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无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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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压压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眨眼之间便将头顶的天空铺满,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袭上每个人的心头。城外不远处的黑石山完全淹没在黑云之中,一道道闪电狠狠的劈在山头之上。在闪电照亮的瞬间能看见一株参天大树瞬间被劈成两半。
“咔嚓”一声巨响,滚雷落地,肉眼可见一块巨大的岩石化为粉末。人们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以为灾难就要降临了。有些人已经开始祈祷,祈祷灾难放过他们这些卑微的生灵。
一道异乎寻常的闪电划破天际,将盖在天空中厚厚的乌云撕开一道裂口,抬头看天的人愕然的看见,一团白色物体犹如流星一般从闪电撕开之处飞速滑落,很快的没入黑石山中。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至城门口,车上人大喊一声:“开城门。”
守城士兵探头看过来,恭敬的问:“先生,此时出城么?”
马车上的男人面无表情,冷冷的嗯了声。守城军士不敢怠慢,立即打开大门。华丽的马车飞速冲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狂风之中。
守城军士互相看看,面露疑惑之色。
“无问先生此时为何出城?”
“你问我,我问谁。人家是高人,是这座城中修为最高的修士,动动手指都能让我等变为齑粉。”
“说的也是,无问先生到清风城有八年了吧。”
“孟家小姐刚出世的时候他就来了,说小姐天生就有灵根,将来的修为不可限量,所以他要做小姐的老师。一晃眼八年过去了,听说那小姐生的越来越美丽,但是并未听说她的修为有什么特别之处。”
“还只是个八岁顽童,你当她是神仙,一转眼就可以陆地飞行。”
说话间,天空中落下了大颗大颗的雨滴,这还只是开始。当人们刚把自己的头藏好,倾盆大雨兜头泼下,也只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大雨就将人们的视线模糊了。整个世界除了雨声再听不见其他。
此刻那辆飞驰的马车却没有受到半点阻碍。整辆马车包裹在一团淡淡的红光中,将疯狂的雨阻隔在外,马、车、车上人没有受到雨水的半点侵袭。
这一奇异的景象无人知晓,因为所有凡人的眼睛均透不过雨幕,甚至看不见一臂之外的事物。
这辆似乎带着魔法的车,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冲到了黑石山下。驾车人猛了一勒辕马缰绳,两匹健硕的黑色辕马,一声长嘶,前蹄扬起,随即停了下来。
坐在车夫位置上的无问抬头看看天:“小姐,出来。”
车帘挑开,从里面钻出来一个衣着绚丽的小女孩,粉嘟嘟的小脸说不出的娇俏可人,乌黑油亮的大眼睛闪着黑宝石般的光芒,小嘴嫩红可人。不用想都知道将来一定是个绝色倾城的俏佳人。
小女孩钻出来看看天,不满的嘟起嘴巴:“师父,这种天您一个人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我来啊。好大的雨,好黑的天,路上都是泥泞,我可不想弄脏了漂亮衣服。”
“有为师在不会让你弄脏衣服,而这个人必须你亲自接回去。”
“为什么啊,师父?”
“因为你需要她,需要她的灵根。”
小女孩不悦的撇撇嘴:“灵根,灵根,您天天嘴里叨咕的就是灵根。我没有灵根怎么了。我没有灵根依然是孟家嫡出大小姐。我没有灵根就一定会影响将来的地位么?”
无问斩钉截铁的答:“会。”
小女孩泄气的垮下粉嫩的小脸:“可是这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是天赐灵根拥有者,一个千年不遇的修炼天才,最重要的是她就是你。”
小女孩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眼底有一丝恐惧闪过。
“师父,什么叫她就是我?”
“你见了她自然明白。”
无问不想回答,小女孩自然不肯放弃,扯着无问的衣袖,耍赖:“不嘛,我想知道,师父要是不讲清楚,影儿便不去了。”
无问的目光如千年寒冰,没有因为小女孩的纠缠而有半点改变。
“去了,你将拥有她所有的一切,不去,在不久的将来你就会因为是废物而被驱逐出孟家,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
冷酷的话让小女孩瑟缩了一下,灵动的大眼睛转了转,随即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去去去,师父都这样说了,影儿哪敢不去。”
无问伸出一只左臂,小女孩笑嘻嘻的踩了上去。等小女孩在他的臂弯坐稳了,无问轻轻一跃便跳下了地,可是他的双脚并没有沾地,而是距离地面约有一尺远,也就是说他是在飘,而不是走。
小女孩笑嘻嘻的一只手抓着他肩头的衣服,还没有放弃刚才的问题。
“师父,您要我接的人到底是谁啊?”
无问目视前方,轻轻的抛出几个字:“你的孪生姐妹。”
小女孩使劲眨巴了几下大眼睛,用万分怀疑的语气道:“师父,您别逗了,我的孪生姐妹。我根本就没有孪生姐妹。”
“记住她就是你的孪生姐妹,不管你信不信,一定要她信。”
小女孩一头雾水,更糊涂了:“师父,您说什么啊。什么叫一定要她信啊?”
“不必多问,只要按我吩咐的办就对了。”
师父万年不变的冰脸告诉小女孩再问无益,因为她的师父是不会说更多的。
天河的水冲破了堤坝涌向人间,风神发怒了,咆哮着在天地间狂奔。树木在暴雨中颤栗,在狂风中哀嚎。天威降临人间,吓坏了世间弱小的灵魂。而所以这些看似可怕的东西,在无问眼里仿佛不存在。他一手抱着小女孩,飞快的向山顶飘去,肆虐的暴雨一丝儿都没有溅到他们身上。
就在那颗被霹雳劈成两半的树旁,站个一个小小的人儿。狂风骤雨打在她的身上,她浑然不觉,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被吓傻了。
小人儿单薄的身躯在狂风之中站的笔直,一动不动就像一根石柱,伫立在哪里风吹不倒,雷打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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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风雨中的小女孩看见了走过来的人,看见了被一团淡淡的红光包裹的两个人。她的眼睛眨了一下,露出好奇的神色。
无问在小女孩面前站住,放下影儿。影儿嫌恶的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站在上面,生怕泥水弄脏了漂亮衣裙。
“师父……”
影儿想抱怨什么,但是看见无问冰冷的眼眸,又把抱怨的话吞进了肚子,只是鼓起腮帮子,恼怒的将目光转向对面的小女孩。当她的目光落在小女孩的脸上时,鼓起的腮帮子一下子就没了,大眼睛顿时睁大了,小嘴巴也张大到极限。保持这种吃惊到极点的表情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她才猛的用手一指对面的小女孩,“她……”
无问及时的阻止她说出下面的话,“她刚刚遭人绑架,可能失忆了,你不要一惊一乍的。”
影儿用力的吞了口唾沫,努力的不让惊讶的表情露出来。
“那个,那个妹妹……”她觉得好别扭,一下子多出来一个妹妹,“妹妹,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要是记得才见鬼,她们可是第一次见面。湿淋淋的小女孩奇怪的看着面前的两个陌生人,一点印象都没有,谈什么记得,茫然的摇摇头。
影儿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抬头向无问求助。无问的脸如石雕一般,就算心底有再大的变化,他也不会表露在脸上。这让影儿跟他相处了八年,从来就没有看透过他。
无问不动声色的拿出一件长袍披在湿透了的小女孩身上。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么?”
小女孩眨巴了一下眼睛,迟疑了片刻回答:“子寻。”
这是她的名字,她还记得。
无问点点头:“很好,至少还记得自己是谁。这是你的姐姐孟影儿,你们是孪生姐妹。今天早上有歹徒绑架了你,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不过看你的样子,为师料定你是失忆了,只是不知道你究竟还记得什么。”
子寻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孪生姐妹,师父,真的么?她怎么对这两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到子寻那茫然的样子,无问做出最后鉴定:“她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
影儿已经从震惊中走出来,开始入戏,歪着脑袋研究了一会,露出惋惜的模样:“子寻好可怜,居然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姐姐影儿,记住了么。这是我们的师父无问,一定要记住哦。还要记住我们姓孟,就是哪里,”小女孩一指远处,透过雨幕隐约看见一座庞大的城池,“那是我们家所在的城池,清风城,我家可是清风城最大的家族。想起来了没有?”
想,她根本毫无印象,怎么想。
孟影儿同情的摇头:“子寻好可怜,被坏人绑架了,丢在这里,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一定是坏人打坏了你的脑袋。子寻不怕,姐姐一定会帮你报仇。”
报仇,她都不知道跟谁有仇,何来报仇之说。
“你真的是我姐姐么?”似曾相识小女孩,冷漠的黑衣男子,说是她的姐姐,她的师父,真的么?她只是失忆,却并不是傻子,不会随便相信别人。
孟影儿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竖在子寻面前:“看看吧,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抬眼看,子寻一下子吓到了,镜子里出现了一张跟孟影儿完全一模一样的脸。伸手摸脸,镜子中出现她的手,还有她被惊到的表情。那里面的人的的确确是她,而对面的孟影儿跟她的模样几乎如出一辙。怎么回事?她们两个是一个人么?
孟影儿看见子寻傻掉的样子,捂着嘴笑起来,“子寻好傻,还不明白么,我们是双胞胎,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说明我们的关系。我是姐姐,我会骗我的妹妹么?”
是啊,一模一样的人,这个世界上能长成一模一样的人,除了双胞胎,还能是什么?
“我怎么会被人绑架?”为什么她会被绑架,为什么家里来找的人是孪生姐姐,而不是父亲或者其他人。
孟影儿故作伤心的叹口气:“我们家是大家族,外面有很多人眼红的,仇家有好多。我们是小孩子,很容易被人算计。出事的时候没有人在你身边,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都过去了,不要想了。哎呀,看你有多脏,快点回去,洗洗换件新衣服。走吧,走吧。”孟影儿不耐烦的催促。
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还会错么,肯定不错了,应该是她的姐姐,不然会是什么呢。
无问看了一眼天,雨开始变小,黑云变淡,这场暴雨是为子寻而来的。现在他要把她带走,雨也该停了。
展开双臂一手夹起一个,飞身向山下飘去。
子寻不适应的挣扎了一下,扭脸看影儿。影儿忍着不快冲子寻眨眨眼睛,“马车在山下,不用担心很快就到家了。乘这个机会我要让你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
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怎么找?
孟影儿干咳了一声,做出很郑重的样子,盯着子寻的眼睛。
“我是你的姐姐,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你知道么,我们虽然是双胞胎,你却不能在家人面前露脸,你知道为什么么?”
她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是见不得光的,可是为什么?她们是孪生姐妹,为什么姐姐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家人面前,而妹妹却要藏着掖着。
孟影儿眨巴了几下眼睛,摆出天真无邪的样子,“我知道你不能理解,以前的你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的。不过别急,我现在就给你详细的解释。这要从一个诅咒开始讲。”
孟影儿的故事是这样的: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咒师跟孟家祖先结仇,具体是什么仇,年代太过久远,没有人知道了。他说孟家双生子必为一阴一阳体,阳着可以正常在外行走,而阴者本身就是邪恶的化身。若不杀死,也不能放在人前,只能在无人的地方养大。长大以后也不能跟孟家姓,定要赶出去,不能留在家中,否则必为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孟影儿说,出生之时测体质,测师说她为阳子寻为阴。所以这些年来子寻一直在后山生活,没有在人前亮相。即便是家里的老仆人也不知道子寻还活着。因为出生的时候,她们的爹爹就对外宣布,子寻已经死亡。
这个故事将子寻雷蒙了。怎么会这样啊。她居然是一个见不得阳光的孩子,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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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赶回城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止了。天上的乌云散尽,一道彩虹挂在天边,让雨后的天空格外的美丽。马车驰进一座高大的府门,一路向里,来到一座小山边,那是他们家的后园,有一座小山。
马车停下,孟影儿从车里跳了出来,轻巧的落在地上,回身招招手:“子寻,下来。”
完全陌生的地方,印象中根本就没有一点半点记忆。怎么会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呢。影儿说她在这里生活了数年,如果她真的在这里生活了数年,没有道理不记得的啊。
子寻痛苦的紧皱眉头,在此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失去所有的记忆,为什么啊?
小山呈半环形,中间凹进去的部分就像一个山谷。尽管这山谷小的只能容下十来个人,不过走进去还是有种与世隔绝的孤独感。靠左手有一棵大叶杨树,树冠铺展开来,足矣遮挡树下的石桌石椅。紧靠山有一个没有经过修饰的洞,洞口的石头保持着原始的样子。
暴雨过后,石块铺成的地面上全是积水。影儿在谷口站住,她才不要进去,会弄湿她好看的鞋子。
“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以后你还是住在这里,不是特殊的日子不要出来。”
顺着影儿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子寻很想猛敲脑袋,看能不能打开尘封起来的记忆大门。这里既然是她生活了几年的地方,为什么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陌生,好像是第一个次来一样。她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打击,会忘掉一切,唯独没有忘记自己的名字。空白的记忆跟刚出生的婴儿没有什么区别,让她不由自主的想,难道她就是刚刚出生的人。但是常识又告诉她,怎么可能呢,刚出生的婴儿怎么会如她这样大。
困惑搅的子寻心神不宁,甚至忽略了孟影儿最后一句话。
“行了,你就呆在这里吧,如果不想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就不要擅自离开。下一次我可没有那么好心再去找你。”
孟影儿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子寻没有注意到影儿是什么时候走的,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一步步的走进石洞,想着也许里面有她熟悉的东西。
可是光秃秃的四壁,简陋的床榻,冰冷的石制桌凳,一个半旧不新的衣柜并没有唤起她半点熟悉感,反而让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第一次见过。
这里就是她居住了几年的家么。她果然是个被遗忘的人,连住的地方也如此寒酸。
“不要想了,记不起来就永远忘掉,对于你来说,以前的记忆并不美好。”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是无问发出的。
子寻转身看着那张没有一丝表情的脸,这个人是她的师父么。怎么在他的眼里没有半点温暖的感觉。
“你真的是我师父么?”这句话是自己跑出来的,如果不问,她会憋的难受。
“是,我是你师父。不要再问这种蠢话了。从明天开始你必须进入苦修阶段,因为你活着没有意义,唯一有意义的就是修炼。也许有一天你可以羽化飞升,到那一天就不会再有人不愿意在阳光下见到你,因为你已经不需要与俗人打交道。”
冷酷无情的话也有它的道理,是啊,如果羽化为仙,跳出三界,她便不需要生活在这个空间。她会离开这里,到一个她喜欢的地方去生活。这就是她活着的意义,这就是她的生活目标么。
似乎看到了子寻的心,无问冷哼一声。这一声冷哼到底蕴含着怎样的意义,子寻猜不出来,她只是听,听无问说。
“对,那就是你的生活目标,你活着的意义,所以你必须努力,必须有成,只有这样你才能走出这个小洞,去见你想要见的人。”
去见她想见的人,她想见的人是谁?
“我想见谁?”
无问磨开头,想避开这个问题。子寻走过去,扬起小脸异常执着的再问:“我想见谁?”
无问干咳一声,石刻的脸没有变化:“以后你会知道,现在知道了也没用。记住你的生活目标就可以了。我明天来见你。”
眨眼之间,无问就消失了,如鬼影一般的消失了,让子寻好半天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师父好厉害啊,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了。不过子寻没有感叹多久,便又回到了自己的烦恼中。
完全陌生的环境,完全陌生的两个人,不,不能说是完全陌生,至少跟她一模一样的姐姐是似曾相识的,毕竟那张脸属于自己。有一刻子寻有些恍惚,觉得自己的脸不是真的。用力的扯了几下,疼,皮肉相连,是自己的脸。那么为什么她对自己的脸也不熟悉呢。彻底的失忆,连本身的容貌也忘记了。啊——,子寻想大叫出声,却发现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环视简陋的石洞,今后都要一直生活在这里么,那么她的生命是不是真的多余。
苦苦的挣扎了许久以后,子寻开始接受现状,无法改变的现状,除了改变自己来适应,还能怎样。死这个字还没有出现在她的概念里,也就是说子寻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死。毕竟她只是几岁的小女孩,对于世界,对于人知之甚少。她能感知的就是好或者不好这两个简单的概念。
现在的感觉就很不好,所以她不开心,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可是姐姐走了,师父也走了,这里除了死物再没有其他东西,她的话对谁说呢。
无力的坐下,她想就这样坐到永远,把自己坐成一见死物。心念一动,感觉小腹有一股气在蹿流,这是怎么回事。肚子里怎么会有气在流动啊。急忙坐直了,努力想把流动的气聚集起来。一会儿工夫后,那股流动的气逐步趋于稳定,慢慢汇聚到脐下,结成团后终于不动了。
子寻吃惊不已,一肚子疑惑却不知道去问谁。其实她不知道天赋异禀的她在开始呼吸的那刻起已经开始炼气,修真第一期入门期,也就是炼气期,别人需要十年二十年才能打通全身经脉,将任督二脉中的气融汇贯通,而她只需要短短几个时辰。如此骇人听闻的精进速度,要是被那些苦修士知道,不知道会不会郁闷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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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子寻睁开眼睛,从石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走出洞门看见无问站在大叶杨下,脸冷的像坚冰。
“你起迟了。”
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话,就将一本书丢在了石桌上。
“看完记住,三天后为师要考。”
子寻看了一眼约有两指厚的书,不敢置信的瞪着无问:“师父,三天……?”
她的意思是三天怎么能背得掉这许多啊。
无问一记冷眼劈过来,“三天,若不完成,定当重罚。”
转身离去,不给子寻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子寻两眼望天,觉得她的人生无比悲催。以前如何过的,已经不记得,如果也像现在这般,忘记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抓起书扫了一眼封面,惊讶的发现居然是一本修炼心法:玄天诀。
看见这三个字,她空空的大脑就像被闪电劈中一般出现一些模糊的影像。心头猛的一动,她记得,好像记得,只是已经完全模糊。急急的翻开第一页,从头开始看起。
不知道这书能不能唤起她的记忆,但有一点她很清楚,看着这本书她有股莫名亲切感,那是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从日出到日落,她就坐在树下一动没动。手中的书已经从第一页翻到了最后一页。
用了整整一天时间看完了整本《玄天诀》,就在这期间,昨日在丹田内形成的一股气不知不觉的已经在她周身运转了三十六周天。
书的开头讲解了修仙的一些常识,这让子寻明白她身体内的变化正是炼气期修士要经历的。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能自动修炼,这不合常规,修士修炼一般要由师父接引进门,再不济也要有人指点修炼法门,可她居然能无师自通。
纠结了一会又释然了,想也许是自己忘记了,以前师父肯定教导过的。
这书也该以前看过的,所以才会翻了一遍后便全部记得,好像是本来就在她脑中一样,只是被什么屏蔽了,解除屏蔽后所有的东西就又回来了。
以为自己想明白了,子寻没着没落的心安定了下来。虽然这里的一景一物依然让她陌生,但总有东西让她产生了熟悉感,这是大好事。
放下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想起来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姐姐怎么也没有想给她送东西吃啊。揉揉饿扁了的肚子,向出口走去。就在子寻快要走出去的时候,无问悄无声息的出现,冷峻的模样好像谁犯了错惹到他一样。
“谁允许你出来的?”
这种冷硬的质问让子寻害怕,“嗯,我饿了。”
无问打量着子寻,是他疏忽了,以为她早已不需要进食,却忘了,现在的她不是以前。灵根还在,仙胎已被灭去,一切修为要从头开始,此时的她才达到炼气一层。从降落凡间到现在有一天了,一天之内达到炼气一层也只有她才能做得到。
“回去,为师去取。”
于是半个时辰后,几盘小菜,一碗米饭送到了子寻面前。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子寻来说,青菜豆腐加萝卜就是上乘的美味,因为她从来没吃过,也饿坏了。
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子寻,无问的眼神复杂。这些菜是孟府下人吃的。这样苛刻的对待一个小女孩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是他很快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他只是遵命行事。
“以后为师会按时送饭,任务完不成则没有饭吃。你看了书应该知道修仙的基本常识。现在在你体内流动的就是气,要好好的把握它,利用它,这样你才能迅速的提升。炼气达到十层圆满才能提升进入筑基期,相信以你的灵根达到筑基期并不难。筑基之后进入结丹期,这一境界也不会难倒你,最关键的是元婴期,这个时候的你相信不用为师引导也该知道怎么做。”
无问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子寻有点诧异为什么不说下一个境界化神期,化神期与之前各期又有不同,共分五期:出窍期、分神期、合体期、渡劫期、大乘期。莫不是师父认为她根本不可能达到这个境界。
似乎看透了子寻的心,无问扬起头不让子寻看见他的眼,语气依然冰冷:“化神期就看你的造化了。”
言罢转身离去,留给子寻一个冰冷的背影。子寻呆呆的站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要修炼这些做什么?为了走出这个囚笼么?
囚笼?心内微惊,她用了囚笼这个词来形容这里,是不是说在她的心底深处是不乐意住在这里,是想要冲出去的。
心神不安的变动,引得身体里的气快速流转起来,速度较之前增快了数十倍。第一次感觉到一股凶猛的气流在周身极速奔流,下一刻就要冲出她身体,身体像要被撕裂一样的疼痛起来。
子寻大惊,急忙盘膝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手心朝天,深吸一口气,收敛狂躁的情绪,让神识归于心海,摒除一切杂念,进入冥想状态。
还好她控制的及时才没有让情绪毁了自己。这一方小小的山谷早被无问结了聚灵阵。以便聚集天地之间灵气,一旦有修士在此吸纳,灵气就会迅速的聚集。
入定中的子寻不知道就在她的头上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灵气形成碗口粗的柱形向她的头顶灌入。
要知道在凡间灵气稀薄,能聚得一线灵气已经是了不得了。如果不借助法宝初级修士想要吸收灵气入体,必定会耗费大把的精力,还要找一处灵气佳的地方修炼才能引导着灵气进入体内。
而像子寻这样一进入修炼状态,灵气就会急不可耐的向她汇聚,简直骇人听闻。当然聚灵阵起到了一定作用,更重要的是子寻的特殊体质。她是空灵之体,本身就是一个收集灵气的容器。别人需要借助聚灵法宝才能聚集灵气,她则根本不需要。因为她只要一进入修炼状态,整个身体就会变成一个超级聚灵法宝,那些灵气会急不可耐的自动扑过来,就像蝴蝶扑向花朵一样。
不远处的无问凝神望着小山方向,强大的灵气正在被她吸收,但愿这清风城的灵气足够她用到炼气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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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踏入小山谷之后,生活的全部便是修炼,一天到晚,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就是睡觉中她的身体也在自动修炼,如她这般专心一意于修炼的修士整个凡间都找不到第二个。不是那些修仙者不够用心,实在是生活在俗世里的修士没有一个不被俗事繁琐的。毕竟是凡人怎么可能没有这样那样的应酬。
而子寻则单纯多了,她来到这个世界,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在这座城池之外还有其他的地方,也不知道除了师父和影儿,其他人都长成什么样子。
这种单纯让她的没有太多的杂念,整个心里就是修炼。当然在她的小心思里偶尔也会冒出一些奇怪的念头,好像是前世没有被消除干净的记忆,有些模糊的影像会快速的飘过她的脑海。那些影像太过模糊,她根本分不清是什么。在忙里偷闲的时候,她就会用心的去想那些奇怪的影像,想不清楚,她便只能放弃。都忘记了,记不起来便罢了。
如子寻这般的极品修炼体质世间难寻,不到半年功夫,便从炼气一层快速提升为练气五层。整个清风城的灵气也被她吸纳过半。每次她进入冥想全心全意吸收灵气的时候,偷偷观看的无问就会担心,担心下一刻灵气就会用完,担心有高级修士路过发现,那么肯定会有人来查探。如果有强者插手,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住在山谷里的子寻过的是枯燥乏味,清苦的日子,而在众人目光中的孟影儿却是自由自在,轻松舒适。不是不想让她修炼,实在她的体质就是个废材,就算炼,穷其一生也不过炼气四层,还不如子寻半年的修为。
不要说他偏心,当影儿降临这个人世的时候他就来到她身边了。他说她是极品修仙者,孟府上下都信了。结果呢,影儿却是个废材,他绝对不能让孟家人知道她是废材,有了子寻孟家人就再也不会知道了。
“呜呜……,师父,帮我报仇啊……”
就在无问沉思的时候,孟影儿抹着眼泪跑了进来,小脸气的通红,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装的都是恨火。
无问皱皱眉,不温不火的训斥:“女孩子家不要这般急躁,你要记住就算你不能修炼成材,也决不可让人知道你什么都不会。可以没有修炼的真本事,但是一定要有修士的气质。平心静气,为师教导你无数次,为何你总是不放在心上。以前你小,为师还可以原谅你,可是你现在就要九岁了。你要知道修炼世家每一个孩子在九岁的时候都要进行一次测试。测试完之后就要跟同等级别的孩子在一起修炼,当然这个为师会帮你,让你不用跟别的孩子一起修炼,但是子寻是不能太频繁露面的,个中原因你应该明白。”
影儿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师父,您就别训斥我了。影儿在他们面前已经极力在装高深了,可是她们几个总是欺负我。尤其是那个孟香儿,总是跟我过不去。我恨她。”
无问厉声道:“闭嘴,你们是血缘之亲,不要随便说恨。孟家是大家族,清风城里排名第一,若是闹出手足相残的事,传扬出去,影响家族声望,你在家中也很难再立足下去。以你的资质若是被赶将出去,只怕做乞丐都没人要。”
孟影儿吓了一哆嗦,她要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要流落街头啊。
“知道了,师父,但是教训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为师是不会为你出头的,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大修士去打一小姑娘,就算别人不说,他自己也觉得丢人。本来就是小孩子闹矛盾,大人没必要搀和进去,吃亏占便宜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就算闹的厉害了,被长辈们知道,也顶多训斥两句,要是做师父的插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孟影儿人小任性,他却不能没有理智。
见师父不给自己出头,孟影儿嘟着嘴巴,耷拉着小脸,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两只大眼睛转来转去。从她生下来到现在一直都是最得宠的那个。因为师父说她是修真奇才,全家人都当她是宝,再加上她是父亲唯一的嫡出女儿,身份自然不一样。
母亲生下她就过世了,父亲很爱她母亲,一直没有将其他女子扶正,所以家里就她一个嫡出,那些兄弟姐妹全是妾室所养,在她面前低上一等。
即便如此如果没有真功夫,最终会被兄弟姐妹们挤走。修真之家虽然讲出身,但更讲实力。如果没有实力注定被人欺负,而且没有实力,家族长辈也不可能将一家重任交付给没有实力的人。顶起一个家族,让这个家族在别的家族面前说一不二,最终靠的还是实力,家主的实力代表着整个家族的实力。
孟影儿的父亲孟成祥不是家中老大,是老二,却坐了家主之位,就是因为他的实力是他那一辈中最强的,他是筑基中期,在凡间已经是不容小觑的存在。大部分人还在筑基初期徘徊,想要进入更高境界,除非脱离家族投靠各大修真门派。而那些门派选拔弟子相当苛刻,不是谁都能进的去的。
因此很多出身名门的人宁愿自己在家修炼也不想去招羞辱。也有勇敢的放弃家中优裕生活条件踏上苦修之路的,成功没有,没人知道,因为那些出去修行的人都没有回来过。
凡俗的人更在意的还是家族地位,因此大多都在家勤奋想要出类拔萃,目的无非是在家族中占据一席之地,或者成为掌控家族命运的人,再或者有些本事后去朝中效命,再开一支,跟原家族分庭抗礼。
无问对孟影儿的要求就是掌控家族,成为家主。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如果不能成为家族中说话算话的人,就会被嫁给其他家族中的人成为两家联络感情的工具。再差点就会随便嫁给谁,将将就就的过一辈子。一般被嫁给普通家的女孩子连回娘家都抬不起头来。
无问是偏心的,或者说他还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管是哪一方面,他就是要帮孟影儿得到地位。尽管孟影儿在修为上一塌糊涂,他还是要她成为家主。有些事情他可以暗中做做手脚帮孟影儿糊弄过去,有些则不能,就像试炼,他就不能做手脚,于是子寻的存在就相当重要了。
师父的苦心孟影儿自然不知道,她还在为自己被人欺负了而气恼,想着如何教训欺负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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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影儿虽然修炼不行,脑袋瓜子是特灵,闷坐了一会,就想到了好办法。于是蹿起来,拔腿就往外跑。
无问摇摇头,名明知道她去做什么,却没有阻止,小孩子的那些把戏,他才懒得管,闹的再不像样子也由他们的父母管,做师父的只管修炼。
其实给孟影儿做师父太省心了,因为做了也没用,所以就什么都不要做。
孟影儿一口气跑到后山。这里平素是不准人来的,因为无问跟孟成祥说了,这个地方很适合孟影儿修炼,任何人不许来打搅。于是后山成了孟影儿的地盘,除了家族中的长辈,其他人连边都不能沾,沾上了不出事也就算了,一旦出事就要被驱逐出孟家。这规定够狠的,由此可见孟家对孟影儿的重视程度,也能看出家主有多么大的权力。
子寻住的地方就是个原始洞穴,门都没有,当然有她在这里没有东西敢擅自闯进来。半年过去,现在的子寻跟刚到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随着修为的提升整个人的气质越发脱俗,虽然两个人的相貌没有差别,但若仔细的看一下还是能看出两个人的区别的。一个犹如天上的云,一个犹如凡尘的泥,这种区别只能意会无法言传。
孟影儿自然意识不到这一点,她不常来这里,不是师父逼着她要跟子寻多多接触,联络感情,她才不愿意跑到这种地方。尤其是看见一张跟自己相同的脸,孟影儿就不畅快,总有一种危机感,好像自己就是一个虚幻的存在,早晚会被面前的小女孩取而代之。
“子寻,你起来。”
子寻正处于冥想中,耳边传来这样的吼声,心神波动,微皱眉头,猛的睁开眼睛。看见孟影儿那张粉嘟嘟的脸,很开心,这里连镜子都没有,看见孟影儿就当看见自己了。孟影儿的到来能给这死寂的山谷添加几分活力,所以子寻是喜欢孟影儿来的。
“姐姐,什么事?”
