堂,看到姚晴雯身上的衣服,她就更加郁闷了!
为什么姚晴雯能衬衫扣子能解开三颗,为什么她的袖子能挽到手肘,为什么她的窄裙那么合身,长度能到大腿!
她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袖子也不能挽,裙子,裙子最气人!
不合身也就罢了,用一条小腰带扎住也能穿,可是长度为什么要到小腿肚?!
宽宽松松没有美感就算了,长度还这么不可爱!
还有还有,鼻梁上架着的这副黑框大眼镜又是什么鬼啊!
“总裁,东方小姐。”
姚晴雯目光在东方慕惜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东方慕惜嘟了一下嘴巴,瞪了一眼身边的罪魁祸首,然后郁闷的说:“姚总助,有话你就说吧。”
“啊?”姚晴雯愣了一下,然后犹豫不决的看向司空郁莲,似乎在向他拿主意,该不该说。
后者视而不见,她只能悻悻的开口:“东方小姐,您怎么穿成这样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谈合作案,临时充当一个花瓶秘书。”东方慕惜说到花瓶两个字,尴尬的扯了扯裙摆,“不过……好像有点担当不起花瓶这两个字了……”
姚晴雯面露惊讶:“您也要跟我们一起去?”
【宝贝儿们粽子节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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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没事做。”东方慕惜耸了耸肩。
姚晴雯笑容微僵,然后点着头说:“说的也是,待在酒店确实挺无聊的。”
走出酒店,保镖已经拉开车门等候。
司空郁莲牵着东方慕惜,上了劳斯莱斯,加上司机,四个位置还剩下一个。
那仅剩的副驾座,理应是保镖坐的,可是司空郁莲发话了,“刘扬上来。”
保镖立即传话:“刘总助,郁莲少爷让你上车。”
“是。”刘扬明白,此行路上怕是要谈公事。
“姚总助,请上车,别耽误时间。”保镖已经催人了。
姚晴雯愣了一下,才上了劳斯莱斯后面的保镖车。
一路上,姚晴雯沉默的看向车窗外,心情浮动得厉害。
总裁跟东方小姐,和好了吗?
闭上眼,她手指缓缓攥紧……
Z市出差,她以为终于能找到时间独处,也计划利用这次出差,重新修好跟司空郁莲的关系。
没想到,到头来东方慕惜也在此行之列,她半点机会都没有。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良久,她调整好心态,才慢悠悠的睁开眼,姚晴雯,不能慌。
急不得,急不得……
…………
谈判地点,司空国际子公司,第一会议室。
合作对象,已经先一步到达,静坐等候。
司空郁莲进来时,众人起身,扬笑问好:“司空总裁,下午好。”
“诸位下午好,都坐。”司空郁莲在首位坐下。
姚晴雯和刘扬要在他左手边顺位坐下,右手边是子公司管理高层。
自然而然的,姚晴雯拉开了司空郁莲左边的椅子,正要落座,就被司空郁莲打断,“新来的秘书,你坐这。”
站在他身后的东方慕惜,有点不在状况内,懵了似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来:“啊?”
这么严肃的场合,她这么萌哒哒的探出脑袋来,真的好吗?
司空郁莲哭笑不得,一手扶额,手上的钢笔在左边桌面点了点,“你坐这。”
“哦,”东方慕惜明白了,“好呀!”
姚晴雯身子半弯着,保持着正要落座的姿势,听到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第二次,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东方慕惜已经小声的问了:“姚总助,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姚晴雯拉好椅子,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东方慕惜甜甜的道谢,嗓音娇软。
“不客气。”手指僵硬的握住文件夹,挪了位置。
众人再看不出来这个打扮保守又土气的秘书是什么身份,那就白在商场混了。
纷纷笑而不语,只当是小情侣玩的情调。
没想到,司空总裁年纪轻轻,商场手段老练,杀伐果断,私下里,竟然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会议开始了,东方慕惜就坐在司空郁莲身边装装样子,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哪里晓得,众人早就看破了。
只是没有道破而已。
她三不五时的,偷偷瞄司空郁莲,双方就合作案,表达了自己公司的立场和合作要求后,接下来就是资金数额以及公司利益的谈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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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桌,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看似简单,实则水深不见底。
谈判过半,东方慕惜心里犹如小鹿乱撞一样,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以前还不能理解妈咪那句‘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直到现在,她才理解。
这种魅力,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牵引力。
不自觉的,自己的视觉,听觉就被他牵引过去。
桌面上,谈判激烈进行。
桌面下,司空郁莲拉着她一只手,放在他腿上,闲适的捏着。
东方慕惜小脸红扑扑的挣扎了一下,被他摁紧,也就不敢再动了。
好嘛,给你捏就是了,干嘛要摁这么紧……
姚晴雯预计要两个小时的谈判会议,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十三分钟。
散会后,司空郁莲要视察子公司,东方慕惜也跟上。
走了一会儿,她就累得不行。
新鞋磨脚,况且高跟鞋也累人,她步伐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后成功的被挤出司空郁莲身边,落到了视察的队伍最末。
“东方小姐,您还好吗?”保镖及时挤开人群,来到她身边询问。
东方慕惜迟疑着,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没事。”
这时,以司空郁莲为首的人群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来,看到东方慕惜脸色不好,一只脚还抬离了地面。
没有任何犹豫的,他从人群中朝她走来,“慕惜,脚疼?”
东方慕惜委屈的点点头,都怪他,非要她穿高跟鞋。
除了重要场合需要,她几乎不穿高跟鞋,身高有优势,她不需要那玩意儿来增高。
轻便舒适的平底鞋和渔夫鞋,都是她的最爱。
视察工作暂时停下,司空郁莲让保镖去附近的商场去买双女士拖鞋。
总裁室,东方慕惜坐在沙发上,司空郁莲蹲在她身前,手上拿着的是保镖刚从商场买回来的一双粉色室内软拖。
脱掉她脚上的高跟鞋,看到后脚跟被磨得发红,司空郁莲抬起头,眉头微蹙的问:“疼不疼?”
东方慕惜水灵灵的眼睛瞅着他,想说疼,又怕他担心,就摇了摇头,“……不疼。”
“不疼你迟疑什么,撒谎都撒不好。”司空郁莲不嫌弃的用手捏着她的脚心,力道不轻不重的按摩。
“我怕你担心嘛……”
“听不到实话,我更担心。”
东方慕惜抿了抿嘴角,不敢说话了。
虽然知道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门当户对,可是亲眼看着遥不可及,衿贵无比的男人亲自蹲在东方慕惜面前,跟她脱鞋穿鞋,无论是视觉还是心理,都造成了强烈的冲击。
刘扬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低声说:“姚总助,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吗?签署的合同……”
“我听到了。”姚晴雯应了一句,目光始终看向司空郁莲和东方慕惜。
眼里有羡慕,有……
她笑了笑,打趣着用一种羡慕的声音说:“东方小姐,总裁对您真好。”
东方慕惜下意识反问了一句:“有很好吗?”
“总裁亲自帮您穿鞋,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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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让人羡慕了吗?”东方慕惜窘迫的挠了挠脑袋,“我都不知道。”
这就?
姚晴雯眼睛微瞠,拖鞋穿鞋才是这就吗?!
对上姚晴雯讶异的目光,东方慕惜只好解释:“唔……郁莲哥哥帮我洗过脚,剪过指甲,吃我吃剩下的饭菜……”
罗列了日常生活中,司空郁莲为她做的,她笑了笑,憨态尽显:“我以为这些才算。”
刺啦——
心口像是被刺了一下,说不清道不明的堵。
姚晴雯是个表情管理专家,内心翻江倒海,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嫉妒的神色。
她双手交握,抵着下巴,眼里满满的羡慕:“算,这些都算的!如果我以后的男朋友也能像总裁一样对我,我这辈子就值得了。可惜……”
东方慕惜问:“可惜什么?”
“可惜,我等了二十几年,我的男朋友还没有找到我。”姚晴雯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似乎真的被愚蠢的男朋友打败了的样子。
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东方慕惜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姚总助想不到你这么逗。”
姚晴雯也笑了,半正经半开玩笑的说:“所以说,东方小姐您要好好珍惜总裁才是。毕竟能遇到一个这么爱你的人不容易。”
遇到一个自己爱的人,更不容易。
优秀的男人,更是抢手货……
东方慕惜小脸微微泛红,她偷偷瞄了司空郁莲一眼,他真垂眸敛目的用湿纸巾给她擦脚,似乎并没有听到她和姚晴雯的话。
珍惜吗?
姚总助刚才说,她的男朋友二十几年了还没找到她,她的意思是说,还没有交到男朋友吗?
可是,她跟郁莲哥哥究竟是什么关系?
当天下午,子公司的职员都忘不了那一幕,顶头大|BOSS带来的秘书,竟然穿着拖鞋跟着视察!
偏偏总裁还一副‘穿拖鞋还舒服吗?不舒服的话我们马上就走’无限纵容的表情……
这个穿得像个修女,土里土气的秘书,究竟什么来头!
总裁那么一朵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岭之花,竟然被猪拱了!?
…………
当姚晴雯知道司空郁莲和东方慕惜不再回酒店住,而是去了别墅,她的心凉了大半。
站在公司门口,她和刘扬看着绝尘而去的车队,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
子公司的公务车把她们送回酒店,姚晴雯回到房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站在原地,久久沉思。
直到手机响起,她才收回思绪,看了一眼号码,是孟邵宇。
“喂,邵宇。”
“雯雯,你出差工作还顺利吗?”
孟邵宇算是个小富二代,家里有两家规模不大不小的公司,年入纯利润千万,家底也算殷实。
当然,他是不能跟司空家和东方家这些财阀比的。
比不上,也没有任何可比性。
姚晴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华灯初上的Z市,“……还算顺利,只是有点累。不过还好,都习惯了,毕竟拿高薪也是需要高回报的。你呢?吃饭了吗?”
“雯雯,如果工作太累,就不要勉强自己。我可以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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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晴雯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似笑非笑,“邵宇,你知道的,我不想做一个全职太太。我需要工作,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的价值。”
孟邵宇似乎觉得自己过分干预她了,声音开始略带抱歉:“是我想的不够周到……”
“不,邵宇,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原则问题。你能养我,我很感动,谢谢你……”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孟邵宇问她吃饭了没,姚晴雯脸色微僵的说还没,孟邵宇才惊觉自己竟然耽误了她吃饭的时间,叮嘱她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后,便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姚晴雯看着挂断的电话,轻轻嗤笑,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自己端着水,站在落地窗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如果不是遇到了更好的,那么孟邵宇可以说得上是她的良配。
家庭资产保守估计也上亿了,虽然挤不上各种财富榜,但也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如果能嫁进孟家,她后半辈子的生活是不用发愁了。
尤其孟邵宇心思简单,搞定他简直易如反掌。
当然,这些想法,都是基于司空郁莲没出现之前。
人最怕的就是有对比,偏偏对比才能分出高下。
在司空郁莲面前,无论财力背景,抑或是容貌身材,孟邵宇都被秒杀得连渣都不剩!
放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人,跟人山人海中也能第一眼认出的人,她选择后者。
有难度,征服了,才更有成就感!
坦白说,公司里的女职员,没有一个不肖想司空郁莲的,指不定每当夜深人静,脑子里幻想出来龌蹉的、旖旎的画面,男主角都是他。
她和这些女人的区别只在于,她有机会接近,而别人没有。
既然上天给了机会,不好好把握,对不起的就是自己了!
她一直信奉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为了成功的那一刻,她时刻准备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伦敦出差,她明知海鲜过敏,还特意吃了炸虾球,是为了试探。
求救电话打过去,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回应!
那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头一次除了公事,司空郁莲跟她私下里接触!
有些东西,是会上瘾的,比如男色……
从心中暗自幻想,到心有期待,再到试探成功,她一步步沦陷,就像吸食了毒|品,无法自拔。
原以为,计划不会这么顺利,她也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上天这么厚爱她。
第一次成功接触,无疑是成功了一半,她没有不趁热打铁的道理。
司空郁莲是谁?
财阀太子爷,身边围绕的,不是名门权贵之后,就是豪门名流,唯独没有跟穷人相处的经历。
庆幸她选择对了,穷酸这个词汇代表她这个人的时候,确实是不同了。
他待她不同了……
确切的说,是对她感到了好奇。
毕竟一个跨国上市公司的总助,薪资可谓是行业内最高的,竟然会穷酸到连西餐都极少吃,原因是分量少不实在……
一步,一步,有了后来的事,她就更加不可能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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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娇贵的千金小姐,自然不可能体谅一个总裁日常有多累。
她不体谅才好,她才有机会趁虚而入不是么?
司空郁莲需要的不是一个长不大、任性耍脾气的孩子,他需要的是一朵解语花。
…………
回到别墅,钟点工已经把别墅打扫得一尘不染。
被子也晒过太阳,干燥蓬松,有阳光的味道。
东方慕惜第一件事就是回了卧室,把自己抛在那张超大双人床|上,顺势滚了两个圈。
“好累……”
司空郁莲紧跟其后,走了进来,一边解着袖口,一边略带关忧的问:“很累么?”
“累呀。”东方慕惜点点头,司空郁莲顺势俯身,看了一眼领带,示意她:“帮我解开。”
他的手在解袖口,确实腾不开手来解领带,东方慕惜没有犹豫的,伸长手臂,帮他把领带解下来,蓦地,还贴心的问:“扣子要不要解开?”
司空郁莲手上动作一顿,心底有柔软的情愫化开:“嗯,要。”
“一颗,两颗,三颗,够了~”东方慕惜垂下手,身子往左边滚了三圈。
那稚气的举动,引得司空郁莲发笑,拍拍她的臀,“去洗个澡,待会下楼吃饭。”
“哎呀!”
东方慕惜一骨碌跳下床,脸蛋红红的,双手背在身后,护住刚才被拍了一下的臀。
“怎么了?”司空郁莲很坏,明知故问。
看到她小脸红扑扑的,起了逗弄的心,一步步朝她逼近。
东方慕惜扁了扁嘴,委屈的瞅了他一眼,那一眼,特别能抓人心。
水灵灵的眸子,水波流转,顾盼生辉,睫毛少了往日的灵动轻盈,颤颤巍巍的,像是受到惊吓的蝶儿。
她嗅到危险即将来临的味道,于是,只好焦急的转移话题,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身上土里土气的衣服,问:“郁莲哥哥,你为什么要我穿成这副鬼样子?很毁形象的。”
最后一句,是略带点愤愤的指控。
再怎么说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她也很爱美的好吗,也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而不是这副土里土气的鬼样子啊!
司空郁莲有片刻是在思考的,随即才捧着她的脸,安慰道:“穿成这副鬼样子,别人就不知道你是东方慕惜,也就不存在毁形象这一说法,不是么?”
“可是……”
“没有可是,你看,你穿成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你是东方慕惜。等以后你脸上的疤痕完全修复了,别人也不会知道你曾经脸上有疤的黑历史,是不是?”
东方慕惜仔细一想,好像……也还真有点道理耶!
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迷糊思考,迷茫怀疑,到最后,哗啦的一下——
拨开云雾见晴天了!
眼睛里折射出亮晶晶的水光,像是泌了水的钻,华光流转。
“去洗澡。”捏了捏她手感很好的脸蛋,司空郁莲催促。
“嗯!”东方慕惜萌哒哒的点头,转身脚步轻快的进浴室了。
低低沉沉的笑声,被浴室门隔绝了,她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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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倒在床|上,舒展身体,这大夏天的,女孩子衣服本就轻薄,露胳膊露腿是基本的。
就当是他的私心吧,他可不想让慕惜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暴露在一大票男人面前。
晚上,临睡前,东方慕惜欲言又止。
司空郁莲也不追问,道了晚安,亲手帮她关了灯,才走出卧室。
东方慕惜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但是这里不是酒店,也就稍微有点心理安慰了。
司空郁莲躺下,一个小时不到。
卧室门口,被拉开了一条小小的缝。
慢慢的,走廊的扥光宣泄进来,一个脑袋也鬼鬼祟祟的探了进来。
东方慕惜试探性的喊了两声:“郁莲哥哥?郁莲哥哥你睡着了吗?”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卧室里寂静无声,他似乎真的睡着了。
想到这,东方慕惜舒了一口气。
司空郁莲默不作声,想知道她会怎么做,卧室门开了又关上。
借着窗外隐隐约约的光线,可以看到,她正偷偷摸摸的准备爬上他的床。
东方慕惜一边朝他的床靠近,一边碎碎念:“郁莲哥哥,我可是打过招呼了的,是你自己睡着了没听到,不要怪我哦……反、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女朋友,我这么做能原谅的吧……我也是没办法的,走投无路了,一个人真睡不着,不敢睡……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对,我胆小,所以我才害怕呀……”
碎碎念直到她掀开薄被,成功在他身边躺下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最后滚进他怀里时,戛然而止。
东方慕惜深吸一口气,满足的闭上眼。
这样就不怕了!
温香软玉在怀,司空郁莲难以自持,吻上了那张朝思暮想的柔唇。
东方慕惜睡得很沉,最后被吻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才扭动身子挣扎哼哼唧唧两声。
最后,那纠缠不放的舌头实在把她惹恼了,她含糊出声:“别闹,我要睡觉。”
司空郁莲松开她被吸吮得发烫的双唇,嗓音沙哑,眸底万分的柔情闪动:“嗯,不闹了,你睡。”
…………
翌日,司空郁莲要带她去生态园。
吃过早餐,东方慕惜就拿出自己的行李箱,翻出一条长裙,宽沿遮阳帽,还有墨镜。
换好了衣服,对着落地镜左右转了转,满意!
司空郁莲一件质地良好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意大利手工皮鞋。
简单,又不乏严谨。
在东方慕惜的印象中,司空郁莲过了成人礼以后,日常生活穿着,基本都是这样的。
其中的原因,她也知道一点,不外乎就是接管司空国际太早,年龄小,气势上不能小。
严谨的穿着,会让他整个人愈发沉稳内敛。
“换好衣服了?”司空郁莲放下手中的杂志,来到她身边。
东方慕惜随手拉住他,兴致勃勃的往外走,司空郁莲把她拉回来,手指在她手臂上摸了一下,眉头不自觉拧起:“防晒乳没擦?”
“我不怕晒呀。”
“坐下,我帮你擦。”他强势的把她按坐下来,“今天39°高温,你会被晒伤。”
就在司空郁莲拿到防晒乳,正在给她擦的时候,姚晴雯的电话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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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工作上的事,需要他处理。
司空郁莲看了一眼等着他给擦防晒乳的东方慕惜,侧过头,对电话那头道:“把文件带到生态园。”
挂了电话,东方慕惜就扯了扯他的袖子,“郁莲哥哥,你要是忙的话,我们过两天再去也可以的。”
司空郁莲一手捧着她的脸蛋,勾唇轻笑,“来,手臂伸出来。”
“哦。”
东方慕惜低着头,司空郁莲拿着防晒乳,仔细看了使用方法,才给她均匀的抹上。
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都被他仔仔细细都涂抹了防晒乳。
“好了么?”司空郁莲低笑着问。
东方慕惜笑弯了眼,“嗯!”
“呵。”司空郁莲失笑,示意她,“互相帮助,现在拧毛巾来给我擦手。”
“郁莲哥哥你等着。”东方慕惜起身就去了洗手间,很快就拿着一条湿毛巾脚步轻快的跑出来。
“手,给我手。”她略兴奋的说,“我给你擦。”
司空郁莲依言把手伸给她,东方慕惜一手拿着他的手,一手拿着湿毛巾,低着头,认真细致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拭。
一头如瀑般的长发从肩头倾泄下来,柔顺光泽,丝滑如绸。
“慕惜。”
他突然开口,东方慕惜放下他的手,换了另一只,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嗯?”
“不气我了是不是?”
东方慕惜手上动作一顿,扁了扁嘴,不说话。
司空郁莲也沉默着,在等她的回答,直到两只手都擦干净了,她依然没有回答。
看着她拿毛巾离开的背影,司空郁莲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黯然失笑。
洗手间里,东方慕惜把毛巾洗干净,拧干挂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垮下双肩。
不气了吗?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感觉,气,好像是不气了。
但是真的不气吗?
好像又不是……
镜子里那张脸,越来越纠结的面部表情,她叹息一声。
不愿意把事情想复杂,所以的事情都希望简单化,但是她并没有做到。
看看,现在不就是想不通了么?
“叩叩叩。”
司空郁莲站在洗手间门外,“慕惜,好了么?我们该出发了。”
“哦,马上就好了!”东方慕惜洗了手,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出去。
司空郁莲双手插在西装裤带里,状似不在意的神情,实则那双深沉的眼眸一直凝视着她,目光灼灼:“没事吧?”
东方慕惜目光移开,笑着说:“没事呀,我没事。”
“没事就好。”司空郁莲垂下眼帘,薄唇微抿。
就不该问的。
不该打破这表面上的平静。
…………
来到生态园,刘扬和姚晴雯拿着公事包已经在门口等候。
东方慕惜看着车窗外,“你们谈公事吧,我下车等你们。”
她正要推开车门,手腕就被司空郁莲一把攥住,她迟疑着,回过头来,“怎么了吗?”
“外面那么热,你下去想晒成小鱼干?”
东方慕惜不信邪,按下车窗,手还没伸出去试一试温度,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浪吓到了。
那呆愣着,又找不到台阶下的样子,可真是憋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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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司空郁莲还在笑!
东方慕惜死鸭子嘴硬,关了车窗,鼓着腮帮子,“到了荷花池就不热了啊。”
“你要一个人到荷花池去等我?”
东方慕惜:“……”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没问题呀。”去就去,她又不会真的变成小鱼干!
“回来!”眼看着她真的要走,司空郁莲不淡定了,再一次把她拽回来。
这次,强制性的摁在怀里,薄唇凑到她耳畔,几分无奈几分宠溺:“你晒伤了,心疼的还不是我?乖乖在我身边坐着,哪也不许去。”
东方慕惜撇撇嘴,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们下去,把总助叫上来。”
“是!”
司机和保镖一左一右同时下车,把姚晴雯和刘扬叫上车。
“总裁,上午好。”打了招呼后,刘扬很快就把公事包打开,递出文件。
他们在谈公事,东方慕惜也听不懂,干脆拿出手机打游戏。
大概二十分钟,他们谈完了,司空郁莲摸了摸她的脑袋,“把手机收起来,我们可以进去了。”
说到底还是荷花比手机游戏更有吸引力,东方慕惜立即就把手机收好,下了车。
“总裁,东方小姐!”姚晴雯在身后叫住了他们。
司空郁莲顿住脚步,转过身,面有不耐:“说。”
东方慕惜被他拥着,不得不跟着一起转身,看着姚晴雯。
刘扬和姚晴雯站在一起,她脸上带着点尴尬,小心翼翼的问:“总裁,您看啊,这吧,应该挺好玩的,我和刘扬……”
“说重点!”
姚晴雯立即挺起背脊,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悻悻的打着商量:“重点就是,总裁您看在我们这么辛苦为公司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份上,就带我们一起玩呗……”
说到最后,自己底气不足了,声音越来越低。
“门票你们买不起?”
“买得起是买得起……”姚晴雯嘀咕:“好几百呢,够我吃一个月了。”
刘扬一脸尴尬,急忙说:“总裁,买得起的。”
司空国际总助连几百块一张的门票都买不起,说出去还不笑死人!
他们可不能给公司丢脸!
姚晴雯急忙摆手,磕磕巴巴的解释:“不是……我也不是想玩……就是听说生态园里有莲子卖。我老爸喜欢吃银耳莲子汤,我想趁着出差,给他带点土特产回去的……”
39°高温,不是说着玩的,热浪滚滚来。
东方慕惜站了一会儿,就热得不行,不停的用手扇风。
司空郁莲也不想继续耽误时间,丢下一句:“跟着。”
“谢谢总裁!”姚晴雯双手合十,抵着下巴,看起来开心极了。
“谢谢总裁。”刘扬到底是尴尬的。
说真的,几百块钱,随随便便就能拿得出来,在他看来,这都不算事!
严重的是,为了几百块钱,厚颜无耻的腆着脸,开口让总裁公费报销,那才叫丢人!
在他的职业生涯中,这种丢人的事,是破天荒头一回!
骑虎难下,总裁已经发话让跟着了,他不想去也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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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晴雯急忙摆手,磕磕巴巴的解释:“不是……我也不是想玩……就是听说生态园里有莲子卖。我老爸喜欢吃银耳莲子汤,我想趁着出差,给他带点土特产回去的……”
39°高温,不是说着玩的,热浪滚滚来。
东方慕惜站了一会儿,就热得不行,不停的用手扇风。
司空郁莲也不想继续耽误时间,丢下一句:“跟着。”
“谢谢总裁!”姚晴雯双手合十,抵着下巴,看起来开心极了。
“谢谢总裁。”刘扬到底是尴尬的。
说真的,几百块钱,随随便便就能拿得出来,在他看来,这都不算事!
严重的是,为了几百块钱,厚颜无耻的腆着脸,开口让总裁公费报销,那才叫丢人!
在他的职业生涯中,这种丢人的事,是破天荒头一回!
骑虎难下,总裁已经发话让跟着了,他不想去也得去了……
坐上生态园的观光车,一路来到了荷花池。
导游介绍,荷花池有几百亩之多,是旅游观赏性的,可以乘着小船,在荷花池里近距离观赏。
“人好多……”东方慕惜看着荷花池里络绎不绝的小船,感叹了一句。
确实人多,旅游旺季,加上都市生活中难得亲近自然。
荷花池是不少家长学生孩子的首选旅游地。
“东边人比较少,那里是不对外开放的,如果你们想乘船的话,园长可以安排你们到那边近距离观赏。”导游从衣着和阵势上就看出他们非富即贵,虽然带着墨镜也看不出是谁,但普通人谁有能力出个门带那么多保镖?
“东边行么?”司空郁莲低头,轻声问慕惜。
东方慕惜喜笑颜开,“那就东边!”
园长接到电话,亲自赶过来,弄了五条最豪华的小船,送他们登船。
司空郁莲和东方慕惜,带着两个保镖,还有两个划船的渔夫,一条船。
姚晴雯和刘扬跟保镖一起,紧随其后。
墨绿的、碧绿的、大朵大朵的荷叶密密实实的簇拥在一起,真真是好一番美景。
就像诗里说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小船穿梭在荷花池里,慢慢悠悠,空气中都带着荷花恬淡的香气。
司空郁莲摘了一朵荷叶,递给她:“想要么?”
“想!”东方慕惜行动更快,话刚说完,手已经伸到他面前了。
司空郁莲在她碰到之前,手臂举高,“亲我一口,就给你。”
东方慕惜嘟着嘴巴,“我自己也可以摘的。”
说着,她还真伸手去摘,不摘不知道,一摘才吓一跳。
荷叶杆上密密麻麻的小刺,看起来没有危险,摘了菜发现,真的很刺手!
她嘶了一声,立即收回手。
司空郁莲已经从保镖手里接过刀,把荷叶杆上的刺都弄平,递给她。
东方慕惜迟疑着,他不会还有什么要求吧?
“拿着,怕我吃了你么?”
“我才不怕。”死鸭子嘴硬一条路走到黑。
刚接过荷叶,冷不迭的,后脑勺就被人扣住,下一秒,他的薄唇直接压下来——
“唔……”她挣扎,这还有人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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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波光粼粼,像是洒满了一湖的碎钻。
水面折射的水光,影影绰绰的投印在两人脸上、周身,仿佛融入了这景色中,美得不真切。
“姚总助,你怎么了?”
刘扬的声音拉回了姚晴雯的神智,她转过头的一瞬间,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怎么了?”
把手里摘好的荷叶和几朵含苞待放的荷花递给她,刘扬说:“我帮你摘好了,拿着吧。”
“谢谢。”接到手中,姚晴雯不免被荷叶杆上密密麻麻的刺扎了手,心里翻滚着火,却只能生生忍着不发,言不由衷的道:“太漂亮了!”
刘扬兴致缺缺,不可否认,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待久了,来到这种亲近自然又小清新的地方,确实是种乐趣。
前提是,跟自己女朋友来,那才叫真的乐趣。
跟BOSS和同事来,算个什么事儿啊?
明明就是BOSS带东方小姐来约会,他们刷什么存在感,来充当电灯泡。
对于姚晴雯这种抠门又厚脸皮的行为,他不齿,但也没明说,情绪一直不高就是了。
姚晴雯抱着怀里的几支荷花荷叶,弯身进了船里,静坐。
刘扬也兴致缺缺的回到船舱内坐下,给女朋友打电话。
一不小心,司空郁莲又调戏了她一番,东方慕惜噘着嘴,哼哼唧唧的瞪了他一眼,扭头自己玩自己的,不理他。
阳光炙热,即便戴着遮阳帽,依旧感觉到逼人的热气灼烧着皮肤。
东方慕惜渐渐的有些受不住,身上全是汗,披散着的头发更是被汗湿而黏在脖子上,苦不堪言。
失去了根茎,没有水分补给的荷叶,很快就蔫了,边缘开始干枯。
司空郁莲站在她身后,俯下身问她:“热不热?到船舱里坐着,嗯?”
“……不要。”她还没玩够。
下一秒,一双手从她腋下穿过,直接将她提了起来。
“啊……”
她屏住呼吸,不敢乱动,深怕掉进水里。
司空郁莲提着她,直接拎进船舱里,摁着她坐下,从保镖手里拿过电动小风扇给她,“在这等我。”
“郁莲哥哥你干嘛去呀?”
“给你摘几朵荷花。”
司空郁莲走到船头,阳光下,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也难以遮掩他衿贵的气质。
墨镜遮住了他那双狭长深邃的凤眼,俊美的面容少了几分妖冶,增了几分清冷。
东方慕惜坐在船舱里,喝着解暑的绿豆汤,吹着小电扇,优哉游哉的。
船身一阵轻晃,司空郁莲已经手握荷花和莲蓬进来了。
东方慕惜准备把长发扎起来,看到他进来,立即朝他伸手,“郁莲哥哥,我要!”
司空郁莲一怔,随即扯唇愉悦的笑:“慕惜,这句话私下里才能说,懂么?”
“为什么?”东方慕惜不懂。
“秘密,晚上才能告诉你。”
东方慕惜可对秘密没兴趣,对他手里的荷花和莲蓬有兴趣,手臂伸长,手指无意识的抓拢:“郁莲哥哥……”
“好了,给你给你,都是你的。”被她急不可耐的神情逗乐了,司空郁莲把手里的荷花全都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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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司空郁莲也不跟她说要什么实质性的感谢了,直接捧住她的脸,亲了一口。
比起等她犹犹豫豫也不一定亲,还是他自己亲比较快。
东方慕惜低头轻嗅,似乎不太在意,司空郁莲从她手腕上褪下发圈,犹豫了一会儿,“扎头发么?”
“我刚才正准备扎的……”
东方慕惜把荷花放在腿上,双手自脑后拢起头发,司空郁莲伸手,接过她手上的动作,“我来。”
“你会吗?”东方慕惜严重怀疑。
司空郁莲沉思片刻,“扎个温蒂那样的,应该不成问题。”
东方慕惜:“……”
郁莲哥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有没有意见,司空郁莲就开始把她的头发挽起来,一阵捣鼓……
东方慕惜时不时的被扯痛,头皮都快发麻了,她忍无可忍,皱着眉头,严肃抗议:“郁莲哥哥,你是想把我头发都拔下来吗?我自己来好了,你放手,不要你弄……”
“慕惜别动,好了,就快好了。”
“骗人!”
“呵呵……”
头皮再次扯痛发麻,东方慕惜就要炸毛,司空郁莲放下手,扳过她的脑袋,左右端详了一会,满意的点头:“嗯,八十分。”
东方慕惜:“……”
摇晃了一下脑袋,感觉松松垮垮的,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
不由得想到温蒂圆滚滚后脑勺上那颗摇摇晃晃又依然坚挺着的丸子头,慕惜欲哭无泪……
是亲的,绝壁的亲姐弟,连手艺都一样一样的!
“郁莲哥哥,我能拆了吗?”东方慕惜慢吞吞的说,心虚的小眼神悄悄的瞄着他。
潋滟薄唇倏地抿成一线,笑意顿收,“不可以。”
“哼。”东方慕惜默默的抱着荷花,身子扭到一边,活像个被欺负得狠了的小媳妇儿。
“生气了?”那颗包子头被戳了戳。
东方慕惜别开脑袋,幽怨的哼了一声。
司空郁莲拨开莲蓬,莲子可以吃了,自己尝了一颗,味道甘甜。
“慕惜,莲子要不要吃?”
“……不吃。”声音弱弱的。
“真不吃?”司空郁莲低笑,“就一个莲蓬,吃完就没了。你真不吃?”
东方慕惜气得低头,一口咬在荷花瓣上,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不吃。”
身后,没了声音,东方慕惜眼巴巴的瞅着手里的荷花,舔了舔唇瓣,莲子是什么味道的?
好吃吗?
只有一个莲蓬,吃完就没了,她一颗都还没吃呢!
悄悄的转身,想摸一颗莲子过来,偷偷的吃。
刚转过身,司空郁莲的手就迎面伸来,似乎就等着她自己转过身来一样。
“慕惜,张嘴。”
他话音刚落,东方慕惜呆愣愣的就照做了,张开嘴巴。
嘴里被塞了一个莲子,剥了壳的莲子!
东方慕惜眼睛笑弯了,还没来得急感谢,嚼了两下,小脸瞬间皱了起来。
急急忙忙抽出一张纸巾,吐了:“呸呸呸……好苦!”
“苦?”司空郁莲适时地递上来一瓶水。
东方慕惜立即喝了一口,簌了口,跑到船头吐掉。
重新回来坐下,都气得不想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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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被塞了一个莲子,剥了壳的莲子!
东方慕惜眼睛笑弯了,还没来得急感谢,嚼了两下,小脸瞬间皱了起来。
急急忙忙抽出一张纸巾,吐了:“呸呸呸……好苦!”
“苦?”司空郁莲适时地递上来一瓶水。
东方慕惜立即喝了一口,簌了口,跑到船头吐掉。
重新回来坐下,都气得不想理他了!
明知故问,坏人!
明明就是苦的,还喂给她,大坏人!
抱着荷花生闷气,东方慕惜腮帮子鼓鼓的,那么折腾了一番,脸蛋红扑扑的,眼睛湿漉漉的。
小麋鹿的纯真可怜模样,司空郁莲心头一软,扳过她的脑袋,手掌捧住她的脸,柔声问:“很苦么?”
“我像是在骗你吗?”
呵,还真是火气十足啊。
司空郁莲低笑,“我尝尝,是不是真的苦。”
东方慕惜还没反应过来,唇再次被他攫住,这次,是侵占性极强的攻城掠地……
仔细品尝了一番。
司空郁莲放开她,指腹抹去她唇瓣上的湿润,嗓音沙哑:“胡说,不苦,甜的。”
嗖的一下,东方慕惜脸蛋爆红!
仓惶无措的看着他一本正经耍流氓的样子,东方慕惜哆嗦着唇瓣,半天说不完整一句话:“你……你……分明是故意的!”
“嗯,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不理我。”
得,耍流氓的人还耍得理直气壮了!
东方慕惜气呼呼的瞪着他,司空郁莲唇角始终上扬,噙着愉悦的笑。
又剥开一颗莲子,把里面绿色的莲心去掉,分成两半的莲子递给她,轻声诱哄:“慕惜乖,张嘴。”
“骗子,我才不张嘴!唔……”
冷不迭的,莲子被他手法利落的塞进嘴里,东方慕惜吐也不是嚼也不是。
毕竟刚才的阴影还历历在目……
“不会苦,相信我。”司空郁莲好笑极了,无奈的把手心里的莲心递给她看,“看到了么?这个东西才是苦的,你刚才吃到的是莲心。”
犹犹豫豫的,东方慕惜东方僵硬的嚼了两下,咦……好像是不苦!
咀嚼的动作加快,脸色渐渐缓和,她立即把刚才的不开心跑到九霄云外,抓着他的手臂撒娇,“郁莲哥哥,我还要!”
司空郁莲慵懒的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暗示意味很明显了。
东方慕惜扭捏了一下,便凑过去,飞快的在他脸上啾了一下,然后退回原位,期待的瞅着他。
不,瞅着他手里的莲蓬。
气氛正好,突然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打破了这氛围。
水面动荡,有人在拍打着水面,呼救:“救……救命啊……”
东方慕惜睁大眼,“姚总助?”
司空郁莲薄唇紧抿,东方慕惜已经冲出了船舱,跑到船头去看。
水里,姚晴雯双手扑腾,浮浮沉沉,艰难的呼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救人啊!”东方慕惜冲着那条船上的保镖喊。
原本还没有任何动作的保镖,听到命令,一个投身入水。
很快,就把溺水的姚晴雯救上船。
姚晴雯被放在船头的甲板上,呛咳着,不时有水从嘴巴里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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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晴雯没有大碍,意识清醒,所幸救得及时,只是喝了几口水而已。
生态园里有农家乐和主题民宿,于是一行人便来到了农庄,要了一间房。
保镖全都是汉子,也不可能让司空郁莲一起去,所以陪姚晴雯去房间的任务,只能落在东方慕惜身上了。
姚晴雯毕竟是跟自己一起出行的,她落水出事了,她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刘扬背着姚晴雯房间门口,就把人放下了,司空郁莲目光深深的看着东方慕惜,“我在下面等你,快点。”
“好,我会的。”
东方慕惜扶着姚晴雯进房间,门关上,保镖在门口守着。
姚晴雯浑身湿漉漉的,东方慕惜让直接扶她进浴室,“这有浴袍,你先把深山的湿衣服换下来。”
“东方小姐,麻烦你了。”姚晴雯星星眼,感激的说道。
东方慕惜笑了笑,“不麻烦,你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
浴室门缓缓关上,姚晴雯褪去了脸上感激的神色,双手抱住自己,打了个冷颤……
还真他妈冷!
容不得她浪费时间多想,脱去身上湿粘紧贴着皮肤的衣服,换上了浴袍。
拿着湿衣服走出浴室,姚晴雯一脸为难,“东方小姐,这些衣服怎么办?”
生态园里没有卖衣服的店,要想买衣服,只能离开生态园了,只是,那样未免太麻烦……
“那里有阳台,正好可以晾在阳台上,反正一时半会儿我们也走不了。”东方慕惜说着,指了指落地窗外的阳台。
确实,房间自带阳台,正午的阳光正是毒辣的时候,相信用不了多久,衣服就能晾干。
再说了,她也不想那么快就走,听说农庄里做的荷叶鸡味道非常好,她想尝一尝。
难得来一趟,不玩尽兴,好像也对不起自己。
姚晴雯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脸上浮现出‘幸好幸好’的表情,从衣柜里拿出衣架,她忍不住赞叹:“东方小姐您真聪明,不像我,脑子笨死了。”
“姚总助,你太谦虚了。”东方慕惜还想说什么,这时,手机里有短信进来。
她低头,点开短信,是司空郁莲发来的,让她快点下去,给她点了好吃的。
东方慕惜看着短信,旁若无人的笑了起来。
她不知道,那副娇憨的、陷入热恋中的甜蜜模样,让姚晴雯暗自捏紧手里的衣服。
力道大得水被拧出来,滴滴答答滴在地毯上。
姚晴雯转身,呼吸一窒,快步走到阳台上,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把衣服挂起来。
短信没有得到回复,司空郁莲一个电话直接打过来。
东方慕惜秒接:“郁莲哥哥。”
“下来,荷叶鸡快做好了。”
看了一眼阳台外的姚晴雯,东方慕惜迟疑着:“还要一会儿呢……”
“下来,还是想让我上去接你?”
话音刚落,东方慕惜就听到又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他似乎真的要离席,上来接她。
“不用不用,我很快就下去了。”
司空郁莲笑了,很轻的笑声,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他声音温软:“嗯,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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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东方慕惜就站起身,准备下去。
姚晴雯推开落地窗,走进来,东方慕惜正要开口,她突然扶住额头,身子摇晃了一下。
东方慕惜一怔,小跑过去扶住她:“姚总助,你没事吧?”
“我……头很晕。”姚晴雯声音虚弱,“可能刚才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一下,加上之前落水……”
“先别说话了,我扶你到床|上休息一会儿。”
“这么麻烦你,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怎么说你也是一起出差的,落水也算工伤了吧,我照顾你应该的。”东方慕惜毫不在意的说,把她扶到床|上,让她小心躺下。
姚晴雯心一沉,照顾她是应该的?
她是以什么身份跟她说这句话?
东方家的掌上明珠?还不够格。
司空国际的少奶奶?她还不是!
姚晴雯总觉得,东方慕惜一定不想表明上这么单纯,扮猪吃老虎呢她!
这句话,简直就是在给她一个下马威,借此来宣告自己的身份!
牙关紧咬,姚晴雯嘴角却弯了起来,东方慕惜以为她难受得要咬牙忍着,便担忧的嘱咐:“身体不舒服,就好好躺着休息吧,实在不行,就告诉我,我们送你去医院。不要硬撑,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
姚晴雯定定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双眼湿润,一把握住她的手,用力收紧:“东方小姐,你真是好人!我听你的,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我只是……只是想我老爸老妈了。”
东方慕惜:“……”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姚晴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自我解嘲:“是不是很没出息?我从小生病了就特别想爸妈……脆弱的时候总是特别矫情……”
“怎么会呢!”东方慕惜否决她,拍拍她的手背,“我跟你一样的,女孩子嘛,可以理解的。”
姚晴雯虚弱的笑了笑,然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东方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我的包拿过来?我想给我老爸打个电话。”
“没问题。”东方慕惜转身,就把她放在沙发上的包拿来给她。
姚晴雯低下头,一边打开包翻找,一边低声说:“包里毕竟乱,东方小姐可别笑话我,我从小就糙惯了……”
随着她翻找的动作越来越大,几乎快把整个包都翻得底朝天,不时有粉底,口红掉出来。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又捡起来塞回去。
“哎呀,怎么找不到呢……”像是手一软,姚晴雯的包直接脱手掉在床|上。
东方慕惜舔了舔唇瓣,“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找?”
“那怎么好意思呢,都已经麻烦你这么多次了……”
“没关系,我来帮你。”
东方慕惜那起她的包,低头在里面翻找,看到一条散乱的领带时,她愣住了……
领带似乎折叠得很好,微微有折痕,可能是刚才姚晴雯翻找的动作太大,把领带弄乱,散成一条。
这条领带她怎么会不认识,熟悉得很。
叶漫凝是时尚圈的宠儿,设计师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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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创办了自己的服装品牌之外,她更热衷于亲手给家人设计衣服。
司空郁莲也不例外,喜好更偏向于叶漫凝设计的衣服。
领带背面,金丝纹绣的两个字母,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YL……
郁莲……
这是司空郁莲的专属……
东方慕惜浑身僵硬,头皮发麻,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寒冷从脚底往上,涌至全身。
怎么会在姚晴雯包里,领带怎么会在她这里?
脑子里有无数个可能飞逝而过,她也想为司空郁莲开脱,或许是他在办公室随手把领带脱下,被姚晴雯捡到了呢?
他一直不喜欢脖子被束缚,私下里也是喜欢扯领带的,或许是这样吧。
可是,她实在无法自欺欺人,他身边都有保镖随行,哪里轮得到姚晴雯来拿来捡,事后还能一直放在包里?
除非,除非是特殊情况下,遗落在她那里……
一男一女,会有什么特殊情况呢?
东方慕惜手指抖着,松开了领带,姚晴雯发觉她的不对劲,“东方小姐,你还好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东方慕惜迅速垂下眼帘,“我没事,大概是冷气太低了。手机找到了,给。”
从包底部,拿出她的手机,递给她。
“谢谢!”姚晴雯接过手机,真诚感谢,开始拨电话。
东方慕惜强忍着,最后理智所剩无几,她要知道真相!
无论结果是什么!
“姚总助……”
“嗯?”姚晴雯疑惑的看着她。
东方慕惜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你包里那条……”
“老爸!”姚晴雯冲她抱歉的笑笑,然后专心打电话,“老爸,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土特产回去……我不累,工作也吃得消……总裁对我很好……”
东方慕惜转身就走,没有一刻停留。
出了房间,保镖就跟着她一起下楼,她想自己走走,被保镖叫住了。
“慕惜小姐,郁莲少爷在等着您。”
东方慕惜闭了闭眼,犹豫了良久,才往餐厅走去。
司空郁莲正百无聊赖的坐着,一手端着水杯,哪怕只是个喝水的动作,被他做出来,也是衿贵无比。
天生自带清贵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的优雅衿贵。
看到她,司空郁莲站起身,走到对面,拉开椅子。
“慕惜。”他叫她,声音一贯的温软。
东方慕惜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条领带的画面,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一直沉默。
司空郁莲在她对面坐下,叫了她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倾身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
“啊!”她惊呼,下意识捂住脑门。
“想什么呢,叫你都没听到。”
“没想什么啊……”
对上他怀疑的目光,东方慕惜慌乱的捋了捋头发,然后面色极其不自然的说:“我想上洗手间。”
说完,也不等他的反应,站起身就走了。
逃离他的视线,东方慕惜才敢放任自己的情绪。
脸书的内容,遇到他们一起吃饭的次数,一起出差,她撞了人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处理……
不能想了,不能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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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头大开,水声哗啦啦的流着。
东方慕惜双手放在水龙头下,麻木的冲洗着,双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叹息了一声又一声。
有人推门进来,顺手把水龙头关了。
“要节约用水。”
东方慕惜晃神了,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她抬眸,只来得及从镜子中看到她的背影……
时间差不多了,再磨蹭下去,司空郁莲就会来逮人,东方慕惜不情不愿的走出洗手间。
走廊外不远处,一个高大笔挺的男人正在抽烟,似乎在等人。
东方慕惜往前走了两步,疑惑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明,萌哒哒的叫了一声:“闻之哥哥?”
邢闻之闻言,在白色烟雾中转过头来,微微眯起双眸,冷情的眸色渐暖,唇角划开一丝笑意,“慕惜。”
“闻之哥哥,真的是你!”
东方慕惜小跑上前,邢闻之摁灭了烟蒂,张开双臂,轻轻抱住她,“跟郁莲一起来的?”
东方慕惜眼神飘忽,“唔……”
为了扯开话题,她又问:“闻之哥哥你是跟谁一起来的?”
“呵呵。”邢闻之轻笑,松开了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瞬间聚焦。
距离很近,近到连她脸上有什么细小的瑕疵都能清晰看到。
“脸怎么了?”
“啊?”东方慕惜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丧气:“就是……不小心被狗给挠了一下。”
“狗?”邢闻之英挺的眉宇微蹙。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由远及近。
“介绍一下。”邢闻之揽着东方慕惜的肩,对着迎面走来的女人说道:“我妹妹,东方慕惜,慕惜,这是占柔,叫姐姐。”
“姐姐好!”东方慕惜眼睛一亮,好像是刚才提醒她节约用水的人。
一头打理柔顺的长卷发,精致的妆容,干练的职业套装,面色微冷。
看起来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
东方慕惜目光看向邢闻之,无声的向他求救。
邢闻之揉揉她的脑袋,朝占柔伸出手,占柔犹豫了一下,才把手搭在他掌心上。
“你好,慕惜。”占柔很官方的问好后,似乎觉得太过生硬,又补充了一句:“我这个人比较慢热,你别介意。”
东方慕惜当然不会介意,萌哒哒的摇摇头,“我不会介意的。”
“那就好。”占柔微微一笑。
东方慕惜悄悄对邢闻之说:“嫂子好漂亮!”
那贼兮兮的语气,不大不小的音量,恰好两人都能听到。
邢闻之眉梢微扬,看向占柔,唇角勾勒出一抹甚是愉悦的弧度,话却是对东方慕惜说的:“还是慕惜好眼光。”
占柔不自在的清咳一声,耳根子浮现出粉色来。
“郁莲在哪?慕惜带路。”
“好啊!”东方慕惜巴不得能一起吃饭,这样就不用单独面对司空郁莲。
远远的东方慕惜就看到原本该在房间里躺着休息的姚晴雯,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她的位置,面对着司空郁莲,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邢闻之面露不满,“她是谁?”
“是郁莲哥哥的总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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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司空郁莲也看到了他们,率先站起身来,“哥,你也来了。”
“嗯。”
邢闻之饶有兴致的看着跟着郁莲一起站起身来的姚晴雯,似笑非笑:“不介绍一下?”
“没什么好介绍的,一个员工。”司空郁莲说完,俊脸一沉,“姚总助,你还杵在这干什么?”
“是,总裁。祝你们用餐愉快。”说完,姚晴雯一一点头示意后,就离开了餐厅。
看着东方慕惜一直低着的脑袋,邢闻之不由得揉了揉,“到我那桌吧。”
看慕惜的样子,似乎也不太愿意在这坐了。
司空郁莲自然是没有异议的,一行四人到了邢闻之那桌坐下。
侍应生添了两副碗筷,斟了茶。
邢闻之看向司空郁莲,“正式介绍一下,这是司空郁莲,我表弟,郁莲,这是占柔。”
司空郁莲颔首示意,“你好。”
“你好。”
听到两人官方性的问候,邢闻之和东方慕惜都笑了。
“嗯?”司空郁莲疑惑的看着东方慕惜,挨近了问:“慕惜笑什么呢?”
东方慕惜不得不告诉他,“占柔姐姐是未来嫂子,你这样不好。”
太不热情了,会把嫂子吓跑的。
“哦。”司空郁莲尾音上扬,“原来是这样,我们慕惜真是冰雪聪明。”
东方慕惜哼哼唧唧的,正准备傲娇一下,恍然想起姚晴雯包里的那条领带,唇角的笑容瞬间僵硬住。
“怎么了?”
她的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不开心。
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东方慕惜摇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司空郁莲眸色一瞬间黯然下去,“好,那就不说,先吃饭。”
占柔父母都是外交官,自己也有入政的想法,此次来Z市,就是出差的。
邢闻之是陪女朋友来的,之前一直保密,没有公开,倒是没想到,到了Z市能碰到一起。
吃过饭后,时间还早,农庄里有不少娱乐设施,其中,还有一个大型的水上乐园。
司空郁莲提议去,邢闻之无所谓,占柔都可以,最后只剩下东方慕惜没表态了。
“我……”她是想拒绝的,心情不好,又不能表现出来。
强颜欢笑吃了一顿饭,她不想继续勉强自己了。
司空郁莲在她拒绝的话说出口之前,打断她:“占柔姐姐都去了,你不陪陪她么?”
“这个……”东方慕惜纠结不已,确实啊。
跟占柔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不给面子,怕是不好吧?
要是她误会自己对她有意见,那就不好了。
“好吧,我去。”
水上乐园有泳衣卖,东方慕惜和占柔去了女更衣室去换,出来之后,占柔已经换好了。
“柔姐姐,你等很久了吗?”东方慕惜抱着自己的衣服,不好意思极了。
“没有,我也刚换好。”
东方慕惜舒了一口气,两人一起把衣服放到自己的储物柜里储存。
期间,占柔欲言又止,东方慕惜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水上乐园有很多刺激性的项目,超级大喇叭、冲天回旋、急速竞技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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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把东方慕惜拉到自己身边,手臂揽在怀里,时不时逗弄闹别扭的她,“慕惜,跟我说说话。”
“……”
“笑一个?”
“……”
“慕惜生气的时候,像只小仓鼠。”
东方慕惜瞪他,说谁仓鼠呢?
司空郁莲低笑,情难自控的挑起她的下巴,俯首就吻上去。
微凉的薄唇,刚碰到她的唇瓣,她就硬生生的别开脑袋,不让亲。
司空郁莲眸色深谙,喉头滚动,心底情绪翻滚着,复杂难辨:“怎么了?”
东方慕惜挣脱开他,小跑上前,“柔姐姐,等等我!”
看着她跑着离开的背影,司空郁莲眉头紧拧,她不对劲!
很不对劲!
占柔被慕惜霸占后,邢闻之只能放慢脚步,等司空郁莲。
肩并着肩,邢闻之问:“你跟慕惜怎么了?”
司空郁莲挫败极了,“我也想知道我们到底怎么了!”
她什么都不肯说,有时候真是一件让人上火的事!
玩的过程中,东方慕惜一直粘着占柔,不肯跟司空郁莲说一句话。
一开始还好,司空郁莲能忍,基本上都是没有什么危险性的项目,也就任由她去了。
耍小性子嘛,在他看来,还是可爱的。
只不过,会气到自己内伤。
直到她们俩开始玩刺激性的项目,司空郁莲不淡定了!
在高处准备台上,她们俩准备坐着浮圈从高三十多米,九曲十八弯的滑道滑下去。
“慕惜,你跟我一起。”司空郁莲强势的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东方慕惜冷不迭的撞进他怀里,鼻尖一酸,眼泪瞬间就掉落下来。
“你讨厌!”
“撞疼你了是不是?我看看。”司空郁莲心疼又懊恼,低下头,要查看她的鼻子。
手刚碰到她的鼻尖,就被她挥手甩开了,“不给你看!”
“好好好,我不看。”司空郁莲双臂圈着她,“那你告诉我,还疼不疼?”
“慕惜,你还好么?”占柔在问她。
不想回答司空郁莲,但是占柔她就要回答的,“我没事。”
司空郁莲放下心来,看着邢闻之和占柔两人已经坐上浮圈,准备进入滑道,“想玩?”
嘴巴微微撅着,东方慕惜不情不愿的点头。
“我陪你。”
“我拒绝。”难得大一次胆子。
司空郁莲不痛不痒,拉着她过去,“拒绝无效。”
滑道里有流水,坐在浮圈上,双手抓住两旁的手抓固定带,从滑道里滑下来的那一刻,瞬间开始失重——
“啊!”东方慕惜尖叫。
太刺激了!
九曲十八弯,整个人只能顺着浮圈摇摇欲坠。
东方慕惜紧闭双眼,离开滑道的那一瞬间,冲力十足的浮圈,势如破竹的把泳池水面劈开。
水花四溅!
抹掉脸上的水,东方慕惜激动不已,抓着司空郁莲的手臂,“好好玩!我还要!”
“不行,就一次。”司空郁莲很扫兴的拒绝她。
东方慕惜嘟着嘴巴,“为什么只能玩一次?一次根本不过瘾呀。”
“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贿赂我。”
东方慕惜:“……”
别过脑袋,用后脑勺对着他,司空郁莲自身后抱住她,他胸膛赤|裸,紧紧贴着她的背,肌肤相贴……
“慕惜。”磁性的嗓音,醇醇的在耳畔响起。
热气丝丝缕缕灌进耳中,痒痒的,酥酥的,麻麻的……
轰的一下,脸蛋烧了起来。
东方慕惜想缓解这个尴尬的局面,“我想喝水。”
“让保镖去买。”
“我想喝你买的。”
司空郁莲在她圆润的肩头咬了一口,“好,我给你买,乖乖等着。”
司空郁莲一走,东方慕惜就听到有人在叫她——
“东方小姐!”姚晴雯跟刘扬从泳池里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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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惜。”占柔带着邢闻之,从远处走来。
东方慕惜转头,就看到了他们俩,于是热情的招手,“柔姐姐,闻之哥哥,你们不玩了吗?”
占柔摇了摇头,面有疑惑,“刚才那两人是……?”
“哦,女的是姚总助,男的是刘总助,都是郁莲哥哥的总助。”东方慕惜咬着习惯,吸溜一下,一口气把可乐全喝光了。
可乐喝光了,里面的冰块都还剩着,可见她喝得有多快,渴得有多厉害。
邢闻之目光落在她手上那杯可乐,东方慕惜心虚的放开习惯,暗搓搓的想把可乐藏到身后。
“慕惜,拿来。”邢闻之已经严肃的朝她伸手。
“闻之哥哥,不要这么严肃嘛……”
邢闻之自己动手,把她手里的可乐杯抢过来,摇晃两下,果然!
冰块在被子里哗啦作响,分量还不轻。
“慕惜,你忘了你自己肠胃不好,冷饮就算了,还加这么多冰块。”
东方慕惜可怜兮兮的舔了舔嘴巴,“天气这么热,我又口渴,一不小心就喝了。”
余光瞅到一旁,司空郁莲手上买了两瓶纯净水,快步走来。
东方慕惜就更心虚了,对着食指,打着商量:“闻之哥哥,可以不告诉郁莲哥哥么?”
“你说呢?”邢闻之唇角抽搐。
东方慕惜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晚了。”
邢闻之话音刚落,司空郁莲就已经走到她身边,手上两瓶水,扔了一瓶给邢闻之,自己拧开一瓶。
“慕惜,水来了。”
司空郁莲只看到邢闻之手上的可乐杯,压根就没往东方慕惜身上想。
东方慕惜乖乖的伸手接过,双手捧着,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邢闻之勾唇笑笑,算了,郁莲自己没发现,他也没必要说了。
上岸休息了一会儿,四个人眼睛不同程度的发红。
司空郁莲拉起东方慕惜,“回去洗澡,泳池的水不干净。”
“确实不干净。”占柔附和道。
邢闻之也同意,“那就先回去吧,先洗个澡再走。”
“慕惜,我们去拿衣服。”占柔对东方慕惜招手。
“好嘞!”东方慕惜萌哒哒的跑到她身边,挽住她的手。
司空郁莲和邢闻之走在她们几步远的身后,看着才第一次见面,就姐俩好的东方慕惜和占柔,司空郁莲低笑起来,“慕惜挺喜欢占柔的。”
“她跟谁都合得来。”
“确实。”这一点,司空郁莲无比认同。
慕惜性格好,跟谁都合得来。
从小就这么萌哒哒的成长,也没见跟谁翻过脸。
就算脸被划伤了,那条狗也舍不得弄死。
生他的气,闹得最严重的那一次,也不过就是放狠话而已,其实心比谁都软。
走在前面的东方慕惜不知道跟占柔聊了什么开心事,像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了两下。
邢闻之目光柔软,“你跟慕惜什么时候把婚事定下来?”
司空郁莲挑了挑眉,“这么说,哥你跟占柔好事将近咯?”
“差不多,就等她点头了。”
“那我先恭喜了。”司空郁莲摸了摸鼻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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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幼有序,我总不能抢在哥你的前头吧?还是你们先,我跟慕惜不急,不急……”
真的不急吗?
司空郁莲心里比谁都急!
他跟慕惜,就算他现在想结婚,慕惜都不一定点头答应。
再说她脸上的疤,还是等疤痕完全祛除了再说吧。
毕竟是自己不对在先,等她脸上的疤好了之后,他才不会有太重的负罪感。
“呵呵。”邢闻之但笑不语,笑他的死鸭子嘴硬,口是心非。
明明恨不得把慕惜那只小白羊名正言顺吃干抹净,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一点也不急的样子来。
“哥,你笑什么?”司空郁莲蹙眉,不开心了。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哥,你还有没有一点同胞爱?!”
…………
洗了澡,换好衣服,一行人离开了生态园回酒店。
巧的是,竟然也是住的同一家酒店。
到了饭点,四人打算到餐厅先吃饭,东方慕惜刚进电梯,整个人就不好了。
最先发现她不对劲的,是占柔,“慕惜,你哪里不舒服?”
东方慕惜脸色泛青,双手死死捂住肚子,仅仅这片刻的功夫,额头上已经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肚……肚子疼。”
司空郁莲立即将她打横抱起,“我们马上去医院!”
邢闻之摁住他,让他不要激动,转头,问疼得嘴唇都开始青白的东方慕惜:“慕惜,是不是肠胃炎?”
“好……好像是……”
以前因为贪吃,不忌口,生冷刺激的东西一股脑全吃进肚子里,导致急性肠胃炎,痛得她想打滚。
“叫医生到房间来。”说完,邢闻之问了他们房间的楼层,按了电梯。
很快,回到卧室的东方慕惜第一时间放洗手间里跑。
司空郁莲站在原地,记得团团转,不停的催促:“医生怎么还没到?再去催!”
“是,郁莲少爷!”
“这都多久,医生人呢?!”
保镖回答道:“郁莲少爷,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相信很快就到。”
“我要的是具体时间,不是模糊不定的相信!”
邢闻之把他拉到沙发上,摁坐下来,“你冷静点,催多少次都没用,路程就那么远,你还希望医生张翅膀马上飞过来?”
司空郁莲搓了一把脸,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冷静了,理智也回笼了。
“哥,你怎么知道慕惜是肠胃炎犯了?”
邢闻之说:“慕惜今天喝了一杯可乐,加了半杯冰块的可乐。”
“什么?!”司空郁莲腾的一下站起来,“你怎么能让她喝加冰的可乐?你不知道她肠胃不好么?!”
占柔看不下去了,护在邢闻之身前,“闻之当然知道慕惜肠胃不好,可乐不是我和闻之给的。”
“那是谁?”司空郁莲蹙眉,他都去买水了,慕惜从哪拿到可乐?
“或许你该问问你的助理。”
司空郁莲一脸疑惑,占柔说,“我跟闻之到之前,看到你的两个总助跟慕惜有接触。她不可嫩喝陌生人的东西,除非那人是她认识的。”
“我知道了。”司空郁莲面色阴沉,记在心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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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闻之说:“慕惜今天喝了一杯可乐,加了半杯冰块的可乐。”“什么?!”司空郁莲腾的一下站起来,“你怎么能让她喝加冰的可乐?你不知道她肠胃不好么?!”占柔看不下去了,护在邢闻之身前,“闻之当然知道慕惜肠胃不好,可乐不是我和闻之给的。”“那是谁?”司空郁莲蹙眉,他都去买水了,慕惜从哪拿到可乐?
“或许你该问问你的助理。”
司空郁莲一脸疑惑,占柔说,“我跟闻之到之前,看到你的两个总助跟慕惜有接触。她不可嫩喝陌生人的东西,除非那人是她认识的。”
“我知道了。”司空郁莲面色阴沉,记在心里了。
姚晴雯接到司空郁莲的电话,还没来得急说话,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质问。
“姚晴雯,谁让你给慕惜可乐的?!”
姚晴雯很委屈的问:“总裁,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做错什么了,你自己不知道?!”司空郁莲怒火高涨。
“我不知道啊……”姚晴雯恍然大悟,“是不是我给东方小姐喝可乐,所以您生气了?当时东方小姐口渴了,我手上正好有一杯没喝过的可乐,于是就给她了。总裁你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吗”
“少他妈给我装糊涂!慕惜肠胃不好,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总裁,东方小姐是不是出事了?她怎么样,还好吗?”
“闭嘴!”司空郁莲恨不得弄死她,“你负责叫那么多次外卖,会不知道慕惜肠胃不好?姚晴雯,你真让我恶心!”
姚晴雯浑身颤抖,但还是强自镇定,“总裁对不起,我真的忘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把可乐给东方小姐的,对不起……呜呜……”
说道最后,小声的抽泣起来。
司空郁莲无动于衷,语气依旧恶劣:“等我有时间再找你算账,你最好祈祷慕惜没事!”
嘟嘟嘟……
手机那端,传来了忙音。
姚晴雯缓慢的放下手机,怔怔出神,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似乎意气用事了,为了让东方慕惜吃点苦头,把自己搭进去了。
怎么办……
她该怎么挽回对她不利的局面?
…………
东方慕惜腹泻得几乎虚脱,从洗手间里出来,整个人痛得直接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慕惜!”
昏倒的前一秒,东方慕惜听到了司空郁莲心惊胆颤的叫喊声。
医生总算到了,保镖把情况表述得明确,医生打开医药箱,给她挂了药水。
又开了药,让她醒来后服下。
司空郁莲一直守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心疼不已。
上午的时候,她还热得小脸红扑扑的,下午在水上乐园玩,也是精神十足,眼里都放着光。
短短时间,就昏迷躺在床|上,脸上青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她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那种心痛和内疚,几乎把司空郁莲压垮。
一次又一次,因为姚晴雯她出了事。
上一次是蛋糕事件,她当晚就被狗抓伤了脸,直到现在还留有疤痕。
这一次,是可乐事件,导致急性肠胃炎,晕倒不省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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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锁屏了,他试了三次密码,都不正确。
手机直接被锁定。
司空郁莲眸色深谙,他和慕惜的手机密码是相同的,她什么时候换密码了?
还是他猜不到的密码……
拿着手机,司空郁莲就回了卧室,准备等慕惜醒来,再好好问她。
东方慕惜还是没有醒,邢闻之和占柔放心不下,时不时来看看她的情况。
眼看着夜深了,司空郁莲只能赶人了,“哥,你们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你们放心。”
占柔欲言又止,邢闻之揽着她,点了点头,“你也注意休息,慕惜醒了告诉我。”
司空郁莲专注的看着东方慕惜,“好。”
出来套房,占柔略带不满,“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邢闻之说:“郁莲现在没有心情去处理别的,明天再说吧。”
…………
半夜,东方慕惜醒了,情况却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
呕吐伴随着腹泻,她整个人憔悴得不行,脸色泛青,渗人得很。
一直待在套房里候命的医生,连忙给她加重剂量的挂水,趁着她醒着,又让她吃了药。
“慕惜,你别吓我。”司空郁莲握住东方慕惜的手,紧紧贴在脸上,嗓音沙哑。
担心坏了。
东方慕惜眼睛困倦的眨了两下,气若游丝,“我……我没事……”
“别说话,你别说话了。”司空郁莲伸手,堵住她的唇,“好好休息,郁莲哥哥陪着你,嗯?”
东方慕惜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眨了两下眼睛,表示知道了。
司空郁莲俯身,小心翼翼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快点好起来,慕惜。”
东方慕惜已经睡了过去,无知无觉。
司空郁莲就坐在床边,守了东方慕惜一整晚。
第二天,邢闻之和占柔起床了,过来看东方慕惜。
发现司空郁莲趴在床边睡着了,一手还紧紧握住东方慕惜的手,不肯放开。
“怎么办?”占柔小声的问邢闻之。
邢闻之食指比在唇前,“嘘。”
占柔立即噤声,邢闻之放轻脚步走上前,掰开他握住东方慕惜的手,刚掰开两根手指,司空郁莲就醒了。
“哥?”一手支着胀痛的头,司空郁莲缓缓坐起身。
“我来换班,你先去睡一觉。”邢闻之指了指门外,示意他去睡觉。
司空郁莲没有说话,先是检查了一番东方慕惜的情况,发现她还在沉睡,眉目舒展,没有任何难受的迹象。
他才回过头,“不用了,我守着慕惜。”
邢闻之拧眉:“你身体是铁打的?”
“不是……”司空郁莲叹息一声,“我不想她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人不是我。她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邢闻之莫可奈何了,这俩人感情好得就像连体婴一样,他不愿意就算了。
“先出来吃早餐。”
司空郁莲点点头,进浴室里洗脸刷牙,才去客厅。
侍应生已经把食物从餐车上摆放好在餐桌上,司空郁莲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埋头就吃。
占柔喝了半碗粥,放下勺子,一本正经的对他说:“你的总助,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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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司空郁莲心神恍惚,一心记挂着卧室里的东方慕惜,没听清她说的谁。
“你的总助。”占柔不厌其烦的重复,“姚总助。”
姚晴雯?
她发现了什么么?
司空郁莲双眸微眯,“怎么说?”
“直觉,身为女人的直觉。”占柔很肯定。
在餐厅里,第一眼见到姚晴雯,以及东方慕惜眼底那抹怅然若失,她就隐隐有预感。
邢闻之说,东方慕惜是他妹妹,既然是他的妹妹,那么她有必要多关心一点。
她还注意到,姚总助坐的位置,前面放着一套餐具,也就是说,慕惜去洗手间之前,是坐的那个位置。
姚总助不会不明白,摆放一套餐具,是有人落座的意思。
名字还坐上去,是什么企图?
反正身为旁观者,占柔看了觉得挺恶心的。
想起东方慕惜在洗手间里,开着水龙头想心事,恐怕心里也是有诸多烦恼的。
至于有没有姚总助在其中,她就不得而知了、
司空郁莲眉头渐渐蹙了起来,“直觉?我想听的是事实举证,不是模糊不定的直觉。”
“郁莲,注意你的语气。”邢闻之声音也沉了下来。
他相信占柔的直觉,身在外交官世家,她察言观色的能力,以及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抱歉。”司空郁莲低声道歉,“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仅仅是见过两次面的人。我不是护着姚总助,只是想知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呵。”占柔不置可否的笑了,双手交握,手肘撑在桌面上,“男人和女人看女人的角度是不同的。就像女人看不出哪种男人是混球,男人也看不出哪种女人是绿茶|婊一样。”
邢闻之宠溺的喂给她一勺粥,占柔低头睨了一眼,张口吃掉。
“你应该跟他解释一下,绿茶婊是什么意思。”邢闻之贴心的提醒。
“也对。”占柔点点头,“所谓绿茶婊,就是用清新无害的外表包裹着一颗肮脏的婊|子心,来打到掩饰伪装的目的。”
“我知道了。”司空郁莲郑重的说道:“谢谢你关心慕惜。”
占柔也不过是第一天见慕惜,就能为了她,跟他说这番话,可见是真心为慕惜好的。
占柔宠辱不惊,“身为嫂子,应该的。”
“哥,她一向这么自信么?”司空郁莲郁闷了,八字还没一撇,婚还没订呢!
邢闻之一脸骄傲:“她一向自信。”
司空郁莲:“……”
当他没问。
早餐过后,司空郁莲就派人去调查姚晴雯。
本来就对她明知东方慕惜肠胃不好,还刻意给她加冰的可乐,心生不满。
看到慕惜难受的样子,他恨不得弄死姚晴雯。
听完占柔的话,似乎……还有其他,他不知道的事。
傍晚,东方慕惜总算醒了。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司空郁莲,她眨了眨眼睛,虚弱的叫了一声:“郁莲哥哥……”
“慕惜,你终于醒了!”司空郁莲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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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脑子还是混沌的状态,整个人被他勒住,动弹不得不说,还呼吸困难了。
“咳……咳咳……”东方慕惜拍打着他的背,“郁莲哥哥……我……断气了……”
司空郁莲立即松开她,左右上下仔细的检查,“哪里?有哪里不舒服么?”
东方慕惜微微撅嘴,可怜极了:“我饿。”
司空郁莲对她真是又心疼,又生气,“活该,明知道自己肠胃不好,还喝冰可乐。”
“那么热的天气,我又口渴,忍不住嘛……”
“你还有理了?”司空郁莲瞪着她。
东方慕惜撇撇嘴,气势立马就弱了下来,软软的靠近他怀里,脑袋蹭了蹭,“郁莲哥哥……我好饿。”
“我去给你端粥进来,先躺着,我马上回来。”
东方慕惜半靠在床头,司空郁莲端了一碗温热的白粥进来,在床边坐下,把她揽进怀里靠在自己胸膛上。
东方慕惜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的方向看,司空郁莲没好气的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瞅什么呢?”
“菜呢?菜怎么还没来呀?”
司空郁莲一把扳过她的脑袋,“你还想吃菜?能喝得下这碗粥就不错了。”
就喝这碗白粥?
天啊,饶了她吧!
没滋没味的,看着就没有一点食欲。
东方慕惜嘴巴越撅越高,“一点味道都没有,你虐待我。”
“虐待你?”要不是看在她生病的份上,司空郁莲真想把她摁趴在腿上,狠狠揍一顿。
东方慕惜把脸扭到一边:“你都不让我吃菜,只让我喝白粥,你虐待我,就是,就是!”
“好,我虐待你。”司空郁莲干脆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扳过她的脑袋,低头就吻上去。
发了狠的吻。
东方慕惜双手拍打着他的胸膛,都无济于事,最后,只能哼哼唧唧的让他吻。
一吻作罢,东方慕惜气喘吁吁的靠在司空郁莲怀里,他低头,嗓音沙哑:“还说我虐待你么?”
东方慕惜立即摇头,不敢了,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叹息一声,司空郁莲下巴抵在她头顶,眷恋的蹭了蹭,双臂紧紧箍住她,“慕惜,不要生病,不要吓我……”
看她那么难受,他宁愿自己替她难受,也不愿意她遭这份罪。
“好。”东方慕惜软软的答应下来。
老实的喝完一碗粥,东方慕惜有力气了,听司空郁莲说邢闻之和占柔很担心她,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让你们担心了。”她开始往外走,“柔姐姐和闻之哥哥在隔壁是吗?我去找他们,告诉他们我没事了。”
司空郁莲拦都拦不住,东方慕惜已经脚步轻快的跑出去了。
他简直哭笑不得。
“闻之哥哥,我是慕惜。”东方慕惜按了门铃。
过了良久,穿着睡袍的邢闻之才来开门。
东方慕惜目光直接越过他,开始往里走,“柔姐姐呢?”