“你要帮我报仇。”孟影儿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气呼呼的说。
“报仇?报什么仇?”
“你知道,咱们的爹有两个儿子四个女儿。我和你是一个母亲的,剩下那几个都跟我们不是一个母亲。大哥和二姐是孙姨娘生的,大姐和小弟是成姨娘生的。他们跟我们不是一条心,你懂么?”
说实话,子寻不是很懂,不过既然孟影儿这么说,她便假装懂的点点头。
孟影儿见子寻点头了,满意的点点头:“你懂,还不算笨。我们两个是嫡出,他们都是庶出的。所以他们一直眼红,老是欺负我。尤其是大姐孟香儿,那女人几乎不可理喻,总是找我的麻烦。刚刚她又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没教养,没娘教养。我们的娘是不在了,但是她也不能这般辱骂我。她骂我就等于骂你,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你懂不?”
子寻点头,不懂也装懂,何况她是听懂了。
猛影儿开心了,“我就知道子寻最懂事,最聪明。你看,她这般欺负我们,我们不能软弱,不能随便她们欺负。就算我们能忍,也不能给我们死去的娘脸上抹黑啊。所以子寻,我们要反击。”
好,反击吧,但怎么反击。
孟影儿跳起来,激动的转了两圈,“那丫头自以为是炼气三层,得意的不得了。我听师父说,你已经是炼气五层,收拾她不在话下。子寻,我把约出来,你去揍她一顿。想怎么揍就怎么揍,揍坏了,我兜着,反正不用你负责。因为你是以我的名义去的,没人知道是你干的,你说怎么样?”
不错啊,打了人不用负责,谁不愿意呢。再者如果对手比自己矮一截,那就是送给她练手的。独自修炼这么久,还没有跟人交过手,不妨试试。
“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让孟影儿听着特舒服,一直觉得子寻的存在是多余的,现在终于有用处了。孟影儿肚里的气早没了,她现在很是兴奋,满心欢喜的跑出去下挑战书。
距离后山不远的另一侧是孟府的后花园,这个地方是对所有人开放的,府里的一些女眷实在没什么事便会到这里来聊天看景。
孟影儿跟孟香儿就约在这里较量,当然不敢在白天公然打架,家主有规定,没有长辈们的允许私自打架是会受到严厉处罚的。因此两个人约的是晚上,晚上没人,打完就撤,人不知鬼不觉。
孟影儿把子寻带到花园门口,指着不远处一丛竹林说,孟香儿会在那里等。然后孟影儿就闪开了,让子寻一个人过去。
从来没有出过后山,更没有看过其他地方的景色,虽然是晚上,子寻还是很开心,因为终于能接触到更多的东西了。沿着小路朝竹林边走,她并不急着赶到那里,难得出来一次她想多看看。
夜色里路边的花草在风中摇曳着,枝叶相碰,发出沙沙声,夜虫唱着只有它们自己才懂的歌。子寻浑身轻松,感觉不是在应约战斗,而是去和好朋友约会。
尽管她走的很慢,但是路只有那么长,没用多久还是到了。竹林边有一个不大的空地,周围是高低不一的假山,这些假山将这块空地围了起来。平时会有人在这里练功,晚上则很少有人来。
子寻走进去,早已探查到一块假山后躲着一个人。那个人尽量屏住呼吸,大概是想将自己隐藏,不让人知道。可是那人不知道子寻天生感知能力超强,只要她愿意周围数丈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出她的心眼。这种能力正随着她修为的提升而增强,此时她是炼五层,只能探查数丈之内的动静,若是她能进入化神境界,只怕天地万物在她心中再也无所遁形。
走到场子的中心,将头转向那人藏身的地方,跟外人接触的太少,让子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等对方开口。但是那个藏在假山后的人并没有打算开口,她打算先下手为强。
寒光一闪,一柄长剑破空而来。
藏在假山后的人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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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影儿是开开心心睡着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被人怒气冲冲的提了起来。睁开朦胧的大眼睛看见孟于飞气青了的脸。
“臭丫头,说好了去父亲那里认错,你居然爽约。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骗人一套一套的。害得我被父亲训斥了一顿。给我起来,去见父亲。”
好梦被人打断了,孟影儿的脾气更大。不过她不敢对哥哥竖眼睛,并不是怕哥哥,而是她没有子寻的实力,要是有,孟于飞敢打搅她的好梦,她不打断他的胳膊才怪。
“哥,放手,你干什么啊。”
“还问我干什么,你把香儿打残了,难道不要给大家一个解释么。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小丫头,打坏自己的姐妹,心里就没有一点儿愧疚。当时你的态度不是这样的,你说要认错的。难不成只是骗骗我。”
“好了,好了,我跟你去见爹爹,行不行。不要对着我的耳朵乱喊了,吵死人了。人家回来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而已。”
“你……”孟于飞又被气了一把,但是孟影儿就是这么难缠的主,能跟他去见爹就不错了。
“快点,父亲一直没睡,就等你了。”
当孟影儿满不在乎的站到孟成祥的面前时,这位颌下留着寸长的胡须的父亲狠狠的皱了皱眉头,他承认因为知道孟影儿是修炼天才,所以处处偏袒她,宠着她,但是他也不愿意女儿这副没心没肺样。刚刚把自己的姐姐打成废人,居然还能睡的安稳,哥哥不去叫就不来,这小丫头片子是被宠坏了。这位威严的父亲决定今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不听话的嚣张女儿。然而话到嘴边,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心。
一边是哭的满脸都是泪痕的大女儿,一边是没事人一般的小女儿,做父亲不容易啊。
“影儿,跪下。”极富威严的一句话,先压压那小丫头的气焰。在孟影儿面前,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一是因为影儿已故的母亲,一是因为影儿那所谓的天赋。
孟影儿的确是被宠坏了,听到父亲语气不善,立马也不高兴了。
“爹爹,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说为什么,真是气死他了,把人都打残了,还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看看香儿的手腕,是不是你打的?”惩罚之前先要犯错的人认罪。
孟影儿不屑的瞥了一眼眼睛哭的红肿的孟香儿,小嘴撇了撇:“是我做的。”那语气就是在说,我做了,怎么地。
孟成祥的脸顿时黑了,用手一指孟影儿,厉声道:“孽障,跪下。”
这语气很重,不是开玩笑的,孟影儿毕竟是小女孩还是怕的,委委屈屈的跪了,仰着小脸,抗议:“爹,您好凶啊。怎么啦,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决斗的事是她同意的。弄伤了,又不是我故意的。谁叫她本事不济,还总是欺负我呢。爹,她老是骂我没娘养,总是说我没教养。您听了不生气么?”
“闭嘴,便是她辱骂于你,你只需要跟长辈说明,爹自然会将她交给她母亲管教。谁允许你们私下约战。爹曾明令禁止,家族内部不准私下决斗,就是不想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孩子莽撞行事,弄出不必要的伤亡。爹真是没想到,自己亲自下的令,第一个违反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你们这……”
孟成祥又气又恼,用力的跺了一脚地板,都是自己的孩子,当然心疼,可是已经这般了,打也罢骂也罢全部无济于事。最怕闹大了,让其他家知道这事,他便是想偏袒也不行了。
孟成祥沉默片刻做出决定:“香儿年纪大还不懂事,受了伤算是自找。影儿下手没轻没重,本该用家法,但不久后便是试炼,爹暂且记下,等试炼结束再行惩罚。此事只许在场几人知道,不得张扬出去。香儿,你虽然吃了大亏,但也不要哭哭啼啼的四处诉苦。这件事要是让你们的叔伯们知道,后果怎么,你们心里清楚。在这件事上,爹很难做,被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说爹。你们都是爹的孩子,为了爹的颜面,这件事到此为止。”
一听这件事就这么结了,孟香儿自然不乐意了。她的手废了,多年的剑术也白练了,实力大打折扣,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爹,同是女儿,您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偏心。孟影儿如此毒辣,对自己的亲姐姐下手无情,这样的丫头若不教训,将来如何得了。爹,您不能如此不公。”
一番话说的孟成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父亲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孟成祥双目怒张,狠瞪孟香儿。
“胡说,爹如何偏心了。你已经十几岁,成人了,不好好修炼,却无数次对妹妹出言不善。今日约战,虽然是影儿提出,你做姐姐的难道不知爹有令不得擅自比武。明知不可还去做,现在吃了大亏,又怨得了谁。”
被严词训斥了的孟香儿哇的一声哭了,扭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说:“爹爹就是偏心,我告诉娘去。”
孟于飞想阻拦,却见父亲摆摆手,生气的道:“叫她去,不懂事的丫头,都到嫁人年纪了,还这般任性,改日定要她母亲好好教导她一番。”
孟于飞摇摇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孟影儿:“父亲息怒,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您的处理是最明智的。影儿是我们孟家将来的希望,应该偏袒,却不能纵容。”
孟于飞到话表达了几层意思,一,刚才这件事情,孟成祥确实处理的偏心了;二,父亲的偏袒是有道理,应该的,因为孟影儿是家族将来的希望;三,偏袒可以,但是也要让孟影儿懂得规矩,不能因为自己强就为所欲为。
成年人之间的对话,孟影儿听的不是很明白,有几个词她听懂了,觉得那不是什么好词,生气的反驳:“哥,你什么意思啊。我哪里为所欲为了?”
孟于飞瞪了她一眼:“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孟影儿生气,气哼哼的站起来:“爹,哥哥欺负人。”
孟成祥自然知道儿子说的是什么意思,看见孟影儿娇惯任性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心知孟影儿没有母亲,自己又没时间管教,全部交给无问,看来那个师父也太纵容她了。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不能说无问半个不是,一,人家是高过他许多的大修士,二,自己的女儿本该自己教育,交付于他人之手就是不对的。
所以孟成祥摇头叹气了一会儿,郑重其事的对孟影儿说:“影儿,你大了,应该懂些规矩,改日为父就让管教嫲嫲去指导你女孩儿家的礼仪与修养,一定要认真学习。”
孟影儿纵然有一万个不乐意,也不敢表露出来,闷闷的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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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香儿吃了那样的大亏,又见父亲偏心,一肚子怨气加怒火跑进母亲的院落。成姨娘带着四岁的儿子已经睡下。孟香儿咚咚咚的闯进屋,将成姨娘惊醒了,急忙起来,看见女儿风风火火的样子,不悦的训斥:“多大的丫头了,怎么还这般没规没矩的,大半夜的,你这是闹哪般。”
“娘……”孟香儿一见母亲就哭的稀里哗啦的,“爹爹偏心,妹妹欺负我,您看。”将受伤的手腕递给成姨娘看,“她把我的手打废了,我以后再也不能拿剑了。就是这样爹爹都不忍心责骂她一句。娘,香儿是废人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抽抽噎噎又哭起来。
成姨娘看见女儿受伤的手腕,又听了这话,心里怎么能没火。自己的骨肉能不心疼么。更心疼的是,成了废人将来嫁不到好人家,即便是嫁了,若是夫家不良善,女儿的日子也很难熬。成姨娘快速的穿好外衣,“走,娘去找你爹。”
孟影儿走后孟于飞还没走,沉默了一会,对皱着眉头的父亲说:“影儿的实力相信通过试炼不成问题。”
孟成祥点点头:“为父知道。”
“可是爹爹,飞儿觉得奇怪。”
“有何好奇怪的,影儿生下来,无问先生就说她是天才修士,她精进快,实属正常。”
“飞儿说的不是这个。”孟于飞修长的眉毛皱了起来。
孟成祥瞅了一眼儿子,返身坐下:“你想说的是什么,只管说来,不要吞吞吐吐的。”
“飞儿只是奇怪,不能确定。刚才在竹林边飞儿见到的影儿跟平时的影儿大有不同。”
“此话怎讲?”
“那个影儿一身淡雅,整个人散发出超凡脱俗的仙气,态度平和,完全没有娇惯嚣张之气,跟刚刚的影儿就像两个人一样。”
闻言孟成祥并没有放在心上,两个影儿是不可能的,在他家里只有一个影儿,哪里来的第二个影儿。
“那时的影儿可能将隐藏在体内的灵力爆发了出来,所以气质不同。平时的影儿,无问先生也说了,不可太招摇,所以应该是将修为藏了起来。具体是怎么做到的,只有无问先生知道了。依照你之前所言,她只用一招就打败了香儿,用的还是气剑,可见影儿至少是炼气四层以上,如果猜的不错应该达到五层了。
以爹的修为完全可以看出她的真正实力,可是当影儿站在这里时,爹真的看不出来她有什么修为。这只能说明无问先生用的隐藏术非常高明。无问先生是大修士,到底达到什么层次,爹半点都看不出来。但爹可以肯定,无问先生的修为早就该跳出三界外了。”
听到这里孟于飞忍不住抱怨:“这无问先生真是的,只愿意教影儿一人,飞儿多次求他,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难道我的灵根真的很烂么?”
孟成祥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那不是你的造化,求也求不来。”
父子两人正说话间,成姨娘带着孟香儿闯了进来,成姨娘一进门就吵。
“老爷,香儿伤成这般模样,您怎可对那祸首不追究半点责任。”
这是兴师问罪的语气,作为一家之主呼喝别人惯了,哪里能听别人的呼喝。孟成祥顿时沉下脸:“大半夜的,你来做什么?”
成姨娘正在火头上,完全忘记了害怕,大声道:“我来做什么?我来问问老爷,同样是女儿,为何一个可以为非作歹,另一个就该被打成废人。老爷,都是您的女儿,您怎能如此区别对待。”
孟成祥用力一拍桌子,怒斥:“胡说,我何曾区别对待,今晚之事都是香儿自找,怨不得别人。十几岁的女孩子,还不知轻重,跟影儿私自约战。难道她不知道这是不允许的么。吃了亏就开始叫屈,应战之前想什么了。是不是想着如何将影儿打成残废。”
一声喝问,吓的孟香儿狠狠的哆嗦了一下,她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
孟成祥哪里看不出来,冷哼一声:“自家藏了不善之心,吃了亏,便怨恨别人,为父没有责罚你,就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若是真正计较起来,影儿有错,你的错更大。”
孟香儿心里有鬼,被这一顿呵斥早吓的六神无主,害怕的躲在母亲身后。见女儿退缩了,孟成祥又将矛头转向成姨娘。
“孩子不懂事,你这个做娘的也这般不明事理。香儿素来刁蛮全是你惯出来的。女儿犯错,娘亲就有责任。从今天开始你们娘俩不准离开院子半步,闭门思过一个月。”
本是来讨说法的,结果什么说法都没有讨到还被处罚了。母女两个这个恼啊。因恼声恨,从孟成祥的屋中出来,一路上成姨娘气的直喘粗气。
孟香儿见母亲气成这个样子,心知都是她惹的祸,歉疚的扶着母亲的手。
“娘,对不起,都是香儿不对。香儿不该看不过眼去找那丫头出气的。香儿也是看不惯那丫头的嚣张跋扈,更是不服气,为什么她可以为所欲为。更为娘叫屈,凭什么一个死了的女人占着夫人的位置。您给爹还养了儿子,为什么就不能做夫人。”
气的喘粗气的人转为幽怨,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娘的家族也是这清风城数得着的大族,虽然不及孟家,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氏族大家。就是因为娘是庶出,才嫁人做了妾室。你爹可能就是因为我的出身,才不肯扶我为正室夫人。这些娘已经不想去计较了,关键是你该怎么办。将来嫁人,若嫁给大家族,免不了又是妾室的命,若不嫁给大家族,那些小门小户又委屈了你的身份。娘还期盼着你在修为上能出类拔萃引起长辈们的注意,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
说着眼泪成串滚落,她其实求的不多,也就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将来过的好一点。
看见母亲这样孟香儿的心更难受,她也想实现母亲的期望的,世事难料,现在她已经这个样子,以后还有什么希望啊。母女两个被绝望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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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孟影儿出了气后,子寻的待遇提高了,每天不在是青菜稀粥,也能见到一份肉食,不是鸡就是鱼,对于子寻来说这些都是人间美味,以前从来没有吃过。极度缺乏营养的身体贪婪的吸收着所有能吸收的营养,身体在一夜之间就能长半寸。本来比孟影儿矮一点儿的,没用多久就长的比孟影儿还高出那么一点,当然那一点点身高的悬殊,很难看出来。
有营养的身体对灵气的需要更强烈。无问的心提的更高,每晚他看见清风城的灵气犹如潮水一般的涌向小山,然后全部被子寻吃掉。他就担心清风城仅存的灵气很快就不够用了,他更担心哪位大修士恰巧路过这里,若是发现异常,他的麻烦就大了。
所以一到晚上子寻进入冥想状态开始吸纳灵气,无问就彻夜无眠,小心守护着,随时做好防备,一旦发现有修士路过,便立即打断子寻的修炼。这样一来,无问也不是铁打的,必须在白天找时间休息,恢复元气。
无问全身心的投入到对子寻修炼的关注上,白天又常躲在自己房间里休息,孟影儿就成了没人看管的猴子,自由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以前还有师父看管着,去哪里师父都跟着,现在就剩她一个了。
生来就不安分的孟影儿带着一个小丫头,乘人不注意就溜到城中去玩。小丫头绿叶天天都提心吊胆的,要知道万一出了什么事,被大主子们知道,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可是孟影儿是她的小主子,也不能得罪,得罪了会被孟影儿整死。
“小姐,今天能不出去么。您看这天,阴沉沉的,可能会下雨。”绿叶满心希望小姐说:好,不出去了。然而,孟影儿从来不会如人所愿的,她连看都不看,就抓了一把果子塞进香袋里,将钱袋丢给绿叶。
“走了,下雨就下雨,怕什么。”
“可是,小姐……”
“我要是留在家里没事做,我就揍你玩。”孟影儿恶狠狠的威胁。
绿叶吓的直眨眼睛,她这位小主子,说到做到,可怕的紧,打死都不能得罪。
“小姐,您要出去,咱们就出去吧。”被孟影儿打还不如陪她出去逛,就算被大主子发现,左右也不过是一顿训斥,比挨打强多了。
孟影儿一仰头背着小手,一蹦一跳的出门了。她们每次都不走正门,正门出去会被父亲发现,走的都是小门。专门给下人们进出办事的。
孟影儿算是家里的混世魔王,下人们没人敢得罪的。她到的地方,连小狗都要乖乖的躲一边去。
“小姐出门啊。”
“小姐,您慢走。”
“小姐,玩的开心点。”
“小姐,早点回来。”
一路上遇上的仆人如是说。
孟影儿昂着头一路向前,根本不看这些下人讨好的嘴脸。在她心里认为这些人都是狗,高兴扔根骨头,不高兴踹一脚。
她家小门外面是一条不宽的街道,一边是孟家的院墙,另一边是普通人家的住宅。普通人家的住宅门都不许对着这边的街道,门一律向另一边,因此这条街道通常情况下是没人走的。
孟影儿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在清风城孟家是老大,就算是一个小孩子出来,只要一提孟家名号,所有人都要高看他们三分。一般人绝对不敢得罪,秉着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原则,孟家的小孩子都是不能欺负的。
所以孟影儿被几个人拦住的时候,非常诧异,不过她根本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小脸依然扬的高高的,眼睛甚至没看挡在前面的几个人。
“绿叶,叫这几个人滚开,本小姐要走路。”
绿叶没孟影儿那么牛气,前面的四个少年都比她们大,随便上来一个都能将她打的满地找牙。
“那个,四位少爷,这是我们孟家影儿小姐,几位麻烦一下能不能让一让。”绿叶说的十分客气。
站在最前面的少年双手抱胸,两腿分开站立,露出强横的神气:“让是绝对不可以的,要是小妮子愿意,从爷的胯下钻过去吧。”
找茬的,岂有此理,居然敢来找茬,也不打听打听她是谁。孟影儿眼睛一竖:“混蛋,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少年歪着嘴笑:“不干什么就是不想让路。”
“你当真不让。”
“不让。”少年斩钉截铁的回。
孟影儿气的握紧了拳头,可是想到自己打不过人家,如果对方要动手了,吃亏的是她。
“混蛋,我跟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要自讨苦吃。”
为首的少年侧脸对身后的人说:“瞧她这专横的样子,难怪外面人都知道了。孟家的这位影儿小姐,很是了得。据说是天才,伸手很厉害。哥几个要不要今天就看看,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天才到底有多厉害。”
后面的三个少年起哄:好啊,好啊,我们也想长长见识。
为首的少年跨前一步:“影儿小姐,你敢么?”
敢,要是她真的厉害,自然敢,可是她是纸老虎,真老虎还在后山呢。这可怎么办。
“哼,本小姐哪有功夫跟你们这些废物交手,滚开,小心本小姐发飙。”
“哈哈哈……,好大口气,你不是吹牛吹出来的厉害吧。你们谁在她身上看见灵气波动了。我怎么觉得这位天才就是个废物呢。”
这话戳中孟影儿的痛处,孟影儿心慌,却不敢表露出来眼珠转了几下。
“哼,你才是废物,你给我等着,等本小姐回去换身衣服,我可不想将漂亮衣服弄坏了。”
找了个借口撒丫子就跑,所幸小门就在身后不远。
四个少年并没有阻拦,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女孩,真动手打了,有点以大欺小之嫌。
“成六少,吓唬也吓唬了,我们走吧。那小丫头肯定不敢再出来了。”
成六少摇头:“不行,我答应表妹一定要好好教训孟影儿一顿,只是吓唬怎么行。”
这个人是孟香儿的表哥,也就是成姨娘娘家人。孟香儿吃亏了,成姨娘又被男人训斥了,心里有火就回娘家诉苦。孟香儿平时跟成六少关系不错,就求他找机会帮她报仇。成六少也是年少冲动之人,表妹吃亏了,表哥出头情理之中,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早就派人观察许多天了,掌握了孟影儿出门的规律,便带着几个同窗好友一块出来围堵孟影儿。看见孟影儿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他当自己是大人,大人打小孩有点不对,所以才没有一上来就动手。放走了孟影儿后他又后悔了,不知道怎么向表妹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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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找到讨好方案的成六少见子寻满眼的新奇,两只眼乱看,好像什么东西都是第一次见一样,开心了。
“影儿妹妹,喜欢这些东西么?”先换个称呼看行不行。
子寻没反应,眼睛没有离开周围的事物。成六少更高兴了,“影儿妹妹喜欢什么,六哥帮你买。”
“嗯?不要了,我看看就好。”
“影儿妹妹别客气,哥哥送的起。”
“真的不要了,我就喜欢看看。”
成六少又想挠后脑勺了,想讨好人家不要。他的一个同伴比他脑子灵活,快步走过去,挑了两样用木头雕刻的小玩具,递到子寻面前。
“喜欢么,送你。”
“啊?”她没有不喜欢的,但是却并不想拥有,“我只想看看。”
那少年说:“反正钱也给了,你不要只能扔掉,我们男孩子不玩这个,专门为你买的,拿着吧。”
“哦,”既然人家这么说,不要似乎不好,“好,谢谢哦。”
一手一个拿了并不玩,而是继续看没看过的东西。
子寻这种好奇娃娃的样子让四个少年费解。成六少试探式的文:“影儿妹妹不常出来么?”
子寻老实的点头,事实上她根本就没出来过。
“影儿妹妹没见过这些东西么?”
子寻嗯了声。
成六少奇怪了,他派人观察好久了,明明看到孟影儿几乎每天都出来逛街,怎么会说不常出来呢。这么说这小丫头肯定是撒谎了。可是看她好奇的样子,实在不像撒谎啊。
“影儿妹妹,我记得你昨天还出来过,这条街你也走过好些遍了啊?”
子寻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知道如何解释,便不吭声了。
成六少的同伴用胳膊捅了捅他,“成少,瞎说,你什么时候看见人家出来了。”
成六少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急忙打了个哈哈:“是的,我根本没看见,都是奴才们这么说的,那些奸猾的奴才肯定是骗我的。根本没看见影儿妹妹出来,就拿那话儿糊弄我。”
子寻心里有鬼,把头低的更很,继续不吭声。
一行人转过几条街,前面有个药铺,子寻突然抬起头来向药铺看过去。她是空灵之体,只要有灵气波动她就能感觉到。那家药铺里应该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正在释放着灵气。
不是子寻贪婪,实在是她的身体贪婪,一感觉到灵气就催着子寻向药铺跑。就像饿了很久的人一样,看见饭馆,哈喇子都会流出来。
几个少年跟在后面,很奇怪,不知道子寻为什么突然朝药铺跑了过去。
成六少紧紧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影儿妹妹,慢点儿,慢点儿。”
子寻完全不听,身体催着她快点找到那个东西,越靠近药铺感觉越强烈。子寻的两条腿跑的飞快,差点惊掉了成六少的下巴,子寻的速度比他快上一倍。心惊之后就是庆幸,庆幸今天没真跟子寻交手,如果交手了,吃亏的肯定是他。难怪孟香儿伤成那样,小丫头的实力太恐怖了。
子寻冲进药铺,跟着感觉直往里面钻。药铺的伙计急忙阻止:“喂,喂,小孩,干什么,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子寻将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一头钻进后院。药铺后院晒着很多药,应该是药铺的伙计上山采摘的新鲜草药,拿回来晾晒的。这是个小药铺,很多药材都要自己去上山挖。院子里还有一块园子,里面种植了一些容易成活的草药。
子寻一个都不认识,但是她的身体认识哪种药有灵气。就在那方园子的最拐角的地方长着一株又细又矮的植物,叶子尖尖的,枝干细细的,风一吹就倒,很不起眼。不过在子寻看来,那株植物比其他药草都有价值。那尖细的叶子张开对着太阳,正在吸取日光精华。它矮小的身子里已经积满了灵气,这家伙如果长在灵气充足的地方,早晚会成精。
它能不能成精子寻不管,子寻管的是这东西收集的灵气都要归她了。蹲到小草前面,伸手覆盖在小草上。那株聚灵草好不容易收集的灵气不片刻就被子寻吸的一干二净。
本来精神的小草一眨眼功夫就变蔫吧了。子寻满意的站起来,很开心,不过她却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开心。
成六少刚把伙计呵斥了一顿,走近来就看见子寻的小脸比刚才更好看了,皮肤透出了淡淡的柔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有那么一瞬,他感觉子寻身上也发光了。
伙计的叫嚷惊动了药铺老板,老板走过来,一眼就看见那株小草蔫吧了,就像一下子被火烧到了屁股一样,噌的就蹿了起来,挥舞着双手,气急败坏的叫:“啊——,谁?是谁?是谁弄坏了我的仙草。站出来,站出来,老子要劈了他。”
老板疯狂的样子吓坏了子寻。她没见过别人发火,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孩子的本能就是遇上可怕的事,先躲起来再说,身子一闪犹如灵猫一般躲到成六少背后。
药铺老板一连蹦了十八下,几乎看见他头上的毛竖起来了,下巴上的胡须也调转方向朝上飘了。子寻实在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小手不由自主的揪住了成六少的衣袖。
被人当依靠会让男孩子的虚荣心极度膨胀,成六少心里乐开了花,“妹妹别怕,有哥哥在,没事的。”关系再度升级,连影儿两个字也省了。
蹦好了的药铺老板指着成六少吼:“是不是你?啊?是不是你?”
成六少还没被人指着鼻子质问过,好歹他家也是清风城数得着的大家族,在外面是主子,岂能被一个小小药铺的老板指着鼻子大声呵斥。
“放下你的贱手,看看本少是谁,狗奴才,你胆子不小啊。知道本少是谁么?清风城成家,站在我背后的是孟家小姐,你居然敢对我们指手画脚,嫌命长了不是。”
一头怒火的药铺老板顿时蔫了,急忙将手放下,一时不知道放在哪里好,放在下面不好,放在后面也不好,放在前面还是不好,忙活了好大一会就将两只手捧着,不上不下,弓着身子露出惶恐的样子。
“原来是两位主子,小人有眼无珠,不认得两位小主子。求两位主子不要见怪,实在是小人辛辛苦苦栽种的聚灵仙草被人毁坏了,小人气怒攻心才冒犯了两位小主子,万望两位小主子恕罪。”
子寻眨眨眼,疑惑的问:“那株小草是聚灵仙草?”
成六少急忙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子寻,叫她不要说话。子寻听话的闭了嘴,大眼睛在聚灵草上转了几转。小孩子不会掩饰,这神色落在药铺老板的眼中,不言自明,已经知道是子寻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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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老板不能来硬的,只能用软的,眼泪哗的就下来了,转身蹲在小草前,大声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小人真是命苦啊。二十年前贱内身体就出来状况,用尽世间所有的药都治不好。小人为了治好贱内的病,跑遍了附近所有大山。最后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遇到了一位仙人,他看我用心良苦,同情我,就给了我这株仙草。说每年只要将其一片叶子煮水给贱内服下就能保她一年不死。但是这株仙草每年才长一片叶子。仙人说只有吸食了足够的灵气,这草才有用。眼看着一年期限又要到了,好不容易吸收了一年的灵气,现在全没了,呜呜……”
什么?这是用来救命的仙草,可是她真的不知道,真的不是有意的啊。子寻心地纯善,听了老板的话,心里好生愧疚,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她是只会吸不会吐啊。都被她吸收了,也没办法还了。这可怎么办啊。
子寻像犯了好大错一样,耷拉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
成六少毕竟见的多,更懂人情世故,见老板虽然哭的很大声,眼泪并没有流出多少便知有诈。
“行了,别在我们面前装可怜。我看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生病的女人,只怕是当这颗仙草是延寿的吧。你也不要哭哭啼啼的,叫人看着心烦。有钱还怕买不到这种不起眼的小草。说吧,你要多少,我们成家给的起。”
老板听到有钱给,顿时止住哭声。说实话虽然知道这草有聚集灵气的作用,可是他不是修仙者,根本不知道如何将灵气收归己用。那株草养了二十年了,始终就那么大,就没长过一丝一毫。要是有人花钱买,他当然愿意转让。
“主子,您看小人养这株草也有二十年了,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叫小人卖了它,小人真有些不舍。”
成六少听的不耐烦,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珠子来:“哪,这个是极品东珠,一颗价值连城,你看够不够。本少就这么多,要不要随你。”
价值连城的珠子,他这辈子都很难见到,更别说拥有。今天居然就有一颗放在他的眼前,还说要给他,能不要么,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小人要,小人要,这株草……?”
“这珠子是你的,草就是我的了。今天没空,你把它移到盆里好好养着,有空我再来取。”
药铺老板忙不迭的应:“是是是,小人一定照办。”
成六少丢下东珠,拉着子寻出来。子寻有点不舍的回头看着那株草。虽然此时,这草已经没有了半点灵气,但只要假以时日它还会吸饱灵气,再变得精神起来的。
成六少见子寻那么喜欢一株蔫吧到要死的草,急忙讨好:“妹妹是不是喜欢那草啊?”
子寻老实的点头。
“妹妹要是喜欢,改日就给妹妹送去,如何?”
“啊?可是……”
一颗大珠子换来的,说那珠子价值连城,也就是说那株草也价值连城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怎么能随便要呢。
“可是太贵了,我不能要。”
“妹妹见外了,你我是一家人,送妹妹一株草而已,不算什么贵重东西,改日一定送到府上去。”
三个侯在外面的少年见两个人是拉着手出来的,都自作聪明的以为两人关系有了质的飞跃。几个人是好朋友,撬墙角的事为人所不齿,因此便识趣都说还有事,急急离开,不想留下来当碍眼的。
成六少得意的笑,子寻茫然不知。她就是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尚不懂情是何物,只知道今天很开心。
对于子寻来说任何地方都是新奇的,成六少也看出来了,便带着子寻满大街的随便走。就是这样子寻也开心的不得了,跟成六少熟悉了后,话也多了,见到什么就问什么。
几乎所有她没有见过的都问了一遍,让成六少不得不问子寻是不是从未出过门,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子寻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只是笑,不回答。成六少怕惹子寻不开心,也不敢死追着不放,只能留着他的疑问,想着以后也许子寻会说。
两人闲逛了半日,时间不早了,该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成六少指着一家酒馆说:“这家开口乐做的东西,味道太独特,时间不早,我们去那里吃点东西如何?”
“啊?这时候是吃饭的时间么?”平时她只能吃到两顿饭,早上和晚上,中午根本没的吃,所以并不知道中午还需要吃饭。
“妹妹,难道你们家中午不吃的?”
“我,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吃过。”
“妹妹,看来你在家中很是可怜啊。居然连午饭都没的吃,难怪妹妹长的这样瘦,原来是饿的。你爹爹怎么如此待你,这是虐待。”
“这是……”这是虐待么?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爹爹从来没有去看过她,爹爹肯定是不喜欢她的。
“爹爹,不喜欢我。”
“我听香儿说姨夫非常的偏爱你,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香儿说的是孟影儿,可她不是孟影儿。子寻伤心的低下头,她是见不得光的,不能为外人知道的。
小脸上受伤的表情让成六少以为,肯定是孟香儿骗了他。孟影儿在家里根本不是最受宠的那个。
“可怜的妹妹,哥哥知道了,原来你在家里过的很不好。妹妹不要伤心,以后你要是遇上了什么困难,就到成府来找哥哥。只要哥哥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半年来,没有人真心关心她,也没人说出这般暖心的话。子寻的心一暖,小脸露出开心的笑。
成六少平时就喜欢到处逛,这家馆子又是他常来的。里面的伙计没人不熟悉他,一见成六少进来,便有伙计迎上来,将他们领到靠窗子的座位边。人人都喜欢临近窗子的位子,可以看见街景。
为了讨子寻欢心,成六少特意点了一桌子特色菜,让子寻胃口大开。说实话这是她吃上的最丰盛的一顿饭,几乎所有的菜都是她第一次尝到。有了比较才知道她平时吃的是多么的劣等。
子寻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她单纯,不懂世事,但是她不傻知道好坏,没有比较自然不知道谁好谁坏,但一有了对比,她自然就知道了师父和姐姐好像都没用心对她。可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对她坏呢。打破脑袋子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是她最亲近的人,为什么却对她不好?难道他们不喜欢她,觉得她是个累赘?
因为心中有了这些个疑惑,本来吃的很开心的子寻小脸铺上了一层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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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六少一心都在子寻身上,当然没有放过她的这一变化,正要问原因,却听见一个嘲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六少在这里啊。六少今天居然能带着小美女出来吃饭,太让人惊讶了。六少,你平时不都是跟你那些个狗腿子在一起么,今天换胃口了,改喜欢牙都没换完的小妮子了。”
心情好的时候遇上这么一讨厌的主,一天的好心情就这么糟了,成六少把眼睛一瞪,没好气的道:“石大头,你胡说什么,找抽吧。”
叫石大头的是清风城排名第二大家族的石家三少爷。这石家以前可是清风城数一的,据说以前家族里曾经出过一个高级修士,这位大修士到底达到什么层次了,没人知道,因为他脱离三界后就再也没回来,离开的时候据说已经是结丹期的修士。
仗着这位大修士的威名,石家一度在清风城说一不二。但是风光毕竟维持不了多久,除了那位飞升的大修士,家族中其他人并没有出现灵根好能修成正果的。在实力就是王道的世界,家族中没有强者就等于失去话语权,因此石家近百年来一直被孟家压着。成家聪明的跟孟家联姻后,也就不怕石家的威胁了。
这石大头跟成六少平素就互相看不顺眼,经常在一起发生摩擦,有时候也动动手。石大头的武力不及成六少,因此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带帮手石大头绝对不敢来挑衅。今天他敢这般说,原因很简单,一定是带了厉害的帮手。
成六少仗着功夫好,根本不把石大头放在眼里,该说狠话的时候就说狠话。石大头是挑衅者,怎么能因为人家一句威胁的话就退缩了,那也太丢人了。
“成六少,别嚣张,今天我可是带帮手来的,你那些狐朋狗友一个都不在,我看你今天怎么过我这一关。”
成六少用手指头扣着桌面,嘿嘿笑:“你个孬种,不带帮手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把你那没用的帮手带上来让本少瞅瞅,看够不够本少踹一脚。”
石大头脸变红那是气的,“姓成的,爷今天就打的你满地找牙,看你还敢不敢在爷面前耍威风。”
成六少一拍桌子站起来:“好啊,难道本少怕你不成。”
石大头一闪身,给后面的人让出一条道,站在他后面的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这人年纪在二十五六岁,没有留胡须,皮肤很白,白的有点不正常,就像是经常泡在水里一样,那种白可以叫做惨白。这人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阴冷气息,往那里一站就给人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成六少不过十六七岁,修为平平,跟同龄人打打架还可以,真跟有修为的修士打,他就傻眼了。很显然对面那人是个修士,修为有多高,成六少看不出来,但他知道肯定比自己高。这下完了,身边没有帮手,还有一小姑娘,他要是输了多丢人啊。
成六少是透灵的人眼珠一转就给自己找好了台阶。
“石大头,你带一个成名的修士跟我打架不觉得丢人么。我们两个打打闹闹那是联络感情,真要他插手,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两家到时候都要为这事大打出手。我相信你是识大体的人,不会让家族跟着倒霉吧。”
石大头见成六少退缩了,哈哈大笑:“就知道你是孬种,知道我带的帮手厉害,就说这种话来给自己借坡下驴。今天爷就是不让你这头驴下去,林道友,帮我把这小子打成猪头。”
姓林的打量了一眼成六少,又瞟了一眼子寻,两只不大的眼睛顿时睁大了一倍。那双称得上去绿豆的眼睛盯着子寻打量了三四遍,显然是对子寻感兴趣。
成六少见这人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子寻,很是不爽,身子一横挡在子寻面前。
“既然称为道友,阁下便是修道之人,修道之人淡泊名利,清心寡欲,道友却要搀和到俗人见的摩擦中,是不是有损道友的清誉?”
姓林的因为成六少挡住了他的目光微微皱皱眉头:“闪开,我要同那小姑娘说话。”
“我家妹妹是大家闺秀,不便与陌生男子说话。”
姓林的眉头皱的更紧,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道:“我乃苍灵山玄虚洞,无尘道君座下弟子林木风,见这小姑娘颇具灵根想要度她到我玄虚门下做弟子。这是千载难得的机会,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我玄虚门人。你闪开,不要误了她的前程。”
成六少一听,玄虚门人,有点蒙。玄虚门是三界内五大修仙门派之一,虽然算不上第一,能跻身于五大门派,已经是相当了得了。世间修仙之人大多愿意投入名门大派修炼,进度自然比散修来的快速。
那些名门大派因为有深厚的背景,都拥有自己的炼丹师布阵师符篆师,因此投入这些门派,不仅有丹药助功,还配备相应的符篆阵书,因为有了这些有利条件,出门就可以横着走了。
这些名门弟子,如果真看上了某个小孩子,可以直接带走,家人还要赠送许多财物以表感激。
成六少不情愿的挪开一步,用怀疑的口吻问:“道友真的是玄虚门人?”
这话引起了林木风的极度不悦,手掌朝上,掌心聚起一团火,这就是实力,就是说你再不闪开,就灭了你。成六少虽然强横,但不傻,不是愣头青,一看林木风确实有些本事,自己不是敌手,硬撑肯定吃亏,不得不闪开。
林木风熄了火,微微弯下腰,盯着子寻的眼睛:“小姑娘,你愿意跟我投入玄虚门下么?”
子寻眨眨大眼睛,玄虚洞是什么,无尘道君是谁,她都没听过。自然不知道这些门派对于修士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不要怪人家无知,人家根本就没有门派概念。她只有一个师父,那师父只会丢一本书让她自己练,从来就没有耐心指点过她,所以在子寻的概念里,修炼需要门派,需要师父么,好像不需要啊。
“不愿意。”没有犹豫,没有踌躇,回答的非常干脆,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成六少张了张嘴,不知道是太佩服子寻的骨气了,还是被子寻的决定惊到了。投入大门派修炼是众多凡人梦寐以求的,一口拒绝要多大的魄力啊。
林木风不悦的皱眉:“小姑娘,投入我门修炼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的,机会难得,如你这般修炼人才如果能拜入我门必然在短期内突飞猛进,一年内提升一个等级不在话下。”
子寻眨眨眼,什么?一年一个等级,她半年就五个等级,好不好。真是可笑,用这么烂的修炼速度来诱惑她,欺负她不会算账么。
“不愿意。”轻飘飘的三个字让成六少彻底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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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过后是长夜,长夜过后又是烈日的烘烤。子寻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会让她一跪就是两天,要不是云雀给她叼来果子,她会脱水死掉的吧。
两天了师父没有来看她一眼,她也不能起来。除了用冥想来打发时间,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冥想的好处就是能够不断的吸收灵气。就算是跪着的,不是打坐状态,子寻依然能让气在周身游走,将吸收的灵气凝结入丹田。
刚吸收了聚灵草的灵气,再加上两天来的巩固提升,就两天时间她便从炼气五层提升为六层。暗掐玄天诀可以将气剑聚成形随心所欲的指挥其发动攻击。提升对于子寻来说太过寻常,因此知道自己提升了,心里连半点喜悦都没有,倒是云雀开心的在地上蹦了好久。
在跪到第四天的时候,无问终于来了,进来第一句话就是:“你知错了么?”
什么叫知错,什么叫不知错,子寻根本就不知道,不过既然师父这么问,她只能顺着话意回:“子寻,知错了。”
“知错就改,下次再犯,加倍重罚。”
加倍是加多少倍,一倍两倍还是三倍,子寻抬头眼帘,大眼睛锁定无问。天真的问:“师父,子寻要怎么做,您才能喜欢子寻呢?”
无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道将什么情绪隐藏了起来,用千年不变的语气道:“休要胡思乱想,修道之人一定要做到淡,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淡,一个淡字就可以让她不求被人爱了。她要淡,心淡,情淡,无所求。可是为什么在心的一角,总是忘不掉成六少那张关切的脸。她渴望温暖,原来她想要的是温暖,而不是修道。
“师父,子寻能不修么?”
无问顿时瞪圆了眼睛,“打消这种不该有的念头,你是为修道而生的,这一生除了修道,一切均与你无关。”
犹如一瓢冷水兜头浇下,子寻只觉得从头到脚全部凉透。这就是她的一生,为什么?
“三天后,为师带你见你的父亲,当然不是以你的名义,是以影儿的名字,不准弄错。到时候为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没有?”
带她去见父亲,终于能见她的父亲了。半年了,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长成什么模样,子寻没来由的激动。将之前的不开心全部忘掉,激动的想见到父亲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孟影儿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一株很不起眼的小草,长的又矮又瘦,又不香又没开花。说是成六少专门派人送来的。孟影儿盯着小草嘀咕:“成六少,不就是孟香儿的表哥么。他脑子有问题吧,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绿叶想了想:“小姐,我听送来的人说,成六少说这是小姐喜欢的一定要送到小姐手中。您说这奇怪不,他凭什么说你喜欢这个?”
“我看他脑子肯定有问题了。上次在路上拦截我的不就是他么?”
“就是啊,他对咱们好像存着敌意,为什么送东西给您?哎呀……”绿叶突然叫起来,“这草会不会有毒啊,他见打不了你,就想用毒毒害您啊。小姐不能碰,等奴婢将这草扔将出去。”
孟影儿一脸官司,晃晃脑袋:“不用,这东西没有毒。”
“啊?小姐,您确定没有毒么?”
孟影儿用手指头扒拉了一下聚灵草的叶子,“没有啦,看就不像有毒的。”
“那怎么办啊,小姐?”
“端出去,端出去,放在院子里,又不好看,又不知道做什么的,先放着吧。”孟影儿不耐烦的吩咐。
绿叶急忙照做,出门的时候无问正好往里走,看见那草,冷声道:“哪里来的?”
“回师父,是成家六少送给小姐的,说是小姐喜欢的东西。”
无问微一点头:“放在院中,去沏壶热茶来。”
“知道了,师父。”
打发走绿叶,无问走近屋,孟影儿正在衣柜里翻找漂亮衣服。
“师父,您来了。”
“找几件你平时穿的好一点的衣服给子寻。”
听到这话,孟影儿停止找衣服,不高兴的问:“为什么?”
“三天后就要试炼了,你打算让子寻穿着破旧的衣服去么。”
“试炼,这么快?”
“你已经九岁了。跟你一起试炼的有你三叔家的四女儿和大伯家的三少爷。去跟子寻交代一下这些人的资料,免得被人家看出你们两个不是一个人。”
“哦,明白了。”
无问走到衣柜前,捡了两件平时孟影儿最喜欢穿的好衣服,丢给孟影儿:“去的时候,顺便将那盆草给她端过去。”
孟影儿心疼的叫起来:“啊~,师父,这都影儿最喜欢的衣服。”
无问横了她一眼,没说话。孟影儿嘟起嘴巴,“好吧,给她穿,大不了我再做几套。”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问,“师父,为什么把那草送过去?”
“因为那个对她有用。”
“师父,对我就没用么?”
无问被问的心烦,冷冷的回:“没用。”
孟影儿吃了瘪,气的小嘴又嘟起很高,带着情绪将草端起来,一路咕哝着往前走。正走着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妹妹,嘀咕什么呢,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一张俊脸凑了过来,把孟影儿吓了一跳,“啊,你干什么像鬼一样,吓死人了。”
“是妹妹心里有鬼吧,我怎么就吓到你了。”
“哥哥,你真讨厌,没事到后院来做什么,不怀好意。”
孟于飞呵呵笑,完全不介意孟影儿无礼的话:“哥哥,来看看妹妹不好么?”
孟影儿冲冲的回:“我过的很好,不用你关心。”
“说的也是,妹妹从来不吃亏的,怎么会亏待自己。咦,妹妹,拿这些衣服干什么?”
孟影儿警觉的将两件衣服往身后藏,“你管不着,我不喜欢拿去扔了。”
“这盆草也是拿去扔的?”
孟影儿非常不耐烦的回:“是啊,是啊,你有完没完,一个大男人没事就往后院跑,有病吧。闪开,别挡路。”
恶劣的态度让做哥哥的孟于飞尴尬的摸摸鼻子,“行,让开,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孟影儿从他旁边快速通过。孟于飞等孟影儿过去了,笑脸变回严肃,紧跟在后面。孟影儿直奔后面的小山,很快就走进了小山谷。孟于飞快步走过去,也想跟进去,刚要跨进谷口,一股气流猛的撞过来,将他向后推了一丈开外,要不是他机敏反应迅速,定会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这里设下了防护阵,他进不去。孟于飞懊恼的一跺脚,无问在他们家地位很高,虽然不是他们家的人,但是连作为家主的孟成祥都忌惮他几分,其他人就更不敢表露出不敬了。
孟于飞进不了山谷,就在外面等着。功夫不大看见孟影儿空着小手出来,然后径直回她的小院子去了。孟于飞等孟影儿走了,围着后山转。这是他们家的后山,按道理他是可以随便进的,但是因为无问提出要将这座小山划归他和孟影儿专门修炼的场所,于是这里就成了别人的禁区。
孟于飞转了一会发现这一片全部被人布了阵,想进去看看根本不可能。忍不住拖着下巴嘀咕:“古怪,弄的这样神秘,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我一定查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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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上云雀在树上叫,告诉子寻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子寻清楚,今天是试炼的日子。
孟家孩子达到九岁就要进行初次试炼,要看看这个孩子到底有没有潜质继续发展下去。如果没有,家族就会让这个孩子放弃修炼,让他转为修文。当然这也没什么不好,书读好了,也可以出人头地。不过靠武力保障家族威望的世界,修炼有成更受家族的重视。
所以今天是孟影儿很关键的日子,以她本身的体质就是个废料,不用试炼就被家族放弃了。但因为无问的干涉,让家族中的人不知道孟影儿到底是废料还是天才。
试炼的日子之所以对孟影儿很重要,最根本的原因是今天她要和别的同龄孩子进入一个迷宫,能从里面走出来才算本事。而这个迷宫不允许任何大人进入,也就是说无问不能帮孟影儿作弊。
现在就要靠子寻了,子寻可以代替孟影儿轻松的通过试炼。对于炼气已经达到六层的子寻来说,通过那个迷宫,只需要眨眼的功夫。不过无问早就有吩咐,不准出来的太早。太过突出也不好,这会让家族中的人吃惊,让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子寻身上,如此一来有心人就有可能看出子寻跟孟影儿的区别。无问是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子寻想今天就能见到父亲的时候,孟影儿跑了进来,小脸上带着笑。
“子寻,收拾好了么,快去吧。哎呀,叫你穿的衣服,你怎么没穿。”
子寻还穿着平时的衣服。孟影儿皱皱眉,拉开破衣柜,把特意拿过来给子寻穿的两件衣服丢到子寻面前。
“自己挑一件喜欢的换上。”
子寻看着那两件色彩鲜艳,面料上乘的衣裙,摇摇头:“这个太鲜艳了,我……”
孟影儿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训斥:“叫你穿,你就穿,啰嗦什么,赶紧换上,师父在等你呢。”
孟影儿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不是一次两次,她都习惯了。虽然很不喜欢那两件挺招人眼的衣服,但孟影儿让她穿,她就不能不穿。挑了相对素净的一件换上。
孟影儿将自己头上的头饰扯下来,插在子寻的头上,“好了,去吧,别让人看出来你不是我。要是露馅了,我倒霉,你更倒霉,一准被家里人卖给人家当丫头。”
孟影儿用这话威胁她不止一次了,听的麻木便不觉得怎样可怕,低头应了声:“知道了。”
迈步走出来,无问就站在山谷口等她,看了一眼穿着新衣服感觉别扭的子寻,冰冷的道:“别去想穿的是什么,那都是不重要的东西。”
“师父教训的是,子寻明白了。”
无问不悦的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影儿。”
“是,影儿明白。”
子寻的乖巧让无问觉得不好,“今天你不用这般唯唯诺诺,因为你是影儿,影儿是什么样子的,你就要是什么样子的。”
影儿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她不是影儿啊。无问见她不知所措的样子,眼中有怒气一闪而过,心知子寻学不来影儿的刁蛮跋扈。
“学不会,就少说话,不要随便跟其他人交谈,听见没有?”
“听见了,师父。”
走近一座大院子,里面已经站满了人,除了孟于飞子寻一个都不认识。摆好的桌子后面坐着几个年纪大的男人。师父说过,正中间的那个是她爹孟成祥。靠左手胡子有些花白的是大伯孟成瑞,而在右手的是三叔孟成德,紧靠着孟成德的是四叔孟成福。四叔三十好几的人一直没有成亲,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不肯说,也没人知道。
没有入座的是女眷,还有晚辈们。今天要参加试炼的的孩子不止孟家本家三个,还有旁支的几家孩子。子寻数了一下是八个孩子,五个男孩三个女孩。看的出来那些要试炼的孩子家长都很紧张,但还不怎么懂事的孩子倒显得一派轻松。孩子们对这次试炼的重要性并不太了解。
子寻是最后一个到场的,大伯看见师徒两个人进来,满脸带笑的说:“影儿终于来了,大伯还以为要再等一会。”
这分明是不快的意思。
孟影儿垂下头,小声的回:“对不起,影儿不是有意的。”
孟于飞的眼眸微眯,这个声音他熟悉,不错就是那晚上的孟影儿。仔细看今天的孟影儿,一身脱俗气质,完全没有刁蛮跋扈的味道。这个孟影儿怎么跟往日的孟影儿完全像两个人呢。可是她的脸,她的眉眼都没有错,是影儿啊。怎么会有两个人的错觉呢。孟于飞使劲的眨眨眼睛将所有疑惑装在肚子里。
孟成福似乎坐累了,站起来:“哎呀,都到齐了,可不可以开始了啊。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大家都在这里站着呢。”
孟成祥看了一眼大哥:“要不,大哥先说两句话。”
孟成瑞摆摆手:“每年都一样,没啥好说的,就叫孩子们开始吧。你把规矩宣布一下就行了。”
孟成祥点点头:“那好,我便就将试炼规矩说一下。”
孟成祥站起来,郑重其事的宣读试炼规则。
站在孟影儿身边的男孩子轻声说:“影儿,这次你肯定没问题,可是我不知道行不行,你帮帮我吧。”
子寻皱皱眉,不敢确定说话的男孩是谁,影儿说过大伯家的叫孟于奇,三叔家的叫孟莲儿。
“嗯,你……”
这男孩是大伯家的还外支的。
男孩见子寻不吭声,靠近了她一点:“别这样,咱们是一家子,你不帮我帮谁啊。”
“这个……”
“影儿,咱们关系很好的,你忍心看我被淘汰出去么?”
“我……”子寻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
男孩子以为子寻很不好说话,生气了:“影儿,你真是不够意思。平时我对你不错,怎么到了关键时候,一点情面都不讲呢。”
紧靠着他站着的女孩儿鄙夷的笑了:“于奇,你真丢人,还没开始呢,就认输了。”
“闭嘴莲儿,你就比我强么,我过不去,你也过不去。”
孟莲儿耸耸鼻子哼了哼:“过不去就过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是女孩子,大不了出去嫁人。你要是被淘汰了,是不是就要到外面去读书,不准回内院了。”
孟于奇本想反驳的,听见孟成祥说:开始。
正对着院门的房间大门打开了,迷宫入口敞开,可以进去了。几个小孩子争先恐后的跑进去。孟莲儿没时间搭理他,也朝入口跑去。孟于奇本来就没底,再比人进去迟了,岂不是更吃亏,忙不迭的跟了过去。
一眨眼外面就剩下子寻一个人,她还想多看一眼自己的父亲,原来父亲是这个模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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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着子寻,诧异于她为什么不动。
孟成祥见子寻迟迟不动,皱起眉头:“影儿,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进去。”
子寻眨了一下眼睛,带着深深的不舍,出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多看父亲两眼。
“影儿,就去。”
孟于飞眼中尽是疑惑,他从来没见过孟影儿看父亲的眼神居然是如此的眷恋,好像极度渴望扑进父亲的怀里,离开的时候又是那般的依依不舍,仿佛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一样。孟于飞狠狠的皱了皱眉头。这个是孟影儿么?不是。那是谁?