“在卧室……”邢闻之话音刚落,东方慕惜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邢闻之一愣,看来是好了。
“柔姐姐!”东方慕惜在卧室的床|上找到占柔,她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东方慕惜担忧的拉住被子,“柔姐姐,你这么盖被子会闷坏的。”
“慕惜……”占柔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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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痕东方慕惜是认识的,司空郁莲时不时会在她肩膀和锁骨留下两个。
可是,这么多的吻痕,她没见过啊……
占柔锁骨直胸前,紫红的吻痕,清晰浮现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醒目,刺激眼球。
东方慕惜愣着没动,一秒,两秒,三秒……
占柔也傻眼了,呆呆的看着她,忘了要把被子拉回来盖住自己。
三十秒,东方慕惜回过神来,小脸皱成一团,瞅了一眼占柔,她笑得比哭还难看,手足无措的对着食指,“柔姐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丢下话,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跑了。
被子落下,带起的风吹到脸上,占柔才回过神来,然后,脸色一点点的变红。
粉红……涨红……
拉高被子,捂脸,羞死人了!
邢闻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喝了两口,看到东方慕惜鬼鬼祟祟的跑出来,他开口叫住了她:“慕惜。”
东方慕惜定在原地,慌忙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邢闻之眉头微皱,她神神叨叨的在说些什么?
走到她身后,“慕惜,你在说什么?”
东方慕惜吓了一跳,嗷嗷两声撒丫子跑了。
司空郁莲正拿着换洗衣服,准备到浴室里洗个澡,东方慕惜小火箭炮一样风风火火冲进来。
一股脑扑进他怀里,脑袋埋得深深的。
司空郁莲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脚,低头,只看见一颗黑乎乎的后脑勺,他笑了笑:“怎么了?”
“嗷呜!”东方慕惜爪子抓着他的衬衫,尴尬得要死。
司空郁莲在她臀上拍了一下,“说人话。”
东方慕惜心不甘情不愿的抬起脑袋,司空郁莲一看,嚇,脸怎么红成这样儿了?!
“郁莲哥哥,我做错事了……嗷呜!”东方慕惜可怜兮兮的说完,懊恼得直跺脚。
司空郁莲猜到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快回来,还是脸红扑扑跑着回来的。
“说说,你都看到什么了?”司空郁莲澡也不暂时不洗了,抱着她到沙发上坐下。
东方慕惜犹豫着,小媳妇儿一样扭扭捏捏的,“我不知道可不可以说……”
蓦地,又抬起脑袋,眨巴眨巴眼问他:“可以说吗郁莲哥哥?”
“哈哈哈……”司空郁莲埋首在她颈窝里,笑个不停。
“讨厌!”东方慕惜没好气的在他背上打了两下,噘着嘴,气呼呼的:“郁莲哥哥你笑什么?不许笑。”
司空郁莲还是抑制不住的笑,东方慕惜脸蛋火辣辣的烧着,她一把拉开他,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笑了,不许你笑。”
司空郁莲顺势在她手心亲了一口,戏谑道:“这么霸道?”
“哼。”东方慕惜傲娇了,扭过脑袋哼了一声。
“好好好,不笑你。”司空郁莲一脸好奇,“告诉我,你都看到什么了?”
东方慕惜犹豫再三,“真的可以说吗?”
“当然,跟郁莲哥哥什么都可以说。”
东方慕惜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耳边,小声的告诉他:“我看到柔姐姐身上好多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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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司空郁莲还不理解草莓是什么,过了几秒,才恍然大悟。
似乎女生都喜欢用草莓来形容吻痕。
他揉揉东方慕惜的脑袋,真可爱,哪哪都这么可爱。
“慕惜想不想也在身上种草莓?”司空郁莲诱|惑的问,薄唇在她脸蛋上似有若无的亲吻着。
在身上种草莓?
那岂不是要把衣服脱掉?
东方慕惜瞬间摇头,“我不要……”
“郁莲哥哥想给你种草莓,怎么办?”司空郁莲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呵着热气。
东方慕惜怕痒,耳朵很铭感,缩着脖子躲闪两下,没躲开,才哼哼唧唧的抗议:“不要,我不想要……别这样郁莲哥哥……”
司空郁莲埋首在她颈窝里,叹息一声,“你不想要,可我想给……”
罢了罢了,再等等吧。
…………
司空郁莲洗澡的时候,东方慕惜想玩手机,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她蹭蹭蹭的来到浴室门口,抻着脖子问:“郁莲哥哥,你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司空郁莲关了淋浴,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没看到。”
“是不是我的手机弄丢了呀?”
“你要打电话么?”
东方慕惜脑袋抵着浴室门,无力的左右摇晃,“我想玩游戏。”
“我的手机在床头柜上,自己下载游戏玩。”
“哦。”东方慕惜也不纠结了,手机丢了,再买一台就是。
反正通讯录都有备份,也不至于太麻烦。
司空郁莲洗完澡,穿着浴袍走出来,没有去看慕惜,而是走出了房间。
走廊上,保镖已经把连夜调查好的资料递给他,东方慕惜被破解密码的手机,也一并递给他。
司空郁莲先看了东方慕惜的手机,她的脸书是可以直接登录的。
看了一会儿,他俊美的脸,开始阴沉。
姚晴雯?!
打开牛皮纸袋,拿出里面的资料,几张A4纸上,详细记录了有关姚晴雯的重要事情。
姚父姚母热衷资助贫困学生,本来家境算小康的姚家,因为资助那些贫困生,让一家三口日子过得拮据起来。
姚晴雯从懂事开始,就一直很排斥父母这么做,她能理解助人为乐的心,但是要在不克扣自己生活条件的前提下。
带着这种排斥的心思,姚晴雯在学习上,一路保持拔尖,几乎年年拿奖学金。
这笔奖学金,是她给自己挣的零花钱。
到了大学,她懂得更多了,心思也不再浮躁,慢慢沉淀了下来。
她很聪明,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有利的,知道改变不了父母而十几年如一日的往贫困生身上资助,她只能利用这件事,来给自己增值。
父母都是有爱心的人,这样的父母教育出来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言传身教,心地一定很善良。
她学业从小到大,都是学霸,这一点,更是让人欣赏。
姚父所在的公司,就是孟邵亮家开的,他父亲是个中层管理,平时跟高层关系不错。
渐渐的,总裁就从高层口中听到关于她的事,而且还是在司空国际当总助,那能力是不容小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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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司空郁莲还不理解草莓是什么,过了几秒,才恍然大悟。
似乎女生都喜欢用草莓来形容吻痕。
他揉揉东方慕惜的脑袋,真可爱,哪哪都这么可爱。
“慕惜想不想也在身上种草莓?”司空郁莲诱|惑的问,薄唇在她脸蛋上似有若无的亲吻着。
在身上种草莓?
那岂不是要把衣服脱掉?
东方慕惜瞬间摇头,“我不要……”
“郁莲哥哥想给你种草莓,怎么办?”司空郁莲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呵着热气。
东方慕惜怕痒,耳朵很铭感,缩着脖子躲闪两下,没躲开,才哼哼唧唧的抗议:“不要,我不想要……别这样郁莲哥哥……”
司空郁莲埋首在她颈窝里,叹息一声,“你不想要,可我想给……”
罢了罢了,再等等吧。
…………
司空郁莲洗澡的时候,东方慕惜想玩手机,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她蹭蹭蹭的来到浴室门口,抻着脖子问:“郁莲哥哥,你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司空郁莲关了淋浴,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没看到。”
“是不是我的手机弄丢了呀?”
“你要打电话么?”
东方慕惜脑袋抵着浴室门,无力的左右摇晃,“我想玩游戏。”
“我的手机在床头柜上,自己下载游戏玩。”
“哦。”东方慕惜也不纠结了,手机丢了,再买一台就是。
反正通讯录都有备份,也不至于太麻烦。
司空郁莲洗完澡,穿着浴袍走出来,没有去看慕惜,而是走出了房间。
走廊上,保镖已经把连夜调查好的资料递给他,东方慕惜被破解密码的手机,也一并递给他。
司空郁莲先看了东方慕惜的手机,她的脸书是可以直接登录的。
看了一会儿,他俊美的脸,开始阴沉。
姚晴雯?!
打开牛皮纸袋,拿出里面的资料,几张A4纸上,详细记录了有关姚晴雯的重要事情。
姚父姚母热衷资助贫困学生,本来家境算小康的姚家,因为资助那些贫困生,让一家三口日子过得拮据起来。
姚晴雯从懂事开始,就一直很排斥父母这么做,她能理解助人为乐的心,但是要在不克扣自己生活条件的前提下。
带着这种排斥的心思,姚晴雯在学习上,一路保持拔尖,几乎年年拿奖学金。
这笔奖学金,是她给自己挣的零花钱。
到了大学,她懂得更多了,心思也不再浮躁,慢慢沉淀了下来。
她很聪明,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有利的,知道改变不了父母而十几年如一日的往贫困生身上资助,她只能利用这件事,来给自己增值。
父母都是有爱心的人,这样的父母教育出来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言传身教,心地一定很善良。
她学业从小到大,都是学霸,这一点,更是让人欣赏。
姚父所在的公司,就是孟邵亮家开的,他父亲是个中层管理,平时跟高层关系不错。
渐渐的,总裁就从高层口中听到关于她的事,而且还是在司空国际当总助,那能力是不容小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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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同酒店十一楼的姚晴雯,打扮好,正准备到楼下餐厅吃晚餐。
门铃响起,她第一反应是,没叫客房服务,谁找她?
带着几分疑惑,和一丝侥幸的窃喜,她打开了门。
没有预想中的人,更加不是什么客房服务,门打开那一瞬间,几个黑衣人一冲而入。
姚晴雯惊慌后退,“你们想干什么?!”
黑衣人一左一右架住她,雷厉风行往外拖。
“救命……救命啊……”
黑衣人一拳砸在她腹部,“老实点!”
姚晴雯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痛弯了腰。
黑衣人一路拖着她走,动作粗暴,进了电梯,来到天台。
姚晴雯被往前一推,整个人扑倒在地上,皮肤被粗粝的地面摩擦破皮,火辣辣的痛。
她半跪起身,捂住渗出血的手心,回过头来,愤怒道:“你们这是在犯法,我可以马上报警的!”
淡淡的烟味,飘散在空气中。
司空郁莲一手夹着烟,从暗处走出来,深邃的凤眸微微眯起,薄唇微启,吐出浓浓的白烟。
“总……总裁?太好了,你在这!”姚晴雯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挣扎着站起身,捂着手跑到他面前。
人还没近身,就被一脚撂翻在地。
姚晴雯脑袋重重磕在地面,有一瞬间的呆滞,直到司空郁莲轻蔑的声音响起,她脑子才像炸开了一样,钝钝的痛。
“确实挺好的,我不在这,又怎么惩罚你呢,嗯?我的姚总助。”
姚晴雯被打懵了一样,白天的高温暴晒过,地面滚烫热度未消,她难受的爬起来,脑子快速转动。
惩罚她?
为什么要惩罚她?
难道仅仅因为那杯可乐吗?
姚晴雯泪如雨下,好不可怜的说:“总裁,是因为东方小姐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时之间忘了她肠胃不好,看到她口渴,我也只是一时好心……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对不起,是我的错……下次不会再犯了。”
司空郁莲双眸微眯,深邃的目光锐利无比,看她唱作俱佳的一番哭诉,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恐怕还真的会被她这副无害的外表给骗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你继续。”司空郁莲掸了掸烟灰,空气闷热,他烦躁的扯了扯衬衫领口。
“呜呜呜……”姚晴雯像是双腿一软,吓得不行,直接跌坐在发烫的地面,泪眼朦胧的仰着脑袋:“总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东方小姐会因为一杯可乐得急性肠胃炎,我宁愿受罪的是我……接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把东方小姐怎么样啊……”
“呵。”司空郁莲笑了,唇角微勾:“你真的不敢么?”
姚晴雯声音哽咽:“我是真的不敢。”
“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的。”司空郁莲手里的烟蒂,扔了出去。
正中姚晴雯的脸。
“啊!”她被烫的尖叫,颤抖的伸手摸自己的脸。
手指刚碰到,就痛得直掉泪。
她惶恐的抬起头,“总裁,为什么这么对我?难道仅仅因为做错了一件事,你就想杀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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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问得好。”司空郁莲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第一次伦敦出差,你自己点的炸虾球,自导自演的向我求救。有救护车不叫,直接叫我,姚总助,你似乎忘了规矩。”
“我……”姚晴雯眼神闪躲,“我情急之下,只能向你求救了,况且,况且英国的医护急救号码我也不知道。”
“呵。”司空郁莲冷嗤,“跟威航总裁吃饭,你看到慕惜了,没吱声,故意让我帮你擦嘴。”
姚晴雯已经预感到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十有**,自己的心思被撞破了。
好在接到他质问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先一步把脸书的内容删除干净。
现在,她除了否认,也别无他法。
一旦承认,后果更惨。
“总裁,那是你自己帮我擦的……我哪有那个能耐指引你?”
“倒打一耙,不错。”司空郁莲后退两步,手轻轻抬起,挥了一下。
两个黑人提着水桶过来,冰块夹杂着水,刺啦刺啦响。
姚晴雯想跑,刚站起来,被黑衣人从身后一脚踹来,整个人扑在地上。
黑衣人揪住她的头发,把人拉得往后仰,哗啦——
两桶冰水把她彻底淋湿。
“啊……”姚晴雯痛得一边颤抖,一边抽气的尖叫。
身上被地面摩擦出来的伤口,脸上烟蒂的烫伤,火辣辣的痛。
犹如伤口上撒盐一般!
“总裁,对不起,是我错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承认,我统统都承认。求你放过我一条命,我老爸老妈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他们还等着我养老呢,求求你了!”姚晴雯跪着朝他走去,双手合十,不停的点头朝拜。
真真是委屈极了的一番话,悄悄她怎么说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承认,统统都承认?
他屈打成招了么?
司空郁莲唇角冷意愈发浓烈,薄唇紧抿成一线,“看来你还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哪哪都错了,总裁对不起,放过我吧……我在司空国际,鞠躬尽瘁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放过我一次!”
姚晴雯越说越激动,腿上一用力,竟然站起来了,步子凌乱急促的朝司空郁莲扑过去,想抱住他的腿。
头皮发麻!
黑衣人拽住她的头发,在她腿弯踢两脚,她整个人直直跪下。
“姚晴雯,学老实了么?”
姚晴雯哭得嗓子都哑了,真的恐惧了,“学老实了,我学老实了……”
司空郁莲又掏出一支烟,点燃,“你在脸书发那些暧昧不清的动态,是什么意思?”
姚晴雯低着头,眼睛因为惊愕而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脱出眼眶,她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把脸书的内容删掉了。
“我没有发什么暧昧不清的动态。”
司空郁莲嘴角叼着烟,招来一个黑衣人,从他手里接过牛皮纸袋。
他狠戾的盯着姚晴雯,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沓打印出来的各种截图,甩在她脸上。
“认识这些么?”
姚晴雯伸手去捡,刚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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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截图了!
该死的……
“总裁你听我说,这些我都是可以解释的……”
解释?
司空郁莲真是怒极了,一脚踹在她胸口,“你倒是给我个合理的解释看看!”
“呕……”姚晴雯身子往后仰倒,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散落一地的截图,面上几张,可以清晰的看到,配图下,那些暧昧的文字。
【出差过敏了,好难受……那时候幸好有你在,抱着我去医院,忙前忙后照顾我。心里暖暖的,晚安。】
【一起吃饭,哪怕再美味的食物,都没有你来得秀色可餐。原谅我又对着你发花痴了,你一定又会骂我笨蛋了对不对?】
【半夜三点,他心情不好……兜风到山顶,一起喝酒看星星。这是对我来说,最浪漫的事,谢谢你为我准备的一切。】
【再一次提醒大家,不要疲劳驾驶!出事故……六神无主的时候,他来了。我的英雄,谢谢你。】
一张张拍摄角度精妙,总有亮点的图片,加上引人遐想的文字。
让人很难相信,她不是在热恋中!
司空郁莲脸色阴郁,“你恋爱了,跟我?”
“不是,没有,我没有恋爱,对象更不是你……”
“车牌号不是我的?手表不是我的?领带也不是我的?”
姚晴雯失声痛哭,“总裁,您饶了我吧!那些……那些都是我鬼迷心窍偷拍的。”
“我是摸了你,亲了你,还是上了你,竟然能厚颜无耻到发这些肮脏的东西,嗯?”司空郁莲吐出一口绵长的白烟,语气恶劣到了极点。
“没有,都没有……”姚晴雯浑身颤抖,知道自己躲不过了,不停的磕头求饶:“总裁,您放过我吧,都是我虚荣心作祟,是我自己意|淫yin的……”
司空郁莲冷声讥讽:“意|淫yin?就凭你这张脸,也有胆子意|淫yin我?卖你去南非当女支,别人都嫌你长的磕碜下不了口!”
“咕噜咕噜——”吸管吸到瓶底的声音。
司空郁莲扔了烟蒂,看向一旁,东方慕惜拿着一瓶酸奶,咬着吸管走出来。
“喝完了?”司空郁莲阴郁的脸色有所好转,朝她伸出手。
“唔。”东方慕惜松开吸管,嘟嘴抱怨:“好热啊……”
“是很热。”司空郁莲更关心的重点是,“刚才的话,都听到了?”
“唔。”东方慕惜脑袋抵在他手臂上,用他白衬衫擦掉额头上的汗,然后笑嘻嘻的看着他。
纵容着她,看到她笑得开心,司空郁莲情难自禁,凑上去就要吻她。
东方慕惜伸手,挡住他,“不要,有烟味。”
拿下她的手,捏了捏,仅仅是这样,司空郁莲也心满意足了。
“吊绳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少爷!”
司空郁莲厌恶的目光瞥向姚晴雯,“把她吊起来,挂到外墙。”
吊起来,挂到外墙?
这里是顶层,两百多米的高空,吊起来她会疯的!
“不要,总裁求求你不要!”
眼看着司空郁莲无动于衷,姚晴雯求救的目光投向东方慕惜:“东方小姐,我知道您很有爱心的,专门收养医治流浪的小动物,您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的,对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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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又咬住吸管,用力吸了一口,一点儿酸奶没吸出来,她才相信,酸奶是真的一滴不剩了。
于是,只好作罢,扔了空瓶,一本正经的告诉她:“我救那些猫猫狗狗,是因为,那些狗是狗,有的人却不是人。我妈咪从小就教我不要以德报怨,那是圣母才做的事,我爹地教育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姚晴雯浑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都不好了,“东方小姐,我并没有冒犯过你。”
“你在荷花池里落水,送进主题民宿房间的时候,你不是借故找不到手机,让我看不下去帮你找,进而看到郁莲哥哥的领带么?”东方慕惜逻辑一点不含糊,前因后果都给她讲了出来。
“我……”姚晴雯脑子一团浆糊,想要解释,却百口莫辩。
是,她确实是有意让东方慕惜翻她的包,然后看到那条她特意带上的领带。
就是要让她猜忌,让她怀疑她跟司空郁莲关系不纯。
那么高傲的千金小姐,怎么会质问她领带是不是司空郁莲的呢?
无论她包里,司空郁莲的领带是怎么来的,都只会让她难堪而已。
东方慕惜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一圈,“让我想想,哦,对了!吃荷叶鸡的时候,我去上洗手间回来,你故意坐了我的位置没错吧?一天里,你两次让我心里膈应,你不是冒犯我吗?”
“这个我可以解释的东方小姐,那天我只是有事跟总裁说,耽误不了多久时间,也没注意看,就坐到了你的位置。我真不是故意的……”
“谎话连篇,我才不相信你。”东方慕惜哼了一声,撅着嘴把脑袋扭到一边去。
姚晴雯感觉到全身血液倒流,明明是燥热的天气,她却觉得冷,浑身透彻的冰冷。
她万念俱灰,仍旧抱着一丝丝期冀:“东方小姐,就算我做错了事,冒犯了你,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保证,不,我发誓!”
说着,她信誓旦旦的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再抱有任何不该有的幻想和野心,以后再也不会冒犯你,我会主动辞去总助的职务,从此再也不打扰你们。”
“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呀。”东方慕惜有点生气了,“你怎么都不认真听我说话呢?我妈咪说过了,以德报怨是圣母才做的事,我只是个凡人,做不来这么高尚的事情。”
姚晴雯歇斯底里的吼:“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丧命而无动于衷吗?!”
东方慕惜闻言一怔,她慢吞吞的转过头,认真的问司空郁莲:“郁莲哥哥,我能闭上眼,不看吗?”
司空郁莲低笑,“当然可以。”
东方慕惜笑嘻嘻的转头对姚晴雯说,“呐,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丧命的,我会乖乖闭上眼的。”
姚晴雯气得吐血,“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你过得了自己良心那一关吗?!”
东方慕惜气呼呼的跺脚,“你自己作死,反倒怪我咯?你弱你有理,宇宙因你而闪亮,这样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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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能救我,偏偏袖手旁观,任由一条生命就这么消失。难道就不会良心难安吗?半夜就不怕鬼缠身吗?!”姚晴雯豁出去了,横竖都是要死。
希望还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
东方慕惜蹲下来,双手捧着脸,嘟了一下嘴巴:“你多虑了,我这么朝气蓬勃的女孩子,怎么会有鬼缠身呢?要缠,也是缠你这种心术不正的恶人啊。”
她说着,捧着脸蛋像朵太阳花一样,扭头问:“郁莲哥哥,我说得对不对?”
司空郁莲还能说什么呢?
对着她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东方慕惜笑眯眯的站起来,扑到他怀里,顺势圈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送上香吻一枚。
司空郁莲扣住她的后脑勺,欲加深这一吻时,她嘟囔:“好热,好热……我要变成小鱼干了。”
“速战速决,我们马上下去。”
“好!”
司空郁莲转头,对黑衣人吩咐:“按我说的,吊起来。”
“是!”
姚晴雯还要喊什么,黑衣人眼疾手快塞了一只手套进她嘴里,开始往她身上扣吊绳。
…………
在高空心惊胆颤的吊了一整晚,姚晴雯几乎去了半条命。
第二天,天刚亮,她就被解下来,秘密送出酒店。
晚上,一则令人惋惜的新闻紧急插播——
【据本台最新消息,今天下午16时23分,在宝江小区外的露天停车场里,发生了一起高温事故。死者为姚姓年轻女性,因被锁在车内,高温缺氧而死。民|警接到报案赶到现场时,死者全身发紫红色,瞳孔放大,车窗上布满了手印……高温天气,提醒各位车主,长时间停车,车上不要留人,以免再次发生类似事故。】
…………
回到S市,东方慕惜跟着司空郁莲一起回了司空园。
扑在他那张熟悉的大床|上,东方慕惜抱着枕头在上面滚来滚去。
司空郁莲关门,随手落锁,听到‘咔哒’一声,东方慕惜静止不动了,她用枕头挡着脸,慢慢的露出一双眼睛来。
“郁莲哥哥……”
“嗯?”司空郁莲动手脱衬衫,应得漫不经心的。
“你要洗澡了吗?”
“不急。”
她把脑袋伸出来,“那你脱衣服干嘛?”
司空郁莲一手扶额,无奈的笑,“慕惜给我种草莓好不好?”
“我考虑考虑。”东方慕惜咬着唇瓣,真的有在考虑。
种草莓,就是吻啊……
她要在他身上吻很多的样子……
司空郁莲在她身边躺下,轻轻的拿开了她怀里的枕头,“怎么样,考虑好了么?”
东方慕惜一脸茫然,司空郁莲捏住她的下巴,“或者,我给你种草莓,像你柔姐姐那样?”
“唔……不要。”东方慕惜摇头就拒绝,那不是得脱光光吗?
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要,嗯?”司空郁莲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额头相抵,鼻尖相碰,“郁莲哥哥最爱慕惜了,慕惜为什么不要?”
“因为……”东方慕惜一脸纠结,然后理直气壮的说,“因为我也不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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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
司空郁莲挫败的压在她身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喘着粗气。
“哎呀。”东方慕惜皱眉,嗷嗷叫,“断气了断气了……”
司空郁莲薄唇凑上去,在她脸蛋上轻轻啄吻,“谁断气了?我检查检查。”
东方慕惜正准备问‘你怎么检查’,唇瓣倏地被湿软柔软的薄唇攫住。
司空郁莲看着她,恶劣的卷起她的舌尖,牙齿轻咬,不肯放。
“唔……”东方慕惜可怜兮兮的哼唧两声。
卷着她的舌尖,司空郁莲舍不得用力咬她,最后变成了春风细雨般的安抚。
气氛正好,他的手,缓慢的覆上她纤细的腰肢,来到衣角边缘,指尖技巧性的探进去……
东方慕惜一怔,手忙脚乱的推开他,“手机,我的手机。”
司空郁莲懊恼的想飙脏话,那该死的手机正惹人厌的响个不停!
“不管它,我们继续。”司空郁莲低头,又吻下去。
东方慕惜摸摸索索,找出自己的手机,瞄了一眼,顿时激动的拍打着他,“唔……是哥哥。”
昊然哥?
司空郁莲翻身在她身边躺下,一手搭在眼睛上,嗓音粗哑:“你接吧。”
不用他说,东方慕惜已经飞快的接起电话,萌哒哒的叫了一声:“哥哥!”
也不知道东方昊然跟她说了什么,东方慕惜起身下床,来到阳台接电话,笑嘻嘻的声音不时传进来。
趴在床|上的司空郁莲,恼火的一拳砸在床|上,想起东方昊然的话,他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起身,脚步凌乱又飞快的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
…………
第二天,一觉睡到自然醒。
东方慕惜乖乖的趴在他怀里,睁开眼时,用手揉着眼睛,初醒的声音带着软绵:“郁莲哥哥早安。”
“早。”
司空郁莲吻了吻她的脸蛋,若有所思的问:“慕惜,你记得焰叔的生日是几月几号么?”
“记得呀!”东方慕惜一脸得意,抬起脑袋瞅他,“爹地的生日是十月二十一号!”
司空郁莲持怀疑态度,“我怎么记得是九月十七号?”
“不对不对,是十月二十一号!”东方慕惜很肯定。
“敏敏姨的是十月二十一号,慕惜你记错了。”
“不对,妈咪的是二月二十八号。”东方慕惜脸颊鼓鼓的,“郁莲哥哥你真的记错了!”
“二月二十八号不是昊然哥的生日么?“
东方慕惜简直要疯了,一骨碌坐起身,严肃并认真的盯着他:“哥哥的生日是五月二号!”
“既然我们谁也无法说服彼此,那就来点实质性的证据。”司空郁莲很中肯的提出一个建议。
东方慕惜急吼吼的去抓手机,“我现在就给爹地妈咪打电话。”
“等等。”司空郁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确定你问了之后,焰叔和敏敏姨不会伤心么?你连他们生日都记不住,这是不孝。”
东方慕惜扁了扁嘴,“那……那我该怎么办?”
“户口本你知道在哪么?户口本上面的出生日期是最直接的证据。”
“我知道呀,可是身份证不行吗?”东方慕惜食指对戳:“爹地妈咪的身份证就放在钱包里,我可以拿的,户口本爹地锁在保险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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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证?
不不不,那可不行。
他要岳父岳母的身份证有什么用?
“小笨蛋。”司空郁莲宠溺的捏住她的鼻子,“拿身份证会被发现,况且焰叔和敏敏姨都会知道,这就意味着,你要被问两次原因。户口本就不同了,一本就解决所有问题,而且,你只拿一次就够了……”
说到这,司空郁莲顿住了,一脸难色。
东方慕惜一直很认真的听他说,觉得很有道理,他突然不说了,她还嘟着嘴催促的用食指戳戳他的胸口,“郁莲哥哥,你怎么不说了?”
理想很美好,可是现实恐怕有些残酷。
司空郁莲这才意识到问题的关键点,户口本锁在保险柜里,慕惜知道保险柜密码么?
他一脸沉思,如果找人破解密码的话,会不会被焰叔追杀?
“郁莲哥哥?”东方慕惜捧住他的脸,闭上眼提高音量,“郁莲哥哥,你在听吗?喂喂喂,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呵。”司空郁莲回过神来,在她脸蛋上捏了一把,内心挣扎:“慕惜,你知道保险柜密码么?”
东方慕惜一听这个,立即来了精神,欣喜又雀跃的举起手,“我知道!爹地的保险柜密码是228……”
司空郁莲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无奈的很,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我的傻丫头,密码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不用大声说出来。”
“可是,你刚才问我了呀。”东方慕惜眨眨眼,“我知道密码的!”
“嗯,你知道,你知道。”
东方慕惜学着他的样子,微微眯起眼,凑到他面前打量着他:“郁莲哥哥,你很敷衍的样子哦。”
“有么?”司空郁莲笑得很是温软,可见心情有多好。
既然她知道保险柜密码,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当然有,你看,你现在脸上就写着‘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相信’的表情。”
司空郁莲突然捧住她的脸,可劲儿亲几口,深邃的眸子异常明亮:“慕惜,把你家户口本拿出来,我们一起看看焰叔和敏敏姨的生日到底是几月几号。当然,为了公平起见,我也把我们家的户口本拿给你看,我爹地妈咪的生日是几月几号。等到他们生日的时候,我们作为儿女,就能提前布置准备,给他们尽尽孝心,确定了日期,就不会闹出乌龙了,你说呢?”
东方慕惜这次反射弧长了一些,还在消化他这一番话。
没过一秒钟,司空郁莲心底就越紧张一分,直到东方慕惜扬起大大的笑容,重重的点头,“嗯!好哒!”
“哈哈哈……”
…………
吃过早餐,特意等到东方焰和季敏琳都去公司了,不在家的时间段,司空郁莲才暗搓搓的把东方慕惜送回东方庄园。
东方慕惜一路脚步轻快,直奔墙体嵌入式的保险柜,哒哒哒输入密码,验证了自己的指纹,在一堆堆文件里,找到了户口本。
拿出来,啪嗒一声,利落潇洒的锁上保险柜。
保险柜能输入四个有效指纹,他们一家四口都能打开这个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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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东方焰知道自己疼爱孩子的方式,让他宝贝女儿有一天被个狼崽子轻而易举的骗到偷户口本的地步,他一定悔不当初!
谁能想到,司空郁莲那个狼崽子,竟然不声不响的哄骗东方慕惜,竟然恶劣到让她回家偷户口本的程度!
简直令人发指!
东方慕惜怀揣着户口本,脚步轻快,带着一脸骄傲的神色,跑道司空郁莲面前,献宝似的把户口本亮出来。
还自带配音,“铛铛铛铛!郁莲哥哥,你看这是什么?”
司空郁莲唇角含笑,拿走她手里的户口本,翻看看了一下,再三确认无误后,收了起来。
东方慕惜傻眼了,食指一下一下的对戳:“那个……郁莲哥哥你怎么自己收起来了呀?看完了我得放回去的。”
“我家的户口本你还没看呢,走,我带你去看。”司空郁莲牵着她柔软的小手,整个人都荡漾了起来。
“哎……”他步子很快,东方慕惜小跑着跟在他身后,“郁莲哥哥走这么快干什么,我不急的,反正都有时间看。”
司空郁莲但笑不语,傻姑娘哟,你不急我急啊!
昨晚忍到几乎爆血管,就在他准备不管不顾先把她吃干抹净再说,东方昊然电话来了。
当时,脑子一个激灵,立即想起他的警告。
不能碰慕惜。
好吧,他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大舅子疼慕惜,情有可原,他不碰就是了。
一整晚,这傻丫头睡相不老实,一个劲的往他身上蹭,他不是柳下惠,性|功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一整晚都是在充血的状态。
傻丫头倒是睡得香了,可苦了他的小兄弟。
司空郁莲西装口袋里放着户口本,隔着衣料都觉得在发烫,烫得他越来越荡漾。
昊然哥,这可不怪我了,是你不让先上车后补票的。
那我也只能先买票再上车了!(此处,应该有郁莲无奈的摊手)
…………
坐在副驾座上,东方慕惜跟着音乐轻声哼着歌,她声音软绵,唱起歌来,简直酥到司空郁莲的心里。
司空郁莲车载音乐,多半都是她喜欢的歌,这会儿,更是点她会唱的放。
东方慕惜兴致不错,就一直唱啊唱,唱到最后,突然没声儿了。
司空郁莲侧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唱了?”
东方慕惜伸手,指着前面的路,“这不是回司空园的路啊,郁莲哥哥你是不是开错路了?”
这当然不是回司空园的路了,这是要去民政局啊!
司空郁莲唇角的笑,愈发妖冶夺目,跟东方慕惜的着急相比,他倒显得一点儿也不在意,漫不经心的。
东方慕惜扭过脑袋,认真的告诉他:“郁莲哥哥,你真的开错路了,不是走这条路的。”
“我先去个地方买点东西,待会儿再回去。”司空郁莲慢吞吞的解释。
买东西?
好吧,这个解释东方慕惜还能接受。
她嘟囔着,“不早说,害得我白着急。”
“呵。”司空郁莲心情不错,一路上几乎都是在笑的。
东方慕惜手肘撑在车窗边上,歌也不唱了,一直盯着他看,“郁莲哥哥,有什么好笑的事吗?你心情好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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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么?”
司空郁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那么明显吧?
东方慕惜一本正经的点头,“有啊,你看你,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笑。我好笑都没见你停过,看,我现在说话的时候,你还是笑着的。”
东方慕惜一激动,就伸手过去,用食指碰了碰他翘起来很好看的唇角,“证据在这里!”
司空郁莲微一侧头,张嘴含住她的食指,东方慕惜惊讶的低呼,“脏。”
刚才她玩了手机还没洗手呢。
司空郁莲一点儿也不介意,舌尖舔了一圈,嗓音略含糊:“眼力不错。”
竟然看得到他一直在笑。
要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司空郁莲真想放声大笑。
慕惜啊慕惜,你迟早要跟我一个户口本的,跑也跑不掉。
虽然方法有点上不得台面,但是,你会原谅郁莲哥哥的是不是?
司空郁莲松开她的手指,眸底宠溺的目光,几乎将她溺毙。
东方慕惜嗖的一下脸蛋发烫,小脸红扑扑的,迅速扭过脑袋看窗外,一手不自然的在脸旁扇风,“好热呀……”
热么?
车内开着冷气,真的热么?
司空郁莲低低沉沉的笑了起来,小慕惜是在害羞了。
快到民政局的时候,司空郁莲在离民政局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把车子靠边停下。
“到了吗?”东方慕惜重要肯转过脑袋,不再用后脑勺对着他。
“嗯,到了。”司空郁莲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过车头,替她打开车门。
东方慕惜挽着他的手臂,看着周遭,“郁莲哥哥你要买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司空郁莲依旧买着关子。
他现在还不能告诉她,不能跟她说,慕惜我要买你一辈子。
用我这一颗心,买下你一辈子。
眼看着民政局就到了,司空郁莲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眼罩给她戴上。
东方慕惜一开始是抗拒的,“为什么要蒙住眼睛,我不喜欢这样,不要嘛郁莲哥哥……”
“想不想知道惊喜是什么?想知道就要蒙住眼睛,我会牵着你走,嗯?”
内心一番天人交战后,东方慕惜妥协了,闭上眼,“好吧。”
蒙住眼的那一刻,全世界都是黑暗的,顿时就失去了方向感和安全感。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放心的叮嘱:“郁莲哥哥,你要牵好我哦,在大街上摔倒很糗的,我不想摔倒。”
“放心吧。”司空郁莲胸有成竹,一手牵着她,一手揽住她的肩,带她走进民政局。
事先打过招呼,他们直接来了一间办公室,表格男女两份全是司空郁莲亲手填写的。
东方慕惜被摘下眼罩的时候,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鼓起腮帮子:“这是发生了什么吗?说好的惊喜呢?”
司空郁莲按耐住荡漾的心情,“惊喜签字之后,才会有。”
表格推到她面前,关键字被遮挡住了,只剩下签名栏。
“不骗我?”东方慕惜很是怀疑。
“郁莲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像也是。”东方慕惜接过他手上的钢笔,唰唰唰签下自己的大名。
司空郁莲迅速把表格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拿着表格出去了,很快,一脸笑容的走进来,请他们移步另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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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到了一块红色且有着国徽的背景布前,让他们站在台前,要拍照了。
东方慕惜傻眼了,呆愣愣的被司空郁莲拥着走到一个小讲台前,脑袋一直往后面的背景布瞅。
一次,两次,三次……
司空郁莲锲而不舍的把她脑袋扳过来,告诉她:“慕惜,看镜头。”
“郁莲哥哥,我发现这里……”东方慕惜觉得这个地方莫名的有熟悉感,好像……
好像电视剧里,男主角和女主角结婚的时候,就要站在这个地方拍照的。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手里就被司空郁莲塞了一个小本子,她低头,要瞅瞅是什么,司空郁莲眼疾手快,把她脑袋抬起来,“慕惜,郁莲哥哥告诉过你了,要看镜头。”
“你往我手里塞什么了?我就看一眼。”不放弃,不死心的,继续低头。
司空郁莲摁住她的手,捏住下巴,“你家的户口本啊,你先拿着,待会拍完照郁莲哥哥就帮你收起来。”
“是吗?我怎么觉得户口本好像没这么小啊……”
“你记错了。”司空郁莲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
负责拍照的工作人员从相机前抬起头,“小姐,笑一笑。”
司空郁莲侧头,瞅着她一脸郁闷的样子,撅着嘴巴,腮帮子姑姑的。
跟奥斯汀一样一样的。
不知道是奥斯汀学了她,还是两人有共同性。
司空郁莲哭笑不得,结婚还闷闷不乐的,那怎么行?
毕竟照片以后是要留念的,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不笑怎么行?
“慕惜,听话,笑一下。”
东方慕惜转头,一脸无辜,“我笑不出来。”
“为什么?”司空郁莲眉头微微拧起,“待会给你买酸奶喝,乖。”
东方慕惜撇撇嘴,“我想看手上拿着的到底是不是户口本,我觉得不是呀。”
“不听话是么?”眼看着软的不行,司空郁莲直接态度强硬起来,“不听话我们现在就走。”
说着,他作势要拉着她离开,东方慕惜看他脸色很不好看的样子,也有点心虚,“郁莲哥哥,我没有不听话,你别走嘛。”
“没有不听话?”司空郁莲眉头紧蹙,“刚才是谁一直不肯笑的?费尽心力给你准备惊喜,你却一脸不高兴,这不得不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为你准备这一切。”
东方慕惜小爪子抓住他的衬衫,撒娇的晃了晃,“不是的,我没有不高兴。我笑了,你看!”
唇角迅速扬起,一朵大大的,灿烂的笑容绽放。
司空郁莲凝视她几秒,才笑了出来,东方慕惜看到他笑,才舒了一口气。
两人脑袋挨着脑袋,手里拿着所谓的户口本,笑得甜甜蜜蜜的,拍了照。
拍完,司空郁莲第一时间要去拿东方慕惜手上的所谓户口本,东方慕惜闪得比谁都快,一股脑跳到一旁,手一翻,脑袋一低。
顿时,惊讶的长大嘴巴,呆愣愣的转过头,看着司空郁莲,举了举手上的小红本子,僵硬的左右摇晃,“这……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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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被拆穿了,司空郁莲也不打算继续隐瞒,和颜悦色的告诉她,“就是结婚证而已。”
“结婚证……而已?”东方慕惜反射弧快要长处宇宙,过了好半晌,才‘啊’的一声尖叫,手里的结婚证被她激动之下,抛到半空中。
司空郁莲目光随着结婚证移动,在它落下的那一刻,稳准的接住,吁了一口气。
“慕惜,结婚证要爱惜,不要这么随便的对待,知道么?”他小心翼翼的把户口本结婚证都收好,走到呆愣的东方慕惜身边,摸脑袋,顺毛。
东方慕惜嘴巴撅得高高的,扭头瞪他,一句话都不说,就是这么瞪着他。
所有的一切控诉,都写在了眼睛里,原原本本的传达给他。
“生气了?”司空郁莲把她圈到怀里,又是摸摸头,又是捏捏脸的逗弄,“不气了嗯?今天是个黄道吉日,据说在今天登机结婚,婚姻生活会幸福美满一辈子。”
骗小孩呢!
如果黄道吉日结婚都能幸福美满一辈子,整个国家的离婚率还会这么高么?
东方慕惜依据瞪着他,别人结婚,都是按照流程来的。
他倒好,直接跳级了,东方慕惜快气死了!
“恭喜两位,祝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冲洗好照片的工作人员上来,把照片递给司空郁莲。
照片里,红彤彤的背景下,小讲台有电子LED屏显示这年月日,精确到几分几秒。
他们俩,就在这么喜庆的环境里,脑袋挨着脑袋,手里拿结婚证,笑容甜蜜得腻死人。
最后这句,是司空郁莲心里所想的。
“谢谢,辛苦了。”结果照片,司空郁莲道谢后,拥着生气的小妻子离开。
回到车上,东方慕惜扣好安全带,双手抱胸,赌气的把脑袋扭过一边,宁愿看车窗外枯燥的街景,也不愿意看他一眼。
司空郁莲心情好,压根儿不生气,为了应景,他放了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的歌。
东方慕惜不想听,关掉。
司空郁莲又放,她又关,他继续放,东方慕惜跺脚,“讨厌!”
“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嗯?”司空郁莲抬起手,揉揉她的脑袋,“乖乖接受现实吧。”
“才不要!”
“不要也得要。”
东方慕惜沉默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你故意骗我拿户口本,根本就不是想知道我爹地妈咪的生日,就是为了骗我跟你领证的,对不对?”
司空郁莲笑了,笑意温软,“慕惜真是冰雪聪明。”
“别拍马屁,我不吃这一套的。”东方慕惜傲娇的抬起下巴,哼了一声。
司空郁莲若有所思,“以后孩子随了你,也不至于太笨。”
“你讨厌!”
“哈哈哈……”忍了一路,司空郁莲放声大笑。
东方慕惜气得脸都黑了!
…………
司空郁莲把她送回东方庄园,无论怎样,先把户口本还回去。
在东方焰和季敏琳没发现之前,然后,带着慕惜飞伦敦去。
她的脸动完修复手术,就直接去度蜜月,她一直嚷嚷着要去看极光,那第一站就去冰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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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拿着户口本,放回保险柜里,越想心里越郁闷。
哪有这样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的……稀里糊涂的跟他结婚了。
这岂不是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现在离婚的话,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么?
东方慕惜脑袋抵着保险柜,懊恼极了:“不行啊,离婚我就是个二婚头衔了……”
二婚二婚,那得多二啊,不行不行!
司空郁莲在她卧室里等她,等了好半天,都没见人回来,于是坐不住了,亲自去找。
在楼下客厅找到了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喝着酸奶,好不惬意。
“慕惜……”司空郁莲薄唇微抿,到她身边坐下,“怎么没回卧室找我?”
东方慕惜吸溜一口酸奶,眼睛一直盯着电视,“我没说要去找你呀。”
“司空郁莲:“……”
这是,还在生气呢……
算了,生气是应该的,不生气他还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把结婚证给她看,告诉她她已经是已婚的身份。
现在好了,她自己知道了,也省得他再苦恼。
“酸奶好喝么?”司空郁莲身子紧挨着他,薄唇在她耳畔,似有若无的吹着热气。
东方慕惜脑袋缓缓的,往另一边偏去,司空郁莲步步紧逼,“让我也喝一口,嗯?”
东方慕惜深呼吸,猛的吸溜一大口,咕噜咕噜……
酸奶见底了!
她双颊鼓鼓的,嘴巴里装满了酸奶,像只藏食的仓鼠一样。
再分小口小口的分几次,慢慢咽下去。
司空郁莲低笑,“我知道了,慕惜是想嘴对嘴的喂我喝,是不是?”
才不是呢!
东方慕惜立即咬紧牙关,抿紧唇瓣,才不是想嘴对嘴喂呢!
是根本不想分给他喝好吗?!
司空郁莲只看见她瞪着眼睛瞅电视,模样嘛,说真的有点滑稽。
偏偏滑稽中还带着点娇憨的萌动,司空郁莲酥得不行,低头,在她脸蛋上啃了一口。
“啊……”
东方慕惜痛呼,转过脑袋来,气呼呼的瞪他:“为什么咬我?”
“因为慕惜不乖,结婚第一天就跟我闹冷战。”司空郁莲轻轻啃咬,一手更是得寸进尺的拿起她的小手,放在掌心里捏着。
东方慕惜慌张的四下张望,确定没有佣人听到后,才放松下来。
她很纳闷,“谁跟你结婚了……骗子,大骗子……”
“那郁莲哥哥让你骗回来,嗯?”
“哼。”
“慕惜乖,骗回来吧,嗯?”
“你好烦。”
“你理我一下,就不烦了。”
“哎呀,你别动手动脚的,我看电视呢!”
“电视有我好看么?”
东方慕惜:“……”
离婚,离婚!
还说她闹冷战呢,他还不是一样,结婚第一天就欺负她!
“我要告诉爹地!”东方慕惜眼神坚毅,攥紧小拳头嚯的一下站起身。
现在?
司空郁莲冷不迭的心颤了一下,一把抱住她,摁在怀里,“哪都不许去,就陪着我。”
“我打电话给爹地!”
司空郁莲一脸深思的模样,“非要这样么,慕惜?”
“我不能欺骗隐瞒爹地妈咪啊,哦对了,还有哥哥呢。”
司空郁莲一个头两个大,试图跟她商量,“你的脸修复手术该做了,我们先去伦敦,回来了再告诉咱们爹地妈咪,好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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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推开凑到眼前的脑袋:“什……什么咱们爹地妈咪?!”
才刚骗她领了结婚证不算,现在还自己改口了,真是太可恶了。
“慕惜,虽然你生气,但是你得承认,我们现在是夫妻了。”司空郁莲耐心的解释,眼角眉梢带着点得意,“既然是夫妻,你的爹地妈咪不就是我的爹地妈咪么?”
“可是,我没有承认我是你妻子啊!”东方慕惜抓狂了,气恼极了,情急之下,扑进他怀里,往他锁骨一口咬去。
“嘶。”司空郁莲低头,看着她黑溜溜的后脑勺,没有推开她,任由她发泄撒火。
过了良久,东方慕惜咬得腮帮子都酸了,他还不说话。
她自己觉得没趣了,抬起头来,“你怎么没有推开我?”
“舍不得啊。”他回答得自然而然,没有一秒的思考痕迹。
原来是舍不得啊……
东方慕惜抿着唇角偷笑,然后又鼓起腮帮子,哼了哼,继续看她的电影。
司空郁莲揉乱她的头发,一脸宠溺:“小样儿。”
偷笑都不知道要躲起来不让他看到,这明晃晃的偷笑,不是摆明了不生气了么?
东方慕惜哼哼两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司空郁莲心痒难耐,在她脸上细细密密的吻着,“慕惜,今晚回司空园住,好不好?”
“我今晚想跟妈咪睡。”东方慕惜一脸认真。
司空郁莲脸色瞬间僵硬,“我没听清楚……”
“我今晚想跟妈咪一起睡。”东方慕惜贴心的问:“这回听清楚了吗郁莲哥哥?”
突然之间,就从个待嫁闺中的大姑娘,变成了人|妻。
东方慕惜心情很复杂,又罪恶,又暗自开心。
为什么罪恶呢?
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有告知爹地妈咪一声,就偷偷从保险柜里偷了户口本去登记。
被爹地知道,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唉……
她想着,今晚跟妈咪睡,看能不能先从这里找突破口,再有妈咪去安抚爹地?
司空郁莲显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俊美的脸,几乎要生气得扭曲起来,“慕惜,你是在跟郁莲哥哥开玩笑么?”
新婚夜,她不跟他这个新晋老公睡,而是要跟他丈母娘睡?!
开什么玩笑!
不同意,死也不同意!
东方慕惜瞪大眼,力求自己用最严肃的表情面对他,“我的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东方慕惜VS司空郁莲,司空郁莲KO!
他挫败的埋首在她肩头,双臂紧紧拥着她,不管了,“慕惜,不同意,我不同意。你今晚得跟我回司空园,一定要跟我回去。”
“为什么?”东方慕惜诧异,“你这是在挑拨我跟我妈咪的关系哦。”
天地良心,他有么他?!
“我没有!”极力否认。
“你有哦,你不让我跟妈咪睡,就是挑拨我跟妈咪的母女关系。”
“慕惜,你长大了,不能再随随便便跟妈咪一起睡,知道么?你只能跟老公睡,就是我。”
东方慕惜撇撇嘴,“妈咪说,就算我以后嫁人了,也还是她的小宝贝小棉袄。为什么就不能跟妈咪睡?再说了,我不想跟你睡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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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血!
司空郁莲抬起头,一脸肃穆的捧着她的脸蛋,薄唇紧抿,眸底翻滚着深沉的情绪:“慕惜,你刚才说什么了,嗯?”
东方慕惜眨巴眨巴眼,刚要重复,脸蛋顺便被捂住,嘴巴被挤得嘟起来,说话都费力。
“唔……”她摇头抗议。
司空郁莲视而不见,“刚才郁莲哥哥一定是听错了,你想跟我睡的,是不是?”
这不是明摆着威胁人吗!
东方慕惜使劲摇头,想说不是的,可是,嘴巴被挤得真的无法张嘴说话。
只能唔唔唔的瞎哼哼,也听不出来什么意思。
几番挣扎,几番对抗,东方慕惜郁卒了。
可怜兮兮的耷拉下脑袋,无力的点了点。
司空郁莲满意的笑了,松开她的脸,在上面亲了一口,“走,现在就回司空园。”
东方慕惜被牵着走了,鞋都没来得急换,就穿着室内软拖被他牵着走了……
…………
叶漫凝和司空宸回来了。
东方慕惜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份不同了,到底还是有些羞赧的。
她脸蛋红扑扑的,软软叫了一声:“漫姨,宸叔,你们回来啦。”
叫完,她才发觉,好像叫错了。
现在不是应该叫爹地妈咪么?
不管了,反正司空郁莲不在这,也不会纠正她。
叶漫凝打趣她:“脸怎么这么红?郁莲呢?”
东方慕惜闻言,立即伸手捂住脸,支支吾吾:“郁莲哥哥他……在楼上。”
也不知道在楼上干什么,还三申五令不许她上去,神神秘秘的。
叶漫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今晚想吃什么菜?漫姨亲自给你做。”
“这不太好吧……”东方慕惜扭捏了一下,揪着衣角,小媳妇儿似的。
“什么时候跟漫姨这么客气了?”
东方慕惜似乎就等她这句话,倏地抬起头,萌哒哒着跑到她身边,抱住她的手臂,迅速的就报出自己喜欢的菜名。
一顿晚餐吃下来,司空郁莲并没有告知司空宸和叶漫凝,他和慕惜已经领证的事。
东方慕惜看他不说,自己也不会主动说的,那就先隐瞒不说吧。
因为……她还没做好准备承受爹地的怒火。
…………
东方慕惜早早的就被司空郁莲拉回卧室,说是让她休息了。
刚推开门,东方慕惜瞬间愣住了。
不敢置信的扭头,看着身后的司空郁莲,伸手指着他的卧室,“这是怎么回事呀郁莲哥哥?”
红彤彤的一片,害得她差点以为走错卧室了!
他卧室里,色调不是简约的黑白么?
瞧瞧这红的,多炸眼啊……
司空郁莲但笑不语,推着她进去,自己紧随其后,反手关门落锁。
拿起一早准备好的睡袍递给她,把她推进浴室里,“快洗澡。”
“郁莲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想不开把卧室弄成这样。”
想不开?!
司空郁莲气得心肝肺都疼了,抬起手,想敲她脑袋,看到她无辜的眨巴眨巴眼,郁卒的改为捏她软乎乎的脸蛋,“新婚夜,不是应该喜庆一点么?”
后知后觉的东方慕惜,长长的‘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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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血!
司空郁莲抬起头,一脸肃穆的捧着她的脸蛋,薄唇紧抿,眸底翻滚着深沉的情绪:“慕惜,你刚才说什么了,嗯?”
东方慕惜眨巴眨巴眼,刚要重复,脸蛋顺便被捂住,嘴巴被挤得嘟起来,说话都费力。
“唔……”她摇头抗议。
司空郁莲视而不见,“刚才郁莲哥哥一定是听错了,你想跟我睡的,是不是?”
这不是明摆着威胁人吗!
东方慕惜使劲摇头,想说不是的,可是,嘴巴被挤得真的无法张嘴说话。
只能唔唔唔的瞎哼哼,也听不出来什么意思。
几番挣扎,几番对抗,东方慕惜郁卒了。
可怜兮兮的耷拉下脑袋,无力的点了点。
司空郁莲满意的笑了,松开她的脸,在上面亲了一口,“走,现在就回司空园。”
东方慕惜被牵着走了,鞋都没来得急换,就穿着室内软拖被他牵着走了……
…………
叶漫凝和司空宸回来了。
东方慕惜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份不同了,到底还是有些羞赧的。
她脸蛋红扑扑的,软软叫了一声:“漫姨,宸叔,你们回来啦。”
叫完,她才发觉,好像叫错了。
现在不是应该叫爹地妈咪么?
不管了,反正司空郁莲不在这,也不会纠正她。
叶漫凝打趣她:“脸怎么这么红?郁莲呢?”
东方慕惜闻言,立即伸手捂住脸,支支吾吾:“郁莲哥哥他……在楼上。”
也不知道在楼上干什么,还三申五令不许她上去,神神秘秘的。
叶漫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今晚想吃什么菜?漫姨亲自给你做。”
“这不太好吧……”东方慕惜扭捏了一下,揪着衣角,小媳妇儿似的。
“什么时候跟漫姨这么客气了?”
东方慕惜似乎就等她这句话,倏地抬起头,萌哒哒着跑到她身边,抱住她的手臂,迅速的就报出自己喜欢的菜名。
一顿晚餐吃下来,司空郁莲并没有告知司空宸和叶漫凝,他和慕惜已经领证的事。
东方慕惜看他不说,自己也不会主动说的,那就先隐瞒不说吧。
因为……她还没做好准备承受爹地的怒火。
…………
东方慕惜早早的就被司空郁莲拉回卧室,说是让她休息了。
刚推开门,东方慕惜瞬间愣住了。
不敢置信的扭头,看着身后的司空郁莲,伸手指着他的卧室,“这是怎么回事呀郁莲哥哥?”
红彤彤的一片,害得她差点以为走错卧室了!
他卧室里,色调不是简约的黑白么?
瞧瞧这红的,多炸眼啊……
司空郁莲但笑不语,推着她进去,自己紧随其后,反手关门落锁。
拿起一早准备好的睡袍递给她,把她推进浴室里,“快洗澡。”
“郁莲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想不开把卧室弄成这样。”
想不开?!
司空郁莲气得心肝肺都疼了,抬起手,想敲她脑袋,看到她无辜的眨巴眨巴眼,郁卒的改为捏她软乎乎的脸蛋,“新婚夜,不是应该喜庆一点么?”
后知后觉的东方慕惜,长长的‘哦’了一声,抱着睡袍往浴室走,一边小声嘀咕:“难怪不让我上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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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乖。
司空郁莲心中激荡不已,如果非要让他用一种小动物来形容东方慕惜,他想,一定是一只猫咪。
时而傲娇,时而慵懒,时而娇憨。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属性宛如一只布偶猫,有着粘人的性格,会让你无处不在的感受到她对于你的依赖和需要。
气氛逐渐升温,东方慕惜被吻得晕乎乎的,小脸扭过一遍,嘴巴微张,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司空郁莲扳过她的脑袋,低头作势要继续,东方慕惜一把捧住他的脸,小声求饶:“郁莲哥哥,我还没做好准备。”
这句话是真的,连结婚都没做过心理准备,更何况是新婚夜了。
据说,女孩子第一次都会很疼,她最怕疼了。
本着鸵鸟心态,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拖了一天赚一天。
湿漉漉的小眼神儿,看得司空郁莲心一软,翻身就从她身上下来了。
东方慕惜立即笑了起来,抱住他的手臂撒娇,主动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亲了一口:“郁莲哥哥对我最好了!”
“慕惜,先别急着拍马屁。”
“啊?”东方慕惜趴着,脑袋越过他这边,瞅着他。
“我忍你很久了。”司空郁莲漫不经心的说着,“从你成人礼那一天,我就在等着这一天,你说,我还能忍多久?”
东方慕惜:“……”
成人礼?!
那岂不是她十八岁的时候,他就想……!
嗖的一下,东方慕惜迅速的收回脑袋,一个翻身,背对着他躺下,拉高被子,把自己一股脑全裹住。
那样子,深怕他兽性大发一样。
司空郁莲被萌得一脸血,情人眼里出西施,慕惜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最萌最可爱的。
现在也不例外,她背对着他,掩耳盗铃的以为用被子盖住自己,他就不能拿她怎么样了。
天真,太天真了。
他真想要她,区区一条被子就能阻挡他么?
到底还是疼惜她的,知道她害怕,没做好心理准备,这没关系。
他会给她一点点缓冲的时间,做好心理建设。
司空郁莲连人带被子一起拥进怀里,抱着蚕蛹一样的她,磁性的声线都染上笑意:“郁莲哥哥下去给你端点宵夜上来,乖乖等着。”
一听要吃宵夜了,东方慕惜慢慢的把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看到他后,又缩回去,只露出一双黑溜溜干净如麋鹿一般的双眸,“我要喝酸奶。”
司空郁莲笑意加深,“嗯。”
东方慕惜嚯的一下,把被子全都掀开,起身抱住他,亲亲他,“郁莲哥哥快去快回~”
司空郁莲下楼,简单的准备了宵夜,让佣人去酒窖里拿了瓶红酒出来,顺带拿了一瓶酸奶,才上楼。
“慕惜,宵夜来了。”
东方慕惜在沙发上坐着,乖乖的,司空郁莲刚把托盘放下,她一手就抓了酸奶,插上吸管,开始吸溜。
她胃口很好,倒是司空郁莲吃得比较少,全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东方慕惜有一种被狼盯上的感觉。
可不就是狼么?
一直被饿狠了的狼,正在喂饱她的胃,脑子里已经过了好几种关于她的吃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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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莲哥哥,你为什么老是看着我?”东方慕惜微微嘟起嘴巴。
“因为你好看。”简单粗暴的理由。
“你我也要看你。”东方慕惜笑嘻嘻的:“你也好看!”
“呵。”司空郁莲低笑,眼底尽是宠溺。
吃好了,司空郁莲才给两人都倒上一杯红酒,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拿着。
东方慕惜摇晃着高脚杯,轻轻嗅了一下醇厚的酒香,她时刻记着季敏琳的话,女孩子不能多喝酒,尤其不能喝醉。
平日里,东方焰也只让她少量喝一点红酒和香槟,所以,东方慕惜喝了两口,就很自觉的放下高脚杯。
上一次在家里开派对,喝醉是个例外,因为心情不好,再加上东方焰季敏琳出差不在家,所以胆子就大了一点。
“酒不好喝么?”司空郁莲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
东方慕惜解释说:“妈咪不让我多喝酒的,一点点就好。”
“没事,慕惜结婚了,已经是个大人了。大人是可以随便喝的,况且,有郁莲哥哥在,慕惜还怕什么?”司空郁莲把自己这杯酒,喂到她唇边,“喝点红酒,有助睡眠。慕惜听话,喝了它。”
“喝了就能好好睡一觉吗?”东方慕惜内心挣扎,犹豫,但是如果喝了酒,就能免去做那件事,她会立即喝光的!
“嗯哼。”司空郁莲轻哼,眉梢微挑。
东方慕惜接过酒杯,简直是牛饮,一仰头咕噜咕噜就灌了下去。
“再喝一点。”司空郁莲又给她倒了一杯。
东方慕惜豪爽的点头,“好!”
喝酒了就能好好睡一觉,她喝!
一杯又一杯,本来两个人喝的酒,东方慕惜自己就喝光了,司空郁莲全程在旁边看着她。
看着她白皙的脸蛋,逐渐染上微醺的绯红,到最后,醉得脸蛋红扑扑的,双手拿着高脚杯,打了个酒嗝,傻乎乎的笑。
司空郁莲及时抽走她手里的高脚杯,倾身在她带着酒香的唇上,亲了一下,“慕惜,你醉了。”
“我没有醉,我还看得到你……”东方慕惜摇头晃脑的,像古代念诗经的小书童,“咦,怎么会有两个郁莲哥哥?”
“慕惜,我们睡觉去。”司空郁莲一个公主抱,就把她抱在怀里,稳稳当当的走向那张超大的双人床。
被放躺在床|上,东方慕惜迷迷瞪瞪的,宛如麋鹿般的双眸,茫然的眨着。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了一片剪影。
脸蛋绯红,宛如上了胭脂,唇瓣水润水润的,仿佛一吸,就能吸出水来。
诱|人极了!
司空郁莲低头,攫住她的唇,薄唇瓮动,“慕惜,我要开始了……”
喝醉的人,断片断得断断续续的,感知似乎都变弱了。
一夜疯狂……
翌日,东方慕惜幽幽醒来,头疼。
动了动身子,浑身头疼。
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昨晚掉下床了吗,为什么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被碾压过一样的痛。
她脑袋转了个方向,看到身边双眼紧闭,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司空郁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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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内心挣扎,犹豫,但是如果喝了酒,就能免去做那件事,她会立即喝光的!
“嗯哼。”司空郁莲轻哼,眉梢微挑。
东方慕惜接过酒杯,简直是牛饮,一仰头咕噜咕噜就灌了下去。
“再喝一点。”司空郁莲又给她倒了一杯。
东方慕惜豪爽的点头,“好!”
喝酒了就能好好睡一觉,她喝!
一杯又一杯,本来两个人喝的酒,东方慕惜自己就喝光了,司空郁莲全程在旁边看着她。
看着她白皙的脸蛋,逐渐染上微醺的绯红,到最后,醉得脸蛋红扑扑的,双手拿着高脚杯,打了个酒嗝,傻乎乎的笑。
司空郁莲及时抽走她手里的高脚杯,倾身在她带着酒香的唇上,亲了一下,“慕惜,你醉了。”
“我没有醉,我还看得到你……”东方慕惜摇头晃脑的,像古代念诗经的小书童,“咦,怎么会有两个郁莲哥哥?”
“慕惜,我们睡觉去。”司空郁莲一个公主抱,就把她抱在怀里,稳稳当当的走向那张超大的双人床。
被放躺在床|上,东方慕惜迷迷瞪瞪的,宛如麋鹿般的双眸,茫然的眨着。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了一片剪影。
脸蛋绯红,宛如上了胭脂,唇瓣水润水润的,仿佛一吸,就能吸出水来。
诱|人极了!
司空郁莲低头,攫住她的唇,薄唇瓮动,“慕惜,我要开始了……”
喝醉的人,断片断得断断续续的,感知似乎都变弱了。
一夜疯狂……
翌日,东方慕惜幽幽醒来,头疼。
动了动身子,浑身头疼。
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昨晚掉下床了吗,为什么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被碾压过一样的痛。
她脑袋转了个方向,看到身边双眼紧闭,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司空郁莲。
心口顿时小鹿乱撞,东方慕惜调皮的伸手,在他脸上玩,“这是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啊!”
指腹刚碰到他的薄唇,立即就被他含住。
“哎呀!”东方慕惜痛呼。
司空郁莲瞬间睁开眼,把她的手指拿出来,仔细检查一番,没咬破啊……
“怎么了?”他眉头微微皱起,担忧的握住她的手。
东方慕惜一脸痛苦,小脸皱皱巴巴的,“我浑身难受……”
司空郁莲怔忪片刻,才低低沉沉的笑了,拿着她的手,放到唇前,轻轻啄吻,“慕惜现在是女人了。”
“啊?”东方慕惜脑袋有点混沌,还有宿醉后的涨痛,她反应慢了半拍。
司空郁莲捧住她的脸,细细密密的吻,怜惜的,宠溺的,依次从她眉眼吻下来,到下巴,“我说,慕惜现在是女人了,是郁莲哥哥的女人了。身体还好吗?那里……会不会很痛?”
轰的一声,东方慕惜脑子炸开了锅!
她是女人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难道事昨晚……
努力搜寻脑子里的记忆片段,虽然不完整,但是断断续续的片段还是有的。
他压在她身上,要她做着奇怪的动作,疼,她很疼,他就低下头来,一边哄着她,一边根本没停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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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双臂自觉的圈住他的脖子,司空郁莲笑了,笑容温软又愉悦。
起身,抱着她进浴室。
他往浴缸里放水的时候,东方慕惜敏感的察觉,有什么东西,一股一股的从特别疼的那里流了出来……
她一脸尴尬,支支吾吾的,想让司空郁莲出去:“郁莲哥哥……那个……你能不能……”
司空郁莲往水里滴了几滴舒缓神经的精油,听到她的话,回过头来,“怎么了?”
“就是……”东方慕惜难以启齿啊!
双腿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闭紧,脸蛋像是要烧起来似的,“你别看我,不许看我。”
“到底怎么了?”司空郁莲怎么可能不看,不仅要看,而且还想亲自过来检查,“站着特别疼是么?我给你拿张椅子进来。”
“不是啊……”东方慕惜欲哭无泪,站还是能站稳的,特别疼那里也还是特别特别的疼,只是,好像她好朋友突然到访了。
让他看到很不好,她会尴尬死的……
说话间,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从腿内测,缓慢的滑下来。
东方慕惜双眼紧闭,豁出去了,“我好朋友来了,你能不能先出去?”
司空郁莲放下精油,起身走了过来,“不可能,你例假还没到,怎么可能今天来。”
她的生理期,他可是一直都记着的,怎么可能算错日子,只吃一顿饱,又连续饿上五天的?
“是不是那里流血了?我看看。”司空郁莲还是很担心的,她身体特别娇气,昨晚他初次开荤,难免不知轻重,伤了她。
“不要,不给看!”东方慕惜立即拒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司空郁莲薄唇紧抿,一点也没有退让的余地,“听话,慕惜。”
“我不要。”东方慕惜双手死死抓住睡袍,不让他动,“我自己看就行了,你先出去,先出去好吗郁莲哥哥?”
司空郁莲无奈的扶额,“慕惜,你自己怎么看得到?”
“那……那我也不想让你看呀。”
“别害羞,昨晚上我什么都看过了,也不差这一次,嗯?”司空郁莲一把抱起她,坐到盥洗台上,拨开睡袍,弯下腰仔细检查。
“不要!”东方慕闭眼尖叫,要想并拢腿,已经来不及了。
司空郁莲摁住她,已经看到了,他怔了怔,随即低低沉沉笑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东方慕惜小心翼翼睁开眼,拨开他的手,并拢双腿,撅着嘴巴,怨念万分的瞪着他。
都说了不让看,还看,真是……讨厌。
看完还笑个不停,更讨厌!
司空郁莲情难自禁,一把抱住她,低头,在她唇瓣上轻啄几下,凑到她耳边,柔声道:“慕惜不是好朋友来了,而是……郁莲哥哥留在慕惜身体里的东西,流出来了。”
“嗯?”他的东西,他的什么东西?
“笨蛋。”司空郁莲张嘴,咬住她的耳垂,“生理课学过什么,忘了?”
东方慕惜意会过来,脸蛋瞬间爆红,原来不是好朋友,竟然是,是……
她懊恼的把脑袋抵在他胸膛上,做鸵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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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死人了!
“好了,慕惜不用害羞。”司空郁莲摸摸她的脑袋,把她抱起来,“泡个澡,我去给你拿药。”
东方慕惜自他怀里抬起头,一脸迷茫,“拿什么药?”
“缓解你特别疼的药。”
东方慕惜:“……”
脸红红,心跳跳。
司空郁莲偷偷找了家庭医生,拿了药,并且要求他严格保密,现在他还不想让自己和慕惜的关系公开。
一旦公开,他的下场不好过就是了。
趁着还没公开的这段时间,好好享受一下甜蜜的新婚。
享受够了,再公开也不迟。
…………
这一天,基本上又是在卧室里厮混结束的。
饿了,让佣人把饭菜送上来,困了,就睡,醒了就吃。
东方慕惜感叹着,“婚后的生活,跟猪圈里养的猪一样一样的。”
司空郁莲侧着身,一手支着脑袋,一手在她手臂上游弋,“那慕惜也是猪圈里最漂亮又白白胖胖的那只猪。”
“我才不是猪,郁莲哥哥你是猪!”
“我是猪,你就是猪老婆,一样也是猪。”
东方慕惜撅嘴,食指戳了戳他肌理分明的胸口,“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还把我也拖下水了。”
司空郁莲看向她的手机,“手机响了。”
东方慕惜伸手要去拿,手臂酸痛得她龇牙咧嘴,直接垂下来了,司空郁莲哭笑不得,急忙按住她不让动,“乖乖躺在,我来。”
手机拿过来,是季敏琳打来电话。
毕竟做了亏心事,司空郁莲看到‘妈咪’两个字,心意颤,下意识看了慕惜一眼,清咳两声提前给她打预防针,“慕惜,待会不该说的不要说,要暂时保密,知道么?”
东方慕惜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是我妈咪么?”
“没有为什么,是。”
东方慕惜急切的拿过手机,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抽空瞅他一眼,“为什么不能告诉妈咪?我跟妈咪无话不谈的呀,我觉得不应该瞒着妈咪。”
“慕惜,你不听话,今晚就别想好好睡觉了。”软的不行,司空郁莲只能来硬的,撂下威胁。
东方慕惜缩了缩脖子,全身还酸痛着呢!
嘟着嘴巴,委委屈屈的嘟囔:“好嘛,不说就不说……”
嘟囔完,她接起电话,声音欢快得很:“妈咪。”
季敏琳真是有史以来,打给女儿,最长时间才接的一通电话。
她应了一声,好奇的问:“慕惜刚才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久才接妈咪电话?”
“我……我……”东方慕惜一撒谎就结巴,她求救的看向司空郁莲。
眼神传达信息:怎么办郁莲哥哥?我该怎么办?
司空郁莲勾了勾手,示意她把手机交给他,东方慕惜迟疑着,一脸的怀疑。
这样能行吗?
司空郁莲给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接过手机,掀开被子下床,“敏敏姨,我是郁莲,慕惜跟我在一起。”
“今晚她就不回去了……明天也不回去,慕惜说想奥斯汀了,我明天带她去伦敦……我知道……是……好……敏敏姨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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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东方慕惜一脸好奇,“郁莲哥哥,你都跟我妈咪说了什么?”
“妈咪让你回家,我说你跟我在一起,不回去了。明天周末也不回去,因为要去伦敦,我答应她会照顾好你,不让你受伤,就是这么多了。”
东方慕惜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早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叹息一声,“你怎么就把电话给挂了呢,我还没跟妈咪说几句话呢……”
司空郁莲拉开床头柜抽屉,把手机放进去,重新在她身边躺下,“我敢让你接电话么?恐怕没说几句,你自己就把秘密泄露了,都不用敏敏姨拷问!”
“谁……谁有那么差劲啊。”死鸭子嘴硬,梗着小脖子顶嘴。
“一只猪这么差劲啊。”
“郁莲哥哥,你又说我是猪!又说我是猪!”东方慕惜恼羞成怒,一个翻身压在他身上,双手去掐住他脖子。
司空郁莲单手枕在脑后,一手扣住她后脑勺,她脑袋直直往下压,准确的吻上他的薄唇。
这情形,就跟她主动送吻一样。
东方慕惜攥紧小拳头,嗷嗷的叫:“郁莲哥哥,你总是欺负我!”
“傻丫头,爱你才欺负你。”
“歪理!”
“这是大道理,慕惜要牢牢记在脑子里。”
“我咬你!”
…………
司空念担心郁莲忘了慕惜坐修复手术的时间,特意打电话来通知他。
第二天,司空郁莲就带着东方慕惜出现在了伯爵堡。
奥斯汀没有得到消息,下课了下楼找水喝,蹬蹬蹬跑下来,就看到司空郁莲和东方慕惜走进来。
他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小嘴张成‘O’形,捧住的水杯往旁边一扔,迈开小短腿冲过去。
“小舅舅!”脆生生的,朝气蓬勃的一声喊。
司空郁莲蹲下身,张开双臂接住这猛冲而来的小火箭炮,身子都被他扑得后退了两步。
“奥斯汀,好像又重了一点?”
奥斯汀抱住他的脖子,脸蛋贴着他的俊脸,亲昵的蹭啊蹭,“小舅舅,奥斯汀可想你了!”
一旁的东方慕惜不甘心被冷落,“奥斯汀,慕惜小姨可是陪你掏过鸟蛋的,你忘了?”
言下之意,咱们有过革命友谊的,怎么能忘了我!
奥斯汀抬起头,一把推开司空郁莲,转投东方慕惜的怀抱。
在她香香软软的怀里,可劲撒娇,“慕惜小姨,奥斯汀也很想很想你!你怎么才来看奥斯汀?”
若是以往,奥斯汀撒娇也就撒娇了,可是看着他在慕惜怀里撒娇,怎么看都看不顺眼。
司空郁莲一把拎起奥斯汀,抱在怀里,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奥斯汀以后要叫小舅妈,不能叫小姨了,知道么?”
“为什么呀?”奥斯汀噘着嘴,“可是,奥斯汀一直是叫慕惜小姨的啊!”