子寻是最后一个走进大门的,随即入口关闭,如果不在规定时间走出迷宫就是失败。
转过一道正对门的墙,在子寻的眼前出现了十三条通道。只有一条是正确的路,但是却只有两次选错的机会,因为时间不允许错三次。这是公平的试炼,对每个人都一样,当然不排除运气贼好,一次就碰对的人。不过就算运气好,一次就走对了,试炼者还要面对各种考验。因为每一条路上都有陷阱,都有障碍。
子寻进来的时候入口处还剩下一个人,就是孟于奇。
“他们进去了,你打算走哪一条?”孟于奇问。
子寻不作声,她可以进入冥想状态用神识探路。
孟于奇见子寻不回答,生气的哼了哼:“小气,帮人一下都不肯。就算我通过这次试炼也影响不了你的地位。十四岁还有一次试炼,到时候我必然不求你。”
子寻看着孟于奇那张焦急的小脸,一旦试炼失败,他们就会被送出去,将来也不得进入家族权力中心。都是血缘之亲,为什么要用这试炼来区分高低。她想不明白,那些长辈们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孩子也分三六九等。全是自己的骨血,难道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么。
“我没有说不帮你。”
轻轻的一句话,把孟于奇激动坏了,“你愿意帮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子寻点了一下头,“别吵,我带你过去。”
激动中的孟于奇就差拍巴掌了,“影儿,你真好。”
“别吵。”子寻盘膝坐地,双目微合,进入冥想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神识能探查到几百米外。
孟家的迷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走对了,不过五百米。而用神识走,只需要一瞬。
片刻之后,子寻缓缓站起来,“左手第六,你先还是我先?”
孟于奇呲牙嘿嘿笑:“影儿先,影儿最棒,影儿,你帮了我,这辈子于奇都不会忘记的。影儿,今后你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开口。”
子寻不习惯听这种谄媚的话,迈步进了通道。孟于奇紧跟在后,生怕被甩了。
走进去没多远,从外面透进来的光线就全部被黑暗吞没。漆黑的通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孟于奇几乎紧贴在子寻的后背。
“影儿,什么都看不见,脚下不会有陷阱吧?”
……
“影儿,你能看见什么么?前面有什么东西?”
……
“影儿,我好像听见了什么,你听见没有?”
……
“影儿,你慢点,小心为上。”
……
“啊——,什么东西?”
就在孟于奇叫着什么东西的时候,前面飞过来一群不明物体。孟于奇吓的抱起脑袋。相对于子寻的冷静他紧张的太过头了。
“不要叫,蝙蝠。”
“啊?这里面怎么会有蝙蝠?”
“只是试探,何必紧张。”
“试,试探,试探什么?”
“禁声,听。”
孟于奇立即收住声音,屏住呼吸。寂静中听见不远处传来女孩子的尖叫声。
“是,是莲儿,她怎么了?”
子寻不吭声,她当然听见了,是从别的通道里传来的。孟于奇吓坏了,一把抓住子寻的胳膊,哆嗦着问:“不会死吧?”
“不会。”子寻很不喜欢被人抓着,本想甩开孟于奇的,可是孟于奇吓的直哆嗦,让子寻不忍心甩开他。
“大概她怕蝙蝠。”
话音未落又听见孟莲儿的惨叫声,随即响起她的呼救声。
孟于奇吓的冷汗淋漓:“啊,她要死了么?”
子寻皱起眉头,孟莲儿叫的太惨了,“放开我,我去看看。”
“啊?你还要过去看看,那我怎么办啊?”
“你在这呆着,不会有事的。”甩开孟于紧抓不放的手,一阵风一般的消失在黑暗中。
孟于奇天生胆小,子寻一离开,他立即抱头蹲在地上,吓的大气也不敢喘。黑暗对很多小孩子来说是可怕的,因为不知道黑暗中藏着什么怪物。在心智没有成熟之前,很多男孩子比女孩子还要胆小,怕黑怕高,这是本能。
男孩子小的时候自我保护意识比较高,相较于女孩子更强。女孩子不懂事的时候,胆儿更大点,这种胆大是因为无知。等她们长到够大的时候,胆儿就比男孩子小了。
在某种意义上说,这与变强有关。长大了的男孩子变强了,胆子就壮了,而小时候跟男孩子实力差不多的女孩子,能力却没有提高多少,因为弱了所以胆儿自然而然就变小。
当然对于强者,无论男女胆儿都不会小的。
子寻很快赶到了孟莲儿所处的位置。孟莲儿掉进坑里去了。坑里虽然没有吓人的东西,但是太黑,她又爬不上来,除了尖叫,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子寻探头看看,实在看不见,她不擅于御火,无聊的时候也练过,炼气六层,如果属于火系,已经能自如的运用火焰攻击。而她只会皮毛,到现在为止子寻尚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系。她可以御火,可以御风,也可以操纵木土金水等系法术。可是好像没有一个突出的,常练习的是水系,所以她在控水方面更强一点。
在这种黑暗的地方,有火更好,子寻发现能掌控火系很重要,剑指并拢,指尖窜出一股小火苗。
突然出现的亮光又吓了坑里人一跳。孟莲儿闭着眼睛尖叫,像她这种平时都在父母身边娇宠惯了的孩子,没有吃过苦,没有像子寻一样一个人孤独的住在山洞里。遇上一点儿事都能吓坏。
孟莲儿叫了半天,才张开眼睛看。子寻面无表情的等她叫完了,脱下外面的衣裙,放下去:“抓住。”
看清了子寻的脸,孟莲儿大喜:“怎么是你?”
“出来吧。”
孟莲儿急忙抓住衣服的下摆,子寻将她拉了上来。孟影儿的衣服虽然上乘,可是不够结实,拉到一半就裂开了。
孟莲儿手脚并用的爬出坑,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坏了,改天我赔你一个。”
“不要,就是一件衣服,不算什么。”
“那不成,怎么能让你失去一件心爱的衣服呢。”孟莲儿坚持。
子寻不会推来推去的,淡淡的回:“随便吧。”
孟莲儿刚刚吓坏了,见到子寻自然要跟着。
“你带我一起走吧。”
子寻不吭声,转身往回走。
孟莲儿紧跟在后面,“影儿,带上我吧,我好害怕。”
不想听哀求的声音,子寻点了一下头:“跟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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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影儿去赴宴了,子寻呆呆的坐在大树下,望着天空。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关心她的人。
成六少送来的小草就在脚边,聚灵草又吸收了些灵气显得精神了许多。这个山谷本来就有聚灵作用,小草比在药铺的地方更滋润。
子寻蹲下去,抚摸着小草,那草似乎有意识一样,瑟缩了一下。对于聚灵草来说,子寻是个恐怖的存在。因为子寻可以吸走它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灵气。
子寻无奈的笑了笑,对着小草说:“你放心,我不会再吸你的。你现在是我的伙伴,我会好好待你。这里有很多灵气,你看。”
双手合十,缓缓举起,一股股灵气从天边涌来,小草激动的抖起来,细细的叶子努力的展开,好多灵气,它要吃个饱。
“嘭”聚灵草连带盆突然炸开,泥土及瓦片飞溅。子寻条件反射的举手挡住脸,泥土和瓦片撞身上,几乎要穿透她的肌肤,疼痛自然不必说。
子寻愕然的站起来,看见出现在谷口冰块一般的师父,不知道师父为什么突然出手击毁聚灵草。
无问冷冷的道:“这些灵气是给你用的,不是给它。为师叫影儿将草送过来,是要它帮你聚集灵气,你居然用灵气养它,愚蠢。听着,整个清风城的灵气,都属于你,不属于任何人,绝对不能浪费一丝一毫。”
什么?整个清风城的灵气都是她的,为什么?为什么师父要如此霸道,存在于天地间的灵气属于任何人,凭什么只属于她。
“师父,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炼气圆满,在十四岁之前筑基。”
在十四岁之前筑基,子寻不知道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很多人修炼几十年才能筑基成功,还有很多人没有筑基丹,就算炼气圆满,也筑不了基。修炼家族出一个筑基很不简单,几乎要倾尽全家所有,才能培养出一个筑基修士。像孟影儿的父亲,自幼便有天赋,盖过了其他兄弟,所以全家人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才勉勉强强让他筑基成功。那时候他已经三十岁。
无问居然叫子寻在十四岁钱筑基,这不是开玩笑么。虽然子寻还不甚明白其中的艰难,但也隐隐的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师父,爹三十岁才筑基。”尽量用最小的声音,生怕声音大了惹的无问更加不快。
果然无问的脸变的更难看了,含怒道:“他是他,你是你,你跟他天壤之别,不能相比。你要知道你是空灵之体,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存在。因为你的存在就是对其他修士的威胁。若是让别的修士知道你是空灵之体即便不立即杀了你,也会将你带回去炼成人丹。师父让你在这里不让别的人知道,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若是有人知道你的体质,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
有这样恐怖么,怎么会这样。老天对她如此刻薄,不给她欢乐,还要剥夺她生存下去的权力么。子寻的心几乎被苦水淹没。
无问重重的哼了声:“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再愚蠢的想引起你父亲的注意,因为你注定没有亲人。你是修道之人,将来要踏上孤独的修仙之路,亲情、友情、爱情都跟你无缘。”
“难道连您都不能爱么?”
“是,为师不要你的爱。”
子寻无力的垂下小脑袋:“子寻,懂了。”
她懂了,她不能有情,她应该把自己变成石头,没有任何感情,就不会有太多烦恼。
“你明白就好。那种低级的炼气丹,能吃多少吃多少,不用担心不够用,为师自然会给你弄到更好的丹药。在你筑基之时,也不用担心没有筑基丹,为师会给你弄到。你要做的就是修炼,尽早炼器圆满。”
子寻低垂眼帘,她的生活就是修炼,其他的都可以不管,她明白了。可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师父会这般要求她,为了让她成仙么?让她成仙做什么?她能感觉到师父不爱她,一直在漠视她。一个不爱她的师父,为什么要让她变强?
晚宴的时候孟于飞特地坐在孟影儿身边,带着一脸温和的笑,似乎不经意的问:“妹妹,今天试炼的时候,我专门在里面放了蛇,听见有人叫的特惨,你知道是谁么?”
“啊?我不知道。”
“不对啊,刚出来的时候好像听你说是那个谁……?”
孟影儿顿时慌了,出来时候子寻说什么了,她不知道啊,急忙往嘴里塞东西。
孟于飞若有所思的歪着头,半真半假的说:“影儿,我怎么觉得最近你很奇怪。”
孟影儿本来就心虚,听了这话更不耐烦,“吃饭能闭嘴么,讨厌。”
孟于飞嘿嘿笑:“这个影儿像平时的影儿,而有一个影儿就不是了。”
心虚的孟影儿火了:“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啊,我说什么了么。我就是说,我家妹妹是个多变的人,多变好啊,修炼的人,就是要多变。”
孟影儿白了他一眼:“哥,你甭瞎扯了,能安静的吃东西么。爹正说话呢。”
坐在孟于飞对面的孟香儿一直虎着脸,孟影儿成功了,她能开心么,这口气她是绝对咽不下去的。
一边伺候的小丫头稍有不慎将一滴水溅到了她身上,正闷着一肚子火的孟香儿正好借题发挥,“啪”的一拍筷子:“死奴才,长眼了没,跪下,掌嘴。”
孟香儿的声音太大吓的最小的弟弟一哆嗦把碗打了。二小姐孟倩儿不悦的皱皱眉,不满的说:“大姐,你这是干什么,吓死人了。”
一头火的孟香儿怒火中烧,全然不顾长辈们都在,怒吼一声:“干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啪”主位上的孟成祥一拍桌子,“放肆,香儿,这是什么场合,你一个晚辈大叫大嚷,成何体统。”
孟香儿的气焰顿时矮下去半截,一时恼火居然忘了场合。成姨娘狠狠的剜了一眼孟香儿:“没规矩的丫头,你这是哪根筋不对,还不向你爹赔不是。”
孟香儿委委屈屈的站起来,屈膝跪下,语气里带着不甘:“爹,香儿知错了。香儿只是想教训丫头,没有其他的意思。”
“你是我孟家女儿,怎可不顾场合,想怎样就怎样,平时你娘都是怎么教育你的。”
孙姨娘幸灾乐祸的看着成姨娘,眼里全是嘲笑。两个人平时就为争风吃醋的事水火不容,遇上这样的事,心里就乐开花了。
成姨娘心里气再大,委屈再多,也要站起来认错。
“是,老爷,都是妾不好,平时没有注意,让这丫头变野了。妾有罪,妾知错了,一定会带回去好好教育的。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老爷千万不要为一个丫头影响了好心情。”
孟成祥虎着脸,憋了半天,重重的哼了声:“坐,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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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香儿练剑的手废了,想练左手剑,没有坚定的意志力很难做到。孟香儿是大家闺秀,并不是很能吃苦,几乎放弃再修的可能。但她心里有万分的不甘,如果不修,就永远报不了仇。
因为晚宴上的错,成姨娘叫她在院子里思过,不让她出去。可是她是大姑娘了,哪里听的进去母亲的话。已经很郁闷了,再憋在院子里,不出去,她会疯掉。
偷偷的溜出来,从角门出来,正看见表哥成六少在门外溜达。时不时的探头看看,好像在等什么人。孟香儿想起上次让他教训孟影儿的事,不仅没给办好,居然还跟孟影儿的关系搞的不错,火又上来了。
“小六子,在我家门口贼头贼脑的干什么呢?”
一嗓子吼的成六少一激灵,定睛见是孟香儿,嘘了口气:“好大嗓门,你想练狮子吼啊。”
“呸,你才狮子吼呢。我问你,你想干嘛?”
成六少嘿嘿笑觍颜凑到孟香儿身边,“表妹,最近心情可好?”
呀呸,看她这张黑脸能心情好么。
“我心情好不好,关你何事。你这没用的家伙,教你帮我做件事都不成,我想到就气,以后不要叫我表妹,我不是你表妹。”
“表妹,”成六少甜腻腻的又喊,一脸谄笑,“不要生气嘛。你看,她就一几岁孩子,你要我一个大男人打她,我下的了手么。”
孟香儿气呼呼的走开两步,不让成六少靠的太近,一脸怒容:“算了吧,都是借口,当初你可是答应我要揍她的,怎么见了她,就打退堂鼓了。难不成被那小狐狸精迷了心智。”
成六少被戳破心事,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又厚颜凑过去:“表妹,说心里话,你家影儿确实模样不错,脾气也好。她还没有许人家吧?”
刚才孟香儿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成想成六少还真有那心思。孟香儿气的暴跳如雷。
“我就知道那小狐狸精会用美人计,该死,成六少我杀了你。”气死她了。孟香儿举着拳头追过去要打成六少。成六少一见,哪里肯被她打着,转身就跑,孟香儿跟后就追。
成六少毕竟是男孩子速度和耐力都比孟香儿强,追过几条胡同,孟香儿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成六少见孟香儿那非打到他不可的决心,觉得没功夫陪她瞎闹,加快速度,准备跑开躲起来。
孟香儿见成六少越跑越远,她在后面紧追也追不上,气的失去理智,拼命狂奔。正跑着前面走过来一个人,她来不及收住脚步,一头就撞了上去。
那人站住,被撞了,微微皱皱眉,看见撞他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没有露出半点不悦。
“姑娘,小心啊。”
孟香儿撞在一个成年男人身上,俏脸瞬间红透,向后退了一步,瞄了一眼被撞的男子,这人穿的是蓝色长袍,长袍下摆绣着一朵祥云,一看就知道大门派的修道弟子。只有大门派的弟子才有统一的服装和门派标志。男子模样中等,不知道是因为服装还是修道修的,看着就不俗。
撞了人,孟香儿羞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对,对不起,仙师,小女子不是有意的。”
男子看了他一会:“你好像也是修道之人,叫我道友即可,我姓林叫木风,是玄虚门下弟子。”
玄虚门是大门派,在凡间名头相当响,凡人打破头都想挤进去。孟香儿一惊,更加惶恐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刚才……”
林木风不等她说完,轻轻打断她的话:“无妨,道友不必解释。这也算道友跟我门有缘。我见道友应该是炼气三层,小小年纪已经炼气三层实属不易。道友的资质甚佳,只因生活在这种灵气稀薄的地方,又没有正确的引导,所以耽误了修炼。”
孟香儿还是第一次被人夸资质好,在家里人人都知道孟影儿是天赋异禀,将来必有大成,没有人说她好。其实在少女的心里是很不服气的,在跟子寻一战之前,她根本不觉得孟影儿有什么厉害的。
今天居然有一名门修士说她资质好,就好像千里马遇上伯乐,孟香儿激动、兴奋。
“道友说的是真的么?”
“我为何要骗你。木风奉命下山挑选弟子,道友可愿意跟木风走。”
这是天大的殊荣,要是哪家孩子被玄虚门看中了,一家都要烧高香感谢神明。孟香儿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道友,您真的要让我进玄虚门?”
林木风点点头:“自然,明日,我便在大广场挑选弟子,到时候你也来吧。”
孟香儿高兴的快要晕过去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多谢道友,多谢道友。”
林木风淡然一笑,神情说不出的莫测高深,摸出一个竹牌交给孟香儿。
“明日凭借它直接来见我。今日回家好好安排一下,择徒完毕你们便要随我回山,从此便要跟俗世隔绝。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孟香儿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林木风缓步离开,孟香儿盯着那飘逸的背影,两只眼睛都是崇拜啊。天大的喜事啊,要进入玄虚门,她的身份和地位立即就不一样了。有名师指导不愁练不成神功。也许那些有手段的高人还能帮她修复毁损的筋脉。孟影儿到时候也要帮她提鞋。
想到得意处,孟香儿差点笑出声,再没有心思去追成六少,急忙转身回家。
孟香儿兴奋的跑进母亲的屋门,大声叫:“娘——”
成姨娘皱皱眉,生气的训斥:“瞧你这样子,哪里有半点像大家闺秀,难怪你父亲不喜欢你。”
要放在之前,孟香儿肯定沮丧的耷拉下脑袋,但是今天成姨娘的话半点儿都没有打击到她。
“娘,您看这是什么?”献宝一样将林木风给她的竹牌递到成姨娘面前。成姨娘不是修道的人,也不知道什么门派,对竹牌上的标志没有半点感觉。
“这是什么?”
“玄虚门弟子给我的记号牌,娘,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被他们看中了要收为弟子了。”
成姨娘的眼睛慢慢张大了,一把抢过牌子,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好几遍,两只眼睛放光。
“你说的是真的啊,女儿?”
“当然是真的,人家说我天资很高的,一见面就相中我了。要我明天去大广场,他在那里挑选弟子,然后就带回山。他叫我回家安排一下。”
成姨娘握着牌子站起来,先是激动,接着又是难过,最后又坐了回去。孟香儿奇怪的问:“娘,您怎么了,不高兴么?”
成姨娘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悲伤的看着孟香儿的脸。
“香儿,你要是跟他去了,娘就,就很难再见到你了。娘,能不伤心么?”
“娘,您只要好好的,女儿,修炼有成,自然会回来看你。”
成姨娘幽幽的叹口气:“修道有成谈何容易。那么多离开的人,都再也没有回来。娘是怕,你去了,娘就再也看不见你了。”
孟香儿抱了母亲的胳膊,安慰:“好啦,不会的,我肯定会回来看您的。再者就算我不在了,还有小弟呢。其实女儿也不想离开,可是,要是不离开,女儿就只能一辈子被孟影儿踩在头上。您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么。”
成姨娘擦擦眼泪,点头:“是啊,那丫头心肠毒辣,你要是没点本事,肯定会被她欺负死。走,去跟你爹说说。”
孟香儿开心的点头:“嗯,女儿也正有此打算。”
听说女儿被玄虚门人看中了,孟成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当然知道自己女儿的资质不过平平,现在又废掉一手,那玄虚门人怎么会看中呢。左思右想也没想明白。
玄虚门每隔三年就下山来挑选弟子,挑选的多半是女弟子。清风城很多有身份人家的女孩子都被挑中过。那些女孩子被带走后,便再也没有了音讯。虽然大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是玄虚门那么大的一个门派,应该不会骗人。想来必是修炼后心境不一样了,已经忘记了一些不必要的情障。
孟家以前也有女子被挑中带走过,好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也没有了音讯。曾向那些来挑弟子的玄虚门人打听,那些人只说,玄虚门上万个弟子,哪里认的全。每一次都是这样的回答,到后来跟挑走的女子有直接关系的人都不在了,家里人也就忘记了那个女子的存在。毕竟修炼之途千难万险,谁知道那女子会怎样。索性忘记更好。
今天孟香儿说她被挑中了,孟成祥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不想女儿走,另一方面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如果放弃了,女儿会怪罪他。
一面可能是长生一路,一面是天伦之乐,孟成祥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疙瘩。反复的看着手中不起眼的竹牌,那上面除了刻着玄虚门的图标祥云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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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父亲拧成疙瘩的眉头,孟香儿担心的扯扯母亲的衣袖,示意她劝劝父亲。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绝对不要错过。
成姨娘犹豫了一下,她很清楚,如果孟成祥不答应,她说再多也没用。就在这时候孟成福进来了,看见孟香儿笑着打招呼:“香儿也在啊。”
这位四叔脾气有些怪,但对晚辈倒是真心的喜欢。他没有成家,也没有自己的孩子,因此对孟香儿等人没有偏见,都一样的喜欢,除了脾气特别恶劣的孟影儿他看着就头大以外,对其他的晚辈都一样关心。
孟香儿乖顺的答:“四叔好。”
孟成福只是对成姨娘点点头,妾室地位低,能点头表示看见她在,已经算是尊重了。孟成福走到二哥旁边,拿出一张告示,放在桌子上。
“玄虚门又来挑女弟子了。”不知道孟成福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态,听着一点都不热情。
孟成祥瞥了一眼告示,转向四弟:“我正为此事想征求你的意见。”
孟成福一屁股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怎么,二哥,你还想把某个侄女送去不成?”
“不是我想送,人家看中香儿了,要香儿去。你觉得这事可行否?”
孟成福端着茶放在嘴边,半天没喝,他在考虑,认真的考虑半天后,把目光转向了孟香儿。
“香儿,你是怎么遇上那招弟子的人的?”
“回四叔,香儿在街上无意间撞见的,那林道友说香儿颇有资质,就给了我入门牌子,叫我明天去。”
孟成福皱皱眉,“二哥,这事你觉得怎么样?”
孟成祥答:“我正是没有主意才要问你。”
“玄虚门是名门大派,排在成空门,紫丹圣殿之后,又在清溪派,飞剑门之前,算来地位不低,档次也可以。如果侄女去了,若能得到师父照拂,在修炼上会少走些弯路。怕只怕玄虚门招女弟子并不是真心让其修炼,而是另有所图。”
说到另有所图四个字,孟成福瞅着哥哥的脸,看他什么表情。果然孟成祥的面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这个是你想多了吧。”
孟成福撇撇嘴:“就算我是小人之心,但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我们清风城每三年被玄虚门招走的女弟子不下十人,这么多年来累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至今为止未尝听见哪家女子归来探望。即便她们已经悟道,不再牵挂俗世。亲人在的时候,是人便有牵挂。我不相信那么多人一人都没有,全部成仙了。都有所成是不可能的。那些不成的,又去了哪里?”
闻言孟成祥的面色又是一变,他何尝没有这种担忧。
“但是,一个名门大派,若是靠炉鼎来修炼,万一被他派知道,会影响清名,他们应该不会吧。”
孟成福笑了笑:“这些都是我等的揣测,事实如何,谁有知道。即便是用女子去做炉鼎,在修道里面也不是不可以。”
孟成祥面色变了几遍之后,对孟香儿说:“你也不是吃得了苦的人,去了也未必就有所成,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吧。”
这是不想让孟香儿去的意思。孟香儿是一心想去的,一听不让她去,急的叫起来。
“爹,这样好的机会,香儿不想失去,求爹爹成全。”
孟成祥有点无奈,他也是为了女儿好,情况不明,他不能让女儿往火坑里跳。
“香儿,不是为父不让你去,实在是有些让人不放心。你在家,爹娘都能看顾到你,去了那种地方也许一辈子就见不着了。另外,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在里面,爹是不放心。你本身的资质如何爹也是知道的,不是上乘,在修道方面,你还是放下的好。”
孟香儿一门心思要去,要强过孟影儿,哪里肯听。
“爹,您就是偏心,如果现在要去的影儿,您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香儿,不想一辈子碌碌无为,香儿想要强,爹爹,为什么不让香儿强?”
当晚辈如此质问长辈的时候,长辈的心里有多么不是滋味,谁能知道。孟成祥是真的为女儿好,却被这般误解,无奈的叹口气。
“香儿,你怎会这般想,爹从来就没有厚此薄彼。”
犯拧的少女哪里肯听,气呼呼的冲了出去。
孟成祥摇摇头对成姨娘说:“你要好好开导香儿,不是爹不让她去,实在是有很多不放心。你明白我的意思?”
成姨娘听的半懂不懂,但她清楚,孟成祥没有恶意。
“妾身明白,妾身这就去好好劝劝香儿。”
成姨娘是怎么劝女儿的没人知道,几天后孟香儿失踪了,孟香儿失踪的时候也就是玄虚门招完弟子离开的时候。不用想,那丫头是私下里偷偷的跟玄虚门人走了。
知道这事后,孟成祥大发其火,把成姨娘一顿狠骂,说她教女不严。成姨娘已经伤心欲绝,女儿不辞而别,她就够伤心的了,又被丈夫一顿臭骂,于是病倒了。
孟香儿的小弟才七岁,因为母亲病了没人照顾,便送到孙姨娘院中看管。要知道不是自己生的,将来又很可能跟自己的子女争夺家产,孙姨娘怎么可能对孩子好。
表面上虽然没什么,但私下里对孩子不是打就是骂,那孩子也是骄养惯了的,怎么经得起她那般虐待,不到半年便憔悴的不像样子,一日在后院池塘边行走,不知道是自己失足,还是其他原因,落进水中,淹死了。
成姨娘病了很久,身体才有起色,惊闻幼子殁了,这等打击如何受得了。病情加重,最后药石无医,随小儿子去了。
孟家接二连三遭受这等变故,别人心里没什么,毕竟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孟成祥到底疼心重,幼子死了,他受打击不轻,再者隐隐的也猜到幼子之死多半跟孙姨娘的虐待有关。有心责罚,看看成姨娘病后自己孩子就被人欺凌,若是再把孙姨娘也弄坏了,她身边的两个孩子也要倒霉。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不知道。心里终究怨恨孙姨娘,从此再也不踏进孙姨娘的院子。
孙姨娘满以为只剩下她一个女人,所有恩宠都是她的,结果发现现实很残酷。没有了竞争对手反而没有了男人,心里装满了苦水,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就关上门跟女儿孟倩儿倒倒苦水。孟于飞是男孩,又大了,只在外面,常不来后院。
孙姨娘那里除了自己女儿来,其他人很少涉足,时间长了,弄得她的院子跟深宫里的冷宫差不多。有些心肠坏的下人便开始在背后冷嘲热讽,攻击孙姨娘。奴才们的话辗转之后传到孙姨娘耳中愈发难听。孙姨娘心里憋火,有时候只能对孟倩儿发发。孟倩儿常听母亲发牢骚,又时常做出气筒,心情自然也不好。
这就是恶性循环,一个人心情不好有时候会影响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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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专门吩咐要提前将汤送过来,绿叶自然不敢怠慢,还没到用晚膳的时候,就端着汤送过来了。
等绿叶放下汤,孟影儿就将她赶了出去。
一罐汤足够了。只要一罐汤就可以解决她的烦恼,哼,谁都别想取代她。
孟影儿在汤里下好了佐料,提着罐子出来。她住的地方离后山还有一段距离。当然平时很少有人走,因为无问说了,这一片地区都是他的修炼场所。
孟影儿走的快,没觉察前面出现了一个人,结果两人差点撞一块。
“哎哟,你走路长眼了么?”孟影儿的嘴巴从来不吃亏。
“谁不长眼啊,不长眼的是你吧。”另一个也是不吃亏的主。
两个主都吭声了,立马认出对方来了。
“莲儿,你在这里晃悠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其他人没有允许不得进入。”
孟莲儿向后退了一步:“你们师徒一直霸占这里,凭什么?凭什么你们修炼就需要这么大的地方,我们也要修炼,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
“你不服气?哼,不服气就不服气了,这就是我的特权,你有什么不满跟我爹说去。”
孟莲儿自然不服气,冷冷的哼了声:“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家主么。他这个家主的位子未必能做的长久。”
“莲儿,你说什么,胡说是要负后果的。”
“哼,谁胡说了,不信走着瞧。”
孟莲儿确实是信口一说,真没其他意思。但孟影儿是多心的人,生来就喜欢掌控别人。一旦听闻有人威胁她父亲的地位,父亲的地位不在就会直接影响到她。孟影儿朝孟莲儿靠近一步,阴森森的问:“这是你爹让你说的?”