“那是以前,以后只能叫小舅妈,告诉小舅舅,你记住了,嗯?”
奥斯汀一脸纠结,对着手指,嗫喏道:“叫小舅妈,以后奥斯汀还能娶小舅妈吗?”
“你想娶小舅妈?!”
司空郁莲狭长的凤眸,缓缓眯起,迸射出危险的暗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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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立即伸手,捂住眼睛,立马就改口:“奥斯汀想娶妈咪!”
司空郁莲不厚道的笑了,“相信我,奥斯汀。你爹地第一个揍你!”
“胡,胡说!”奥斯汀放下手,梗着小脖子,“爹地才舍不得揍奥斯汀呢。”
“舍得的。”
亚瑟阴测测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东方慕惜率先转身,看到亚瑟和司空念,她眉开眼笑的扑过去,“念姐姐!”
然后,又有看着一旁的亚瑟,乖乖的:“姐夫。”
亚瑟会以一笑,点头赞许道:“还是慕惜懂事。”
这句话,不是缺心眼的人都听出来,暗讽那一直不肯转过身来的小舅子不懂事呢!
上次有求于人,倒是乖了一次,这次又打回原形了。
就跟参加变形记,没变形成功的少年一样!
奥斯汀缩啊缩,把自己一整个身子都完完全全躲在了司空郁莲怀里,怯生生的攀着他的肩头,露出一双眼睛出来,瞅着亚瑟:“爹,爹地,你为什么舍得揍奥斯汀?”
“那你先告诉爹地,为什么要娶你妈咪?”
“因为妈咪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妈咪啊!”奥斯汀探出脑袋,很是理直气壮。
“再漂亮她都是你妈咪,我老婆,有你什么事儿啊?”亚瑟眯起那双冷眸,连自己儿子都敢威胁,“看来奥斯汀是女孩子见得少,这样吧,爹地以后送你去女校念书,嗯?”
前一句,奥斯汀听得很委屈,妈咪是他最亲爱的妈咪啊,为什么没有他的事?
听了后面一句,奥斯汀小身板顿时一激灵,抖了一下,皮肤上冒出一层的鸡皮疙瘩,他愤慨的握拳,“爹地为什么要送奥斯汀去女校?奥斯汀明明就是男子汉!”
亚瑟冷笑一声,很贱的挑衅,“因为我是爹地,你的任何事情都由我决定。不服你咬我啊。”
奥斯汀嚎了两声,委委屈屈的瞅着司空郁莲,“小舅舅你看到了吗?爹地平时就是这么欺负奥斯汀的,你说他过不过分?”
“呃……”司空郁莲感受到背后的冷刀子射了过来,他不敢说啊……
“好了你们。”司空念看不下去了,赶紧打圆场,“都别闹了,厨房午餐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开餐。”
管家快步过来,“少奶奶,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亚瑟看了一眼楼上,说:“我去叫温蒂。”
“我去!”司空郁莲声音比他更大,抱着奥斯汀就蹬蹬蹬上楼了。
那架势,大有谁也不能跟本少爷抢的气势。
温蒂在画室里画画,路西法下课了就过来,看她有什么需要。
他这个小保镖还是当得很尽职的,至少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温蒂话不多,手指指哪个色的颜料,路西法就过去挤到调色盘里,让她自己拿着笔刷调色。
叩叩叩。
司空郁莲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小背影,不自觉就笑了,“请问我能进来么?”
温蒂听到声音,画笔从画板上收了回来,回过头,就看到司空郁莲抱着奥斯汀站在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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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好一会儿,她迷茫的眨了眨眼,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是谁。
她抿了抿小嘴,唇角往上弯起,腼腆的叫了一声,“小舅舅。”
小公主还记得他?
司空郁莲激动得一把放下奥斯汀,朝温蒂走去,“该吃午饭了,小舅舅抱温蒂下去,好不好?”
温蒂脸上脏脏的,颜料把她弄成了一个小花猫,手上和白色的连衣裙,也都被颜料染脏。
她低头,为难的看着自己,然后默默摇头,“温蒂自己下去。”
那是刚才路西法还没来,她自己挤颜料弄的,要是妈咪来,一定又笑话她是只小花猫了。
司空郁莲沉吟片刻,“温蒂自己会穿衣服了么?”
温蒂抿嘴笑,点点头,“温蒂会。”
软绵绵的声音像只猫爪子一样,挠得人心都软化了。
“小舅舅带你去洗脸洗手,温蒂自己换一条裙子,好么?”跟奥斯汀不同,奥斯汀怎么说都在司空园生活了两年多,自然跟他亲。
温蒂只见过他几次,身为小舅舅,也没有太多跟她相处的时间,难为她还记得他,司空郁莲激动得很。
从出生,她就比奥斯汀健康,还患上自闭症,更是让人想多心疼她一些。
经过心理医生的治疗,她的自闭症有了缓解,这是让人十分欣慰的。
“好。”温蒂说完,就被司空郁莲从椅子上抱下来,他刚准备牵她的小手,就被她躲开了。
“怎么了温蒂?”
温蒂仰着小脑袋看着她的小舅舅,“温蒂手脏。”
“小舅舅不嫌弃,来,把手给小舅舅。”
小公主笑得眉眼弯弯,可见是非常开心的,把小手放在司空郁莲的手上,然后被他握紧。
司空郁莲对着一旁的路西法和一脸怨念的奥斯汀说:“路西法、奥斯汀,你们也一起下来。”
奥斯汀看着小舅舅牵着姐姐的手,自己却没有人牵,撅着的嘴巴高得能挂油壶了。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把自己的肉嘟嘟的小手强迫性的塞进路西法手里,“哥哥,奥斯汀给你牵!”
路西法:“……”
我不想牵你啊。
克洛伊怀着身孕,闻不得油腻的味道,所以单独在卧室里用餐,安东尼陪着她。
司空郁莲牵着换了一条干净裙子的小公主进来,看到东方慕惜,小公主软绵绵的叫了一声:“慕惜小姨。”
“温蒂好乖呀!”东方慕惜心里甜滋滋的,看着温蒂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揣进怀里一样。
抱着温蒂坐在司空念身边,司空郁莲告诉她,“温蒂,以后不能叫慕惜小姨了,要叫小舅妈,温蒂记住了吗?”
“小舅妈?”温蒂朝亚瑟投去求救的目光。
亚瑟和司空念顿时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即问:“郁莲,你跟慕惜……?”
司空郁莲拥着东方慕惜的肩,颇为自豪的说,“我跟慕惜已经领证了,现在是合法夫妻。”
“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因为这个消息暂时保密,只有你们知道。”
司空念不赞成,“好好的喜事,为什么要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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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好一会儿,她迷茫的眨了眨眼,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是谁。
她抿了抿小嘴,唇角往上弯起,腼腆的叫了一声,“小舅舅。”
小公主还记得他?
司空郁莲激动得一把放下奥斯汀,朝温蒂走去,“该吃午饭了,小舅舅抱温蒂下去,好不好?”
温蒂脸上脏脏的,颜料把她弄成了一个小花猫,手上和白色的连衣裙,也都被颜料染脏。
她低头,为难的看着自己,然后默默摇头,“温蒂自己下去。”
那是刚才路西法还没来,她自己挤颜料弄的,要是妈咪来,一定又笑话她是只小花猫了。
司空郁莲沉吟片刻,“温蒂自己会穿衣服了么?”
温蒂抿嘴笑,点点头,“温蒂会。”
软绵绵的声音像只猫爪子一样,挠得人心都软化了。
“小舅舅带你去洗脸洗手,温蒂自己换一条裙子,好么?”跟奥斯汀不同,奥斯汀怎么说都在司空园生活了两年多,自然跟他亲。
温蒂只见过他几次,身为小舅舅,也没有太多跟她相处的时间,难为她还记得他,司空郁莲激动得很。
从出生,她就比奥斯汀健康,还患上自闭症,更是让人想多心疼她一些。
经过心理医生的治疗,她的自闭症有了缓解,这是让人十分欣慰的。
“好。”温蒂说完,就被司空郁莲从椅子上抱下来,他刚准备牵她的小手,就被她躲开了。
“怎么了温蒂?”
温蒂仰着小脑袋看着她的小舅舅,“温蒂手脏。”
“小舅舅不嫌弃,来,把手给小舅舅。”
小公主笑得眉眼弯弯,可见是非常开心的,把小手放在司空郁莲的手上,然后被他握紧。
司空郁莲对着一旁的路西法和一脸怨念的奥斯汀说:“路西法、奥斯汀,你们也一起下来。”
奥斯汀看着小舅舅牵着姐姐的手,自己却没有人牵,撅着的嘴巴高得能挂油壶了。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把自己的肉嘟嘟的小手强迫性的塞进路西法手里,“哥哥,奥斯汀给你牵!”
路西法:“……”
我不想牵你啊。
克洛伊怀着身孕,闻不得油腻的味道,所以单独在卧室里用餐,安东尼陪着她。
司空郁莲牵着换了一条干净裙子的小公主进来,看到东方慕惜,小公主软绵绵的叫了一声:“慕惜小姨。”
“温蒂好乖呀!”东方慕惜心里甜滋滋的,看着温蒂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揣进怀里一样。
抱着温蒂坐在司空念身边,司空郁莲告诉她,“温蒂,以后不能叫慕惜小姨了,要叫小舅妈,温蒂记住了吗?”
“小舅妈?”温蒂朝亚瑟投去求救的目光。
亚瑟和司空念顿时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即问:“郁莲,你跟慕惜……?”
司空郁莲拥着东方慕惜的肩,颇为自豪的说,“我跟慕惜已经领证了,现在是合法夫妻。”
“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因为这个消息暂时保密,只有你们知道。”
司空念不赞成,“好好的喜事,为什么要保密?”
亚瑟呵呵冷笑一声,一针见血:“肯定是这婚结得有猫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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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小脸一皱,拒绝得干脆利落,仿若未经思考,“我不要生孩子。”
司空郁莲满怀期待的脸,刷的一下,黑了个彻底。
不要生孩子?
“慕惜不是喜欢奥斯汀么?”司空郁莲捏着她的下巴,“你明明也很喜欢温蒂的,难道不希望也自己生一个像奥斯汀,或者像温蒂的孩子?”
东方慕惜脑袋从来没有现在这一刻这么拎得清的,她一本正经的告诉他,“喜欢是一回事,自己生又是一回事,这两者并不冲突啊。而且,我喜欢奥斯汀和温蒂没错,但是我也没有说要自己生一个呀。”
想起当初司空念在S市医院里生孩子的情景,东方慕惜就浑身一个激灵,生孩子那么痛,她才不要生!
她最怕痛了!
不生,她不生!
司空郁莲竟然被她驳斥得哑口无言,她确实也没有说过要生孩子,而生孩子这个话题,也不过是他突然的心血来潮而已。
刚刚新婚,二人世界还没享受够,不会这么快就要孩子。
只是,东方慕惜的回答和坚决,还是让他的心,猛的一沉。
她的样子,不像是只是说说而已,那么,他就要这样纵容她,然后不能拥有跟她共同的孩子了么?
若干年后,同龄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只有他和慕惜,两人还是两个人……
光是想想那画面,司空郁莲就有些受不了。
他喜欢孩子,想要跟慕惜生孩子,虽然现在不是那么迫切,但就有这么一个心愿。
一定要生!
哪怕只生一个他也心满意足了!
东方慕惜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脸色都阴沉了下来,他一定是生气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一下他的脸,“郁莲哥哥,你生气了吗?”
司空郁莲不答反问,“要是怀上了呢?你怎么办?”
“不会的。”东方慕惜抿着嘴巴,严肃的摇头。
司空郁莲强调,“我是说如果,假设你发现自己怀孕了,你会怎么办?”
“……打,打掉?”东方慕惜小心翼翼的瞄了他一眼,说完,飞快的垂下眼帘,深怕他责骂一样。
打掉?!
司空郁莲眉心一跳,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她给的凉意,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打掉?
她竟敢想打掉他的孩子,竟敢那么若无其事的说出打掉两个字!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是他骨血相融的孩子!
“慕惜,那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那个孩子身上流着跟我们相同的血,你确定要打掉么?”司空郁莲肃穆的向她发问。
很郑重,眼神都凌厉了起来,薄唇紧抿成一线……
他在隐忍。
东方慕惜发现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又怕自己越描越黑,于是,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下巴被捏住,抬了起来,她的视线被迫迎上他的目光,司空郁莲咬着牙齿问,“慕惜,你还没回答我。你真的会打掉我们的孩子?”
“我……我们这不是还没有孩子吗?”
她为什么要回答这种假设性的问题,而且还会惹他生气。
“你……”司空郁莲真是被她气得快没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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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猛的缩了一下脖子,脑袋抵在他胸膛上,声音软软的,闷闷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郁莲哥哥你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
“说,为什么不说。”司空郁莲深吸一口气,“如果要是有了孩子呢?我们现在什么防护措施都不做,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东方慕惜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郁莲哥哥你说呀。”
“说不定,”司空郁莲笑了起来,“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
东方慕惜受到了惊吓,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惊恐的直起身,从他身上翻下去。
翻得太慌张,一个不小心,就变成从他身上滚了下去。
模样狼狈极了。
她平躺在他身边,一手摸着心口,感受到心脏扑通扑通快速的跳动着,她拍拍心口,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有的……”
“会有的,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了。”
“不可能!”她倏然大声起来。
司空郁莲勾起唇角,眸色坚定,“万事皆有可能。再说了,我每次都在你里面,可能性极大。”
“你不要说了……呜呜呜……你不要再说了……”东方慕惜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怜兮兮的自己伸手抹掉,一骨碌爬起来。
司空郁莲也跟着起来,拉住她的在床|上翻找乱摸的手,“你要去哪?”
“手机,我的手机呢?”东方慕惜喃喃自语,“我要给妈咪打电话,我不要生孩子……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要向岳母求救?!
那怎么行!
司空郁莲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牢牢圈抱住,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磨蹭,“慕惜,不能给你妈咪打电话。”
“为什么不能?”东方慕惜泪眼朦胧的抬起脑袋,“我不想生孩子,不想有孩子,妈咪会告诉我怎么办的。”
司空郁莲叹息一声,摸摸她的脑袋,“慕惜忘了我们现在是暂时保密的么?所以,还不能让你妈咪知道。既然你不想要孩子……那我们就暂时不要。”
东方慕惜特别认真的纠正他:“不是暂时,是不要!”
“好好好,不要,我们不要孩子。”司空郁莲只能先安抚她,至于孩子的事,也急不来。
她还小,等以后长大了,会想要孩子的。
司空郁莲目前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东方慕惜仍旧不放心,双手抓紧他的手臂,“那如果我们有了怎么办?你刚才说……你一直没有做安全措施的……”
“以后我做安全措施,这些事情不用你来操心,嗯?”真是挖坑把自己埋了!
自讨苦吃!
不说到这茬,他还不用戴那见鬼的东西,现在好了,自己亲手挖了个深坑,把自己坑得一脸血!
“做安全措施,就真的不会怀孕了吗?”
司空郁莲心在淌血,一股一股的往外撒了欢的奔腾,“不会,不会怀孕。”
被吓坏了的东方慕惜,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瘫软无力的靠在他身上,呐呐的道:“吓死我了……”
同被吓死的还有司空郁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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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至此以后,他的小雨伞都是东方慕惜准备的。
害得他想找借口,跟她零距离接触,都被她随手递给一个小雨伞,随时做好安全措施……
不能零距离接触,司空郁莲又有了个研究对象,那个牌子小雨伞,超薄无束缚感,触感更真实。
…………
第二天,东方慕惜一早就被司空郁莲拎了起来。
她睡眼惺忪的被他抱到盥洗室,坐在椅子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到她手里,“刷牙。”
“哦。”迷迷瞪瞪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东方慕惜开始刷牙。
洗漱好,换好衣服,两人手牵着手下楼。
吃过早餐,她就跟着纪伯伦和南希进了研究室,要在研究室里做脸部修复手术。
一个多小时的手术,很快就结束了。
东方慕惜脸上贴着纱布,奥斯汀皱着小眉头,往她面前凑,“小舅妈,你疼不疼呀?奥斯汀给你呼呼。”
“疼。”
东方慕惜蹲下身,奥斯汀很小心的捧住她的脑袋,轻轻的呼呼两下,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司空郁莲听到东方慕惜喊疼,立即就要把她拉起来,自己亲自检查检查,奈何被奥斯汀抢先一步。
他看到,东方慕惜瞬间睁大眼,一脸惊奇的对奥斯汀道:“真的不疼了!”
奥斯汀笑嘻嘻的,“小舅妈不疼奥斯汀就放心啦!”
“奥斯汀真乖。”东方慕惜在他软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奥斯汀害羞的扭捏着,“小舅妈~”
“行了奥斯汀,你快上楼上课。”司空郁莲嫌弃的把奥斯汀拎起来,放到一边,把东方慕惜拉到自己怀里,“是不是真的很疼,老实告诉我。”
“不疼,一点儿也不疼。南希姐姐说,我恢复得特别好。”
司空郁莲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那就好,那就好……”
奥斯汀被嫌弃的拎开,很生气,抱住司空郁莲的腿小猴子一样的往上爬,“小舅舅,你让奥斯汀上去。”
司空郁莲抖抖长腿,好不容易爬到大腿的奥斯汀,滑溜的被抖下来。
他不死心,又爬,司空郁莲故技重施,再一次把他抖下来。
奥斯汀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嘴巴张开,呼哧呼哧喘着气,“小舅舅,奥斯汀生气了。”
“你生气吧,小舅舅一会儿再哄你。”司空郁莲还在逗他。
奥斯汀转身,蹬蹬蹬跑上路,过了不久,小火箭炮再次出现。
这一次,雄赳赳气昂昂的下来,手里抓着一台儿童手机,像是拿着尚方宝剑一样冲过来。
“小舅舅,昊然舅舅的电话!”说着,踮起脚尖,要把儿童手机递给他。
司空郁莲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凤眸微瞠,压低了声音,“奥斯汀,告诉昊然舅舅,小舅舅不在。”
“可是小舅舅明明在的呀!”奥斯汀嚎了一嗓子。
司空郁莲捂头,这下彻底完了!
他修长的指尖,略带颤抖的抓起那台儿童手机,缓缓拿起,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凑到耳边:“昊然哥。”
奥斯汀笑嘻嘻的牵起东方慕惜的手,拉着她到沙发坐下,东方慕惜怀疑的看看一脸苦相的司空郁莲,又瞅瞅奥斯汀,“奥斯汀,是你给昊然舅舅打电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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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笑嘻嘻的牵起东方慕惜的手,拉着她到沙发坐下,东方慕惜怀疑的看看一脸苦相的司空郁莲,又瞅瞅奥斯汀,“奥斯汀,是你给昊然舅舅打电话的?”奥斯汀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诚实的点头,“是奥斯汀打的。”东方慕惜朝司空郁莲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叹息了一声。“小舅妈,你为什么要叹气?”“因为,小舅妈在替你小舅舅祈祷。”或者,默哀?奥斯汀一脸好奇,小爪子抓住她的手,摇晃着,“小舅妈,你告诉奥斯汀什么是祈祷?祈祷是干什么的,奥斯汀能做吗?”“嗯,祈祷呢就是……”东方慕惜还想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司空郁莲已经拿着那台儿童手机,脸色阴沉的走过来。奥斯汀扭头,瞅了司空郁莲一眼,没放在心上,继续缠着东方慕惜,“小舅妈,你还没告诉奥斯汀什么是祈祷呢,别看小舅舅了,看奥斯汀呀!”眼看着司空郁莲脸色不对,眼睛里能喷出两簇火花来,东方慕惜一把将奥斯汀抱在怀里,护着,讪笑:“郁莲哥哥,你这么快就打完电话了?”“我也想再多聊几句,昊然哥没给我这个机会……”司空郁莲把奥斯汀的儿童手机扔到沙发上,可怜的小手机,弹了好几下,才落到沙发缝里,算是卡稳了。不给他机会多聊几句?东方慕惜倏地捂住嘴,惊讶道:“哥哥他不会……不会是知道我们结婚了吧?”这不科学啊,他们谁也没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呢?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她在自己吓自己。在东方慕惜眼巴巴的‘求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眼神下,司空郁莲艰难的维持脸上的镇定,“昊然哥,已经知道我们结婚了。”“啊……”东方慕惜哀嚎一声,直挺挺的倒在沙发上。奥斯汀在她怀里,跟着一起倒下去,一点不疼,还软乎乎的,他笑嘻嘻的从东方慕惜怀里探出脑袋,“小舅妈,好好玩!奥斯汀还要玩!”东方慕惜似乎已经预见到东方昊然是怎样暴跳如雷了,她恹恹的,一点心情都没有了。食指戳了戳奥斯汀的脑袋,把他推开一点点,“不玩,小舅妈没心情。”“为什么呀?”奥斯汀撅着嘴巴,很不理解。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一下子就没心情了?唉,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嘎吱……奥斯汀竖起耳朵,仔细听。嘎吱嘎吱……“咦,什么声音?”奥斯汀训着声音转过头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司空郁莲掰着手指,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昔日疼爱他的小舅舅,此时此刻,一副要把他揍扁的模样。奥斯汀怕怕的缩了缩脖子,趴在东方慕惜怀里,寻找倚靠:“小,小舅舅,你要干什么?”“你、说、呢?”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奥斯汀嘴巴撅得老高了,一脸委屈的小模样,“小舅舅,你不要这样子,不要吓奥斯汀。”“你出卖小舅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后果,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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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拎住他的后领,把他提起来。奥斯汀身子悬空,小短腿胡乱踢着空气,双手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嗷嗷直叫:“小舅舅,奥斯汀害怕……”“你个小内奸,现在知道害怕了?”司空郁莲阴测测一笑,“小舅舅告诉你,晚、了!”奥斯汀使劲扑腾,使劲伸着小短臂,要去抱他,“小舅舅,你不爱奥斯汀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奥斯汀,奥斯汀会伤心的。”司空郁莲把他揣在怀里,单臂抱着,一手在他下屁股上揍了一下,“你当内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小舅舅会伤心?”现在倒还有理了,敢来质问他。奥斯汀噘着嘴,虽然屁股被揍了一下,有点点疼,可是他不哭!他是个坚强的男子汉,他忍着不哭!巴撅得高高的,凑到他脸上讨好的亲几口,“小舅舅,奥斯汀不是故意的,就,就不小心被昊然舅舅知道了。你不能怪奥斯汀的,奥斯汀还是个孩子,爹地说大人不能跟孩子计较的。”司空郁莲一瞪眼,“你还有理了?”奥斯汀脖子一缩,脑袋埋进他颈窝里,开始卖乖:“小舅舅,奥斯汀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奥斯汀一次吧。妈咪说,一个人犯错是可以有一次原谅机会的。”司空郁莲深吸一口气,心开始软了,但是,仅仅是片刻而已!这点心软,就被彻底颠覆。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狂风暴雨,司空郁莲那点心软,立即就坚硬如铁,手臂一甩,把奥斯汀扛在肩上。“小舅舅原谅你,但是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先打一顿再说。”还,还要打一顿?奥斯汀扯开嗓子嚎,“小舅妈,救救奥斯汀……爹地,妈咪,快回来救奥斯汀!”路易斯集团,总裁室。司空念冷不迭打了个喷嚏,鼻子莫名发痒。奥斯汀终归还是被揍了,二十分钟后,一手捂着小屁股,一手抓着楼梯扶手,一瘸一拐,泪眼汪汪的下来。东方慕惜正在吸溜吸溜的喝酸奶,看到他下来,有点惊讶,但是又忍不住好笑:“奥斯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奥斯汀悲忿的一抹脸,“小舅舅……他,他……”他了好几个他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来,奥斯汀嗷呜一声,“昊然舅舅,奥斯汀需要你!”揍完奥斯汀,司空郁莲越想越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汪的下来。东方慕惜正在吸溜吸溜的喝酸奶,看到他下来,有点惊讶,但是又忍不住好笑:“奥斯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奥斯汀悲忿的一抹脸,“小舅舅……他,他……”他了好几个他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来,奥斯汀嗷呜一声,“昊然舅舅,奥斯汀需要你!”揍完奥斯汀,司空郁莲越想越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汪的下来。东方慕惜正在吸溜吸溜的喝酸奶,看到他下来,有点惊讶,但是又忍不住好笑:“奥斯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奥斯汀悲忿的一抹脸,“小舅舅……他,他……”他了好几个他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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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拎住他的后领,把他提起来。奥斯汀身子悬空,小短腿胡乱踢着空气,双手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嗷嗷直叫:“小舅舅,奥斯汀害怕……”“你个小内奸,现在知道害怕了?”司空郁莲阴测测一笑,“小舅舅告诉你,晚、了!”奥斯汀使劲扑腾,使劲伸着小短臂,要去抱他,“小舅舅,你不爱奥斯汀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奥斯汀,奥斯汀会伤心的。”司空郁莲把他揣在怀里,单臂抱着,一手在他下屁股上揍了一下,“你当内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小舅舅会伤心?”现在倒还有理了,敢来质问他。奥斯汀噘着嘴,虽然屁股被揍了一下,有点点疼,可是他不哭!他是个坚强的男子汉,他忍着不哭!巴撅得高高的,凑到他脸上讨好的亲几口,“小舅舅,奥斯汀不是故意的,就,就不小心被昊然舅舅知道了。你不能怪奥斯汀的,奥斯汀还是个孩子,爹地说大人不能跟孩子计较的。”司空郁莲一瞪眼,“你还有理了?”奥斯汀脖子一缩,脑袋埋进他颈窝里,开始卖乖:“小舅舅,奥斯汀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奥斯汀一次吧。妈咪说,一个人犯错是可以有一次原谅机会的。”司空郁莲深吸一口气,心开始软了,但是,仅仅是片刻而已!这点心软,就被彻底颠覆。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狂风暴雨,司空郁莲那点心软,立即就坚硬如铁,手臂一甩,把奥斯汀扛在肩上。“小舅舅原谅你,但是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先打一顿再说。”还,还要打一顿?奥斯汀扯开嗓子嚎,“小舅妈,救救奥斯汀……爹地,妈咪,快回来救奥斯汀!”路易斯集团,总裁室。司空念冷不迭打了个喷嚏,鼻子莫名发痒。奥斯汀终归还是被揍了,二十分钟后,一手捂着小屁股,一手抓着楼梯扶手,一瘸一拐,泪眼汪汪的下来。东方慕惜正在吸溜吸溜的喝酸奶,看到他下来,有点惊讶,但是又忍不住好笑:“奥斯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奥斯汀悲忿的一抹脸,“小舅舅……他,他……”他了好几个他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来,奥斯汀嗷呜一声,“昊然舅舅,奥斯汀需要你!”揍完奥斯汀,司空郁莲越想越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汪的下来。东方慕惜正在吸溜吸溜的喝酸奶,看到他下来,有点惊讶,但是又忍不住好笑:“奥斯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奥斯汀悲忿的一抹脸,“小舅舅……他,他……”他了好几个他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来,奥斯汀嗷呜一声,“昊然舅舅,奥斯汀需要你!”揍完奥斯汀,司空郁莲越想越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汪的下来。东方慕惜正在吸溜吸溜的喝酸奶,看到他下来,有点惊讶,但是又忍不住好笑:“奥斯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奥斯汀悲忿的一抹脸,“小舅舅……他,他……”他了好几个他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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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微微松开东方慕惜,幽幽朝门口的方向瞥去一眼,唇角微勾,“刚才揍得不够狠?”
奥斯汀哼哼两声,不道歉就不道歉,他继续捂着小屁股离开,一瘸一拐下楼了。
东方慕惜拉了拉他的手,司空郁莲回过头来看她,她仰着脑袋,有点担心,“郁莲哥哥,奥斯汀没事吧?你怎么能揍他呢?”“我压根就没下重手。”
“那你打孩子也不对呀。”东方慕惜坚持,“尤其是奥斯汀这么可爱的孩子。”
司空郁莲意味深长的凝视着她,“确实不对,不过你放心,我们的孩子我一定舍不得打的。”
唉,绕来绕去他又绕到孩子身上。
东方慕惜觉得自己好累,她就是不想生孩子嘛……
脑子突然转不动了,定格在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中,东方慕惜神色怀疑,担忧,复杂交错。
抱着她顺势躺下,司空郁莲拨开她颊边的发丝,“怎么了?”
“郁莲哥哥……”东方慕惜小小声的开口,“你是不是……很喜欢孩子?”
那一瞬间,东方慕惜清晰的看到他眼底浮现出狂喜,她的心微微凉了一半,猛的往下沉。
司空郁莲以为她想通了,已经有了要生孩子的想法,他不想说违心话,直接承认了,“嗯,我喜欢孩子。”
东方慕惜闭上眼,声音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如果……如果我一辈子不生孩子,你会不会不要我?会不会找别的女人生孩子?”
一辈子不生孩子?
会不会不要她?找别的女人生?
司空郁莲有片刻的失神,没想到,她已经顾虑到了以后。她会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不是人人都是丁克,不想要孩子的。
一个家庭,孩子是爱的延续,是一个家庭组成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而他非常清楚,自己确实很喜欢孩子,因为爱她,所以,想要跟她生孩子的念头,格外迫切。
偏偏……
她不想生!
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东方慕惜眼睛小心翼翼的睁开一条缝,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她慌神了。
他生气了?
还是说……
他真的会为了要孩子,而去找别的女人生?
这一刹那,东方慕惜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她鼻子发酸,没出息的让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还抱着她,一条手臂沉稳有力箍住她的腰,东方慕惜不想再继续面对他,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一心想离开的她,不顾力量的悬殊,执意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掰开。
司空郁莲反手扣住她双手,双眸迷离,一手探出,指尖把她眼角的泪轻轻擦去,“哭什么?”
“我没哭!”东方慕惜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她一哭声音就会变,带着鼻音,哭得狠了,嗓子直接沙哑。
现在鼻音很重,话更是赌气到不行。
司空郁莲叹息一声,“我还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就先哭上了,听我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胡思乱想行么?”
东方慕惜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眼睛鼻尖嘴巴,同时红了起来,“你……你还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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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你怪谁,脑子不好使,还学别人胡思乱想。”
司空郁莲曲起手指,毫不留情的在她脑门上敲了两记,“现在清醒点了么?”
“你……你还侮辱我的智商?”东方慕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什,什么叫脑子不好使?
她很笨么?
简直欺负人!
林纾说得对,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才结婚第几天,就已经这么光明正大的嫌弃她了?
东方慕惜越想越委屈,泪珠子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她抿着唇角,什么也不说了,就闷着自己,一个劲的哭。
司空郁莲被她自虐式的哭法吓到了,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又是哄又是亲的,“好好好,我的错。郁莲哥哥怎么会侮辱你的智商呢,我们慕惜最聪明了,是不是?从小到大,考试就没有考砸过。”
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呢!
他不知道有个说法叫做书呆子吗?
“你打我吧。”司空郁莲直接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打到你不哭为止。”
东方慕惜咬着唇瓣,用力把自己的手往回抽,司空郁莲力气比她更大,铁了心的要让她打他出气。眼看着就要打上去,东方慕惜脱口而出:“不要打……”
司空郁莲笑了,妖冶的脸上,温柔溢满,“慕惜先不哭。”
说着,他还是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了一下,力道收了很多。东方慕惜扁了扁嘴,又要哭,司空郁莲拿起她的手,作势往自己脸上挥,她急忙抬手自己擦掉眼泪,“我不哭……不哭了,你别打。”
她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此时此刻,她眼底的担忧和心疼,司空郁莲尽收眼底。心口颤动着,开始发烫。
烫到什么程度?
烫到他觉得口干舌燥,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他只想把她抱在怀里,甚至揉进骨血中,才觉得满足。
东方慕惜刚抹掉眼泪,整个人就被他拽进怀里,一双手臂,堪比铁箍一样,把她箍得紧紧的。
身子,被他不断的往他身上按压,那力道,她怀疑他想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
“郁莲哥哥……我快呼吸不了了。”
司空郁莲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口,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慕惜,郁莲哥哥答应你,不会不要你,更不会找别的女人生孩子。要生,也是生我和你的孩子,不会有其他女人。”东方慕惜吸了吸鼻子,又想哭了,“可是……我不想生孩子怎么办?”
“所以说你是个笨蛋。”司空郁莲挑起她的下巴,低头,精准无误的含住她的唇瓣,温情的咬了几口,才跟气息凌乱的跟她额头相抵,“你不想生,也不是不可以,找个代孕我们也一样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代孕?!”东方慕惜震惊的瞪大眼。
她从来不知道,还有代孕这种职业的……
但是,代孕不就代表,要借别人的子|宫吗?
他有洁癖,能接受吗?
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司空郁莲略带自嘲的笑着,“这是不得已的办法,当然,最好还是你自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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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别人肚子里生下来的孩子,虽然明知道是我们的孩子,但心里还是会有点膈应。”
司空郁莲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语气轻柔,深怕吓到她,“不过也没关系,我不逼你。你想自己生是最好的,如果不想,我们就找代孕,嗯?”
缓缓的,东方慕惜笑了,先是含蓄的抿着唇角往上翘,最后忍不住了,直接笑出声来。
笑声清脆,悦耳,一如她的人一般,甜美得不像话。
“开心么?”司空郁莲在她唇瓣上轻啄一下,眸底带着笑意。
东方慕惜重重的点头,“嗯!开心!”
“有多开心?”他又在她唇瓣上亲了一下。
东方慕惜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很开心很开心。”
手臂顺势攀上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脸蛋贴着他的脸,小猫一样的蹭着,“终于不用担心郁莲哥哥被别人抢走了。”
“呵呵。”司空郁莲心情出奇的好,微一侧头,一口咬住她娇嫩的脸蛋,“郁莲哥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
该来的躲不掉,傍晚时分,风尘仆仆的东方昊然杀到了伯爵堡。
东方昊然来访,门口卫兵通报管家,管家下令放行后,就把这一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奥斯汀。
奥斯汀高兴得举起双臂欢呼,在客厅里转来转去,像个上了发条的小火箭炮一样。
奥斯汀坐在城堡前的阶梯上,一手支着下巴,望眼欲穿的等待。
终于,看到有伯爵堡的车开进来,停在阶梯下,车门打开,看到东方昊然从车上下来,奥斯汀倏地站起来,挥舞双臂,扯开嗓子就嚎:“昊然舅舅,奥斯汀在这!”
东方昊然一眼就看到了阶梯之上的小萝卜头,抑郁的心情,看到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小心,就站在那等着,别乱动。”
奥斯汀乖乖的站定,笑成一朵大大太阳花,挥着手臂欢呼迎接,“奥斯汀不动,昊然舅舅你快点上来呀!”
东方昊然原本两阶两阶的跨,听到他的催促,直接跑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东方昊然,奥斯汀瞅准位置,直接扑上去,东方昊然眼疾手快把他接住,托着他的小屁股,抱在怀里,“想昊然舅舅了没?”
奥斯汀撅着嘴,话还没说,凑上去就是吧唧吧唧两口,“奥斯汀可想昊然舅舅了!”
“舅舅也想你。”东方昊然在他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你小舅舅呢?”
奥斯汀黑漆漆的眼珠子瞬间发出璀璨的光芒,滴溜溜转了两圈,小脸一皱,哎呦的嚎了两声。
“怎么了?”
“奥斯汀……屁股疼……”
“这里么?”
东方昊然伸手捏了捏,奥斯汀嚎得更欢了,“疼疼疼……昊然舅舅不要碰。”
东方昊然眉梢微调,笑得一脸狭促:“摔到了?”
奥斯汀委屈巴巴的摇摇头,“是小舅舅揍的,奥斯汀可疼了。”
“因为你打电话给舅舅的事?”
奥斯汀无比委屈的重重点头,“嗯!”
“我知道了。”东方昊然抱着他走进去,“舅舅帮你揍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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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消息的司空郁莲和东方慕惜都乖乖从楼上下来了,刚看到一脸不善的东方昊然,司空郁莲就一个健步冲上去,打着商量:“昊然哥,咱们能换个地方么?”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东方昊然一副油盐不进,你说什么都没用的倨傲模样。
心里想的是,你个臭小子,也有今天!
你该!
当初欺负慕惜的时候,就想揍你了,积压到今天,算你有福气,揍一送一!
司空郁莲俊脸有些许扭曲,余光不时的往后瞟,声音压得低低的:“昊然哥,好歹我现在也是你妹夫了,让我在慕惜面前留点面子吧。”
“哼。”东方昊然目光直接掠过他,没得商量!
东方慕惜看到东方昊然,高兴的扑过来,“哥哥!”
东方昊然推开站在面前挡路的司空郁莲,张开一条手臂,东方慕惜稳稳的扑进怀里。
被东方昊然单臂抱着的奥斯汀,像极了司空念的那双眸子,滴溜溜瞟了一眼司空郁莲。被司空郁莲一个目光杀回来后,奥斯汀抬起肉嘟嘟的小手,朝他挥了挥手,笑眯眯的道:“你好呀,小舅舅。”
司空郁莲:“……”
论吃一个小孩子的醋,引发的世纪大战,那后果,不低于蝴蝶闪动翅膀,引发的蝴蝶效应。
早知如此,司空郁莲就不会在东方慕惜做完修复手术回来,把奥斯汀从他小舅妈面前拎走……
为时晚矣,现在后悔为时晚矣啊!
东方慕惜松开东方昊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摸着下巴得出结论:“哥哥瘦了。”
东方昊然只笑笑,放下奥斯汀,“奥斯汀,跟慕惜小姨先玩着。”
司空郁莲唇角抽搐了,慕惜小姨?!
大舅子果然不承认他和慕惜的婚姻,这可如何是好?
“好哒!”奥斯汀兴高采烈的扑到东方慕惜腿边,抱住她的腿,冲东方昊然挥挥小手,“昊然舅舅你忙吧。”
东方昊然转身,目光如炬,一步步朝司空郁莲逼近。
司空郁莲暗叫不妙,大舅子这架势,是打算就在这拉开战场,马上开打?
慕惜还在一旁看着,奥斯汀还在,那么多佣人都在,让他情何以堪?!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司空郁莲唇角勾了勾,为自己的机智敏锐点个赞!
转身,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东方昊然双眸微眯,还敢朝他挑衅的笑?!
欺负慕惜就算了,还敢偷偷摸摸把慕惜拐去民政局登记,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看你往哪跑!”
看着东方昊然猛追出去的背影,奥斯汀激动得鼓起掌来,“昊然舅舅好棒!”
东方慕惜食指点了点他的脑袋,“奥斯汀,你不担心你小舅舅吗?”
奥斯汀笑嘻嘻的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小段距离,“一点点担心。”
东方慕惜:“……”
司空郁莲一口气跑到了马场里,这里离得够远了,慕惜就算追,也追不过来。
待会无论他被怎么虐,慕惜也看不见,在她心中,他依然是最厉害的郁莲哥哥!
一个急刹,司空郁莲下来,转过身,“昊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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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哥也没用,小爷照打不误!”东方昊然早在跑的过程中,就已经撸好袖子,这会儿,一点也不费劲的就扑过去,把他摁倒在地。
对着他的脸就揍下去,“谁让你把慕惜拐跑的,嗯?”
“哥,这事我可以解释……”
“你可以解释,我也可以不听!”拳头继续砸,拳拳冲着脸去。
司空郁莲一边躲,一边解释,偏偏还不敢还手。
从马场上一路躲,逮着机会就跑,到最后,滚到了马粮仓里……
…………
晚餐时,司空郁莲没有下楼。
司空念站起身,“我去叫郁莲。”
“不用了。”东方昊然翘起唇角,心情很好,“他不会下来吃的。”
司空念皱起眉头,“你怎么会知道?”
“猜的。”
亚瑟一直看东方昊然不爽,尤其不爽念念跟她的竹马有多过交流而忽略掉自己,手伸出,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坐下来。
措不及防的,司空念坐在椅子上,回过神来,微微皱着眉头,“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郁莲不下来吃就算了,待会让管家给他端上去。”
亚瑟一副没脾气,好好先生的模样,明目张胆的秀恩爱,虐单身狗,“手伸出来。”
司空念伸出手,亚瑟那起热毛巾,细致的替她擦起手来。
东方昊然迅速移开眼,心塞得很……
东方慕惜亲自端晚餐上楼给司空郁莲,她腾出一只手来敲门,里面传来司空郁莲模糊不清的声音。
“进来。”
东方慕惜推开门就进去了,听到脚步声,司空郁莲头也没抬,背对着门口,“先放着,你可以出去了。”
“郁莲哥哥……”东方慕惜惊讶得瞪大眼,“你怎么了?”
坐在沙发上的司空郁莲,赤|裸着上身,背上清晰可见的淤青有好几处,而他低着头,在处理着什么。
茶几上,还放着一个医药箱……
司空郁莲擦药的动作一顿,背脊微微僵硬,怎么会是慕惜?
“慕惜,你先出去。”镇定下来的司空郁莲直接开口赶人。
东方慕惜把手里的托盘放下,就跑到他身边,“郁莲哥哥,伤得很重吗?我看看。”
她语气焦急,急于要绕到他面前,查看所有伤势。
还没绕过他,就被他一手扣住手腕,“慕惜,听话。先出去。”
“我不要。”东方慕惜扁了扁嘴,“哥哥是不是下手很重?郁莲哥哥,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你不用道歉。本来就是我的问题。”司空郁莲安慰着她,“放心,就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东方慕惜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语气凝重了些许,“如果真的只是小伤,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看?”
“我……”
司空郁莲话没说完,东方慕惜趁着他松懈的时候,一个探身,绕到他面前。
“嚇!”东方慕惜一手掩嘴,震惊了。
司空郁莲羞恼的别过头,声音发沉,“慕惜,把你刚才看到的都忘掉!明白么?”
“哪能说忘掉就忘掉的。”东方慕惜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司空郁莲几乎是立刻的,痛得眉头紧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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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淤青了。”东方慕惜心疼的吹了吹,“是不是很疼?”
司空郁莲眉头紧拧,一脸凝重,关心的重点并不是这个,“丑么?”
“嗯?”东方慕惜讶异的望着他,接着茫然的眨了眨眼。
“我现在丑不丑?”司空郁莲已经带点火气了。
气谁?
气把自己一张漂亮的脸揍这这副鬼样子的罪魁祸首!
东方慕惜哭笑不得的抱住他,仰头,亲亲他的下巴,往上,亲亲紧抿的薄唇,再往上……
鼻尖,眼睛,眉毛,以及每一处青紫的伤痕。
“不丑,郁莲哥哥还是那么帅。”
小嘴儿像是抹了蜜一样,听得司空郁莲心花怒放,说实在的,现在这副鬼样子,他自己看了都嫌弃,更何况慕惜了。
虽然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但是心里还是有那么点点的放下心来。
她不嫌弃就好,就怕她嫌弃……
东方慕惜下楼,让佣人煮了几个鸡蛋,然后端着热腾腾的鸡蛋上来,给他热敷,活血化瘀。
一切处理好后,没什么胃口的司空郁莲在东方慕惜的劝说下,吃了晚餐。
但是下楼,他坚决不下!
说什么也不下,说破嘴皮子他也不下。
…………
东方慕惜端着托盘下楼,看到众人都坐在沙发上聊天,东方慕惜也过去坐下。
她鼓起腮帮子,有一点生气,“哥哥,你下手太重了。”
东方昊然风轻云淡的说,“哥哥有分寸,不会有问题的。”
“哼。”
东方慕惜气呼呼的别开脸去,东方昊然扳过她的脑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跟哥哥置气呢?”
“哥哥就是下手太重了。”
“不重点,他能长教训么?”东方昊然又往她脑门上弹了两下,“你也是个不长记性的家伙。”
“我怎么了?”东方慕惜怨念万分的护住自己的脑门。
“还没被欺负够?他三言两语就把你骗去民政局结婚,太容易得到,他不会珍惜,你知道么?”
东方慕惜梗着脖子反驳,“胡,胡说。郁莲哥哥才不会这样。”
“你没救了东方慕惜。”东方昊然恨铁不成钢的揪住她的耳朵,“才结婚几天,你就被他彻底洗脑了?”
“哎呀,疼疼疼……”
“活该。”说完,东方昊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东方慕惜问:“哥哥,你赶时间吗?”
“嗯,晚上还要回去。”
东方慕惜略带失望,“你晚上不在这里住一晚再走吗?”
“不了,我还要去找你冉纯姐姐。”
亚瑟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了,“你倒是跑得够快,烂摊子都丢我收拾。”说着,嫌弃的睨了他一眼,“好意思么你?”
“谁让你抢走我的念念?”
亚瑟鄙夷哼了一声,“说得好像你们在一起过一样。”
东方昊然额角青筋暴起,人艰不拆知道吗!
司空念一头雾水,看看亚瑟,又看看东方昊然,“发生了什么事么?什么烂摊子?”
亚瑟把念念揽在怀里,摸脑袋,顺毛,“乖,晚上告诉你。”
“哦。”
“啧啧,不秀恩爱你会死?”东方昊然看不下去了,太他妈虐单身狗了!
亚瑟低头,亲了亲念念的脸蛋,漫不经心的道:“不秀恩爱会不会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不走,你女人就会被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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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怅然若失,还没有跟哥哥好好聊一聊,他又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知道他跟冉纯姐姐到底怎么样了。
不过,她很好奇的问亚瑟:“姐夫,你刚才说,冉纯姐姐会怎样?”
亚瑟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无声的询问司空念,能不能说。
东方慕惜太单纯了,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恐怕司空郁莲告诉她的也不多,她自己懂得也不太多。
司空念暗暗摇头,亚瑟便勾唇一笑:“你冉纯姐姐就被别人拐跑了,像郁莲拐跑你一样。”
东方慕惜瞬间瞪大眼,惊愕的直接站起来,“你是说,冉纯姐姐要跟别人结婚?那……我哥哥怎么办?”
他那么爱冉纯姐姐,如果冉纯姐姐跟别人结婚了,她哥哥会疯掉的吧?
“还没到那地步,不过也快了。谁让你哥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整天跑人面前遭人嫌。”亚瑟在幸灾乐祸。
东方慕惜呐呐的坐下,又问:“那收拾烂摊子又是怎么回事?”
亚瑟唇角抽搐,哼了哼,“你哥带着一队人马,也敢横冲直撞,惹是生非。没有我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你以为他今天还能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你面前?”
原来是这样!
东方慕惜神情凝重,最后郑重的向亚瑟鞠了一躬,“辛苦姐夫了。”
司空念不满的拉着她坐下,“慕惜,你这是干什么?”
“我谢谢姐夫呀。”东方慕惜眨了眨眼。
亚瑟一手握拳,抵在唇前低笑,“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不过,都是一家人,你哥怎么就没你这么有礼貌呢?”
东方慕惜:“……”
姐夫,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吗?
姐夫,你是在嫌弃我哥哥吗?
亚瑟有公事,去了书房,司空念便握着慕惜的手,拍了拍,“慕惜,郁莲太不像话了,竟然这么……这么无耻的就把你骗去结婚。”
无耻两个字,司空念真不想用在疼爱的弟弟身上。
可是,他做的事,又当得起这两个字。
司空念这个当姐姐的,真是无颜面对慕惜了,也难怪今天郁莲被东方昊然揍成那样,她没有阻止。
换成是她的妹妹,没有求婚,没有告知、争取双方父母同意和祝福的情况下,偷偷摸摸把人骗去民政局登记结婚,她也会生气得想揍人!
东方慕惜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反过来安慰她,“念姐姐,我跟郁莲哥哥已经结婚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你就别生他的气了好不好?”
司空念摸摸她的脑袋,哭笑不得,“傻丫头……”
东方慕惜深怕她还生司空郁莲的气,抬起脑袋,认真的在自己脸上跟她比划,“郁莲哥哥都被揍成猪头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都破了……真的,可惨了。念姐姐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姐姐不生气。”司空念拧着眉,问她:“慕惜呢,你生气么?”
“刚开始是很生气,不过现在就不气了。”
“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嫁给郁莲哥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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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说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脸蛋微红。
“你想嫁给他是一回事,他草率的把你娶了,就是另一回事。”司空念叹息一声,“你不生气郁莲没有给你求婚?没有给你一个婚礼?”
东方慕惜怔住了,“这些……我还没有想到。”
司空念:“……”
…………
叩叩叩——
司空郁莲洗了个澡出来,听到敲门声,警惕的问:“谁?!”
站在门外的司空念,没好气的说:“是我,姐姐。”
司空郁莲捏着睡袍的腰带,脸色青红交加,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姐姐,我准备睡了,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
“不行,现在就说。”司空念突然强势起来,不容他拒绝。
司空郁莲一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心一横,“我现在不方便,姐姐你去睡吧。”
“我进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司空郁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作势反锁,不料被司空念抢先一步,推开了门。
他立即改变策略,肩膀抵着门,要把门关上。
“郁莲,夹到姐姐手了……”
司空郁莲一看,打开的一条门缝里,司空念的手赫然伸进来……
他懊恼,“姐姐,你为什么非要进来?我真的不方便。”
司空念趁他松懈,一个肩膀也探了进来,最后,整个身体都钻进来。
司空郁莲第一反应就是遮住自己的脸,司空念哭笑不得的拉下他的手,“别遮了,你小时候哭得满脸鼻涕泡的样子我都见过,现在也丑不到哪去。”
“姐姐!”司空郁莲愤然了!
司空念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摸了摸他的脸,司空郁莲刚开始抗拒了一会儿,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就放弃了。
“还疼么?”司空念心疼的看着他。
司空郁莲被治愈了,心里放起了烟火,“不疼了,一点也不疼。”
“你呀,都多大人了,做事还这么不靠谱。”司空念揪住他的耳朵,拧了一下,“慕惜就这被你随随便便娶走,别说昊然会生气,就是我,也会生气。”
司空郁莲身子颓然的往下滑了一截,“我这是权宜之计。因为慕惜的事,昊然哥和焰叔还有敏敏姨对我印象太差,一度阻止慕惜跟我见面。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想着等着生米煮成熟饭,再跟他们摊牌。到时候,要打要骂,我都认了。至少,慕惜已经是我们家媳妇儿了呀。”
听完他最后一句,司空念哭笑不得,“你倒是看得开,会做买卖。”
司空郁莲还嘚瑟上了,“那是!挨打受骂,我都没问题,只要能娶慕惜就行。要是不把慕惜骗去先结了婚,我担心焰叔和敏敏姨不会把慕惜嫁给我了。”
司空念想起慕惜被骗着结婚了,还为他说好话,她板起脸来,端着姐姐的架子:“我不管,你必须得给慕惜一个完整的求婚和婚礼。焰叔和敏敏姨都不舍得委屈慕惜,你更加不能委屈了慕惜,知道么?”
司空郁莲揽住她的肩,脑袋挨着她的脑袋,“姐姐,我都知道。我自然也舍不得委屈慕惜,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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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说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脸蛋微红。
“你想嫁给他是一回事,他草率的把你娶了,就是另一回事。”司空念叹息一声,“你不生气郁莲没有给你求婚?没有给你一个婚礼?”
东方慕惜怔住了,“这些……我还没有想到。”
司空念:“……”
…………
叩叩叩——
司空郁莲洗了个澡出来,听到敲门声,警惕的问:“谁?!”
站在门外的司空念,没好气的说:“是我,姐姐。”
司空郁莲捏着睡袍的腰带,脸色青红交加,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姐姐,我准备睡了,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
“不行,现在就说。”司空念突然强势起来,不容他拒绝。
司空郁莲一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心一横,“我现在不方便,姐姐你去睡吧。”
“我进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司空郁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作势反锁,不料被司空念抢先一步,推开了门。
他立即改变策略,肩膀抵着门,要把门关上。
“郁莲,夹到姐姐手了……”
司空郁莲一看,打开的一条门缝里,司空念的手赫然伸进来……
他懊恼,“姐姐,你为什么非要进来?我真的不方便。”
司空念趁他松懈,一个肩膀也探了进来,最后,整个身体都钻进来。
司空郁莲第一反应就是遮住自己的脸,司空念哭笑不得的拉下他的手,“别遮了,你小时候哭得满脸鼻涕泡的样子我都见过,现在也丑不到哪去。”
“姐姐!”司空郁莲愤然了!
司空念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摸了摸他的脸,司空郁莲刚开始抗拒了一会儿,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就放弃了。
“还疼么?”司空念心疼的看着他。
司空郁莲被治愈了,心里放起了烟火,“不疼了,一点也不疼。”
“你呀,都多大人了,做事还这么不靠谱。”司空念揪住他的耳朵,拧了一下,“慕惜就这被你随随便便娶走,别说昊然会生气,就是我,也会生气。”
司空郁莲身子颓然的往下滑了一截,“我这是权宜之计。因为慕惜的事,昊然哥和焰叔还有敏敏姨对我印象太差,一度阻止慕惜跟我见面。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想着等着生米煮成熟饭,再跟他们摊牌。到时候,要打要骂,我都认了。至少,慕惜已经是我们家媳妇儿了呀。”
听完他最后一句,司空念哭笑不得,“你倒是看得开,会做买卖。”
司空郁莲还嘚瑟上了,“那是!挨打受骂,我都没问题,只要能娶慕惜就行。要是不把慕惜骗去先结了婚,我担心焰叔和敏敏姨不会把慕惜嫁给我了。”
司空念想起慕惜被骗着结婚了,还为他说好话,她板起脸来,端着姐姐的架子:“我不管,你必须得给慕惜一个完整的求婚和婚礼。焰叔和敏敏姨都不舍得委屈慕惜,你更加不能委屈了慕惜,知道么?”
司空郁莲揽住她的肩,脑袋挨着她的脑袋,“姐姐,我都知道。我自然也舍不得委屈慕惜,你就放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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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你打算去么?”
东方慕惜抱住他的手臂,亲了他一下,“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司空郁莲总算笑了,唇角翘起,弧度妖冶。
…………
第三天,可以拆纱布了。
东方慕惜迫不及待的拆了纱布,疤痕果然淡了很多,高兴之余,对纪伯伦的医术更是赞不绝口。
司空郁莲听着怎么觉得那么酸呢?
心里酸水直往外冒。
自己的新婚小妻子,一个劲的夸别的男人,让他的男性骄傲受挫了。
“慕惜。“司空郁莲轻轻叫了她一声,两个字在他舌尖呢喃而出。
东方慕惜停止了手舞足蹈,“怎么了郁莲哥哥?”
“纪伯伦就那么好?”司空郁莲依旧在笑。
东方慕惜愣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尾音拉得长长的,带着戏谑的瞅着他:“郁莲哥哥你是吃醋了吗?”
她三两步跳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眨巴眨巴眼,仔细的瞅着,“告诉我,是不是吃醋了呀?”
“是。”司空郁莲大大方方的承认,抓住她的手,反剪到身后,一个用力,把她往自己身上摁,“我吃醋了,所以,别在我面前夸任何男人。”
东方慕惜笑嘻嘻的,“夸我爹地也不可以吗?那哥哥呢,哥哥也不可以吗?”
司空郁莲沉思片刻,勉为其难的道:“勉强可以。”
“嘻嘻……”东方慕惜踮起脚尖,在他潋滟的薄唇上啃了一口,“郁莲哥哥真好!”
“还有更好的,你要不要?”司空郁莲眸色加深,气息粗重起来。
一听到这个危险的信号,东方慕惜立即一蹦三步开,“不要,我跟念姐姐约好了的,今晚去购物。郁莲哥哥你就在家陪奥斯汀玩吧,我走啦。”
…………
在商场,东方慕惜一直想着跟司空郁莲买一条领带。
上次姚晴雯包里发现的那条,最后也不知道回到他手里没有,不过,就算回来了,他也不会再用了吧?
逛到一半,亚瑟的电话来了。
司空念一脸歉意的说:“慕惜,你姐夫让我去他公司,又在耍小性子了。”
东方慕惜有点失落,但还是体谅的,“念姐姐你去吧,我自己再逛逛,实在买不到喜欢的,我就不买了。”
“这样吧,我让郁莲来陪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郁莲哥哥不喜欢逛街,还是不要勉强他了……”东方慕惜推着她往外走,“念姐姐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我逛一会儿就回去了。你快去陪姐夫吧,别让他久等了。”
“你真没问题?”司空念仍旧不太放心。
东方慕惜立正敬礼,再三保证,“我真的没问题。”
“那好,我先走了,你别逛太久,早点回去。”
“嗯嗯,我知道了。”
目送司空念离开,东方慕惜带着保镖继续逛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挑到喜欢的领带,她也准备离开了。
走出商场门口,跟一个迎面走来的人撞到了一块儿,那人手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对不起。”东方慕惜条件反射的蹲下身,一边道歉一边帮着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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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蹲下来,手忙脚乱的捡起地上的化妆品,东方慕惜伸手去捡一个钥匙圈的挂饰布偶娃娃,拿在手里时,怔住了……
这个娃娃,是任一一经常拿着玩的小娃娃。
她抬起头,看着身边的人,任江静也正好抬起头看她,略带惊讶道:“慕惜……?”
“任姐姐,怎么是你?!”东方慕惜的惊讶,一点也不亚于任江静。
能在伦敦遇到她,还真的很让她意外。
因为任一一的存在,使得他哥哥的感情之路变得更加坎坷,眼看着跟奔三了,女朋友还没追回来。
现在天南地北的满世界跑,结果还是个未知数……
东方慕惜脸色太不上激动,也太不上冷漠,她就静静的看着任江静。
任江静脸色很不好,蜡黄又憔悴,像是一朵失去水分逐渐枯萎的花朵,没有一点生机,死气沉沉的。
“说来话长,我现在在伦敦打工……”任江静苦笑,深吸一口气,“慕惜你呢?来度假吗?”
东方慕惜不善于撒谎,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痕,“我来治疗脸上的疤痕。”
“你的脸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疤痕呢?”任江静关切的询问,东方慕惜把布偶娃娃递给她,“我们还是先起来吧,在这里好像挡着门口了。”
“说得也是。“任江静收好娃娃,跟着她站起来,走到一旁。
东方慕惜看了一眼时间,跟任江静她没什么好聊的,急着回伯爵堡,任江静看出她赶时间,脸上逐渐露出痛苦的神情来,失礼的抓住她的手臂。
“小姐!”保镖作势上前来拉开任江静,东方慕惜摇摇头,“没事。”
“慕惜,任姐姐不求你什么,只求你告诉我一一现在的消息好不好?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一一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离开了妈妈,她会不会哭……”
东方慕惜咬着唇瓣,“一一过得很好,你放心。”
“你能仔细跟我说说一一的事吗?哪怕知道她一点一滴的生活小事也好,对我来说,也是活下去的动力。”任江静说着说着,崩溃的大哭,换身瘫软的跌坐在地上。
东方慕惜着急的扶起她,“任姐姐,你别这样,你先别哭。好好好,我告诉你,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我租的地方就在不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到我哪去?”任江静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我现在打工,一个月也挣不到多少钱,咖啡厅我消费不起……”
“我请你。”
“不用,你肯告诉我一一的消息,就是天大的恩赐了,怎么还能让你破费呢?我请你喝一杯茶吧,都是粗茶,希望你不要嫌弃。”任江静真挚的看着她,从她眼里,能清晰的看出一个母亲急于见到孩子的激动和按耐不住的雀跃欣喜。
东方慕惜知道她生活条件不好,还要养母亲,一个人只身在外,到伦敦来打工,也挺不容易的。
她怎么会嫌弃呢?
“当然不会,你租的地方在哪?我们现在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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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蹲下来,手忙脚乱的捡起地上的化妆品,东方慕惜伸手去捡一个钥匙圈的挂饰布偶娃娃,拿在手里时,怔住了……
这个娃娃,是任一一经常拿着玩的小娃娃。
她抬起头,看着身边的人,任江静也正好抬起头看她,略带惊讶道:“慕惜……?”
“任姐姐,怎么是你?!”东方慕惜的惊讶,一点也不亚于任江静。
能在伦敦遇到她,还真的很让她意外。
因为任一一的存在,使得他哥哥的感情之路变得更加坎坷,眼看着跟奔三了,女朋友还没追回来。
现在天南地北的满世界跑,结果还是个未知数……
东方慕惜脸色太不上激动,也太不上冷漠,她就静静的看着任江静。
任江静脸色很不好,蜡黄又憔悴,像是一朵失去水分逐渐枯萎的花朵,没有一点生机,死气沉沉的。
“说来话长,我现在在伦敦打工……”任江静苦笑,深吸一口气,“慕惜你呢?来度假吗?”
东方慕惜不善于撒谎,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痕,“我来治疗脸上的疤痕。”
“你的脸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疤痕呢?”任江静关切的询问,东方慕惜把布偶娃娃递给她,“我们还是先起来吧,在这里好像挡着门口了。”
“说得也是。“任江静收好娃娃,跟着她站起来,走到一旁。
东方慕惜看了一眼时间,跟任江静她没什么好聊的,急着回伯爵堡,任江静看出她赶时间,脸上逐渐露出痛苦的神情来,失礼的抓住她的手臂。
“小姐!”保镖作势上前来拉开任江静,东方慕惜摇摇头,“没事。”
“慕惜,任姐姐不求你什么,只求你告诉我一一现在的消息好不好?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一一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离开了妈妈,她会不会哭……”
东方慕惜咬着唇瓣,“一一过得很好,你放心。”
“你能仔细跟我说说一一的事吗?哪怕知道她一点一滴的生活小事也好,对我来说,也是活下去的动力。”任江静说着说着,崩溃的大哭,换身瘫软的跌坐在地上。
东方慕惜着急的扶起她,“任姐姐,你别这样,你先别哭。好好好,我告诉你,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我租的地方就在不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到我哪去?”任江静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我现在打工,一个月也挣不到多少钱,咖啡厅我消费不起……”
“我请你。”
“不用,你肯告诉我一一的消息,就是天大的恩赐了,怎么还能让你破费呢?我请你喝一杯茶吧,都是粗茶,希望你不要嫌弃。”任江静真挚的看着她,从她眼里,能清晰的看出一个母亲急于见到孩子的激动和按耐不住的雀跃欣喜。
东方慕惜知道她生活条件不好,还要养母亲,一个人只身在外,到伦敦来打工,也挺不容易的。
她怎么会嫌弃呢?
“当然不会,你租的地方在哪?我们现在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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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醒来时,眼睛被蒙住了,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脑子涨涨的痛。
不知身在何处的她,没有安全感的叫了一声:“这是哪里?”
寂静无声。
东方慕惜挣扎着坐起身,她躺着的地方,好像是一张床,软的,她试着叫了一声:“任姐姐,你在吗?”
“先生,带来的那女人醒了。”保镖来到里奥面前说道。
任江静躺在贵妃榻上,刚喝了一杯牛奶,这会儿正犯困,听到保镖的话,她立即睁开眼,“慕惜有没有怎么样?”
里奥笑了笑,“静,接下来你该给东方昊然打电话,让他来赎妹妹了。”
一台手机,递到她面前。
任江静低头,看着里奥手里的手机,她咬了咬唇,抬起头,一脸坚定:“我不打。”
“为什么?”里奥一脸淡定,收回手机。
任江静有她自己的坚持,重新闭上了眼,“我不打,你打吧。记得让他拿一一来交换。”
这个电话由她打过去,东方昊然这辈子都会恨不得杀了她,她不能这么冒险。
里奥笑了,“我以什么理由打?”
“里奥,你是在跟我装傻么?”任江静再次睁开眼,眼里闪出一丝冷光:“你弟弟不是因为喝醉轻薄冉纯,被昊然废了么?让他用女儿交换妹妹,这个理由,够不够?”
“嘿,静,你这是想撇清关系?”里奥摊手,摇了摇头。
任江静闭上眼,不说话。
耳边,里奥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以为你不出面,东方昊然就不知道你参与了这件事?别忘了,东方慕惜可是被你骗来的。用他疼爱的妹妹,换一个可有可无,他根本不想承认的女儿,你觉得,他会联想不到你身上?”
“里奥,你闭嘴!”任江静听不下去了,起身走出课堂,回了卧室甩上门。
里奥拿起手机,打通了东方昊然的手机,“东方少爷,最近过得还好吗?”
东方昊然声音不耐,“你是谁?”
“东方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莱克的哥哥。”
“就是那个废人莱克?”东方昊然嗤笑出声,“你是特意通知我,莱克废得很彻底么?”
里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咬紧牙关,“东方少爷不要得意得太早,你妹妹东方慕惜在我手上……”
“呵,你怎么不说总统也在你手上,成为了你的俘虏?小爷很忙,没时间听你废话。”
东方昊然把电话挂了,里奥的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慕惜有郁莲保护着,怎么可能被抓走。
真是搞笑。
要想威胁他,也不知道把谎话编得漂亮点。
里奥气得脸色铁青,再打过去,忙音,东方昊然已经把他拉黑了。
“该死!”里奥一脚踹翻茶几,一肚子怒火没处发,蓦地,目光看向楼上的方向。
他笑了笑,转身上楼。
东方慕惜惶恐不安,一边想着挣脱手上的绳子,一边用膝盖把眼睛上蒙着的布条蹭上去。
终于看见了。
这里是一个卧室,地中海风格,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度假的场所。
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回想了一遍,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东方慕惜知道,是任江静骗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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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在商场遇到,就是一个阴谋。
任江静利用了她的同情心,一步步设下骗局,把她引到她租住的地方,然后伺机下手。
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东方慕惜对任江静最后一点同情,都消失殆尽。
咔嚓。
门把扭动,有人进来了。
东方慕惜立即警惕起来,浑身戒备,里奥走了进来,看到她已经坐起身,把眼睛上的布条蹭开,一脸阴森的走过来。
“你是谁?”东方慕惜往后缩,想要离他远点。
“我是你哥哥的仇人。”里奥伸手,在她光滑的脸蛋上摸了一把,“啧啧,真是娇娇的小姐,这脸蛋够嫩。”
东方慕惜使劲别开脸,厌恶道:“你别碰我!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东方昊然当然不会放过我,但是……”里奥捏紧她的下巴,把脸凑上前来,“我又会放过你吗?”
东方慕惜一阵反胃,恶心的想吐,皮肤上出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轻颤着:“你离我远点!”
“离你远点?”里奥摸着她的脸蛋,爱不释手,“这恐怕办不到,我最爱美人了。尤其是你这种东方美人,更让我热血沸腾。”
“不要……不要碰我……”东方慕惜尖叫躲闪,里奥如影随形一般,在她脸上脖子上,连连亲着。
任江静从卧室出来,听到东方慕惜这边有动静,透过门缝,看到东方慕惜被里奥压在身下轻薄,她抿了抿唇,深深的看了东方慕惜一眼,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
与此同时,守在任江静租住处门外的保镖,一个小时后终于发现异常,几次叫东方慕惜未得到回应后,踹开门。
为时晚矣,人去楼空,东方慕惜以及任江静,早已消失不见。
窗口打开着,吊绳垂下到楼底。
保镖立即给司空郁莲汇报:“郁莲少爷,慕惜小姐不见了!”
伯爵堡里,乱成一片,司空郁莲心急如焚的带人亲自出去找,奥斯汀吓哭了,紧紧抓住温蒂的手不敢说话。
得到消息的司空念和亚瑟很快赶回伯爵堡,司空郁莲已经离开,司空念把吓坏的奥斯汀抱进怀里,一脸自责。
“都是我不好,把慕惜一个人丢在商场……”
“既然是熟人做的,如果当时你在场,恐怕现在消失的就不止慕惜一个人。”亚瑟把依偎在他脚边的温蒂抱起来,用脸贴了贴她的脸,知道她也吓坏了。
司空念拿出手机,给东方昊然打电话,“昊然,慕惜不见了。”
“怎么回事?!”东方昊然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
司空念把事情说了一遍,又补充上保镖的话,“我离开之后,慕惜遇到了任江静,跟着任江静一起到了她的租房,然后,慕惜就不见了。”
东方昊然深吸一口气,较之刚才的震惊,现在已经淡定不少:“念念,不用担心,慕惜我会找回来的。”
“你知道些什么?”
“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慕惜在他手上。”东方昊然担心慕惜的安危,“先挂了,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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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在商场遇到,就是一个阴谋。
任江静利用了她的同情心,一步步设下骗局,把她引到她租住的地方,然后伺机下手。
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东方慕惜对任江静最后一点同情,都消失殆尽。
咔嚓。
门把扭动,有人进来了。
东方慕惜立即警惕起来,浑身戒备,里奥走了进来,看到她已经坐起身,把眼睛上的布条蹭开,一脸阴森的走过来。
“你是谁?”东方慕惜往后缩,想要离他远点。
“我是你哥哥的仇人。”里奥伸手,在她光滑的脸蛋上摸了一把,“啧啧,真是娇娇的小姐,这脸蛋够嫩。”
东方慕惜使劲别开脸,厌恶道:“你别碰我!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东方昊然当然不会放过我,但是……”里奥捏紧她的下巴,把脸凑上前来,“我又会放过你吗?”
东方慕惜一阵反胃,恶心的想吐,皮肤上出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轻颤着:“你离我远点!”
“离你远点?”里奥摸着她的脸蛋,爱不释手,“这恐怕办不到,我最爱美人了。尤其是你这种东方美人,更让我热血沸腾。”
“不要……不要碰我……”东方慕惜尖叫躲闪,里奥如影随形一般,在她脸上脖子上,连连亲着。
任江静从卧室出来,听到东方慕惜这边有动静,透过门缝,看到东方慕惜被里奥压在身下轻薄,她抿了抿唇,深深的看了东方慕惜一眼,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
与此同时,守在任江静租住处门外的保镖,一个小时后终于发现异常,几次叫东方慕惜未得到回应后,踹开门。
为时晚矣,人去楼空,东方慕惜以及任江静,早已消失不见。
窗口打开着,吊绳垂下到楼底。
保镖立即给司空郁莲汇报:“郁莲少爷,慕惜小姐不见了!”
伯爵堡里,乱成一片,司空郁莲心急如焚的带人亲自出去找,奥斯汀吓哭了,紧紧抓住温蒂的手不敢说话。
得到消息的司空念和亚瑟很快赶回伯爵堡,司空郁莲已经离开,司空念把吓坏的奥斯汀抱进怀里,一脸自责。
“都是我不好,把慕惜一个人丢在商场……”
“既然是熟人做的,如果当时你在场,恐怕现在消失的就不止慕惜一个人。”亚瑟把依偎在他脚边的温蒂抱起来,用脸贴了贴她的脸,知道她也吓坏了。
司空念拿出手机,给东方昊然打电话,“昊然,慕惜不见了。”
“怎么回事?!”东方昊然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
司空念把事情说了一遍,又补充上保镖的话,“我离开之后,慕惜遇到了任江静,跟着任江静一起到了她的租房,然后,慕惜就不见了。”
东方昊然深吸一口气,较之刚才的震惊,现在已经淡定不少:“念念,不用担心,慕惜我会找回来的。”
“你知道些什么?”