孟影儿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把孟莲儿吓到了,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你,你说什么,跟,跟我爹没关系。”
疑心病一旦犯了,很难治好,孟影儿阴着脸再逼近一步:“欲盖弥彰,我早就知道你家对我爹很不服气,一直想联合大伯整垮我爹。告诉你,叫他不要动歪心思,因为我师父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的。”
这次孟莲儿彻底被吓到了,连连后退:“你,你不要胡说,我爹什么时候跟大伯联合了。我懒得理你,疯子。”转身就跑。
女孩子就是胆小,心里没鬼跑什么,让人不怀疑都难么。再加上孟影儿本来就是多疑的人,见孟莲儿慌张逃走,心里更确定了。
提着汤罐转身来找父亲。
孟成祥正准备出去用膳。孟影儿火急火燎的冲进来,进门就叫:“爹,不好了。”
做父亲的都不喜欢看见自己的女儿跟假小子一样,“影儿,你大了,要像个女孩子。”
“爹,什么女孩子男孩子的,我有话跟您说。”
“你这丫头,越大越不懂事。你是大家闺秀,年岁已长,就该懂得男孩女孩的区别。”
“爹,不要说这些没用的。我说的是正事。三叔要联合大伯把你赶下家主的位子了。”
谣言往往就这样变味的。
这话的确惊到了孟成祥。孟成祥面色一沉,低吼:“胡说,不可能的事。”
“怎么不可能,孟莲儿刚跟我说的。”孟影儿的样子是万分的肯定。
“莲儿怎么说的?”
“她说她爹早晚要把您赶下家主的位子。”
好像孟莲儿没这么说,这是孟影儿自我发挥出来的。孟成祥脸色完全阴了下去。
“小孩子的话不能信,闭嘴,不要说了。”
见父亲不相信自己,孟影儿大急,放下糖罐,抓住孟成祥的衣袖:“爹啊,您不得不防啊。您没看见每次大伯都阴死阳活的,心里肯定装了很多阴谋。三叔虽然看起来老实,其实他最不老实,满心里就想踩在您头上。这些连我都看出来了,难道您没看出来。爹,您醒醒吧,您把他们当兄弟,他们可没把你当兄弟。”
是人都不能听挑拨离间的话,因为凡人的心都有一个通病:自私。谁都要为自己考虑,在不影响自身利益的时候什么都可以,一旦与切身利益相关,便很难用一颗理智平常心对待了。
孟成祥微蹙眉头:“莲儿真的这么说么?”
“刚才就在后园,那是您给我和师父修炼的场所。她偷偷的进去了,被我发现,还说什么凭什么她不能在里面修炼,说您是家主就滥用职权偏袒我。”
孟成祥越听越心烦,“好了,为父知道了,你去吧。”
孟成祥想要静一静,叫孟影儿离开。孟影儿离开的时候忘记了把汤罐带走。走出去好远才想起来,顿时脸色变了,扭身就往回跑。
等她慌里慌张的跑进孟成祥的屋子,看见他正在喝汤。孟影儿差点吓坐地上,冲过去一巴掌打落孟成祥手中的汤碗。
“影儿,放肆。”
本来以为女儿来看他还煲了汤,心里很是欢喜的,难得见到女儿孝心这么一次,所以孟成祥喝的挺开心的。被孟影儿一巴掌打落后,孟成祥生气了。
“你这丫头太无礼。”
孟影儿的脸是绿的,麻烦大了,她在里面下足了料,想把子寻处理了,倒霉催的,怎么会让自己亲爹喝了。这可怎么办,顾不得父亲的责怪,孟影儿急的直蹦啊。
“爹,爹啊,这又不是给您喝的,您怎么喝了。”
“不是给为父喝的,给谁喝的?”
“爹,您快吐出来。”
就是不是给他喝的,喝进去了,能吐出来么。孟成祥气的一拍桌子:“你这不孝的丫头,难道爹喝你一口汤都不行么?”
“不是啊,爹,这汤,您不能喝,哎呀,您要我怎么说好啊。”
下毒杀人的事多么恶劣,怎么能说出来啊。
孟成祥想要再发火的时候,突然觉得腹中一阵绞痛,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你汤里……”
见瞒不过了,孟影儿知道这次祸闯大了,噗通跪倒:“爹,对不起,对不起,真不是给您喝的,这里面有毒,是断肠草。”
“你,你为什么……”
“这是,是,是女儿想拿去毒老鼠的,爹……”
不知道这谎言管不管用,只要她咬定是这样的,父亲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听到是断肠草的毒,孟成祥顾不得怪罪孟影儿,急忙翻出祛毒丸服下。
断肠草本无解,中毒深者必死,好在他喝的不多,本身功力够深,应该性命无忧。祛毒丸能解百毒,虽然不能完全解除断肠草的毒性,但能减轻其毒性。
“你这死丫头,看爹怎么收拾你。”说完冲向修炼室,临进门的时候对孟影儿吩咐,“爹要闭关,任何人不得来打搅,今天的事不得跟任何人提起。”他要闭关疗毒,这次就算命没事,修为也会受到损伤,极有可能退一个等级。所以中毒的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既然那些兄弟觊觎于他家主位置,若是知道他跟他们实力一样了,肯定会将他从家主位置上拉下来的。人拥有了权力,自然不肯把权力再交出去。
孟影儿先是发傻,随即反应过来,猛的点头:“影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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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剩下的汤出来,孟影儿心有怨恨,她怨恨谁呢。一是孟莲儿,要不是孟莲儿她早就将汤送给子寻了。二是子寻,要不是子寻的存在威胁到了她,她也不会想着下毒。没有上述原因,她爹怎么会喝了有毒的汤。
孟影儿越想越气,气冲冲的提着汤罐来到小山谷。子寻的晚膳非常简单,无问送过来的,一个馒头,一碟青菜豆腐,没有汤。
孟影儿进来将汤罐往石桌子上一放:“这里是人参乌鸡汤,专门为你煲的,尝尝吧。”
她已经尽量让语气里面没有怒意了,但还是说的很生硬,让子寻觉得她在下命令,而不是示好。
“人参乌鸡汤?”
“对,很好喝的,你没有喝过,试试吧。”
子寻眨眨眼睛,盯着孟影儿的脸看了半天。她现在已经不是几岁的孩子,心智成熟了许多。自然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尽管身边的人都在用冰冷的心对她,可是她已经习惯,习惯了这种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意的生活。她的心也因为没有温暖而冰冷如铁。别人对她再恶劣她都不觉得怎样,但突然对她好,她会不适应。
孟影儿的脸上有怒气,身上隐含杀气。子寻能感觉到从孟影儿心里散发出来的恶意。她没有接触过更多的人,无问的心高深莫测,她看不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孟影儿的心她能看出来,清楚的知道孟影儿不爱她,连喜欢都没有。对于连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子寻来说,孟影儿的恶意没有引起她的半点不快。
习惯了便平常了,子寻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冷情冷性,没有温暖。
今天孟影儿心里藏的不只是不喜欢,还有恶意。这恶意从何而来。子寻想不明白,但是她已经学会什么都不问。用手摸摸汤罐,汤罐还是温热的。
“你真的要我喝?”
“我好不容易给你煲好的,你要是不喝,我会生气。”
孟影儿强横的说,她习惯了用命令的语气跟子寻说话,因为在她眼里子寻并不是朋友,而是奴仆。
“我吃饱了,能放到明天喝么?”子寻小心的问。
孟影儿面色一寒,断然道:“不行,现在必须喝掉。”
子寻抬眼望着孟影儿的脸:“你真的是我姐姐么?”
巴不得现在就让子寻死去的孟影儿,极度不耐烦:“这种蠢话你已经问过不下十次了,还问。你说我是不是你的姐姐?”
子寻将目光移开,看着一边的地面:“我觉得你不是。”
孟影儿是一戳就破的气球,闻言顿时就炸了,“死丫头,你说什么。我不是你姐姐,谁是。整天到晚胡思乱想,你有认真修炼么。快把汤喝了,就去修炼。”
“这汤……”子寻又摸了摸汤罐,“你真要我喝么?”
“什么真的假的,既然是为你煲的,自然由你来喝。”
“姐姐能陪我一起喝么?”
什么,陪她一起喝,这是叫她去自杀,“我吃饱了,不用了。”
话音刚落地,不争气的肚子咕咕的叫了几声。这就好像一个人说他没钱,结果口袋里的钱袋“啪”掉地上,一口袋金子银子滚了一地。孟影儿历来脸皮厚,说谎不眨眼,很快的揉揉肚子。
“今天肚子不好,你先喝,我去方便。”
一道烟的跑了出去,子寻在汤罐口上闻了闻,很香,就是有点怪,香味里面还掺杂了什么。正犹豫着要不要喝,栖息在树上的云雀飞了下来,围着汤罐转了一圈,啾啾的叫着,很喜欢的样子。
“你想喝?”
云雀晃着小脑袋叫,是想喝的意思。子寻笑了:“馋嘴的家伙,我倒给你喝。”倒出一点在碗里,小云雀跳过来,开心的喝起来。
在这里没有人跟她说话,她就跟云雀说话。久而久之,云雀已经成了她最好的朋友。摸摸小云雀的头,子寻自语:“今天的影儿好怪,我感觉她心里装满了恶意。可是她为什么满心恶意呢,我又得罪她。她一定是在外面受了谁的气,带着一肚子气来的。小雀儿,师父说明天就带我走,你跟我一起走吧。我想和你在一起。”
……
“小雀儿,好喝么?都是我不好,无法弄到好吃的东西,以后要是我出去了,一定给你弄很多很多好吃的。”
……
“小雀儿,我在这里生活四年了,可是我依然不清楚,我为什么在这里。”
……
“小雀儿,你怎么了?”
云雀一头栽倒在石桌上,浑身抽搐,哀哀的叫了几声,便没了声息。子寻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愣愣的瞪着云雀的尸体。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云雀突然不动了?为什么云雀的口角有血迹?
“小雀儿,小雀儿……”小心的用手指轻轻推推云雀的身体,云雀没有动,它的眼睛还睁着。
“小雀儿,你怎么了?”子寻声音颤抖,第一次失去一个在意的东西,第一次感到心痛的无法呼吸。
“小雀儿,别吓我,别装睡,我给你弄好吃的,我去弄,我真的去弄了,你要不要一起来。不来么,不来,我自己吃了,不带你吃。”
云雀依然一动不动。泪水像潮水一般的涌了出来,子寻这才发现原来她也会哭,原来泪水是咸的。这么多年没有人关心,没有人爱,她从来没有哭过,从来不知道哭是什么。今天她的泪水是自己跑出来的,没有经过她同意就出来了。子寻这才知道原来哭是这个样子的,原来哭的时候心会紧缩,肺里的空气会被抽空,身子会颤抖。
捧着逐渐失去温度的云雀,子寻的泪水已将脚下的地面浸湿。汤里放了毒,她不知道,要是知道她是宁愿自己喝下,也不能让云雀喝。
为什么?孟影儿为什么要毒死她?为什么?她又做错了什么?
子寻痛苦的想,该死的是她,都是她不好,如果她不让云雀喝,云雀就不会死。这是她的错啊,是她害死了云雀。
“对不起,对不起,小雀儿,对不起啊……”
失去朋友的痛刺激了子寻冰冷的心,让她第一次产生了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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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里四年了,四年里子寻感觉自己是个囚徒,被师父囚禁,被姐姐欺凌。她不是完全没有脾气的人,尽管她记不得自己的过去,但是她不是弱智,不是傻瓜,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她只是不想和谁计较,师父说修道的人要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她做到了。外界的一切与她无关,枯燥的修炼生活过久了也就成了习惯。可是每个人都有她的底限,她也有感觉的,也有热血,跟冰冷的木石毕竟不同。
对于小雀儿子寻付出了朋友之情,眼睁睁看着小雀儿死在她的眼前,一股遏制不住的愤怒从心底猛的蹿起,直上顶门。
子寻站起来,在大叶杨下挖出一个小坑,将小雀儿的尸体放进去,撕下一片衣角盖在小雀儿的身上,然后用土将小雀儿掩埋。做好这一切子寻仰面向天深吸一口气,然后如离弦之箭冲出山谷。
在这里生活四年,她不知道孟家到底有多大,也不知道孟影儿住在哪里。为了找到孟影儿,她愿意翻遍每一个角落。
还没有回房的仆人可以看见一个人影从他们身边闪过,那人太快,他们根本看不清她的面目,只知道她是个女孩子。
有仆人胆小惊叫起来:“是谁?”
这两个字问出的时候,子寻已经消失。她会轻身术,虽然还不能操控法器,短距离御空飞行还是可以的。
旋风一般在孟府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孟影儿的闺房。这里对于她来说太陌生了。子寻稍稍冷静了点,她需要有人带路。
一个小丫头提着灯走过来,看那丫头的样子不像粗使丫头。一瞬间子寻就有了主意,闪电般的来到小丫头身后。事实上那丫头应该比她年纪大,不过子寻长的快,身高远远高于同龄女孩子。因此比那小丫头还要高上半个头。并指顶住小丫头的后腰。
“老实点,不然就杀了你。”
小丫头吓的张开嘴就要尖叫,子寻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威胁:“敢叫,现在就杀了。听着,带我去孟影儿住的地方,我不会为难你,要是耍滑头,立即杀了你。”
小丫头感觉身后是一个比她高的人,也不知道后面人多大岁数,更不知道后面是不是顶着一把匕首。害怕的两腿发软,浑身颤抖。
“我放开你,要是你叫,就杀你。”子寻第四次用死来威胁小丫头,因为她实在没有经验,不知道还能用别的什么吓唬人。
小丫头哪里敢不听,后腰上盯着一个坚硬的东西,要是不听话,真捅进身体里,她就完了。
“走,带我去找孟影儿。”
小丫头哆哆嗦嗦的点头,提着灯笼往前走。走不远迎面过来两个丫头。一个丫头见面就调侃:“哟,绿叶,你不去伺候你那比公主还娇贵的小姐,跑这里干什么?”
被挟持的正是孟影儿的丫头绿叶。绿叶此时的脸真比树叶还绿,可惜是晚上,对面的人看不清楚。
“绿叶,你后面那是谁房里的丫头,好陌生啊。”
子寻将自己隐在廊柱的黑影里,没有光线,对面举着灯笼的丫头无法看清她的脸。
绿叶不敢求救,努力让自己镇定,“那个,一个新来的丫头。”
“是么?是分给你当下手的?”
“是啊,是啊。”
对面的丫头似乎没有兴趣关心,转向另一侧回廊,一边走一边说:“今晚倩儿小姐教大家绣鸟,我们要赶快点。”
另一个丫头说:“就是,倩儿小姐的手真巧,绣出来的东西像真的一样。虽然倩儿小姐不修什么劳什子的道,可是她将来肯定能嫁个如意郎君。这一点影儿小姐永远也赶不上。”
“嘘,别在背后说主子的不是,你不想好了。影儿小姐的脾气能吃人,你还敢得罪她。”
说孟影儿不好的丫头满不在乎的答:“她又没有千里耳,能听见么。”
回头看向绿叶方向,顿时吓的两只眼睛差点掉地上,“啊——,那个——”
另一个丫头见她一惊一乍的,不悦的道:“干什么,见鬼了?”
“不是,你,你看,那是谁?”
这丫头抓着同伴的胳膊,指着身后的。那丫头扭头看,子寻跟绿叶已经消失在转弯处。
“看什么?你有病吧,什么都没有,不是真见鬼了吧。”
“不是啊,我看见了影儿小姐。”
她同伴照着她的脑袋就是巴掌:“胡说八道,跟在绿叶后面的怎么可能是影儿小姐。你什么时候看见影儿小姐乖乖的跟在绿叶后面,哪一次不是绿叶一溜小跑的跟在她后面。我看你是眼睛花了。再者,刚才我们那样说她,她能听不见么。以她的脾气,听见我们说她坏话,还不把我们吃了。”
被训斥了的丫头一脸疑惑:“说的也是啊,那个不可能是影儿小姐的。可是我刚才分明看见她回头看我们,脸儿跟影儿小姐长的一模一样。”
“走了,别自己吓自己,那个人要是影儿小姐,你现在应该已经在地上趴着喊饶命了。”
刚才子寻确实回头看了一眼,因为听见这两个丫头在背后说孟影儿的坏话,她好奇才看一眼的。结果把那丫头吓的半死,还以为看见了孟影儿。
有绿叶带路很快到了孟影儿的住处。小院子的门大开,孟影儿正在院子里转圈圈。一看见绿叶进来,就发火:“死丫头,你去哪里了,想把我饿死啊。”
绿叶正要说话,孟影儿猛的看见站在绿叶身后的人,失声惊叫:“你来干什么?”
这一嗓子把绿叶也吓的不轻,快速扭头,看见了子寻的脸,结果不用子寻打,她自己就晕了。
绿叶及时的晕倒,省得子寻对一个无辜的丫头动粗。子寻冲过去一把抓住孟影儿的脖子,将她摁在墙之上。
“为什么?为什么……?”
孟影儿一直高高在上,对子寻颐指气使,已经将子寻当成低贱的奴才,根本没料到子寻也会发怒,也会对她大吼。她这种嚣张惯了的人,一旦遇上气焰比她更强的人,顿时就萎了。更何况孟影儿心里还有鬼,就更害怕了。
“你,你干什么,我,我是你姐姐。”她还好意思说她是子寻的姐姐,有姐姐对妹妹下毒的么。
“姐姐,你何曾当我是妹妹,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为什么要毒死我的小雀儿?”
什么?她毒死了小雀儿,天地良心,她想毒死的是人,不是鸟好不好。
“我,我什么时候毒死你的小雀儿了?”
“不要狡辩了,你给我的汤里有剧毒,你要毒死我的小雀儿。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我的小雀儿并没有犯到你,你为什么要杀它?”
因为愤怒手上不由自主的用了五成力。孟影儿一直娇生惯养,就是个娇小姐,哪里架得住子寻这样掐,刚开始就觉得呼吸困难。子寻再一用劲,她更喘不过气来了,两只眼直翻白。
孟影儿毕竟骄横惯了,从来不吃亏的主,喘气都喘不过来了,还不放过挖苦人的机会。
“蠢货,谁要毒死一只鸟,我要毒死的是你。你该死,你怎么不去死。你要抢我的位置,是不是?”
什么乱七八糟的,子寻根本不明白孟影儿再说什么,她就是要替小雀儿出口气。
“谁要你的位子,你是你,我是我,我根本就不会要你的位子。你毒死了我的小雀儿,你要它道歉,我要你向我的小雀儿在天之灵道歉。”
这次孟影儿不是被掐的翻白眼,而是好笑的翻白眼。
“你要我说多少遍才明白,我根本就没打算毒死你的小鸟。如果你要怪,干嘛不怪自己,应该你死的,它却代替你死了。你这个蠢货,你该死的,对不对,是你对不起你的鸟。”
孟影儿的话刺激的子寻更加恼怒,当她是弱智,当她随便就可以诱导。是的,小雀儿是代替她去死的。她对不起小雀儿,但是罪魁祸首凭什么说这句话。小雀儿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居然还能说这等恶毒的言辞。
子寻怒火中烧,双目放射出骇人的红光,手上的力度再次加大。
孟影儿只觉得喉咙紧缩,脖子断掉一般的疼,肺里的空气用完了。死亡恐惧瞬间占满了她的心,孟影儿用尽全力想推来子寻。但对于她来说,子寻就如一座山一般的坚实。
而对于子寻来说孟影儿就是一只蝼蚁,要捏死她只需要再加一成力气。可是子寻的理智毕竟没有完全失去。她只想教训孟影儿绝对没有要杀死的意思。所以在孟影儿以为自己快要断气的时候,子寻的手微微放松,让孟影儿得以喘息。
孟影儿痛苦的大口喘气,心里憋火的要命,没吃过亏的人通常无法接受吃亏事实。孟影儿费力喘了几口气,就用手指着子寻开口就骂:“你这个没爹娘的野种,你居然敢掐我,该死,我一定要师父好好收拾你。”
子寻怔了怔,刚才孟影儿说了什么,说她是没爹娘的野种,为什么?疑惑和恼怒一起涌上心头,毫不犹豫的再次掐住孟影儿的脖子。
“你说谁是野种?”
孟影儿明知道摆脱不了子寻的掌控,还不甘心的又踢又抓,企图摆脱子寻。孟影儿的挣扎更加激怒了子寻,五指收拢,再次将孟影儿掐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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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低着头往回去,心情沉重,师父的偏心已经到了她应该愤怒的程度了,可是愤怒又有什么用。
子寻是越想越难过,越想心越冷,整个人被悲伤包裹,十几岁正是伤春悲秋的年龄。
前面一条黑影“嗖”的闪过来,紧接着一张笑脸凑到了她的眼前。
“影儿,干什么呢?”
这人的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仔细辨认,面部轮廓有几分相识,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孟家人口不少,她见过的就那么几个,这个是谁呢。
少年眨着狡黠的眼睛:“影儿不是被我吓到了吧。影儿那样的高手也有小女子的胆小么?我记得在试炼迷宫里,影儿对于黑暗什么的全都是无视的。那时候的影儿是多么厉害啊。十四岁就要到了,影儿,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有能力通过了?”
子寻凝神细想,终于想起来了,是孟于奇,九岁长到十二岁,模样有些变了,声音也变了,难怪她一时没有认出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孟于奇嘿嘿笑:“我爹逼我天天修炼,我烦了,偷偷跑出来逛逛。”
“这是晚上?”言下之意,大晚上的逛什么。
孟于奇又凑过来:“晚上才好玩,今天晚上有夜集,一年一度的,据说为了纪念上古时候一个圣人的。传说那时候有怪兽夜间骚扰百姓,也就是说出来吃人。没有人能抓住那只怪兽。后来圣人就用自己做诱饵,杀死了怪兽。圣人舍身救民,大家感激他,便将他牺牲的日子,就是今天晚上定为拜神日。本来要举行一些纪念活动的,不过时间长了,好多东西便淡忘了。现在就演变成夜集了。会有很多人出来售卖货物,可以买到很多好玩的东西。影儿,一年就一次,不能错过哦,一起去吧。”
孟于奇热情邀请。子寻何尝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一切都让她好奇,她还记得上次出去的时候见过的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外面的世界比山谷里丰富多彩,能带给她快乐。可是,师父……
“我,我还有事……”
孟于奇一挥手打断她的话:“你能有什么事啊。不要告诉我,晚上你还要修炼。别骗了,我还不知道你,天天到处晃悠,要不是被师父管着,你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走吧,在我面前不用装淑女,因为没人比我更了解你在想什么。”
子寻诧异的看着孟于奇,这家伙真的很了解孟影儿么。子寻很想知道在他眼里孟影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真的了解我么?”
孟于奇自信满满的回:“当然,其实你就是生错了。你要是个男孩,孟家将来的一切都是你的。”
孟家将来的一切,孟影儿想要这个么。
“你认为我就不能要这一切么?”
孟于奇嘿嘿笑:“能,就是,嘿嘿嘿……,一般情况下,女孩子是……”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你去不去?”
“我师父不让。”
孟于奇撇撇嘴:“这不像你,影儿,我觉得你很奇怪,大部分时候很讨厌,偶尔也挺招人喜欢的。你说你为啥又让人讨厌,又让人喜欢呢?”
“那么你觉得现在的我是让人讨厌还是让人喜欢。”
“自然是……”孟于奇故意拉长声音,拖了半天才说后面了,“让人喜欢。”
“撒谎。”子寻并不相信他的话,孟影儿在丫头们眼里都是个讨厌的主,在这些兄弟姐妹面前,肯定是更讨厌了。
孟于奇见子寻要绕过他走开,再次拦住:“影儿,在家多无聊,去吧,不去你会后悔。”
“不行,师父会责罚的。”
“你还怕师父责罚,师父能把你怎样,大不了就是骂两句,骂就骂了,你就当耳边风过去就是了。但是要是错过了这个日子,你就会错过很多有趣的东西,会后悔一辈子。我是好心,你要是再犹豫,我就一个人去了。”
子寻站住,是啊,骂就骂了,反正她做的再好,也还是不讨师父喜欢。她就是没错,师父还是会为了孟影儿责骂她。那么做的对还是错又有什么意义,便是做的不对了,大不了就责罚了。她又怕那些无聊的责罚么?不,她不怕。
“我跟你去。”
孟于奇看子寻的脸色没有任何松动,本打算放弃的,突然听见子寻说出这句话,歪着头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子寻的脸。
“影儿,你真是个高深莫测的人,心里想什么一点都不表露出来。现在又不怕师父责罚了?”
“责罚就责罚,有什么好怕的。”
“哈哈哈……”孟于奇举手很想拍拍子寻的肩,手才举起来,子寻便唰的闪开了。孟于奇自觉无趣,大笑转为尴尬的笑,自我解嘲,“影儿果真是高手,速度真是如风似电。”
子寻哪里愿意听他啰嗦,只想早些出去走走看看。
“什么时候走?”
孟于奇立即道:“现在啊,别让人看见,走,去翻墙。”说完带着子寻朝黑暗中走,这个家他熟悉,子寻不熟悉便跟着他走。
孟于奇七拐八弯绕过几座院子,终于来到大院墙前。就看他在墙根下摸了一会,摸出一根绳子来,得意在子寻面前晃了晃。
“这是爬墙的飞爪,你先我先。”
子寻诧异的看着他,用飞爪爬墙,不用吧,炼气五层以上轻身术便能运用自如了,这种翻墙逾户的事根本不算事。这家伙几年了炼气五层都没达到。心里这样想,不过懒得说,轻轻一纵越上墙头。
孟于奇张大嘴巴,两只眼睛瞪的老大,狠狠的咽口吐沫,“喂,等等我。”
手忙脚乱的将飞爪扔到墙头上,快速的爬上墙头,用十分佩服的口吻道:“影儿,我服了你了,我要是有你的本事,一定乐开花。”
子寻上下看了他两眼:“你是炼气三层么?”
“事实上,快到四层了。”孟于奇羞赧的道。说完了偷瞄子寻的脸,没在她的脸上找到半点看不起的意思,就奇怪了,“影儿,你不想嘲笑我一番么?”
“为什么?”嘲笑他,有必要么。
这一句为什么倒让孟于奇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没为什么,就是奇怪,平素的影儿都是眼高于顶的,谁都看不起,我一直觉得你是看不起我的。”
为什么要看不起他,与她有关系么。没有啊,对一个跟自己都没有关系的人,没必要有任何情绪的,喜欢或者不喜欢,看的起或者看不起都没有任何意义啊。
子寻的想法,孟于奇打破头都不会想明白的。当然子寻长期被无问用清心寡欲无欲无求教导,没有接触过多少外界,认识的人寥寥无几,对于俗世人那些凡俗认知知之甚少。可以说她和孟于奇是两个世界的人,互相都不了解。不过这个完全不妨碍他们一起出去看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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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于奇熟悉大街小巷,子寻是两眼一抹黑,就跟着他。这家伙肯定常晚上出门溜达,钻巷子钻的贼熟。如果不是子寻有超强的记忆力,和敏锐的感官,不需要片刻就会被他带的晕头转向。
孟于奇转过了几条巷子后,突然转头问:“影儿,这些巷子都来过?”