“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慕惜在他手上。”东方昊然担心慕惜的安危,“先挂了,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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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因为她,她的一一连东方家都待不了,被秘密送走。
凭什么因为她,她的一一连认祖归宗,进东方家族谱都不行。
她本该是东方一一,可是现在连族谱都进不了,继承权被剥夺,最基本的东方家千金待遇都享受不到……
这一切,都是冉纯捣的鬼。
如果不是她,东方昊然不会狠心把一一送走,更不会狠心到不让她们母女相见。
她说接受不了东方昊然有女儿,一方面离开了S市,一方面又跟追上去的东方昊然纠缠不清。
这分明是欲擒故纵,为的就是把她女儿这个障碍,处理彻底,一劳永逸。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要怪就怪冉纯,不该插足她跟东方昊然,要怪就怪东方昊然,不该这么对她女儿,不该把女儿从她身边夺走。
她是被逼的,所以,谁都不要怪她。
…………
咔嚓。
听到开门声,床|上身体蜷缩着的东方慕惜吓了一跳,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把脑袋深深埋进双膝里,以此来保护自己,可是被撕碎的衣服,遮挡不了什么。
一股耻辱感,将她推入恐惧无助的深渊。
她睁着眼,眼泪无声流下,爹地妈咪,救救我……
哥哥,救救我……
“慕惜……”一声细微的,虚弱的声音响起。
东方慕惜浑身一颤,辨别了是谁的声音后,脸上腾升起愤怒,她转过头,闪着泪光的眸子,死死盯着任江静。
嗓子因为尖叫求救喊得早已经沙哑,一出声,嗓子火辣辣的疼,“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慕惜,你误会了……”任江静快步走上前来,眼睛红肿不堪,看到她的衣不蔽体的样子,震惊的后退两步,捂住嘴失声痛哭。
“误会?”东方慕惜低喃,“亏我那么相信你,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你呢?把我带到这里,让我,让我……”
东方慕惜说不下去了,那耻辱的一幕,将会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你别这样慕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任江静像是被打醒了一样,终于反应过来,跑上前来,拉过薄被,把她的身体盖住,她跪在床边,哽咽着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他们找到我,告诉我能帮我把一一找回来,我鬼迷心窍就答应了。一一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不能没有她,自从你哥哥把一一送走之后,我每天都以泪洗面,曾难熬到一度想自杀……”
东方慕惜静静看着她,她在哭,任江静也在哭。
任江静顾不上抹掉脸上的眼泪,伸手,轻轻替她抹掉泪水,“慕惜,我不知道他们会丧心病狂到这么对你,都是我不好……我也是想一一想疯了,对不起……”
东方慕惜闭上眼,不愿在看她。
“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是我鬼迷心窍,我对不起你……咚……”
任江静后退几步,毫无预兆的朝着她往地上磕头。
“咚咚咚……”
每一下都铿锵有力。
东方慕惜眉心紧拧,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就看到任江静额头已经磕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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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依旧不停歇的往地上磕。
“你……”东方慕惜心有动容,迟疑良久,她小声的说:“你别磕了。”
“不,这是我罪有应得,是我鬼迷心窍想要一一回到我身边,这才害了你……昊然不会原谅我,我更不会原谅我自己。”
地毯被她的血,染红了一块,她还在不停的磕头。
动作越来越慢,她晕眩了,身子紧跟着踉跄了一下,东方慕惜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从刚开始愤怒,到现在……
心理的变迁是清晰的。
她爱哥哥,是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或许这就像她说的一样,她鬼迷心窍只想要回一一。
没料到这伙人会对她下手。
“你起来吧,别磕了。”
“我有罪,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任江静格外固执,头都磕破了还没停止。
东方慕惜闭紧双眼,“……我原谅你。”
“咚咚……咚……”
任江静抬起头,蜿蜒的血流了她一脸,扭曲得像是一条条丑陋的蛇,“慕惜……”
她站起身,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扶起东方慕惜,担忧的问:“慕惜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来。”
东方慕惜没有说话,任江静转身跑出去了。
过了半晌,门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大致就是门口守着的保镖不让进,任江静非要进。
争吵了很久,任江静才得以进来,她端着吃的,分量不动,种类很杂,像是东拼西凑来的。
“慕惜,先吃点东西吧,我只能找到这么多了。”把托盘放在床头顾上,任江静把臂弯里挂着的一套佣人服放在床|上。
东方慕惜睁开眼,任江静拉开被子,用餐刀把绑住她双手,双脚,打了死结的绳子割断。
“慕惜,这是刚才我偷偷溜进佣人住的地方,偷来的一套衣服,你先将就着穿。”
当任江静把那套佣人服递到她面前,东方慕惜才看到她衣服之下的手臂,隐有伤痕。
她伸手,把她袖子拉上去,任江静一缩,把手臂缩回去,像是怕她看到,“慕惜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去门口给你把风。”
东方慕惜没让她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捞起她的袖子,上面乌青一片,还有明显的伤口。
最严重的一处,皮肉绽开,翻卷的皮肉到达了极其恐怖的程度。
“怎么会这样?”东方慕惜放下她的手臂,又去翻她的裙子。
“慕惜不要……”任江静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东方慕惜已经看到她的腿上,身上大大小小各种伤口。
像是被虐打过一样。
“他们打你了?”东方慕惜声音发颤。
手一抖,她的裙子就这么落了下去,重新遮盖住那些伤痕。
任江静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流了出来,“你先吃东西吧。”
“你还没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江静把一杯牛奶递给她,“你一边吃我一边说,好吗?”
半信半疑,东方慕惜接过牛奶,任江静抵着头,声音哽咽:“到了这里,无意中偷听到他们的话我才知道,原来他们跟昊然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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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你来了伦敦,可是又接近不了你,所以找上了我,以一一为诱饵来迫使我答应跟他们合作。”
说到这里,任江静愧疚得抬不起头,不停的抹眼泪,“都是我鬼迷心窍,以为他们会忌惮东方家,只是绑你来威胁昊然而已。我断定他们不是昊然的对手,更不可能伤害得到昊然,想着能跟一一重聚,所以头脑一热我就答应了。刚到这里的时候,我要来见你,他们拦着不让,我怕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会发生什么事,一意要见你。最后发生了争执,他们打了我……他们还说,我不是东方家的人,所以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是我要不识抬举,就杀了我……”
东方慕惜喝了牛奶,吃了几片面包,换了一声能包裹住身体的衣服,她才说,“你能偷到手机吗?”
“什么?”
“你可不可以偷一台手机过来,我给我爹地打电话。”
任江静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迅速镇定起来,一口答应,“我尽量,他们现在都防着我,不一定能偷得到。”
东方慕惜咬着唇瓣,艰难的点点头,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她:“……你要小心……任姐姐。”
任江静瞬间泪如雨下,握住她的手,很紧很紧,“慕惜,你还肯叫我一声任姐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要把手机偷来给你。都是我害了你,无论如何我也要把你救出去。”
“……你也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东方慕惜眼里泪光浮动,“别再让他们打你了。”
任江静捂住嘴,连连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里奥在客厅里抽着烟,看到任江静下来,他惊讶的挑起一边眉头,“为了这出苦肉计,你倒是对自己狠得下心。”
“我这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任江静在他对面坐下,茶几上有医药箱,她自己拿出双氧水和棉签纱布,自己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哦?”里奥吐出一口烟,“什么万全的准备?”
任江静说:“如果这一次你失败了,只管跑路就行。只要我留下了,下一次你需要的时候,我依然会配合你。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里奥才不相信她的话,“你不是很爱东方昊然吗?会舍得我杀了他?”
“那是以前,现在我对他只有恨。恨他为什么不爱我,不爱我的女儿,恨他为了一个女人,让我们母女分离。”她说得咬牙切齿,棉签都折断了。
里奥咬着烟,鼓起了掌,“好,最毒妇人心,果然说得没错。不过我怎么相信你,以后你还会配合我?”
“你不是拿着我的把柄么?”
“哈哈哈,说得对。”
任江静低头冷笑,“那么现在,就把先对好口风,别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
情况紧急,东方昊然没有来得急告诉冉纯一声,就匆匆离开了。
他打电话,让人把任一一送过来,他亲自带着任一一去里奥,赎回慕惜。
与此同时,亚瑟和司空郁莲也查到了那座小岛的坐标,正在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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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气势汹汹的踹开门,东方慕惜宛若受惊的小鸟儿,浑身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她往后退着,缩到了床头,拿起一个枕头护在胸前,“不要过来……”
刚得知弟弟莱克接受不了自己成为废人,屈辱的自杀了。
里奥发了狠的盯着东方慕惜,“我本想对你手下留情,现在是不可能了!知道吗?”
他捏住东方慕惜的下巴,一脸阴森扭曲:“就在刚才,我弟弟自杀抢救无效,死了。都怪你哥哥,要不是他,我弟弟就不会死。所以,我不能放过你!”
东方慕惜抿唇不语,目光看向门口吓到了的任江静。
里奥发疯似的,粗暴的拉扯她,想故技重施把她身上的衣服撕碎……
“任姐姐,救我……”东方慕惜开口向任江静求救。
任江静一愣,像是被打醒了一样,她一股脑的冲上前来,挡在东方慕惜身前,“你想干什么?!别碰慕惜,你有什么,都冲我来!”
“滚开!”里奥像是发狂的野兽,抓住任江静就往旁边摔。
任江静扑倒在地上,顾不得身上的伤,又迅速爬起来,挡在东方慕惜面前,“里奥,你惹得起司空门和亚瑟吗?!动慕惜之前,你先考虑清楚!”
里奥发狂的吼:“滚开,老子顾不了那么多了!今晚我要撕了她,让东方昊然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不好了,有人强闯上岛了……”保镖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
任江静面露喜色,回过头来,握住东方慕惜的手,“慕惜,没事了。”
东方慕惜点点头,一语不发。
里奥二话没说,掏出枪,一把拽过东方慕惜,用手铐铐住她和自己的左手,枪口抵在她太阳穴上,“跟我走!”
东方慕惜被他拖拽得踉踉跄跄的,一路来到了别墅门口,当她看清来人时,泪如雨下。
身着黑衣,统一金丝纹绣徽章的司空门,以及亚瑟带来的黑衣人,黑压压一片,把别墅包围了。
司空郁莲脸色阴沉如冰,目赤欲裂,“放开她,我饶你一命。”
亚瑟转动着无名指那枚婚戒,没有说话,冷冽的目光,环视了一圈。
“我无意跟你们为敌,我要的只是东方昊然。放了东方慕惜,是不可能,除非,把东方昊然亲自交到我手上。”里奥撩起自己的上衣,露出绑在腰上的定时炸弹:“不然,她跟我一起陪葬!”
司空郁莲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成拳,骨节用力得泛起了白,他目光沉痛的看向楚楚可怜的东方慕惜。
心如刀割……
“慕惜,对不起,我来晚了。”
东方慕惜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眼睛哭肿得不成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从未有过的狼狈。
里奥警觉的四处张望,一个红点瞄过来时,他倏地朝天上放了一枪,怒吼:“让你们的狙击手都走,不然我马上打死她!”
司空郁莲咬紧牙关,手伸向腰间,就要拔枪,亚瑟一把按住他,不慌不忙的对焦躁的里奥说:“昊然已经在来的路上,我们要的只是慕惜,那个混蛋,你随便处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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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枪口重新抵着东方慕惜的太阳穴,咧嘴笑了一下,“这样最好不过了。这个女人,你们要我也可以卖个面子,给你们。前提是,东方昊然给我处置。”
亚瑟无所谓的笑笑,“OK,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能帮我解决掉这个碍事的家伙,我会重酬你的。”
一早就听说东方昊然跟亚瑟是情敌,看来所说果然不假。
不过,司空家跟东方家是世交,亚瑟再怎么不喜动昊然,也不会到要置他于死地的地步。
所以,里奥还是保持着警惕,不敢掉以轻心。
挟持着东方慕惜,里奥来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背靠着墙壁,整个身子都躲在了东方慕惜身后,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引爆炸弹的遥控。
场面僵持不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多小时后,东方昊然带着任一一,风尘仆仆赶到。
任一一被东方昊然拎在身边,看到里奥,他一把将任一一推上前,“人我带来了,里奥你最好把慕惜放了!”
从没看到过这种场面的任一一,吓得直哭,一直回头叫着东方昊然:“爸爸……爸爸……”
东方昊然眼底尽是戾气,“别叫我,我不是你爸爸。”
“呜呜呜……”任一一嚎哭不止。
任江静拨开黑衣人,冲了出来,一把死死抱住哭闹不止的任一一,“一一,妈妈终于见到你了……妈妈好想你……”
东方昊然一脚踹开任江静,双眸猩红如血:“任江静,我真该一早就杀了你,永绝后患!”
任江静扑倒在地,任一一依偎着她,扭头,看着陌生的东方昊然,她嘶喊:“不许你欺负我妈妈,爸爸是坏人!”
“就怪我坏得不够彻底,让你们娘俩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任江静爬起来,紧紧抱住任一一,护住她往后退,“一一,别说话,不要再说了。他是你爸爸,你不可以这么说他……”
“可是他打妈妈。”任一一哭,一手指着东方昊然。
“就算是这样,一一也不能这么说爸爸。”任江静抱着任一一,退到了里奥身边。
里奥没心思管她,瞥了她一眼,警告:“谁让你过来的,后退!离我远点!”
任江静抱着受到惊吓的任一一,“里奥,你别忘了我们是一伙的,现在让我后退,你是想看着我们母女死在他枪下吗?”
“我不管,你后退!”里奥自顾不暇,哪还有闲工夫管她们母女死活。
“你刚才也看到了,他一心想杀我们母女俩,我怎么可能后退?”任江静情绪激动,伤心欲绝:“你现在孤立无援,倒不如我帮你,咱们一起逃出去。”
“我凭什么相信你?”
任江静深吸一口气,拍拍受到惊吓的任一一,“一一,到叔叔身边去,叔叔是好人,不会打妈妈和一一的。”
任一一不敢去,任江静推了她一把,“一一就是我的命,有她在,你还怕我不是跟你一条心吗?”
里奥这才相信,任江静走到东方慕惜身边,一手勒住她的脖子,对东方昊然说:“准备一艘船,让我们安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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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枪口重新抵着东方慕惜的太阳穴,咧嘴笑了一下,“这样最好不过了。这个女人,你们要我也可以卖个面子,给你们。前提是,东方昊然给我处置。”
亚瑟无所谓的笑笑,“OK,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能帮我解决掉这个碍事的家伙,我会重酬你的。”
一早就听说东方昊然跟亚瑟是情敌,看来所说果然不假。
不过,司空家跟东方家是世交,亚瑟再怎么不喜动昊然,也不会到要置他于死地的地步。
所以,里奥还是保持着警惕,不敢掉以轻心。
挟持着东方慕惜,里奥来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背靠着墙壁,整个身子都躲在了东方慕惜身后,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引爆炸弹的遥控。
场面僵持不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多小时后,东方昊然带着任一一,风尘仆仆赶到。
任一一被东方昊然拎在身边,看到里奥,他一把将任一一推上前,“人我带来了,里奥你最好把慕惜放了!”
从没看到过这种场面的任一一,吓得直哭,一直回头叫着东方昊然:“爸爸……爸爸……”
东方昊然眼底尽是戾气,“别叫我,我不是你爸爸。”
“呜呜呜……”任一一嚎哭不止。
任江静拨开黑衣人,冲了出来,一把死死抱住哭闹不止的任一一,“一一,妈妈终于见到你了……妈妈好想你……”
东方昊然一脚踹开任江静,双眸猩红如血:“任江静,我真该一早就杀了你,永绝后患!”
任江静扑倒在地,任一一依偎着她,扭头,看着陌生的东方昊然,她嘶喊:“不许你欺负我妈妈,爸爸是坏人!”
“就怪我坏得不够彻底,让你们娘俩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任江静爬起来,紧紧抱住任一一,护住她往后退,“一一,别说话,不要再说了。他是你爸爸,你不可以这么说他……”
“可是他打妈妈。”任一一哭,一手指着东方昊然。
“就算是这样,一一也不能这么说爸爸。”任江静抱着任一一,退到了里奥身边。
从没看到过这种场面的任一一,吓得直哭,一直回头叫着东方昊然:“爸爸……爸爸……”
东方昊然眼底尽是戾气,“别叫我,我不是你爸爸。”
“呜呜呜……”任一一嚎哭不止。
任江静拨开黑衣人,冲了出来,一把死死抱住哭闹不止的任一一,“一一,妈妈终于见到你了……妈妈好想你……”
东方昊然一脚踹开任江静,双眸猩红如血:“任江静,我真该一早就杀了你,永绝后患!”
任江静扑倒在地,任一一依偎着她,扭头,看着陌生的东方昊然,她嘶喊:“不许你欺负我妈妈,爸爸是坏人!”
“就怪我坏得不够彻底,让你们娘俩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任江静爬起来,紧紧抱住任一一,护住她往后退,“一一,别说话,不要再说了。他是你爸爸,你不可以这么说他……”
“可是他打妈妈。”任一一哭,一手指着东方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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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纯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毛巾,脸色憔悴,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黯然得了无生机。
背景是在一处蹦极跳台上,而冉纯身上,没有任何防护装置……
视讯被切断,里奥挑衅的朝东方昊然咧嘴,“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
“FUC|K!”
沉寂了一分钟,东方昊然突然暴怒的用枪柄往里奥脑袋上砸,动作凶狠无比,不计后果。
“住手……”里奥一手护住头,脑袋被砸出一个窟窿,血流不止。
东方昊然什么都听不见,下手更重,里奥咬紧后槽牙,抓住手机,艰难中拨通了电话,“给老子把冉纯轮死!”
东方昊然一拳砸在他脸上,怒吼:“你敢!”
“你他妈看老子敢不敢!”
东方昊然胸膛剧烈起伏,背上被汗水浸湿,衬衫紧贴着背脊,一直梗着无法发泄的怒火,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冉纯一个人在曼彻斯特,远水救不了近火的道理,他明白。
就算现在再愤怒,也于事无补。
只能受制于人……
电话里,传来了椅子剧烈刮擦最后又摔倒的声音,冉纯的声音,也终于传来。
痛苦的闷哼。
很轻,轻轻的落在东方昊然心上,然后以极其清晰的触感,烙印出一个又一个血窟窿。
东方昊然踉跄的后退两步,闭上眼,颓然的低下头,“别动冉纯,我跟你走。”
里奥舔了舔带血的牙齿,“拿起你的枪,先在右手开一枪。”
“哥哥不要……”东方慕惜哭着摇头,沙哑的声音听得人心情沉重。
东方昊然转头,静静看着慕惜,“慕惜闭上眼,别看。”
“不要,不要开枪……”东方慕惜失声痛哭。
司空郁莲一把按住她的脑袋,摁在怀里,柔声安慰着:“昊然哥会没事的,慕惜别担心,乖,你闭上眼。你要听话,慕惜。”
砰——
枪声响,东方昊然右手不自然垂落。
任一一捂住耳朵,失声尖叫:“爸爸……”
任江静瞳孔紧缩,反应过来,她怨恨的看着里奥,耳边是女儿惊魂未定的尖叫,她伸手把女儿抱进怀里,“一一不哭。”
里奥满意的爬起来,喘着粗气,“准备一架直升机,马上!”
亚瑟一手轻抬,“我的直升机你拿去用。”
“那就多谢了。”
里奥深深看了一眼亚瑟,后者冷情依旧,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直升机螺旋桨带起的风,把东方慕惜的头发吹得凌乱,她看着直升机升空,越飞越远,哭得不能自抑,“哥哥……”
“昊然哥不会有事的,慕惜别担心。”司空郁莲低头,轻柔的吻落在她额头上。
东方慕惜浑身僵硬,堪堪别过脑袋。
亚瑟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吩咐达文西,“把曼彻斯特的人都调过去找冉纯,她不能出事。东方昊然那混蛋,就让他吃点教训再救他。”
东方慕惜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姐夫!”
亚瑟唇角微微抽搐,一时忘了东方昊然这个亲妹妹还在这,他清了清嗓子,“姐夫刚才开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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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不信他,亚瑟一手虚握成拳,抵在鼻前,只好改口:“达文西,务必马上救出他们俩。”
“是,少爷!我马上去部署。”
里奥的手下全都被羁押,看到任江静母女,黑衣人犯难了,“少爷,这两人怎么处理?”
亚瑟冷眸微扫而过,“带走。”
“是!”
黑衣人动作粗暴的拉起母女俩,就要跟里奥的手下一起带走,任江静的腿中弹,走不了,基本上是被拖的。
任一一跟在她身边,害怕得直哭,任江静咬牙,把目光投向被司空郁莲拥着走的东方慕惜,“慕惜,救救我!”
任一一也得到指示,扯开嗓子叫,“姑姑,你救救一一和妈妈!求求你了姑姑!”
东方慕惜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被泪水洗涤过的双眸,明亮中带着一缕混沌的茫然。
她静静的看着任江静,任江静的情况也很狼狈,一条腿中弹,血染湿了她的裤腿,神情焦躁而迫切。
目光下移,落到一脸泪痕的任一一脸上,比奥斯汀小一点的孩子,此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稚嫩的嗓音一遍遍叫着她,求着她。
面对任江静,东方慕惜理解她为了女儿,什么都能做得出的做法,可是理解不代表赞同。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以伤害别人为代价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她无法原谅。
“姑姑……求求你救救我妈妈,求求你了姑姑……”任一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东方慕惜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不忍去看,她颤声开口:“姐夫,把她们送回国,我不想再看到她们。”
亚瑟没说话,他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司空郁莲。
司空郁莲脸色阴郁,如刀刃般狠戾的视线,直直看向任江静,“她联手里奥,把你绑架到这,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只能答应你,不弄死她。”
她可以不用死,但是害慕惜遭受这一切,他不会就这么算了,让她好过。
对于这种良心泯灭的人,只能下重手,她才会长记性。
不然,下次她又故技重施,害了慕惜,怎么办?
“慕惜……”任江静声音哀切,“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你,我也是走投无路了……”
“别说了。”东方慕惜大口喘气,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一一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抚养权也会一并给你。以后,你们跟东方家,再也没有一点关系,你走吧。”
“慕惜!”司空郁莲低吼,“你就这么轻易放了她,她加诸在你身上的伤,又算什么?!”
东方慕惜闻言,身形踉跄几下,双腿一软,竟直直瘫坐在地上。
她低着头,浑身发颤,似乎想起了那噩梦般的一幕,她双手捂住耳朵,“你不要说了,放她走,让她走……我不想再见到她,让她走啊!”
她突然爆发,让司空郁莲始料未及,手足无措的蹲在她面前,伸手想抱她,却被她躲闪开,他怔怔的看着她:“慕惜,你别这样,你冷静一点。”
“我不要再看到她,让她走,让她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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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崩溃边缘徘徊,双手紧捂耳朵,完全听不进任何话,像是要完全封闭自己。
司空郁莲心如刀割,喉头艰涩,“好,我答应你,让她滚。让她马上滚。”
亚瑟眉头微蹙,走上前来,手举成刀,劈在东方慕惜后颈,下一秒,失声痛哭的人儿,晕倒在了司空郁莲怀里。
“你!”司空郁莲看着晕倒的慕惜,愤怒的瞪着亚瑟:“谁让你打她了?!”
“不打晕她,你等着看她哭瞎双眼么?”
司空郁莲一时语塞,亚瑟倨傲的抬了抬下巴,“知道你下不了手,所以我来。”
那边,任江静舒了一口气,冷汗湿了整个后背,她瘫软在地上,紧紧抱着任一一。
她赌赢了!
她没事了,一一也回到她身边了。
司空郁莲低头,轻轻拨开遮住她眉眼的发丝,爱怜的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慕惜,郁莲哥哥带你回家。”
抱起东方慕惜,准备要走,亚瑟突然拔枪,一声清脆的机械响,手枪上膛,枪口在虚晃了半圈,最后对准任江静。
“你……你想要干什么?”抱着任一一的任江静,突然推开她,恐惧的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慕惜刚才答应过放我走了,你们不能这么做,不能这么对我……”
“慕惜是答应你了,我可没答应你。”亚瑟极其轻蔑的嗤笑,“你那点苦情戏,骗骗慕惜这种小姑娘就算了。”
砰——
“啊……”
任江静捂住另外一条腿,痛哭得蜷缩在地上,气若游丝,喊都喊不出声了。
优雅的把手枪收回腰间,亚瑟善意的告诉她:“好事成双,刚好你废了一条腿,我帮你把另一条腿也补齐了。举手之劳,不用谢。”
任江静惊恐的看着他,如看到张牙舞爪,露出獠牙随时随地会吃人的猛兽。
亚瑟拍拍司空郁莲的肩,“你答应慕惜,不方便出手,我这个做姐夫的就代劳了。还不走,等着在这度假?”
司空郁莲唇角微撇了一下,傲娇的扭过脑袋,抱着东方慕惜快步离开。
身后,亚瑟悠哉的声音在跟达文西抱怨,“得宠的孩子,都是这么喜欢闹别扭么?”
…………
回到伯爵堡,司空郁莲抱着被打晕的东方慕惜快步进来,焦急的喊:“纪伯伦!快来!”
司空念和奥斯汀都围了上来,看着昏迷不醒,满脸泪痕脸色憔悴黯然的东方慕惜,司空念心口突突直跳:“慕惜怎么了?”
小萝卜头的奥斯汀,抓着司空郁莲的裤腿,使劲踮起脚尖,昂着脑袋也看不到,“小舅舅,小舅妈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姐姐,我先抱她上去了。”
司空念立即让开路,“对对对,先抱慕惜上楼。”
卧室里,司空郁莲拿出一套睡衣,给东方慕惜换上,她身上那套女佣服被脱下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看着她身上的淤痕,司空郁莲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呼吸一窒。
这些……是什么?
在岛上,她情绪崩溃,他不敢问发生了什么。
看着这些刺目的淤痕,结合她重重躲避的举动,司空郁莲目赤欲裂,沉痛得几欲窒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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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惜……慕惜……”他手足无措,踉踉跄跄的往后退,脑子很乱。
闪过重重画面,他呼吸急促,气息紊乱,茫然无措的看着昏迷着的东方慕惜,后退的过程中,被椅子绊到,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他干脆躺在地毯上,张着嘴,艰难的呼吸着,双手紧握成拳。
眸底闪着两簇焰火,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恨不得把里奥挫骨扬灰!
叩叩叩——
纪伯伦在门外敲门,过了良久,才听到司空郁莲沙哑虚无的声音说了一句稍等。
司空郁莲坐起身,重重抹了一把脸,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站起来,重新回到床边。
把睡衣给东方慕惜整理好,司空郁莲俯身,颤抖的吻上她的唇。
门打开,纪伯伦看到司空郁莲眼眶发红,眼里有不正常的水光在浮动。
“你……怎么了?”
司空郁莲难堪的别过脸,“你能不能让南希来,给慕惜检查身体。”
纪伯伦透过他打开的门缝,往床的方向看了一眼,东方慕惜沉睡不醒,身上已经换过衣服。
心思微动,纪伯伦拍拍他的肩,“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去叫南希。
南希很快就上来,司空念跟着一起来了。
看到司空郁莲这副模样,她也猜到了东方慕惜身上或许发生了什么事,她喉头哽咽,“郁莲……”
“姐姐。”司空郁莲一把抱住她,脑袋深埋在她肩上。
高大的身子,弯下来抱住她,浑身微微发着颤,司空念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的郁莲,一切都会过去的。”
南希在一旁低声说,“我先进去给慕惜检查。”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把空间留给他们姐弟俩。
南希一走,司空郁莲嗓音沙哑哽咽的开口:“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慕惜她……”
从岛上到现在,她一直在躲闪他,这件事在她心里,已经留下了阴影。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把这些事完全忘掉?
司空念同样难受,东方慕惜被绑架,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今,发生这一切,是他们都不愿看到的。
事情已经发生,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补救。
“郁莲,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要给慕惜任何压力。”司空念顿了顿,又道:“必要的时候,安排一个催眠师过来,把慕惜的那段记忆洗掉。”
司空郁莲抬起头,眼眶依旧发红,他犹如醒醐灌顶,搓了一把脸,“事不宜迟,我马上去安排!”
卧室的门,毫无预兆打开,阻止了司空郁莲离去的脚步。
他和司空念都围了上来,一脸担忧,“慕惜怎么样了?”
南希露出一个让他们放心的笑来,“慕惜没有被侵、犯。”
司空郁莲松了一口气,随即,眉头再次紧紧蹙起:“那她……”
“当时的情况,可能是正要实施侵、犯,但是未遂,至于慕惜身上那些……”南希一脸惋惜,“等她醒来,好好安慰她,开导她。”
…………
司空郁莲带着西蒙,步履匆匆就要离开,亚瑟及时叫住他,“你去哪?”
“曼彻斯特!”司空郁莲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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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里奥?”亚瑟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拎回来。
司空郁莲反手就给他一拳,“放开!”
这一拳,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气,呼啸的拳风,直劈而来。
亚瑟敏捷一侧头,堪堪躲过,他二话没说,扣住他推到沙发,摁着他坐下。
司空郁莲狂躁得像一只伸出尖利爪子的猛虎,随时都能伤人,“你他妈放手!”
“你现在走了,慕惜醒来看不到你怎么办?”亚瑟气急了,没好气的一巴掌扣在他后脑上。
小舅子就小舅子,惹急了他,不听话的小舅子照样揍!
司空郁莲没想到会被他打,毫无防备的一巴掌扣在后脑上,他有片刻发懵。
“发生了这种事,醒来你不在身边,你让慕惜怎么想?你嫌弃她,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她?”
“我没有!”司空郁莲咬牙切齿的低吼,猩红的眼狠狠瞪着他:“我没有嫌弃她!”
“那就给我乖乖待着,哪也别去。”亚瑟松开他,不动声色后退了两步。
现在小舅子被打蒙了,没反应过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回过神来,扑上来打击报复。
还是,退到安全距离为好。
司空郁莲倏地看过来,“那里奥怎么办?我要亲手弄死他!”
亚瑟抱着双臂,唇角微翘,“东方昊然比你更想亲手弄死他,左右他就一条贱命,让给你大舅子吧。”
司空郁莲低头,沉默了。
西蒙也同意亚瑟的话,“小少爷,您还是照顾慕惜小姐重要。”
“郁莲少爷,慕惜小姐醒了!”佣人急急忙忙跑过来通知。
司空郁莲倏地站起身,跑了几步,又停下,回过头吩咐:“西蒙,你去曼彻斯特,我要里奥挫骨扬灰!”
“小少爷放心,我马上去。”
卧室,东方慕惜醒了,看了一眼熟悉的景物,她挣扎着坐起身。
“慕惜,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司空念把她扶起来,靠在床头。
东方慕惜垂下眼帘,睫毛颤动着,她嗫喏着,不说话。
司空念伸手过来,要握住她的手,东方慕惜受惊的躲闪开,速度快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司空念的手,就僵硬在半空中,她声音轻柔,“慕惜,为什么躲着念姐姐?你看看我。”
东方慕惜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说,还转了个身,背对着司空念。
“慕惜,你看看念姐姐。”
嘭——
门猛的一下,被打开。
司空郁莲一手握着门把,气息微喘的出现在门口,额头上泌出一层亮晶晶的薄汗。
他是跑着上来的。
看到东方慕惜,他松开门把,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慕惜,你醒了。”
东方慕惜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司空郁莲视而不见,坐在床畔,拿起她一只手,紧紧握在手中,“慕惜,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东方慕惜抵着头,使劲把手抽回来,司空郁莲不放,她执意要收回手。
一来二去,手被抓得通红。
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放开我……”
司空念说:“郁莲,你先放手。”
“我不放!”司空郁莲声音低沉,目光灼灼的看着东方慕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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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里奥?”亚瑟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拎回来。
司空郁莲反手就给他一拳,“放开!”
这一拳,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气,呼啸的拳风,直劈而来。
亚瑟敏捷一侧头,堪堪躲过,他二话没说,扣住他推到沙发,摁着他坐下。
司空郁莲狂躁得像一只伸出尖利爪子的猛虎,随时都能伤人,“你他妈放手!”
“你现在走了,慕惜醒来看不到你怎么办?”亚瑟气急了,没好气的一巴掌扣在他后脑上。
小舅子就小舅子,惹急了他,不听话的小舅子照样揍!
司空郁莲没想到会被他打,毫无防备的一巴掌扣在后脑上,他有片刻发懵。
“发生了这种事,醒来你不在身边,你让慕惜怎么想?你嫌弃她,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她?”
“我没有!”司空郁莲咬牙切齿的低吼,猩红的眼狠狠瞪着他:“我没有嫌弃她!”
“那就给我乖乖待着,哪也别去。”亚瑟松开他,不动声色后退了两步。
现在小舅子被打蒙了,没反应过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回过神来,扑上来打击报复。
还是,退到安全距离为好。
司空郁莲倏地看过来,“那里奥怎么办?我要亲手弄死他!”
亚瑟抱着双臂,唇角微翘,“东方昊然比你更想亲手弄死他,左右他就一条贱命,让给你大舅子吧。”
司空郁莲低头,沉默了。
西蒙也同意亚瑟的话,“小少爷,您还是照顾慕惜小姐重要。”
“郁莲少爷,慕惜小姐醒了!”佣人急急忙忙跑过来通知。
司空郁莲倏地站起身,跑了几步,又停下,回过头吩咐:“西蒙,你去曼彻斯特,我要里奥挫骨扬灰!”
“小少爷放心,我马上去。”
卧室,东方慕惜醒了,看了一眼熟悉的景物,她挣扎着坐起身。
“慕惜,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司空念把她扶起来,靠在床头。
东方慕惜垂下眼帘,睫毛颤动着,她嗫喏着,不说话。
司空念伸手过来,要握住她的手,东方慕惜受惊的躲闪开,速度快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司空念的手,就僵硬在半空中,她声音轻柔,“慕惜,为什么躲着念姐姐?你看看我。”
东方慕惜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说,还转了个身,背对着司空念。
“慕惜,你看看念姐姐。”
嘭——
门猛的一下,被打开。
司空郁莲一手握着门把,气息微喘的出现在门口,额头上泌出一层亮晶晶的薄汗。
他是跑着上来的。
看到东方慕惜,他松开门把,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慕惜,你醒了。”
东方慕惜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司空郁莲视而不见,坐在床畔,拿起她一只手,紧紧握在手中,“慕惜,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东方慕惜抵着头,使劲把手抽回来,司空郁莲不放,她执意要收回手。
一来二去,手被抓得通红。
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放开我……”
司空念说:“郁莲,你先放手。”
“我不放!”司空郁莲声音低沉,目光灼灼的看着东方慕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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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从慕惜断断续续的话中,季敏琳拼凑出了事实。
里奥猥、亵她……
亲、吻,抚、摸,竟然还用她的手,发泄了兽、欲。
从小到大,慕惜不喜欢的人,连碰她的手指头都碰不到,更别说被轻、薄猥、亵了。
这一次,对她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噩梦一般的存在,消磨不去。
过了很久,司空郁莲轻轻推开门,看到了依偎在季敏琳怀里,睡得正熟的东方慕惜。
“妈咪,慕惜她……?”司空郁莲声音压得很低,目光一直注视着熟睡的人儿。
季敏琳一手抵在唇前,“嘘,慕惜刚睡着。你先出去。”
司空郁莲沉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走出卧室,他直接靠在墙壁上,点了一支烟,受伤害的是慕惜,他却比她更痛。
…………
任江静和任一一,被送回S市。
东方慕惜说的,都做到了,任一一的抚养权一并还给了她。
她带着女儿,回到租房里,带着任一一去看了母亲。
“一一,你陪外婆说说话,妈妈去给你做吃的。”站在任母的床前,任江静面色平静的交代任一一。
任一一双手巴在床边,“外婆,一一回来了。外婆,你不要睡觉了,起来跟一一说话啊。”
任母没有任何反应,任一一觉得奇怪,就转过头来,问她:“妈妈,外婆怎么了?”
“外婆她啊……生了一场大病,要睡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能醒过来。一一给外婆讲故事听吧。”说完,任江静逃也似的离开卧室,不敢去看女儿那双纯净的双眼。
厨房里,任江静握着菜刀,砍着刚解冻的排骨。
每一刀,力道十足,刀落骨断。
砍到最后,她放下刀,筋疲力尽的蹲下,双臂抱住自己,脑袋埋在膝盖里,无声泪流。
如今躺在床|上,成为植物人的妈妈,是她永远的痛。
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厌恶憎恨自己没出息,在母亲受欺负的时候,不能替她出头,挣回这口气。
她恨她那良心被狗吃了的父亲,更恨那个带着私生子登堂入室,丧心病狂把她妈妈从楼梯上推下来,导致她妈妈成为植物人的罪魁祸首后妈!
她势单力薄,没钱没势,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
眼睁睁看着他们颠倒是非黑白,诬蔑她妈妈寻仇报复未果自己不慎摔下楼,却无能为力。
如果她是东方昊然喜欢的人,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一一是东方家受宠的孙女,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她恨,她怨,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什么都没有了,母亲变成植物人,躺在床|上,或许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辛辛苦苦为东方昊然生下的女儿,连东方家族谱都进不了,最后还让她们母女分离……
这一切,都怪她那丧心病狂恶毒的后妈,都怪插足进来的冉纯。
如果没有这两人,她和妈妈现在还住在任家别墅里,过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
东方昊然也或许因为一一,而接纳她,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任江静抬起头,泪水洗过的眸子,迸射出坚毅的狠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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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彻斯特。
东方昊然终究是慢了一步,当他解决掉里奥之后,奄奄一息爬上蹦极跳台时,看到满脸是血,倒在地上,双眼睁着却仿佛死不瞑目一般的冉纯。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直跪下。
“纯纯……”他痛不欲生的呢喃着她的小名,缓慢的朝她移过去。
亚瑟派来的黑衣人要去扶起他,被他挥开,“你们是怎么保护她的?!”
怎么能……怎么能让人把她的脸划花!
满脸的血,纵横交错的乌黑凝结,比惊悚片里的女鬼都还要渗人三分。
黑衣人一脸自责:“东方少爷,我们到的时候,冉纯小姐的脸,就已经受伤了。我们要把她送去医院,她不肯……”
冉纯空洞的双眼,眼珠子动了动,定了很久,才找到焦距,看清东方昊然。
她眨掉睫毛上的血滴,“你来了?”
东方昊然把伸手要把她扶起来,冉纯出声制止他,“你别过来。”
“纯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东方昊然愧疚的把脸埋在掌心里,“我带你去医院,无论如何都会治好你的脸!”
冉纯轻轻的笑了,里奥的手下用玻璃片一下又一下,把她的脸划得皮开肉绽,皮肉翻卷……
还能治好吗?
“昊然,答应我一件事。”冉纯定定的看着他,沉寂的双眼,犹如一潭死水。
“你说。”东方昊然不顾她的反对,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自己怀里,让她靠着自己,他很想亲亲她,告诉她不要怕,他会一直陪着她。
可是,她脸上全是血,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皮肤……
他不觉得恐怖,只觉得心疼,他想亲下去,又怕弄疼她。
心脏像是被人用刀子割着,一刀又一刀,凌迟着他。
冉纯眸底氤氲出一层微光,那层微光,叫做期盼,“让我死,好不好?”
东方昊然像是被人扼住的咽喉,心脏钝钝的痛,他瞳孔紧缩,声音颤抖:“纯纯,你说什么?”
“昊然,让我死吧,帮帮我,给我一个痛快。”冉纯艰难而缓慢的祈求他,“我父母,就拜托你帮忙照顾了。我会感激你的。”
“不!”东方昊然怒声低吼,“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
“我活着又有什么用,比死了还痛苦,昊然,我求你……”
世界上,最锥心刺骨的事,莫过于,心爱的人,求你杀了她,给她一个痛快。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东方昊然抱着冉纯,哭声悲恸,她在求他,他也在求她,求她活下去……
求她一定不要丢下他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孤零零的思念她。
…………
阴霾,不仅笼罩着曼彻斯特的上空,更是笼罩在东方庄园上空。
东方慕惜一直不肯见司空郁莲,每一晚,都是跟着季敏琳睡,才能睡得着。
她开始变得神经衰弱,一点点细小的动静都能惊醒她。
梦里也不踏实,半夜惊醒,哭叫不止。
一个劲的抱着头,哀求着:“不要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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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纯空洞的双眼,眼珠子动了动,定了很久,才找到焦距,看清东方昊然。
她眨掉睫毛上的血滴,“你来了?”
东方昊然把伸手要把她扶起来,冉纯出声制止他,“你别过来。”
“纯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东方昊然愧疚的把脸埋在掌心里,“我带你去医院,无论如何都会治好你的脸!”
冉纯轻轻的笑了,里奥的手下用玻璃片一下又一下,把她的脸划得皮开肉绽,皮肉翻卷……
还能治好吗?
“昊然,答应我一件事。”冉纯定定的看着他,沉寂的双眼,犹如一潭死水。
“你说。”东方昊然不顾她的反对,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自己怀里,让她靠着自己,他很想亲亲她,告诉她不要怕,他会一直陪着她。
可是,她脸上全是血,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皮肤……
他不觉得恐怖,只觉得心疼,他想亲下去,又怕弄疼她。
心脏像是被人用刀子割着,一刀又一刀,凌迟着他。
冉纯眸底氤氲出一层微光,那层微光,叫做期盼,“让我死,好不好?”
东方昊然像是被人扼住的咽喉,心脏钝钝的痛,他瞳孔紧缩,声音颤抖:“纯纯,你说什么?”
“昊然,让我死吧,帮帮我,给我一个痛快。”冉纯艰难而缓慢的祈求他,“我父母,就拜托你帮忙照顾了。我会感激你的。”
“不!”东方昊然怒声低吼,“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
“我活着又有什么用,比死了还痛苦,昊然,我求你……”
世界上,最锥心刺骨的事,莫过于,心爱的人,求你杀了她,给她一个痛快。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东方昊然抱着冉纯,哭声悲恸,她在求他,他也在求她,求她活下去……
求她一定不要丢下他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孤零零的思念她。
…………
阴霾,不仅笼罩着曼彻斯特的上空,更是笼罩在东方庄园上空。
东方慕惜一直不肯见司空郁莲,每一晚,都是跟着季敏琳睡,才能睡得着。
她开始变得神经衰弱,一点点细小的动静都能惊醒她。
梦里也不踏实,半夜惊醒,哭叫不止。
一个劲的抱着头,哀求着:“不要碰我……”
为此,季敏琳推掉所有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着她。
慕惜从小就是个乖孩子,母女俩没有小秘密,出了这种事,她最依赖的是妈咪。
对司空郁莲避如蛇蝎,她不敢去看他,不敢让他触碰。
她觉得自己很脏,不配跟他在一起。
一连三天,东方慕惜待在卧室里,哪也不去。
同样的,司空郁莲也在卧室门口等了三天,他不知道她在卧室里是什么情况,只能从季敏琳的转述中,得到一丝安慰。
“郁莲,你先回去吧,好好睡一觉。”季敏琳下楼给东方慕惜端果汁,看着背靠着墙壁一动不动的司空郁莲,终归是心疼的。
她从小看着他长大,又怎会不明白他的心?
慕惜痛,他也不会好受到哪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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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不是被东方昊然带走,连抚养权也一并夺走了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有,她的腿怎么了?需要坐着轮椅出行……
“昊然把一一的抚养权还给我了,说是心疼我们母女,不忍心看我们母女俩被拆散。”任江静别具深意的勾起唇角,“爸,你看我孝顺吗?第一时间来跟你分享这个好消息。”
任父错愕的跟二婚妻子,刘淑丽对视一眼,刘淑丽转头,皮笑肉不笑的说:“这话说的,好像东方少爷能给我们老任家当女婿似的。这孩子啊,东方少爷想要,多的是女人给他生,也不差你这一个,你说对不对?”
“淑丽,怎么说话呢?”任父不满的斥责一句。
任江静攥紧拳头,把任一一往前推了一步,“你说的没错,可是再多的孩子,也抵不过一一这个长孙女的位置。”
“长孙女?呵呵,说得再多,不受宠又有什么用?”刘淑丽干脆放下刀叉,一手撑着下巴,挑衅的道:“我可是记得,有人又是偷偷生了孩子,又是自杀逼婚,最后也没能嫁进东方家。人家嫌弃的不仅仅是你,还是你偷生下来,根本就不被期待的孩子。”
火药味很弄,任父夹杂其中,左右为难。
一边是自己宠爱的妻子,一边是局势未定的女儿外孙女。
他不是忌惮任江静和任一一,而是忌惮跟任一一有血缘关系的东方家。
就算任江静进不了东方家的门,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任一一能进就行了,她可是东方集团继承人的亲生女儿,东方家的长孙女。
任杰凯把勺子摔了,生气的把早餐全都推掉,“爸爸,我不想看到这个讨厌的人,你让快点离开我们家!”
哗啦啦的一片瓷器碰撞声,任父安抚着小儿子,开始坐立难安。
任江静推着轮椅来到餐桌前,拿起一个餐包,就往任杰凯脑袋上砸,“这个家,我住了二十年,你算个什么东西,鸠占巢穴!你跟你那不要脸的妈一样,都是贱人。”
“你才是贱人,你才是贱人!”任杰凯发飙的狂骂。
刘淑丽看不过去自己宝贝儿子被欺负,站起来就要去打任江静,手掌刚挥下去,正好被任江静拿在手里的餐刀,直接刺穿……
“杀人啦,任江静要杀人了!”刘淑丽连连后退,整个掌心被血染湿。
任父惊骇站起身,顾不得安抚小儿子,从刘淑丽身后抱住她,怒喝任江静:“你这个畜生,她是你后妈!”
任江静冷着脸,唇角的笑,突兀又诡异,她什么也没说,松开任一一的手,任一一害怕的抓紧她轮椅的扶手,声音已经染上哭腔了,“妈妈,我害怕。”
“一一不要怕,妈妈惩罚完这些恶人,就带你回奶奶家。奶奶不是说要见你么,我们可不能让奶奶久等了。”任江静说完,强行把任一一拉开,让她站到身后。
任父听到她这番话,有些怔忪,那双因为妻子受伤而发狠的眸子,也开始窜出慌乱和恐惧之色。
“静静,你说的都是真的?”任父腆着脸问,“东方夫人真的要见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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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是不是真的,你亲自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任江静说完,突然发狠,手上的餐刀攥紧,“现在我们来谈谈我妈妈的事,以前我拿你们没办法,现在风水轮流转。你们可以现在报|警,看看到最后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刘淑丽痛得大气都喘不了,任江静这一发狠,底气十足的模样,让她惧怕。
“老公,你可得保护我……”刘淑丽躲在任父身后,一手拉过自己的儿子,一起躲好。
“静静,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动刀见血呢?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我跟你们这一窝子畜生可不是一家人。”任江静低头,玩着染血的餐刀,“我的腿因为救昊然受伤了,现在不方便过去。你们识相的,今天就让我痛痛快快出气,不然,东方家插手,可不是单单出气这么简单了。”
任父目光复杂的看着她一双受伤的腿,似乎在权衡利弊,这时,任一一已经绕到他身后,死死抱住刘淑丽的腿,“妈妈,快来。”
“你要干什么?你这个小畜生,快松手!”
刘淑丽仓惶的想甩开任一一,任江静推着轮椅过来,“你碰她一下试试?看看东方家会不会饶了你。”
东方家三个字,犹如魔咒,刘淑丽僵硬在原地,想跑,却被任一一死死拖住腿,哪也跑不了。
任江静手上的餐刀,一刀子扎进刘淑丽的大腿,凄厉的惨叫声,哀嚎不断。
任江静并没有就此罢手,她吧扑上来厮打她的任杰凯抓住,把他打成猪头还不肯罢手。
任父终于回过神来,急忙把两人分开,“静静,他是你弟弟!”
任江静吐出一口气,招了招手,“一一,到妈妈身边来。”
任一一乖巧的走到她身边,任江静坐在轮椅上,分明矮人一截,偏偏气势上不输人。
“我今天来,一来,是为了分享喜讯。二来,是为我妈妈和我自身的权益讨回公道。”任江静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任父,那眼神,无端的阴森,“婚姻中,你是过错方,非但没有给我和妈妈合理的赡养费,还剥夺了妈妈应该分走一半的财产。今天,你把我们应得的还给我,我就既往不咎,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
或许是任江静今天穷凶极恶的模样,惊骇住了任父,他完全不敢相信,昔日那么性格软弱的女儿,会变成今天这副底气十足,不好欺负的模样。
“你还有三分钟时间考虑,毕竟蓄意杀人罪,可是能判无期的。”任江静的视线,似有若无的飘向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的刘淑丽。
刘淑丽是真的怕了,她抓住任父的裤腿,“给她……”
干净把这尊灾星送走,迟一点,她的命就没了!
十分钟后,任江静银行卡上,多出了三千万。
虽然跟她预想中的要少很多,根本不及任家家产的一半,但她还是颇为满意的。
空手套白狼,怎能不满意?
至于说的东方家会出面插手,等他们发现这完全是个骗局的时候,已经晚了。
【出了个小bug,任江静的双腿中枪,站不起来的,从1386章开始已经修改了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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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已经稳稳待在她账户里,气,她也出了。
一一就是她最大的底牌,有一一在,谅他们也不敢上门寻仇。
当天下午,任江静就带着任母任一一,搬进了租好的别墅,请了专业的看护来照顾任母。
…………
司空郁莲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醒了。
精神恍惚的站起身,就往东方慕惜的卧室走去,门外的佣人看到他出来,吓了一跳。
“郁莲少爷,您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医生说您睡眠不足……”
司空郁莲一把推开啰嗦的女佣,脚步虚浮的走到东方慕惜门口,他迟疑着,犹豫着,挣扎着,最终,轻轻推开了这扇门。
季敏琳不在,东方慕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一部喜剧电影。
卧室里,除了电影声音,再无其他。
她安安静静的窝在沙发里,明明是喜剧片,她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笑过。
“惜惜,电影好看么?”司空郁莲声音很轻,他不敢靠她太近,怕她排斥。
只敢站在沙发边上,静静的看着她。
东方慕惜似乎在想事情,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到了。
她仓惶抬头,目光措不及防的对上他的视线,她抿了抿唇角,局促收回视线,双手攥紧衣角。
司空郁莲刚醒,嗓子沙哑沙哑的,每说一句话,似乎都会拉伤声带,尽管如此艰难,他依旧轻声问:“惜惜,怎么不说话?”
东方慕惜摇着头,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跳下沙发,跑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双肩有些微的颤抖,“你走……走吧……”
走?
不不不,他怎么能走呢。
这个时候,他最想做的事,就是陪在她身边。
在她彷徨的时候,借给她一个肩膀,在她被梦魇侵|袭的时候,把她从噩梦中叫醒,温柔的吻她,告诉她不需要害怕。
他想赶跑她心中的阴影,想让从前那个会冲他甜甜的笑,在他张开双臂时,会毫不犹豫扑进他怀里的慕惜回来。
司空郁莲悄然走到她身后,伸出双臂,把她圈住,抱在怀里,“惜惜,我们是夫妻你忘了么?有什么困难,我们应该一起克服,而不是放任自己一个人恐惧害怕。”
东方慕惜浑身僵硬,什么也不说,司空郁莲试探性的把她的脑袋扳过来,正欲说话,东方慕惜紧闭双眼,颤声尖叫。
她在发抖,额头上迅速布满了一层晶亮的冷汗,司空郁莲眉头紧蹙,纵然此时此刻心如刀割,依旧不肯放开她。
“惜惜,你睁开眼看清楚,我是你郁莲哥哥。你睁开眼,看看我。”
听到动静的季敏琳冲进来,就看到东方慕惜浑身颤抖的被司空郁莲抱在怀里,她大步流星,把女儿解救出来。
她抱着慕惜,摸着她的脑袋,温软安抚,“好了惜惜,妈咪来了,是妈咪,别怕。”
目光一转,看向司空郁莲,叹息一声:“郁莲,你先去休息,慕惜有我来照顾就够了。”
“不,我不走。”司空郁莲态度倏地强硬起来。
“郁莲。”季敏琳加重语气,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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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笑了,苦涩蔓延,“妈咪,慕惜是我妻子啊,她是我妻子……”
怀里的东方慕惜身体僵硬,季敏琳拍拍她的背,“慕惜情绪不稳定,暂时由我来陪她。郁莲,你……”
“妈咪,让我试试,就试一试。”司空郁莲极为艰涩的开口:“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出去,可以么?”
大概是感受到他心底里藏匿最深,不轻易示人的绝望,季敏琳动摇了。
她低头,在东方慕惜耳边轻声说:“惜惜,妈咪一会儿再来陪你。”
“不要……”东方慕惜双手死死抱住她,“妈咪不要走。”
“惜惜听话。”
“不听话,不要听话……”
季敏琳狠下心来,把她拉开,刚被拉开一点距离,东方慕惜立即缠上来,哭得气都喘不上了,“妈咪,不要。”
司空郁莲上前两步,把东方慕惜抱在怀里,禁锢着她,“慕惜,我们谈谈,好好谈谈。”
季敏琳撇过头,不去看女儿哭红的双眼和哽咽的声音,快步走出卧室。
她怕慢一步,就会不忍心回去把她重新抱在怀里。
紧抱怀里温软的娇躯,司空郁莲空落落的心脏瞬间被填满,他下巴抵在她肩膀,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细嫩的脖子上,“惜惜,别躲我,我不是别人。”
东方慕惜一动不动,浑身僵硬,连啜泣都不敢了,司空郁莲试图扳正她的脸,指腹无意中触碰到她的唇瓣,她像是点了火的炸药,瞬间炸开。
“你别碰我……”她身抖如筛糠,脸色煞白,模样甚是惊恐。
司空郁莲一怔,试图唤回她的理智,“惜惜,我是郁莲哥哥,你看看我。”
“别碰我……不要碰我……”
东方慕惜嘶声尖叫,不知道从哪生来的力气,用力从他怀里挣脱开,踉跄摇晃着跑到阳台外,双手死死抓着罗马柱围栏。
“慕惜不要!”司空郁莲目眦欲裂。
东方慕惜一条腿已经搭上了罗马柱,司空郁莲眼疾手快把她拽回来,东方慕惜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东方慕惜,你特么疯了么?!”司空郁莲捏着她的下颚,不留一点温柔,劈头盖脸就骂。
他无法形容,刚才那一刻,是什么样的感觉。
心脏像是被人割开一个口子,任由鲜血流淌。
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窒息的痛楚排山倒海袭|来。
东方慕惜像是什么也听不见,双手握住一根罗马柱,脑袋一下下砸上去,“别碰我……走开……”
她自虐式的疯狂,让司空郁莲彻底慌了神,要掰开她的手,她的十指像是固定的钢铁,死死嵌在罗马柱上。
白色的罗马柱上,已经有了血迹,司空郁莲伸手,用自己的掌心接住她的额头。
“慕惜,不要这样……”他一脸死寂,绝望了。
东方慕惜不知道疼痛一般,依旧用脑袋往上砸,一下,又一下……
手举成刀,落下——
东方慕惜双眼一闭,软软倒在他怀里。
司空郁莲撩开她额头上,被血迹黏住的发丝,颤抖着在她唇瓣上亲了亲,“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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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安静的躺在床|上,面容恬静,像是一个沉睡了的天使。
医生来过了,处理好她额头上的伤口,又离开了。
季敏琳来了,东方焰也来了,叶漫凝和司空宸都来了,谁也没有说话。
目光静静注视着沉睡的人儿,和守在床畔的司空郁莲。
他双手紧握住她一只手,深深凝视着她,哪怕她没有感知,没有任何回应。
他依旧乐此不疲。
东方慕惜一直睡到第二天才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了一脸担忧的季敏琳。
她眨了眨眼,伸手碰了碰额头,还没碰到,就被季敏琳抓住手,“别动,你额头受伤了。”
“疼……”东方慕惜扁了扁嘴,小心翼翼的坐起身,依偎进季敏琳怀里。
季敏琳拍拍她的背,“知道疼还敢往柱子上撞?”
东方慕惜身子缩了缩,过了良久,季敏琳以为她不会再开口说话了的时候,她声音很低,很沉的告诉她:“妈咪……我控制不了。”
我控制不了……
五个字,让季敏琳心里酸酸的,她笑了笑,转移话题,“小懒猪,赖床这么久。快起床,妈咪给你准备了早餐。”
在卧室里吃完早餐后,季敏琳带着一个面容平和,极具亲和力的中年女人进来。
东方慕惜抱着一颗抱枕,略带抵触的看着她。
“惜惜,这是妈咪的朋友,你叫她姜阿姨。”
这个姜阿姨她从来没见过,东方慕惜犹豫良久,还是问了一声好。
一个上午,季敏琳和姜阿姨都待在卧室里陪着她,渐渐的,东方慕惜明白了。
这个姜阿姨,并不是什么妈咪的朋友,可能是心理医生……
她不拆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配合下去。
因为,她潜意识里也觉得,自己生病了……
…………
在任江静大闹一场后,任父才有时间差人去调查。
得知任江静并没有得到东方夫人的召见,任一一也一样,顿时大发雷霆。
这个不孝女,竟然敢欺负到他头上!
头脑一热,就要去为妻子和小儿子讨回公道,车子刚离开任家不久,他又醒醐灌顶一般,醒悟了。
当初东方昊然把话说绝,还把任一一夺走,不让她们母女见面。
现在,任江静固然有说谎的成分在里面,可是,任一一回来得太诡异了。
说到底,任一一终究是东方家的长孙女,不看僧面看佛面。
或许他可以对付任江静这个不孝女,可是任一一,他却不敢动。
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东方家想起任一一的存在,把她带回东方家,成为掌上明珠。
血缘亲情摆在那,孩子是无辜的,东方家再责难,也不会苛责一个无辜的孩子。
从当初知道任一一是东方家的孩子后,东方家立即把她接回东方家,这一点就能够看出。
毕竟是大家族,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成为丑闻?
思来想去,任父咽下这口气,忍了。
若是以后任一一成功夺得东方家长辈的宠爱,他这个当外公的,说不定还能沾点光。
拿着任父给的三千万,任江静住在豪华的别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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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专业的看护照顾母亲,自己也能跟女儿在一起,衣食无忧。
这样平静的生活,她很满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满意,渐渐出现裂痕。
因为,她的双腿已经形成了永久性损伤,意味着……她这一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
这对于年华正好的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还有,一一都回到她身边这么多天了,原来照顾一一的管家和佣人一个都没来,就连最基本的赡养费都没有。
一一是东方家的长孙女,他们凭什么不赡养?!
东方昊然不闻不问,东方慕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明知道侄女在这,却不来看望一眼。
这让任江静大为恼火,再怎么说,一一都是东方家的孩子,东方慕惜还是她的亲姑姑,同在S市,来看一眼又怎么了?
她的一只腿,可是为了救她,才中了里奥的子弹。
东方慕惜不闻不问,连差人来看望都没有,让她凉透了心。
薄情寡义,忘恩负义!
任江静把沙发上正在看动画片的任一一叫到跟前,“一一,你想姑姑吗?”
任一一想了想,摇摇头。
任江静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脸上的笑,“一一为什么不想姑姑?姑姑跟妈妈一样,都是一一的亲人,因为,姑姑是爸爸的亲妹妹。”
“那……想吧。”任一一听完她的话,就改口了。
“乖孩子。”任江静满意的摸摸她的脑袋,拿出手机,递给她,“一一给姑姑打个电话,告诉姑姑,你想她了。”
电话直接打到了东方家,任一一怯生生的告诉佣人,她叫任一一,她找姑姑。
佣人接到电话,没有擅自做主,把电话切进东方慕惜的卧室里,而是直接汇报给季敏琳。
季敏琳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离开卧室,下了楼。
接起电话,“一一?”
陌生的声音,让任一一紧张害怕了,她仓惶的转头,求救的看向任江静。
手机开的是免提,任一一不记得,任江静可记得,这是东方夫人的声音。
她无声的告诉任一一,“一一,这是奶奶,快叫奶奶好。”
后知后觉的任一一,唯唯诺诺的叫了一声:“奶奶好。”
“一一,是谁让你打这通电话的?”季敏琳隐忍着怒气,慕惜的事,所有人都焦头烂额,忧心不已。
分不开身去处理,任江静倒好,自己按耐不住,打了这通电话。
拿一一当幌子,这点小伎俩,也就只有她能做得出来了。
“是一一想姑姑了,自己打的。”任一一按照任江静教她的说。
季敏琳冷笑,想到自己的女儿,想得儿子心上人被划花的脸,她语气狠戾起来:“任一一,不要叫我奶奶,也不要找什么姑姑。你姓任,跟东方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番话,与其说是告知任一一,倒不如说是说给任江静听的。
别妄想用任一一来达到任何目的,任一一只不过是她自己非要生下来的孩子,东方家不承认,她就什么都不是。
任江静脸色非常难看,任一一抓着手机,害怕得脖子一缩,泪眼迷蒙的看着她,“妈妈,你不要生一一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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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继续打!”
“呜呜呜……”任一一哭了起来。
任江静不耐烦的抽走她手里抓着的手机,“给你爸爸打电话!跟东方家没关系?笑话,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会没关系吗?!”
东方昊然的私人号码早已经换过,她不可能知道,只能打工作号码。
工作号码打过去,是助理接的,一听她自报家门,又要找总裁后,立即拒绝,很果断的挂了电话。
任江静气炸了,她抓着手机,一拳砸在轮椅扶手上。
任一一缩着脖子,惊恐的站在一旁看着妈妈生气,她不敢说话,哭也不敢发出声音。
“一一,你哭什么哭?”任江静深吸一口气,有些迁怒于她。
如果不是她不争气,没有获得季敏琳和东方焰的喜欢,她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还没入东方家族谱,没被东方家承认的地步?
追根究底,还是一一不会讨爷爷奶奶喜欢。
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为她谋划,也都是徒劳。
任一一抽了抽气,“我害怕……”
“怕什么怕,妈妈还能把你吃了吗?”任江静没好气的用手撑住脑袋,一脸疲惫。
心里翻江倒海,火滋滋燃烧。
任一一笨手笨脚的倒了一杯水,捧着端给她,“妈妈,你喝水。”
任江静抬起头,看着任一一那张脸,可惜了,她长得像她,不像东方昊然。
如果像东方昊然,应该更漂亮才对。
相对的,也更会讨季敏琳和东方焰的喜欢。
心事重重的接过水,任江静喝了两口,实在不甘心,心里那口气,怎么都出不来。
她放下水杯,重新拿起手机,对任一一说:“一一,到妈妈跟前来。”
任一一依偎在她轮椅扶手旁,脑袋凑过来。
任江静划开手机相册,点开里面冉纯的照片,指着她的脸,告诉任一一,“一一,你好好看清楚这个女人,给我把她的长相死死记在心里。”
“……为什么?”
任江静冷笑,“因为,这个女人害得你没了家!她把你爸爸抢走,害得你没有爸爸,害得妈妈没有丈夫。你给我好好记住这个坏女人,记住我们今天遭受的一切侮辱,都是她害的!”
任一一盯着冉纯,小脸变得严肃起来,她慢慢的点头,“一一记住了。”
任江静满意的摸摸她的脑袋,“乖。”
…………
一周后,东方庄园意外迎来了一个小家伙。
东方慕惜还没睡醒,就被悉悉索索摸上|床的声音吵醒,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人,脸蛋就被人软软的啃了一口。
“小舅妈,你醒啦?!”
奥斯汀趴在床头,双手捧着下巴,眨巴眨巴那双黑漆漆灵气异常的眸子,睫毛忽闪忽闪的,漂亮极了。
东方慕惜一愣,揉了揉眼睛,微微支起身,“奥斯汀?”
“是奥斯汀呀,小舅妈!”奥斯汀一个虎扑,直接扑进她怀里,把她扑倒。
小哈巴狗一样,在她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然后微微推开脑袋,一脸期待的瞅着她。
似乎等着小舅妈也亲亲他,像他一样的热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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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只觉得胸口一沉,深深闷了一口气喘不出来,她一脸痛苦,“奥斯汀,你又胖了。”
期待的亲亲没有到来,到来的是,一种让他幼小心灵受伤的冷箭。
奥斯汀撅起小嘴,攥紧小拳头,据理力争,“胡,胡说。妈咪分明是说,奥斯汀长高了。”
东方慕惜只是痛苦的挥挥手,话都说不出了,奥斯汀紧张了,一骨碌从她身上滑下来,肉嘟嘟的小手捧着她的脸,“小舅妈,你不要死!你跟奥斯汀说话呀!”
“咳咳……”东方慕惜喘了几口气,才静静的趴在枕头上。
伸手,食指点了点他婴儿肥肉嘟嘟的脸蛋,“奥斯汀怎么回来了?”
奥斯汀一骨碌躺下,滚了几个圈,开心得不得了,“奥斯汀回来看外公外婆,还有小舅舅和小舅妈。”
滚完圈,奥斯汀又滚回她身边,双手捧着脸,一张精致的小脸写满了与年纪不符的担忧,“小舅妈,你生病好了吗?”
“生病?”
奥斯汀重重的点头,“妈咪和爹地都说小舅妈生病了,奥斯汀很担心。小舅妈,你现在病好了吗?”
东方慕惜弯起唇角,欣慰的揉揉他的脑袋,“快好了,奥斯汀不用担心。”
“快好了?那就是还没有好。”奥斯汀喃喃自语,脑袋凑过去,小心翼翼的:“奥斯汀给你呼呼,小舅妈就不疼了。”
“不是眼睛疼。”
“……”
“也不是鼻子疼。”
“……”
“奥斯汀,嘴巴不疼……”
“……”
“亲爱的,脑袋也不疼。”
奥斯汀累瘫了,成大字形躺在她身边,哀嚎,“奥斯汀累死了!”
东方慕惜笑着去挠他痒痒,奥斯汀最怕痒了,曾经被亚瑟挠得连声求饶。
这会儿,刚喊完累死的小萝卜头身体灵活的躲闪着,清脆的笑声一直没有间断。
司空郁莲站在卧室门口,悄悄打开了一条缝,听到里面的传来的笑声,看到东方慕惜唇角罕见的笑意。
他也跟着笑了。
她开心就好,只要她开心就好。
见不见他,都无所谓的,只要她能开心。
有奥斯汀在,配合着姜医生的心理治疗,东方慕惜渐渐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来。
情绪较之之前,有了很大变化,她肯走出卧室了,不再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太阳正好的时候,奥斯汀会拉着她一起去晒晒太阳,会去花园里亲自摘花,发现树上有鸟窝,还会上去掏鸟蛋。
一切,就跟在伯爵堡时一样,一大一小玩得很疯。
东方慕惜或许会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让她难以面对司空郁莲,但是对一个孩子,她是毫无戒备的。
孩子纯真,恰恰是最能让人敞开心扉,不设防的。
在东方庄园住了两天,奥斯汀扭扭捏捏的拉着东方慕惜在沙发上坐下,佣人插好吸管的酸奶,他捧了一盒,吸溜着,“小舅妈……”
东方慕惜也吸溜着酸奶,声音含糊:“怎么了?”
“就是,就是奥斯汀要回外婆家了。”奥斯汀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小声的问她:“奥斯汀可以让一个好朋友陪小舅妈玩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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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微微歪着脑袋,“是耶鲁吗?”
奥斯汀摇摇头,“比耶鲁还要好。”
“我可以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奥斯汀一骨碌跳下沙发,蹬蹬蹬往外跑,跑了几步,又急急忙忙回过头来,“小舅妈,奥斯汀去叫他。”
不一会儿,奥斯汀就拉着司空郁莲的手,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小舅妈,这就是奥斯汀的好朋友。”
东方慕惜:“……”
什么好朋友,他分明是你小舅舅好吗?
奥斯汀以为换了个称呼,她就不认识了吗?
司空郁莲垂在身侧的手,掌心里微微发汗,说真的,这么多天以来,他强忍着不去见她,不出现在她视线中,就是怕她情绪不稳定做出自残的事情来。
上一次,在阳台的事,他到现在还后怕。
如果当时他晚了哪怕一秒,她就从阳台上跳下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也许他将会永远失去她,天人永隔。
东方慕惜咬着唇瓣,眼眶发热,酸奶盒被她捏得凹陷下去犹不自知。
奥斯汀仰起脑袋,扯了扯司空郁莲的手,“小莲,你还没有告诉小舅妈你叫什么名字呢,小舅妈想知道你的名字。”
小莲?!
司空郁莲唇角微微抽搐,奥斯汀为了演戏,也是拼了的。
捏了捏他软软的小手,暗中安抚,司空郁莲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是司空郁莲,能代替奥斯汀陪你玩么?”
东方慕惜鼻子发酸,喉咙梗着什么似的,胸口闷着一口气,整个人愈发难受。
她失控的抓起一颗抱枕,脑袋深埋进去,呜咽着哭出声来。
奥斯汀和司空郁莲都慌了,握住的两只手同时松开,一大一小跑过去。
“惜惜,你怎么了?”
“小舅妈,是奥斯汀惹你不开心了吗?”
东方慕惜情绪有失控的预兆,司空郁莲急忙叫来姜医生,姜医生一来,亲和慈祥的声音轻轻安抚她,作势要带她上楼。
东方慕惜没有动,过了良久,她才抬起头来,双眼哭得红红肿肿,隔着泪光注视着司空郁莲。
她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几天,他会瘦了这么多。
是因为她吗?
东方慕惜内疚又自责,她知道是自己出了问题,所以给他添麻烦了。
但是害怕的时候,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越是对面着他,她就越觉得自己脏,想离他远远的。
她不希望自己是脏的,希望在他眼中,自己永远是那个干净的慕惜。
一种自卑感,让她再也无法心平气和的站在他面前……
司空郁莲手足无措,薄唇抿了抿,“对不起慕惜,你不想看见我,我马上就走。”
说着,他转身,高大的背影,孤寂又萧索。
步子踉踉跄跄的,着急往外走。
“小舅舅,你不要走!”
司空郁莲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快的离开,东方慕惜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郁莲哥哥……”
很奇怪,明明她的声音一点也不大,明明她只是喃喃自语般的叫出那四个字,可是他就是听到了。
那四个字,清晰无比,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清楚的传进他耳中。
司空郁莲身形一震,脚步犹如扎了根,再也迈不动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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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莲哥哥……”东方慕惜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的背影,哭声哽咽。
奥斯汀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眼泪,“小舅妈,你别哭,别哭呀……”头一扭,冲司空郁莲嚎:“小舅舅,小舅妈叫你!”
司空郁莲闻言,转过身来,视线灼热的落在她脸上,确定她不会因为自己的靠近而恐惧害怕后,才试着朝她走近。
一步,两步,三步……
离她越近,心脏就越是跳动得厉害。
失去了原有的频率。
“慕惜。”终于在她面前站定,司空郁莲屏住了呼吸。
东方慕惜扔开抱枕,跳下沙发,犹豫片刻,在他张开双臂的时候,义无返顾扑了进去。
“对不起郁莲哥哥……”
怀里软乎乎的人儿,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司空郁莲满足的喟叹一声,“没有,慕惜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奥斯汀被抱枕砸中,扑通一声,顺势倒在沙发上,“哎哟。”
嚎了一声,也没人理会他,奥斯汀自己慢吞吞坐起来,看了一眼抱在一起肉麻兮兮的小舅舅和小舅妈,他打了个激灵,抱紧自己。
“奥斯汀要去看外婆了。”喃喃自语着,奥斯汀跳下沙发,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不看他?
还不看他?
小舅舅小舅妈不爱他了!
奥斯汀愤愤跺脚,冲了出去。
…………
姜医生在一旁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东方慕惜能够控制得了自己的心魔,才悄然退下。
两人静静相拥,司空郁莲下巴抵在她脑袋上,不时蹭一下,“慕惜?”
“嗯。”
“慕惜……”
“我在。”
“……慕惜。”
“怎么了?”东方慕惜动了动,想抬起头来看他。
司空郁莲按住她,“别动,我只是想叫一叫你。”
东方慕惜吸了吸鼻子,埋首在他胸膛里,不说话了。
倒是司空郁莲,他忧心忡忡的问:“现在还害怕我么?”
回应他的,是东方慕惜略微僵硬的身体变化。
司空郁莲心跳慢了一拍,慌张的拍着她的背安抚,轻一下,浅一下,“别想了,什么都别想。”
这段时间,她神经衰弱,他也差不多了。
有关她的事情,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草木皆兵。
“对不起郁莲哥哥……”东方慕惜低声重复这这一句。
听起来,心酸不已。
她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呢?
她也不过是受害者,她需要时间来走出那段阴影,他给她时间便是。
追根究底,应该是他对不起她。
如果,如果在伦敦的时候,他保护好她,她也不会受到那些……
思绪骤然停止,不愿再去回想,司空郁莲薄唇在她耳畔,似有若无的摩挲,“抱你上去休息,好不好?”
东方慕惜点点头,司空郁莲小心翼翼的把她大横抱起,一路回到卧室。
把她放躺在床|上,东方慕惜立即闭上眼,似乎不敢多看他。
司空郁莲没有走,一直坐在床畔,一手握住她的手,时轻时重的揉捏着,声音徐徐温软,“慕惜,在郁莲哥哥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初的模样。面对我,你不用有任何的心里压力,你还是你,没有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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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遭受到的那些不美好的事情,郁莲哥哥一点也不介意,也不会因此而不爱你。”
东方慕惜幽幽睁开眼,欲言又止,司空郁莲一手轻压她的唇,薄唇勾起,“慕惜不要说话,听我说。”
眨了眨眼,东方慕惜静静的看着他,抽回手,双手搭在小腹上,暗自握紧。
司空郁莲掌心微微收拢,然而她的手已经收回,握住的只是空气,“早就想告诉你这些话,可是你怕我,不让我靠近……慕惜乖,以后不要再有这些可笑之极的想法了好么?”
东方慕惜咬住唇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浮现出一层水雾。
她知道,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郁莲哥哥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痛,我比你更痛,你难受,我比你更难熬。我不介意,只是心疼你。我难过的是,在你最难熬,最痛苦的时候,你需要的不是我,而是把我狠狠推开。多少个夜晚,的只能等你睡熟了,才偷偷来看你一眼。也只有这个时候,你不会对我露出恐惧的表情,不会因为的出现,而疯狂……”
“对不起,对不起……”东方慕惜泪如雨下,“是我不好……”
司空郁莲把她扶起来,揽进怀里,眼眶微热,“嗯,是你不好。所以,以后再也不要把我推开了,好么?”
最后一句,他带着一丝祈求的问。
东方慕惜什么都说不出,胡乱的点着头,也只能点头答应他。
她不想看到他难过,一点儿也不想。
“慕惜乖。”司空郁莲轻轻在她脸蛋上落下一吻,“所有的困难,我们一起来面对,一起克服,嗯?”
“……好。”
“人的一生,会有许许多多的磨难,这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我相信慕惜一定可以跨过这道坎的,是不是?”
“嗯。”
司空郁莲站起身,东方慕惜一脸疑惑的仰着脑袋看着他,“怎,怎么了?”
“跟我来。”司空郁莲牵着她,走进浴室。
明亮的灯光下,他俊美的侧脸,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妖冶夺目。
他转过头来,郑重而又夹杂着温柔,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眷恋的摩挲着,“慕惜,接下来,什么都不要怕,郁莲哥哥都会陪着你,嗯?”
东方慕惜瞳孔紧缩,下意识的要逃,她后退两步,跑不掉。
脸被他捧住,哪也跑不了。
“不要,郁莲哥哥……我困了……”
她慌乱的摇着头,似乎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条件反射的要逃离。
司空郁莲低头,在她仓惶得微微颤抖的唇瓣上,亲啄两下,“别害怕。”
“不,我要出去……”东方慕惜带着哭腔的求他,“让我出去,好不好?”
司空郁莲摇头,无情的粉碎她所有希冀。
“告诉我,那天都发生了什么事,一点一滴,都告诉我。”
“啊!”东方慕惜剧烈挣扎,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我不知道,我忘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司空郁莲捏住她的下颚,不容逃避的迫使她看着自己,“你记得,你清清楚楚的记得。告诉我,那天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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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遭受到的那些不美好的事情,郁莲哥哥一点也不介意,也不会因此而不爱你。”
东方慕惜幽幽睁开眼,欲言又止,司空郁莲一手轻压她的唇,薄唇勾起,“慕惜不要说话,听我说。”
眨了眨眼,东方慕惜静静的看着他,抽回手,双手搭在小腹上,暗自握紧。
司空郁莲掌心微微收拢,然而她的手已经收回,握住的只是空气,“早就想告诉你这些话,可是你怕我,不让我靠近……慕惜乖,以后不要再有这些可笑之极的想法了好么?”
东方慕惜咬住唇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浮现出一层水雾。
她知道,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郁莲哥哥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痛,我比你更痛,你难受,我比你更难熬。我不介意,只是心疼你。我难过的是,在你最难熬,最痛苦的时候,你需要的不是我,而是把我狠狠推开。多少个夜晚,的只能等你睡熟了,才偷偷来看你一眼。也只有这个时候,你不会对我露出恐惧的表情,不会因为的出现,而疯狂……”
“对不起,对不起……”东方慕惜泪如雨下,“是我不好……”
司空郁莲把她扶起来,揽进怀里,眼眶微热,“嗯,是你不好。所以,以后再也不要把我推开了,好么?”
最后一句,他带着一丝祈求的问。
东方慕惜什么都说不出,胡乱的点着头,也只能点头答应他。
她不想看到他难过,一点儿也不想。
“慕惜乖。”司空郁莲轻轻在她脸蛋上落下一吻,“所有的困难,我们一起来面对,一起克服,嗯?”
“……好。”
“人的一生,会有许许多多的磨难,这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我相信慕惜一定可以跨过这道坎的,是不是?”
“嗯。”
司空郁莲站起身,东方慕惜一脸疑惑的仰着脑袋看着他,“怎,怎么了?”
“跟我来。”司空郁莲牵着她,走进浴室。
明亮的灯光下,他俊美的侧脸,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妖冶夺目。
他转过头来,郑重而又夹杂着温柔,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眷恋的摩挲着,“慕惜,接下来,什么都不要怕,郁莲哥哥都会陪着你,嗯?”
东方慕惜瞳孔紧缩,下意识的要逃,她后退两步,跑不掉。
脸被他捧住,哪也跑不了。
“不要,郁莲哥哥……我困了……”
她慌乱的摇着头,似乎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条件反射的要逃离。
司空郁莲低头,在她仓惶得微微颤抖的唇瓣上,亲啄两下,“别害怕。”
“不,我要出去……”东方慕惜带着哭腔的求他,“让我出去,好不好?”
司空郁莲摇头,无情的粉碎她所有希冀。
“告诉我,那天都发生了什么事,一点一滴,都告诉我。”
“啊!”东方慕惜剧烈挣扎,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我不知道,我忘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司空郁莲捏住她的下颚,不容逃避的迫使她看着自己,“你记得,你清清楚楚的记得。告诉我,那天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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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神情呆滞,从最初的害羞抗拒,到最后任由他为所欲为……
睫毛被水打湿,水流中睁开眼都有些困难,她目光怔怔的,距离很近,他的一切都看得那么清晰。
包括,倒映在他眼睛里小小的自己。
“郁莲哥哥……”呐呐的声音,很轻,很弱。
司空郁莲关了水,用浴巾把她包裹起来,抱出浴室。
把她放躺在床|上,拉开浴巾,顺势把自己身上的水擦干。
东方慕惜身子扭动,不一会儿,就钻进被子里,把脑袋都蒙住了。
这时候,有佣人来敲门,司空郁莲把浴巾围在腰上,去开门。
佣人脸一红,迅速低下头,“郁……郁莲少爷,午餐已经做好了,您和慕惜小姐是要下楼用餐,还是给您端上来?”
“先不用。”司空郁莲说完,关了门,落锁。
被子被掀开,东方慕惜下意识蜷缩起身体,司空郁莲并没有让她得逞,先一步覆上去。
他不含一丝情谷欠的用吻,虔诚膜拜着她,那些烙印在她身上噩梦般的遭遇,他用吻一一覆盖。
温柔细致,一丝不留。
“郁莲哥哥,不要这样。”她很紧张,发出的声音都是抖的。
“慕惜害怕么?”
东方慕惜抿唇,不语。
司空郁莲抬起头,深邃的眸子,氤氲着融融暖意,“慕惜看清楚,我是谁。”
她看得很清楚,“你是郁莲哥哥。”
“所以,不要害怕。”司空郁莲话落,突破最后一步。
东方慕惜倏地睁大双眼,浮浮沉沉中,她缓缓闭上眼,任由自己身子放软,放软……
就像一叶浮萍,随着他而动|荡飘摇,依附他而行。
一场情|事,他极尽温柔。
身体力行的告诉她,她不脏,一点也不,看,他依然这么爱她,爱她的一切。
事后,他拥着她,指腹轻轻抹去她额角布满的薄汗,“还怕么,慕惜?”
东方慕惜抱紧他,她的行动,就是最好的答案。
“呵呵。”他笑了,气息渐渐平稳。
过了一会儿,发现他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东方慕惜才抬起头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眼下有疲惫的青灰,消瘦的脸,让他看起来很是憔悴。
东方慕惜手掌轻轻覆上他的脸,眷恋的摩挲着,“郁莲哥哥……你睡吧,我陪着你。”
这一觉,只持续了两个小时不到。
东方慕惜一个姿势躺久了,腿发麻,动了动,想转个身,司空郁莲就醒了。
那双黑隽深沉的眸子,缓慢睁开,深凝的注视着她,“去哪?”
东方慕惜垂下眼帘,像是个犯了错的学生,很心虚,“哪也不去。”
司空郁莲勾起唇角,一手抬起,揉着额角,“我睡了多久?”
“……不久。”
“饿了吧?我下去端点吃的上来。”
司空郁莲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目光触及她肩头,一道细微的划痕。
“这里,是我弄的?”指腹轻轻碰了一下。
东方慕惜眼巴巴的点头,“嗯。”
司空郁莲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有一周没剪指甲了,平整光洁的指甲长出了几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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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还伤到哪里了。”
司空郁莲把她翻了个伸,东方慕惜抗拒的抓紧被子,“没有,没有了。”
“嗯,我检查看是不是没有了。”
不理会她的抗拒,专注把她身体翻看了个遍,司空郁莲才确定,只那一条划痕。
“疼不疼?”他叹息一声,捏捏她的手。
东方慕惜依恋的靠在他怀里,沉默的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一句:“不疼的。”
那么一条小小的划痕,他不说,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
哪有什么疼不疼的,一条划痕而已,她又不是易碎的瓷娃娃。
他把她从怀里拉开,起身下床,东方慕惜撑起身子,“郁莲哥哥你去哪?”
她一脸紧张的小模样,司空郁莲心里挺受用的,眉梢微挑,“剪指甲。”
东方慕惜呐呐的:“哦。”
不到三秒,她又说:“我帮你剪。”
司空郁莲错愕中,就看到慕惜跳下床,跑到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了修剪指甲的工具盒。
他半靠在床头,薄被虚盖住小腹以下,东方慕惜身上披了一件睡袍,盘腿坐在地毯上,拿着他的手低头专注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剪指甲。
“慕惜。”司空郁莲目光落在她从肩头倾泻而下的发丝遮挡,只剩下半张露出来的脸上。
“嗯?”东方慕惜含糊的应了一声。
“没事,就想叫叫你。”
他给她剪过指甲,她给他剪指甲,还是头一次。
司空郁莲兀自笑着,东方慕惜把他指甲锉平滑,用湿毛巾擦干净手,头也没抬的说:“好了,换另一只手。”
“给。”乖乖的把另一只手伸给她。
慢工出细活,她剪得慢,但是却剪得很好,全程没有一次剪痛他,指甲磨得平滑,柔软的湿毛巾细细擦过每一根手指……
“好了。”东方慕惜站起来,把工具都收拾好,才重新回到床|上。
还没躺下,就被司空郁莲用力带进怀里,就这么趴在他身上。
司空郁莲薄唇落在她脸蛋上,嗓音沙哑低沉,“慕惜,说你爱我。”
东方慕惜挪了挪身子,没挪开,脸蛋红扑扑的,细若蚊蝇的声音在说:“……我爱你。”
“我更爱你。”司空郁莲攫住她的唇舌,攻城略地。
…………
司空郁莲在东方庄园住下了,专心陪着东方慕惜。
奥斯汀在司空园住了几天,又跑到邢家庄园跟爷爷奶奶小叔叔玩了几天,屁颠颠又跑来找小舅舅小舅妈了。
坐在耶鲁背上,奥斯汀雄赳赳气昂昂,像个发号施令的小王子,带着神兽一起冲进了客厅。
“小舅舅,小舅妈!”
人未到,声先道。
东方慕惜抬起头,耶鲁冲进视线中,奥斯汀精致的小脸挂着灿烂的笑,“奥斯汀又来了,小舅妈开不开心?”
“当然开心。”
东方慕惜话音刚落,耶鲁在她面前停下,奥斯汀踩着它的背,猛扑向东方慕惜——
小萝卜头被一旁伸出的双臂捞住,带进怀里。
奥斯汀不开心了,噘着嘴,“小舅舅,奥斯汀想要小舅妈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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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舅想抱你。”司空郁莲捏捏他软乎的脸蛋,“奥斯汀不喜欢小舅舅抱?”
奥斯汀眼神飘忽,对食指,“也,也不是。”
“那就是喜欢了。”司空郁莲低头,在他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
奥斯汀害羞的扭捏了一下,撅起嘴扑上去,对着他的脸,软软啃了一口。
惬意的窝在小舅舅怀里,享受着他喂到嘴边的水果,奥斯汀黑漆漆的眸子瞅向东方慕惜:“小舅妈,你病好了吗?”
东方慕惜把他嘴角的西瓜汁擦掉,笑容温软,“嗯,好了。”
“太好了!”奥斯汀举手欢呼,“小舅舅,你带奥斯汀去玩卡丁车好不好?也带小舅妈一起去!”
“嗯?”司空郁莲狭长的凤眸微眯,“你会玩?”
“啊,啊。”
奥斯汀仰着脑袋,小嘴张开等投喂,司空郁莲又喂给他一颗草莓。
脸颊鼓鼓,吃了一颗草莓之后,奥斯汀才告诉他:“昨天蚊子叔叔和婶婶阿姨带奥斯汀去玩,可好玩了。”
“是闻之叔叔,不是蚊子。”司空郁莲和东方慕惜对视一眼,低头,“哪个婶婶?哪个阿姨?”
说起婶婶阿姨,奥斯汀鼓起腮帮子,“一个怪阿姨,她的名字叫婶婶。”
“是占柔阿姨么?”东方慕惜问。
奥斯汀猛地摇头,“她告诉奥斯汀,她叫婶婶的。”
东方慕惜:“……”
司空郁莲:“……”
他们仿佛看到占柔一脸自信,在见到奥斯汀第一面时,就告诉他,她是他婶婶。
奈何奥斯汀以为她的名字叫做婶婶,是一个怪阿姨。
东方慕惜和司空郁莲换了一身衣服,带着奥斯汀出去。
…………
任江静联系不到东方昊然,也联系不到东方慕惜,只能破釜沉舟,带着任一一到东方庄园门口堵人。
一连四天,守在门口,都没有堵到东方慕惜。
每天东方焰和季敏琳都会出门,看到任一一没有任何停留,任江静愤恨不已。
亲孙女来到门口,他们也吝啬看一眼,真是狠心至极。
可是,她不能带任一一走,她做好了长期战的准备,势必要让任一一进东方家不可。
司空郁莲的车出来时,任江静推着轮椅就拦在路中央,任一一也跟着跑出来。
一个急刹,奥斯汀坐稳后,抻着小脖子去看。
“咦,爱哭包?”
司空郁莲眉头紧蹙,早已经看到任江静了,拳头不自觉攥紧。
东方慕惜看着站在轮椅旁的任一一,喃喃道:“是一一。”
顿了顿,她推开车门,“我下去看看。”
“不许去!”司空郁莲攥住她的手腕,眸色发沉。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东方慕惜一手覆上他的手背,“郁莲哥哥,你放心,我不会原谅她的。但是一一是一一,她是她。”
“小舅妈,奥斯汀也要去。”奥斯汀兴奋的抓住她衣角。
司空郁莲没放手,东方慕惜一手捂住奥斯汀的眼睛,凑上去,在他俊美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去吧。”主动献吻,让司空郁莲松口了。
东方慕惜牵着奥斯汀下车,任江静激动的拉住任一一的手,“一一,快,叫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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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一一往前走了一步,就像任江静教过的那样,对着东方慕惜笑,“姑姑,一一想你了。”
东方慕惜抿了抿唇角,微不可见的点头。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人怎么能够如此厚颜无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出现在她面前。
在那个小岛上,她念在一一的份上,没有把她怎么样。
现在,回到S市了,还敢上赶着往她面前凑。
任江静目光落在奥斯汀脸上,暗暗掐了任一一的手心,“一一,那是你小哥哥,快叫人。”
“小……小哥哥好。”任一一胆怯的叫了一声。
奥斯汀精致的脑袋往旁边一撇,“切。”
语气神态,尽得他爹地真传。
女儿被嫌弃了,任江静脸色不太好看,笑容勉强挂在脸上,“慕惜,一一回来以后,很想你。整天嚷着让我带她来看你,拗不过这孩子一片孝心,我就带她来了。不请自来,你不会介意的对吗?”
东方慕惜面无表情,所以,她是吃定她不会有意见,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是么?
“姑姑,你怎么了?”任一一犹豫片刻,松开任江静的手,跑到她跟前,抓住她的衣角,“姑姑,你不舒服吗?”
面对孩子干净的眼眸,东方慕惜没办法把对大人的怨恨,转移到她的身上。
她笑了笑,“姑姑很好。”
任一一还没来得急高兴,东方慕惜抬眸,冷冷看着任江静:“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老死不相见的默契。”
“慕惜,你……是在怪我?”
任江静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突然抓住自己毫无知觉的腿,“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也已经为此付出代价了不是吗?你没有孩子,所以你不可能体会得到我一个当母亲的心情。一一就是我的命,昊然把一一抢走,跟要了我命有什么区别?”
“你可怜,所以你就有理由做坏事?做了坏事,别人就该因为你可怜而原谅你,宽恕你?”东方慕惜算是彻底看清楚她了,“做了坏事就罢了,就别标榜自己是个好人,别希望别人无条件原谅你。”
“姑姑,不要跟妈妈吵架……”任一一抱住她的腿,哀求她。
东方慕惜深吸一口气,挥手叫来保镖,“把一一先带进去。”
“是!”保镖把任一一从她身上拉开,带走。
任一一哭着回头,“不要,一一不要跟妈妈分开!妈妈,你快来!”
“一一!”任江静推着轮椅,就想跟上去。
被东方慕惜拦下了,“东方家,不是你能进的。”
“慕惜,你!”任江静抬起头,眸色复杂的盯着她。
“我什么我?”东方慕惜站着,俯视着她,“是不是发现我不像以前一样好骗了?吃一堑长一智,在你这里栽了跟头,我还敢像以前一样傻,以为所有人都是善良的么?”
任江静怔忪良久,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溢出,泪声俱下:“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你怪我……我现在也很后悔,但凡我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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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惜,对不起,我也不求你原谅我了,请你,请你一定不要迁怒一一。孩子是无辜的,她还小,根本不懂大人世界里的复杂。她只是单纯的想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仅此而已。”
单纯的想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
东方慕惜冷笑,说了这么多,恐怕她的重点,不过只有这最后一句。
想得倒是美!
简直异想天开!
她凭什么认为,她就能进东方家?
以前不可能,以后,更加不可能。
以前她不懂,为什么她生了孩子,哥哥还是不肯娶她,现在她渐渐明白了,为自己以前的天真而好笑。
费尽心机生下孩子,必定有所图。
她图的,不过是母凭子贵,想用孩子成为自己嫁入东方家的一个跳板和筹码。
就像哥哥说的那样,东方家没有母凭子贵一说,她注定打错算盘了。
东方慕惜看了她良久,久到任江静心里发毛的时候,她才轻声问:“所以,你是想住进东方家?”
“不,我没有……”任江静毫无所服力的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一一我哥哥抚养,你不乐意,一一给你抚养了,你还是不乐意。我猜……”东方慕惜勾了勾唇角,“你是想跟我哥哥共同抚养一一,最好还是以东方家少***身份抚养。你说,我猜得对么?”
任江静脸色唰的一下,惨白,“慕惜,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那你告诉我,我看错了么?”
任江静咬着牙,辩解的话,还没有组织好,就听到东方慕惜不耐烦的声音,在警告她:“我明确的告诉你,你之所以今天还能活着,完全是我看在一一的份上。我也郑重告诉你,从今以后,我都不想看到你。明白了么?”
任江静错愕极了,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甚至从来没想过,东方慕惜会态度这么强硬。
她一直以来,不都是最好说话的么?
她深吸一口气,既然东方慕惜都已经撕破脸了,她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慕惜,你怪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替你挡了一枪,说不定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这个人了!是,我是犯了错,可是你也不能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东方慕惜松开一直握着的奥斯汀的手,“奥斯汀,去找你小舅舅。”
奥斯汀主动抓住她的手,小嘴巴不开心的撅着,“奥斯汀不走,小舅妈不要想支开奥斯汀。”
奥斯汀什么大风大浪,大场面没见过?
想当年,站在天台上,跟妈咪演了一场大戏,天衣无缝的大戏,成功骗过他爹地。
那场面,比这壮观多了。
他要留下来看,才不走呢,哼!
东方慕惜叹了一口气,“那奥斯汀把耳朵捂住,闭眼。”
“那……好吧。”奥斯汀不情不愿的闭上眼,捂住耳朵。
东方慕惜抬手,一巴掌抽向任江静。
手掌火辣辣的疼。
这一巴掌抽完,她心里畅快了不少,虽然是第一次打人,但她并没有罪恶感。
并没有觉得欺负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有什么卑鄙无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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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她算是真正意识到了精髓。
那一巴掌,来得毫无预兆,任江静被打蒙了。
脸狠狠偏到一边,嘴巴里全是血液的铁锈味。
“啊哦,奥斯汀听到声音了。”奥斯汀眼睛悄悄打开一条缝。
东方慕惜哭笑不得,但是现在正事要紧,“那我是否应该感谢你,跟里奥一起绑架了我,让我有了人生中第一个噩梦?”
“我是迫不得已的,如果不是昊然把一一抢走,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找不到我哥哥,所以你就对我下手?理直气壮的对我下手,是么?”
“我……”
东方慕惜冷眼看着她还想狡辩的扭曲丑陋脸庞,“或者,你也想试一试那种绝望的滋味?也对,你没试过,可能不知道。那滋味,痛苦极了,我让你尝尝吧,尝尝我所遭受过的一切,拜你所赐的一切,好吗?”
奥斯汀心疼的抓起东方慕惜的手,撅着嘴给她呼呼,“小舅妈,你疼不疼呀?”
“小舅妈不疼。”
奥斯汀哼了一声,瞅着任江静,“奥斯汀让耶鲁出来赶走这个惹小舅妈生气的坏蛋好不好?”
东方慕惜但笑不语,摸摸他的脑袋,奥斯汀真乖。
任江静把嘴角的血用手背擦干净,“慕惜,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等你气消了,我再来看你。我先走了,一一她很想爷爷奶奶,如果可以,就让她在这小住几天吧。到时候我会来接她的。”
说完,任江静拿起电话,叫了车,她也费力的转动轮椅,想走。
东方慕惜拉住她的轮椅,任江静脸一白,有些惶惶的:“慕惜,你……什么意思?”
“你最好还是别来,因为下一次,我不敢保证你会不会被门口的卫兵拖出去乱棍打死。”说着,东方慕惜略微俯下身,在她耳边说:“还有,我哥哥现在因为冉纯姐姐,无暇顾及你。在他回来之前,你先想好选择什么死法比较不会那么痛苦吧。”
“什,什么?冉纯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任江静一脸震惊,表情神态,眼神,皆是毫无破绽。
如果不是从东方昊然口中知道,冉纯的脸,是她指使里奥做的,东方慕惜还真不敢相信,一个女人的心,可以狠到这种地步。
一个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脸,她毁了冉纯的脸,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不,死还能得个解脱,毁了容,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事情。
“呵,你就别装了。里奥死之前,把一切都跟我哥哥交代了。”东方慕惜直起身,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是在糟蹋自己的眼睛。
她牵着奥斯汀转身,往回走。
奥斯汀还一脸失望的一步三回头,不断的问:“小舅妈,真的不让耶鲁出来吗?真的不让耶鲁出来玩玩吗?”
似乎不让耶鲁出来咬几口任江静,可惜了这个好机会。
…………
奥斯汀的卡丁车,终究是没有玩成。
任一一坐在沙发上,佣人给她端来了水果糕点,她什么也不吃。
看到东方慕惜进来,就扑上去,抓着她问:“姑姑,我妈妈呢?我妈妈怎么没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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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慕惜还牵着奥斯汀,被她这么一扑,只得先把奥斯汀放开。
奥斯汀不情愿的松开手,噘着嘴哼了一声,改去牵司空郁莲的手。
她蹲下身,看着任一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一一,你妈妈先回家了。你不是说想姑姑和爷爷奶奶么?在爷爷奶奶家住几天,好不好?”
任一一抹起了眼泪来,哭得好不委屈,“可是……可是一一也想跟妈妈在一起。”
东方慕惜一脸为难,“那一一你自己选,是跟爷爷奶奶和姑姑一起住几天,还是姑姑现在就让人送你回去跟妈妈?”
二选一的问题,并不难。
任一一犯难了,她低头,抠着自己的衣角,时不时啜泣两声,“姑姑,能不能让妈妈也来爷爷奶奶家跟一一在一起?”
“不能。”东方慕惜想也没想的拒绝。
任江静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得了东方家,哪怕是任何借口都不可能进得来。
“呜呜呜……”
不能两个字,彻底点燃了任一一悲伤的情绪。
她哭得不能自己,嚎啕的大哭,不一会儿,嗓子已经哭哑了。
司空郁莲翘着长腿端坐着,身边是捧着酸奶喝的奥斯汀,他一手搭在奥斯汀的小肩膀上,目光如剑般锐利的投射过去。
他是极为讨厌孩子哭闹的。
尤其是嚎啕大哭,怎么哄也哄不住的那一类。
当然,自己疼爱的就另当别论了,比如奥斯汀和小公主温蒂。
本就对任江静厌恶至极,她的女儿,他自然也不喜。
现在,已经厌恶的蹙起眉头,冷声呵斥:“别哭了。”
任一一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整个人依偎进东方慕惜怀里,抓着她的衣襟,“姑姑,一一怕……”
东方慕惜叹息一声,“郁莲哥哥,你不要凶她。”
“我讨厌她。”司空郁莲直白得很。
“可是,你也是她的姑父……”
司空郁莲眉头蹙得更紧,“慕惜,你又心软了?”
心软是女人的通病?
就跟她姐姐以前一样一样的。
不必要的心软,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可预料的灾难。
所以有句话说得好,妇人之仁。
先人的智慧精髓,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东方慕惜眼神闪烁,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我没有。”
“没有最好。”
说罢,司空郁莲不再理会任一一,侧头逗奥斯汀。
哄了好一会儿,任一一都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反而一直哭着要妈妈。
东方慕惜也没了耐心,就让佣人照顾她,自己去倒了杯水喝。
喝了一杯水润喉,东方慕惜就被奥斯汀缠住了,要她陪着一起玩游戏。
任一一就在一旁看着奥斯汀得宠的坐在东方慕惜和司空郁莲中间,脚下踩着趴在地毯上睡觉的耶鲁的肚皮。
反观她,只有一个佣人在她身边,也不哄她,也不安慰她,更不可能把她妈妈带进来陪她。
任一一哭着更狠了,东方慕惜转头,看到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怕她出事,无可奈何的过去。
“一一,别哭了,姑姑一会儿就送你回去。”东方慕惜递给她一杯牛奶,“别哭了,喝完这杯牛奶,姑姑就让人送你去找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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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妈妈真的不能跟一一一起住在爷爷奶奶家吗?”任一一还是不死心的问。
“不能。”
东方慕惜已经不想去计较,为什么一个孩子会有这么坚定的心思。
任一一似乎是妥协了,打着嗝接过牛奶,捧起来刚喝了一口,又一个嗝,手一滑,还没喝一口牛奶就打翻了。
牛奶打湿了她整个前襟,湿的面积还在不断扩大,衣服已经不能穿了。
杯子打碎在地,碎片四溅。
东方慕惜及时把她往一旁拉开,任一一错愕之后,便揪着衣角,又哭了,“姑姑对不起……”
“没事。”东方慕惜一脸疲惫,“一一上楼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好不好?”
似乎刚犯了错,任一一也不敢有任何意见,点点头就同意了。
叫了佣人,把她送上楼,到客房洗澡。
任一一被佣人牵着上楼,她过头,看到沙发上,东方慕惜正跟奥斯汀嬉笑闹在一块儿,还亲了奥斯汀。
她回过头,低下头,有些难过,也有嫉妒。
姑姑就没有亲过她……
妈妈不是说,姑姑跟她是亲人,像是爸爸一样的亲人吗?
为什么姑姑不对她好,反而对别人好?
明明她们才是亲人的……
此时的东方慕惜并不知道,小小的任一一心里,已经产生了不平衡。
她还小,没有明确的是非观,所有的一切,都是跟大人学的。
跟着任江静,她学到的就是嫉妒,任江静的一言一行,早已经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她。
…………
佣人在浴室里放水,趁着佣人不足以,任一一走出客房……
奥斯汀蹬蹬蹬上楼,玩累了,准备回卧室睡一会儿。
看到任一一,他小嘴张成O型,往前跑了几步来到她面前,“你打碎了奶奶最喜欢的花瓶?”
奥斯汀记得这个立柜上放着的珐琅花瓶,现在花瓶没了,只有一地碎片。
任一一站在一地碎片前,惊慌失措,惶恐不安。
本来她是准备转身跑回客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可是被奥斯汀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他还说她打碎了花瓶。
任一一心虚的涨红了脸,“才不是……”
奥斯汀撅着小嘴,哼了一声,“就是你打碎的!”
“我没有,我没有!”
“妈咪说犯了错就要诚实认错,你为什么不认错?”
“我说了不是我打碎的,是……是你,是你打碎的,我看到了。”任一一慌不择言,反咬他一口。
奥斯汀诧异的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得到她肯定的点头后,生气的鼓起腮帮子反驳,“你撒谎!”
“我才没有撒谎,就是你打碎的。”
奥斯汀气呼呼的转身,不想跟她争辩,“奥斯汀去告诉小舅舅和小舅妈。”
一听他要去告状,任一一害怕了,她伸手拉住奥斯汀,“你不许走。”
“你放手,不要抓奥斯汀。”
奥斯汀掰开她的手,任一一又去抓,眼看着奥斯汀就要挣脱,任一一挡在他面前,双手撑住他的胸脯狠狠一推——
奥斯汀跌坐在地上,双手撑在了碎片上。
任一一立即哭了起来,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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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客房里放水的佣人听到声音,慌慌张张跑出来,“我的天!小少爷,您没事吧?!”
她推开大哭不止的任一一,小心翼翼的把奥斯汀扶起来。
奥斯汀的手,已经被碎片割破,很多细细小小的碎片也都扎进了柔嫩的小手掌里。
奥斯汀眼眶红红的,小嘴抿得紧紧的,闻讯赶来的东方慕惜和司空郁莲到了之后,他才哭。
司空郁莲心疼的让他靠在怀里,仔细的检查他的双手,“奥斯汀,是不是很疼?”
奥斯汀委屈的点点头,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
不同于任一一的嚎啕,他哭起来,就跟司空念一样,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滚落。
司空郁莲亲了亲他,抱起他往楼下跑,“奥斯汀是小男子汉,不哭,这点疼不算什么。小舅舅带你下楼包扎,不哭了,乖。”
东方慕惜站在原地,看着抹着眼泪的任一一,她拿下她挡住眼睛的手,严肃的问:“一一,这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任一一只是哭,一个字也没说。
东方慕惜看向一旁的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在浴室里往浴缸放水,听到声音我立即赶出来,就看到奥斯汀小少爷坐在这些碎片上。”
“珐琅花瓶是谁打碎的?”
佣人摇头,“不知道。”
东方慕惜深吸一口气,“别哭了一一,告诉姑姑花瓶到底是谁打碎的?是奥斯汀还是你?”
任一一抽噎的看着她,试图用沉默躲避这一劫。
东方慕惜加重语气,“你不说是不是?”
“是……是小哥哥……他打碎的。”任一一又抹了一把眼泪,哭得一张小脸都涨红充血了。
“是么?”东方慕惜怀疑的审视着她。
“……是。”
“一一,你最好不要撒谎。姑姑不喜欢撒谎的坏孩子。”
任一一身子抽噎了两下,没有再说哈。
问不出答案,东方慕惜就只能暂时作罢,下楼去看奥斯汀。
司空郁莲坐在沙发上,奥斯汀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家庭医生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用镊子把他手心里细小的碎片夹出来。
奥斯汀嘴巴扁了又扁,想哭又强忍着的样子,看得司空郁莲心疼极了。
“奥斯汀,昨天闻之叔叔带你去玩卡丁车,好玩么?”司空郁莲跟他说话,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好玩。”
“看着小舅舅说。”司空郁莲把他的脑袋转过来。
奥斯汀扁了扁嘴,眼睛又红了,“小舅舅,奥斯汀疼。”
“乖,很快就弄好了,就不疼了。”司空郁莲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柔声安慰。
“奥斯汀想妈咪了。”
“待会就给妈咪打电话好不好?把手包扎好以后,就给妈咪打电话,嗯?”
“好。”
…………
此时的伦敦,还是后半夜。
突然接到司空郁莲的电话,亚瑟很恼,下意识的就挂了。
他锲而不舍的打,亚瑟语气不善的接起,“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爹地……”
不是司空郁莲欠扁的声音,奥斯汀软绵绵的声音传来。
亚瑟的怒火,被一盆冷水浇下,一丁点火花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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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亚瑟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司空念,小心下床,来到阳台外,“声音怎么变了?”
奥斯汀两只手都包扎成了粽子,行动不便的用自己的耳朵去贴紧司空郁莲拿着的手机,“爹地……妈咪呢?”
奥斯汀不想告诉他,他哭过了。
小男子汉才不哭!
他只是实在忍不住了,才哭了一下。
真的就一下而已!
“想妈咪了?”亚瑟吹着夜风,暗暗在磨牙。
只要这小子敢说想妈咪不想他,他立马就把电话挂断!
奥斯汀扁了扁嘴巴,沉默了一会儿,才眼眶红红的,“奥斯汀也想爹地了。”
亚瑟瞬间如沐春风,心情舒畅,“乖,爹地也想你。”
说完,亚瑟又皱起眉头,“声音怎么怪怪的,生病了?让你小舅舅接电话!”
奥斯汀扭头,告诉司空郁莲,“小舅舅,爹地让你听电话。”
司空郁莲唇角微微抽搐,“听到了。”
他在电话里吼那么大声,他想不听到都难。
那边还是后半夜吧,他吼那么大声,不怕把人吓醒么?
“是我。”司空郁莲接起电话,高冷的丢了两个字过去。
“你是怎么照顾奥斯汀的,他鼻音怎么这么重?!”
司空郁莲张了张嘴,本能的想给他吵一架,看到奥斯汀还湿漉漉的双眼,视线下移,落在他两只包扎好的小猪蹄上,闭了嘴。
心虚的转开话题,“奥斯汀想你和我姐姐了,你们开视讯吧。”
开了视频通话,奥斯汀那张精致的小脸立即跳入眼帘。
亚瑟唇角的笑意刚勾起一点弧度,立即撤了下来,“奥斯汀,哭过了?”
小男子汉觉得丢脸了,撅着嘴巴,“爹地,奥斯汀可以不回答吗?”
“你不回答爹地也知道你哭过了的事实。”
奥斯汀:“……”
爹地,你会不会聊天!
亚瑟清了清嗓子,声音温软了下来,“告诉爹地,为什么哭?”
到底还是小孩子,奥斯汀举起自己两只肿肿的小猪蹄,“爹地,你看。”
“手怎么了?”亚瑟眉头蹙得更深。
“就是,就是……”
奥斯汀没说完,画面一转,司空郁莲直接对着手机说,“出了点意外,奥斯汀的手被玻瓷器碎片扎到了。”
眼看着亚瑟脸色越来越差,司空郁莲急忙把镜头转向奥斯汀,示意他快说几句安抚他爹地。
奥斯汀无奈的摇了摇小猪蹄,学着温蒂一样软绵绵的撒娇,“爹地,奥斯汀想看看妈咪,妈咪呢?”
“妈咪还在睡觉。”亚瑟指腹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奥斯汀的小脸,叹息一声,“还疼么?”
“疼。”诚实的点点头,奥斯汀可怜巴巴的瞅着他,“爹地,奥斯汀想妈咪,可想可想了。”
亚瑟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晕黄的壁灯下,司空念睡颜恬静。
“那让你看看妈咪,但是不能说话,行么?”
奥斯汀委屈的点点头。
亚瑟是不想让司空念担心,拿着手机进了卧室,让奥斯汀看了一会儿司空念后,他来到书房。
“奥斯汀,让爹地跟小舅舅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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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依依不舍的撅起嘴,隔空亲了一下,奥斯汀才倦倦的靠在沙发上。
该来的躲不掉,司空郁莲就料到亚瑟没这么好糊弄。
他揉了揉奥斯汀的脑袋,拿着手机来到室外草坪上。
两人聊了很久,从落地窗看过去,时不时看到司空郁莲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揉着额角,在踱步。
看样子,两人聊得不怎么愉快。
“我不管任何原因,伤了奥斯汀,就得付出代价!”问出真相的亚瑟,怒火中烧。
平日里,别说奥斯汀自己磕着碰着了,亚瑟就连揍他一下都不舍得,回了S市,竟然让一个孩子给推到满是碎片的地上。
这口气,他忍不了!
司空郁莲没有说话,他也在为难,任一一毕竟是东方家的孩子,尤其是东方慕惜,心疼她可怜她还是个孩子。
不忍对她责罚。
奥斯汀受伤,身为小舅舅,他同样愤怒,同样心疼,可是夹在两人中间,他左右为难。
说到底,大人犯的错,不该归咎到孩子身上。
他是恨任江静,但还不至于迁怒到任一一身上,今天发生的事,调了监控才知道。
任一一打碎瓷器说谎在先,还把奥斯汀推倒,现在任一一跟东方慕惜在一起。
也不知道她怎么处理,他只能等着。
久久得不到回应,亚瑟怒极了,声音低沉冷硬,“你不方便动手,我来。就算是东方昊然的种,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司空郁莲眉心一跳,让他来,任一一还有活路么?
奥斯汀可是他的心头宝,别看平时父子俩互损,相互嫌弃,感情可是好得很。
“放心吧,这件事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最好如此!”
挂了电话,司空郁莲站在原地,一支烟抽完,才回去。
他刚走近,奥斯汀小鼻子就皱了皱,凑上来在他身上嗅了嗅,然后一脸嫌弃的缩回脑袋,“小舅舅抽烟了,臭臭。”
“跟你姐姐一样,小狗鼻子,灵得很。”捏捏他的下巴,“想吃什么,小舅舅喂你。”
刚才进来就看到佣人在喂他,因为手不方便,只能依靠佣人帮忙了。
“千层酥。”奥斯汀一点儿也不客气,“小舅舅跟爹地说了什么,那么久。”
司空郁莲避重就轻,“你爹地说,要小舅舅照顾好你,他很担心你。”
奥斯汀傲娇的哼了一声,低下头时,却偷偷笑了。
“小舅妈呢,怎么没看到小舅妈?”奥斯汀惬意的享受小舅舅的喂食,晃荡着两条小短腿。
早就把手疼的事抛到后脑勺去了。
“你小舅妈她……”司空郁莲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没了声音。
…………
客房里。
任一一洗好澡,换了一声赶紧衣服,被佣人牵着走出浴室。
看到东方慕惜一脸严肃的坐在沙发上,她怯怯的叫了一声:“姑姑……”
“一一,你过来。”
任一一害怕的走到她跟前,低着头,一直抠着衣角,也不说话。
东方慕惜深吸一口气,“姑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花瓶到底是谁打碎的?”
“是……是小哥哥打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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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撒谎。花瓶分明就是你打碎的,为什么要诬陷奥斯汀?”
东方慕惜失望之极,“还有,你明知道他身后就是一地的碎片,为什么要跑到他面前把他往后推?”
任一一不敢告诉她,是因为奥斯汀要去告状,所以她才跑到他面前推他的。
她抬头,惶恐不安的看了一眼东方慕惜,然后低下头就哭。
一直抹眼泪,就是不肯说话。
“一一,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小孩子要诚实,不能说谎?”
“呜呜呜……”
完全没办法交流!
东方慕惜很生气,气她的撒谎,气她小小年纪就敢推人,更气她东窗事发后,不但没有承认错误,反而采取沉默逃避的态度。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任一一,抿着唇角离开客房。
东方慕惜离开后不久,任一一就停止了哭泣,看了一眼身边的佣人,“我能打电话吗?”
佣人点头,“当然可以。”
任一一三两下擦干净眼泪,跑到床头柜上,拿起电话,按下烂记于心的一串号码。
“妈妈,我是一一……”她回头瞄了佣人一眼,然后捂住话筒,用很小的声音说话。
东方慕惜下楼,就看到司空郁莲抱着奥斯汀在看动画片。
“奥斯汀,手还疼不疼?”东方慕惜在司空郁莲身边坐下。
“小舅妈,你来啦?”奥斯汀低头,沮丧的看着自己的小猪蹄,“也,也不是恨疼了。”
司空郁莲摸摸他的脑袋,转头问她,“任一一,你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确实是一一的错,我代她向奥斯汀道歉。”东方慕惜自责内疚的说,“我待会就让人把她送回去。”
“这件事,我姐夫已经知道了。”
“姐夫知道了?!”东方慕惜惊愕的瞪大眼。
“奥斯汀跟他通了视讯,他很生气。”司空郁莲言简意赅的说。
“那,那该怎么办?”东方慕惜就算是想偏袒任一一,现在好像也没办法了。
“总之,任一一必须受罚,不然姐夫那里没办到交代。他的本意是,他自己来办,被我拦下了。”
傍晚,想念外孙和孙子的司空宸叶漫凝和司空瑞邢少瑾都杀来了东方庄园。
偏巧,就看到了奥斯汀包扎得成了猪蹄的双手。
得知前因后果,四个家长很生气。
季敏琳和东方焰回家之后,察觉到了一片低气压。
叶漫凝气得话都不想说了,哪怕奥斯汀一直赖在她怀里撒娇,都没用。
东方慕惜小声的解释了一遍奥斯汀为什么受伤,东方焰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和奇怪。
对任一一没有任何期待,所以她无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也一点不会感到意外。
“把任一一带下来。”东方焰把奥斯汀接到怀里抱着,“奥斯汀,告诉东方爷爷,手疼不疼?”
奥斯汀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怕爱哭包会被责备,毕竟听女孩子哭还是挺烦的。
“不疼了。”
东方焰但笑不语,亲了他一口,抱着他坐下。
任一一被佣人带下来,打过一通电话给任江静后,她就不哭了,看到沙发上坐满了人,这么大的阵仗,她吓傻了。
想到任江静教她的,她立即哭了起来,打定主意无论她们问什么,她都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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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敏琳一手撑着额角,头疼极了。
东方焰一手拿着奥斯汀一只小猪蹄,瞥了任一一一眼,“一一,过来说话。”
任一一肩膀抽动几下,哭着走到他面前,“爷爷。”
“跟奥斯汀道歉。”并没有因为那一声爷爷而动容,东方焰冷声道。
任一一抠着衣角,愣是一句话都不说,一个劲的哭。
“道歉不会说?!”
“呜呜呜……爷爷不要凶一一……”
东方焰隐忍着怒火,“别叫我爷爷,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女。不道歉,那就是还没有认识到自己错哪了。”
他扬声道:“管家,戒尺拿来!”
不一会儿,管家就拿来了戒尺,东方焰看也没看任一一一眼,“抽,抽到她承认错误为止。”
“是。”管家二话不说,抓起任一一的手,戒尺重重打下。
“啊……好痛!”任一一哭着要缩回手,被管家狠狠扣住。
啪,啪,啪……
两个手心都打淤血了,任一一还是死不道歉,哭喊着痛。
“爷爷。”奥斯汀用自己的脸蛋去贴东方焰的脸,“奥斯汀饿了。”
东方焰笑了起来,“饿了?”
奥斯汀点点头,笑得像朵太阳花一样,可灿烂了,“爷爷咱们去吃饭。”
“好,那就先吃饭。”
一行人移步餐厅,东方焰抱着奥斯汀也站起身,往餐厅走去。
奥斯汀趴在他的肩头,看着哭得一抽一抽嗓子都喊哑了的任一一,“爱哭包,一起吃饭呀!”
任一一抬头,狠狠瞪他,东方焰转头,就看到她还没来得急收回的目光,眸色沉了沉,“任一一不许吃饭,一滴水也不许喝。”
任一一不甘心的喊他:“爷爷……”
“不长记性,继续抽。”丢下话,东方焰抱着奥斯汀进了餐厅。
管家站在任一一面前,“先生告诉过你,不许叫他爷爷,你还不长记性。”
拿着戒尺,又开始抽她手心。
“呜呜呜……你们这些坏人……我要妈妈……我要妈妈!”任一一放声大哭,用力踢打管家,想挣脱。
奥斯汀坐在叶漫凝和司空瑞中间,两只小猪蹄安安分分的搁在餐桌上,往左边转头,外婆喂,往右边转头,奶奶喂。
餐桌上气氛不错,谁也没有提起任一一。
说到温蒂的时候,奥斯汀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劲的夸自己姐姐。
…………
晚餐过后,司空郁莲被下令带着奥斯汀上楼,事情没解决,不许下楼。
东方慕惜也被赶上楼了,她看着任一一,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心一狠,转身头也不回的上楼。
撒泼过后的任一一,哭哑了嗓子,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东方焰跟东方昊然通了电话,把事情简单说明,就问他一句,“你打算怎么解决?东方家不会要这个孩子。”
要了任一一,那就意味着,任江静有理由来纠缠不清。
办了任江静,一旦任一一长大懂事了,一定会报复东方家。
虽然她不见得翻得起什么风浪,但终归也是糟心事。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不是他们希望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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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冉纯脸上的伤,东方昊然已经身心疲惫,这通电话,彻底点燃了他一直沉寂着的怒火。
“爹地,把任一一送走,越远越好,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至于任江静,我自己处理。”
慕惜的事,加上冉纯的脸,新帐旧账,他会一起算!
对于这个解决方案,东方焰还算满意。
结束通话之前,他问:“冉纯怎么样了?”
回答他的,只有东方昊然更为沉重的呼吸声。
一切,似乎不需要言说了。
东方焰只低声叮嘱:“照顾好她,也照顾好你自己。”
“我会的,爹地。”
…………
睡觉之前,是要洗澡的。
奥斯汀已经学会自己洗澡,可是现在,双手成了猪蹄,不能碰水……
奥斯汀瞄了司空郁莲和东方慕惜一眼,然后装死的趴在床尾,蚕蛹一样拱啊拱,拱到床头。
费力的挪啊挪,把自己的身体塞进被子里,闭上眼,打算睡觉。
“奥斯汀。”
身上一凉,薄被被掀开了。
司空郁莲站在床头,抱着双臂,好笑的看着他,“你洗澡了么?”
两把小扇子似的睫毛颤抖个不停,奥斯汀在装睡的道路上,一路走到黑。
还在装睡?
司空郁莲把他拎到怀里,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小舅舅知道你没睡着,睁眼。”
奥斯汀扁了扁嘴,睁开眼了,“小舅舅,奥斯汀困。”
“撒娇也没用,睡觉之前要洗澡。”
奥斯汀想伸出一根指头,举起手,才发现自己爪子已经变成猪蹄了,浴室挫败的耷拉下脑袋,“请假一天可不可以?奥斯汀明天再洗。”
“不行,不洗澡是不讲卫生的坏孩子。”司空郁莲抱着他走进浴室,“小舅舅帮你洗澡。”
“嗷呜……”奥斯汀一开始是拒绝的!
然而他的拒绝并没有什么用!
被扒|光了,光溜溜的像一条小泥鳅的站在司空郁莲面前,奥斯汀扭捏着,用两只小猪蹄护住重点。
“小,小舅舅,你可以不要看奥斯汀的小叽叽吗?”
司空郁莲唇角抽搐,“不看怎么帮你洗澡?”
奥斯汀羞愤的跺跺脚,“奥斯汀自己洗!”
“看看你的猪蹄,能自己洗么?”
“嗷呜……”奥斯汀抓狂了。
“奥斯汀,矫情了啊。以前小舅舅帮你洗澡,早就看过无数次了。”司空郁莲快笑趴了,都是谁教他这些乱七八糟的?
除了亚瑟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也真没谁了。
奥斯汀跺脚,鼓起腮帮子,“才,才不是!爹地说,男子汉的叽叽是不能随便让人看的!奥斯汀现在是男子汉,跟以前不同了。”
“你爹地说的是男子汉的叽叽,不是你这个小男子汉的小叽叽。放心吧,你还小,没有攻击力,可以看的。”
奥斯汀被他绕晕了,难道还分大小吗?
最后,奥斯汀被放进浴缸,扑腾两下,顺从了。
洗完澡,亚瑟打来电话,伦敦已经是早上了。
“奥斯汀,感觉好点了么?”
奥斯汀点点头,然后又哭丧着一张脸,“爹地,小舅舅看见奥斯汀小叽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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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愣了片刻,看到他的两只小猪蹄,瞬间就了然了。
他故作沉思,片刻后,才郑重的告诉他,“礼尚往来,奥斯汀也去看小舅舅的。”
奥斯汀小嘴巴张成O型,慢吞吞的扭头,看到走过来的司空郁莲,黑漆漆的眼珠子噌的冒出亮光。
好巧不巧,他们父子俩视讯的时候,司空郁莲走出来刚好听到亚瑟那句极其不负责任,极其不要脸的话。
怎么能教坏一个小孩子呢!
太无耻了!
“奥斯汀,你……”
司空郁莲想问他不会是当真了吧,话没说完,就看到奥斯汀扭头,兴高采烈的对视讯里的亚瑟脆生生的道:“爹地,奥斯汀去看了!”
“祝你成功。”亚瑟笑得一脸邪肆。
一看就没安好心,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的货!
“小舅舅!”小火箭炮嗖的一下扑过去。
司空郁莲扶他站好,转身夺门而出,奥斯汀哒哒哒在他身后追,“小舅舅,奥斯汀要看,要看!”
…………
第二天上午,催眠师就抵达S市。
来到东方庄园,把任一一带进了一间拉上窗帘的客房。
任一一开始很抗拒,一直想找机会出去。
渐渐的,就不由自主去听催眠师在说什么,麻木的按照他说的一一照做。
一个多小时后,客房门打开。
催眠师面带笑容的出来,谦逊的告诉管家,“她的记忆,已经被洗掉了。现在,她相当于一张白纸。”
昏睡中的任一一,被送出东方家。
管家已经联系到了马来西亚一户不孕不育的家庭,小康的家庭条件,淳朴善良父母。
以后,任一一将会有一个全新的家庭,全新的名字,全新的人生。
她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马来西亚人。
…………
任江静一早上起来,眼皮就一直在跳。
她惶惶不安的推着轮椅,来回转,请回来的家政阿姨做好了早餐,叫她吃,也被她骂了一通。
她左思右想,可能是一一出事了!
于是,顾不得东方慕惜的警告,把电话打到了东方庄园。
“喂,我是一一的妈妈,能让一一接电话吗?”
接电话的是佣人,“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说完,佣人啪的一声就挂断电话。
再打,已经是忙音……
没有这个人?
任江静心一沉,怎么会没有这个人!
任一一分明就在东方家,他们为什么要说谎?
难道……一一已经……
想到这个可能,任江静几乎要疯了!
她想也没想,打电话报|警。
“警|察同志,我女儿失联了,我联系不上她,我怀疑她……”
“别着急,慢慢说。”
“我怀疑她被东方家的人杀害了!我女儿是东方家长孙女,她爸爸是东方昊然,他们不想承认我女儿的身份,所以……”
“嘟嘟嘟……”
“喂?喂!有人在听吗?!”任江静歇斯底里的吼。
来到东方家大门前,任江静拿着买来的喇叭,对着大门里面喊:“慕惜,你把一一还给我,我求求你了。我知道一一一定是被你们藏起来了,你把女儿还给我好不好?”
刚喊了两句,就被门口卫兵强制性摁趴在地,“闭嘴,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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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倒任江静对卫兵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她双腿已经废了,只需把她摁在地上,双臂反剪在身后,她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你……们,放开我……”任江静痛得倒抽一口凉气,扭着脖子,五官已经扭曲,“放开我!”
嘭!
卫兵一个手肘撞过去,她鼻子流下两道血,晕了。
…………
任江静醒来时,浑身感觉一阵冰冷。
她冷不迭的打了几个哆嗦,摩挲着爬起来。
四周一片黑暗,寂静无声,她伸长手臂,四处摩挲,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轮椅。
费力的挪上轮椅坐下,她开始漫无目的的转,“有人吗?”
无人回应。
她推着轮椅,缓慢的移动,突然,轮椅撞到什么,停滞不前了。
任江静伸手去摸,好像一张床,她继续摸索,不忘叫嚣:“东方慕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突然,她抓到一只冷冰冰的手,“啊……”
任江静尖叫着,猛的推着轮椅往后退,“谁?是谁在那?!”
死寂一般的静谧。
心跳剧烈得几乎跳出胸腔,她一个劲后退,撞到墙壁上,她索性摸索着,沿着墙壁一直走。
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她啪的按下去。
灯光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把周遭景象照亮得清晰。
任江静瞳孔紧缩,呼吸急促的看着这里躺着的一具具尸体,阴森森的冷气扑面袭|来。
“啊……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恐惧爆表,涕泪横流的任江静推着轮椅冲到门口,撕心裂肺哭喊,用力拍打着门。
冰冷厚重的门,任由她拼尽全力的拍打,也没办法撼动分毫。
五指用力的抓挠,从门板上滑下,指甲撕裂,蜿蜒扭曲的血,顺着门板流下……
为这阴森之地,平添几分阴骇和诡异。
…………
司空国际,第一会议室。
一场冗长的会议还在继续,司空郁莲一手握着钢笔,在修长的指尖玩转。
办公室门推开一丝缝隙,确认没有人发现后,又推开一点点。
一颗精致的脑袋探头探脑的露出来,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小萝卜头溜进来,关了门,踮着脚尖,鬼鬼祟祟的往端着在会议桌首位的男人摸去。
正在讲解幻灯片的高层,看到突然闯进来的小不点,愣了一下,便又恢复原样,继续刚才的话。
走近了,奥斯汀偷笑着。
还没得意多久,司空郁莲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长臂一捞,就把他捞到腿上坐好。
“小舅舅,你怎么知道奥斯汀来了?”他明明没有发出声音的呀!
司空郁莲用钢笔点了点他的眉心,“猜的。”
冷冰冰的触感,奥斯汀不禁躲了躲,靠在他怀里,揪揪他的领带,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小舅舅,奥斯汀有事要跟你说。”
“嗯,等小舅舅开完会再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讲解的高层自觉停了下来,司空郁莲颔首示意他继续,一边把自己的钢笔递给奥斯汀,给他一张纸自己画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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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也坐得住,坐在小舅舅腿上,拿着他的签字钢笔,在白纸上天马行空的作画。
虽说画画天赋不如姐姐温蒂,但是还是入眼的。
一张纸,正面背面都画完了,会议也就结束了。
司空郁莲抱起小萝卜头,就往外走。
“谁送你来的?”
奥斯汀抱着他的脖子,听他这么一问,才想起来被遗忘的东方慕惜,“不好了,奥斯汀忘了小舅妈……”
司空郁莲:“……”
这个大个人,你也说忘就能忘,奥斯汀你可真行!
匆匆回到办公室,东方慕惜果然坐在沙发上,兴许是等得无聊了,茶几上放着基本杂志,她手上正看着一本。
听到声音,她从杂志里抬起头来,很明显的看到她松了一口气,“郁莲哥哥,你终于开完会了。”
“等很久了是么?”司空郁莲来到她面前,自然而然的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来了怎么不先告诉我,会议可以往后挪的,你就不用久等了。”
“没事,来得急。”
东方慕惜脸蛋红扑扑的,伸手遮住奥斯汀黑溜溜的眼睛,踮起脚尖,在他俊美的脸上亲了一下。
“嗯?”司空园空满脸疑惑,“什么来得急?”
被捂住眼睛的奥斯汀不开心的嚎,“嗷嗷嗷,奥斯汀也要亲亲!”
“好,亲亲亲!”司空郁莲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在他肉嘟嘟的脸蛋上狠亲几口,“够了么?”
奥斯汀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坚持不到三秒,就撇过头偷笑。
东方慕惜拿起他的一只手,在手里又玩又捏,低着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慕惜,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欲言又止,一定是有事要说。
东方慕惜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眼睛里冒着粉红泡泡,“郁莲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
司空郁莲:“……”
心事全写在脸上,猜都不用猜。
一眼就看透了!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东方慕惜看了奥斯汀一眼,才可怜兮兮的抬起眼帘,瞅着他:“我跟奥斯汀要一起回伦敦了……”
司空郁莲勾唇冷笑,“奥斯汀走,你留下。”
奥斯汀像个小书童一样,摇头晃脑回味了一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小舅舅,你是嫌弃奥斯汀吗?”
司空郁莲敷衍的亲他一口,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的道:“没有。”
奥斯汀羞愤的握拳,“骗人!”
坐下来后,东方慕惜安抚司空郁莲的心情,就用了将近半个小时。
这一趟去伦敦,一来是送奥斯汀,二来,她想去看看冉纯。
冉纯和东方昊然就在伯爵堡,在纪伯伦的研究室里治疗。
东方慕惜想,她也是差点毁容过的人,一直以来,也坚持了过来。
她的亲身经历,或许能对冉纯起到安慰的作用,更能让她有信心治疗下去。
司空郁莲脸色很臭,奥斯汀在他怀里拱啊拱的,“小舅舅,你别生气了,别生小舅妈的气了好不好?”
“你倒是个称职的小说客。”
东方慕惜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摇晃,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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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莲哥哥,你就看在奥斯汀的份上,别生我的气行么?下午四点半的飞机,我们也差不多该去机场了。”
司空郁莲软了语气,低沉暗哑的声音,染上了一丝与他形象不符的无助,“你走了,我怎么办?”
东方慕惜眨了眨眼,什么怎么办?
司空郁莲一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似恼似怨的在她脖子上咬一口,“爹地妈咪都知道我们登记了……”
“嗯,我知道的呀。”
司空郁莲余下的话,自动咽了回去。
所以,她的意思是,婚礼也不用急着办?
还是,她根本没意识到,还要办婚礼?
亦或是,她压根就没想过要举行婚礼?
看不到他的脸色,但从他呼吸的频率可以感受得到,他生气了。
“奥斯汀,你能先出去等小舅妈吗?”天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东方慕惜脸有多红。
奥斯汀无奈的摊手,老气横秋的说,“奥斯汀明白,每次爹地妈咪要亲亲,都让奥斯汀回避。唉,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门一关上,司空郁莲就摁着东方慕惜在沙发上,不管不顾的低头吻下去。
“唔……”挣扎了两下,东方慕惜就从了他。
十分钟后,双唇红肿的东方慕惜走出总裁室,跟奥斯汀一起出发前往机场。
…………
司空郁莲扯开领带,眸底的温情逐渐散去,温情之下掩藏的狠戾,层层浮出。
“任江静在哪?”
落地窗前,他欣长笔挺的身姿,愈发挺拔,一手夹着烟,烟圈上升飘散。
“昊然少爷把她关在圣心医院的停尸间。”黑衣人如实说。
司空郁莲若有所思,停尸间?
不不不,这还远远不够,光是心理折磨怎么够呢?
她加诸在慕惜身上的一切,他要她百倍偿还。
……
不同于停尸间阴冷的空气透进来,恐惧的把脸埋进手心里的任江静,敏感的抬起头来。
门打开了!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救赎的曙光。
双手用力的滑动轮椅,往那扇打开的门而去,近了,更近了……
任江静喜极而泣的眼泪,还没流出眼眶,便化为惊恐。
“你们……唔!”
一团抹布塞过来,直接把她的嘴塞满。
黑衣人架起她双臂,从轮椅拖下,出了医院,她被扔进车后备箱里。
就像把垃圾扔进垃圾桶一样,厌恶的扔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任江静闷在后备箱里,几乎窒息时,车子终于停下了。
黑衣人把她拽下来,拖走,任江静挣扎至于,看了一眼周围。
这是一栋毫不起眼的建筑,匆匆一眼扫过去,几乎都是宾|馆……
宾馆?
任江静心中警铃大作,挣扎得更剧烈了,“唔……唔!”
“老实点!”黑衣人一圈砸下来,她肩膀一阵剧痛,彻底老实了。
42㎡的房间里,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常年不散的霉味,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俊美妖冶的男人,飘渺的白烟,从他指尖处散开。
任江静惊恐的瞪大眼,司空郁莲……
“看到我很惊讶么?”司空郁莲深吸一口烟,缓慢吐出。
任江静摇着头,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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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不惊讶了。”司空郁莲掸了掸烟灰,眸色沉沉,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黑衣人把她嘴里的抹布拿开,任江静吐出一口唾沫,大口大口喘气。
“你想怎样?”任江静开门见山。
“你不妨猜一下。”
明明站在眼前的男人,唇角带着笑,那张妖冶的脸,漂亮得不可思议。
狭长的凤眸,缱绻中带着勾魂摄魄的诱|人。
美好得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本该是无害的。
可是,任江静却觉得诡异的寒冷,一种从脚底开始往上渗透的冷席卷全身。
就像被一条毒蛇一圈一圈缠住,死死扼住咽喉。
任江静慌乱的收回目光,低垂下眼帘,眼珠子焦急的乱转,蓦地,她猛的一抬头,“我要见慕惜!”
司空郁莲觉得好笑,手中的烟蒂朝她飞去,伴随着轻蔑的冷笑:“慕惜是你叫的?她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嗯?”
任江静险险躲过烟蒂,大惊失色的颤抖,“慕……慕惜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她一定不会原谅你的!再怎么说,我都是一一的妈妈,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快把我放了!”
“不自量力。”
司空郁莲把手里的打火机,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如此反复几次,他才漫不经心的问:“你以为任一一是昊然哥的种,就理所当然是东方家的宝贝?你错了,错得离谱。”
“一一身上流着东方家的血,这是不争的事实!就凭这一点,东方家就必须尽到抚养的义务!”
司空郁莲怔然的看着口出狂言的任江静,蓦地,朗声笑开,“想得真美好,可惜,那只是你的异想天开而已。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生的,无论是任一一也好,任二二三三也罢,就算是男孩儿,东方家也不见得会承认。为什么?因为,是你任江静生的啊。”
本不打算久留的司空郁莲,突然就来了兴致,长腿勾来一张椅子,惬意的坐下,“只要是你任江静生的,那就一文不值。想知道被你划花脸,毁容了的冉纯现在怎么样了么?我猜,你一定特别想知道。”
任江静低着头,唇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如果说,生活对她太不公平,那么听到冉纯毁容的消息,她是真的心里平衡了一点。
看看,就算你冉纯得到东方昊然的心,那又怎样?
脸还不是毁了,毁了容的冉纯,她不相信东方昊然还会爱她!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不单单是男人,就连女人也一样,都会喜欢美好的人事物。
对丑陋的、恐怖的东西,都会厌恶,自动远离。
她就不相信,丑陋的冉纯,还能吸引东方昊然不成!
除非他瞎了!
她有任一一,和东方昊然共同的孩子,孩子就是她最大的底牌。
有孩子在,以后随时有可能翻身。
而冉纯,已经彻底淘汰,跟她根本没有可比性。
任江静自信且得意,似乎东方昊然就只能在冉纯和她之间选择其一。
“你还没告诉我,你想知道么?”司空郁莲的声音,适时地提醒她收回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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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江静抬起头,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如果你想说,就说吧,我听着。”
司空郁莲笑了,“别说得这么勉强,其实,你也很想知道的,不是么?何必这么虚伪呢,装给谁看?”
任江静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并不说话。
“你划花冉纯的脸,里奥死了,你无从打听冉纯的下场,一定想知道得抓心挠肝吧?”
“随你怎么说。”任江静打死不承认。
尽管她心里已经暗爽得要死,面上还是装作‘你强迫我听,其实我压根就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模样。
“既然你不急,那就先说说你女儿任一一吧。”司空郁莲翘起长腿,舒适惬意的点了支烟,“想知道你女儿去哪了么?”
“一一不在东方家在哪?”任江静承认,从东方庄园佣人口中听到没有任一一这个人之后,她失去了理智。
以至于会生出一一已经遇害的荒唐念头。
现在理智回笼,她多少也明白一点,虎毒还不食子呢,更何况东方家还有东方慕惜在。
因为一一,她心软得不对她下手,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还是心存善良的。
一一在她心中,也并不是一文不值。
再怎么说,以前一一还在东方家住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的相处,不可能没有一丝感情的。
综合上述,任一一很有可能被东方家藏起来,对她说是没有这个人,不外乎是不想她去东方家要人罢了。
“呵,该说你天真还是有臆想症?”司空郁莲嗤笑,“我说了那么多,你还以为东方家真的想要任一一?”
任江静深吸一口气,“虎毒不食子,大家族最忌讳的就是孩子流落在外,让人平添笑柄。”
“那只是你自以为的而已。”关子卖够了,司空郁莲便说道:“任一一,已经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任江静心中警铃大作,生出不好的预感来,“什么叫做去了很远的地方?”
“放心,就像你说的,虎毒不食子,任一一还没死。不过也快了。”
“你们还是不是人,这么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你们不怕遭天谴吗?!”任江静歇斯底里了,尖利的声音,尖酸又刻薄,刺痛耳膜。
司空郁莲不以为意,“任一一被人|贩|子抓走了,目测会被送到穷山僻壤的偏远山区。嗯,对,就像公益广告里播的那样,要想去一趟集市,要徒步翻过好几座陡峭的大山。稍不注意,就会掉进深渊,尸骨无存。”
“王八蛋,你们还是不是人!一一好好的待在东方家,怎么可能被人|贩|子抓走,孩子是无辜的,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接激动,听完我的话,在激动不迟。”
司空郁莲挥手,让黑衣人倒了一杯水,他握着杯子,往骂骂咧咧癫狂状态中的任江静泼去。
兜头泼来一杯水,任江静甩着头,把脸上的水甩掉。
司空郁莲把玩着空杯子,低头,勾起唇角,“冷静一点了么?需不需要再来一杯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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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江静脸上的水顺着下巴滴落,头发湿粘紧紧贴在脸上,狼狈不已。
司空郁莲心情不错,杯子放到一旁,“你幻想中,任一一应该是东方家受宠的长孙女,锦衣玉食,出入有保镖跟随,佣人成群的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惜,这些任一一都没有。她的命运,恐怕连S市的流浪汉都不如。她会被卖到山里,给家徒四壁,穷得连饭都吃不饱,衣都穿不暖的人家。小小年纪,就超负荷的干家务,做农活。等到张成一个小姑娘了,或许更可怜。你想知道怎么个更可怜法么?”
任江静双眼紧闭,只是听到他的话,脑子里就已经勾勒幻想出那样的艰难困苦生不如死的画面……
她的一一,她的一一本该是个万千宠爱的千金小姐,怎么能!怎么能连个流浪汉的命运都不如!
“看来你是很想知道的。”司空郁莲噙着笑,“等任一一长大了,会被穷困的父母卖给更穷困的人。卖给什么人呢?卖给一贫如洗的老光棍,四五十了,也没娶上老婆的老光棍。任一一会替老光棍传宗接代,她要是起了想跑的心思呢?那简单,铁链子拴住她的脚,让她跑也跑不了,直到生下几个孩子之后,有了牵绊,她就是想跑,也舍不得孩子。情况更差一点的呢,无疑就是把她扔猪圈里,不给衣服穿,让她吃睡都跟着猪一样,活活折磨死……”
“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闭嘴!你给我闭嘴!”任江静疯了似的嘶吼,声嘶沙哑。
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司空郁莲,恨不得把他撕碎!
“你又把自己当回事了。”她以为她是谁?
是能命令他的人么?
任江静眼睛突然冒出很多红血丝,像是发狠到了极致所致,“告诉我,你刚才的话都是骗我的!快告诉我!”
“刚才的话,都是真的。现在,你的女儿,你最亲爱的女儿,正在受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杀了你!”任江静疯狂挣扎,稍不注意,还真被她挣脱了。
她猛的朝端坐在椅子上的司空郁莲扑过来,十指弯曲如钩。
司空郁莲不动声色的冷笑,她的食指离他还有五厘米时,被黑衣人扣住,粗暴的摁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天杀的!”
“闭嘴!”
黑衣人一拳下去,任江静脸立刻肿了起来。
司空郁莲轻蔑的嗤笑一声,“想杀我?下辈子吧。”
啪啪。
他轻轻击掌,房间门打开,黑衣人领着几个衣衫褴褛,臭气熏天,又脏又丑的流浪汉进来。
“郁莲少爷,短时间内,只找到五个。”
“五个?”司空郁莲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任江静,薄唇勾起愉悦的弧度,“五个,够了。”
她害慕惜遭受的一切,让慕惜坠入痛苦的深渊无法自救。
这一切的一切,都拜她所赐。
礼尚往来,他也要好好回报她,十倍百倍的回报她。
不让她也感同身受的尝尝那些痛苦不堪的滋味,又怎么对得起慕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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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郁莲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任江静,话却是对着那几个流浪汉说的,“她是你们的了,好好伺候。”
流浪汉惶诚惶恐的道谢,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任江静目眦欲裂,“你……你想让他们对我做什么?!”
“当然是好好伺候你了,男人伺候女人的伺候。”司空郁莲说完,一手轻微捂住口鼻,不得不说,房间里的空气真是糟透了。
临走之前,司空郁莲还好心的提醒五个流浪汉一句,“她的双腿废了,身上每一处能玩的,都给我仔仔细细玩个遍。”
“是是是……”流浪汉点头哈腰,连连应声。
任江静抓住他的西裤裤管,“你不能这么对我!”
司空郁莲不紧不慢的抬起另一条腿,一脚踩下去,任江静痛得扭曲的脸,跟他噙着笑云淡风轻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
“我是一一的妈妈!别忘了,你也是一一的姑父!”
不得不说,任江静的脑残程度,已经刷新了司空郁莲的三观。
一脚踢开她,司空郁莲闲庭阔步往外走,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身看着任江静。
任江静以为事情还有转机,便哀求他:“我求你了,放过我一次好不好?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慕惜的,不会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冉纯现在怎么样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个咒语,任江静瞬间安静下来。
不可否认的,她心里也极度想知道冉纯的结局是什么。
“冉纯毁容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纪伯伦会治好她的脸。值得一提的是,冉纯治疗的期间,一度受不了毁容的打击,想自杀。”说到这,司空郁莲顿了顿。
任江静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冉纯到底自杀了吗,现在死了吗?!
“你想问冉纯自杀了没有,是么?”
心中所想,被他点破出来,任江静也不说话,静静等他的下文。
司空郁莲低声而笑,“昊然哥那么爱她,怎么舍得让她去死?昊然哥不仅舍不得让她去死,更舍不得让她独自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所以……”
“所以什么?!”任江静急急追问。
“所以,昊然哥把自己的脸也划伤了,陪冉纯一起接受治疗。昊然哥非但没有因为冉纯毁容而抛弃她,因为她毁容,反而更加笃定冉纯就是他要共度一辈子的人。这个结果,跟你预想的一定不一样吧?”
任江静脑子轰的一声炸响,东方昊然没有抛弃毁容的冉纯?
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就不可能!
一个毁了容的丑女人,东方昊然那么挑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她不离不弃?
冉纯到底给他灌了什么**汤,简直跟中了邪似的!
不,她不相信!
“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在骗我!”嫉妒撕扯着她的心,任江静癫狂的大笑不止,“冉纯死了,一定是自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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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怎么会要一个毁容的丑女人,别傻了。想骗我,哪有那么容易,哈哈哈哈……”
任江静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气都快喘不上。
到最后,不得不停止笑,用力呼吸。
司空郁莲啧了一声,“果真有臆想症,不送你去疯人院,都有点对不起社会。免得哪天你心情不好,出去报复社会就不好了。”
“哈哈哈……”任江静又笑了起来,“你们才是疯子,你们全都是疯子!骗我,别想骗我,我才不上当,你们这群傻子,哈哈哈……”
“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混过去,别忘了你女儿任一一还在山区里受苦呢。要想赎回她,也不多,花一万块就行了。一万块,以前你一件衣服都不止这个数吧?”司空郁莲挑衅的问。
任江静依旧疯笑,似乎要把装疯装到底了。
司空郁莲嗤笑一声,“不回答没关系,以后你就会知道,这一万块对你来说是天文数字了。”
走出房间,司空郁莲不忘交代,“盯住她。”
黑衣人:“是!郁莲少爷!”
房间门关上,任江静的噩梦来了。
五个流浪汉争先恐后的扑上去,任江静被抬到床|上……
僧多肉少,每个流浪汉都跟饿狼似的,一刻也等不及了。
任江静凄厉的喊叫都无济于事,身上能玩的部位,都被玩了个遍。
流浪汉花样百出,在性|事上,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
她的叫声,恰好给长年累月得不到纾解,没尝过肉味的流浪汉助兴了。
整整两天两夜。
每天三餐都有黑衣人送进来,流浪汉使用车轮战术,五个人轮班制,累了就休息,饿了就吃饭。
反观任江静,已经被摧残得惨不忍睹,身上到处都是流浪汉的米青液,散发出腥臭味。
她面如死灰,两天两夜的折磨,已经摧毁她所有心智和希望。
然而,等待她的惩罚,还远远不止这些。
没有任何休息时间,她就被送出国。
来到了泰国的红|灯|区,以极其低廉的价格援|交,每卖一次,获得1泰铢。
活不好,伺候客人不满意,客人有权利不付任何费用。
看守她的人会不间断的提醒她,要想逃跑,抓回来只会有更狠的惩罚等着她。
她必须365天没有休息的赚钱,她的女儿还在等着她去救赎。
…………
伦敦。
东方慕惜来到伯爵堡,纪伯伦的研究室里,躲在病房门外,偷偷看了一眼冉纯。
冉纯躺在床|上,睡衣下的身子,消瘦得恐怖,露出衣服外的手腕脚踝,跟皮包骨似的。
恐怖得渗人。
她脸上被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子嘴巴,看不到伤势。
不过,东方慕惜是放心的,她的脸一定不会有问题,她相信纪伯伦。
东方昊然洗了个澡回来,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手扣住她的肩,东方慕惜低低的‘啊’了一声。
回过头,看到东方昊然的脸,吓得花容失色,“哥哥,你……你的脸……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原来是慕惜,难怪他觉得背影熟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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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惜怎么来了?”东方昊然笑了,压低声音,抬手抚上她的脸,“没事了么?”