“没有。”
“那你还记得路吗?”
“记得。”
孟于奇闭上了嘴巴,怪异的看了一眼子寻继续往前走。
终于在走过七八道巷子后,看见大街了。大街上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有许多人,果然有集市。
子寻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让她一时间觉得眼睛不够用了。她很好奇世界上居然会有这许多人啊。
见子寻露出好奇之色。孟于奇得意了,这是男孩子的通病,觉得能给女孩子带来新鲜就是本事。
“看吧,我就知道以你的性子肯定会喜欢的,好玩不?”
“好多人啊。”子寻发出由衷的感叹。
这感叹让孟于奇差点笑喷,“好多人,这不算人多的。毕竟是夜市,晚上能出来的人不多。你还没看见白天的集市,那时候聚集在这里的人才真多。”
“还有比这更多的人?”
“影儿你傻了不成,每年我们家招仆人,来应招的人都不止这些。”
不会吧,他们家招仆人也会有很多人过来。子寻不敢想象那是怎样的壮观场景。
孟于奇打趣的笑:“影儿,你让我很奇怪,奇怪你不是真的影儿。”
“对,她不是真影儿。”一人接口道。
这一句话把子寻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人识破了,扭头看向说话人。
那人负手而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弄不明白他的笑含着什么意思,但是子寻认识这家伙。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一声哥哥让那个笑的像个高人的孟于飞从神算子一下子变成了凡人,三步两步走过来,点手指着两个人,半是严肃,半是玩笑:“哈,被我抓住了,你们两个居然偷偷跑出来玩,我要禀报长辈,看他怎么收拾你们。”
孟于奇笑嘻嘻的答:“飞哥哥只管去告,大不了一顿臭骂,我才不在乎。”
孟于飞快速的揪住他的耳朵:“你小子是皮实啊,什么都不怕,这个怕不怕?”
揪耳朵谁不怕,孟于奇疼的嗷嗷叫:“飞哥哥欺负人,我要跟爹说,你欺负我。”
孟于飞松了手,倒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本来就是吓唬他的,“死小子,你以为这样哥就怕了。哥可以几年不回家,我便真把你打了,你爹会为你追我么?”
孟于奇讨好的笑:“飞哥,我就那么一说,开完笑的,能为了这点儿小事去告你的状么。”
“行了,你带影儿出来做什么?”
“逛夜市啊,一年一度,多难得的机会。有好事,我能忘记影儿妹妹么。”
“别把我妹妹带坏了。”
孟于奇立即叫起屈来:“飞哥这话可冤死人了。影儿多厉害,只有她带坏我的,我哪里会带坏她。”
听着他们的对话,子寻觉得十分无聊,她的心思只在左右走过的人,和路边摆放的摊点。有卖吃的,有卖玩的,有装饰物,有女人用的首饰,还有卖药材的,更有一些她不认识的东西。甩开两个人,向人群里走去。
两个斗嘴的人斗完嘴,再找子寻没影子了。
孟于飞一拍巴掌:“得,你把牛看丢了。”
孟于奇翻翻白眼:“她要是个牛也是你的牛,是你看丢了。”
孟于飞狠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就是嘴皮子功夫强,等一下人要真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瞎担心什么,她丢了能有啥事。修为比我高多了,满大街上的人没几个是她的对手,有什么好担心的。”
孟于奇说完这话,又找到打击孟于飞的话题了,“话说我刚才看她用轻身术上墙,轻轻松松的就上去了,看那样子比你的级别高多了。飞哥哥,你是她哥哥啊。”
那意思是哥哥不如妹妹,多丢人。气的孟于飞扬手就要打他,“好意思说我,我好歹炼到七层了,你还在三层不动,谁丢人啊。十四岁眼看到了,我是通过试炼了,你呢?”
一跟孟于奇提这个,他心里就特没底,初次试炼都没法过,还是作弊的,现在怎么办。听说十四岁的试炼是要靠真功夫的,一不小心不死就残。
“飞哥哥,能否小小的透露一下二次试炼到底有多难?”
孟于飞一边在人群里找子寻,一边随口回:“达不到四层,就算神仙也没办法帮你过去。”
“这么说别人帮忙都没用?”
“当然,这次是单对单,一个一个来,谁帮你。”
孟于奇的心凉了一半,怎么办?总是突破不了,怎么办?
孟于飞东张西望终于看见子寻蹲在一个摆地摊的老头面前,不知道在看什么,看的聚精会神的,急忙甩开孟于奇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老头儿摆的是手艺摊,是用草叶编成的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挺生动的。子寻被吸引了,她身上是一文钱都没有,只能看,买不了。
老头儿是个穷苦人,急需要卖点而出去赚点生活费,所以不厌其烦的热情推荐。他越推荐子寻越觉得愧疚,就越是不能走。正愁怎么才能弄到钱的时候,孟于飞来了。
“影儿,你喜欢这个。”
来救星了,子寻抬起头,求人的时候应该笑,但是她好像很久没笑过了,都忘记怎么笑了,只能生硬的挤出一个笑纹。
“哥哥,我要买,行不?”
虽然笑的不好看,但是人家的语气足够温软。孟于飞微愣:“影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客气。你问哥哥要东西,应该是天经地义的。”
“这个,怎么能叫天经地义呢?”
孟于飞在她身边蹲下:“因为我是你亲哥哥。”掏出一块银子丢在老头面前,“今天本少爷高兴,全要了。”
老头儿大喜,一下子全卖掉了,对于他来说就是天大的喜事。这意味着他不用蹲在这里大半夜的回不来家了。
“多谢少爷,多谢小姐。”急忙拿出一口袋来将所有草编之物全装进去,恭敬的递上,“请拿好,老汉给您找钱。”
孟于飞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找了,都是你的。”
老头又是一喜,连连点头又带鞠躬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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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做生意的看见这老头得了好处,心里都痒痒起来,都想早点卖完东西走人。为了吸引子寻注意,有人扯着嗓子开始叫卖。结果大家都跟着叫喊起来,夜市人多本就嘈杂,这些摊贩又提高了嗓门,吵的路人全都皱起眉头。
孟于飞不悦的看了一眼这些拼命叫卖的人,调侃:“都是我们善心惹来了麻烦。”
“为什么?”
“你没看出来么,他们想让我们把他们的东西也全买了。”
“我们家应该是很有钱的,他们好像都是穷人,买他们的东西就当是发善心,这个不好么?”
孟于飞认真的看定子寻的眼睛:“影儿,你什么时候如此善良了。我老早就发现你很奇怪,你的身体里好像住着两个人。一个很邪恶,一个很善良,到底哪一个是你?”
这个问题子寻不知道怎么回答,假装看上了其他摊点上的东西,快步走过去挑。
那摊主见大客户来了,更加卖力,殷勤的向子寻兜售。事实上子寻对没见过的东西都感兴趣,不过虽然都感兴趣,却不是一定就要拥有的。没见过的见过就好,没吃过的尝尝就可,她没有贪心,并不想占有所有喜欢的东西。只是摊主太过殷勤,弄得她不买就觉得对不起人家一样。
“哥哥,我想……”
孟于飞自然看出那些摊主的鬼心思,他不会像子寻那般心软。过来一把拉住子寻的手腕,催道:“走啦,走啦,你要是不走,我得把这一条街都扛回家。不是哥小气,我买的起,扛不动。咱们又没有修道人的乾坤袋,多少东西往袋子里一装都可以。快点走了,没看见人家就是想忽悠你买么。”
被孟一飞拉出去一截路后,子寻还觉得不好意思。
“哥哥,这不好吧,人家也不容易。”
“影儿,你让我越来越不认识你了。以前你要是遇上这种事情,肯定能把那人的摊子砸了,知道为什么,因为那老板烦到你了。今晚你不但不觉的他烦,还觉得人家可怜。影儿,你是不是发烧。”
性情大变,太不像平常的她。
子寻并不想刻意的装成孟影儿的样子,她就是她,不想做别人,当然别人不知道她的存在,她也便不会说自己是谁。如果有人问她,你叫什么。她会告诉人家,她叫子寻,不会说叫影儿。可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人问过她叫什么。因为大家都认为她就是孟影儿。
所以在孟于飞说她不像孟影儿的时候,她也不辩解,只是低头回避了这个问题。
孟于奇从后面追了上来,“整条街都吵死人了,真是无趣。”
孟于飞见他过来将手中袋子丢给他:“拿着,影儿喜欢的,不准丢了。”
接住袋子孟于奇垮下脸,虽然不重,可是谁愿意提一个破麻袋啊,多掉身价,他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能像要饭的一样么。
“喂,这里面是啥?”
“影儿的宝贝,很重要的。”孟于飞故意说。
“宝贝?”孟于奇又不傻,哪里会上当,打开口袋朝里面望了一眼,“什么宝贝啊,就一堆草。你两真够有意思啊。拿一堆草做什么,难不成还想体验一下讨饭者的生活。”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穿的破破烂烂的老头儿从人群里晃了过来。明明看他还很远,可是就一眨眼的功夫,老头儿就走近了。瞧他那身打扮,说不是乞丐都没人信。
孟于奇嫌恶的向一边闪了闪,老头儿似乎是有意的,专门往他身上撞。孟于奇脸一沉,将麻袋往身前一挡,是想将老头儿挡在外面的意思。谁知道那老头一把抓住麻袋,将脏兮兮的脸猛的凑到孟于奇面前,嘿嘿一笑。
这叫什么,在孟于奇看来,这就是癞蛤蟆掉脚面上,不咬人恶心人。孟于奇恼怒的将麻袋向前一推。
“老东西,找死啊,滚!”
老头儿被骂了,一点不介意,还笑的傻呵呵的,“好看,呵呵……,好看。”
孟于奇恶心的想吐,他是越看那老头越恶心,感觉老头脑袋上的乱毛里好像就有无数个虱子在爬啊爬,下一刻就要爬到他身上来一样。
“啊——,滚开!”飞起一脚就踢,老头儿离他很近,这一脚肯定是能踹上的。可是奇怪的是,一脚飞出什么都没提踢到,前面空荡荡的。孟于奇奇怪坏了,明明老头儿就在他前面,两人就隔着一个麻袋,怎么可能踢不中,再者那老头儿根本就没躲啊。
再踢,还是踢在了空气里,什么都没有。孟于奇以为见鬼了,仗着胆子歪着脑袋瞅准了老头儿的腿再踹。
明明看见脚踹到了老头儿的腿上,老头儿也没有动,可是脚下偏偏什么感觉都没有,老头儿也没有半点被踢中的样子。
“鬼啊——”孟于奇天生胆小,遇上了这等诡异的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他遇上的人是鬼,撒手扔掉麻袋,扭头就跑。
孟于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孟于奇扔掉了麻袋,便骂:“臭小子,好生刁滑,别跑,给我站住,想不拿东西,等下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刚才发生的一切落在子寻眼里又是另一番景象。面前脏兮兮的老头儿并不是真的脏,他身上头上脸上的脏全是障眼法,在普通人眼里就是脏,在子寻眼里那不过是耍人的小伎俩。老头儿也不是真的好老,事实上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人,褪去伪装模样算得上是英俊。
刚才孟于奇踹的三脚,确确实实踹的是空气,因为他眼里的老头儿与他相距超过一腿的距离,这人用的是高级障眼法,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样貌,也让人错误的以为他们相距很近。
子寻皱皱眉,这人修为不知道有多深,因为连她都看不出来。以她现在的修为可以用幻形术,让凡人把她看成另外一个人,但是这个人用的确不是幻形术,或者说他用的是高级幻形术。不管怎么说这个人的修为肯定比她高,也就是说绝对不能得罪。
这样一个修为高深的人按理说已经对凡俗的事不感兴趣,更不会专门来戏弄一个凡人。那么这个人特意的要戏弄一下孟于奇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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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流泉真人的时候子寻很开心,不是因为得到了一件法宝,其实法宝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有需要自保,需要跟人争斗的时候才需要强悍的法宝来增强自己的实力,而子寻没有跟人争斗的必要。
生活在孟府小山谷,见到的人就那么几个,还全是低手,她能跟谁打,那些人还不够她挥挥手的。因此法宝对她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黑洞洞的小山谷死一般的寂静,连风也刮的小心翼翼。子寻一走进山谷就有种全身发冷的感觉,一股强大压力迎面而来。那股压力不仅针对她的身体,还对她的元神进行攻击。高级修士对于低级修士的攻击可以是元神上的攻击。
子寻全身战抖,痛苦从灵魂最深处蔓延开来,那种要被撕的粉碎的感觉,让人几乎疯狂。子寻支持不住“噗通”跪倒,双手撑地。
“师父,”艰难的迸出两个字。她知道这是师父对她的惩罚。
无问一步步从山洞里走出来,坚石雕刻的脸上挂满了冰霜。
“谁让你偷偷溜出去的?”一字一锤,击打在子寻的心上,空气中如烈火一般的高温烧灼着子寻的每一寸肌肤,让她从里到外没有一处不被煎熬着。
子寻深深的垂下头,是她自己想要出去,是她想要自由。被惩罚是意料之中的,她不想辩解,也不想求师父可怜。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即便她求了,无问也不会心软。
无问的心冷硬似铁,他对孟影儿再好都可以,可却从来不肯给她一星半点的好。
子寻已不是刚来时候那个八岁小孩,她现在十二岁了。尽管无问竭力想将她与世隔绝,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东西慢慢的回到她的脑中。她知道无问和孟影儿都不爱她。在和孟影儿相处的时候更明显,她已是炼气九层的修为,能够窥破凡人的心。孟影儿对她根本就没有姐妹之情,尽管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常年的修炼让子寻心静心空,没人爱她,无所谓,也许生命里并不需要爱。
也许是看到了子寻的内心,无问收回压迫,负手而立。
“你的生命里只有修炼,没有其他,所以不要想什么愚蠢的爱。凡人的爱与你除了挂碍,没有任何好处。”
子寻喘着气,疼痛消失,她只觉得疲惫。对于无问的话她一点儿都不想听进去。
无问见子寻一句话都不说,这是软抵抗。有心再施加一次压力,一丝异响传入耳膜,尽管很轻,但是他还是听见了。外面应该有人。
顾不上管子寻,无问“唰”的闪了出去。
一条黑影如流星一般的远去,是个结丹期修士。逃走的速度极快,如果不是他修为高,肯定发现不了。一个结丹期修士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清风城很久没有来过高级修士了。
这个人能出现在这里定然是发现子寻了,他肯定是看出子寻的特别之处。现在不知道就是他有什么打算了。一个修炼奇才放在修仙界如同一件厉害的法宝一样,会被众多门派抢夺。这个逃走的修士只怕是要打子寻的主意了。
对,流泉就是在打子寻的主意。本来他以为无问就是个散修,即便修为可以也不过是个结丹初期的,结果一到后山,他就被惊住了。
仅仅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山,用的却是一个大阵。更加让他吃惊的是这里是阵中套阵。里面设的是聚灵阵,应该是用来聚集灵气,套在聚灵阵外的是八门金锁阵。
流泉用心看了,这个八门金锁阵是变阵,加上了阵主自己的神识在里面,只要有外人闯入阵主就能察觉,而且能在瞬间启动,把进入者困在里面。
能够设下这种大阵的绝不止结丹期修为,八成是个元婴期修士。流泉意识到这一点后,顿时出了一头冷汗。
在这种地方居然有元婴期修士,太不可思议了。整个修仙界成为元婴期修士的屈指可数,都是有名有姓的,天下皆知的。可是为什么他就没听过谁叫无问。
一个元婴期修士足矣挑起一个门派,这个无问不去建立自己的门派,却跑到这里来教一个人。当然那个小丫头很厉害,能让一个元婴期修士放弃一切只为她来到这里也是有可能的。只是,怎么感觉这位大修士对小姑娘没有一点儿珍惜之心呢。
一句话都不说就开始惩罚,只是因为私自出去了,就用神识攻击,对她的元神进行打击。这个师父是不是太狠了。要知道一有不慎就可能将元神击碎,再也无法修复。
这种惩罚也太过了。流泉当时就是这样想的。对面的人修为高过他,所以流泉不敢动,只是心疼子寻,忍不住想哼。结果便是这轻微的气流波动惊动了无问。
流泉不敢久留,一知道自己暴露了,立即驾起法宝逃逸。对自己徒弟都这样狠的人,对别人岂不是更狠。虽说修到元婴级别应该是清心寡欲,抛除一切杂念,杀心也淡了。但看这个无问是个特例,他的杀心很重。
流泉真人可不想因为就偷窥了一眼人家的秘密便被灭口,另外,流泉也不忍心看子寻在无问这种人手中受苦。他打不过没关系,回山,让师父青叶道君出山。再带几个结丹期的师兄弟一块儿过来,就不信抢不到弟子。
无问追出来看见的就是流泉逃走的背影,要追,肯定要花上几天几夜才能追上,他现在不能离开孟府。
孟成祥的修为受损,他的兄弟还不甚清楚,一旦清楚了,必然会逼迫孟成祥交出家主的权力。孟成祥失去家主的位置,就会影响到孟影儿的地位。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扶孟影儿登上家主的位子。只有孟影儿拥有了家主之位他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若是孟影儿如子寻一般有能力,他也没必要这般费心。孟影儿是废料,什么都不会的废料,却偏偏拥有一颗能帮他办成某些事情的邪恶之心。这又是子寻不具备的。
如果能力和邪恶能够完美结合在一个人的身上,他便不用这样辛苦了。世事不会尽如人意。发出这样的感叹之后,无问转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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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还在地上跪着。无问在她面前站定,用审问的口吻开始问话。
“今晚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被审问的少女低垂着纤细的脖子,一字一句的回:“哥哥,还有孟于奇。”
“还有谁?”
“好多赶集市的人还有很多卖东西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谁?”
“一个修士,结丹期修士。”
不错,刚才逃走的就是这个人。无问要知道的就是这个人,绝对不能让其他修士接触到子寻。单纯的子寻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只要接触了那些人,就会很难操控。
“他有没有跟你说他是谁?”
“他说是成空门流泉真人。”子寻老实的答。
“你们之间还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了,他送了我一个簪子,叫破天簪。”
无问伸出手,子寻乖乖的将簪子交到他手中。无问瞄了一眼,看来他猜的不错,那个人是盯上子寻,不然怎么肯随随便便送一个法宝。
无问重重的将簪子丢在地上:“为师告诫过你,不相干人送的东西不能要。”
“子寻没要,是他硬要给。”
“硬要给也不能要。下次为师要看你再无缘无故的要别人的东西,定不饶你。”
子寻把头垂的更深,“知道了。”
“从今天开始没有为师的命令若再踏出这里半步,便废了你。”
丢下一句狠话,无问才离开。
一直等无问走远了,子寻才小心的将破天簪捡起来,收进怀里,站起来走到石桌子前坐下。目光穿透黑暗看向树下云雀小小的坟,唯一的朋友就这样没了。从此以后她又要孤零零的过每一天。突然觉得她的存在没有意义,活着每一刻都是痛。
有毒的汤还在,不如跟着云雀一起去,死了就可以解脱了吧。子寻的手向汤罐伸去。
头疼,腹痛,全身不舒服,喝了一罐子毒汤,居然还是没有死,又活了过来。石洞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这是肯定的。
子寻又躺了一会才费力的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晨风吹进来,带着露水的气息。
喝完一罐子毒汤昏睡一夜,却像平常一样醒来了。这是什么状况啊,连死都死不掉么。
缓缓坐起来,运气一个周天,丹田内的气流没有受到半点损伤,还强劲了些。难道她喝毒药也能长功。凝神内视,似乎筋脉在一夜之间增宽变强韧了。
子寻苦笑,这算什么,这罐毒汤没毒死她,居然让从九层升为十层。该高兴还是该沮丧呢。晋级对于一般的修士来说是值得庆贺值得高兴的事,可是子寻却一点儿开心都没有。她要晋级有啥意思,晋级对她也没啥好处,至少现在她没看见。
走到院子里,来到树下,蹲在云雀的坟前。捡起几块石头堆放在坟上。
“小雀儿,我本来是想和你一起去的,可是那汤对我没用。我喝了却没有死。小雀儿,你孤单么。我会陪着你直到永远。师父说生死有命,不是想死就能死掉,也不是想活就能不死。我这样的,算不算想死也不能。”
……
“小雀儿,我想你,每天这个时候你已经在我的掌心跳舞了。可是现在你只能静静的躺在泥土下。你想我么?一定也是想的。你跟我说,总有一天我会长出翅膀飞走,可是那一天是什么时候,那一天我能不能再看见你。”
……
“我想你,你能出来么,托个梦给我也行啊。师父不让我走出这里半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如此冰冷。我也想要人爱,我也想要朋友,可是……”
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泥土里,伸出手指接住一滴泪,放在口中。
“原来泪水是苦涩的,我不能用泪水将你弄湿,你应该喝甜水,而不是苦水。”
孟影儿怒气冲冲的跑进来,“子寻,孟莲儿欺负我,我要你去教训她一顿。”
要是以前子寻可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是今天她极度反感这个姐姐。凭什么对她颐指气使,凭什么想要怎样她就该怎样。
“不去。”擦去眼角的泪痕,子寻冷冷的回。
孟影儿没想到子寻不卖她的账,顿时火了,怒声吼:“你不想好了,谁给你的雄心豹子胆,居然敢不听我的话。”
她吼让她吼,子寻全当听不见,慢慢转身向洞里走。
孟影儿哪里受得了子寻的漠视,因为她一直当子寻就是个奴才。奴才是不敢不听主子的话的。
“大胆,你给我站住,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反抗我的命令。”
这是耳边风,就是一股恶劣的耳边风,她听不见。
见子寻一毫都没有停止的意思,孟影儿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炸开了,快步跑过去挡住子寻的去路。然后一掐腰,冲着子寻大吼。
“子寻,我看你是真不想好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叫师父来,叫他好好教训你一顿。”
“随便。”
她会怕么,在小雀儿没死之前,对于师父的惩罚她会有点小小的害怕,现在她已心如死灰,再无可惧怕的东西。
孟影儿气坏了,小脸儿涨的通红,一手指着子寻的脸骂“你,你,你这个没人要的野种,我最后问你一句,听不听我的话。”
子寻双目猛的张大,一掌推出,将孟影儿击飞出去。孟影儿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娇小姐。其实子寻只用了一成力,便将她打飞出去,撞在石头上。骂人,子寻不会,但是动手她可强多了。
孟影儿哪里经得住这么强的撞击,顿时呼天抢地的哭叫起来,躺在地上拼命的喊叫。
“救命啊,师父——,救命啊,师父——”
吃亏了,被子寻打了,她不是子寻的对手,除了喊师父再无其他好办法。
冷冷的看了一眼耍着无赖的孟影儿,子寻只觉得说不出的厌恶,不睬她的哀嚎,回洞打坐。原以为听着那样的惨叫她会静不下心来,谁知道这次进入冥想状态比平时还快。孟影儿的哀嚎倒成了催化剂。
而孟影儿嚎叫了半天见没人理睬,无问又没有及时过来。知道再叫下去丢的是自己的人,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刚才后背撞在石块上,差点撞断,要不是她年轻,肯定扛不住刚才那么一撞。
狠狠的瞪着入定状态的子寻,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照着子寻的脑门砸了过去。嘴上还说:“我砸死你,我砸死你,叫你嚣张。”
“嘭”石块砸在一层无形的气罩上,反弹回来,砸中孟影儿自己的脑门。刚才她用的是全身力气,反弹回来后力量又增加一倍。一下子就把孟影儿的额头砸破了,血顺着脑门流了一脸的。
孟影儿刚刚被砸晕了还没反应出来疼,就觉得脸上有好几股热乎乎的液体在流淌,用手一抹,一手的血。
“啊——!”孟影儿一声惨叫,一头栽倒在地,她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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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孟影儿的惨叫,子寻缓缓张开眼睛,看见倒在地上的孟影儿,心头一动。
不管怎么说孟影儿都是她的姐姐,气归气,恼归恼,真要把孟影儿打坏了,她心里也会难受。
忙过去将孟影儿扶起来,放到石榻上,找了块干净的布包扎了伤口。
孟影儿就晕了一会,猛的睁开眼睛,看见光秃秃的石头顶,差点叫起来。再看自己躺在子寻那张破旧冷硬的石榻上。
“啊——!”
还是没忍住惊叫起来,一翻身从石榻上坐起来,像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样,嫌恶的前后左右拍打衣服。
“你这个臭丫头,脏丫头,下贱的丫头,你怎么能把我放在你的脏榻上。不知道你这地方四年都没洗了么。脏丫头,恶心死我了。”
居然嫌她这里脏,说这里四年没洗了,岂有此理,她哪里脏了。
“孟影儿,给我滚出去。”
“你,”孟影儿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睛,“你居然叫我滚!”
“对,滚出去!”
“你这个奴才,贱丫头,臭丫头,你敢叫我滚,我现在就让师父赶你走。”气呼呼的转身出去。
赶她走,太好了,她巴不得离开这里,巴不得看不见他们。外面的世界就算复杂多变,至少还有各种感情在。在这里她什么都没有,包括尊严。
孟影儿一边走着,一边把头上子寻给她包扎的不扯下来,见是块旧布,又直着嗓子叫起来。
“啊——,你居然用这种脏布给我包扎伤口。你这个恶毒的丫头,成心让我被脏死,是不是?可恶,可恶,你等着,我一定不会饶过你。从今天开始你休想再吃到一点东西。我要断你的粮食,饿死你。”
子寻忍不住冷笑,饿死她,真是好笑,她已经是炼气十层,辟谷了,一年不吃也不会饿死。
孟影儿骂骂咧咧的离开没多久。无问出现了。子寻已经准备好接受他的惩罚,所以看见他走过来,一动都没动。该发生的都会发生,害怕没用,便不用害怕,面对就可以了。
无问走近,然后静静的看了她一会,眼神中似乎闪过一抹惊喜。
“你晋级了?”
子寻用沉默来回答。无问皱皱眉,背着手踱了几步,“没有灵气你也能晋级,不错。”
这便是他嘴上的评价,事实上无问的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一直知道只要有灵气子寻就能不断的提升,没想到没有灵气她也能。她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子寻告诉他是毒药让她意外晋级了,保不准这位无良师父会天天拿毒药喂她。幸亏无问碍于面子没有问,子寻又不是多嘴好说话的人,别人不问,她通常是不会主动说的。
沉默了片刻后,无问锁定子寻的眼睛:“下次不准再对影儿有攻击行为,这次为师就当没看见了,但若有下一次为师决不轻饶。”
轻饶也罢,不轻饶也罢,反正事情已经做了,子寻没有觉得该愧疚。
顿了一会,无问似是自语的说:“影儿的脾气也是该杀一杀,但绝不能像这般。”言下之意是太重了,他心疼。
师父知道心疼影儿,为什么却从来没有心疼过她?为什么啊?她多想问个明白。可是师父是绝对不会回答的,这个答案只能用她的心去体会。
师父为什么不爱她,是不是因为她是不祥之人,是不是因为她是被诅咒的人。可是这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她来承担不属于她的错。
少女越想越难过,但就算是难过的要死也不能让师父看出来,深深的低下头,保持面色平静。
之前,无问能够窥破子寻的心。随着子寻修为的提升,情感的复杂化,无问发现再想完全看透子寻很难了。
“过几天为师会带你去一个新的地方修炼。”
要换地方了,是不是说就不用住在这个山洞了。心里起了一丝变化,但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无问又看了一眼少女:“在炼气圆满之前,为师不希望再看见你们姐妹发生任何冲突。”
这话还是对孟影儿说吧,她才不会主动去找孟影儿的麻烦。
无问走出小山谷,满脑子想的是如何炼制筑基丹。这些年来子寻用的丹药都是他炼制的,当然需要花钱的时候是孟家出。但是很多材料在凡俗世界是罕见的,他必须不远万里去灵山去找。
筑基丹的材料本来就很昂贵,炼化起来不是百分百就能成功。而子寻要成为一个筑基期修士,所需筑基丹少则三枚,多则三十枚。三枚简单,三十枚就不简单了。尽管子寻天赋异禀也许三枚就成,但作为她的师父,却不能百分百的依赖于她的天赋。他要尽快让子寻提升。只有子寻在短期内达到了要求,他的任务才算完成。
想到那个任务,无问的眉头皱紧,主人为什么要他这样。这个问题困惑了他很久了,但是任务没完成之前,他就无法回去,不能回去就不能当面问主人为什么。举头看天,希望他高高在上的主人听见了他的心声,然后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先生,先生,我家老爷想请您过去一下。”
孟成祥的贴身仆人远远的跑来,没到近前就急急的喊,听的出来是有急事。
“在静室?”