因为冉纯的脸,慕惜回去以后,他一直抽不开身回去看一眼。
总归是自己害了她。
东方昊然自责不已,好在……好在有司空郁莲这个妹夫在,有爹地妈咪在。
听到她已经走出阴影的消息后,压在心里那块大石,总算是放下了。
东方慕惜摇了摇头,咬着唇,鼻子发酸,眼泪毫无预兆的就掉下来了。
她嗫喏着,“哥哥……哥哥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东方昊然不以为意的抬手,摸了一下脸上那道疤,“哦,你说这个?我自己划的,怎么,是不是更帅了?”
东方慕惜抬手,用手背抹眼泪,抑制不住的啜泣出声。
“怎么哭了?难道不帅么?哥哥觉得还挺man的啊。”东方昊然哭笑不得的揽着她的肩,把她往外带。
走之前,还从房间门上的小玻璃窗看了一眼冉纯。
走出研究室,东方昊然熟门熟路的带她到花园走走,东方慕惜收拾好了情绪,擦干净眼泪,“哥哥,是因为冉纯姐姐吗?所以你才这么做的。”
“嗯。”东方昊然也不打算隐瞒她了,毕竟司空郁莲已经知道,她早晚也会知道的。
“冉纯没有求生欲,毁容带给她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她想死。我不能让她死啊,所以只好陪她一起面对。”东方昊然转头,灿然一笑,“哥哥酷不酷?”
“酷毙了。”东方慕惜竖起大拇指。
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小声的问,“哥哥,现在还疼不疼?”
“早就不疼了,这点小伤,我还不放在眼里。说说你吧,怎么突然来了?”
东方慕惜摘了一朵玫瑰花,轻轻嗅了一下,“奥斯汀要回来,我临时决定跟他一起回来的。就是想看看冉纯姐姐,安慰安慰她。”
“得了吧,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想安慰人。”东方昊然打趣她。
“我可是过来人,你看!”东方慕惜指着自己脸上那道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的疤痕说,“这就是经验。”
东方昊然若有所思,良久,才蹦出一句,“我们真是难兄难妹。”
东方慕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可不是么,脸都划伤了。
在花园里逛了一会儿,东方昊然看了一眼时间,“慕惜先回去休息,我得去照顾你冉纯姐姐了。”
“我想去看看冉纯姐姐。”
东方昊然揉揉她的脑袋,“暂时不用了,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不喜欢见人。”
“那……好吧。”
重新回到研究室,东方昊然端了甜品汤进了房间,语调轻快又藏着丝丝缕缕的温柔缱绻:“饿了么?佣人特意给你炖了甜汤,你喝点看,喜不喜欢。”
冉纯一动不动,甚至闭上了眼睛。
东方昊然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在床畔坐下,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纯纯,喝一点汤,嗯?”
冉纯别开脸,躲开了他。
东方昊然眸色一黯,眉宇间浮现出一层显而易见的痛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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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分钟,他又自我调节好情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语调都没变,“纯纯一定是不想动手,小懒虫。没关系,我喂你喝。”
调羹舀了一勺甜汤,吹凉,喂到她唇边。
动作娴熟,仿佛这个动作,他早已经做过千万遍。
冉纯睁开眼,挥手把他的手拍打开,措不及防的,一调羹的甜汤全都泼洒到她脸上。
纱布侵湿了一块,冉纯愣是一声都没吭。
东方昊然手忙脚乱的放下碗,自责又痛心,“你恨我可以,别这么折磨自己,行么?”
冉纯幽幽移开目光,“我不想看到你。”
“我必须照顾你……”东方昊然说得艰难,“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是他的责任,他甘之如饴。
也只有这个一个借口,才能让他留在她身边。
“我明确的告诉过你,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你死心吧。”冉纯语气平静,一点也不像在说气话。
东方昊然了解她,她向来有骨气,有傲气,谈婚论嫁时,发现他有一个私生女,她的傲气不容许她做出抢孩子父亲的事来。
她说走就走,从这段感情中抽身得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他天南地北的追在她身后,这么久以来,看她放逐自己,竟比被人捅了一刀还难受。
她一句要他死心,说得轻巧,如果能死心,他也不会一直这么死缠烂打的追在她身后,没脸没皮没尊严的纠缠了。
如果能死心,他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了。
感情的事,向来不由人。
东方昊然没有回答她,而是起身去叫纪伯伦,她的纱布湿了,怕会影响伤口的恢复。
南希跟着东方昊然来到房间里,给冉纯换了纱布,提醒她保持愉悦的心情,这样更有利于伤口恢复。
俩人感情的事,南希也不方便掺和,换好纱布就出去了。
东方昊然看着双眼紧闭,仿佛看他一眼都不愿的冉纯,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了来自心脏传来的钝痛,“冉纯,想让我对你死心是么?”
真的想让他死心是么?
“好,我会死心的。”东方昊然笑了起来,竟是笑得比哭出来还难受,“等你……等你脸上的伤后恢复好了之后,我会死心的。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纠缠了这么久,我也看清了,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再缠着你也没什么意思,总不能把以前美好的回忆都缠得消失殚尽了。答应过你很多事,每一件都办到了,这一件,我也……一定会办到。你放心,你可以放心。”
东方昊然就站在床尾,手足无措得像个犯错的孩子,彷徨又迷惘,“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相信我么?”“你现在就走,我会配合治疗。”冉纯说话了,短短的一句话,却比任何利器都要来得伤人。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十月寒。
她平静无波澜的一句话,使得东方昊然犹如进入了冰天雪地的冬季。
浑身发颤。
“纯纯,你……真的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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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眼眶微红,在她面前,他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尊严和傲气。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普通男人。
一个小心翼翼,渴望得到她青睐的普通男人,仅此而已。
他早已经不是东方家的太子爷,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少爷,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在这个叫做冉纯的女人面前,被他亲手摔碎。
可是,这样的他,这样小心翼翼,甚至是卑微讨好的他,还是得不到她一丝的怜悯。
哪怕一点的怜悯,都没有。
此时此刻,周遭的一切都化为虚无,东方昊然眼里只看得到冉纯清冷的双眼,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痛。
冉纯双眸清冷,语调如死水一般,没有任何起伏,“你说过你会死心,别让我以为你是在骗我。”
东方昊然像是被人洞悉心底里那暗藏的秘密,无措起来,他故作潇洒,自以为把心思掩藏得很好,实则破绽百出,“呵呵,我说过会死心,就一定会死心。纯纯,说句实话,比你有个性,比你长得漂亮的女人,大有人在。我何必吊死一棵树上呢?现在想想,为了你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确实挺不值当的。你放心,你放心,我只是愧疚,只是愧疚。我明白一张漂亮的脸蛋对于女人来说,有多重要,是我害你变成这样,怎么说我都应该把你的脸完好如初的还给你。”
他眼神飘忽不定,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脚步缓慢虚浮的往后退,“等你……等你的脸治好后,我会走的。到时候,你想见我一面,我还不一定会见你。真的,我是说真的冉纯。死心而已,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我的初恋,十几年了,还不是死心了。所以啊,你别担心,真的别担心,我不是纠缠你,我说到做到,会死心的。会死心的……”
最后这句,像是说给自己听,催眠自己。
“希望你说到做到。”冉纯说完,闭上了眼。
东方昊然强颜欢笑上扬的唇角,终于无力的下落,在她闭上眼时,最后一次,目光贪婪的凝视着她。
哪怕,哪怕看不到她的脸,只看得见那双紧闭的双眼和唇色浅淡的唇瓣……
他也满足了。
踉踉跄跄跑出研究室,东方昊然一路狂奔到高尔夫球场,跑到筋疲力尽,浑身是汗,他才倒在地上。
阳光正烈,他呈大字型躺在草坪上,迎着刺目的阳光,他依然睁着眼。
一颗晶莹的泪珠,溢出眼角。
透过阳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偶有微风拂来,空气中,夹杂着蝉鸣和知了不知疲倦的叫声。
他粗重的喘息,压抑,克制……
随着眼角落花没入草坪里,消失无踪的泪珠,一起消失。
无人知晓。
就像没人知道,他这辈子为女人流的眼泪,全都给了一个叫做冉纯的女人。
…………
从南希口中得知东方昊然被冉纯从房间里赶了出来,东方慕惜不胜唏嘘。
她来到研究室,敲响了冉纯的房间。
“冉纯姐姐,我能进来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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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门口等候,久久得不到回应,咬了咬唇瓣,她推门进去。
电视开着,冉纯的目光却空洞无神,东方慕惜在她床畔站定,小声开口:“冉纯姐姐?”
“嗯。”冉纯回神,低低的应了一声。
不热络,不冷漠。
东方慕惜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来,但是既然来了,她就要把话说出来,“冉纯姐姐,我来,就是为了跟你说两句话。我的脸也被狗爪子划伤过,现在已经快好了,你的脸也一定会没事的。还有,我哥哥他是真的很爱你,我求你不要伤害他。如果非要说他错了,那就是错在太过于爱你。”
那天,从研究室出来后,东方慕惜就离开了伦敦,飞回S市。
她想,她留下来,只会让哥哥难堪。
与其每天看他强颜欢笑不让她担心,还不如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这样,至少他会好受一点。
…………
“佣人说你不想吃晚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亚瑟推开卧室门,朝着躺在贵妃榻上的司空念走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挽至耳后。
司空念情绪低落,看到他担忧的神情,张嘴想说什么,蓦地,还是摇了摇头。
“到底怎么了?”亚瑟英挺的眉宇紧蹙,伸手把她抱起来,自己则是坐上贵妃榻,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指腹摩挲着她的脸蛋,“真不舒服?”
“没有,没有不舒服,就是没胃口而已。”
司空念没办法告诉他,因为看到东方昊然为情所伤,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总觉得自己的幸福是偷来的,如今,她儿女双全,婚姻幸福美满。
而昊然呢?
他直到现在还孤身一人,冉纯让他死心,他答应了。
答应了,却做不到,做不到依然强迫自己去做到。
那种滋味,旁观者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是也替他难过。
她的情路坎坷,昊然的也一样。
她和亚瑟坚持走到了最后,他和冉纯,能一起走到最后么?
冉纯早已经放弃,他还在苦苦坚守……
“我让佣人熬点你爱喝的粥,多少吃一点,嗯?”亚瑟低头,在她心事重重紧皱的眉心处,落下一吻。
司空念心情浮躁,“我不想吃,什么都不想吃。别折腾佣人了。”
亚瑟久久无语,过了良久,放开她,自己站起身,背对着她,“是因为东方昊然?”
“什么?”
“你不开心,是因为东方昊然伤心,所以你也开心不起来?”
司空念看着他的背影,不想骗他:“是。”
“呵。”亚瑟冷笑一声,“念念,当着我的面,为另一个男人伤神……你可真是我的好妻子。别忘了,我能让他待在伯爵堡,也能立即让他滚!”
“亚瑟,你什么意思?我关心昊然,难道有什么不对么?”司空念缓缓站起身,绕到他面前,“我跟昊然从小一起长大,无论怎么说,我都把他当弟弟。”
亚瑟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跟她擦肩而过,大步离开。
司空念低下头,片刻,就追了出去。
走廊上,亚瑟突然被她从身后扑上来抱住,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看着紧紧圈在腰上的双臂,亚瑟拧眉,“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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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感受他肌肤传递的热量。
“你生气了。”她闷闷的说,很懊恼。
亚瑟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没有要抱她,也没有要推开她的意思。
他是生气了没错。
难道,还用她来告诉他么?
“看,你又不跟我说话了。”司空念转过脸,在他背上咬了一口。
没咬疼他,反而被他骨头磕到了牙。
“哎呦……”司空念夸大其词的装可怜,“好疼。”
亚瑟双手攥紧,忍住了回头的强烈**,声音冷清:“放手。”
“不放,我不放。”司空念圈住他腰的手臂,更用力的抱紧他,“除非,你不生我气了。”
“我再说一遍,放手。”
司空念扁了扁嘴,缓慢的松开了他,围在腰上的那两条手臂松开,亚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五味杂陈……
心拔凉拔凉的……
让放手就放手,她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心里闷着一股气,亚瑟倏地就迈开大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重重的,发出不可忽视的声音来传达他的怒火。
“哎……”司空念在他身后,弱弱的叫了一声。
没理。
“亚瑟……”
头也不回。
“老公!”
脚步频率错了一个步子。
“好哥哥。”
脚步慢了下来。
司空念觉得有戏,脚步轻快的跑上去,绕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圈住他的脖子,在他冷冷的脸上,啾了一下。
亚瑟端着架子,愣是目不斜视,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傲娇得很!
“我道歉好不好?”司空念微微歪着脑袋,瞅着他:“我只是担心昊然和冉纯,没有别的意思。都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了,你还胡思乱想什么?”
“膈应!”高冷的亚瑟,总算是垂眸恩赐般的看了她一眼,就一眼,继续高冷范。
司空念咬着下唇,“膈应什么?”
“你要知道,我没有任何义务帮助东方家的人,之所以尽心尽力,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说到这,亚瑟咬牙切齿,有点恶狠狠的意味:“你若还想我继续帮忙,最好少关心除了我以外的男人!不然,我随时让他们收拾包袱滚蛋!”
司空念心虚的把脑袋埋进他怀里,她承认,这些天是有点忽略了他。
所以,他今天这通脾气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我错了,你别生气。”声音软软的道歉,认错。
亚瑟低头,瞥了一眼怀里那颗黑溜溜的脑袋,唇角勾了勾,“还没有胃口?”
“有,我想喝粥。”司空念顺着台阶下,“就按你刚才说的,让佣人给我熬点粥,我喜欢喝的粥。”
亚瑟满意的拍拍她的脑袋,顺势牵着她的手一起下楼。
司空念跟在他身侧,抬手虚虚擦了一把汗,总算哄好了。
餐桌上,安东尼和克洛伊,温蒂奥斯汀路西法都已经乖乖就坐了。
纪伯伦还在研究室里,南希陪同,东方昊然不知道又躲到哪去喝酒了。
“妈咪,温蒂好饿。”小公主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那双湛蓝的眸子,黯然无神。
司空念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抱歉温蒂,妈咪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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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等她,仨孩子都垂头丧气的,一副快饿扁了的模样,个个都似小可怜儿。
安东尼笑吟吟的道:“没胃口也要多少吃一点,不能饿着自己。快坐下,开餐了。”
开餐了,三个小萝卜头排排坐,安安静静的用餐。
司空念等粥熬好,就先喝点果汁,亚瑟时不时的喂她一块牛排,“张嘴。”
司空念瞥了他一眼,亚瑟冷着脸,她不敢不吃,乖乖张嘴吃了。
生气的男人啊,脾气真是阴晴不定……
“先生,夫人,小少爷不肯吃奶了。”
突然,育婴师抱着啼哭不止的乔治,走进餐厅,一脸慌忙的抱到安东尼和克洛伊面前。
婴儿嘹亮清脆的哭啼声,比当年的奥斯汀还要有气势。
简直能把伯爵堡的房顶掀翻!
“乔治,我的宝贝,怎么了?”克洛伊抱着乔治轻声的哄,安东尼眉心紧拧,对于哄儿子他是一丁点办法都没有的。
黛西也是几岁了才带到他身边,所以,这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当爹地。
亲眼看着一个小家伙在他妻子的肚子里孕育,出生,从小小的一丁点慢慢长大。
“克洛伊阿姨,不如让我来试试?”对于哄孩子,司空念还是有经验的。
当年奥斯汀被她哄得可乖了!
克洛伊点点头,“也好,我真是拿这小家伙没辙了。”
还没把乔治抱到怀里,克洛伊的手臂就被奥斯汀急急的攀住,小萝卜头踮起脚尖,脑袋仰得高高的,就为了瞅小叔叔一眼,“奶奶,奥斯汀来,让奥斯汀来。”
“嗯?”克洛伊方便奥斯汀看,就微微俯身,让他看到乔治。
奥斯汀伸出胖嘟嘟手,轻轻摸乔治的脸,“不哭了啊,不哭了啊。”
就这么哄了一会儿,乔治还真止住了哭声。
奥斯汀转头,招招手,育婴师就把奶瓶递给他,奥斯汀双手捧着奶瓶,奶嘴喂给他,“来吧,奥斯汀喂你。”
乔治含住奶嘴,闭上眼喝奶。
喝饱了奶,打了两个奶嗝,乔治又呼呼大睡了。
奥斯汀老气横秋的拍着小胸脯,吐出一口气,“奥斯汀好累呀。”
司空念哭笑不得,“奥斯汀,你是怎么做到的?”
“唔,就是小叔叔喜欢奥斯汀呀。”奥斯汀一点也不谦虚的说完,爬上椅子,继续吃晚餐。
边吃边嘀咕,“可是,乔治真的不是弟弟吗?小叔叔为什么比奥斯汀还小呀?”
克洛伊亲亲乔治稚嫩的脸蛋,听到奥斯汀的嘀咕,不禁笑出声来。
亚瑟也跟自己儿子站在同一阵线,打趣道:“有一个比我儿子还小的弟弟,也挺有趣的。”
安东尼摇了摇头,哭笑不得。
亚瑟暗搓搓的跟奥斯汀击掌,父子俩相视一笑。
司空念一头黑线,“你们俩,够了啊。”
…………
奥斯汀忙了起来。
下了课也不去捣蚂蚁窝了,小旋风一样冲去找乔治。
趴在乔治的摇床边上,好奇宝宝似的一直瞅他,摸摸他的金色头发,又点点他肉嘟嘟的脸蛋,拉拉小手。
找不到奥斯汀的时候,去乔治的婴儿室找他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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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温蒂在育婴师找到趴在摇床边上逗乔治的奥斯汀,拉起他就走。
奥斯汀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姐姐,咱们去哪呀?”
“吃午餐。”
被小公主拉着走,奥斯汀撅着小嘴,看到姐姐的头发是金色的,扭头往回看,乔治的头发也是金色的,他便苦恼的皱起了小眉头,“唉……”
小公主停下脚步,“怎么了?”
奥斯汀心事重重的摇摇头。
傍晚,亚瑟从公司回到伯爵堡,领带还没解开,就被猛扑过来的小萝卜头抱住腿,猴子似的抓着裤管往上爬。
爬呀爬,爬呀爬,爬到他怀里,撅着嘴巴,一脸委屈。
索性领带也不急着解开了,亚瑟单臂抱住他,一手捏住他软乎乎的脸蛋,拉了几下,“怎么了这是?嘴巴都能挂油壶了。”
奥斯汀瞪了他一眼,嘴巴撅得更高了!
抱着他到沙发上坐下,亚瑟好整以暇的问:“告诉爹地,发生什么事了?”
奥斯汀扭捏了一会儿,才郁闷的把脑袋搁在他颈窝里,“爹地,为什么你和姐姐的头发都是金色的,奥斯汀的不是呢?”
“就为了这个?”亚瑟眉梢微挑,哭笑不得。
“还……还有,小叔叔的头发也是金色的!”
“所以呢?”亚瑟拍拍他的小屁股,让他抬起头来,“看着爹地,奥斯汀。”
奥斯汀委委屈屈的抬起脑袋,黑漆漆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要是,要是以后别人说小叔叔才是姐姐的弟弟怎么办?”
原来是为了这个烦恼……
亚瑟真觉得自己给他选得课程太少了,以至于让他还有时间来胡思乱想。
这才几岁,脑子就会乱想了?
“爹地你还笑!”奥斯汀羞愤不已,张牙舞爪的就要咬他。
亚瑟一手点着他的脑袋,任由他手脚并用也碰不到他分毫,“因为姐姐像爹地,奥斯汀像妈咪,明白了么?妈咪和奥斯汀都是黑头发,黑眼睛。”
“为什么奥斯汀不是?”
“这个你得去问基因遗传了。”
奥斯汀蒙圈了,“什么是基因遗传?”
亚瑟扔开他,站起身上楼,扯着领带,敷衍的道:“长大你就知道了。”
徒留奥斯汀在身后嗷嗷直叫唤,亚瑟上楼找老婆去。
司空念在睡,亚瑟问了佣人,才知道她从下午两点一直睡到傍晚。
睡得也太久了吧?
亚瑟在床畔坐下,手掌轻轻拍打她的脸,把她拍醒,“念念,醒醒。”
“唔……”被吵醒的司空念烦躁的拍开他的手,“你好讨厌。”
“别睡了,睡了这么长时间,你会头疼的。”亚瑟才不怪她生不生气,不由分说把她捞进怀里,抱起来就走到阳台上。
让她吹了一下傍晚凉爽的风,果然醒了。
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司空念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还困?难不成真变成一只猪了?”
“我困。”司空念生气的跺脚,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下口一点也没留情,等她松口了,亚瑟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就吻下去。
唇舌交|缠,极致缠|绵。
一吻作罢,司空念气喘吁吁,水眸潋滟的靠在他怀里,亚瑟摸着她的脑袋,若有所思:“念念,你最近好像变得嗜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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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么?”
司空念嘟囔一声,抱着他,脑袋在他怀里蹭了几下,“还困……”
亚瑟心事重重的,俊肆的脸上不见喜悦,反而一脸惆怅。
他低头,怀里的司空念闭着双眼,因为熟睡被吵醒而不满嘟着的嘴,水润粉嫩。
换做以往,见着她这副娇憨,他定会心猿意马,只是现在,他却不敢有任何旖旎之心。
“念念,例假多久没来了?”亚瑟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心微微揪紧。
“忘了……”
司空念不负责任的说完,微微推开他,揉着眼睛往卧室走,“我好困,你不要吵我了,让我睡一会儿。”
亚瑟站在阳台上,一手揉着额角,眉心紧拧,有化不开的惆怅在其中凝聚。
…………
“找我什么事?”纪伯伦走进书房,在沙发上坐下,身子往后靠,一脸疲惫。
亚瑟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沉默良久,才说:“你去给念念检查一下,看她……是不是怀孕了。”
“什么?”纪伯伦一时没听清,惊讶得坐起身来。
亚瑟薄唇紧抿,“念念好像怀孕了。”
“你……”纪伯伦愣了片刻,微愠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适合受孕,我告诉过你要避孕!你都记到哪去了?!”
亚瑟被质问得哑口无言,他是疏忽大意了,一来,念念难受孕的体质让他放松警惕,二来,确实是他的错。
有几次喝醉了,没有及时抽出来……
他侥幸的以为不会有事的,没想到,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两人一起回到卧室,纪伯伦在给熟睡中的司空念坚持,亚瑟就站在一旁,看她睡得香甜。
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有奥斯汀和温蒂,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了,他也不强求再要孩子。
更不会以伤害她的身体为代价的,再要一个孩子。
放下司空念的手,纪伯伦一脸凝重的站起身,亚瑟跟着他一起走出卧室。
走廊上,纪伯伦叹息一声,“恭喜你,怀了。”
亚瑟一时之间,呆若木鸡。
怀了?
真的有了?!
他攥紧双拳,隐忍着,“怎么办?她的身体……”
“尽量调理。无论是流产还是生下来,对她的身体来说,都是一次损伤。上一次怀孕生下来,就极为不易,这一次……”纪伯伦摇摇头,“我先回研究室了。”
亚瑟站在原地,背靠着墙壁,心里五味杂陈,自责不已。
晚餐司空念没吃,睡过去了,等她睡饱醒来,恍恍惚惚走出卧室,看到门口站着的一尊雕塑,吓了一跳。
“你怎么站在这?”司空念拍着胸口,缓解惊吓。
闻言,亚瑟僵硬的转过头来,看到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喉头滚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是迟缓的抬手,犹豫片刻,才落在她脑袋上。
轻轻的,轻轻的揉了揉。
司空念感觉到了他的低落,主动上前抱住他,仰着脑袋小声问:“怎么了?有心事吗?”
“念念……”亚瑟艰涩的开口,“你怀孕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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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倏地瞪大眼睛,怀孕?
她怀孕了?
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司空念惊愕不已,这里面,又有一个小宝宝了?
她迷惘的抬起头,呆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无措又迷茫。
显然,她也是很意外。
亚瑟嗓子发干,把她揽进怀里,摸了摸脑袋,声音沙哑:“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不起?”司空念抓住他的衬衫,追问。
为什么对不起?
亚瑟自嘲一笑,因为他的疏忽,让她怀孕了,因为他一次喝醉误事,没有做好避孕措施……
“对不起,对不起……”
在他一声声的道歉中,司空念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她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在亚瑟低头看过来时,羞赧的说:“我饿了。”
亚瑟深吸一口气,“走吧,下楼吃饭。”
“嗯。”司空念点点头,迈开步子往前走。
亚瑟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快步追上来,牵住她的手,“不等我?”
“啊?”
“一孕傻三年,你估计得傻六年……”亚瑟嘀咕着。
司空念耳朵厉害着呢,一听他埋汰自己,顿时就不开心了,微微噘着嘴,站在原地,不肯走了。
“怎么不走了?”亚瑟回头,低声问。
“明知故问。”
孕妇脾气都是这么阴晴不定的么?
一会儿雨一会儿艳阳。
“我的错,我的错。不是说饿了么?走吧,下楼吃饭。”亚瑟连哄带拉的拥住她往楼下带。
司空念一蹦而起,跳到他身上,“你错哪了?”
亚瑟吓得心惊胆颤,手忙脚乱的抱住她,“哪都错了,惹你生气就是我不对。”
“好吧,原谅你。”司空念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顺势在他俊脸上啾一口。
然后退开脑袋,水眸柔情似水的瞅着他。
亚瑟被电得浑身酥麻,迈不动步子了,司空念娇嗔的推推他,“快走呀,我饿了。”
“亲一口。”
走廊上有佣人在擦拭花瓶,司空念四下张望一眼,羞得满脸通红,轻轻推搡他一下:“不害臊。”
“快点。”
司空念拗不过他,只好飞快的在他性感的薄唇上亲了一口。
亚瑟还不满足,腾出一只手来,扣住她后脑勺,把她摁向自己,狠狠的吻住。
佣人已经见惯不怪主人随时随地秀恩爱了,此刻,也只是带笑的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餐桌上,奥斯汀一个劲的往司空念身上凑,今天出奇的粘人。
“妈咪,你喂奥斯汀。”奥斯汀仰着脑袋,闭上眼,张开嘴,一副幼鸟等投喂的模样。
司空念切了一块羊排给他,奥斯汀幸福感爆棚的扑到她身上,撒娇:“妈咪妈咪~”
“还要么?”
“要!”
亚瑟没什么食欲,简单吃了几口,便放下刀叉,一手拿着水杯,时不时喝上一口。
看到奥斯汀在司空念怀里扑腾,他眸色暗了下去,“奥斯汀,到爹地这来,爹地喂你。”
奥斯汀果断拒绝,“不要,奥斯汀要妈咪喂。”
“爹,爹地……”或许是被亚瑟阴沉的神情吓到,奥斯汀话都不敢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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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拎起奥斯汀,抱到自己怀里,重新坐下,切了自己的牛排,喂他。
奥斯汀撅着小嘴,眼眶都红了,愣是没有张嘴吃。
“爹地喂你,张嘴。”
从他的声音中,就能听出他紧绷的,一触即发的情绪。
奥斯汀扁了扁嘴,闭上眼张着嘴巴:“嗷呜……”
温蒂放下刀叉,静静的看过来,司空念心疼坏了,急忙把奥斯汀抢过来,拍着背轻声哄着:“奥斯汀不哭,妈咪喂你,妈咪喂你好不好?”
奥斯汀睁开眼,瞅了亚瑟一眼,吸了吸鼻子,扭头把脑袋埋进司空念怀里,“奥斯汀讨厌爹地!”
亚瑟一手撑着额角,长长吐出一口气,灌了一杯水,才冷静下来。
他试着伸出手,去抱奥斯汀,奥斯汀立即扭过脑袋,不看他。
记仇得很呢。
“奥斯汀,你妈咪怀孕了,你不要闹她。到爹地这来。”
安东尼和克洛伊诧异的看过来,温蒂抿了抿小嘴儿,没有说话,奥斯汀愣愣的抬起脑袋,拖着鼻音问司空念:“妈咪,怀孕是像克洛伊奶奶一样,会生小宝宝吗?”
司空念点点头,“对。”
奥斯汀眼里闪动着泪花,蔫了的耷拉下脑袋,一语不发的从她怀里退出来,跳下椅子。
头也不会的往楼上冲。
“奥斯汀,奥斯汀!”司空念要追上去,被亚瑟拦住了,“别担心,我去跟他谈谈。”
小身子趴在被子里,肩膀一下一下的抽动,抽泣声清晰。
亚瑟坐在床畔,一手轻拍着他的背,自我检讨:“奥斯汀,刚才是爹地不对,爹地不该凶你。你原谅爹地一次,嗯?”
“不要!”
“好吧,那就不要。”
亚瑟在他身边侧身躺下,一手支着脑袋,静静看着他。
心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基因摆在那,就连后脑勺都圆得这么好看。
奥斯汀哭累了,慢吞吞的抬起头,黑漆漆的眸子就撞进了亚瑟的眼中。
他可怜极了的吸吸鼻子,犹豫了很久,才问:“爹地……你和妈咪不喜欢奥斯汀吗?”
“当然没有。”亚瑟抱着儿子趴在自己胸口上,跟他对视:“爹地和妈咪都很爱奥斯汀和温蒂,很爱很爱。”
“那有奥斯汀和姐姐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小宝宝?”奥斯汀哽咽的控诉,委屈极了。
亚瑟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奥斯汀,相信爹地,这是个意外。”
“那爹地能让小宝宝走吗?以后奥斯汀会听话的。”
“这个……恐怕不能。”
眼看着奥斯汀又要哭了,亚瑟有以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背,哄着:“有弟弟妹妹不好么?奥斯汀就能当小哥哥了。”
“不好不好,奥斯汀不要弟弟妹妹……”
亚瑟叹息一声,转开了话题。
…………
夜半,万籁俱静。
司空念睡得正熟,突然被身边的人惊醒。
亚瑟半坐起身,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薄汗。
司空念迷迷糊糊中也跟着起身,一手覆上他的肩,“做恶梦了么?”
亚瑟过了半晌,才转头来看她,眸色深谙,复杂无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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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噩梦了,吓成这样?”司空念用睡衣袖子,把他额头上的汗,全都擦干净。
亚瑟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哑着嗓子:“没什么,我去洗个澡,你先睡。”
说完,径自往浴室走去。
哗啦啦的流水声响起,司空念怔然的坐着,目光里染上了一丝茫然。
他这是……怎么了?
亚瑟洗好澡出来,床|上已经没有了司空念的身影,他一个转身,冲出卧室去找。
“你去哪?!”在楼梯口,亚瑟一把攥住司空念,气息微喘。
司空念被他吓了一跳,一手按在心口上,“我下楼喝水。”
“怎么不等我出来?”问完,亚瑟便懊恼的耙了耙头发。
湿漉漉的头发还没用毛巾擦干,他手指耙头发的动作,把水珠抖得四溅。
冰冰凉凉的水珠落在司空念的脸上,她情绪低落,“你到底怎么了?很莫名其妙……”
都说孕妇的情绪阴晴不定,在她看来,亚瑟才是最阴晴不定的那个人。
怀孕的是她,怎么反应大的人反而是他了呢!
“我……”亚瑟哑口无言,支支吾吾的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担心你。”
司空念做了个擦汗的动作,亚瑟自觉尴尬,便清咳几声,“我先抱你回去,然后下楼给你倒水。”
“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娇弱,这几步路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况且,现在才几周?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大堆,司空念口更渴了,转身就下楼。
“慢点,你慢点!”亚瑟胆颤心惊的跟在她身边,两手牢牢扶住她。
司空念跟他作对似的,下楼的速度加快不少,弄得亚瑟火都大:“司空念,你怎么不听话?!”
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如果有胡子的话,应该就是吹胡子瞪眼了,司空念低落的心情一扫而空,掩着嘴偷笑起来。
“还笑,你还敢笑?”亚瑟恶狠狠的道:“很好笑吗?慢点,给我走慢点,你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
司空念突然就不走了,她突然伸手,温暖的手心捧住他的俊脸,盈盈水眸凝视着他,“你在害怕什么?”
亚瑟深吸一口气,似乎压抑着什么,他腾出一直手,搓了一把脸,吐出一口气,“你想多了。”
司空念唇角的笑意一僵,她想多了?
她怎么会想多……
如果不是他不对劲,她也不会起疑心。
现在,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还嘴硬否认。
司空念垂下眼帘,掰开他的手,“我自己走。”
转身,自己走了。
只剩下最后两级阶梯,亚瑟也就由着她去了,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像个如影随形的影子一样守着护着。
喝了一杯水,司空念就回了卧室,亚瑟几次想开口打破僵局,那无措的模样,她通通视而不见。
躺下后,司空念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眼睡觉。
炙热的身躯从身后贴上来,亚瑟伸手揽住她的腰肢,依偎在她颈窝里,“念念,不要这样。”
司空念往旁边挪了挪,拒绝他的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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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担心你,纪伯伦说你的身体不适合受孕……”
过了良久,司空念转过身,主动依偎进他怀里,一手轻柔的攀上他的肩,“真的么?”
“嗯。”亚瑟眼睛亮得出奇。
司空念抬起头,亲亲他的薄唇,软软的道:“不要担心,我能生下温蒂和奥斯汀,这个小家伙也一样能生的。”
“一定会的。”像是告诉她,又像是给自己信心。
摸摸他湿漉漉的头发,以及湿了一块的枕头,司空念坐起身,拉他起来,“把头发吹干再睡,不然明天会头痛的。”
“你帮我吹?”亚瑟低头,用自己湿漉漉的脑袋往她的脸凑去。
司空念笑着躲开,“你这是奴役孕妇么?”
“那你愿意被我奴役么?”
“这个……”
亚瑟微眯起双眸,“敢拒绝?嗯?”
“不敢,不敢……哈哈哈,你别挠了……”司空念笑得七歪八扭的倒在他身上,一个劲的求饶。
吹干头发,换了个枕头,两人重新躺下。
孕妇本就嗜睡,躺下没多久,司空念就呼吸平稳均匀的睡着了,亚瑟辗转难眠。
他又梦见了当初在S市,冰冷的医院里,司空念冷血无情的要把孩子打掉的画面。
他的哀求,她视而不见……
梦境的最后,一滩血红,有孩子的哭声,有大人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像是灾难来临前的哀乐。
…………
醉生梦死的日子,是黑暗的。
东方昊然整日浑浑噩噩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从纪伯伦口中,得知冉纯要进行第二次手术了,他洗漱干净,刮好胡子,穿戴整齐,才重新踏进研究室。
好几天不见,再一次见面,没想到会是他把冉纯送进手术室的画面。
“感觉怎么样?”他站在床前,噙着淡然的笑,像个老友一样的关心,一派云淡风轻。
冉纯目光没有多在他身上流连,淡然的应了一声:“嗯。”
“纪伯伦说你的脸能恢复,就一定能恢复。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安心手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热情遭遇冷漠,东方昊然自讨没趣,尴尬的笑笑,不再说话。
后退两步,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南希瞥了他一眼,“你的脸什么时候做修复手术?拖得越久,恢复的几率越小,你要有心理准备。”
东方昊然无所谓的摸了一下脸上那条自己亲手划的疤,“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有疤就有疤呗,你不觉得很man么?”
“不觉得。”南希实话实说。
东方昊然被噎得哑口无言,南希说了一句:“手术时间到了。”便推着冉纯进了手术室。
五个半小时的手术,精细复杂。
手术结束,冉纯麻醉还没过,昏睡中。
东方昊然真挚感谢,“辛苦你们了。”
纪伯伦拉下口罩,同情的瞥去一眼,“不辛苦。”
南希跟他如出一辙的眼神瞥过来,东方昊然连连摆手,“好了,好了,什么都别说。让我静静。”
把冉纯送回房间,东方昊然像一个做亏心事的小偷一样,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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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担心你,纪伯伦说你的身体不适合受孕……”
过了良久,司空念转过身,主动依偎进他怀里,一手轻柔的攀上他的肩,“真的么?”
“嗯。”亚瑟眼睛亮得出奇。
司空念抬起头,亲亲他的薄唇,软软的道:“不要担心,我能生下温蒂和奥斯汀,这个小家伙也一样能生的。”
“一定会的。”像是告诉她,又像是给自己信心。
摸摸他湿漉漉的头发,以及湿了一块的枕头,司空念坐起身,拉他起来,“把头发吹干再睡,不然明天会头痛的。”
“你帮我吹?”亚瑟低头,用自己湿漉漉的脑袋往她的脸凑去。
司空念笑着躲开,“你这是奴役孕妇么?”
“那你愿意被我奴役么?”
“这个……”
亚瑟微眯起双眸,“敢拒绝?嗯?”
“不敢,不敢……哈哈哈,你别挠了……”司空念笑得七歪八扭的倒在他身上,一个劲的求饶。
吹干头发,换了个枕头,两人重新躺下。
孕妇本就嗜睡,躺下没多久,司空念就呼吸平稳均匀的睡着了,亚瑟辗转难眠。
他又梦见了当初在S市,冰冷的医院里,司空念冷血无情的要把孩子打掉的画面。
他的哀求,她视而不见……
梦境的最后,一滩血红,有孩子的哭声,有大人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像是灾难来临前的哀乐。
…………
醉生梦死的日子,是黑暗的。
东方昊然整日浑浑噩噩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从纪伯伦口中,得知冉纯要进行第二次手术了,他洗漱干净,刮好胡子,穿戴整齐,才重新踏进研究室。
好几天不见,再一次见面,没想到会是他把冉纯送进手术室的画面。
“感觉怎么样?”他站在床前,噙着淡然的笑,像个老友一样的关心,一派云淡风轻。
冉纯目光没有多在他身上流连,淡然的应了一声:“嗯。”
“纪伯伦说你的脸能恢复,就一定能恢复。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安心手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热情遭遇冷漠,东方昊然自讨没趣,尴尬的笑笑,不再说话。
后退两步,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南希瞥了他一眼,“你的脸什么时候做修复手术?拖得越久,恢复的几率越小,你要有心理准备。”
东方昊然无所谓的摸了一下脸上那条自己亲手划的疤,“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有疤就有疤呗,你不觉得很man么?”
“不觉得。”南希实话实说。
东方昊然被噎得哑口无言,南希说了一句:“手术时间到了。”便推着冉纯进了手术室。
五个半小时的手术,精细复杂。
手术结束,冉纯麻醉还没过,昏睡中。
东方昊然真挚感谢,“辛苦你们了。”
纪伯伦拉下口罩,同情的瞥去一眼,“不辛苦。”
南希跟他如出一辙的眼神瞥过来,东方昊然连连摆手,“好了,好了,什么都别说。让我静静。”
把冉纯送回房间,东方昊然像一个做亏心事的小偷一样,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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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俩娃,又怀了一个,总共就仨了。
他别说娃了,老婆还没娶到!
奥斯汀太阳花一样的笑容,瞬间垮下来,“昊然舅舅,奥斯汀有吗?”
“好了,知道你没有。”东方昊然不忍欺负这个小家伙,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哄了哄。
奥斯汀黑漆漆的双眼,噌亮的瞅着他,“昊然舅舅,你为什么不开心?因为生病的阿姨吗?”
他只见过一次冉纯,是在研究室的房间里。
那时候冉纯刚被送来,情绪激动,想尽一切办法要做傻事。
东方昊然一步也不敢离开她,死死守着,还找了心理医生来疏导她。
奥斯汀就是在那个时候,找不到昊然舅舅,听到佣人说他在研究室,才偷偷溜过去的。
第一次见面,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小的冲击。
被冉纯吓的。
从那天开始,奥斯汀再也不敢去看冉纯了。
“嗯。”东方昊然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抱着奥斯汀到草坪上去晒太阳。
佣人出来找奥斯汀的时候,奥斯汀像是老鼠看到了猫,一个劲的缩到东方昊然身后。
东方昊然侧过头问:“怎么了?”
“昊然舅舅,奥斯汀先上树了!”急急忙忙说完,猛冲到一棵树下,奥斯汀猴子一样,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经过不懈努力,还真让他爬上去了。
不知道是平时掏鸟窝掏出的爬树经验,还是特别爱好这个。
“东方少爷,奥斯汀小少爷去哪了?”佣人跑到跟前,四下张望,已经没有奥斯汀的身影了。
刚刚明明还在这的!
东方昊然清咳一声,“他跑马场去了。”
佣人感激的笑笑,转身追去马场。
东方昊然站在树下,仰头就看到趴在树干上的奥斯汀,“你躲什么奥斯汀?”
奥斯汀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奥斯汀不想上课。”
“所以……你是在逃课?”
奥斯汀羞涩的点点头,怪不好意思的。
东方昊然一脸黑线,“你爹地知道了,不揍你么?”
“爹地才舍不得揍奥斯汀呢!”奥斯汀骄傲的抬起下巴,说完,又低头瞅他:“昊然舅舅你要上来吗?这里很凉快的。”
“不了,你自己玩吧。”
东方昊然转身要走,奥斯汀急了,“昊,昊然舅舅……你别走呀。”
“怎么?”停住脚步,仰头看他。
奥斯汀哭丧着一张精致的小脸,小短腿在空中踢了两下,扁了扁嘴:“奥斯汀下不去了。“
东方昊然:“……”
“昊然舅舅,奥斯汀下不去了,怎么办呀?”
“跳下来,舅舅接住你。”
“好嘞!”
东方昊然马步还没扎好,奥斯汀已经欢快的呈飞翔姿势,扑下来。
扑通——
结结实实的被扑倒。
东方昊然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是晕眩的,他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奥斯汀趴在他胸口上,紧闭的双眼小心翼翼的睁开,发现自己完好无事,高兴得欢呼:“昊然舅舅好棒!奥斯汀一点也不疼!”
东方昊然喘气了一会儿,虚弱的吐出一句:“你倒是不疼,舅舅被你压断气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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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萝卜头听了这话,一骨碌从他身上滚下来,跪坐在他身边,双手想抓又不敢抓他的肩,“昊然舅舅,你,你不要死!”
东方昊然闭眼喘气。
奥斯汀小嘴巴扁了扁,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小手抓着他的肩摇晃:“昊然舅舅,奥斯汀错了,你不要死!”
“不死不死,舅舅不会死。”
东方昊然幽幽睁开眼,瞅了一眼他的小身板,“奥斯汀呀,听舅舅一句,少吃点,你该减肥了……”
奥斯汀心口中箭,眼泪立即收了回去。
松开他,头一扭,气呼呼的跑走了。
东方昊然哭笑不得的支起身,在他身后喊道:“奥斯汀,你不要舅舅啦?!”
“不要了!”小火箭炮一溜烟跑没影了。
“哈哈哈……”东方昊然笑得捶地。
…………
时光荏苒,一晃,司空念怀孕已经三个月了。
怀孕前三个月,是危险期,禁止性|生活。
三个月来,亚瑟也一直没有碰她,她一直想帮他用其他方式纾解,偏偏亚瑟对这方面一点需求也没有的样子。
无欲无求得堪比和尚,更甚者,连他主动靠近,有时候他都会反应异常的躲开。
司空念的一切设计工作,全都停下来了,专心养胎。
或许是因为亚瑟专门叮嘱过,温蒂和奥斯汀也不太敢来闹她。
就比如刚才,她想抱抱温蒂,被温蒂一脸严肃的拒绝了。
奥斯汀下课了,跑来找她,明明想扑到她怀里,却在扑到的前一刻,堪堪刹车。
莫名的,她跟奥斯汀和温蒂拉开了一条距离。
“奥斯汀,坐到妈咪身边来好么?”
奥斯汀正用勺子挖着两个冰淇淋球吃,听到她的话,诧异的抬起脑袋,“可,可是爹地说过……”
“别管你爹地说的,到妈咪身边来。”
奥斯汀犹豫良久,才小心翼翼的挪过去,用勺子挖了一勺冰淇淋喂给她:“妈咪,你吃吗?”
没等司空念回答,勺子方向一转,喂到自己嘴里,奥斯汀含糊不清的说:“爹地说过,不能让妈咪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司空念:“……”
她只是怀个孕而已,不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唉……”司空念站起身,回卧室了。
“妈咪妈咪!”奥斯汀小尾巴的追在后面,“妈咪你慢点慢点,爹地说……”
…………
午休的时候,司空念没有睡,换了一身衣服,让司机送她去路易斯集团。
来到总裁室楼层,达文西看到她,略带惊讶:“少奶奶,您怎么来了?”
“闲得无聊,所以出来走走。”司空念问:“亚瑟在里面么?”
“在,少爷在里面。”达文西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推开门,“少奶奶,您请。”
办公桌后的亚瑟,看到司空念,一脸惊讶,随即把手上的烟摁灭。
匆忙站起身,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司空念站在门口没动,一手掩住口鼻,眉头微皱:“你抽烟?”
亚瑟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无措的解释:“烟瘾犯了……”
眼看着她脸色不好,亚瑟又补充了一句:“也没抽多少,就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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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萝卜头听了这话,一骨碌从他身上滚下来,跪坐在他身边,双手想抓又不敢抓他的肩,“昊然舅舅,你,你不要死!”
东方昊然闭眼喘气。
奥斯汀小嘴巴扁了扁,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小手抓着他的肩摇晃:“昊然舅舅,奥斯汀错了,你不要死!”
“不死不死,舅舅不会死。”
东方昊然幽幽睁开眼,瞅了一眼他的小身板,“奥斯汀呀,听舅舅一句,少吃点,你该减肥了……”
奥斯汀心口中箭,眼泪立即收了回去。
松开他,头一扭,气呼呼的跑走了。
东方昊然哭笑不得的支起身,在他身后喊道:“奥斯汀,你不要舅舅啦?!”
“不要了!”小火箭炮一溜烟跑没影了。
“哈哈哈……”东方昊然笑得捶地。
…………
时光荏苒,一晃,司空念怀孕已经三个月了。
怀孕前三个月,是危险期,禁止性|生活。
三个月来,亚瑟也一直没有碰她,她一直想帮他用其他方式纾解,偏偏亚瑟对这方面一点需求也没有的样子。
无欲无求得堪比和尚,更甚者,连他主动靠近,有时候他都会反应异常的躲开。
司空念的一切设计工作,全都停下来了,专心养胎。
或许是因为亚瑟专门叮嘱过,温蒂和奥斯汀也不太敢来闹她。
就比如刚才,她想抱抱温蒂,被温蒂一脸严肃的拒绝了。
奥斯汀下课了,跑来找她,明明想扑到她怀里,却在扑到的前一刻,堪堪刹车。
莫名的,她跟奥斯汀和温蒂拉开了一条距离。
“奥斯汀,坐到妈咪身边来好么?”
奥斯汀正用勺子挖着两个冰淇淋球吃,听到她的话,诧异的抬起脑袋,“可,可是爹地说过……”
“别管你爹地说的,到妈咪身边来。”
奥斯汀犹豫良久,才小心翼翼的挪过去,用勺子挖了一勺冰淇淋喂给她:“妈咪,你吃吗?”
没等司空念回答,勺子方向一转,喂到自己嘴里,奥斯汀含糊不清的说:“爹地说过,不能让妈咪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司空念:“……”
她只是怀个孕而已,不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唉……”司空念站起身,回卧室了。
“妈咪妈咪!”奥斯汀小尾巴的追在后面,“妈咪你慢点慢点,爹地说……”
…………
午休的时候,司空念没有睡,换了一身衣服,让司机送她去路易斯集团。
来到总裁室楼层,达文西看到她,略带惊讶:“少奶奶,您怎么来了?”
“闲得无聊,所以出来走走。”司空念问:“亚瑟在里面么?”
“在,少爷在里面。”达文西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推开门,“少奶奶,您请。”
办公桌后的亚瑟,看到司空念,一脸惊讶,随即把手上的烟摁灭。
匆忙站起身,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司空念站在门口没动,一手掩住口鼻,眉头微皱:“你抽烟?”
亚瑟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无措的解释:“烟瘾犯了……”
眼看着她脸色不好,亚瑟又补充了一句:“也没抽多少,就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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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琳儿和亚瑟的互动,司空念尽数看在眼里,眼前的男人,目光深凝着她,似乎真的害怕她冲动跑出去会出意外。
英挺的眉宇紧紧蹙起,薄唇紧抿成冷硬的一线,下颚紧绷,双臂微微张开,有护住她的意思。
司空念低头,弯了弯唇角,轻笑几声,才抬起头,好整以暇的问:“那位小姐在问你话,不打算回答么?”
“我没空管别人。”亚瑟说完,小心翼翼的牵住她的手,确定她不会反抗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身子挨近她,把她大半个身子揽在怀里,带着她往外走,低声说:“我送你回去,你体质不好,要多休息。”
“哎……亚瑟!”依琳儿站在身后,不甘心的叫了一声。
他没听到吗?
为什么不回答她?
司空念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微微颔首示意,依琳儿笑了起来,挤开保镖走上前,“你好,我是依琳儿,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女孩大概二十岁出头,青春活力,朝气蓬勃。
俏丽的脸蛋透出一股自信飞扬的神采。
司空念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片刻松开,“你好,我是司空念。指教不敢,恐怕没有那个机会。”
依琳儿不甚在意,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亚瑟,年轻女孩自信大胆,不懂得怎么隐藏自己的心思。
一切情绪都写在脸上,透出眼底。
比如,她对这个男人的爱慕。
“亚瑟,我的口红落在你办公室了,你能陪我上去拿么?”
亚瑟瞥过头,对达文西道:“达文西,有现金么?”
“我看看。”达文西立即掏出皮夹,翻了翻,一脸窘迫:“少爷,现金不多……”
依琳儿看看他,又看看达文西,以为他急需现金,“我这里还有几千,你要吗?”
“不用。”亚瑟伸手,顺了达文西的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卡,直直递给依琳儿:“你的口红扔了,这是赔你的钱。”
依琳儿不想接,卡被亚瑟用力塞进她手里,拒绝都来不及,“我……你……”
“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补偿。”说完,皮夹扔回给达文西,亚瑟揽着司空念作势要走。
依琳儿拿着卡,无措的站在原地,“亚瑟,晚上能一起吃饭吗?我爹地也想见见你……”
“没空,约我爹地吧。他有空。”亚瑟低声叮嘱司空念小心脚下,一路走出大厅。
依琳儿不甘心的跺跺脚,追上去,“不如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我也好久没见安东尼伯伯了!”
“伯爵堡不接客!”
自家少爷已经怒火爆发边缘了,达文西停住脚步,一个转身,拦住了依琳儿,“依琳儿小姐,请止步。少爷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和少奶奶。”
“我不是别人。”依琳儿瞪着眼,“难道你觉得我是别人吗?”
达文西笑得尴尬,他觉得是。
开往伯爵堡的车上,司空念不冷不热的开口:“亚瑟?叫得真亲热。”
“生气了?”
亚瑟扳过她的脸,开了一瓶水,喂给她:“先喝点水,润润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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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要是有个小男生喜欢我,我也一定会偷着乐的。更别说一个这么青春活力的小女生了。”司空念就着瓶口,喝了两口,别过脸。
亚瑟喝了几口,拧上瓶盖,“她倒是想叫亚瑟哥哥,我就算同意,也怕有人不同意。”
亚瑟哥哥?!
司空念重重哼了一声,“你都同意了,谁还那么没眼力见敢不同意。”
亚瑟哭笑不得的再一次扳过她的脑袋,低头,狠狠亲了一口,“别气了,我怎么可能让她叫亚瑟哥哥,只有你才能这么叫。”
“甜言蜜语谁不会说。”
“她是世伯家的小女儿,才回伦敦不久,小姑娘做事难免没有分寸。你就不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生气了,别把我孩子气坏了。”
回到伯爵堡,司空念还是生气,尽管他一路放低身段,温声软语的哄着,她也丝毫不动容。
温蒂奥斯汀还有路西法,三个小萝卜头排排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
“妈咪。”
“妈咪!”
“阿姨。”
司空念深吸一口气,笑着走过去,亲亲温蒂的脸蛋:“宝贝。”
奥斯汀举手,“奥斯汀也要亲亲!”
“好,奥斯汀也乖。”司空念亲了一口奥斯汀,摸摸路西法的脑袋。
温蒂拉了拉司空念的衣角,仰着脑袋,软绵绵的问:“妈咪,不开心吗?”
司空念还没有回答,亚瑟就先一步走上前来,抱起温蒂,“妈咪生爹地的气了,温蒂帮爹地哄妈咪,让妈咪不要生爹地的气了好不好?”
小公主抿了抿小嘴儿,“妈咪为什么要生气?”
亚瑟:“……”
温蒂,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哄你妈咪才对啊。
司空念一脸看好戏的瞪着他回答,奥斯汀跟路西法对视一眼,也选择了当看戏观众。
“咳。”亚瑟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因为,爹地做了惹你妈咪生气的事。”
小公主一脸茫然:“爹地做了什么事?”
亚瑟这才明白,闺女不是来助攻的,而是来扯后腿的……
“温蒂,晚餐还没准备好,再去画会儿画,待会爹地去叫你。”抱着小公主来到楼梯口,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上楼去画室了。
小公主:“……”
抿了抿小嘴儿,好吧,那她就再画一会儿。
“温蒂,过来陪妈咪坐一会儿可以么?”司空念瞪了亚瑟一眼,有你这么当父亲的么?
不鼓励女儿多休息,反而让她一个劲的待在画室,还嫌她的自闭症好转得太多啊!
那一眼,杀伤力极强。
亚瑟瞬间就抱着温蒂,几个快步送到她身边,“温蒂来了,给。”
“嗷呜……”奥斯汀捂住双眼,身子倒在沙发上。
路西法也觉得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默默的别过脸。
温蒂一脸状况外,茫然的眨了眨眼。
司空念直接被他气笑了,第一次见他这么狗腿,这么谄媚的笑,真是……
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一支口红引发的风波,就这么揭过去了。
是夜,司空念洗好澡,坐在梳妆台前,亚瑟拿了毛巾来,盖住她的脑袋,给她擦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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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脸被盖住了,他看不到她的神情,所以司空念才敢问出平日里羞于启齿的问题:“亚瑟,你都没有需要么?”
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亚瑟拿开毛巾,看着镜子里,顶着一头乱发的她,“又胡思乱想了?”
司空念最讨厌的就是她每次问问题的时候,他不想回答,都转开话题的敷衍态度。
“我有没有胡思乱想,你明知故问。”司空念羞愤的拨开遮住眼睛的头发,跟镜子中的他对视。
三个月,三个月他都没有需要,这不正常。
平时那么重|欲的一个人,三个月没有性生活,照理说,过了危险期,他会迫不及待的开荤。
可是,他没有。
甚至,连她主动去亲近,他都会躲开。
这不怪她一个孕妇心思敏感,胡思乱想,而是他本来的所作所为,就埋下了一颗地雷,让她不得不胡思乱想。
想起今天在公司里见到的依琳儿,青春活力,朝气蓬勃。
司空念咬着下唇,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难道说……他厌倦了她的身体,对她没有了欲|望?
亚瑟拿起吹风机,开始给她吹头发,卧室里,只剩下吹风机发出的嗡嗡声。
司空念的心乱了……
安顿好司空念躺下,亚瑟才进浴室,他洗了二十多分钟,才出来。
刚在她身边躺下,温软的身子主动贴了上来。
那双柔若无骨,纤细的手探入他小腹,在她握住之前,亚瑟急忙抓住她的手。
“念念……”他眸光清明,“我不想。快睡吧。”
“是对我提不起性|趣么?”
“别胡思乱想,快睡。”
司空念突然手脚并用的推搡他,把他踢下床,“你滚,我不想跟你一起睡!”
地上铺着地毯,即便摔下来也不会太痛,亚瑟爬起来,趴在床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蓦地,点点头。
“好,我去客房睡。”
说完,他便走出去了。
司空念对着偌大的卧室,委屈的哭了起来。
亚瑟去了客房,刚打开门,又转身朝着奥斯汀的卧室走去。
奥斯汀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人抛了一下,滚到了一旁。
他睁开眼,朦朦胧胧间,看到亚瑟挤了上来,“……爹地?”
“嘘,睡觉。”亚瑟手贴上他的眼睛,奥斯汀自然的闭上眼,继续睡了。
儿童床,奥斯汀一个人睡,打几个滚都绰绰有余,一个成年的高大男人躺上去,就显得特别滑稽了。
这张床,自然没有他跟念念那张床睡得舒服。
亚瑟叹息一声,闭上眼,打算将就一晚。
翌日。
奥斯汀睁开眼,就看到身旁亚瑟沉着一张俊脸,盯着他。
一骨碌爬起来坐好,奥斯汀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爹地,早安。”
说着,就要贴上去给他一个早安吻。
亚瑟冷冷的一手挡在脸上,拒绝了她,“昨晚睡得好么?”
“好呀!”
“哼,你倒是睡得舒服,爹地被你踹了一夜你知道么?!”
奥斯汀一脸无辜,亚瑟一瞅,儿子不开心了,想来也是自己霸占了他的床,自己理亏在先。
于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低头,亲了他一口,若无其事的下床,背影潇洒的离开……
奥斯汀扁了扁嘴,嘀咕:“怪奥斯汀咯?”
【来自一个懒惰的、疲惫的作者的话:别催别催,迪恩努力在2万字以内完结。写得累了,新文一直拖着还没改,并且也不要脸的不打算大改了,就酱啦,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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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手轻脚的摸回卧室,亚瑟原想先进浴室洗漱,往床|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后,他神经紧绷的打开灯。
啪。
一室明亮。
床|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开始慌了起来,转身往外跑,抓住走廊上打扫卫生的佣人,“念念呢?!”
佣人战战兢兢的,“少奶奶她……一大早就拉着行李箱走了。”
“走了?!”亚瑟如遭雷击,愣怔在当场。
佣人哆嗦的点头:“是的,走了。”
亚瑟凶神恶煞的低吼:“你们是废物么?眼睁睁看着她走,不会拦?!”
“我……我们不敢拦。”
“一群废物!”
低咒一声,亚瑟立即安排人去找司空念。
飞往S市的航班,是上午九点二十起飞。
在登机之前,亚瑟成功拦截住了司空念。
他气息微喘,下巴冒着青青的胡渣还没刮,发丝凌乱,也没打理,衬衫扣子更是敞开了好几颗,露出大片胸膛。
反观他的狼狈,司空念始终很淡然,冷冷清清的看着他。
“你要离家出走?”
司空念安然的坐在VIP候机室的沙发上,“我的家,是司空园。”
阴影压下来,转眼,亚瑟已经在她面前蹲下,司空念瞥开眼,不去看他。
亚瑟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脑袋扳过来,“昨晚上哭过了?”
“没有。”司空念否决得很快,几乎是立即回答。
“小骗子。”亚瑟挥挥手,达文西带着黑衣人走到外面候着。
亚瑟在她身边坐下,不顾她的反抗,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好,一手圈住她的腰肢,一手紧紧捏住她下巴,迫使她跟自己对视:“还在生昨晚的气?”
几乎哭了整个后半夜,司空念已经没有力气跟他吵跟他闹了,她疲惫的用手撑着额角,“亚瑟,我清楚的感觉到我们之间出了问题。至于问题的症结在哪里,我不知道。我猜不透,想不通。你一些列的反常举动,我也不像再去深究代表着什么意思。”
亚瑟很安静,安静的等她说完,薄唇抿了抿,“念念,我……”
“什么都不要说。”司空念打断他,一整晚没有好好休息,早餐也没胃口吃,低血糖让她眼前发黑。
强撑住,她不甚在意的说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段时间,我们都分开彼此冷静冷静。”
登机的广播响起,司空念挣扎着要站起身,亚瑟下颚紧绷,“你觉得我会让你走?!”
“不想一尸两命,你就拦我试试。”
如果说他在威胁她,那么她的威胁,无疑是正中亚瑟命脉。
成功被她牵制得死死的。
放她走?
不可能!
不放?
她有可能说到做到……
亚瑟沉默,窒息般的沉默。
“放开我吧。”司空念去掰开他的手,他很坚定,却不敌她的坚持。
终于,铁箍一般的手臂,松开了。
司空念转身带着自己的登机箱离开,没走几步,被人猛地从身后抱住。
亚瑟二话没说,把她大横抱起,脚步匆忙却依然稳健的带着她离开机场。
眼看着就要错过登机时间,司空念揪住他的领口,气得眼睛红了起来:“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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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做么?回去做,你想做几次就几次,我通通满足你!”亚瑟咬牙切齿说完,直接把她塞到车上。
司机很有眼力劲的立即踩下油门,快速离开机场,回伯爵堡。
司空念气得浑身发抖,手忙脚乱的去找手机。
从包包里翻出手机,手是颤抖的,拨通了司空郁莲的号码。
亚瑟一直扭头看车窗外,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就看到她在打电话求救。
“你别过来。”司空念防备的盯着他。
“手机给我。”亚瑟伸手,不想去抢,不想伤到她。
“你觉得可能么?”
亚瑟眸色一沉,倏地扑过去,把她手机抢到手上,扔到车垫上。
“啊……”司空念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软如一滩水,晕了过去。
亚瑟察觉不对劲,心急如焚的低吼:“去医院!”
…………
司空郁莲看到未接电话,急忙回拨过去,接电话的不是司空念,是奥斯汀。
“小舅舅。”奥斯汀声音闷闷的。
东方慕惜翻了个身,一点没被影响,睡得可熟了。
司空郁莲在她睡得红扑扑的脸蛋上吻了吻,起身到阳台去,“奥斯汀,怎么是你?你妈咪呢?”
奥斯汀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司空念,撅着小嘴巴,刚想说‘妈咪被爹地气昏了’,话到嘴边,就看到他那可恶的爹地朝他走来。
亚瑟一脸慈祥的笑容,静静的看着他。
“妈,妈咪她……”
咕噜一声,奥斯汀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睁着眼睛说瞎话:“妈咪睡着了。”
撒谎的奥斯汀,一脸的罪恶感。
司空郁莲挑了挑眉:“是么……你妈咪身体还好么?怀孕有没有很累?”
“唔……奥斯汀不知道啦。”奥斯汀慢吞吞的往一旁挪开,远离亚瑟,“小舅舅,奥斯汀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看奥斯汀呀?”
“有多想?”
“很想很想!”
嘴甜的小家伙逗乐了司空郁莲,一口答应下来:“OK,舅舅会抽空去看你的。”
“啵!”奥斯汀送了个吻,“小舅舅那你快来哦。”
挂了电话,亚瑟伸出手,奥斯汀撇了撇嘴,乖乖的把手机上交。
“谁让你私自接电话的,嗯?”
奥斯汀脑袋一扭,“小,小舅舅的电话,奥斯汀不能接吗?”
“不能。”
奥斯汀一听,可生气了,气呼呼的跑到病床边,爬上椅子,盘腿坐下,和尚念经一样的嘀咕个不停:“爹地是坏蛋,把妈咪气离家出走,奥斯汀要告诉小舅舅,要告诉外公外婆……”
“奥斯汀!”亚瑟咬牙切齿,一肚子火没处发。
奥斯汀倏地扭头,黑碌碌的眼睛湿漉漉的,“奥斯汀讨厌爹地!”
“你扯爹地后腿,爹地还没批评你呢……”
亚瑟走近他,奥斯汀一股脑的扑过来。亚瑟拖着他的小屁股,牢牢抱住他。
奥斯汀不管不顾的用自己稚嫩的小拳头打他,豆大的泪珠开始滚落:“坏蛋!爹地是坏蛋!奥斯汀不要妈咪死……”
从小就跟司空念在一起,奥斯汀对司空念的感情自然比他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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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任由他打,任他发泄,抱着他走出病房,来到走廊上哄着:“妈咪不会死,爹地跟你保证。好了好了,男子汉整天哭哭啼啼的,丢不丢人?还说要当小哥哥呢。”
奥斯汀把眼泪蹭在他衬衫上,“爹地还是坏蛋,欺负妈咪的坏蛋!”
“好好好,爹地是坏蛋,爹地承认错误。”
“你要跟妈咪道歉。”奥斯汀抬起头,一脸认真严肃。
亚瑟连连点头,“道歉,一定道歉。”
“那好吧,奥斯汀不哭了。”奥斯汀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收回去。
亚瑟:“……”
这算是谈判成功了?
回到病房,让达文西拧了湿毛巾过来,亚瑟给怀里的小花猫擦脸。
擦了一半,奥斯汀突然抓住他的手,撅着小嘴巴,一脸不开心:“刚才爹地凶奥斯汀。”
“嗯,爹地不对。”拿开他的手,亚瑟继续。
奥斯汀的声音,被他擦脸的动作弄得支离破碎的,“爹地也,也要跟奥斯汀道歉。”
亚瑟唇角抽搐,放下手后,“对不起,爹地不该凶你。这样行么?”
奥斯汀眨了眨眼,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奥斯汀就原谅爹地吧。”
亚瑟:“……”
…………
一个多小时,司空念就醒了过来。
奥斯汀已经被亚瑟派人送回去,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她和亚瑟两人。
“醒了?”亚瑟急切的凑上前来,“医生说你疲劳加上低血糖,所以晕倒了。佣人熬了粥,我喂你。”
司空念有气无力的闭上眼,“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我错了,不该凶你,原谅我好么?”从保温盒里盛出一碗粥,亚瑟说道:“别拿自己身子任性,就算不顾及自己,肚子里还有个小的,你总不能饿着ta吧?”
司空念轻声嗤笑一声,幽幽睁开眼,觉得讶异:“你也知道我是孕妇?明知道我是孕妇,还非要这么气我?难道你不是打算一尸两命么?”
“我……”亚瑟百口莫辩。
“把手机还给我,我要给西蒙打电话。”
就算不回S市,她也要去法国。
这里,她恐怕没办法待下去了。
“你为什么生气,告诉我。”亚瑟放下碗,把脸埋进掌心里,很挫败,很沮丧。
司空念冷笑,她为什么生气,难道他不知道么?
某些机构做过一个调查,在妻子怀孕时,丈夫的出轨率和变心率是最高的。
原因不外乎是孕期的妻子,身侧走形,不能进行性|生活,所以导致了丈夫出轨变心。
她一直以为,这些事情离她很遥远,她对他是很有信心的。
可是,他的种种行为,彻底打碎了她的自信和对他的信心。
七年之痒,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也好几年了,审美疲劳的时间也到了。
感情的新鲜期,也早已经过了。
她心思百转千回,也不过是片刻时间,亚瑟抬起头,神情凝重:“是昨晚我拒绝你,所以,你要离家出走。要回娘家么?”
“不要再说了,那对我来说,是个侮辱。”司空念闭上眼,又想起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双人床|上,彻夜难眠的场景。
她主动碰他,他连连躲避,直白拒绝。
她让他滚,他真的毫不犹豫就滚了。
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伤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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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先不说。”亚瑟妥协了,“你多少喝点粥,就算生气,也不能拿身子开玩笑。”
“你出去,我自己喝。”
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他怎么还敢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或者说,是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胡思乱想是女人的特权,尤其是怀孕的女人,心思更是敏感。
他怎么知道一个依琳儿就让她联想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亚瑟坐着没动,眼眸沉沉,俊肆的面容,神情复杂。
司空念一手搭在眼睛上,“你出去!”
这三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以至于破了音,声音尖锐刺耳。
“我出去了,你真的会把这碗粥喝掉?”亚瑟心揪紧,闷闷的,泛着疼。
“滚啊!”
“好,我滚,我滚。”亚瑟站起身,双手在空中轻拍做出安抚的举动,一步步后退,“我就在门口,哪也不去,有事你叫我。”
门打开,又关上了。
司空念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梗着一股气,憋得难受。
心里怄着气,整个人都在崩溃爆发的边缘。
…………
在医院待了一天,傍晚司空念就被亚瑟带回伯爵堡了。
医院消毒水味太重,他知道她不喜欢闻。
“放开,我自己可以。”
亚瑟要扶着她上阶梯,被司空念不留情的挥开,一干保镖和佣人都在旁边看着,亚瑟颜面无存。
他摸了摸鼻尖,也不恼,张开双臂,隔空护住她,以防万一。
刚踏进客厅,就听到了一串清脆的笑声。
司空念抬眼看去,就看到依琳儿坐在克洛伊身边,逗着乔治,安东尼在喝茶,看到他们,率先招手。
“念念,来,给你介绍一下。”
司空念转头,看了亚瑟一眼,眼底全是冷意。
“我不知道她在。”亚瑟一脸无辜。
“呵。”嘲讽一声,司空念走了过去,“爹地,克洛伊阿姨。依琳儿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安东尼一脸愕然,看看依琳儿,又看看司空念,“念念,你们认识?”
“很不巧,昨天在亚瑟办公室里发现依琳儿小姐落下的口红,所以见了一面。”司空念轻描淡写的带过,然后歉意的颔首,“抱歉,失陪了。我有些累,先上楼休息。”
安东尼一脸和蔼的笑有片刻凝结,意味深长的看了依琳儿一眼,然后关切道:“没关系,你是孕妇,自然要多注意休息。”
话锋一转,严厉的对着亚瑟道:“还愣着干什么,扶念念上去休息。”
“知道了,爹地。”
亚瑟乐意之至,有了安东尼的话当借口,他终于能理所当然的揽住司空念的腰了。
司空念眉头一皱,扭了扭身子挣扎,压低声音:“放开!”
亚瑟凑到她耳边,轻声道:“难道你想让爹地知道我们吵架了?”
他们的事,司空念确实不想让家长操心。
想了想,她便忍了下来。
亚瑟揽着司空念,经过沙发,依琳儿站了起来,“亚瑟,合作的事,我还有点不太清楚的地方。你待会下来给我讲讲吧。”
“依琳儿,这里不是公司,不谈公事。”亚瑟还没回答,就被安东尼抢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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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琳儿撇撇嘴,一脸不乐意:“反正亚瑟有空,谈谈也行的嘛。安东尼伯伯,你不要这么小气嘛。”
“依琳儿!”亚瑟一脸阴郁,“你觉得是跟你谈公事重要,还是我怀着身孕的妻子重要?”
“这……这又不冲突。”依琳儿仗着两家是世交的关系,任性得很。
“是不冲突,那你凭什么就认为我有时间不陪妻子,而是会选择跟你谈公事?”
依琳儿噎了一下,神采飞扬的脸色立马黯然下来,“陪妻子总不用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吧?再说了,公事也重要的不是吗?”
亚瑟一副吃到苍蝇般的恶心,“依琳儿,智障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生了脑子,却偏偏像个智障一样生活。那才是最可悲的。
依琳儿脑子转了一圈,才恍然大悟,他是在拐弯抹角的骂她智障!
亚瑟已经扶着司空念上楼了,依琳儿使劲跺脚,哭诉着:“安东尼伯伯,你看亚瑟一直欺负我!”
安东尼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喝之前,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依琳儿喜欢亚瑟?”
依琳儿眼神闪躲,飘忽不定,偷偷瞄了一眼心如明镜般的安东尼,她才硬着头皮承认了。
“是,我是喜欢亚瑟没错。”
“那你不知道他已经结婚,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并且第三个孩子再过七个月也出生了?”
依琳儿带着一股年轻者无畏的勇气,以及她所认为的道理和前卫思想:“爱情的保鲜期最长是七年,没关系,我还年轻我可以等。就算他们现在离婚了,谁敢保证以后不会离婚呢?孩子就更不是问题了,就当是多几个哥哥姐姐咯,反正小的最受宠。”
克洛伊脸色一变,借口乔治要睡觉了,就抱着他上楼。
一边上楼,一边叹息摇头,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太不知道廉耻了。
三观都已经颠覆得彻彻底底。
安东尼叹息一声,掏出手机给老友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依琳儿回去。
“安东尼伯伯,我待会自己可以回去,不用我爹地亲自来接的。”依琳儿摆摆手,客气的拒绝。
安东尼笑着摇头,“依琳儿,你的想法,我不敢苟同。这样吧,以后你不要再到伯爵堡来做客了,安东尼伯伯不希望有人打亚瑟的主意,让我儿媳妇伤心。今天呢,就让你爹地亲自来一趟,我也好跟他道歉。”
“为什么?”依琳儿倏地站起身,眼神迷茫又无措,显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安东尼笑笑不回答,慢悠悠的品茶。
依琳儿急切的为自己解释:“安东尼伯伯,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我也没做什么呀……”
安东尼摆摆手,“什么都不用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
…………
回到卧室,司空念就把亚瑟推出门口,“我不想见到你。”
站在门口,亚瑟挫败的靠着墙壁,垂下头。
一连几天不见人影,也不知道躲到哪去堕落的东方昊然,气冲冲的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口:“你他妈对念念做了什么?她娘家人还在这里,你就敢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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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阴冷冷的抬起头,嘲笑他:“先管好你自己吧。”
“FUC|K!”东方昊然拽着他走,两人扭打着下楼。
叩叩叩——
送走依琳儿,安东尼来到卧室门口:“念念,爹地能进来吗?”
司空念洗了一把脸,才去开门,“爹地,找我有事么?”
安东尼示意她到沙发上坐着说,司空念乖乖跟了过去。
坐下后,安东尼先道歉:“今天是爹地不好,不知道依琳儿惹你生气了,还让她到家里做客。”
司空念挺不好意思的,不自在的挠了挠头:“爹地,您这说的哪里话,不知者无罪,不怪您。”
“跟亚瑟吵架就是因为依琳儿?”安东尼失笑:“别否认,爹地都看出来了。”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依琳儿,大部分原因,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回头我教训教训亚瑟,你别气了,当心身子。”安东尼感叹了一声:“你爹地妈咪和你姑姑把你托付到我们家,我真是……愧对他们。”
这话就言重了,司空念摇摇头,“爹地,您对我很好,谈不上愧对不愧对的。要说不对,那也是我任性,让您担心了。”
“胡说。”
安东尼笑骂了一句:“念念哪里是任性,分明是明事理的好孩子。亚瑟那小子,你有气尽管往他身上撒。他皮糙肉厚的,经打。”
司空念若有所思,握紧拳头:“说得对!”
安东尼口中皮糙肉厚的小子,正跟东方昊然这个娘家人在草坪上扭打在一起。
奥斯汀还在一旁,一边挖着冰淇淋,一边现场讲解。
“哎哟,昊然舅舅快躲!”
“爹地……你太菜了。”
“昊然舅舅太棒了!”
“爹地,你不要打昊然舅舅!”
本来就一肚子火的亚瑟,被奥斯汀这几句话,一点就炸。
厮打之余,抽空瞪他一眼:“奥斯汀,你到底是谁的儿子!”
奥斯汀茫然的眨巴眨巴眼,咬着勺子,恍然大悟的长长的‘哦’了一声,“奥斯汀是爹地的儿子。”
“那你还不帮爹地加油!”亚瑟又扭头来吼一嗓子。
奥斯汀紧张的舔了舔嘴角:“可,可是奥斯汀也不想昊然舅舅被爹地打呀。”
亚瑟吐血:“……”
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因为分神,落了下风,亚瑟吃了几拳,痛得龇牙咧嘴的。
干架结束,两人气喘嘘嘘的分开,筋疲力尽的躺在草坪上。
亚瑟算是明白了,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小叛徒:“奥斯汀,是你告诉他,爹地欺负妈咪的?”
“对呀!”奥斯汀诚恳的点头,“奥斯汀说,妈咪给爹地气死了,在医院呢。然后昊然舅舅就可生气了。”
亚瑟:“……”
吐血三升!
奥斯汀挖光最后一勺冰淇淋,“对啦,爹地你跟妈咪道歉了吗?”
亚瑟又是一噎:“……”
奥斯汀瞪大眼,生气的跺脚:“你答应过奥斯汀要跟妈咪道歉的!”
“我现在就去。”
亚瑟从草坪上爬起来,爬了一半,实在心塞,“吃吃吃,还吃?不知道过来扶爹地一把,亏爹地那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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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汀来啦!”小火箭炮扔了冰淇淋盒子和勺子,冲了过来。
亚瑟总算心里有点安慰了,拍拍身上的杂草,去给司空念道歉。
身后,传来奥斯汀叽叽喳喳的声音——
“昊然舅舅,你疼不疼?”
“奥斯汀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哦。”
亚瑟一个往前踉跄,差点自己绊了自己。
奥斯汀,你知不知道谁才是你爹地!
…………
卧室里很静,司空念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低着头,如瀑般的长发倾泻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容。
脚步声由远及近的朝她走来,司空念手忙脚乱的擦脸,“别过来!”
脚步一顿,随即加快速度跑了过来。
“你哭了?”亚瑟抓着她的双肩,强迫她身子转过来,面对自己。
司空念狠狠推开他,“不要你假惺惺,走开!”
生气中的人,力道很大,亚瑟一个措不及防,被狠狠一推,背脊撞到身后的茶几,发出一声闷响。
他俊肆的脸,僵硬了片刻,额头上开始泌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司空念瞥了他一眼,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凭什么要道歉?
凭什么要对他道歉!
就算她做得不对,那也是他自己凑过来的,活该。
比起她心里的痛,他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念念……”亚瑟暗自抽了一口冷气,“别哭。”
“你少管我,我哭还是笑,关你什么事!”司空念转身,疯了似的抓起沙发上的抱枕一股脑往他身上砸。
亚瑟躲也不躲,闭着眼,沉默的承受着。
司空念抓着一个抱枕,使劲往他身上打,一下比一下重。
脸上,身上,脸上,身上……
打到最后,手臂都酸了。
抱枕砸在亚瑟脸上,司空念蜷起双腿,抱膝痛哭。
是真的失声痛哭。
“你……你管我干什么……呜呜呜……你在意过我心里……的感受吗?”
亚瑟长臂一捞,把纸巾盒抱在怀里,抽住一张面巾纸,递到她面前,“鼻涕擦擦。”
司空念没好气的接过纸巾,也不顾及什么面子了,把鼻涕擤干净,纸团扔到他身上。
沾着鼻涕的纸团,轻巧的砸到他胸口,黑色衬衫上,立即沾上了亮晶晶的东西。
亚瑟俊脸绷得紧紧的,面不改色的再抽一张纸巾,“给,眼泪也擦干净。”
“不用你假好心!”干脆把纸巾盒抢到自己话里,死死抱着。
一边哭,一边抽纸巾擦眼泪,用过的纸团,全都扔到亚瑟身上。
纸巾盒里,最后一张纸巾被她抽出来,亚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
十五分钟。
哭也哭了,该发泄的,也差不多发泄完了吧?
“我数三个数,把眼泪给我收住。”亚瑟放下手,微冷的声音开始倒数:“三、二、一!”
“你凶什么凶,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滚,你给我滚出去。”司空念扑过来,推搡他,要把他推出去。
亚瑟早有预谋,在她扑过来时,就张开双臂,等她自己投怀送抱。
“放开!”
司空念扭动身子,哭过的嗓子沙沙的,哑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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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声音冷硬,强势:“别再哭了!”
哭得双眼通红的司空念一愣,收住了几秒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一串串的,晶莹剔透。
她无措又茫然的摇着头,呢喃着,“手机呢,我的手机呢……”
她低头,目光四下搜寻,手也往两旁摸索寻找。
那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可怜得不行。
亚瑟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就这么不设防的,被她可怜的小模样,撞击得粉碎。
一点渣都不剩。
“念念,我不是凶你。”亚瑟着急了,“你再哭下去,爹地就要对我家法伺候了。”
司空念抽泣,不受控制的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亚瑟看了着实心疼,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第一下。
司空念有意收了力道。
亚瑟目光灼灼,“再打,打到你满意为止,嗯?”
啪。
清脆的巴掌声。
司空念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亚瑟薄唇紧抿,拿着她的手,啪,又是一巴掌。
她倏地瞪大眼,因为,手心里,痛得发麻。
他肤色很白,细腻的白,一个红色的巴掌印,隐隐浮现而出。
“来,继续。”
司空念挣扎,抽回手,“疯子!”
“现在可以静下心来听我说几句了么?”亚瑟捉住她的手,微微翻转,露出手心。
低头,在她柔嫩的手心里,亲了一口。
麻麻的,痒痒的。
司空念抿着唇角,不说话,神情戒备。
修长的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顺滑的发丝,在他指尖上打圈缠绕。
他玩得不亦乐乎,“我不是不想碰你,而是不敢。纪伯伦说你体质弱,无论是流产还是生产,对身体都是一次损伤。哪怕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我也不敢轻易拿你和孩子冒险。”
司空念倏然冷笑,借口!
别说什么为了她好的借口,是个男人都有生理需求,她更是了解他,平时那么重|欲的人,怎么可能一点需求都没有呢?
除了结合,还有其他方式可以为他纾解。
为什么他不要?
所以,这些都是借口,都是他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别急着否定我的话。”亚瑟摸摸她的脑袋,轻柔得像是在给一直闹脾气的宠物顺毛,“你还记得么?你怀温蒂和奥斯汀的时候,我并不在你身边。所以,对于照顾孕妇的事,我是头一次。当初……”
说到这,亚瑟语气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不可忽视的心酸:“当初在S市医院,你执意要打掉温蒂和奥斯汀,任由我在手术室门口怎么祈求,都无济于事。坦白说,对于那一时刻的往事,我做不到忘怀。”
司空念低下头,落寞的弯起唇角:“所以,你现在是在报复我?报复我当初那么对你,是么?”
“也不算是。”亚瑟指腹揉揉额角,“是我自己过不了心理那一关。”
“那现在呢?你就过得了心理那一关了么?”
“嗯。”
“如果一直过不了心理那道坎,你是不是就打算这么折磨死我?”
“折磨?”亚瑟低笑,“有么?如果不做|爱算是折磨的话,我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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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亚瑟挑了挑眉,恍然大悟的模样:“所以,你生气的点在于,我没有满足你?”
“滚!”
“那就是还在生气那晚上拒绝了你求|欢的邀请?”
“亚瑟,你滚不滚!?”
亚瑟双手一抄,把她抱到沙发上,欺身压下,喘着粗气,恶狠狠道:“感觉到了么?司空念,对你,我随时石更得起来!”
身下,那张凝白泛着朦胧光泽的脸蛋,瞬间绯红。
红扑扑的,堪比鲜嫩多汁,滋味美妙的红草莓。
司空念嗫喏两下,羞赧别开脑袋,“你……快起来。”
“你不是想要?”亚瑟凑到她耳畔,舌尖卷住她肉呼呼的耳垂:“一次?两次?温柔的?粗暴的?”
臭流氓!
司空念咬牙,张牙舞爪的就要把他拉下来,咬!
亚瑟一指头摁住她额头,把她定在沙发上,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一次两次不够?念念,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别说两次,就是一晚上,老公拼尽全力都会满足你。可是你现在是个孕妇,我能做,你身体也承受不了。所以,胃口适当的收小一点,忍一忍,乖啊。”
“亚瑟!你给我滚!马上滚!”司空念暴怒!
什么叫一次两次还不够,什么叫她忍一忍,真是够了!
欺人太甚!
“不滚,我滚了谁来满足你呢?”
“啊……”司空念发疯的厮打他,手脚口,能使上劲的,全都使上了。
亚瑟心中的大石悄然落下,爱不释手的揉捏她软乎乎的脸蛋,越揉越上瘾。
…………
时光飞逝。
转眼,司空念预产期快到了,早早住进了高级待产房。
上一次,温蒂和奥斯汀出生,亚瑟没有亲自陪同,这一次,说什么他都要一起进产房。
工作全都推给安东尼,一心一意陪在病房里,眼看着预产期一天天接近,亚瑟再也不淡定了。
果然,到了预产期那天,司空念丝毫没有要生产的迹象,肚子里的小家伙,还安安稳稳的待在里面呢。
亚瑟整个人陷入一种焦躁不安,又狂躁压抑的状态中,比司空念这个孕妇都还要紧张。
“放心吧,没事的。我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预产期也就是预测,不一定准的嘛。”
司空念安慰的话,丝毫没有安抚亚瑟。
当晚,夜宵过后,司空念嚷嚷着要吃葡萄。
佣人赶紧送来新鲜葡萄,司空念一口气吃了两串之后,肚子开始痛了……
病房里一片兵荒马乱,亚瑟简直跟个恐|怖|分|子头子似的,方圆十米之内的人,都跟着遭殃。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分,当第一抹曙光乍现时,司空念生了,母子平安。
小公子出生就不哭,被接生的医生在屁股上拍了三巴掌后,才张开小嘴,象征性的哭了几声。
奥斯汀和温蒂万分欣喜的要看弟弟,小公子躺在司空念身边,喝过母乳之后,睡得香甜。
任你病房里一群人围观,也照睡不误。
“爹地,奥斯汀要看!要看!”
温蒂还没有说话,奥斯汀就把姐姐挤开了一点点,巴在床边,踮起脚尖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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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抱起奥斯汀,奥斯汀看了一眼,迅速别过头,笑容僵硬。
他再看一眼,又迅速别过头,拍着小胸脯受到极大的惊吓。
最后深吸一口气看的那一眼,他头一扭,快哭出来了。
“不喜欢弟弟?”亚瑟掂了掂他,哭笑不得。
之前是谁一直嚷着要看弟弟的?
现在看了,怎么一副见着鬼了的样子……
奥斯汀嘴巴扁了又扁,特别压抑的抓住亚瑟的领子,委屈的哭嚎起来:“呜呜呜……丑……太丑了……他才不是奥斯汀的弟弟!”
新生儿皮肤暗红暗红的,皱皱巴巴得像个小老头似的。
抿着小嘴儿的温蒂,一听奥斯汀这么说,抓住床沿的手,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乖乖垂在身侧。
这么丑啊?
那她还是不看了。
奥斯汀哭得欢,亚瑟也不急着安慰,反而故意强调,那个丑丑的小家伙,就是他的弟弟。
几个长辈都被逗笑不已。
闹了一会儿,众人就都暂时回去了,只留下叶漫凝和亚瑟在医院陪司空念。
安东尼去了公司,司空宸一会儿也要飞一趟法国,一行人,在医院门口就分头走了。
被司空郁莲牵着的温蒂,突然停下步子,扭头去看司空宸。
“温蒂,怎么不走了?”司空郁莲停下脚步,蹲在她面前问。
听到动静,正准备上车的司空宸转过头来,看到外孙女一直看着他,便转身,朝她走来。
“温蒂有话对外公说?”
小公主抿了抿小嘴儿,点头。
司空宸失笑,抬手,揉揉她的脑袋,温蒂软绵绵的问:“外公去哪?”
“外公去法国开会,温蒂要一起去么?”本是开玩笑的话,没想到温蒂真的同意了。
司空宸略微讶异,奥斯汀是从小养在身边的,亲近他,是理所当然,可是温蒂……
司空宸多少有些受宠若惊了,“温蒂真的想跟外公去法国?”
那双漂亮得像未被污染过的蓝色岛屿的双眸,怯生生的着他,小扇子般的睫毛微微轻颤,“可以吗,外公?”
“当然!”
司空宸张开双臂,小公主迟疑片刻,便依偎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脖子。
心满意足的抱着外孙女,司空宸冲一脸幽怨的司空郁莲挥挥手,“告诉你姐姐,温蒂我带去法国了。”
“温蒂,跟小舅舅小舅妈说再见。”
温蒂软绵绵的告别:“小舅舅再见,小舅妈再见。”
…………
司空念得知温蒂主动跟外公一起去法国后,很是欣慰。
当初在S市发生的事,温蒂多少有些抵触害怕司空宸的。
现在能主动跟外公一起去法国,说明,她是真的愿意亲近外公了。
几个长辈商量了几天,起了好几个名字,犹豫不决,该给小公子用哪一个。
于是便把名字分写在一张纸条上,用抓阄的方式决定。
奥斯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奥斯汀来抓,奥斯汀来抓!”
小胖手往茶几上的纸团里,随手那么一抓,打开,“夏佐!”
小公子的名字,就被他哥哥一手抓给定下了。
…………
小婴儿一天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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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出月子后,已经可以看得出来,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家伙了。
据亚瑟说,夏佐跟温蒂小时候一模一样。
极少哭,除非饿了,或者尿布脏了,他没发现更没有及时换尿布的时候,难受了才会哭一下。
其他情况下,基本不会哭闹。
幸好温蒂不怎么哭闹,不然以亚瑟一个初为人父的大男人,笨手笨脚的,恐怕还真带不来孩子。
司空念错过了温蒂婴儿时期的成长,一直心存遗憾和愧疚,夏佐出生,便把对温蒂的亏欠,一股脑补偿到夏佐身上。
夏佐是三个孩子中,唯一一个能享受爹地妈咪在身边照顾的。
原本对当小哥哥一直很热衷的奥斯汀,弟弟出生的第一天,看到他的丑样后,吓哭了。
再也不提当小哥哥这一茬。
渐渐的,夏佐不丑了,跟第一天见到的那个小老头一点儿也不一样,奥斯汀乐呵呵的又嚷嚷着自己是小哥哥了。
满月宴那天,东方昊然迟到了。
他和近几天脸伤才完全痊愈的冉纯一起来的,当然骇人恐怖,中横交错的丑陋伤疤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冉纯才算找回了生存下去的勇气和昔日的自信。
东方昊然自己往脸上划的那一条疤痕,也治好了。
两人一起迟到,被司空念逮了个正着。
“冉纯,恭喜你,重获新生。”坐月子的时候,就听说冉纯恢复得很好。
她又不方便去看,今天一见,司空念真心替她高兴。
“谢谢。”冉纯笑了笑,脸色有些憔悴,“也恭喜你,又添了一个小公子。”
“同喜同喜。”司空念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们俩一眼,“你们俩也赶紧的,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
东方昊然痞笑着,“我抱抱夏佐。”
“也好,我手都酸了。”司空念把夏佐给他,然后转身去应酬宾客了。
夏佐很乖,喝饱了奶,这会儿安安静静的睡着,谁也吵不醒。
东方昊然伸手,拨弄着他软嫩的脸蛋,对冉纯说:“我这段时间常常在想,如果当初强势一点,让你给我生孩子。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
冉纯没有说话,过了良久,发现他依旧没动,只好说道:“我饿了。”
东方昊然如梦初醒,抱着夏佐,带着她一起,到了叶漫凝那一桌。
…………
夏佐满月宴过后的第三天,冉纯提出了离开。
司空念不知所措的看向一旁的东方昊然,后者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才收回目光:“冉纯,怎么突然就要离开?再多待几天吧,纪伯伦也说了,你的脸还需要最后观察几天。”
冉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对纪伯伦的医术有信心。在这叨扰了快一年了,我很感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们。想必钱你们也不缺,我就不丢这个人了。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你们尽管开口,我赴汤蹈火,一定办到。”
司空念把夏佐递给育婴师抱,“冉纯,你言重了。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把你留下了。昊然,你照顾好冉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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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会的。”
简单的告别后,冉纯婉拒了司空念送别,跟东方昊然一起离开伯爵堡。
人来人往的机场里,冉纯停下脚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东方昊然手抬起来,惯性的想揉揉她的脑袋,手举起到一半,又黯然失魂的放下。
“纯纯,你打算去哪?”
“先回一趟家,跟爹地妈咪报个平安,之后,可能会环游世界。也可能,遇到了对的人,就结婚。”冉纯说得云淡风轻,一派闲散。
东方昊然心脏猛的揪紧,生疼生疼的,他倒抽一口凉气,声音微微发颤:“纯纯,我们真的不可能了么?真的不能重新开始么?”
对于这个问题,冉纯想了很久。
久到,已经把这个难题,当成一道难以解开的题目。
而她,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摇摇头,冉纯抬起头来,瘦得巴掌大的小脸,带着恬淡笑意,“不可能了,至少我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如今她这副模样,跟东方昊然记忆中那个自信而又神采飞扬的人不同。
以前的冉纯,像是一颗高挂在天空的北斗星。
永远闪烁着璀璨光芒。
现在,从她眼底,他再也看不到一丝半点的光芒,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黯然。
就像……就像一潭死水。
了无生气。
“冉纯,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东方昊然心撕扯般的疼痛,不顾人来人往,疯了似的抱住她。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再给我,也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他死死抱着她,恳求:“你也不是一点也不爱我的,不对么?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我们就试一试好吗?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分开。在最后的分开之前,至少我们在努力尝试一次。如果成功了呢?”
任由他抱得很紧,冉纯并没有伸手回抱住他,双手始终垂在身侧。
她眨了眨眼,把朦胧的视线眨得清晰起来,“昊然,你别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就此分开吧。任一一始终是扎在我心里的一根刺,无论见与不见她,都不能抹杀掉她是你女儿的事实。我不想勉强自己去遗忘这个孩子,这根刺,在以后的日子里,每每想起来,会崩溃爆发、会歇斯底里、会无理取闹。那样的我,一开始你会安抚,可是五年十年后呢?你会厌恶的。我不想我们的爱情,最后因为厌恶而告终。”
脖子突然一凉,冉纯挣扎着要推开他,东方昊然倏地加重力道,铁箍一样圈住她,“不会,不会厌恶你!永远不会!你可要爆发,可要歇斯底里,可要无理取闹,我都不会厌恶你!纯纯,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嗯?”
冉纯闭了闭眼,“昊然,你听说过一句话么?如果爱情不能走到终点,就让它停留在最美的时候。我们就此结束吧,算是我的一点私心。当你以后偶尔想起我的时候,你想到的是,我最美的一面。而不是歇斯底里,像个市井泼妇一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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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纯,不要这样,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冉纯迟疑着,抬起手,在他宽厚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昊然,我们都应该向前看。”
他已经无法说动她分毫,知道她是认定了一件事,就义无返顾走到底的人。
东方昊然做出让步,“好,我们都应该向前看。纯纯,做不成恋人,我们还是朋友么?”
冉纯微微推开他,光洁无瑕的脸上,始终是云淡风轻的神情,“当然是朋友,只不过,还是做普通朋友吧。”
毕竟是分了手的恋人,再多看一眼,恐怕都会忍不住占为己有。
任一一,始终是扎在她心脏中的一根刺。
她做不到释怀,做不到让自己的孩子有同父异母的姐姐,更做不到,让别人的孩子也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叫她的丈夫为爸爸。
对待前任最大的祝福,就是不打扰。
她不希望两人分手了,还一直纠缠在一起,这样没有任何意义。
她只想找个地方,散散心,说不定,看着沿途的风景,听听海风,在不自不觉中就能把他忘了。
东方昊然选择性屏蔽了她后半句话,只当她同意了自己的话。
露出一个苦涩又牵强的笑来,他恍然的点点头,“这可是你说的,一定要记住,牢牢记住。”
“我该走了,昊然。”冉纯轻声说。
六个字,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生生把两人之间看不见摸不着的牵连,给一刀斩断。
东方昊然深吸一口气,微凉的冷气,刺激得他几不可见的颤抖,“嗯,一路平安。我,我也要回S市了。”
冉纯纯粹的微笑,一如往昔,少了几分娇俏,多了几分恬美,她慢慢后退。
东方昊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想追上去,脚步却像生了根一样,被定在原地。
一步,两步,散步……
她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期间,有人从他们中间来往穿梭,隔着人群,他看不真切她的样子……
当她转身时,东方昊然清晰的感觉到了窒息般的疼痛从胸腔蔓延开来。
最为重要的东西,被生生从身体里抽走。
心,突然空落落的。
“少爷!”
保镖大惊失色,眼疾手快的扶住捂住胸口往后倒下的东方昊然。
…………
回到S市。
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东方昊然将近一年没有回来过,不免想起,在S市和冉纯的相遇相爱。
只是,如今已物是人非。
他的爱人,早已经远走,而他,还守着这座有他们相爱痕迹的城。
对于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回来,而冉纯没有跟着回来的事,东方家绝口不提。
从他失魂落魄,黯然伤魂的模样,就能猜得出一二。
叩叩叩——
“哥哥,我是慕惜,我能进来吗?”
站在落地窗前发呆良久的人,微微动了动,“进来。”
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粗粝的沙子在宣纸上摩擦一样。
推开门,东方慕惜小心翼翼的端着托盘进来,把吃的一一摆放好在茶几上。
她站起身,有些局促,“哥哥,我听管家说,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我端了点粥和小菜上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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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在身上摸索了一下,终于掏出一支烟来,啪的一声。
打火机把烟点燃。
轻轻袅袅的烟雾开始腾升而起,逐渐的飘散在空气中。
“哥哥……”东方慕惜放下托盘,走过去,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嗯?”东方昊然迷惘的问,许是被烟雾迷了眼,他微微眯起双眸:“你刚才说什么?吃饭么?慕惜,哥哥不饿。”
“好吧,不饿就待会饿了再吃。”东方慕惜认真的点点头,又扯扯他的袖子,“哥哥,少抽点烟。爹地说你最近烟瘾很大,这不是个好现象。”
“知道了,慕惜,我发现你结了婚都变成小管家婆了。”东方昊然掸了掸烟灰,难得有心情跟她开一句玩笑。
东方慕惜见此,就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哥哥,你和冉纯姐姐,是不是没有可能了?”
这句话一出,气氛陡然冷凝起来。
她扁了扁嘴巴,缩起了脖子,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我不该问的。”
“或许吧。”东方昊然眺望远方,出神的样子,朦胧虚幻。
短短三个字,道尽了他的无限心酸。
最无能为力的事便是,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离开,却没有一点办法把她挽留下来。
最莫可奈何的事便是,明知道心爱的人转身远走,或许就是天涯相隔,可他没有一丁点办法强留她。
…………
冉纯去了巴厘岛,曾经幻想过,和东方昊然结婚后,度蜜月一定要来的地方。
她独自一人前来,落寞又孤单。
不过,这种孤单尚可承受。
一路走走停停,没有目的的旅行,见的人多了,看的风景多了,心中堵着的事,似乎也迎着扇风,跟着大海的浪潮,一并消散。
只是,心里徒留淡淡的惆怅。
为何惆怅,大概是伤了那个爱她的男人的心。
人生短短几十年,能遇到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实属幸运。
而她,有幸能让那个优秀卓绝的男人爱上,是她的荣幸。
只是,她注定跟他走不了一辈子。
有些人,有些事,在遇到的那一刻,就早已经注定了结局。
她和东方昊然,哪怕相爱,最终也不过是彼此生命中浓墨重彩的一笔罢了。
这场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的旅行,持续了半年。
最后,她在新西兰的一个农场里,遇到了一个风趣幽默的男子。
他没有东方昊然英俊,没有他富有,更没有他家世显赫,他经营着自己的农场,每天平凡且充足的享受着生活。
他叫汤尼,有着深邃眼眸,干净阳光笑容,时而会害羞的男人。
他追喜欢的女孩的手段,可爱又笨拙。
他曾凌晨五点叫醒睡得正熟的冉纯,只为了和她一起去看,小鸭子破壳而出。
他也曾干做在奶牛尾巴上,绑上一朵大大的蝴蝶结,挂着小铃铛,排列站好,他害羞的站在奶牛前,深情又真挚的向冉纯表白,为了不尴尬,他指挥奶牛摇尾巴。
清新微凉的风中,便听到叮叮当当清脆的声响,像是,一个人动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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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干过,亲自把绵羊的毛,剃成一个爱心,并剃出冉纯的名字。
冉纯印象最深的是她深夜高烧,整个人烧得滚烫,难受得落泪。
农场附近没有医生,更没有医院,汤尼抱着她上车,连夜开车到几十公里外的医院输液。
第二天,冉纯退烧醒来,才发现汤尼也受伤了。
原来,是他心急如焚开车时,出了车祸,在车祸发生前一秒,他猛打方向盘。
护住了她,他自己却撞得头破血流。
忍着痛楚,他毅然把她送到医院。
直到医生确定她的烧退了,汤尼才晕倒。
之前一直强撑,全靠意志。
认识汤尼的三个月,冉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嫁给这个爱她的男人。
婚礼在农场举办,双方的亲朋好友出席,那一天,蓝天白云,天空高远辽阔。
成群的绵羊和奶牛,都见证了这一场简单又温馨的婚礼。
汤尼紧张局促,神父还没宣布他可以亲吻新娘,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揭开她的头纱,小心翼翼的说:“纯纯,我要吻你了。”
这么猴急的模样,让双方亲友哭笑不得,不过,也侧面反应了,他有多爱冉纯。
多迫不及待让她成为他的妻子。
神父正式宣布汤尼和冉纯结为夫妇,可以尽情狂欢了。
天空中,飘起无数的彩色气球,礼炮声起,彩带迎风飘扬。
似乎在诉说,这是一对幸运的人儿,今天,就在今天,他们终于结为夫妇了。
…………
三天前,婚礼前夕。
农场突然闯入一大批黑衣人,不由分说把汤尼揍了一顿,掳走冉纯。
九个月没见,恍如隔世一般。
再次见到东方昊然,冉纯并没有觉得意外,这九个月以来,他打着普通朋友的名义,关心,跟踪,调查。
这些,冉纯都知道。
只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说些什么,她渴望平凡稳定的生活。
而不是跌宕起伏,随时都会有情敌提心吊胆的生活。
东方昊然掐着她的脖子,双眼猩红,目眦欲裂:“为什么?为什么要嫁给他!”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的逐渐在减少,窒息的感觉灭顶般铺天盖地袭|来。
冉纯闭上眼,静静等待生命的终结。
最后,东方昊然惶恐的松开她,“纯纯,纯纯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
“咳咳……”脸色涨成紫红色,猛的咳嗽起来,她大口呼吸。
缓过气来,冉纯目光依旧平静,她说:“昊然,我已经放开了过去,你也不要再紧抓着不放了。你值得更好的女人来爱你,但这个人,不是我。”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东方昊然把她拽入怀里,紧紧抱着,“纯纯,我只要你!我只要你一个!你听明白没有!”
“放开我吧,嫁给汤尼,是我思考后决定的。他是最适合我的人,也能给我想要的安稳生活。”
东方昊然冷笑,眸底闪烁着嗜血的狠戾寒芒:“安稳?我敢保证,你会后悔做出这个决定的!”
“昊然,如果你想破坏我们的婚礼,那我只能死在你面前。”
冉纯被送回农场,汤尼自责内疚得无以复加,对于那伙人,他或许已经猜到了,却只字不提,给予她绝对的信任和尊重。
婚礼那天,农场不远处,越野车上,东方昊然眼睁睁看着汤尼揭开冉纯的头纱,亲吻她。
那一刻,心如刀割,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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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农场不远处,越野车上,东方昊然眼睁睁看着汤尼揭开冉纯的头纱,亲吻她。
那一刻,心如刀割,生不如死。
冉纯看着紧张得耳根泛红的汤尼,抬手捧住他的脸,用自己微凉的指尖给他降温。
“汤尼,我是你的妻子了。”
汤尼眼眸灿若星辰,“嗯,你是我的妻子了!冉纯,我也是你的丈夫了。”
冉纯也学着他的样子,郑重的点头,回以一笑:“对,你是我的丈夫了。”
…………
是夜。
农场里万籁俱寂,天空点缀着繁星点点和一轮半弯的明月。
所有宾客都睡下了,冉纯才扶着烂醉如泥的汤尼回她们的新婚卧室。
“汤尼,汤尼醒醒。”冉纯拍拍汤尼的脸,叫唤他,想让他起来洗个澡。
身上都是酒气,洗个澡会睡得舒服些。
汤尼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看清她后,踉踉跄跄起身,摇摇晃晃冲进浴室里,吐了起来。
伺候完汤尼睡下,冉纯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虽然汤尼比她小两岁,但不能忽视他也是个高大男人的事实,照顾他还真挺消耗体力的。
从衣柜里找出换洗的衣服,正准备去洗澡时,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犹如惊弓之鸟,还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就眼睁睁看着东方昊然拿着钥匙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想怎么样?”
东方昊然看了一眼醉瘫在床|上,已经熟睡的汤尼,冷笑一声:“幸好他醉了,不然今晚他敢碰你一根指头,我就废了他!”
冉纯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东方昊然,我们好聚好散不行么?为什么非要对我赶尽杀绝?”
东方昊然瞳孔紧缩,蹲下来,指腹怜惜的轻抚着她的脸蛋,“因为,我爱你啊。舍不得让你嫁给别人。”
穿上圣洁婚纱的她,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同时,她的美,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在他心里捅出一个窟窿。
“我已经是汤尼的妻子了,况且,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到底明不明白?!”冉纯浑身发起冷颤,像是被冷血动物缠上的感觉。
“纯纯,别再刺激我。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东方昊然低声说,“不要在我面前强调你是那个男人的妻子,嗯?”
冉纯恍恍惚惚的坐在地上,脑子里重复着东方昊然临走之前的警告——
【纯纯,我会让你主动跟这个男人离婚的。】
一句话,暗藏无数杀机。
…………
翌日,所有宾客吃过早餐后,便告辞了。
汤尼和冉纯的父母,为了给小两口创造二人世界,也离开了。
因为有东方昊然那句警告,冉纯时刻都在提心吊胆,一直紧跟着汤尼,连他去农场里喂马,也跟着一起去。
农场里雇了十几个工人,各司其职,每天都很忙碌。
汤尼不舍得让冉纯娇嫩的手因为劳作有茧子,立场坚定的让她坐在一旁,体力活他来做。
冉纯拗不过他,只能坐在草垛上,静静的看着他。
同时在马厩里喂食粮草的女工人,看到汤尼,便挨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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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眼看到女工人用丰|满的胸|部,去蹭汤尼的手臂,身子几乎依偎进他怀里。
汤尼避如蛇蝎,一把推开她后,猛的扭头,朝冉纯看了一眼。
那一眼,有紧张,又无措,害怕她误会。
冉纯神情严肃,陷入了沉思中。
她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东方昊然,果然不肯放过她们……
一看冉纯不高兴,汤尼立即推开再次挨上来的女工人,义正言辞的道:“从这一分这一秒开始,你被炒了!立即滚蛋!”
女工人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我们可是签了帮佣合同的,你不能辞退我。”
“我会付你违约金!”丢下这句,汤尼把草料往地上一扔,朝冉纯跑去。
他手足无措的站立着,低垂下头:“老婆,你别生气,我也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怎么了。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相信你,汤尼。”冉纯主动伸手,握住他全然已经冰凉的手。
汤尼松了一口气,憨笑起来。
从马厩里回来,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毫无预兆的朝着汤尼砸下来。
冉纯心口一跳,“汤尼,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冉纯想也没想的,就朝他扑了过去。
人在危急时刻,爆发的潜能,是无极限的。
较小的她,生生把汤尼扑倒,滚到了一旁。
就在两人扑倒在地的那一刹那,水晶吊灯汤尼刚才所在的位置。
只差一点点,他的脑袋就会被砸出一个血窟窿。
“老婆,你有没有伤到?”
汤尼第一件事是检查她,看到玻璃渣子划破了她细嫩的皮肤,心疼得无以复加。
看着汤尼难受,冉纯心里也不好受,自始至终,他都是无辜的。
“汤尼。”抓住他几不可见颤抖的手,冉纯安慰他:“我没事,一点都不疼。倒是你,有没有伤到?”
她被他护在身下,只是手臂被玻璃渣子划破几道口子,不碍事。
他,是她比较担心的。
汤尼摇摇头,“我也没事。”
他转头,去看了一眼天花板,水晶灯掉得毫无预兆。
之前,丝毫没有松动的前兆……
…………
汤尼背上很多伤口,都是被玻璃渣子刺的,划的。
农场里没有医生,冉纯只能用医药箱里的工具,一片一片的把玻璃渣子从他背上清理出来,消毒杀菌,上药。
做完这一切,花了整整三个小时。
简单的吃了午餐,两人回到卧室,进行午休。
就在冉纯以为今天会相安无事之时,东方昊然再次让恐惧。
这一觉,就是睡到傍晚。
火烧云把整片天空染红,急促的敲门声,彻底惊醒了还在沉睡的两人。
汤尼第一时间醒来,去开门看个究竟。
农场的工人气喘吁吁的,“不好了,奶牛全都发狂了……”
“走!”汤尼来不及跟冉纯交代一句,就跟着工人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冉纯隐约听到一点,诧异万分,奶牛发狂?
奶牛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狂,除非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东方昊然,一定是他……
冉纯跳下床,头发都顾不上梳理,也跑了出去。
接下来的画面,让她胆颤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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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眼看到女工人用丰|满的胸|部,去蹭汤尼的手臂,身子几乎依偎进他怀里。
汤尼避如蛇蝎,一把推开她后,猛的扭头,朝冉纯看了一眼。
那一眼,有紧张,又无措,害怕她误会。
冉纯神情严肃,陷入了沉思中。
她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东方昊然,果然不肯放过她们……
一看冉纯不高兴,汤尼立即推开再次挨上来的女工人,义正言辞的道:“从这一分这一秒开始,你被炒了!立即滚蛋!”
女工人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我们可是签了帮佣合同的,你不能辞退我。”
“我会付你违约金!”丢下这句,汤尼把草料往地上一扔,朝冉纯跑去。
他手足无措的站立着,低垂下头:“老婆,你别生气,我也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怎么了。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相信你,汤尼。”冉纯主动伸手,握住他全然已经冰凉的手。
汤尼松了一口气,憨笑起来。
从马厩里回来,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毫无预兆的朝着汤尼砸下来。
冉纯心口一跳,“汤尼,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冉纯想也没想的,就朝他扑了过去。
人在危急时刻,爆发的潜能,是无极限的。
较小的她,生生把汤尼扑倒,滚到了一旁。
就在两人扑倒在地的那一刹那,水晶吊灯汤尼刚才所在的位置。
只差一点点,他的脑袋就会被砸出一个血窟窿。
“老婆,你有没有伤到?”
汤尼第一件事是检查她,看到玻璃渣子划破了她细嫩的皮肤,心疼得无以复加。
看着汤尼难受,冉纯心里也不好受,自始至终,他都是无辜的。
“汤尼。”抓住他几不可见颤抖的手,冉纯安慰他:“我没事,一点都不疼。倒是你,有没有伤到?”
她被他护在身下,只是手臂被玻璃渣子划破几道口子,不碍事。
他,是她比较担心的。
汤尼摇摇头,“我也没事。”
他转头,去看了一眼天花板,水晶灯掉得毫无预兆。
之前,丝毫没有松动的前兆……
…………
汤尼背上很多伤口,都是被玻璃渣子刺的,划的。
农场里没有医生,冉纯只能用医药箱里的工具,一片一片的把玻璃渣子从他背上清理出来,消毒杀菌,上药。
做完这一切,花了整整三个小时。
简单的吃了午餐,两人回到卧室,进行午休。
就在冉纯以为今天会相安无事之时,东方昊然再次让恐惧。
这一觉,就是睡到傍晚。
火烧云把整片天空染红,急促的敲门声,彻底惊醒了还在沉睡的两人。
汤尼第一时间醒来,去开门看个究竟。
农场的工人气喘吁吁的,“不好了,奶牛全都发狂了……”
“走!”汤尼来不及跟冉纯交代一句,就跟着工人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冉纯隐约听到一点,诧异万分,奶牛发狂?
奶牛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狂,除非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东方昊然,一定是他……
冉纯跳下床,头发都顾不上梳理,也跑了出去。
接下来的画面,让她胆颤心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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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一出,东方家上下都为之震惊!
第一时间联系东方昊然,想确定他还好么,有没有被冉纯去世的消息打击……
打了好几通电话,总算接了。
季敏琳松了一口气,“昊然,你还好么?”
东方昊然声音沙哑低沉,呼吸紊乱,带着轻微的颤抖,“妈咪……”
“昊然,回来吧,嗯?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妈咪,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手机开的是免提,三人听到他的话,面面相觑,最后,东方焰一把抓过手机,“那艘游艇爆炸,是你做的?”
“……嗯。”
沉重悲恸的一声后,东方昊然挂了电话。
“嘟嘟嘟嘟……”
东方焰放下手机,看不出喜怒:“这小子自作自受,由他去。”
…………
一年后。
从冉纯死后,东方昊然已经一年没有回过S市。
冉纯的死,他难辞其咎,悔不当初又痛不欲生。
他想替冉纯尽孝,照顾冉纯的父母,被冉父,冉母轰出家门。
后来,心灰意冷的他,离开了新西兰。
半年之后,东方焰才断断续续有了他的消息。
或许打击过重,他跑到了国内最贫穷的地区,捐款捐物,献爱心做慈善。
这一去,就是半年。
六月的天,娃娃的脸。
前一秒还艳阳高照,下一秒就黑云沉沉,暴雨骤降。
铺天盖地的大雨,瓢泼般砸下来。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冒着雨昂首阔步走来。
东方慕惜站在阳台上,刚准备回卧室,那晃眼的一撇,她扔下手中的书,趿着室内软拖,啪嗒啪嗒跑下楼。
气喘吁吁跑下楼,看到佣人诧异的看着淋了一身湿的东方昊然,以及,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哥哥?”东方慕惜叫了一声,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年没见,他瘦了那么多。
他瘦了,也黑了不少,脸色冷峻,像是沉淀了风霜的老树,沧桑不已。
东方昊然抬眸,眸子亮起了微弱的光芒,“慕惜,哥哥回来了。”
东方慕惜宠上去,想给他一个拥抱,冲到他面前,又堪堪止住脚步,看着他怀里紧张得发抖,从眸底透出怯意的女人。
“她……是谁?”
“她叫晴天,我先带她上楼,她生病了。”东方昊然抱着晴天,绕过东方慕惜,快步上楼。
抱着晴天回到他的卧室,一年没回来,卧室摆设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把晴天抱进浴室,打开淋浴,“小哑巴,自己洗个热水澡,那里挂着的是浴袍,待会自己穿好再出来。知道了吗?”
晴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东方昊然转身出了浴室,浴室门关上,晴天才紧张不安的打量着这她从未见过的奢华浴室,大城市里的一切,都跟她家乡不同。
这里太美了,美得让她恐惧,让她自卑。
她知道他是大城市里的人,但是不知道他的家,竟然像个宫殿一样漂亮。
东方慕惜站在原地,呆愣愣的,久久回不过神来。
哥哥回来了,不止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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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忆着刚才那个怯生生又惶恐不安的女人,很较小的样子,短袖露出的手臂,细细小小的。
仿佛除了骨头,就再没有多余的肉了。
脸蛋还算是清秀,但跟冉纯比,恐怕不及冉纯容貌的十分之一。
更逞论跟司空念比了。
最让东方慕惜震惊的是,一个女人,怎么能把自己弄得糟糕成这样?
头发短短的,有些发黄,像是营养不良造成了干枯毛躁,像个不修边幅邋遢的男人一样。
皮肤有些黑,不仅黑,还暗沉发黄。
天!
东方慕惜简直不敢再想下去,哥哥带回来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除了司空念和冉纯,这个叫做晴天的女人,是东方昊然为数不多带回家的女人。
叫来一个佣人,东方慕惜问:“哥哥把晴天送到哪个客房了?”
来者是客,她身为主人,应该上去关心一下。
嗯,哥哥说晴天生病了,她应该先叫医生,待会跟她一起上去。
佣人说:“昊然少爷把那位小姐带回他自己的卧室了。”
“什么?!”东方慕惜倏地瞪大眼,“你确定?”
“是的,昊然少爷确实把那位小姐带回他自己卧室了。”
完了,完了……
带回他自己卧室,那身份可就不简单了。
客房那么多,客人理应住进客房的,能住进他卧室的,不是妻子就是女友。
妻子是不可能的,他还没结婚,女友……很有可能!
女友?!
东方慕惜要疯了,抓住自己的头发,努力回想晴天到底有哪里好,想来想去,唯有那双眼睛,明亮神采。
带着家庭医生上楼,遇到正从卧室里出来的东方昊然,看到慕惜,他说,“慕惜,晴天没有可以换的衣服,我先从你衣帽间里拿两套,行么?”
“没问题。”
东方昊然抬手揉揉她的脑袋,“乖。”
东方慕惜小碎步的跟在他身后,嗫喏着,想问又不敢问,一副很郁闷的模样。
进了衣帽间,挑了一套吊牌没拆全新的睡衣,又挑了一身家居服,东方昊然回头就看到郁闷的东方慕惜。
“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憋着。”
东方慕惜笑嘻嘻的拍马屁:“还是哥哥聪明。”
扭捏片刻,她又嗫喏的问:“哥哥,晴天是你的……?”
“小孩子别问太多。”挑完衣服,东方昊然就出去了。
东方慕惜跺了跺脚,追上去,不服气的道:“哥哥!明明是你让我问的,问了又不告诉我……”
卧室门口,东方昊然停下脚步,“慕惜,你就别进去了,她会害怕的。”
东方慕惜也知道晴天紧张,既然哥哥都这么开口了,她就只好作罢。
晴天冲了个热水澡,那些写满英文的沐浴乳和洗发乳,她看不懂,所以一点也没用。
浴袍是东方昊然的,她穿上后,又宽又长,两条袖子显得空荡荡的。
东方昊然站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小哑巴,洗好了么?洗好就出来。”
晴天点点头,蓦地突然发现他看不到,就快步上前,打开了浴室门。
正欲转身的东方昊然,看到她,上下打量了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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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袍果然太大。
把臂弯上的丝质睡衣递给她,“进去换上。”
晴天看着面料光泽的睡衣,迟疑着,不敢接。
“拿着。”东方昊然塞进她手里,把她推进浴室,关了门。
等小哑巴再次出来时,东方昊然尴尬的清咳两声,把头扭到一边,“小哑巴,你……算了,是我考虑不周。”
忘了她不仅没有换洗衣服,连贴身的衣服也没有。
晴天双手护在胸前,也一脸尴尬,因为肤色黑,所以脸红也看不出来。
匆忙吹干了她那一头短发,让她到床|上躺着,东方昊然才叫来等候在门口的家庭医生。
小哑巴高烧,医生检查后,给她挂了点滴,叮嘱了注意事项后,很有眼力见的出去了。
…………
傍晚时分,东方焰和季敏琳比以往要回来得早一些。
因为,东方慕惜提前通知了他们。
佣人敲门,告诉东方昊然:“先生和夫人正在楼下等您。”
“知道了。”
走出卧室,随手关了门。
楼下,东方焰和季敏琳东方慕惜都坐在沙发上,东方慕惜算是比较淡定了的。
东方焰和季敏琳,听到他带回一个女人,无一不是震惊的。
“爹地,妈咪,你们回来了。”东方昊然坐下。
“你还知道回来?”东方焰微愠的道。
东方昊然耸了耸肩,不敢顶嘴。
“回来了就好。”季敏琳问:“你带回来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她是山区里的人,从小跟奶奶相依为命,我去做慈善的时候,就借助在她们家。三个月前,连降暴雨,导致泥石流,她奶奶意外身亡。她是个哑巴,没有任何生存能力,更何况她赖以生存的家也毁了。我只能带着她回来。”东方昊然轻描淡写,把事情交代了。
东方慕惜疑惑:“泥石流?媒体并没有报道啊。”
“小地方,网络不发达,消息被地方ZF压下去了,媒体不敢报。”
“那孩子也是够可怜的。”
既然是儿子带回来的,那品性自然是好的,季敏琳决定:“既然如此,就让她安心住下,以后就把这里当成她的家。”
多养一个人,也不过是添一副碗筷的事情。
况且,如果一个晴天能够让东方昊然有事可做,不再去想冉纯去世带给他的痛苦,那也是好事。
…………
对于东方庄园的一切,晴天都是不安的。
因为,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这里跟她生活的地方,云泥之别。
因为是个哑巴,所以随身带着一本小本子和笔,把想说的话,写出来。
东方慕惜肩负东方昊然交代的重任,改造小哑巴。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都能听到东方慕惜一个人叽叽喳喳在说话,而小哑巴只是静静微笑。
吃的,穿的,用在脸上的,抹在身体上的,东方昊然给小哑巴用的无疑都是最好的。
她那一头像个邋遢男人一样的短发,是东方慕惜最无法直视的。
忍无可忍的她,带着她到美发沙龙,接了一头长发,无痕的,美观自然,又看不出痕迹。
东方昊然从公司回来,先回卧室看小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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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惜多数时间在司空园住,慕惜不在的时候,小哑巴都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卧室里,哪也不去。
“小哑巴,你……”推开门,看到一头长发的晴天,东方昊然愣在原地。
晴天飞快的在小本子上写了一句:“今天慕惜带我去接的头发。”
看到她又紧张了起来,东方昊然眸色柔和下来,“很好看。”
得到他的夸奖,小哑巴还是觉得不安,伸手抓了一把接好的长发,悻悻的站在原地,头垂得低低的,几乎快要低到胸口去了。
东方昊然朝她走去,自然而然的把局促不安的小哑巴揽进怀里,“很好看,小哑巴很漂亮。”
晴天静止不动,她知道自己并不漂亮,他的话只是安慰。
一如他是个善良的好人一样,这只是善意的谎言。
让小哑巴不安的,还有晚上同床共枕。
在她的家乡,条件简陋,泥房里只有一张床,因为没有衣柜,所以床|上一半用来堆放衣物,一半用来睡人。
平时都是奶奶在床|上睡,她用几块木板拼凑起来打地铺。
东方昊然借助她家后,又找来几块木板,跟着打地铺。
房子很小,她的地铺跟他的地铺就无可避免的紧挨在一起,演变成了‘一张床’。
兴许是位置太窄小,他时常越线,睡到她这边来。
阴雨天,气温会骤降。
他也会睡到她身边,抱着她,她觉得不妥当,试着告诉他这样不好,东方昊然一脸真挚的回答她:“这样你才不会冷。”
原来,他知道她怕冷……
东方昊然洗完澡,擦干头发,靠在床头,随手翻着一本杂志。
小哑巴坐在沙发上,还在看电视,东方昊然瞥了一眼电视的内容,战争片?
她喜欢这一类?
收回目光,继续看杂志。
十点半……
十一点……
十一点二十五……
啪。
东方昊然合上杂志,掀开薄被下床,准备去抓人。
刚走到沙发旁,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她靠在沙发上,双眼紧闭,也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睡了多久。
她的不安,她的不适应,她的紧张,她的格格不入,这一切的一切,东方昊然都看在眼里。
就连她对晚上睡觉的抗拒,也有所察觉。
关了电视,东方昊然俯身抱起她,小哑巴很轻,抱在怀里,几乎不费任何力气。
身子刚触碰到床,小哑巴就醒了,东方昊然正俯身把她放下来,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看到对方眸底倒映着小小的自己。
“我吵醒你了?”东方昊然拉过薄被给她盖上。
小哑巴受宠若惊的坐起身,四处张望,要找自己的小本子和笔。
“等着,我去拿给你。”
接过小本子,小哑巴低头,在本子上写下了一句话:“我们不应该睡在一起的,这样不好。”
东方昊然已经从床的另一侧上来,就坐在她身旁,扳过她的脑袋,“小哑巴,我把你从村子里带回来,就是要娶你的。所以,我们在睡在一张床|上,并没有什么不好。”
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娶这个字眼,晴天震惊不小,过了良久,才颤颤巍巍的写下:“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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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喜欢我?”东方昊然指尖挑起她尖尖的下巴,“诚实的告诉我。”
晴天垂下眼帘,自卑的低下头,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他是她们村子里最好看的人,没有任何人比得上他。
虽然是大城市里的人,却一点不嫌弃她们简陋的家。
“嫁给我不好么?”得不到回答,东方昊然继续发问。
晴天头垂得更低了。
好,嫁给他当然好。
他那么好看,生活条件好得难以想象,嫁给他就等于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可是啊,人要有自知之明,她配不上他,一点也配不上。
他是好心带着孤苦伶仃的她离开穷苦的家乡,来到这,她不能消耗他的好心,理所当然的嫁给他。
东方昊然愠怒道:“难道你想嫁给你们村那个王傻子?”
晴天似有若无的摇头,王傻子,是老王家的儿子。
从小脑子就有问题,所以是个傻子,三十多了生活还不能自理。
村里人告诉她,她是哑巴,也只有王傻子肯娶她了,不然就变成老姑娘。
老姑娘的后果就是,以后只能嫁给丧妻的人做续弦。
“告诉我,是不是?”他捏住她下颚,迫使她抬起头来。
小哑巴无措慌张的看着他。
东方昊然薄唇紧抿,“很难回答么?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到底是不是?”
小哑巴摇头了,她不想嫁给王傻子。
“那就安心嫁给我,其他的,都不要想。睡吧。”
晴天慢慢的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了无睡意。
身后,一堵温热坚硬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东方昊然赤着上身,隔着她薄薄的睡衣布料,热量源源不断的传递给她。
“对不起,小哑巴。”东方昊然抱住了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吓到你了吧?刚才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是我不好。”
…………
司空郁莲要出差,把东方慕惜带上了。
过了一周,她出差回来,再次见到小哑巴,她吓了一跳。
手里提着的礼物都掉到了地方,一手震惊的捂住嘴。
晴天不知所措的从口袋里掏出本子和笔,问她:“你还好吗?”
东方慕惜点点头,蓦地,又狠狠摇头。
晴天一脸茫然,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东方慕惜不管了,几个大步冲过去,抓住她的肩膀,目光堪比X光一样,仔仔细细把她上上下下从头到脚扫射了一遍:“晴天,我哥哥带你去打针了?”
小哑巴一脸疑惑,低头写字:“我没有生病,也没有打针。”
“那你怎么突然白了?我离开也没几天呀……”
“我也不知道。”
小哑巴写完这句,东方慕惜不淡定了。
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拿着她的手臂,近距离的观察。
皮肤细腻,白得纯粹有光泽,很健康。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问道:“晴天,你在家乡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晒太阳?”
晴天点点头,笔在小本子上快速写道:“要干很多农活。”
东方慕惜恍然大悟,“你是天生白皮肤,黑是因为太阳晒得多,没有做防晒工作。养了几天,就白了回来。”
晴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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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晴天,我发现你变漂亮了!”
东方慕惜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瞅着她,手掌凑上去比划两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啊,你的脸比我还小!”
肤色对于一个女生还说,还是非常重要的。
尤其是东方人,以白为美,不像欧美人,崇尚美黑是健康的标志。
黑黑的晴天,看起来一无是处,一张脸上除了那双眼睛,简直没有任何看点。
白皙起来之后的她,五官清晰起来,巴掌大的小脸,娇俏不已。
或许是自卑的原因,大多数时候都是低垂着头,目光不敢乱看,让人心生怜惜。
东方慕惜是第一个夸她漂亮的人,晴天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拿着小本子和笔,呆愣愣的。
吓到了晴天,东方慕惜歉意的吐了吐舌头,挽起她的手臂,“晴天,我带你去购物!佣人帮你买回来的衣服,哪有你自己去挑喜欢的来得满意?”
购物?
晴天立刻拒绝,唰唰唰写了几句:“不用了,那些衣服我都很喜欢。我没有任何要求,只要能穿就可以了。”
东方慕惜拉着她,撒娇:“不管,你就陪我去嘛。”
到了商场,东方慕惜带晴天直奔奢侈品店,但凡适合晴天的,都让她试一遍。
晴天不想买,也不想试,那些数字,看得她眼花缭乱,太贵了!
“晴天,你再拒绝的话,我会生气的。”东方慕惜鼓起腮帮子,“不要去看价钱,那些不值得你去关注。这些只是我送你的礼物而已,你拒绝的话。他们,她们,都看着呢,我会很丢人的。晴天晴天,你希望我丢脸吗?”
晴天急得快哭出来了,“可是真的好贵。”
东方慕惜咬着唇瓣,抱抱她:“没关系,再贵也不及你喜欢来得重要。”
她的身世那么可怜,东方慕惜就是想对她好,所以想给她最好的,没想到,会让她压力这么大。
东方昊然的短信,这时候来了——
【小哑巴,待会我回去接你一起吃饭,乖乖在家等我。】
晴天低头,回他,【我不在家。】
【你现在在哪?跟谁在一起?】
【我和慕惜在商场里。】
回复完,东方昊然那边没动静了,下一秒,东方慕惜的手机响起。
“哥哥?”
“你跟小哑巴在哪?”
东方慕惜报了商场地址,东方昊然丢下一句:“等着,我马上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西装革履的东方昊然就昂首阔步出现在晴天面前。
“你来了?”晴天站起来,对他竖起小本子,微微一笑。
“嗯,我来了。”东方昊然抬手,自然而然动作亲昵的揉揉她的脑袋。
环视一眼,看到几个店员都围着东方慕惜在全身镜前伺候,赞美之词几乎夸上天了。
他的小哑巴孤零零坐在沙发上,连杯水都没有。
“小哑巴,怎么不去挑喜欢的衣服?一个人坐在这,不闷么?”心疼的把她带进怀里,在她耳畔轻声问道。
晴天羞赧的推了推他,没推开,急着要回答他,手却被扣住,动不了更写不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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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喜欢的么,告诉我。有,就点头,没有,就摇头。”
小哑巴在他意料之中的摇头。
东方昊然叹息一声,“那换另一家。”
说着,就要抛下东方慕惜,带她换另一家去逛。
晴天拉住他的袖子,低垂着脑袋,摇摇头。
“怎么了?”
晴天写:“你给我买的衣服还有很多没穿过,我不缺衣服穿,不用买了。这样太浪费。”
“我心甘情愿给你浪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眸色从未有过的真挚,目光灼灼,仿佛要看透,看进她心底一般。
一只无形的手,随着他的目光,定格了她的视线,搅乱了她一池心湖。
泛起层层涟漪,不息不止。
东方慕惜试完衣服跑过来,“哥哥你来了?”
“嗯,都挑好了么?”
“挑好了!”东方慕惜萌哒哒的点头。
“买单。”递出黑卡,东方昊然一手牵起晴天的手。
她的手小小的,掌心里带着薄薄的一层茧,东方昊然噙着笑,把玩着。
东方慕惜摇摇头,把他的卡推回去,自己从包里抽出一张花旗银行黑卡,“铛铛铛铛!郁莲哥哥把卡给我了,我刷郁莲哥哥的。”
东方昊然唇角微微抽搐:“他对你倒是舍得。”
东方慕惜双手交握,抵着下巴,一脸甜蜜:“郁莲哥哥对我很好狠好的。”
说完,还神神秘秘的凑近了说:“哥哥,我现在有小金库了!”
“也是郁莲给的吧?”
“嗯嗯!”骄傲得小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东方昊然一手扶额,已经可以预见性一代宠妻狂魔的诞生了。
不过司空家宠女人的基因,还真是一代比一代强。
说曹操曹操到,司空郁莲接到大舅子电话就找了过来。
“郁莲哥哥!”东方慕惜萌哒哒的扑上去。
司空郁莲明明一脸享受,却偏偏装出‘这样不妥当这样很失礼’的模样,“怎么跟奥斯汀一样了,嗯?”
东方慕惜吐了吐舌头,“想你了嘛。”
东方昊然自主做了安排:“慕惜,郁莲,我和晴天先走了。”
“昊然哥,不一起吃午餐么?”
东方昊然牵着晴天头也不回,“你们自己吃。”
司空郁莲唇角抽搐,拒绝得真直白。
他眯起眼眸,看着被拉着走的晴天,摸摸东方慕惜的脑袋:“惜惜,觉不觉得晴天的背影有点熟悉?”
“背影?”东方慕惜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去搜寻晴天的背影,一个鬼影都没看到。
“哪里有?”她气呼呼的用脑袋砸他的胸口。
没砸疼他,自己倒是捂着脑门‘哎哟’了起来。
司空郁莲哭笑不得,低头给她又揉又吹又哄的,“你晚了一步,她和昊然哥刚上楼。给你呼呼,不疼了啊。”
这一边,秀恩爱虐死单身狗,楼上,晴天脸红如血,羞赧得想拔腿就跑。
还不等她实施,就被东方昊然带进了内|衣店里。
“我记得你内|衣穿得好像不是很舒服,来,挑自己喜欢的。”
“不用买了,那些够穿了。”晴天咬着小本子的一角,看起来无措又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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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还不够,司空郁莲低头在她砸红的脑门上吻了吻,“亲一口,不疼了不疼了。”
这一边,恩爱秀得足以虐死单身狗,楼上,晴天脸红如血,尴尬得想拔腿就跑。
还不等她实施,就被东方昊然带进了内|衣店里。
“我记得你内|衣穿得好像不是很舒服,来,挑自己喜欢的。”
“不用买了,那些够穿了。”晴天咬着小本子的一角,看起来无措又慌张。
东方昊然拧眉,捧着她的脸,“我最不想委屈的人,就是你,明白么?既然穿着不舒服,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嗯?”
晴天还在否认,东方昊然陡然松开她,“那好,我来帮你挑。反正穿在你身上都是给我看的,那就按我的喜好来好了。”
素色的、艳|色的、保守的、性感的,东方昊然挑了一大堆,店员乐不可支的拿了他报的尺码,等着晴天去试穿。
“小姐,您就进去试试吧,不能辜负您男朋友的心意,您说是不是?”店员开始充当说客。
晴天拒绝的意思很明显,摇头,握紧小本子和笔,一步步往后退。
后背,贴上一具坚硬的胸膛,她退无可退。
东方昊然自身后抱住她,指了指试衣室,对店员道:“刚才挑的,都放进去。”
“好的,您请稍等。”
不一会儿,店员就出来了,东方昊然拥着抗拒的晴天进去。
门关上,东方昊然动手脱她衣服,晴天小脸爆红,拼命摇头。
手上的动作一顿,东方昊然问她:“我说过要娶你的,忘了?”
小哑巴摇头。
“早晚都会成为夫妻,早晚都要坦诚相见,现在就当先预习一遍,嗯?”
小哑巴依然摇头。
她害怕。
第一次在他面前不着寸缕,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害羞的话,就闭上眼睛。”
话落,东方昊然俯首,吻住她的唇。
湿|湿|软软的唇,很小,唇形很漂亮……
所有抗拒的,所有不安的,所有害怕的,所有的担心和害羞,都已经被他以强硬之势打破。
小哑巴不但一丝不挂的被他看光,就连内|衣,都是他亲手帮穿的。
晴天晕乎乎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任由他摆布。
东方昊然心情出奇的好,自身后拥住她,埋首在他颈窝里,轻轻浅浅啄吻着,哑声问:“爱我么,小哑巴?爱不爱我,嗯?”
小哑巴点头,害羞的把脑袋垂下。
东方昊然真情流露,“我也爱你。晴天,你要记住,我爱你。很爱很爱。”
…………
在没有通知东方焰和季敏琳的情况下,东方昊然就已经派人筹办婚礼事宜。
婚纱,婚戒,度蜜月的地点,包括婚礼场地规模以及邀请的宾客,这些,东方昊然都亲力亲为。
很快,风声就传到了东方焰和季敏琳耳中。
书房。
东方焰叫来东方昊然,他脸色并不怎么好,甚至有些阴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打算跟晴天结婚?”
东方昊然没打算这么早告诉家长,不过既然东方焰知道了,他索性也就坦白了:“对,我要娶晴天。”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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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她,非她不娶。”东方昊然说出了心底深埋的那句话。
“你爱她?”
东方焰一掌拍在桌面上,茶杯都跟着震颤起来,“你跟她认识多久,就说爱她?结婚不是儿戏,不是你一时兴趣,头脑发热说结就结的!”
无视东方焰的怒火,东方昊然抿了抿唇,“爹地,我已经决定了。”
“我不同意!这场婚礼,我不会承认,更不可能举行。”
东方昊然搓了一把脸,陡然站起身,“爹地,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晴天,我娶定了。”
说罢,他大步离开。
他前脚刚出门,下一秒,茶杯在门框边上碎裂。
从书房里出来,东方昊然脸色很臭,佣人见了,纷纷低头后退一步,以免被殃及。
刚下楼,准备去酒窖找酒喝,就看到小哑巴拿着抹布,蹲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擦地。
她不远处,佣人也在擦花瓶。
“谁让你做的?!”东方昊然一把将蹲在地上,卑微如蝼蚁般的晴天拽起来。
暴怒的低吼,是晴天从未经历过的,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唯有手里攥紧抹布,来缓解紧张。
小哑巴不回答,东方昊然怒目环视,周围的佣人听到动静,早就放下手里的工作,低下头等着训斥。
“说,谁让她做这些的?******一个个长胆子了是吧?!”他发了狠的模样,阴鹜而冷血。
晴天吓得抹布掉在脚边,啪嗒一声。
佣人颤颤巍巍的,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是谁让晴天擦地板的。
一时间,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们的含糊其辞,让东方昊然怒不可遏,“不说?OK!你们几个,马上收拾包袱,给老子马上滚蛋!”
佣人开始求情:“昊然少爷,不要啊……我们也不知道是谁让晴天小姐做的……”
小哑巴终于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抓住他的手,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你别动,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摁住小哑巴,东方昊然显然气得不轻。
看到她蹲在地板上,用抹布一点点擦地板,做着卑微的事情,就像被人拿刀扎他心窝一样。
生疼生疼的。
他都舍不得碰一根手指头的人,竟然在擦地板!
真是讽刺!
晴天非得没有听话不动,反而抓着他的手,让他看着自己,嘴巴张了张,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她沮丧的垂下头。
关键时候,说不出话来,这就是哑巴的悲哀。
过了片刻,她又抬起头来,对着那几个佣人摆摆手,表示不关她们的事,随即又拼命的指着自己,想告诉他,是她自己要这么做的,跟任何人无关。
她急于要表达,急于让他看得明白,额头上满是汗,鬓角的头发都湿了。
归根究底,还是不忍心看她着急难受,东方昊然把怒火强压下去,“你的意思是,是你自己要做的?”
晴天大大的吐出一口气,笑了起来,拼命点头。
东方昊然探究的目光看向几个佣人,晴天立即挡在他身前,使劲对着佣人摆手,真的不关她们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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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东方昊然拿下她也不嫌累的手,“我知道了。”
小哑巴傻笑着,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挥挥手,示意佣人继续干活。
东方昊然笑意一敛,低声斥责:“好好的,你做这些干什么?这些事,不需要你来做。再让我看见一次,信不信我揍你?”
拉着她拿过抹布的脏兮兮的手,把她带回卧室。
进了盥洗室,把她的手洗干净,用毛巾擦干,东方昊然靠在盥洗台边上,双手环抱,“去,写三百字自我检讨。睡觉之前,我要看到。”
晴天垂头丧气的走出盥洗室,东方昊然洗了个手,出来,就看到她趴在茶几上,像个小学生一样,在她的小本子上写检讨。
可能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写写停停,速度很慢,时不时咬着笔头,一脸苦恼状。
东方昊然按下内线,吩咐管家,他和小哑巴的晚餐端到卧室里来,就不下楼用餐了。
随手拿了本杂志,东方昊然在沙发上坐下,翘起长腿,悠然的翻看着。
晴天记得,自己好像从来没写过自我检讨这种东西,写了几句,实在下不下去了。
她换了另一页,写道:【我在你家白吃白住,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做点我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袖子被人拉了一下,东方昊然抬起眼皮,晴天举起小本子,挡住自己的脸。
东方昊然看了一眼,“那是佣人的本职工作,被你抢了,她们就只能滚蛋。”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连累她们。是我一个人的错,你怪我吧。】
“让你写检讨,你现在是想贿赂我,走后门?”
晴天摇摇头,低头,写道:“我不会写检讨。不如你教我?”
东方昊然脸色青紫交加,最后,自己生起闷气来:“自己想!”
“可是我不会,真的不会。我从来没写过检讨。”
东方昊然虎着脸,“难道我就写过?!”
学霸从小到大都是老师教授眼里的宝贝,犯了错也是有免死金牌的,检讨这种东西,他怎么会写?!
晴天垂下脑袋,真的要写吗?
她坐在地毯上,下巴搁在茶几上,目光呆滞,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写才能写满三百字。
东方昊然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真不会写?”
晴天忙不迭的点头。
“不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他恶劣的卖起了关子。
晴天唰唰写道,举起小本子给他看:“不过什么?”
“吻我,就能免了检讨。”
吻……吻他?
晴天耳根子都开始发烫起来,怯怯的收回小本子,抱在胸前,那样子,显然是没有思考就拒绝了。
东方昊然气得不行,“吻我一下,抵三百字检讨,不值么?”
过了好一会儿,小哑巴竖起小本子,“我还是写检讨吧。”
她想写?
他还不想让她写了呢!
不由分说,东方昊然把她从地毯上捞起来,顺势抱到腿上坐好,摁住她后脑勺,在她因为惯性往自己扑来时,准确攫住她的唇。
晴天没有闭上眼,东方昊然也没有,他眸底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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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闪烁,带着奸计得逞的得意,好看极了。
“小哑巴,闭眼。”
晴天着了魔般,听话的,眼皮缓缓垂下。
一个吻,已经不足以满足他对她的渴|望。
燥热的火,被撩起,不做点什么,难以纾解,似乎就会爆炸了一样。
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在沙发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双双跌倒在床|上。
晴天察觉时,惊恐万分的阻止,东方昊然一脸痛苦,低头哀求:“小哑巴,你看,我都这么难受了,再忍下去,会爆血管的。”
小哑巴从眼底溢出的恐惧,做不得假。
东方昊然耐心哄着,亲亲她的唇角,亲亲她的脸蛋,温柔怜惜的吻,落在了她脸上。
“宝贝儿,乖,我向你保证,不疼的。我会很温柔,我轻轻的,保证不让你疼。晴天宝贝,我很难受,真的很难受,不信你看……”
管家送晚餐上来,敲门一直没得到回应,也不敢擅自进去。
他端着托盘转身,粗重的男声似有若无的传出……
管家仔细听了一会儿,一张老脸都红了,快步下楼。
现在的年轻人啊……花样真多。
…………
夜已深,怀里瘦弱的人儿已经睡熟了。
日渐白皙的脸蛋上,还隐隐残留运动后的红晕。
小嘴儿嫣红嫣红的,煞是诱|人。
东方昊然侧着身,一手支着脑袋,一手轻轻勾勒着她的轮廓,吃饱餍足的他,心情格外的好。
就算是所有人都不同意,他也会排除万难,把她娶进家门的。
不会就这么让她不清不白的跟着他。
万籁俱寂,熟睡中的晴天被东方昊然的梦话惊醒。
“纯纯,不要走!”
东方昊然满头大汗,眉头紧蹙,陷入了梦魇中。
他一直重复叫着一个名字,每叫一次,神情便更痛苦一分。
纯纯……
这两个字,晴天并不陌生,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在她的家乡时,他晚上做梦几乎都会喊这个名字。
晴天怔怔的想,纯纯,名字这么好听,人也一定很漂亮吧?
能被他一直记在心里的人,一定是他深爱的人。
可是为什么他会做噩梦?
纯纯离开了他吗?
好在东方昊然梦魇的时间不长,不一会儿,就安睡了。
晴天浑浑噩噩的睡着了,似醒非醒的状态,睡眠质量很差。
翌日。
东方昊然要去公司,按照往日的习惯,小哑巴一定是在他起床的时候,也跟着起了。
今天,他洗漱穿戴好走出盥洗室,她还赖在床|上。
东方昊然走到床畔坐下,一手拥着她,低声问:“晴天,是不是不舒服?”
晴天幽幽睁开眼,摇了摇头。
她只是昨晚没怎么睡好,现在犯困而已。
东方昊然却不信,掀开薄被就去扒她的内|裤,“我看看,是不是真弄伤了你。”
小哑巴急忙闭|紧双腿,一骨碌坐起来,连连摆手。
“小哑巴……”东方昊然垂下眼帘,自责不已,“是在怪我昨晚要了你么?”
晴天垂下脑袋,默默的摇头。
她不怪他,她是喜欢他的,把身体交给他,她是自愿的,不存在强迫的因素。
她只是想不明白,既然他有忘不掉的人,为什么要说娶她的话,又要了她……
“很困是么?睡吧,我下楼给你端早餐上来。”
他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我今天哪也不去,就陪着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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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默默的摇头,目光四处张望,想找自己的本子和笔。
东方昊然起身去拿了本子和笔给她,晴天在本子上写道:“你去公司吧,不要因为我耽误工作。我没事,再睡一会就好了。”
“真没事?”
晴天用力的点头。
东方昊然动手解开领带,衬衫扣子解开几颗,袖扣也解开,“没事就好,想吃什么?我下楼给你拿。”
“你不去公司吗?”
东方昊然眉梢微挑,“我不是说了要陪你么?”
“可是……我没事。”
“是么?”东方昊然压根不打算听她的回答,起身下楼,“我随意挑点你喜欢吃的端上来,先去刷牙,我很快回来。”
餐厅里,司空郁莲刚把酸奶递给东方慕惜,就看到姗姗来迟的东方昊然。
“昊然哥,早。”
东方昊然略微讶异,“你昨晚住这?”
司空郁莲一副‘我昨晚住这就你和晴天不知道’的表情,“嗯。”
东方慕惜咬着吸管,往他身后张望了片刻,“哥哥,晴天怎么没下来?”
“她还在卧室,我下来给她端早餐。”说完,东方昊然准备去厨房挑早餐。
餐桌首位的东方焰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坐下。”
东方昊然背对着众人,他抿了抿唇,“我回卧室吃。”
“我让你坐下!”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东方焰把刀叉都摔在餐盘里。
东方慕惜不明所以,吓得缩了缩脖子,身子往司空郁莲身上靠去,“爹地,你不要生气。”
说完,把脑袋埋在司空郁莲怀里。
司空郁莲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道:“别怕。”
转身,挑了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下,东方昊然身子往椅背重重靠去,“我坐下了。”
那态度,惹得东方焰更为不快。
他命令管家,“上去把晴天叫下来。我东方家收留她,是可怜她。不要真把自己当个千金小姐!”
“是。”管家一脸凝重的准备去办。
东方昊然拍案而起,“不许去!”
“昊然,你坐下。”季敏琳头疼的放下刀叉,早餐也没胃口了。
“妈咪,你也不同意?”
东方慕惜从司空郁莲怀里探出脑袋来,迷惘的眨了眨眼,看看东方昊然,又看看东方焰和季敏琳,问司空郁莲,“同意什么?”
司空郁莲一脸‘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季敏琳放下手,看着暴怒中带着不敢置信的儿子,情绪几经沉浮,最终淡声道:“对,我也不同意。”
“呵。”东方昊然自嘲的点点头,“我能知道理由么?你们讨厌晴天的原因是什么?”