“是的,先生,您需要奴才引路么。如果不需要奴才想给老爷沏壶茶。”
无问点点头,孟府还有什么地方他不熟。
静室是孟成祥闭关修炼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他每年闭关一次,一次月余。
孟成祥在一夜之间双鬓斑白,看来他为了驱毒耗费了不少生命力,修为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无问心里明白,脸上依旧如石刻一般没有一丝感情变化。
孟成祥知道有人进来了,缓缓睁开眼睛,静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无问师父,我的修为降了。”
无问没有吭声,因为他早已知道。
孟成祥忧伤的叹口气:“你要帮我。”说完了便用希冀的眼神望着无问。
沉默……
半晌之后。
“我需要你坚持两年时间。”无问道。
“两年?”
“对,两年内我可以让影儿提升筑基中期以上。”
孟成祥激动的站起来,“当真可以么?”
“只要有足够的药,便可以。”
“药没有问题,你说需要什么,我必倾尽所有备齐。”
无问微微点点头:“这就可以了。”
言罢转身走了出去。孟成祥激动的不得了,只要他的孩子能够接过家主的位置,他自己废了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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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的听得有瀑布落下的鸣响,向前走不远,有一块巨石挡住人的视线,仅留下一条缝隙可以通过。
无问收起法器,两个人穿过缝隙,迎面扑过来一阵水雾。离脚不远就是一座深潭,巨大的瀑布从上空坠落下来,激起潭底的水,飞溅而起,到处都是水雾,人站在大石边水雾很快就能将衣服打湿。
眯起眼睛看,到这里似乎就到头了。前面是封闭的,潭水聚集起来,没看见有流走的通道,可能是从暗道流走的。
仔细看了一会,无问返身撤回来,沿着一侧崖壁走,走了一圈后,冲子寻招招手。子寻还趴在石壁上看飞瀑。见师父唤,便走过去。
无问指着两步远处的杂树和乱草:“里面有洞,用气剑将这里清理一下。”
他挥挥手就能办到的事,却要子寻费力去做。做人家的徒弟怎么能不乖,将丹田之气凝结于双手,十指翻飞,一道道剑光****而出,功夫不大就将无问指的地方扫平了。
一个原始的石洞露了出来。子寻望着这个比孟府后山的洞还原始的地方,心里就想,难道她这辈子都只能住山洞了。
无问很满意子寻处理的速度,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托起来放到洞口下。这个洞不是贴着地的,长在半人高的崖壁上。无问在下面放了一块差不多大的石块后,进洞就可以踩着石块进去。
他先进去把洞检查了一遍,里面有普通客厅那么大,有几块不规则的乱石,当垫脚的都嫌扎脚。顶上几块石头歪歪斜斜的,就像快要掉下来一样,普通人站在下面会胆战心惊。
无问围着石洞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别的异常。
“收拾一下,就是这里了。为师见你对水的操控很好,平时修炼便在瀑布边,这样能更好的掌控水。”
如此简陋的石洞,什么都没有,让她怎么收拾,好歹给张凳子啊。似乎看出了子寻的不满,无问横了子寻一眼,走到洞口,并指对准前面不远的一块岩石,挥动手臂。一道电光先将岩石一角劈断,然后就像锯木一样,把那块不规则的石头分割成一块三尺见方的正方形。
“搬回来就可以了。”
子寻不得不对天翻翻白眼,这师父可真会省,就这样便打发她了。纵有一肚子意见也不敢说,还得自己费力将那块有五百斤重的方块运回洞里。
紧接着某无良师父还将洞顶上摇摇欲坠的几块岩石切了,让子寻搬出去当垫脚石,又叫子寻把碍事的乱石清理出去。花了足足一个时辰将这里打理的像点样子了。
就在子寻打点自己的窝时,某位千年石雕出去了,在外面转悠了一圈,然后回来,看看子寻收拾的洞府,点点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周围两座山之外禁止涉足。”
“为什么?”
“为师已经设好了结界,出去就是违抗为师的命令,后果你自己清楚。”
又是这样的威胁。
无问看看天,“为师要去设一个防御大阵,你乖乖在这里呆着,加紧修炼。过段日子为师再来看你。”
这是要走的意思,走吧,子寻巴不得他早点走。这地方她还没看够,等无问走了,她就把这一带转一圈,算是熟悉环境。
某位师父说完上述话很快就走了,根本没有留下半句担心关怀的话。他好像就没有意识到子寻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一个人呆在深山之中,会不会害怕。也许是长期幽闭的生活已经让子寻学会如何照顾自己,就算一个人生活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也不觉得如何孤单。
无问走后她如愿以偿的出来溜达。这可是她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么有趣的山、树、石、水。这些别人也许看着平常的东西,在子寻眼里都是新鲜的,都是很值得研究的。于是走出去不远她就被一颗连体树吸引住了。
那棵树斜斜的长在崖壁上,根是长的一起,上面分开,两株树大小悬殊不大,左边的长的像一只手,右边的长的像一只蘑菇。可惜这两者是相反着长的,如果把手反过来,做抚摸蘑菇状,那岂不更好。
心念一动,缓缓抬起手,一指手形树,片刻之后,那树开始缓慢的转动,树冠扭转到蘑菇树上。
满意的看了一会自己的杰作,开心的点点头,将注意力又转向一边的石头上。有一株不知名的小草从那块石头的正中间长出来。尽管它的生存空间小的不能再小,而这株小草一点都没有沮丧,反而活的更加精神。
子寻盯着小草发愣。一株小草都可以坚强,她也可以。
逛了半天算是将这里摸熟了,她记忆力出奇的好,只需要看一遍,就能在脑子里把整个地图画出来,然后存储了,以后备用。
回到洞边,想了想,呆在洞里没啥意思,还不如去水潭边。穿过缝隙,水雾扑面而来,但是却没有一粒落到她身上。一粒粒肉眼可见的水雾在子寻身前凝结,然后成片,然后形成一层玻璃一样的屏障,将她包裹在里面。这层屏障还能不停变化。一会儿做漩涡状,一会儿如花瓣形,一会儿又似云,转眼后又变成了一只只飞翔的鸟。
子寻开心的笑,好有趣,在水多的地方,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完水雾,玩潭水。这一潭水到底有多深,让她探一探。并指一点,猛的扬起,“轰”一股大水冲天而起,好似被龙卷风旋上了天,粗大的水珠直冲云霄,就像一条巨龙腾空而起。
如果有路过的修士看见,定然会下来探视。把水全抽上天后,子寻低头看看潭底,目测应该有三四丈深。正对瀑布落下的地方最深,潭底存积着大量的碎石,淤泥并不多,就是在远离瀑布的地方,有些污泥。
瀑流湍急,又是山泉水,从上面落下来的,潭水跟外界靠暗道相通,长鱼的可能性不是很大,看来是没鱼吃了。手一挥,水柱悉数落回潭中,“嘭”大水从高空坠落,砸在潭底,巨大的水浪飞溅而起,打在崖壁上,生长在崖壁上的草木被水浪打的枝断叶落。
子寻一见,歉意的冲一圈草木连连鞠躬赔不是,她不是有意伤害这些无辜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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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问正在外面布阵,看见冲天而起的水柱,石雕的脸变了变,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都喜欢玩。要不是他一直拘管着她,这丫头应该不比影儿省心。影儿刁蛮顶多会耍耍无赖,只要不理会她,便没什么。这丫头要是顽皮起来谁能管得住她。
无问小小的担心了一把,担心将来连他也控制不了子寻。因为担心本来只想设一个防御大阵,不让一般修士轻易进去,也不让子寻随便出阵的。但看现在这种情形,为了保险起见便花了三天时间,将八门金锁大阵升级。让结丹期以下修士根本无法发现。
弄完这些他才算放心,向黑石峰最高处飞去,险峻的地方才有他需要采集的灵草,要为炼化筑基丹做准备了。有些原料是可以买到的,孟成祥会准备。有些灵草凡人采药者根本没办法采集到,只能他自己去采。
为了让子寻提升,无问不可谓不用心,但是他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子寻,而是为了孟影儿。
收集灵药是一件枯燥的事,本来像他这一级别的大修士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弄,但他没有能用的徒弟。除了自己辛苦没人帮他。
无问花了大概十天的时间在附近的灵山搜集到了不少的炼化筑基丹的材料,这才打道回府。
他刚从飞剑上下来,就看见孟影儿的院子里挤满了人,是孟家的长辈和孟影儿的兄弟姐妹们,为首的是孟成瑞。
“影儿,出来,你快点出来,否则大伯就不客气了。”
“就是,影儿,快点出来,做下这等恶事,躲起来就行了,快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出来,孟影儿,你还我的奇儿。”
有人哭有人叫,吵成一片。
做了亏心事的孟影儿躲在修炼室内就是不出来。修炼室被无问设了结界,孟影儿只要不出来,其他人就进不去。明知犯错的孟影儿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无问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才离开十来天,这个死丫头又不听话,给他惹祸了。
“请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无问扬声问。
听见无问的声音,孟成瑞猛的转过身来,老脸上全是怒容。
“你教的好徒弟。”这便是指责,证明他现在有多么的痛恨孟影儿,“你这个徒弟居然用毒对付她的兄弟,我家奇儿到底犯了她什么,她竟用毒药将他毒死了。这笔账要算在你头上。她父亲将她交在你的手上,徒弟犯错,师父担责。你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个惹祸的丫头,又用毒害人。无问怎能不气,收了这样坏心徒弟,他有什么办法。
“稍安勿躁,等本道进去问问原由。”保持淡定,不看孟成瑞家人怒气冲冲的样子,迈步进了修炼室。
外面吵的天响,里面的人好像没听见,正坐在椅子上啃果子,悠然的样子,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无问想他早晚会被这样的徒弟气死,大步走到孟影儿身边。
“你这个不听话的臭丫头,看你做的好事。为师教你多少次,那是你的血亲,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对兄弟下杀手。如今闯下这等大祸,你教为师该如何是好。”
孟影儿满不在乎的翻翻眼皮,理直气壮的答:“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你说我要不要杀他。”
就知道这丫头会找这样的理由来搪塞他,无问真动怒了,吼道:“胡说,无缘无故,他为何要杀你?”
面对师父的怒气,孟影儿像一个惯坏了的孩子,半点都不怕,站起来,仰着脸大声回:“因为他发现我没有法力,他说我不是他认识的孟影儿,说我是冒牌货,要将我告到他爹那里去。要是我不杀他,我的秘密就被人发现了,您说他该不该杀。”
无问脸上的怒容慢慢散去,冷声道:“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要不然我何必费心费力的用毒药杀他,惹来这样的麻烦。”
“他是如何发现你的?”
孟影儿气鼓鼓的回:“我怎么知道,肯定是那个贱丫头搞的鬼。他说跟那贱丫头出去玩,能感觉到贱丫头脾气温和,心地善良,根本不是我这种心肠歹毒的人。他都这么说我了,我能让他活着么。说我歹毒,我就歹毒给他看了。不然怎么对得起我这歹毒的名声。”
“你,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他,这让为师该如何是好。”
孟影儿自然也知道这事比较麻烦,用最快的速度把讨好笑容摆到脸上,撒娇的拽住无问的衣袖。
“师父,您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这点小事,您一定能处理好的。”
无问气的一甩衣袖把孟影儿的手甩开,“你当师父是神么,随便两句话就能将他们打发了。”
孟影儿委屈的嘟起嘴巴:“那怎么办,我不能总躲在这里,会憋死的。这两天来,已经把我憋的半死了。吃的东西都要吃完了。师父,怎么办啊,您得帮影儿想想主意啊。”
无问看着孟影儿撒娇耍赖的样子,攒了一肚子闷气,旋身坐下,办法,一时哪有什么好办法。
见师父不理会她,孟影儿又粘了上来,“师父,您对影儿最好了,不能看着影儿不救啊。再者,影儿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还不是因为师父硬要影儿装高人。影儿是个修炼废材,师父为什么硬要影儿撑着啊。为了装高手,影儿很辛苦的。”
装完了可怜,立即露出凶相,开口指责子寻,“都怪那个死丫头,居然背着我跟那小子出去逛街,岂有此理,不安分的贱丫头。师父,您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她。”
无问心烦的摆摆手:“闭嘴,让为师好好想想。”
孟影儿眨眨大眼睛,极力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博取师父的同情。
若不是无问偏心,肯定一脚将她踹飞,还扮可怜,杀了人犯了错,是可恶可恨,哪来的可怜。可是人家无问就是偏心,就算孟影儿犯下滔天大罪,他也不会说她可恨。这跟父母看自己孩子一样,没有谁家父母会说自己孩子不好。要不好,也是人家孩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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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吵的天响的时候,无问终于从修炼室出来了,石刻的脸没有一丝儿情绪波动。
孟成瑞一步跨过来,用冒火的眼睛瞪着无问:“影儿呢,你怎么不将影儿带出来,这恶毒的丫头,她以为躲就能躲得了么。她爹正在闭关中,我不想打搅他,你这个师父要全权负责。这件事情一定要给我家奇儿一个交代,不能让他白死了。”
无问冷冷的环视一周,缓缓开口:“有些事情本道希望单独跟你谈。”
“什么?为何要单独谈?”孟成瑞叫道。
“因为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不好。”
“有什么不能当着众人面说的,这里都是自家人,没有什么需要隐瞒。”
“您真的要当着众人面说?”
“自然。”
“好,希望您听了不要后悔。”
孟成瑞转了转眼珠,感觉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妙的,但是既然已经说要当着大家的面说,也不能退缩了。他自信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仙师请讲。”
无问从袖中摸出一块破烂白布来,好像是从什么上面撕下来的。抖开了,可以看见白布上染着红色的血迹。
“大家都是孟家人,既然影儿的伯父说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真想说出来,那么本道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说到底丢的是孟家的面子,跟本道没半点关系。这是影儿的贞洁,你家奇儿见色起意,居然用卑鄙手段玷污了影儿。影儿一怒之下将他杀死。这便是真相,相信各位肯定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这就是真的。
奇儿对自己的堂妹动了色心,简直禽兽不如。这等禽兽便是影儿不杀,相信孟家家主出关也定要将他杀死。各位,现在影儿不愿意出来见人,她觉得生不如死。
影儿是孟家修炼奇才,将来的修为不可限量。若是因为这件事而寻了短见,是你孟家的损失。孟家自毁长城,将来被清风城其他家族踩在头上也当是咎由自取。本道只负责教影儿,一旦影儿不在,本道必然立即离开。你孟家兴衰与本道毫无干系。”
一席话说的现场所有人脸儿全绿了,怎么会这样。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老三和老四家的人都摇摇头,退向一边,显然他们已经信了。
孟成瑞完全傻掉,这是真相,是真的么?若是真的,他家奇儿便是该死,死也白死了。怎么会这样?
现场鸦雀无声,死寂维持了一刻钟。无问再度开口:“本道已将真相告知大家,相信各位知道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能怎么办?不过是打掉牙咽肚子里,有苦自己吃。
孟成瑞重重的一跺脚,恨恨的道:“怎会发生这等不堪的事。”
孟成德叹口气,劝道:“事已至此,再恨也改变不了什么。还是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吧,让奇儿入土吧。”
“咚”一人晕倒在地,是孟于奇的生母,经受不了这等打击一头栽倒。
孟成瑞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他的大儿子孟于亭急忙伸手搀扶,低声劝:“爹,回去吧。既然弟弟有错在先,也怨不得他人,都怪他动了不该有的心。爹,您就当没养过这个儿子。”
一院子的人慢慢散去,现场所有的人都被打击了。他们孟家是大家族居然出了这等丑事,传扬出去,孟家子弟还有什么颜面在别人面前立足。
孟倩儿一脸难过的回到母亲院子里。孙姨娘一直心情不好,基本上不出门,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她也没心情参与。又跟自家门里的人有直接关系,她能躲就躲了。
孟倩儿是代表她娘去的,得了这样的消息,心情很不好。
孙姨娘看见女儿沮丧的样子,关心的问:“那件事到底怎么处理了,你爹还没有出关么?”
“哎……”孟倩儿只是叹气。
“怎么回事啊,你叹什么气?”
“娘,没想到竟然是那样的。”
孙姨娘好奇:“哪样的?”
孟倩儿遂把无问的话说了一遍,孙姨娘闻言吃惊的瞪大眼睛。
“竟然发生这般丢人的事。哎呀,那个孩子是真该死,怎么能对自家姐妹下手。影儿,怎么样了?”
到底是一门的人,心还是偏向于自家这边的。
孟倩儿摇摇头:“谁知道呢,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她也有十二三岁了,没了清白,以后怕是很难嫁人了。”
提到嫁人的事,孙姨娘立即想到孟倩儿已到了出嫁的年龄。
“倩儿,你心里有没有中意的主。”
孟倩儿还在为自家姐妹遇上不幸的事心烦,突听母亲提到这样的事,露出不悦之色。
“娘,您说什么呢,这在说影儿的事,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孙姨娘叹气拉住女儿的手:“傻丫头,你大伯家那些儿子们有几个不是好色之徒。就说于亭,已娶了第四房,年纪不大,便要娶那么多女人,这样的人能不好色么。奇儿才多大年纪便会做出那样的事,还不是上行下效。你爹动不动就闭关,你又没有利害的师父照拂。你看,无问仙师才离开多久,影儿就出了这等可怕的事。要是落在你的身上,你叫娘还怎么活。早点嫁人,离开这里,有相公了,也就不怕那样的事了。”
孙姨娘越说越觉得要早点把这事给敲定了,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
“这事本该你爹出面的,但你看他还不知道闭关多久。我得早为你打算好。你记住,千万不能一个人落单。不管到哪里都要有丫头陪着。不能跟你大伯家的儿子们走的太近。”
孟倩儿心烦意乱的回:“知道了,没您想的那么可怕。”
“怎么不可怕,孟于奇才多大年纪就这般了。他的哥哥们能好么。你可不能大意,女孩家的清白比命还重要,要是没了清白,一个姑娘家就别想活了。”
“啊?那影儿不会……”
“你操她那闲心做什么,看好你自己就行了。娘记得石家的儿子有几个到了适婚年龄,我去找人给你探问探问。石家跟我们家实力不相上下,你要是嫁入他们家也算是有面子的了。”
主意定下来,孙姨娘就坐不住了,立即往外走。孟倩儿也不知道要不要阻止,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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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于飞这一拳是挂着风声来的,一拳砸过去,要是砸在孟于亭身上,也是不小的打击。
但他这一拳却打在了另一个人的手掌中。孟成德黑着脸站在两个人中间。
“放肆,这事长辈们还没有定论,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自家人打自家人么?”
孟于飞气昏了头,大吼:“我要他还我妹妹清白。”
孟成德气的举起巴掌打在孟于飞脸上:“说这话的时候过脑子了没?影儿的清白,你找谁还。跟于亭没有半点关系,你这样说是想给所有人脸上抹黑么?”
孟于飞正青春年少,冲动,性子火爆,本来就一肚子火来的,没讨到便宜反被打了一巴掌,肚子里一股邪火直撞顶门。
“你,三叔偏心,三叔就知道护着大伯家。只怕是想联合起来要对付我们家。”
孟成德闻言更气,正要再打,孟成福插了进来,拦住了。
“三哥,别这样,大家都不好受。于飞年少冲动,说了什么不当的话,你不要跟他计较。人在气头上,难免口无遮拦,你做长辈的要宽容点。”说着冲孟于飞使了个眼色,“于飞,快给你三叔赔个不是,小孩子家的不要乱说话。都是一家人,谁也不愿意出这样的事。既然已经出了,就要想办法解决,比想着追究责任。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要好好安抚影儿,不要让她想不看,明白么?”
孟于飞知道孟成福是偏向他的,忍着气低下头,向孟成德赔礼。
孟成德也知道不能把事情闹的更僵,抬手摆了摆:“罢了,罢了,这些天都被这件事情弄的头昏脑涨的。大哥肯定伤心难过死了,我去看看他。你呀好好劝劝于飞让他不要冲动了,怎么说都还是一家人。”
孟成福点点头:“是了,大哥那里你帮我问个好,叫他不要伤心了。”说着拖着孟于飞出来。走出很远,瞪了孟于飞一眼。
“你也不小了,怎么能乱说话,有些话千万不能乱说的。”
孟于飞气不平:“本来就是,三叔分明偏向大伯家,根本不管我们家,影儿该怎么办,他一点都不关心。”
孟成福叹口气:“这真是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事全家人要齐心合力,不能再闹别扭了,应该想尽办法封锁消息,不让这丑事传扬出去才对。”
孟于飞猛的惊醒:“是啊,这是最重要的,家里的仆人都知道了么?”
“只怕都知道了。”
“那可怎么办,那么多人,肯定会传扬出去的。”
“尽量补救吧。我一会就将管家招来,让他把这件事封锁在院子里,不准传扬出去。”
“是啊,四叔,辛苦您了。”
“谈不上辛苦,你爹还在闭关,叔叔能帮忙的肯定帮忙。看过影儿了么?”
“无问仙师说,影儿想一个人静静,不想见人。”
孟成福点点头:“这样啊,希望她早点想开。影儿不是好脾气的人,一向不吃亏,这次吃了这等大亏,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外面乱成一锅粥,而躲在修炼室的孟影儿正悠闲的吃着零食。师父说了这几日还要在屋里呆着不准出去溜达,她无聊除了吃东西还是吃东西。要不是担心违背了师父的命令会被罚,她早出去了。
孟府的仆人没几个喜欢孟影儿,平时孟影儿对他们态度太过恶劣,所以人人都不喜欢她。现在她出了这样的事,打心眼里讲,很多人是幸灾乐祸的。背地里都说她活该,平时虐待下人,现在遭报应了。
仆人们存了这样的心,能帮她守口如瓶么。尽管管家下了死命令,谁敢说出去就赶了谁,可是大家都喜欢八卦,更喜欢说家长里短。所以这消息不三天几乎整个清风城都传遍了。人人都说孟家门风败坏,自家兄妹****,污秽不堪。
孟家名声是一落千丈。其他大家族听到这消息,各个警醒,暗自决定孟家的女儿说什么都不能要。谁知道是不是被哥哥们染指过。
这让孙姨娘头大了,问了好几个媒婆,人家都不肯接生意。虽然不敢直白的拒绝,但隐含的话让人听了也不舒服。都说什么,现在正在风头上,急急慌慌的嫁女儿反而让人怀疑。
孙姨娘便更急了,整天缠着孟于飞想办法。孟于飞被她缠的烦,干脆见了她就躲。
过去一个月,这件事引起的风波才慢慢平息下去。孟影儿也被无问放了出来。大家看见孟影儿没心没肺的样子,关心她的人松了一口气。讨厌她的人又开始说话了,说孟影儿本就是不规矩的女人,连女人的贞洁都没有了,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真不要脸。
这话落在孟影儿耳朵里,你说她能善罢甘休么。所以说那话的人被她乱棍打死了。这么一来,倒震慑住了那些好嚼舌根子的人。于是大家聪明的选择闭嘴,不敢说了,就算再有意见也不敢说。孟影儿是真杀人啊,杀人都不眨眼的,谁不怕啊。图一时嘴舒服,把命搭进去,那太不明智了。
于是那件丑事就被孟影儿的残忍扼杀了。不过暗地里还是有一两个心存侥幸的人继续偷偷的议论那件事情,但毕竟是小范围的,没人敢公开说。
这段时间里,孙姨娘也到处在给女儿张罗婚事,一直未果。一转眼到了花朝节,这日子说是出去看花游玩,其实也就是给年轻人制造机会,变相的相亲。凡是年满十三岁的女孩子都可以参加。
这是个好机会,孙姨娘老早就开始为女儿准备了。做了最好的衣裙,定制了最好的首饰,准备把女儿打扮的像公主一般高贵。到时候要是能吸引到一两个年轻人,那么女儿嫁出去就有希望了。
孟影儿怎么肯错过这种好日子。她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玩。无问最近一直忙着炼丹基本上没有时间管她。她爹因为修为下降,还在闭关中,事实上他在努力再提升,真升不上去,也就憋在修炼室不打算出来了。因为他怕一出来就露馅。
无问一忙,孟影儿就成了脱缰野马,所以花朝节那一天她也是要去赶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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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出了那件事情后,孟成瑞家跟孟成祥家就成了仇家。虽然嘴上没有明说什么,但心里都藏着一个疙瘩,等蓄积到一定程度肯定会爆发。这是聪明人都知道的。所以要参加什么活动两家人是各走各的,绝对不会在一起。
孟于飞被他娘绑着要他陪孟倩儿出去,孟于飞没办法只能听从。孟影儿一向喜欢单溜。当人家准备马车的时候,她已经带着小丫头窜了出去。
花市早开了,来来往往的人全部是打扮一新的年轻男女。这些人哪里是来看花的,都是看人的。有钱人家专门搭了一个棚子,让自家的女眷坐在里面欣赏。没钱人家的则更自由,想走到哪里就走到哪里。
作为从来不守规矩的孟影儿她也是自由分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别看她没什么法力,可是在街上一站谁都没有她横。绿叶已经习惯了充当她狐假虎威的工具,横眉掐腰在前面开道。孟影儿提着个皮鞭在后面,见谁不顺眼就抽谁。
大街上的人见了她要敢不避让,先抽一鞭子,然后再说话。给人的感觉她就是一女恶霸。可是人家一毫感觉都没有,只要自己走的顺畅,她才不管别人开不开心。
横冲直撞的走了一段,发现两边摆放的花草没有多少吸引人的,孟影儿将皮鞭子一竖,“无聊,出城玩。”
“啥?”绿叶一哆嗦,她家小姐要出城玩,这可怎么办啊,“可是小姐,外面不安全,听说有大老虎。”
“胡说,”孟影儿横了他一眼,“你当我三岁啊,用这种弱智的话来骗我。想走就跟着我,不想走就让我抽你几鞭子。”
绿叶吓的连连打了几个哆嗦:“不敢,不敢,我走。”走路不过是累一点点,皮鞭抽在身上可是很疼的。
“这不是影儿妹妹么,好久不见,越发娇俏可人了。”
不知道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了过来,绿叶心说,这谁啊,又是来找抽的主。
果然孟影儿眼睛一竖向说话人望去,冷哼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成六少,我可不可人关你什么事。”
成六少无视孟影儿凶巴巴的语气,“妹妹哪来的这么大的火气,是谁惹了妹妹,跟哥哥说,哥哥帮你出头。”
孟影儿不屑撇撇嘴:“谁要你出头,多管闲事。”
成六少觍颜凑过来,一脸讨好的笑:“妹妹,消消气,出来玩,不开心多不好。”
孟影儿不悦的向旁边闪了闪:“别靠这样近,我跟你没那么亲。”
“妹妹这是怎么了,几年不见真就生分了,想当初妹妹跟哥哥我相处融洽,还一起在酒楼用过膳。妹妹不是忘记了吧?”
她不是忘记,她根本就没有。孟影儿听完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是气子寻居然背着她跟成六少下酒馆,二是这该死的成六少还当她是那个没见识的野丫头。
“滚开啦,谁跟你在一起用过膳,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压根就没有的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你糊弄谁呢。”
成六少的面色变了变,这个孟影儿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了。他记得一起吃饭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讨厌。
“影儿妹妹,忘了就忘了,怎么说我糊弄你呢。我为什么要糊弄你,当初我还用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宝珠,给你换了一盆小草。我记得你很喜欢那小草,这个你总记得吧。”
孟影儿想起来了,是有一次成六少莫名其妙给她送过一盆好丑的草,师父让她送给子寻了。后面那草怎么没了,她压根就没关心过。
“切,还好意思说那草,丑死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丑东西,我扔了。你想要我赔么?”