季敏琳抬手,示意他坐下,“你先坐下。”
“我不!”东方昊然低吼,暴躁的把椅子踢开。
“放肆!这是跟你妈咪说话的态度么?”东方焰怒不可遏拿起水杯砸过去。
肩膀一痛,东方昊然拉回了理智,抬眸看去,季敏琳一脸疲惫起身离席,他自责的道歉:“妈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关于晴天的问题,他就无法保持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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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到书房来,我们,”季敏琳顿了顿,回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我们好好谈谈。”
东方昊然点点头,沉默的跟上。
经过一脸紧张又好奇的东方慕惜身边,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压低声音:“别怕,不关你的事。”
“哥哥,你不会有事吧?”东方慕惜还是很担心。
东方昊然笑了笑,没说话,走了。
那笑容,满是苦涩。
东方焰也起身,“郁莲,你跟慕惜慢用。”
“好。”司空郁莲笑着应答,双手使劲摁住扑腾着要寻找事情真相的东方慕惜,牢牢把她按在怀里。
终于,餐厅里安静下来。
东方慕惜泄气的靠在司空郁莲怀里,“郁莲哥哥为什么要拦我?我想知道出了什么事,什么同意不同意的,又关晴天什么事。”
“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爹地妈咪和昊然哥不想让你知道,你就什么都别问。”
“我好奇嘛!”
吐出一口气,东方慕惜愣了一会儿,倏地坐直身子,腰板挺得笔直笔直的,用发现新大陆的语气说道:“郁莲哥哥,我家刚才是发生家庭大战了吗?”
司空郁莲沉吟片刻,点头:“是的。”
东方慕惜又倒回他怀里,揪着他衬衫扣子玩,“这可是第一次……郁莲哥哥,你们家发生过家庭大战吗?”
家庭大战?
司空郁莲勾唇一笑,捏捏她软嘟嘟的脸蛋,“嗯,亚瑟每次回来都会发生家庭大战。”
“姐夫?”东方慕惜像是听到什么大秘密,一手捂住嘴,做出保密的模样。
…………
书房。
季敏琳率先在沙发上坐下,东方昊然在她对面落座。
好好的早餐,和愉悦的心情,全被毁了。
季敏琳一手撑着额角,“昊然,妈咪似乎没有告诉过你,你现在的举动,太仓促,太幼稚了。”
“您是指我准备婚礼的事?”东方昊然很有自知之明。
“没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瞒着我和你爹地,私下里就让下面的人去准备置办婚礼事宜,有没有考虑过我和你爹地的感受和意见?你心里,是不是有晴天就够了,我和你爹地都不重要?”
东方焰走进书房,刚好听到这句,冷嗤一声,“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还没娶媳妇呢,就造反了!”
东方昊然把头埋在掌心里,“我不知道晴天哪里让你们不满意了,难道我想娶一个自己爱的人,就那么罪不可恕么?!”
“爱?”季敏琳不确定他是否清楚自己的心,“你爱晴天?那冉纯又算什么?”
一年过去了,那场发生在新西兰的爆炸,所有人都三缄其口,没人在他面前提过。
怕他好不容易走出阴影,提起冉纯,会揭开他的伤疤。
东方昊然眸色复杂,深谙了几分,薄唇瓮动,良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昊然,你亲口告诉妈咪,你真的忘了冉纯么?”季敏琳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儿子不是薄情之人,一方面,又希望他尽快从冉纯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
现在,他走出来了,还另爱他人,她本该高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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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心底里,对那个可怜的,在爆炸中去世的冉纯,愧疚不已。
季敏琳声音微冷,“你告诉妈咪,你真的一点也不爱冉纯了吗?”
东方昊然深吸一口气,从掌心里抬起头来,眼眶发红,“爱,怎么会不爱!”
这句话,几乎从他口中吼出来的。
季敏琳气得浑身颤抖,她站起来,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他:“既然还爱冉纯,为什么要娶晴天?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害了她!”
门口停留了一会儿的人,精神恍惚的回了卧室。
东方焰拥住季敏琳,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转头,怒声喝道:“滚出去!你和晴天的婚事,我和你妈咪都不同意。你想都不要再想!”
东方昊然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笑越大,最后竟跌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傻笑。
“昊然,你怎么了?”
季敏琳推开东方焰,到他身边坐下,捧着他的脸,“昊然,你不要吓妈咪。”
“我没事。”东方昊然身心疲惫的靠在季敏琳肩头,“妈咪,我没事,真的没事。”
“可是你的样子,并不是没事的样子。”
“妈咪,爹地,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听完之后,你们会同意我和晴天结婚的。”
一年前,冉纯和汤尼出海的游艇被动了手脚。
预期的爆炸时间出了差错,以至于,冉纯没有在爆炸之前被带上另一艘游艇。
爆炸发生后,东方昊然第一时间加派人手,抢救和搜救同时进行。
冉纯保住一条命,多亏了汤尼。
汤尼在爆炸时,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把冉纯护在怀里。
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冉纯也在爆炸中重伤,毁容。
他带着冉纯来到了挪威,纪伯伦花费了半年的时间,才把她治好。
她的脸以及身体多处皮肤重度烧伤,需要植皮。
因为爆炸所造成的冲击波,使得她头部撞击,颅内淤血,鼻骨下颌骨以及下巴,均不同程度受伤。
她几乎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进行整容手术,脸部皮肤,是用大腿上完好无损的皮肤移植的。
身上各处重度烧伤都需要植皮,最后在可用皮肤不多的情况下,只能把头发剃光,用头皮移植。
冉纯还没醒过来之前,根据颅内淤血的位置,纪伯伦断定,她会失忆。
很有可能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这句话,对东方昊然来说,简直是救赎。
如果冉纯不记得她是谁,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让他来决定,她是谁?
纪伯伦告诉他,最好是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空气好,适合她身体恢复。
适当的做一些能承受的运动,也更利于恢复身体各项机能。
综合纪伯伦所说的,加上东方昊然想让冉纯在失忆的状态下,重新爱上自己,依赖自己,他便带着她回到国内。
晴天,是他替她取的新名字。
以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冉纯,只有一个叫做晴天的女人。
阴霾散尽后,便是晴天。
只要有她在身边,哪怕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安稳的幸福。
晴天所谓的家乡,一整个村子不过六十三户人,要收买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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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造了她的身世,窜通了口供,让晴天第一眼醒来,面对的,便是一贫如洗简陋的家。
记忆全无的她,对奶奶说的话,不疑有他。
她醒来之后,不敢到村子里的一条河边洗衣服,因为怕水。
奶奶说,她就是溺水撞到河底的石头,所以失忆了。
整个村子六十三户人家,适龄青年二十七个,不过,没有一个人比东方昊然好看。
在晴天的印象中,东方昊然不仅长得好看,心底也好。
温柔又善良,从大城市千里迢迢到山区做慈善,借住她简陋的家,也没有嫌弃的意思。
半年****|夜夜的相处,她早就喜欢上了东方昊然,依赖也在不自不觉中形成。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掠过,东方昊然最后一句话音落下,他也随之站起身,“爹地,妈咪,事情就是这样。晴天,我非娶不可,希望你们能同意。她还在卧室等着我给她端早餐,我先出去了。”
“等等。”季敏琳脑子混乱,她喝了一口茶,压压惊,“妈咪要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冉纯已经不在了,你口说无凭,妈咪怎么能相信晴天就是她?”
东方昊然朝季敏琳走去,俯身,抱住她,“妈咪,您这么喜欢冉纯,我真替她高兴。”
季敏琳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拍马屁没用,妈咪不吃这一套。”
东方昊然轻笑出声,随即正色道:“晴天的嗓子在游艇爆炸的时候,声带受损,纪伯伦说,有恢复的可能。在山区这半年,一直没有治疗她的嗓子。以后,等她做完手术可以说话了,您会相信她就是冉纯的。”
东方焰点了支烟,抽了一半,烟雾朦胧中,他沉声道:“冉纯还活着的消息,你为什么一早不说?”
“爹地,我刚才说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冉纯,只有晴天。”
“那冉纯的父母呢?!你自私为所欲为的时候,想过会给冉纯父母带来什么样的伤害么?”
东方昊然神色闪避,半晌,自责却不后悔的道:“冉纯的父母,我会派人照顾好,赡养他们。晴天,只是我一个人的。”
“你个混账!”东方焰听他理直气壮的话,怒得抓起烟灰缸就要砸。
季敏琳推搡身边的儿子,“还不快走,你爹地这里我来拦着。”
东方昊然顺势在老妈发顶亲了一口,“妈咪,我爱你!”
话落,脚底抹油溜了。
东方焰怒气难平的放下烟灰缸,夹着烟的手指,指着季敏琳,“这混账小子能干出这事,都是你给纵的。”
季敏琳瞪他一眼,“说得好像你平时都不纵他一样。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总不能再对晴天造成二次伤害吧!”
东方焰被她反驳得哑口无言,闷闷的抽完一支烟,“以后晴天想起来了,这混账小子就没好果子吃。”
“那也是他们小俩口的事。”季敏琳拉起生气中的丈夫,“去给儿媳妇挑礼物,再选个黄道吉日,把这婚礼给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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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昊然端着早餐回到卧室,看到小哑巴已经洗漱好,把睡衣换了下来,坐在沙发上。
一手拿着小本子,一手拿着笔,低头忙碌的写着什么。
“晴天,怎么起来了?”东方昊然肩膀撞开门,走了进去。
发现他进来,晴天立即把写出来的字,全都划掉。
做贼心虚的模样,让东方昊然起了疑心,把早餐摆放好在茶几上,便朝她伸手:“都写了什么,我看看。”
晴天摇摇头,把小本子藏到身后,东方昊然作罢,端起一杯牛奶喂给她:“饿了吧?先喝杯牛奶,自己拿着。”
把小本子藏在身后,晴天空出手来端着牛奶,东方昊然看准时机,一把从她后背和沙发之间,抽出小本子。
上面写过的字,被她后来划花。
辨别不清了。
“都写了什么,嗯?”东方昊然合上小本子,慢条斯理的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灼灼的目光,暗含威慑的透出他的压迫。
晴天放下牛奶,伸手要回小本子,想了想,在本子上写道:“我不能跟你结婚。”
东方昊然瞳孔倏地紧缩起来,他把杯子重挫在茶几上,隐忍着怒气,“为什么?”
“因为,我是哑巴。”
“笑话,我想娶你,跟你是不是哑巴又有什么关系?”
晴天摇摇头,写道:“我配不上你。”
“晴天,这句话,我以后不想再听到。实话告诉你,就算你是个瞎子,也不能影响我娶你的决心!”
晴天怔怔的看着他,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重重敲击在她心上。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相信他是爱她的了。
只是,只是啊,她一直都有自知之明,她和他之间的距离,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说得清的。
她不想自欺欺人,他爱的人,不是她。
从始至终都不是她。
或许,她对于他而言,只是慈善事业中一个意外吧。
他把她从家乡带回这,甚至是娶她,都是可怜她而已。
她猜测,他心里爱着的人,无法拥有,所以娶谁都可以。
恰好她身世可怜,娶她,就当做一件慈善了。
东方昊然见她失神发呆,惊觉自己语气重了点,抬手,揉揉她的脑袋,“晴天,不要胡思乱想,先把早餐吃了。”
“刚才,我去找你的时候,路过书房,听到你说爱的人是冉纯。”
东方昊然笑容不边,放在她头顶还没收回的手,指节都开始僵硬起来:“还听到了什么?”
“听到这个,我就走了。”
晴天又低头唰唰写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她双手举着小本子,遮住脸,自责又害怕。
每每这个时候,东方昊然都觉得她可爱到不行,怯生生的模样,让他整颗心都软化成水了。
小本子被抽走,晴天抬起眼,就看到东方昊然含笑的眼眸,那好看的薄唇,说出一句话:“晴天,谁都有过去,过去的事,我们不要再提。因为,等着我们的是未来,而不是过去,明白么?”
晴天犹豫、迟疑,她不知道,脑子乱糟糟的。
根本没有任何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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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我爱你,嫁给我,好不好?”
东方昊然捧着她的脸,薄唇抵在她唇瓣上,轻轻厮磨。
晴天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良久,几不可见的摇头。
“你忘了昨晚上?”东方昊然一脸肃穆:“晴天,我不是随便的人,相信你也同样不是。既然我们结合了,那就应该对彼此负责。结婚!”
晴天被他一通抢白,低头,连要写什么都忘了。
“你的户口本我是放在抽屉么?”东方昊然低喃,起身去找,“对了晴天,快把早餐吃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待会就去登记。”
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民政局门口,拿着似乎发烫的红本本,晴天仿佛踩在云朵里,浑身轻飘飘的。
不敢相信,难以置信。
这竟然是真的……
她真的,跟东方昊然结婚了。
这是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同样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有东方昊然。
盼了多久,等了多久,这一天,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
哪怕之前受过再多苦难,到了这一刻,全都是值得的。
晴天还在看结婚证,东方昊然难以自持的抱住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晴天,你是我东方昊然的妻子了。开心么?”
晴天笑了笑,腼腆又羞赧,点点头。
开心,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是她的幸运。
“我也开心,晴天,我很开心!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丈夫,是你晴天这辈子唯一的丈夫!”
再也无暇顾及什么,东方昊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捧着晴天的脸,给了她一个热|辣的法式热吻。
当晚,似乎为了给新晋小夫妻一个不被打扰的二人世界,东方焰和季敏琳都出差去视察子公司了。
东方慕惜也回了司空园。
东方庄园的佣人,得到先生和夫人的示意,在晴天和东方昊然一同回来时,齐声叫到:“恭喜少爷少奶奶,祝少爷少奶奶百年好合!”
晴天不知所措的依偎在东方昊然身边,对于突发状况,有点手足无措。
东方昊然把晴天护在怀里,扬声道:“干得漂亮!今天,人人都有赏金!”
室内被布置得喜气洋洋的,晴天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做到把这么大一个家,一天之内布置出来。
卧室里,更不用说,满目都是新婚的喜庆。
躺在那张红色的床|上,晴天还有点恍惚,似乎觉得这一切是个梦。
东方昊然欺身而上,在她唇上,轻啄一口:“晴天,准备好了么?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
晴天微微咬住唇,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脖子,用行动告诉他,她准备好了。
这一晚,是他梦寐以求的,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沸腾着。
身下的女人,是占据他整个心房、他深爱着的女人。
这个女人,会为他生儿育女,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漫长时光,有她陪伴身侧,对东方昊然来说,这才是最完美的爱情。
水乳|交融,晴天感受到他的激动、他的亢奋,以及他情到深处流露而出的温柔怜惜。
她早已溺毙其中,无法自拔。
过去也好,冉纯也罢,这一刻,她愿意相信,她的丈夫是爱他的。
一如她爱他那般,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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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曙光乍现。
鸟儿清脆的鸣叫伴随着淡淡花香的清风,新的一天开始了。
佣人把厚重的窗帘拉开,只留下一层白色轻纱,任由微风吹拂轻轻飘扬。
高脚公主床|上,少女一头浓密的金色卷发,铺散在枕头上。
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中,露出的侧脸,轮廓姣美,下巴精致,唇形完美如花瓣,鼻尖挺翘中带着一丝傲气,浓密的睫毛,如两把小扇子般,乖巧覆盖住下眼睑。
伴随着她均匀清浅的呼吸,几不可见的颤动。
柔美,恬然。
“温蒂小姐?”佣人站在床畔,俯身低声叫唤:“温蒂小姐,您该起床用早餐了。”
熟睡中的少女被打扰,眉头轻轻拢起,粉嫩的唇瓣嘟了嘟,拉高被子蒙住脑袋。
被子里,依稀听到软绵绵的声音传出:“不要。”
佣人坚持:“温蒂小姐,您该起床了。”
叩叩叩。
路西法洗漱穿戴好,站在门口,礼貌性的敲了敲门,“我能进来么?”
佣人仿佛见了救星,“路西法少爷,要不,您来叫醒温蒂小姐?”
路西法一看,床|上隆起一团,脸颗脑袋都没有露出来,就知道小公主又赖床了。
少年点点头,走到床畔,抓起被子一角,抿了抿唇,心一狠,掀了被子。
失去被子遮盖,少女曼妙纤细身躯展露无遗。
“刺眼。”温蒂软绵绵的有气无力的抬手遮住眼睛。
路西法俯身,“温蒂,该吃早餐了。”
“不要。”软绵绵的拒绝,却干脆利落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叔叔阿姨叮嘱过,你一定要按时吃早餐。”
赖床的少女一听,他把爹地妈咪都搬出来了,慢悠悠坐起身,睡眼惺忪的朝他张开双臂,“路西法,浴室。”
路西法任劳任怨的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手臂托着她的臀,抱她进浴室。
餐桌上,温蒂安静喝着牛奶,她的话很少,性格淡漠。
校园里,同学们给起了外号,冷美人。
每个校园,都有几个风云人物,恰好温蒂和路西法都是其中之一。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他爹地在拉斯维加斯一场赌局上,把儿子给输了。
这一输,就把儿子输给亚瑟他女儿当保镖了。
路西法是温蒂的保镖,这个消息,校园里的同学,并不知情。
情窦初开的年纪,都传路西法和温蒂是一对,路西法从来没有否认过,温蒂更加不会去理会这些无聊的传闻。
想到这个美丽的误会,路西法偏头去看温蒂,他自以为做得很隐蔽,却还是被温蒂捕捉到了。
“我脸上有东西?”美丽夺目的少女放下牛奶,一手在瓷白的脸上摸索。
路西法低下头,“没有。”
“哦。”
早餐过后,温蒂到沙滩上散步,这个小岛,是在她和奥斯汀出生之前,爹地就买下来了。
是送给她和奥斯汀的礼物。
一袭水溶蕾丝长裙,被海风吹得飘扬,长发更是胡乱纷飞。
温蒂心情有点糟糕了,伸手拨弄了几下头发,最后放弃。
转身往回走。
路西法跟在她身后,看她转身,便问:“不散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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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温蒂声音闷闷的。
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还是生海风的气呢。
路西法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发圈,绕到她身后,抓起她的长发,手法纯熟的扎了个马尾。
“要不要继续散步?”路西法问。
心里的乌云被赶跑,糟糕的心情一扫而光。
温蒂抿了抿唇角,浅笑,点头。
路西法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看着她。
从小,他就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长大。
实际上,他比她大两岁,却从来没有听到她叫一声哥哥。
她软绵绵的嗓音,跟她冷漠的外边一点不相符,很有违和感。
但是,他却喜欢极了她的声音。
不甜腻,不娇媚,带着她一贯慵懒的软绵。
还有几天,就是他十八岁成人礼了,成人礼,意味着他保镖生涯结束。
“路西法。”
温蒂转过身来,那双湛蓝得像从未被污染过的岛屿般漂亮的眸子,专注的看着他。
那一瞬间,路西法微微屏住呼吸,“嗯?”
“凯丽和迈克谈恋爱,你知道吗?”
凯里和迈克是谁?
不认识。
路西法沉默,温蒂抿了抿唇角,又转过身,慢悠悠的散步,“不止是凯丽,很多人都谈恋爱了。谈恋爱是什么感觉,路西法你知道吗?”
“不知道。”路西法声音有点闷。
“那你应该也不知道……”
海风有点大,她后面的字,路西法没听到。
过了一会儿,温蒂不走了,路西法走上前,跟她并肩,“要回去么?”
温蒂一脸迷茫,摇摇头,“我想试试。”
“什么?”
路西法怔住了。
少女突然踮起脚尖,那如花瓣般美丽的,带着水润光泽的粉唇,亲了上来。
震惊的路西法,毫无反应,确切的说,是不知所措。
温蒂眨了眨眼,眼底的茫然更浓了。
片刻后,她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嘟囔道:“凯丽说接吻是甜的,其实一点也不。”
原来,她突如其来的吻,只是为了印证,接吻到底是不是甜的?
路西法觉得有点失落……
“路西法,回去了。”走远了的少女,回过头来叫他。
“马上!”
路西法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跟上去。
…………
路西法走的那天,温蒂不知情。
一觉醒来,路西法不在,她开始不适应了。
蔫蔫的她,开始给亚瑟打电话,下巴搁在小桌上,眺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海面,“爹地,你不要你的小棉袄了吗?”
“宝贝,现在天气热暂时不用小棉袄了。”
温蒂扁了扁嘴,“我要跟妈咪说话。”
手机转到司空念手上之前,她还依稀听到亚瑟说:“老婆,别聊太久,今天是七夕,咱们……”
后面的话,就没了,估计是亚瑟又被司空念捂住嘴了。
“温蒂,想妈咪了是么?”
温蒂可怜兮兮的点头,“妈咪,你也不要你的小棉袄了吗?”
“妈咪当然要,温蒂觉得孤单了是么?妈咪让奥斯汀和夏佐去陪你,好不好?”
说到奥斯汀和夏佐,司空念郁闷的问了一句:“奥斯汀和夏佐都去哪了?”
温蒂撇撇嘴,“奥斯汀又把夏佐和乔治的头发剃光了,现在被乔治夏佐联手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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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念:“……”
随意聊了几句,温蒂便挂了电话。
闷头进了画室,佣人被她拦在门外:“谁都不要进来打扰我。”
这是她的习惯,作画时,不喜欢有外人在旁观看。
“是的,温蒂小姐。”佣人守在门口。
坐在画板前,拿着画笔,才调色盘里调好颜色,手握画笔,温蒂发起了呆。
画什么呢?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画笔在画板上作画发出细微的声音,一个小时过去了。
画板上出现了一副碧海蓝天的画。
湛蓝的天空与海水,颜色处理得很精巧微妙,仿若融为一体,却又轻易分别出海水和天空。
细软的白沙,翱翔的海鸥,礁石上,少女迎风而立。
长发被吹散,张扬飞舞,遮住了她的脸。
少年驻足几步之外,不远不近的距离,只一个瘦弱修长的背影。
“路西法,水。”
专心作画的小公主,软软说了一句,过了良久,她口渴得不行不得中断作画,转头,正欲问路西法为什么这么久还不给她倒水。
身后,空无一人。
温蒂用画笔在调色盘里沾了沾颜料,低声道:“我忘了,路西法走了。”
路西法回家,都需要得到她的允许,这一次,他没有征询过她的意思,就离开了。
温蒂这才意识到,路西法十八岁了啊……
时间过得真快……
…………
路西法解脱‘奴役’回家,最开心的莫过于那个坑娃的爹拜伦了。
当初把儿子输掉,拜伦没少被亲爹打骂,儿子回来了,他得把成人礼办得风风光光。
越隆重越好,不仅如此,还要大办特办!
隆重的成人礼宴会过去了三天,拜伦仍旧大肆开派对,邀请亲朋好友来狂欢。
或许是跟温蒂在一起久了,路西法也不喜欢热闹,这些派对,他都疲于应对。
但是,却又不得不出席。
就比如,迎面走来的这位——
“路西法,第一支舞,我能和你跳吗?”艾娃跟他同岁也是同学,还是拜伦生意场上合作伙伴的女儿。
他的成人礼那天,她也受到邀请了。
“当然。”路西法点头。
艾娃娇俏一笑,伸手挽住他的臂弯,“一直没看到温蒂,我想,你们的关系,并不是像学校传的那样,是情侣吧?”
路西法唇角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冷漠。
没有得到回答,艾娃耸了耸肩,也不追问,音乐响起,两人滑入舞池。
一支舞的时间,艾娃目光放肆大胆的打量着路西法,在一个旋转后倒入他怀里时,艾娃说:“路西法,我喜欢你。”
路西法波澜不惊:“谢谢。”
艾娃皱眉,只是谢谢而已?
“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吗?”艾娃对自己很有自信,对自己的身材更有自信。
同学中,只有她的身材最火|辣,是男生最喜欢的那一款。
路西法松开她,一支舞结束了,他声音清冽:“你很优秀,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走出舞池,拒绝了其他女生邀舞,路西法刚从侍者托盘里端过一杯香槟,抿了一口,就看到管家领着一个清冷少女进来。
“温蒂,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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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看到路西法,笑着道:“少爷,我还打算去找您呢,没想到您就先看到温蒂小姐了。”
路西法挥挥手,管家识趣的退下了。
温蒂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热闹的场合,跟她性子有关。
她侧头,对身后跟着的一个女青年保镖低声耳语一番,女保镖恭敬递上一份密封文件袋。
“这是什么意思?”饶是了解温蒂,路西法现在也摸不清她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小公主软绵的声音几乎被派对音乐淹没,“你成人礼的礼物。”
虽然他不厚道的不辞而别了,但是,祝福他的礼物还是要送的。
路西法垂眸,接过文件袋,“谢谢。”
“不客气。”
“我能打开么?”
“你随意。”
路西法打开文件袋后,看到里面的产权书,坐标在她和奥斯汀那座小岛几十海里之外的另一座。
小岛所属权写着他的名字,路西法眉头紧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收回。你不要就扔了吧。”说完,温蒂也算完成了此行的目的。
她无视周遭投递而来的目光,转身,带着保镖准备离开。
“温蒂。”路西法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少女纤细的手腕被他攥在手中,更显细小。
温蒂没来得及开口,闻讯赶来的拜伦就打断了两人,“温蒂来了?”
“拜伦叔叔。”温蒂抿了抿唇角后,对着拜伦身边的阿曼达也颔首:“阿曼达阿姨。”
阿曼达推开拜伦,温柔的把温蒂的手腕从儿子手中解救出来,顺带放在自己手里握住:“温蒂是来看路西法的?”
“嗯。”算是吧。
“那就留下来好好玩玩,你爹地妈咪不在,正好可以在阿曼达阿姨家小住几天。这些年路西法麻烦你们了。”
温蒂略微茫然的眨了眨眼,路西法没有麻烦她们。
“阿姨前些天买了一幅画,温蒂来帮阿姨看看……”温蒂被阿曼达热情的牵走了。
路西法拿着那份文件袋,还也不是,收也不是,一脸纠结的为难。
拜伦双手插在西装裤带里,用肩膀撞了撞而已,在儿子疑惑的看过来后,全然没有家长的姿态,对他挤眉弄眼:“小子,不错啊。没辜负我和你妈咪对你的期望。加把劲,把温蒂拐回咱们家来!”
不等路西法说话,拜伦兀自仰头大笑,“哼,亚瑟抢我儿子,我让儿子抢他女儿,哈哈哈……”
“爹地,我去喝杯水冷静冷静。”
路西法刚走出宴会厅,准备到前院透透气,就被在宴会上对温蒂惊艳不已却不敢上前搭讪的几个少年友拦下了。
这些人,不外乎都是拜伦商场伙伴的儿子,和世交家的儿子,路西法几乎跟他们没多少交情。
“路西法,你跟温蒂是朋友吧?我喜欢她,你把她的手机号给我吧!”
少年理直气壮的要联系方式,路西法眸色一秒便冷了下来,“抱歉,我不能给。”
“路西法,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不就是一个手机号么,你至于这么保密吗?还是说你也喜欢温蒂?”
“就算你也喜欢温蒂,大家都喜欢她,那就公平竞争好了!”
路西法微微一笑,“想追求温蒂,得先搞定她两个弟弟和一个小叔叔。友情忠告,她弟弟和小叔叔都脾气古怪,不好惹。搞定这三个人,还有终极大|BOSS,她爹地。暂时就先说这么多了,等你们得到她弟弟和小叔叔的认同,我会把手机号给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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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第一次在拜伦家做客,阿曼达热切的亲自送她回客房。
怕她不习惯,还特地坐下来跟她聊一些绘画方面的话题。
路西法敲门进来时,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温蒂和阿曼达的目光齐刷刷的向他投来。
温蒂眸子带着一丝丝的茫然和漫不经心。
阿曼达一副‘儿子我是你老妈,你那点小心思我都懂’的表情。
路西法没想到阿曼达会在这,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妈咪,还没睡么?温蒂,我来给你送牛奶。”
阿曼达识趣的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也该休息了。温蒂就交给你了,路西法。”
跟路西法而见而过时,阿曼达一脸坏笑的压低声音:“儿子,加油!”
路西法:“……”
头突然有点疼了……
不得不说,阿曼达真是用生命在给儿子创造机会,出去后,主动带上门。
卧室里,寂静无声。
温蒂坐在床尾,一脸疲惫,路西法走上前,托盘里的牛奶递给她:“热牛奶,给。”
“先放着,我洗完澡再喝。”
路西法点点头,“我帮你放水。”
“嗯。”温蒂欣然同意了。
这些事情,在伯爵堡里,他没少为她做,所以她早已经习惯。
不会觉得受宠若惊,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当。
温蒂在浴室里泡澡的时候,路西法想出去交代佣人明天一早就置办温蒂要穿的衣服,扭着门把,扭了又扭,门锁住了!
想到阿曼达那句‘儿子,加油!’路西法就觉得头疼。
认命的拿起电话,按了内线,无人接听……
打给拜伦,关机。
打给阿曼达,关机!
打给他大哥二哥,关机!
路西法挫败的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双手的掌心里,少年的心情开始添了些许暴躁。
加什么油呢!
温蒂还小……
“路西法,吹头发。”
沉思间,泡过澡,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水汽氤氲得粉红粉红的小公主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她慢吞吞的爬上|床,趴下来,脑袋枕着双臂,昏昏欲睡。
洗过的长发还滴着水,路西法嗖的一下站起身,进浴室拿了干毛巾,又从盥洗台抽屉里拿了吹风机出来。
坐在床畔,路西法专心致志的给她擦头发,“不是在度假么?”
还在岛上度假的她,怎么突然就来了。
“你成人礼。”
“礼物太贵重了。”
“我不缺钱。”
路西法手上动作一顿,蓦地勾起唇角,轻轻一笑,确实,小公主不缺钱。
十二岁就办了个人画展的小公主,一幅作品就能给她带来丰厚的报酬,她怎么会缺钱呢。
短暂的聊天,被吹风机的嗡嗡声打断,浓密的长发被路西法以指为梳,穿梭其中,直至吹干。
小公主早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平稳,粉润的唇微微嘟着。
模样娇憨,与清醒时的高冷,完全判若两人。
睡着的小公主,明艳夺目的面容都柔和了下来,没有一点杀伤力。
更像是一只慵懒的,贪吃的,嗜睡的家猫。
被锁在卧室里的路西法,无处可去,只好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临睡前,他还是不放心的把温蒂趴着的身子,小心翼翼翻过来平躺着。
浴袍领口敞着,腰带系得松松垮垮,一个翻身,少女瓷白的身体,敞露得更多。
路西法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别过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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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的动作,加上浴袍厚重不舒适,温蒂眉头缓缓皱起,一手扒拉着浴袍。
听到动静,路西法转回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温蒂,别动。”
眼疾手快的摁住她还要继续扒拉浴袍的手,顺势拉上她敞开的领口,掖严实了。
“……不舒服。”温温软软的声音在嘟囔。
不舒服……
那该怎么办?
卧室里没有她换洗的衣服,更没有女孩子穿的睡衣,卧室外,他妈咪的衣帽间倒是有新的睡衣。
可是,出不去!
路西法一脸纠结,眉头都拧成了川字。
小公主仍是不舒服,柔软的手又不安分的开始乱动了,路西法深吸一口气,明知道她睡着了,却还是小声的跟她商量:“不舒服,我帮你把浴袍脱了。但是不许踢被子,知道么?”
定定的看着小公主,后者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半晌,路西法自嘲一笑,他跟一个睡着了的人打商量,真是……
暗自嫌弃了自己一番,路西法才别过头,目光锁定在墙壁上,双手开始脱浴袍的腰带。
小公主身体柔软,睡着了也很可爱,他拿着她纤细的手臂从浴袍袖子里出来,她便自动往旁边滚去。
触及丝滑的床单和丝被,小公主自动自发的拱进去,几不可闻的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叹。
顺利抽出浴袍,路西法伸长手臂,摸索了一番。
确定温蒂身上都盖着丝被后,才敢转回头。
灯光下,少女瓷白的肌肤泛起一层朦胧的莹光,带着丝丝缕缕的少女馨香。
路西法忘不了,她皮肤的触感,丝滑得堪比丝绸,细腻温热。
想到海边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他有些恼,有些头疼。
凯丽说接吻是甜的,所以她就想试试,印证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跟她在一起的不是他呢?
她就跟别人试?
路西法攥紧浴袍,探过身去,一手撑在床|上,凝视着小公主微微嘟着的唇。
心痒难耐……
犹豫片刻,路西法俯首,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关了灯,一室黑暗。
路西法躺在沙发上,双臂枕在脑后,脑子里挥散不去的是小公主红润的唇。
他记得,她的唇很软,很软……
闭上眼,强迫自己摒弃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睡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
温蒂坐起身,眼睛还迷迷糊糊的闭着,懵懵懂懂的张开双臂,“路西法……”
“嗯?”后半夜才静下心来睡着的路西法,听到声音,也醒了。
他一边低头穿上软拖,一边来到床畔准备抱她去浴室嘘嘘。
抬头,看到一丝不挂的少女,路西法全身血液开始往头上涌。
来不及说话,他扯起温蒂身边的丝被,一把将她裹住。
心跳剧烈跳动,势要跳出胸腔一般。
“快……”小公主似乎有点急。
路西法连被子带人,一起抱着走,温蒂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懒洋洋的眼睛都没睁开。
浴室门外,路西法一颗心,仍旧无法平静。
连小公主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站到他面前,都没有察觉。
“我的衣服呢?”温蒂裹着丝被,唇角微微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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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局促的舔了舔唇,他紧张的道:“昨晚,你穿着浴袍睡不舒服,我……帮你脱了。”
“哦。”小公主裹着丝被,坐在床尾,若有所思。
路西法不太明白她这声‘哦’是什么意思。
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路西法第一次弄不懂她在想什么,小公主郁闷的坐在床尾,被子很大一团,裹在身上,衬得她更加瘦弱娇小。
走过去,迟疑着,抬手把她颊边的发丝挽至而后,路西法声音有些紧绷:“温蒂生气了?”
小公主把另一边脸上的发丝吹开,“我要衣服。”
“好。”
路西法应了下来,转身去看门,从外面锁上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可以打开了。
走出卧室之前,路西法又折返回来,到盥洗台上,挤好牙膏,水杯里接八分满的水放在盥洗台上,走出来,对小公主道:“你先刷牙洗脸,我去给你找衣服。”
“嗯。”温蒂漫不经心的答应了,却并没有行动。
路西法笑了笑,走出卧室,带上门。
门关上,小公主扁了扁嘴,松开一点点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真的是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郁闷的叹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
爹地说过,女孩子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
她不是好孩子。
昨晚上阿曼达就吩咐过佣人,连夜置办了温蒂要穿的衣服,从内到外,很齐全。
阿曼达早早起来,就看到儿子脸色不太好,她摩挲着下巴,不对啊!
昨晚给他创造了那么好的条件和机会,怎么可能会脸色不好?
难道,温蒂不从?
想到有这个可能性,阿曼达就默默的在心里替儿子鞠了一把同情泪。
“路西法,没关系!来日方长,再接再厉!”阿曼达信心十足的拍拍他的肩,“妈咪还是看好你!”
路西法唇角抽搐几下,抬起眼帘,看着自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妈咪,无奈极了:“妈咪,您什么都别做,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阿曼达不高兴了,她费尽心思为儿子助攻,没得到感谢就算了,母子之间嘛,不谈那些客套话。
可是,让她什么都不做是什么回事?
“儿子,你是嫌弃妈咪吗?”
阿曼达浑身都是戏,说着,情绪就来了,弱不禁风的靠着墙壁,做抹泪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路西法你……你这还没娶媳妇呢,就嫌弃妈咪了。你……太伤妈咪的心了,妈咪先回房哭一会儿。”
一个泫然欲泣的转身,路西法及时拉住他说要回房哭一会儿的妈咪,少年心很累,“妈咪,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演戏了?别装了,眼睛都没湿。”
路西法常年看着奥斯汀,那个演技足以秒杀奥斯卡影帝的少年,导致他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
“眼睛没湿吗?”阿曼达放下掩面的手,“失误失误,哈哈哈。”
“妈咪,我要去给温蒂拿衣服了。”
“哎,路西法!”阿曼达一把拉住儿子,神神秘秘的往前走了几步,“你告诉妈咪,昨晚跟温蒂,进行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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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步都没进行!”路西法没好气的提醒她:“妈咪,温蒂还小!”
阿曼达闻言,怀疑的目光把儿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就差抓着他的双肩,追问‘儿子你没事吧?你身体没问题吧?’了。
被怀疑的目光盯着,路西法脸都黑了……
咬牙切齿懊恼的道:“妈咪,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来!”
“好好好,收收收。”
阿曼达敷衍的拍拍他的肩,安慰即将抓狂的儿子:“你就告诉妈咪,温蒂有没有可能给妈咪当媳妇儿,一句话!”
“不知道。”路西法感觉胸口中了好几箭,一大早起来,就心塞得不行。
偏偏这些箭,还是他最亲爱的妈咪,亲手插上去的。
路西法转身,脚步刻意踩得重重的,去找管家要衣服。
阿曼达优哉游哉的跟在他身后,“儿子啊,妈咪怀疑你才是混血儿,怎么思想这么保守呢?”
走在前面的少年,步子踩得更重!
“看吧,你肯定误会妈咪了。妈咪哪有你想的那么龌蹉,妈咪只是希望你跟温蒂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让你现在就把她吃掉。儿子,温蒂还小,你千万要忍住啊……”
走在前面的少年,脚步如飞,飞快甩掉了跟在后面的阿曼达。
阿曼达看着暴走的儿子,扶着墙壁,笑得前俯后仰。
拜伦也起了,看到妻子一个人在狂笑不止,他凑上前去,“老婆,什么事这么高兴?”
阿曼达一秒收起笑,瞪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拜伦伸手抱她,“让我也高兴高兴。”
“想得美!”阿曼达一把推开他,把她儿子赌输了,还想高兴高兴,做梦去吧!
路西法在楼下喝了一杯冰水,才把浮躁的心情压下来。
管家已经准备好温蒂要穿的衣服,有好几套,路西法一股脑的自己全拿上去。
回到卧室,本以为已经乖乖刷牙洗脸完毕的小公主会坐在沙发上等他,事实证明,他想得美……
大床终于,一团隆起的被子,突兀得蜷缩在一起。
小公主连个脑袋都没露出来,路西法急急忙忙扔了衣服在沙发上,跑到床畔,“温蒂?”
被子被卷得乱糟糟的,他也不敢随便乱扒开,深怕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小心翼翼的隔着被子,叫了几声,没有一丁点回应。
“温蒂,我扒你被子了。”
“不许。”
小公主软绵绵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睡意。
根据声音的位置,路西法果断的扒开,终于,露出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睡觉要把脑袋露出来,不能藏在被子里,知道吗?”
这种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睡法,是想把自己闷死么?
“不要吵……”小公主抓着被子边缘,懒洋洋的警告他。
路西法:“……”
小公主赖床的毛病,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亚瑟一再交代过,特意叮嘱过,一定一定要让温蒂按时吃早餐。
哪怕她吃完再睡都可以,就是不能三餐不正常。
“温蒂,不能睡了,起来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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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狠下心,把浑身软若无骨的小公主捞起来,靠在怀里。
温蒂幽幽睁开眼,那双漂亮的眸子,好一会儿才从朦胧涣散中,聚焦。
“路西法,你好讨厌。”小公主用手推开他的脸,很不高兴。
路西法低声解释:“叔叔叮嘱过,你要按时吃早餐。”
温蒂双手抬起,揉着惺忪睡眼,没有理会她。
反正每次他管她,都有正当的借口,正当的理由。
无非就是拿她爹地来压她……
“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衣服,你看看喜欢哪一套?”
温蒂呆坐在床|上,唇角微微抿着,她在放空。
没有得到回应,路西法眸子黯然下来,“你先换衣服,待会我再来找你。”
被乔治和夏佐联手追杀,满世界跑的奥斯汀,回来了。
突然到访,是路西法始料未及的。
少年穿着考究的白衬衫,黑色西裤,精致的面容,融合了西方的深邃以及东方的韵味,像是会发光的移动星辰。
走到哪,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少年俨然绅士的模样,有礼的问好,然后直奔主题:“哥,我姐姐麻烦你了。她在哪?我来接她回家。”
说着,就要上楼去找温蒂。
路西法一把拉住他,奥斯汀笑眯眯的回头,“怎么了,哥?”
“你姐姐在楼上换衣服,你先在这等,我上去叫她。”
奥斯汀摆手,果断拒绝:“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我亲自去叫。”
说罢,不等他有任何反应,路西法拔腿就冲上楼,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
事实上,确实有洪水猛兽一般,带着满满怨气的两个光头小小少年在追杀他!
温蒂换好衣服,刷牙洗脸,刚走出卧室,就看到旋风一样冲过来的黑影。
还不等她看清,奥斯汀就一把抱住她,脑袋在她颈窝里撒娇的蹭啊蹭:“姐姐,奥斯汀来接你了!开不开心?”
温蒂把毛茸茸的脑袋从颈窝里拉出来,拍拍他的脑袋,哄了一句:“开心。”
少年笑容格外灿烂,可与日月争辉,“那我们现在就走!”
温蒂不明所以的,被奥斯汀牵着,大步离开。
“奥斯汀……”
“嗯?姐姐,怎么了?”
“慢点。”
“好吧,那我们慢点。”
虽然答应得好好的,可是呀,少年的步子,依旧火急火燎,没有丝毫慢下来的痕迹。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两个光头小小少年堵在楼梯口处,身后,仿佛有一双黑色的小翅膀在忽扇忽扇的示威。
“夏佐,乔治?”温蒂唇角漾起清浅的笑意,“你们也回来了?”
夏佐抿了抿唇:“姐姐。”
乔治端着小叔叔的架子,老气横秋的道:“温蒂。”
对于你们也回来了这个问题,两个光头小小少年是用目光回答了她。
奥斯汀被弟弟和小叔叔瞅得浑身不自在,身子依偎着温蒂,“姐姐,既然夏佐和乔治也来接你了,那我就先撤了。”
说着,在温蒂脸蛋上亲了一口,准备溜之大吉。
路西法上来,就看到奥斯汀亲温蒂,知道姐弟俩感情好,但是……
心里仍旧不太舒服,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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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和乔治对视一眼,逮准机会,就扑上去。
眼看着三个人又要闹了,温蒂万年不变的开始拉架。
从混战中,揪住夏佐,拉住乔治,一手牵着一个,“别闹,都乖乖的。”
夏佐撇撇嘴,耷拉着脑袋,跟在她身边。
乔治一脸勉为其难的样子,明明就是个小小少年,却偏偏为了小叔叔的身份端着:“就听小侄女的。”
路西法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有奥斯汀夏佐和乔治在,他就不可能近得了温蒂的身。
此时,温蒂一手牵着一个小小少年,身后跟着奥斯汀,四人一起下楼。
路西法眼睁睁看着温蒂从自己面前经过,却没有看他一眼。
很沮丧,很颓唐。
心情莫名的,就低到了谷底。
他甚至暗暗想过,为什么他爹地输掉他的时候,只肯输到他十八岁。
如果……如果没有时间限制,他或许可以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名正言顺的待在她身边。
连早餐都没吃,温蒂带着俩弟弟,一个小叔叔,礼貌告别拜伦和阿曼达,回了伯爵堡。
温蒂一走,路西法情绪明显失落下来。
虽然他极力收敛,但知子莫若母,阿曼达一眼就看得出,她儿子啊,伤心了……
草草吃了几口,路西法放下刀叉,“我吃好了,爹地妈咪,大哥二哥你们慢用。”
路西法一走,阿曼达就无所顾忌了,手肘撞了撞食欲超好的拜伦:“看看你儿子。”
“不用看,我仨儿子都好着呢,茁壮成长,根红苗正。”
“不许吃了!”阿曼达一把抢过拜伦的餐盘,直接递给佣人,“撤了。”
拜伦傻眼了,眼神追随着被佣人撤走的餐盘,“老婆,难道我说错了?”
“你儿子都快失恋了,你当爹地的,不赶紧想办法,净想着吃吃吃!有你这么当人爹地的么?!”
“失恋?失什么恋?路西法跟谁谈恋爱了?”拜伦接连的抛出问题。
阿曼达抓起刀叉,就要往他脑袋上砸,拜伦激灵的从椅子上跳起来,跑了。
“给我回来!”
逃出餐厅的拜伦,灰溜溜的走回来,“老婆,当着儿子的面,不要这么暴力。这样不好,不好。”
阿曼达环抱着双臂,皱着眉头思忖片刻,机智道:“你再去跟亚瑟赌一局!”
想当初,得知路西法被他在赌桌上输掉时,拜伦那简直是被虐到体无完肤。
那时候起,他就立志戒赌!
现在是怎么回事,让他去跟亚瑟赌?
“老婆,”拜伦挪啊挪,凑到阿曼达身边,附耳问:“你不会是说气话吧?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把咱们儿子当赌注!”
阿曼达一把拽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我像是在说气话么?你去,把路西法输给亚瑟,越久越好。”
“老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赌了!”拜伦抱着阿曼达的手臂,就差抹点眼泪痛哭以表决心了。
阿曼达翻了个大白眼,“我是认真的。”
嗖的一下,拜伦站得笔直,“老婆,你确定?”
“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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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伦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看着某一处,说出心中所想:“没问题,把路西法输掉,再把温蒂赢回来!亚瑟,呵呵,等着接招吧!”
“接你个大头鬼!”
阿曼达往他小腹上揍了一拳,“你的任务就是把路西法输掉,不许赢回温蒂!送走路西法,接温蒂回来,有什么用?!说,你想拆散他们到底是何居心!”
“输掉路西法,只输掉路西法,我知道了!”拜伦捂着小腹,嗷嗷叫了几声。
这还差不多!
阿曼达哼哼两声,算是对他回答满意的表现。
拜伦捂着小腹,惨兮兮的走过来,“老婆,好痛。你给揉揉。”
“真打痛了?”阿曼达一脸紧张,刚才明明没用多少力啊!
“嗯!”拜伦郑重其事的点头。
“我揉揉,我揉揉……”阿曼达急切开始给他揉小腹。
拜伦一脸心满意足。
路西法的大哥二哥纷纷扭过头,又在秀恩爱了!
…………
夏佐性子随了亚瑟,生性偏冷,这一点,跟温蒂很像。
乔治,跟夏佐年纪相当,只比夏佐大一岁,从小一起长大,久而久之,叔侄俩性子也像了。
偏偏奥斯汀最爱的,就是欺负这俩小小少年。
常常把冷静的小小少年惹得炸毛,要找他拼命!
因此,伯爵堡热闹非凡,通俗来说,就是鸡飞狗跳。
好在,除了温蒂之外,还有一个正常的可爱小孩。
回到伯爵堡,温蒂一手牵着一个,夏佐和乔治乖乖的跟着她。
奥斯汀双手枕在脑后,大摇大摆的走在身后,看到一个小丫头,一手拿着医书,一边迎了出来后,嗖的一下,冲到了最前面。
“乖乖,想没想哥哥?”一把抱起纪小乖,奥斯汀在她肉嘟嘟的脸蛋上狠亲一口。
9岁的纪小乖,受到司空念的影响,很喜欢中国文化,穿着小旗袍,脑袋上一左一右扎着两个丸子头,丸子头绑着的丝带,一长一短的垂下来。
婴儿肥的脸,肉嘟嘟的,可爱极了。
尤其是她沉迷于各种医书,一边拿着医书,一边踱步念出声,时而摇头晃脑,时而停顿沉思,十足十像个古代的小书童,萌得不要不要的!
纪小乖点点头,“想。”
奥斯汀还没来得及高兴,纪小乖就已经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欣喜的去拉温蒂的衣角:“姐姐,你回来啦!”
“嗯。”温蒂松开乔治的手,摸摸乖乖的脑袋。
“小侄女,牵我。“乔治主动把手塞进温蒂手里。
纪小乖嘟了嘟嘴,她也想要姐姐牵手……
奥斯汀一把牵起纪小乖的手,“走,哥哥带了礼物给你。乖乖来看,喜不喜欢。”
奥斯汀逃命之余,可没忘了乖乖,顺道收罗了各种可爱的小玩意儿给她。
纪小乖打开行李箱,满满一箱子的礼物,她眼睛噌的一下,亮了。
“乖乖喜欢么?”
“喜欢!”纪小乖猛点头。
“喜欢应该有什么表示啊?”奥斯汀厚颜无耻的点了点自己的脸,暗示意味十足。
纪小乖脑子聪明着呢!
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口,响亮的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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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蹲在地上,看着一箱子的礼物,笑得合不拢嘴。
奥斯汀摸了摸脸,小丫头真容易满足。
“乖乖,来。”奥斯汀靠在沙发上,朝纪小乖招招手。
纪小乖扭过脑袋,那两条绑在丸子头上的丝带,一甩一甩的,煞是可爱,“哥哥?”
“哥哥头有点疼,乖乖会按摩的对么?给哥哥按按?”
“好!”纪小乖喜欢钻研医术,医生的天职救死扶伤,她早已经烂记于心。
一听奥斯汀头疼,她有模有样的站在他敞开的两腿之间,捧着他的脑袋,左右检查。
柔若无骨的双手,时不时在关键的穴位上轻轻按压,一边暗,一边问:“哥哥,这里疼吗?这里呢?这里疼不疼?”
奥斯汀垂下眼帘,享受着乖乖给他服务,“疼,还是疼……”
“那就严重了。”纪小乖作势收回手,“我去找爹地!”
奥斯汀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脸疲惫,黑漆漆的眸子,湿漉漉的,像一只麋鹿,“不用去找你爹地,乖乖就在这帮哥哥按摩一会。虽然不至于完全不疼,但也能减轻点痛苦。”
“那……好吧。”纪小乖开始认认真真的给他按摩。
奥斯汀伸手,抱住小丫头的腰,顺势抱着她坐到自己腿上来,脑袋搁在她小小的肩膀上,闷声道:“乖乖,哥哥对你好不好?”
“好!”纪小乖不假思索的回答。
哥哥对她是真的好极了。
不像乔治和夏佐,老是欺负她,只有哥哥和姐姐,对她最好了。
奥斯汀勾起唇角,笑容灿烂得晃人眼,“那以后都陪着哥哥,好不好?”
“我以后要当医生,哥哥也要当医生吗?”纪小乖手上的动作一停,颇为认真的瞅着他。
奥斯汀噎了一下,当医生?
他是没有那个理想和天赋的了,但是,给她投资几家医院,还是可以的。
“这样吧,哥哥以后打算开医院,乖乖就到医院任职,行么?”
纪小乖想了想,笑眯眯道:“好呀!”
“乖乖你最乖了!”奥斯汀两只手开始蹂躏纪小乖的嘟嘟脸。
怎么捏,怎么揉都不觉得腻。
“对了哥哥!”纪小乖伸手打断他蹂躏的动作,一脸好奇的问:“夏佐和乔治的头发,怎么都剃光了?”
奥斯汀一手摸摸鼻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是因为夏佐和乔治两个小家伙,突发奇想想试一试光头的造型。”
他才不会告诉小丫头,因为夏佐和乔治两个臭小子,整天有事没事扯她头发,一怒之下,给他们俩剃了光头。
让他们顶着光秃秃的脑袋见人,尝尝惩罚的滋味是不是甜的。
纪小乖突然伸手,捂住嘴偷笑,贼兮兮的。
奥斯汀摸摸她的脑袋,“乖乖笑什么?”
纪小乖笑得倒在他怀里,勾勾手,奥斯汀依言低头,附耳过去,纪小乖小声告诉他:“我觉得夏佐和乔治的光头,好丑!”
说完,哈哈哈笑得不可抑制。
奥斯汀抱住小丫头往外翻的身子,一本正经的点头附和:“哥哥也觉得,丑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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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一会儿,纪小乖要去找温蒂。
“哥哥,你松手,我想去看看姐姐。”被奥斯汀抱在怀里的纪小乖,伸手拨拉了一下他的手指,示意他松开。
奥斯汀不松,目光看向那一箱子的礼物,她还没看完吧?
就这么被冷落了?
“哥哥,你没听到吗?”纪小乖捧住他的脸,又是捏又是左右摇晃的。
敢这么做的人,也只有她纪小乖了。
夏佐和乔治小时候,这么玩他,可以。
长大了,敢这么玩他的脸,准挨揍!
纪小乖从小到大都敢这么玩,从来没出过事儿,所以也一直有恃无恐。
“听到了。”
纪小乖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脸,“哥哥放手啦!”
“OK。”奥斯汀果断放手,纪小乖刚跳下地,他也紧跟着站起身。
“走,哥哥跟你一起去。”
牵着纪小乖,奥斯汀来到了温蒂的卧室,卧室里,温蒂坐在沙发上,夏佐和乔治一左一右,像两尊护法一样,紧紧挨着她。
或许伯爵堡就只有她们两个小女生的原因,纪小乖特别喜欢温蒂,她挣脱开奥斯汀的手,兴高采烈的跑向温蒂:“姐姐!”
奥斯汀抬起自己空落落的手,睨了一眼,又面无表情的放下。
纪小乖,你可一点也不乖!
听到声音,夏佐和乔治唰的一下,齐齐看向她。
一人牵着温蒂一只手,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分明是一点也不想让开位置。
奥斯汀双手插在兜里,大摇大摆的走过来,看到纪小乖委屈的扁了扁嘴,走上前,一手拎一个。
夏佐和乔治被他从温蒂身边扔开,纪小乖瞅准空档,一溜烟钻到温蒂身边挨着她坐下,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耶!抢到了!”
奥斯汀在温蒂另一侧坐下,一手揽住温蒂的肩头,嘚瑟又挑衅的冲两个被扔开的小小少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夏佐气得瞪眼,乔治张着嘴巴,一脸震惊。
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拎到一旁了!
毫无招架之力的被扔了!
“奥斯汀,不许欺负夏佐和乔治。”温蒂有点头疼,声音透出些许疲惫。
奥斯汀还没来得急说话,乔治已经瞪着眼,走上前来,委屈的伸手:“小侄女,牵我。”
温蒂用手肘捅了捅奥斯汀,奥斯汀吃痛,索瑟了一下,温蒂说:“奥斯汀,起来。”
“我不!”
温蒂加重语气:“奥斯汀。”
意识到姐姐可能真的会生气,奥斯汀不情不愿的站起身,乔治满意的跳上沙发,坐在温蒂身边,嘚瑟的瞥了奥斯汀一眼。
小侄子,你斗不过小叔叔的!
夏佐才不会委屈的开口求救,他瞅准时机,扑向奥斯汀,报仇!
姜还是老的辣,奥斯汀早就摸准了夏佐的复仇套路,在他扑起那一刹那,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站住!”夏佐追在他身后大喊。
奥斯汀逃命之余,不忘回头挑衅他:“有本事你追啊!”
“啊啊啊啊……”夏佐光头上似乎燃烧起了熊熊怒火,追得更狠了。
温蒂略带惆怅的靠在沙发背上,又来了,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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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争宠的戏码,几乎每天都要上演。
几个小家伙就不累吗?
两只手,一左一右被纪小乖和乔治抓住,她口渴想喝水,都腾不出手来。
刚想叫路西法给她倒水,话到嘴边,才恍然想起,路西法不在了……
路西法以后不是她的保镖了,他已经回家了。
…………
另一边,拜伦受老婆之命,要把儿子输给亚瑟。
摩拳擦掌准备赌一场,可是,亚瑟人愣是没找到!
调查了一番,才发现他带着司空念逍遥过二人世界去了!
拜伦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当晚,他洗完澡后,暗搓搓的钻进被子里,一把抱住阿曼达。
脑袋埋在她脖子里,拱啊拱的,就开始撒娇:“老婆,你看亚瑟他们都老夫老妻了,还那么腻歪。不如,我们也过过二人世界?把这三个蠢儿子扔下,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好不好?”
睡意朦胧的阿曼达,被他这么一闹,瞬间清醒了。
她一把揪住拜伦的耳朵,把他脑袋从自己颈窝里拎出来,“你说谁是蠢儿子,嗯?”
拜伦可怜兮兮的举手投降:“口误,口误!三个帅小子!”
阿曼达狠狠揪了一把他的耳朵,“你才是蠢儿子,一家五口,就你最丑!”
拜伦心脏中箭,就……就他最丑?
“老婆,你可不要昧着良心说谎话啊,我哪里丑了?”
他丑,还能生的出那么帅的仨蠢儿子吗?!
“哪里都丑!”阿曼达说完,又开始庆幸:“幸好三个儿子都像我,个个都是帅小子。”
拜伦吐血:“……”
总之,他们家颜值担当,是她就对了?
他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废话完毕,切入正题,阿曼达一巴掌扣在他后脑勺上,“二人世界?你还有脸想二人世界?路西法你还没输出去,你就想二人世界?给我滚!”
拜伦被打趴在床|上,身心受伤,他攥紧拳头,伸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了疯狂骚|扰模式。
亚瑟手机关机,他就转入语音信箱——
“亚瑟,你在哪?给我出来!”
“别东躲西藏的,我知道你在哪!”
“哈哈哈,路西法解放了,我要把你女儿赢回来给我儿子当女佣!”
“来,是男人就跟我赌一局!”
“你小子怕了吧?哈哈哈,懦夫!”
“我等你,不赌一局,咱们没完!”
阿曼达目瞪口呆的看着坐在床边,一个人拿着手机,癫狂大笑又怒吼的拜伦。
过了良久,拜伦感觉把亚瑟的语音信箱都塞满了之后,才停止骚|扰,口干舌燥的要找水喝,刚放下手机,就被阿曼达抱在怀里。
他愣住了,“老婆?”
这么突然的热情,让他有点招架不住啊!
简直受宠若惊,要喜极而泣了!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是我给你太大压力了吗?”阿曼达抱住他,泫然欲泣:“老公,你不要发疯!”
拜伦:“……”
现在,就现在,他能装死吗?
夜深人静,路西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想起那一晚,小公主白皙无限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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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回到家的那天起,他就怅然若失。
一直以来陪在她身边的习惯,被打破,让他无所适从。
就好像,一直以来属于自己的宠物,离家出走了,心里空余失落。
拜伦终究没有等来亚瑟,倒是温蒂,已经离开了伯爵堡,回S市小住。
路西法是在做足一番内心挣扎后,前往伯爵堡拜访后,才得知这一消息。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难过?失落?
都有,更多的是,心里空落落的,有点心酸。
他更不知道,这次S市小住之后,温蒂会带回另一个“保镖”。
…………
享受二人世界的亚瑟,听了拜伦塞爆了的语音信箱留言,勾唇冷笑。
想夺走他的小棉袄?
想都不要想!
亚瑟十分迅速且果断的,让达文西开始替温蒂物色保镖,取代路西法。
吩咐完了之后,亚瑟陷入了沉思。
司空念坐到他腿上,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呵气如兰:“在想什么?”
“我在想,”亚瑟低头,在妻子柔软的唇上亲了一口,才心事重重的道:“是不是该给温蒂换个女保镖。”
“为什么要换保镖,路西法不是当得好好的么?”司空念靠在他颈窝里,一手勾着他衬衫扣子玩。
“宝贝儿,路西法十八岁了,他解放回家了。你是有多不关心你的小棉袄?”
说完,亚瑟又兀自得意,“还是我,最关心我的小公主!”
司空念:“……”
路西法回家了,司空念确实不知道,不过,既然路西法卸任回家,是该给温蒂换个保镖了。
达文西很快就物色到了新的保镖人选,一男一女,皆是十八岁。
一个月后,温蒂从S市回来,带回了一个少年。
伯爵堡里,迎接她的,还有两个新任保镖。
朱莉和威廉少年老成的做完自我介绍后,便恭敬站着不动,等她吩咐。
“是爹地让你们来的?”温蒂温软的语调,听不出情绪。
“是的!”
既然是爹地的意思,温蒂也没有异议,“以后,你们就跟着我。”
交代完,温蒂就带着一直沉默着,安静得让人随时忽略掉的少年上楼,“安桀,跟我来。”
少年的皮肤带着病态的白,眉目清隽,唇红齿白,气质温润无害。
温蒂第一次看到生得这么秀气又好看的男孩子。
跟她接触过,看到过的男孩子,完全不同。
安桀跟着她,一起上楼,带他参观了他要住的客卧,像个小主人一样贴心的询问他,还有什么需要的。
得到的回答是没有。
温蒂便抿唇笑笑,知道他不爱说话,所以也不介意:“你先休息,倒倒时差。晚餐我来叫你。”
安桀看着温蒂,清澈无杂的眸子,仿佛有流光划过:“嗯。”
回到卧室,温蒂给叶漫凝打电话报平安:“外婆,我们回到伯爵堡了,您别担心。我很好,安桀也很好,我会照顾好他的……”
叶漫凝很欣慰,又问了奥斯汀和夏佐他们,温蒂一一如实以告。
“奥斯汀带着夏佐乔治,还有小乖,去了法国,只有我和安桀回了伦敦。”
“这个奥斯汀……”叶漫凝稍显头疼。
温蒂已经习惯了,以前老爱粘着她的弟弟,自从小乖出生以后,就变得围着小乖转了。
【没什么内容写了,明天就完结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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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桀在伯爵堡住下,同时,也转到了温蒂所在的贵族学院,跟她成为了同学。
整日形影不离的温蒂路西法,变成了温蒂安桀。
校园里,大家对安桀这个东方少年,有着极大的兴趣。
奈何,安桀沉默寡言,甚至高冷得可怕,任何人的搭讪都无济于事。
胆大者的蓄意接近,更是让他直接撂倒,不计后果。
看到安桀,温蒂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那时候刚开始记事,她也很厌恶热闹人多的环境。
对陌生人,对一切社交活动,都有着非常大的抗拒和抵触。
情愿躲在画室里,画画一整天,也不愿跟陌生人说哪怕一句话。
不同的是,安桀比较暴力。
任何试图跟他交朋友的同学,不是被他的高冷吓跑,就是被他揍哭。
安桀的母亲,是叶漫凝的朋友,温蒂这次回S市小住,恰好遇到了安桀随母亲到司空园做客。
因为两个人都有着相同的病,冥冥之中的缘分,一个月的相处,安桀跟温蒂异常合拍。
同样是话不多,但出奇的默契。
让安桀跟温蒂一起回伦敦,一来,是安桀没有朋友,温蒂是他唯一的朋友。
二来,温蒂的心理医生可以治好温蒂,那么安桀也不是问题。
…………
路西法再一次拜访伯爵堡。
这一次,迎接招待他的是达文西,他一怔:“亚瑟叔叔回来了?”
达文西笑得一脸慈祥:“是的。路西法小少爷是要找小公主吗?她在琴房。”
路西法被人猜中心思,脸上浮现羞涩,抿着唇角,点点头,他便往琴房走去。
看着路西法的背影,达文西有些看不懂现在的局势了。
小公主有了安桀,路西法没有了小公主……
宽敞明亮,黑白简约色调的装饰,一台白色的钢琴静置中央。
落地窗外,阳光分外明媚,雪白的纱帘,被风吹起,在空中轻轻飘扬。
空气中,浮动着悦耳的音乐,轻快,明媚。
琴房门没关,路西法倚在门框上,一眼看去,就看到了温蒂和安桀。
少年一件白衬衫,黑色碎发细软,侧面轮廓清隽俊秀。
少女一条白色连衣裙,金色的长卷发随意披散,从路西法的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她弯起的唇角。
两人坐在钢琴前,四手联弹,演奏出一首属于他们的曲子,异常默契。
就这么措不及防的,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一抽一抽的。
气闷,窒息。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完美落下,安桀侧头,看向门外。
温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那双漂亮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温软的叫出他的名字:“路西法。”
她什么也不说,只是叫了他的名字,让他变得被动起来。
“嗯,我来……看看你。”
温蒂茫然的眨了眨眼,过了小片刻,回他:“我很好。”
“我想也是。”路西法兀自转身,脚步匆匆离开琴房。
路西法走了,安桀的目光还看向门口,温蒂告诉他:“他叫路西法,是我以前的保镖。一个月前,他十八岁生日,卸任了。”
“哦。”安桀收回目光,修长的十指,黑白键上跳跃。
一起共进午餐,是路西法有史以来最煎熬的一顿午餐。
以往,小公主都是被人照顾的份,在餐桌上,他亲眼看到小公主尽心尽力贴心细致至极的照顾安桀。
在安桀之前,享此殊荣的,只有伯爵堡那几个小家伙。
饭后消食,温蒂还是跟安桀在一起,她带着他去她的画室,看她的作品。
路西法嫉妒得发狂,终于等到安桀回卧室午休,他才攥住小公主,把她带到草坪上。
身子被抵在一颗百年老树树干上,小公主痛得皱起了眉头,“路西法,我痛。”
“我知道,我知道你痛。”路西法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他,遇到突发情况,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安桀,他嫉妒的同时,也有了危机感。
他必须得做些什么,才能抓紧温蒂,必须对她做些什么,才能让她明白,他喜欢她。
喜欢到,不希望她跟别的男孩子,走得太近。
路西法的反常,温蒂迷惘的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温蒂,别看我,别这么看我。”
路西法伸手,挡住她那双漂亮的眸子,试探性的,大胆的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紧绷中,带着一丝颤抖:“温蒂,我喜欢你,是凯丽她们所说的男女朋友的喜欢。上一次,你不是说凯丽骗你么?其实,凯丽没有骗你,接吻,确实是甜的。不信,我们试试?”
松开捂住她眼睛的手,路西法手微微发抖,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她。
不是浅吻,是舌|吻。
小公主睁着眼睛,眼底全是茫然,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路西法松开她,低声问:“温蒂,你喜欢我么?像我喜欢你的这种喜欢?”
不远处,一个消瘦高挑的少年静静站立。
阳光下,他安静得像是一座雕像,黑发末梢,跳跃着点点金色阳光。
一阵风吹来,带起他衬衫衣角,轻慢翻飞。
温蒂推开路西法,怔怔看着安桀,低喃:“安桀……”
路西法难掩失落,同样怔怔的看着温蒂,她刚才推开了他。
脚步往安桀的方向一步步走去,身后,响起路西法的声音:“温蒂!”
温蒂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路西法,又转过头,看看不远处的安桀。
这个阳光灿烂,微风拂面,蝉鸣夹杂着知了不知疲倦鸣叫的午后,在很多年以后,仍然让她记忆如新。
【感谢宝贝们一路走来的支持,完结啦,开放性结局。新文《名门隐婚79天:黑帝的替身新宠》,我们再见!惯例宠虐合宜,宠为主,虐为辅。看名门贵公子如何把包子女宠得无法无天,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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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温蒂在自己的画展里,看到了路西法。
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一个芙蓉般明媚的女人全程挽着他的手臂。
两人不时低声交谈,女人笑起来会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可爱极了。
可爱型的?
温蒂抿了抿唇角,路西法换女人的速度,堪比奥斯汀换车的速度。
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带着一个妖娆火辣的女人从酒店出来。
这一次,想不到他也会来画展。
温蒂看到了他,路西法自然也看到了她,在他携着女伴一起走来时,温蒂双手抱胸,一贯的冷漠疏离。
“温蒂,祝贺你,画展圆满成功。”路西法笑了笑。
“谢谢。”冷漠的两个字,算是她的礼貌和教养。
路西法似乎真的只是来为她的画展捧个场,客套完,颔首后,带着女友扬长而去。
温蒂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有些轻微的恍惚出神。
这就是他的爱?
拒绝后,就彻底放弃。
还真像他的行事风格,放弃得干净、彻底。
晚上庆功宴在酒店举行,作为主人,温蒂临时先走了。
她不喜欢应酬,招待宾客的担子就落到了善于交际的奥斯汀身上。
电梯下到一楼酒店大厅,门打开那一瞬间,一男一女拥吻的画面,就直直落入温蒂眼中。
是路西法。
可笑的是,跟他肆无忌惮拥吻的女人,却不是今天画展的那一个。
“亲爱的,电梯来了。”女人娇嗔一声,意犹未尽的推开他。
路西法手臂一收,把她摁到自己怀里,“回房间再收拾你。”
“讨厌……”女人咯咯笑了起来。
路西法抬头那一瞬间,看到温蒂,眸底毫无波澜,风度极佳的开口:“温蒂,真巧。”
“嗯。”温蒂跨出电梯,准备离开。
“回伯爵堡,需要我送你么?”
“不用,谢谢。”
“那好,再见。”路西法揽着女人进了电梯,似乎刚才的询问,只是客套而已。
压根也没想要送她回家。
夏佐生日,在伯爵堡举行派对。
路西法带着新女友前来,著名的艳|星,身材火辣劲爆。
温蒂无意间撞破路西法和艳星在车库里车|震!
心酸又压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爆发,温蒂蹲下身,难受得哭了。
“温蒂,你哭什么?当初是你推开我的。”路西法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男女|私|密运动,衣衫不整站在她面前。
白色衬衫上几个红色口红印,尤为醒目。
“路西法,你是在报复我?”
“不,只是不爱你了。”
…………
“温蒂,温蒂你醒醒!”路西法焦急的拍打着小公主的脸,她做恶梦了。
在梦里一直哭,叫也叫不醒。
温蒂醒来,茫然的看着天花板,梦境很真实,真实到她感同身受那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真是莫名其妙的梦。
路西法坐在床畔,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温蒂,做恶梦了是么?别怕,我陪着你。”
小公主眨了眨眼,一把推开他。
路西法怔怔的看着她。
“走开。”小公主声音微冷。
路西法垂下头,收回手,“今天下午,对不起。不该没有经过你同意就吻你。我先回房了,晚安。”
他起身,步子沉重的往外走。
温蒂精致的脸蛋立即升起不悦,“路西法。”
“嗯?”路西法头也没回。
“你会对除了我以外的女生好么?”
“不会!”
小公主懒洋洋的躺下,似乎是笑了,“我要喝水,路西法。”
温蒂在自己的画展里,看到了路西法。
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一个芙蓉般明媚的女人全程挽着他的手臂。
两人不时低声交谈,女人笑起来会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可爱极了。
可爱型的?
温蒂抿了抿唇角,路西法换女人的速度,堪比奥斯汀换车的速度。
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带着一个妖娆火辣的女人从酒店出来。
这一次,想不到他也会来画展。
温蒂看到了他,路西法自然也看到了她,在他携着女伴一起走来时,温蒂双手抱胸,一贯的冷漠疏离。
“温蒂,祝贺你,画展圆满成功。”路西法笑了笑。
“谢谢。”冷漠的两个字,算是她的礼貌和教养。
路西法似乎真的只是来为她的画展捧个场,客套完,颔首后,带着女友扬长而去。
温蒂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有些轻微的恍惚出神。
这就是他的爱?
拒绝后,就彻底放弃。
还真像他的行事风格,放弃得干净、彻底。
晚上庆功宴在酒店举行,作为主人,温蒂临时先走了。
她不喜欢应酬,招待宾客的担子就落到了善于交际的奥斯汀身上。
电梯下到一楼酒店大厅,门打开那一瞬间,一男一女拥吻的画面,就直直落入温蒂眼中。
是路西法。
可笑的是,跟他肆无忌惮拥吻的女人,却不是今天画展的那一个。
“亲爱的,电梯来了。”女人娇嗔一声,意犹未尽的推开他。
路西法手臂一收,把她摁到自己怀里,“回房间再收拾你。”
“讨厌……”女人咯咯笑了起来。
路西法抬头那一瞬间,看到温蒂,眸底毫无波澜,风度极佳的开口:“温蒂,真巧。”
“嗯。”温蒂跨出电梯,准备离开。
“回伯爵堡,需要我送你么?”
“不用,谢谢。”
“那好,再见。”路西法揽着女人进了电梯,似乎刚才的询问,只是客套而已。
压根也没想要送她回家。
夏佐生日,在伯爵堡举行派对。
路西法带着新女友前来,著名的艳|星,身材火辣劲爆。
温蒂无意间撞破路西法和艳星在车库里车|震!
心酸又压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爆发,温蒂蹲下身,难受得哭了。
“温蒂,你哭什么?当初是你推开我的。”路西法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男女|私|密运动,衣衫不整站在她面前。
白色衬衫上几个红色口红印,尤为醒目。
“路西法,你是在报复我?”
“不,只是不爱你了。”
…………
“温蒂,温蒂你醒醒!”路西法焦急的拍打着小公主的脸,她做恶梦了。
在梦里一直哭,叫也叫不醒。
温蒂醒来,茫然的看着天花板,梦境很真实,真实到她感同身受那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真是莫名其妙的梦。
路西法坐在床畔,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温蒂,做恶梦了是么?别怕,我陪着你。”
小公主眨了眨眼,一把推开他。
路西法怔怔的看着她。
“走开。”小公主声音微冷。
路西法垂下头,收回手,“今天下午,对不起。不该没有经过你同意就吻你。我先回房了,晚安。”
他起身,步子沉重的往外走。
温蒂精致的脸蛋立即升起不悦,“路西法。”
“嗯?”路西法头也没回。
“你会对除了我以外的女生好么?”
“不会!”
小公主懒洋洋的躺下,似乎是笑了,“我要喝水,路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