孟影儿蛮横的样子终于引得成六少心生不快。随着年龄的增长,像他这样的纨绔只会朝坏的方向发展,没有可能向好的方向转化。成六少眼珠转了一圈,再次将不悦压下去,继续谄媚。
“没有,没有,怎么能让我天仙一样的影儿妹妹赔呢。再者那是我送给妹妹的,妹妹想怎样就怎样,应该的。妹妹今天是一个人来么,怎么不跟其他姐妹在一起。我看见你们家搭的棚子就在不远的地方。”
孟影儿的无聊的晃着皮鞭:“谁有空跟那些人在一起。你能不挡路吗,我要出去。”
成六少微微侧身,但并没有将路完全让开:“妹妹是不是觉得这里不好玩。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很好玩,你一定没去过。要不要一起去?”
孟影儿推开他,不屑的道:“谁要跟你一起去,我自己会去。”
成六少被推到一边,依然一脸笑意,故意说:“哎呀,那个地方不对外公开,除了我,没人知道。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有意钓孟影儿的胃口,孟影儿又不傻,知道那家伙在钓她,所以昂着头,继续往前走。
成六少恨的咬咬嘴唇,快步追上,跟在孟影儿旁边。
“你一个女孩家一个人到处乱跑,不好,还是让我来陪你吧。”
孟影儿嫌他心烦,猛的刹住,横眉怒目,叫:“滚开了,自作多情,谁要你陪,哼。”
“哈哈哈……”一人狂笑,“成六少,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这滋味好受吧。”嘲笑。
成六少正一肚子火,听到这嘲讽的话,顿时火冒上了脑门,不客气的回:“关你什么事,我跟美女说话,有你什么事。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里碍老子眼。”
说话人从人群里晃悠了过来,人没到一个超级大脑门先伸了过来。因为脑门太大显得下面的五官都挤在了一块,看起来甚是别扭,尽管这家伙五官不丑,偏偏被这一个大脑门衬的难看死了。
大脑门晃悠着,笑的不怀好意,两只不大的眼睛在孟影儿脸上扫来扫去,看他那样子,像要流出哈喇子一样。
“这位就是影儿小姐,哈哈哈……”不知道他想到什么了,自顾自的就笑了起来。
孟影儿岂是那种随便可以嘲笑的人,二话不说挥鞭子就打。
大脑门反应挺灵敏的一把抓住孟影儿的手,整个身子压过来。
“妹妹,听说你被自家哥哥玩了,那小子毛还没长齐,就敢做那种事,真是该死,他死的好。妹妹是开了封的,尝过男人的滋味。太久没男人,心里一定不好受吧。要不,哥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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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影儿第一次被人这样侮辱,一贯横行的人哪里受得了。
“王八蛋,放开,混蛋,石大头,我杀了你。”
以石大头的伸手制服孟影儿不费吹灰之力,“妹妹别动,越动越招火,哥哥我要是忍不住,把你当街办了,你这脸就丢大了。”
“你敢,狗杂种,我定叫师父把你剁成碎肉。”
“哎哟,别拿你师父来吓唬人,有本事你把我剁了,我毫无怨言。”
绿叶在一边吓坏了,扯着嗓子喊:“救命啊,救命啊,流氓,打流氓……”喊着上来扯石大头的手臂。就绿叶那小胳膊能拽的动石大头么。石大头嫌她碍事,一个侧踢,将绿叶踹飞出去。
“滚开,不要碍了爷的事。”
孟影儿脸色铁青,虽然她功夫不行,难得的是她脑袋灵光,也会不择手段。知道力气比不过,立即收起脸上的怒容,做出娇柔婉转的羞涩样。
“哥哥,你好坏,讨厌啦。”这是撒娇的语气。
石大头只愣了一下,很快就开心的笑起来,对站在一边打算旁观到底的成六少说:“看,女人都是这德行,你越强悍,她越喜欢。你小子学着点,跟女人没必要兜圈子,直接上就行了,哈哈哈……”
成六少撇撇嘴。
孟影儿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嘴上还在卖乖。
“哥哥,放手,你抓的人家好疼啊。”
石大头得意的狂笑,“乖,哥哥就放开你。”说着松了手。
孟影儿揉揉被抓疼的手腕,一只手放在石大头的胸上,身子朝他怀里靠了靠,柔媚的说:“哥哥,好有力气哦。”
石大头更加得意,伸手要揽孟影儿的腰,他的手还没有落到孟影儿腰上,结果自己的后腰传来一阵剧痛,一柄锋利的匕首深深的****他的身体。
孟影儿像小兔子一样的跳开,媚笑没了,换上的是怒容。
“王八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猪头样,敢招惹姑奶奶,想死也不挑个好日子。”
石大头万没有料到孟影儿真会拿刀捅他,“你,你这个小贱人,你敢捅我,看老子不掐死你。”
冲过来要掐孟影儿的脖子,孟影儿能站着让他抓么,自然是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说:“混蛋,你死定了,匕首上有剧毒,保证让你活不过中午。蠢货,好好享受死亡。”
石大头的脸瞬间黑投,看着孟影儿消失在人群里,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跟班不知所措的站在旁边。
“公子,公子,您怎么样了?”
石大头怒:“怎么样了,你没长眼睛,快扶爷回去疗伤。”
成六少歪着头看着他后背上的刀,再看看冒出来的血,抱着落井下石的心态,嘿嘿笑了笑:“石公子,一路走好,希望你能撑到家,跟家里的美娇娘道别。”
石大头疯狂的大吼:“放屁,老子不会死,老子家里有高级修士,他会救我。”
成六少笑着耸耸肩:“你家的大修士,不知道消失多少年了,想他救你,不知道你的时间够不够用啊。”
“混蛋,闭嘴,你不要诅咒老子,老子不会死。”
成六少双手一摊:“如果我没猜错,她匕首上涂的应该是毒蛇之王的毒液。敢问你有感觉到痛么?没有吧。慢慢的你手脚就不能动了,再慢慢的就是连嘴巴也张不开了,再后来,连眼珠子都转不了了,最后你会觉得脑袋特别疼,疼的像要裂开一样,那时候你就能体会到什么是生不如死了。好好享受,早点投胎。”
欠扁的成六少笑着挥挥手,转身离开,他刚才嘲讽了石大头,其实心里为自己庆幸了一把。之前他对孟影儿也没安好心,也是想占点便宜的,幸好他比较含蓄,不直接。若是像石大头那样,只怕现在死的人就是他。
孟影儿太可怕了,以前就听说她厉害,可没想到不是法术厉害,而是使毒厉害。
孟影儿杀完人一口气跑回家,气呼呼的往椅子里一坐,今天真是倒霉,居然被人调戏。可恶可恶,她要杀了那家人。
无问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眼孟影儿铁青的脸。
“你又闯了什么祸?”
一见师父来了,孟影儿跳起来,抱住无问的胳膊,“师父,您要帮影儿出气啊。”
“又怎么了?”
“都怪您用那种损主意,说影儿被孟于奇玷污了,现在外面的人都当影儿是失贞的人。谁见了影儿都想占便宜。就刚才石家的那个混蛋还抱着我欲行非礼,满大街的人都看着,没有一个人出手相救的。师父,影儿不想活了,您让影儿死了算了。”
无问石雕的脸变了变,怒声道:“胡说,不要动不动就说死。这个人真敢这般侮辱你,为师定不饶他。”
“所有人都看见了,绿叶可以作证,他说的话污秽不堪,影儿不想活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手孟影儿已经玩的精熟。
无问双眉紧皱:“别哭,师父帮你出头,会好好教训欺负你的人。”
“不用,那人我已经杀了。我把石家人杀了,跟石家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师父,您要帮我,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杀影儿的。影儿该怎么办啊?”
无问差点叫起来,“你,把他杀了?”
“当然,他敢侮辱我,我不杀他,杀谁。”
无问真的很想问天,这丫头怎么越大越难管了。杀心太重动不动就杀人。杀人后留下一堆烂摊子,本该她爹处理的。可是现在孟成祥根本不敢出关,一出关就会被发现修为不行了。那么只有他这个师父出面帮她摆平。
一个头无数倍大啊。他就是倒霉催的,怎么会伺候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主。
“大街上的人都看见他调戏你了?”
“是,都看见了,师父,影儿还有什么面目活着啊。”
“闭嘴,若是他先无礼在前,便死有余辜。”
“他本来就死有余辜,长的那么丑,居然敢打我的主意,他就是嫌命长了,送到我手上求我杀的。”
无问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你还说,要不是你出去招惹是非,怎么会出这种事情。为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就是不听。非要出去自寻烦恼。”
训斥孟影儿的话不知道说过多少遍,孟影儿是根本没放在耳朵里。
“师父,您是不知道,当时他好可恶,若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无问心烦的摆摆手:“行了,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到处乱跑。就算要活动,也只能在院子里转悠。”
啊?又要限制她的自由,这可不成。
“不要啊,师父。”
无问一记冷眼劈过来,孟影儿立马闭嘴,聪明如她,绝对不会在师父动真怒的时候,往火山口上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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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说话的无问见这情形,石刻的脸有了一丝变化。
“看来是要将一家人聚在一起商量一下。”
孟成福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说完叹口气,“影儿这次的祸闯大了。”
无问不吭声,跟石家结了死仇,是很麻烦。石家也有几个筑基的修士,真要打起来孟家占不了便宜。若是孟成祥没有倒退,用他来震慑一下对方还是可以的。而如今孟成祥也是筑基初期,优势没有了,现在就要看无问的了。
说实话,要真让无问来处理,他一个人可以将整个清风城给灭了,关键是暂时还没到那一步。他也不想过早的介入进来,让孟家人太过依赖他。
很快,孟成福就将大哥三哥请过来了,几家长辈在一起商量对策。孟成福将事情一说,最先跳起来的是孟成瑞。
“这小丫头太过毒辣,随随便便就当街杀人,她是觉得自己很了不得,天不怕地不怕。闯下这等大祸,本该她爹出面处理,如今她爹闭关不出。让我们这些人如何是好?为了这件事让全家人都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觉得不划算。”
孟成福知道孟成瑞会这么说,不动声色的问:“那么大哥以为该怎么做?”
“无论如何不能因为她一个让全家人受累。她孟影儿是修炼奇才有本事自保,我们这些人家的孩子还没有几个真能自保的。万一石家的人为了复仇不择手段,拿这些没有保护能力的人下手,他们岂不是无辜。谁招惹的事,谁去摆平。我的意见就是如此。”
孟成福没有露出气愤之色,而是静静的点点头:“大哥的意思就是将影儿交出去,随她自生自灭。”
孟成瑞虎着脸用沉默来表示他就是这个意思。
孟成福转向孟成德:“三哥,您是什么意思?”
孟成德双眉紧锁,闷着头半天不吭一声。为私他也是和老大想法一样的,但是他不像孟成瑞那么绝情,不能明明白白的说,不管侄女的死活。可是他能力有限,得罪了石家,两家掐起来肯定会伤害到更多人。所以孟成德非常为难,不知道怎么做才最好。
孟成福没有成家,没有那么多顾虑,所以他想的单纯些,等了半天孟成德也不开口,也知道老三很为难。端正的坐好,干咳一声表示他要说话了。
“三哥不说话,我知道三哥很为难。三哥可以想好了再说,我来说说我的意见。二哥还在闭关中,他早晚会出来。在这个实力为大的世界,只要二哥出来,一个人灭了石家不在话下。因此我们没有必要害怕他们对我们下手。他们要是明目张胆的对我们家的人下杀手,必然要考虑后果。
大家都住在清风城,实力不相上下。真打起来必然两败俱伤。别看石厚勤说的气势汹汹,那是他,不代表石家所有人。他还不是石家家主,说了并不算。他死了儿子自然不甘心,可以不考虑石家其他人的安危,而石家家主是不可能不考虑这些的。他有几斤几两,他自己清楚。若是同我家翻脸成了死敌,很有可能全家都被灭门。这种事情我们不愿意看见,他们何尝愿意看见。所以我们没有必要怕他。
今天这件事明摆着是他家儿子当街调戏影儿,才招来杀身之祸的。即便告到官府,他们家也占不了便宜。大不了判我们家厚葬他的儿子。我这么说大哥三哥,你们觉得如何?”
憋了半天的孟成德终于开口了:“四弟说的也有道理,这事还有回旋余地。”
孟成瑞猛的一拍桌子:“为了那丫头我们要赔上多少人的性命才好。你们觉得为了那恶毒的丫头值得么?”
孟成德见大哥发火了,他是没主见的人,急忙低下头不敢吭声了。
孟成福微露怒容:“大哥是定要将影儿交出去了。如果我们家将影儿乖乖的交出去。丢的不只是一条人命,而是孟家的颜面。到时候整个清风城都会说孟家软弱可欺,孟家女儿被人当街调戏,孟家不替自家女儿出头,还将女儿交出去任由人家处置。这样的脸我丢不起,要是大哥的女儿出去被人调戏了,大哥心里会怎么想。”
“你……”孟成瑞被质问的面红耳赤,理屈词穷便恼羞成怒,重重的哼了声,“要是我家女儿被人侮辱,要怎么处置也是我自家的事,犯不着牵连别人。影儿爹是这一家之主,即便不是他家女儿出事,也该站出来为大家做主。他一个人躲在修炼室,全然不管外面的事,要他这个家主有什么用。”
孟成福霍的站起来:“大哥,您说出这样的话就不对了。二哥闭关修炼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整个孟家。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个实力为大的世界。大哥修为多少年也没长进,作为家主的二哥,若不上心修炼,万一被他人追上,我们孟家这第一大家的名号岂不要拱手让人。二哥闭关不是为他自己一人,大哥何必一再诋毁于他。他若一心为私,只怕早就出关了,还能看着自家女儿遭受这等侮辱。”
一番严词斥责,说的孟成瑞面红耳赤,一甩衣袖,怒声道:“四弟如此说,大哥我无话可说,这个家已无我立足之地,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与我无关。”
气冲冲的大步离去。孟成德这下没主意了,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孟成福也很生气,猛的坐回椅子中,端起茶杯猛喝。孟成德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费力的想了一会,支支吾吾的说:“四弟啊,你那样说大哥似乎不太好啊。”
孟成福火气还没发完呢,重重的一顿茶杯:“我有说错么。家里出事了,应该齐心协力一起面对,二哥不在,他做大哥的就应该顶起来。他不仅不顶,还在扯腿,这像一家人么。”
“你也不能这样说他,大哥对影儿多少有些成见的。毕竟奇儿是被影儿杀死的。”
孟成福一拍桌子:“岂有此理,他儿子毁了影儿的清白,对于女孩儿家来说,这比命还重要,他不觉得歉疚,反而觉得影儿可恨。有这样做大伯的么,他对自己的儿子都是这样放纵的么?”
孟成德面色变了几变,深深的叹口气:“这种话我们做弟弟的不能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眼下家族面临重大考验,需要大家齐心协力。谁要是在这时候掣肘,便不是孟家子孙。”
孟成德本想说什么的一听孟成福的这句话,立即闭嘴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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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是庞观者的无问见差不多了,孟成德没有多大作用。他不扯后腿就不错了。真要打起来,他肯定是站在最后面的那个。
“无论如何还有我在,我是影儿的师父,不会让人将影儿带走。”
孟成德一听立即站起来,激动的说:“有仙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仙师是大修士,修为不可限量,有仙师在,孟家定会安然无恙。”
无问面色冰冷的出去了,将鄙夷深深的藏在心里。
孟成瑞回到自家院子,一肚子怒火没地方发,看见旁边放一大水缸,飞起一脚,把水缸踢的粉碎。
一缸的水飞溅出来,弄到满院子全是水迹。
孟于亭走出来,看见父亲恼怒的样子,不解的问:“父亲因何恼怒?”
孟成瑞怒声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小贱人。”
“孟影儿,她又做什么了?”
“哼,贱丫头就是贱丫头,永远不会安分守己,只会在外面招惹是非。自己不要脸,还害的我们全家跟着倒霉。”
“父亲,到底发生什么事,那丫头又做什么出格的事了么?”
孟成瑞一脑门的火:“出格的事,岂止是出格,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就因为有人调戏了她,她就把人家杀了。你说她一残花败柳,有人看上她已经不错了,还装的像贞洁烈女一样,居然把人给杀了。我看她就是恶魔,满心里都是杀戮。还说她是修炼奇才,将来必成大器,若是她真的成了大修士,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死在她的手中。这种心性狠毒的人,怎么能让她修成正果。偏偏那无问仙师就是看中了她。要不是有无问在,我还用受老四的气。”
说了半天,孟于亭还是没听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父亲,我们是大家族,纵然她杀了一两个人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啊。”
“屁,你懂什么。要是杀的都是奴才、下人,她便是杀一百个也没什么大事。关键是她杀的是石家的儿子。人家已经放出话来,要是贱丫头不给他家儿子偿命,便要我们全家为他家儿子抵命。”
孟于亭终于听明白了,脸色变白:“那,您是怎么看的?”
“我自然主张把贱丫头交给石家处理,可是你四叔那脑子一根筋的人,坚决不同意,还把老子训斥了一顿。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真是没有长幼之分了,他们一个个都骑到我的头上来了。”
看父亲就要暴跳起来,孟于亭稳了稳心神,想了片刻,“父亲,您先别发怒,四叔说话不算什么的。二叔不在,大家自然都听您的,您说什么他们就会听什么,对不?”
“狗屁,我们家什么时候按长幼定位次了。”
“父亲,先别急,您听我说。二叔在,他的话大家不得不听。二叔不在,就该按长幼级别来。您不要看轻自己,四叔他没有理由说您的。他怎么说,您可以完全不听啊。”
孟成瑞泄气的摇摇头:“话是这么说,但操纵起来很难,我要是拿老大的身份压他,别说压不住他,就算是压住了,他也不会听我的。最大的难题是,那贱丫头有无问罩着,我们动不了她。”
孟于亭沉默片刻,问:“这么说两家之间的血战不可避免?”
“还用说么。大家都要因为那贱丫头而倒霉。你还好,你弟弟,还有妹妹们可怎么办。”
孟于亭眼珠转了转,突然压低声音道:“既然是祸,就要想办法避开。如果劝告不起作用,我们就该为自家人打算。那丫头没有半点值得我们家为她牺牲的。小弟被她害死,我们家凭什么为她再牺牲一些无辜的人。”
孟成瑞无力的坐在藤椅中,长叹一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是在外人面前我们是一家人,真要打起来人家才不管谁是谁都会一样杀。就算我们再不愿意,也会被他们拖下水。”
“明知道要被拖下水,还不做什么是我们傻啊。父亲,要是不怕事后别他人指责,儿子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当讲还是不当讲。”
孟成瑞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有主意就说出来。”
“父亲,我是这样想的。我跟石家大公子关系不错,我偷偷的去找他,向他暗示这件事我们家是不想插手的。力争跟他们达成协议,真要打起来我们这边就假打,希望他们那边配合一下。”
孟成瑞眼睛一亮,“你跟石大少的关系很好么?”
“还不错吧,经常在一块喝喝茶。”
孟成瑞仔细的盯着儿子的眼看了一会,突然哼了声:“常在一块喝喝茶,喝的是花茶吧。”
孟于亭脸一红,尴尬的笑笑:“您管是什么茶,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只要你能让咱们家不陷进去,什么都可以。就怕你跟石大少那点共同嗜好根本抵挡不住仇恨。”
孟于亭自信的说:“不会,我跟他的关系很铁。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的。”
“既然你说的那么自信,那就快啊。你要是把咱家这次危机度过去了,你就是咱家的大功臣。”
孟于亭郑重的点头:“好,我这就去,一定不让父亲失望。”
他跟石大少那点共同嗜好积攒起来的友谊,在他看来挺重要的,但是在石大少看来什么都不算。
当孟于亭找到石大少时,人家全家已经达成初步意见,就是必须要一命抵一命,不然拼死也要跟孟家斗到底。
孟于亭刚说个话头就被人家堵回了来。石大少说,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要么不打,要打就不会假打,必是不死不休。除非孟家人将孟影儿主动交出来。
人家吃准了孟于亭是贪生怕死,所以就是不让步,非要逼孟于亭做出更违背良心的事。
石大少奸猾狡诈,孟于亭哪里是他的对手。被逼无奈之时,石大少及时暗示,只要有人将孟影儿交到石家手上,不管用什么手段,石家决计不会再难为除孟影儿以外的任何孟家人。
接着石大少又暗示他们其实也不想跟孟家全面开战,因为打起来谁都占不了便宜。但是他们家都已经表决过了,不杀孟影儿誓不罢休。因此孟影儿是决定这件事能不能和平解决的关键。这让孟于亭意识到他必须做出决断。要么帮助石家对付孟影儿,要么就开战。
他出来是夸下海口的,说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现在该怎么办,没有时间了。要是回去跟父亲说没有解决,不但会被骂的狗血喷头,还很可能失去父亲的器重。
万般无奈的孟于亭不得不做出帮助石大少抓住孟影儿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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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雪团一样的小猫跳上窗台,碧绿的眼睛转着,小巧的鼻子水淋淋的。那一身毛又软又白,看着说不出来的可爱。
孟影儿正闷得慌,看见这么一个好玩的猫儿,自然欢喜,悄悄的靠过去,笑眯眯的唤:“咪咪,来,来,来,到我这里来,我有好吃的,来啊,我不会伤害你。”
小猫胆怯的向后退了退,对人充满了戒备。孟影儿从一边的桌上拿了一块甜糕,捏在手里,引诱小猫。
“来,给你好吃的,很好吃,你要不尝尝啊。真的很好吃,来啊。”
小猫试探的向前走了一步,但又犹豫的退了回去。
孟影儿小心翼翼的一步步靠近,尽量不让小猫觉得危险。小猫漂亮的绿眼睛眯了起来,轻轻一跳落在孟影儿面前。摇着尾巴仰着头盯着孟影儿手中的糕点。
孟影儿开心的笑,慢慢蹲下身,展开手掌,甜糕就在她手心。小猫小心的又看了孟影儿一眼。突然伸嘴咬住甜糕,扭头就跑。
孟影儿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还是没摸到一根猫毛。她是那种绝对不肯吃亏的主,小猫叼着她给的吃的跑了,她能善罢甘休么。把无问的嘱托全忘在脑后,跟在小猫的后面就追。
小猫灵巧的蹿出门,看见孟影儿就在后面,立即向院门蹿去。孟影儿生气的大喊:“死猫,你给我站住。乖乖的站住让我好好玩玩,不然要是被我抓住了,看我不拔光你的毛。你给我站住,臭猫,死猫,坏猫……”
也不知道小猫是不是听懂了她的话,回头看了她一眼,消失在院门外。孟影儿火大的一步跨出去,见小猫就在不远处的了一棵树下蹲着吃甜糕,立即冲了过去,猛的一扑,打算将小猫摁住。
可是那只猫比她灵活多了,嗖的蹿了上树。孟影儿扑了个空,抬头看,结果没看见猫,倒看见一只口袋从上面罩了下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口袋就将她的脑袋罩住,紧接着有一个人从上面跳下来将她摁住塞进了口袋里。
孟影儿没来及喊叫出口,已经被人家封了穴道,动也不动,叫也不能叫。她是精明的人,瞬间明白发生什么了,却没有任何办法。
抓住她的人将她拦腰夹在腋下,飞身上墙,快速离去。孟影儿只知道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好像是进了一个大院落,然后就听见抓他的人说:“石大少,人我给你带来了,我们的约定算数吧。”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回:“自然,我家只要这丫头偿命,并不想跟你们孟家发生激烈冲突。”
“好,我把人交给你,咱们两家的仇算是平了。”
孟影儿被丢在了地上,摔的直呲牙。
有人拽掉口袋,孟影儿总算看见院子里的人。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色长袍,眯着一双桃花眼,薄薄的嘴唇挂着不屑和鄙夷。
那双桃花眼落在她身上的时候,让孟影儿感觉非常不舒服。男子突然笑了一下,“孟大少,没想到你家这位妹妹还真的是国色天香,当真是可惜了。”
孟影儿猛的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孟于亭,她不能说话,要是能说话早就破口大骂。该死的孟于亭居然暗算她,真够卑鄙。她绝对不会饶了他们一家。
看见孟影儿用刻骨仇恨的眼神瞪他,孟于亭不屑的笑笑:“影儿,不要怪大哥狠心,大哥这也是为了全家人的安危。你一个人惹的祸就该你一个人担,其他人都是无辜的,没有人愿意为你承担后果。不要怨我,都是你自作自受。一直以来你就是我们家的小霸王,大家早有意见,没人想再受你的气。今天你落到这个地步,也算是罪有应得。好好走,不要带着一肚子恨去,希望来生能做个贤良的人。”
孟影儿咬牙切齿的怒视他,恨不能立即吃了他肉喝了他血。
石大少轻笑:“小丫头的恨意很大啊。”
孟于亭冷哼一声:“这丫头生来就是歹毒的人。你杀人不是一次了,都是心安理得,从来就没有愧疚过。”
石大少将孟影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颇为遗憾的说:“当真是天生的美人胚子,这么就死了,太遗憾。要是知道你有这样一个绝色妹妹,我早就着人去你家提亲,若是早点儿娶了她,也不至于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啧啧啧,实在是可惜。这样的美人活不长久,我心都痛。孟大少,你不介意我让你妹妹在临死前享受一下做女人的快乐吧。”
孟于亭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无所谓的回:“反正她也是要死的,要怎么办,你做主就是。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尽快,迟则生变。”
石大少嘿嘿笑:“这个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家其他人知道,是你做的,就是他们追查,也算在我头上。”
孟于亭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告辞了。”
“快走,不送。”石大少笑呵呵的说。
孟于亭才出门,石大少便一把抓住孟影儿的手,猥琐的笑:“小美人,咱们进屋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如何。”
孟影儿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啊”。
石大少会意的一笑:“明白,我这就给你解穴。不解穴你出不了声,咱们还怎么培养感情。”
随即解开孟影儿的穴道。穴道一解开,孟影儿眼中就闪过一道电光,猛的抬脚跺向石大少的脚尖。石大少是什么人,早有准备,快速的一闪,探手抓住孟影儿的衣领。
“小辣椒,你果然是泼辣的紧,不过在爷这里你就省省吧。爷吃的油比你喝的水还多,你还敢跟爷耍花招。看爷怎么收拾你。”提起孟影儿就往屋里走。
“啊——!”这是孟影儿扯着嗓子的尖叫声。她的声音尖锐无比,猛的爆发出来,刺的石大少耳朵“嗡”的一声,一瞬间失聪。他嫌恶的皱眉,快速的捂住孟影儿的嘴巴。
“臭丫头,给我闭嘴。”
孟影儿嘴巴被捂住,但还不肯就此罢休,把手反转过去抓石大少。石大少只能放开她的嘴,一手刀砍在孟影儿的胳膊上,顿时将她的手臂砍麻了,一时不能再动。
但他松开捂嘴的手时,孟影儿又再次爆出刺破苍穹的尖叫声。一时间弄的石大少手忙脚乱,恼怒之下举起手刀想把孟影儿砍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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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家都签完了,孟成福收起决议书,小心的放好。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跟石家作战,就请各家回去好好的准备,凡是有战斗能力的全部出战。院内的女眷到时候全部集中起来,无问仙师会为大家设一个防御结界,女眷们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只要大家乖乖的呆在防御阵内,即便是外面打的昏天黑地,里面也不会有半点干扰。
各位,现在放心了吧,明日之战,我们孟家必胜。无问仙师早已制定好了作战计划。到时候大哥和三哥率领子侄们在家迎敌。这样安排是因为大哥现在是我们孟家的代表,他在场才说明孟家有人在,不会随便被人欺负。我将和无问仙师赶往石家,抄其老底。
只要大家在这里抗上一个时辰,我和无问仙师就能将石家后院清洗。到时候将他们石家后院的人全部制服,石家人再想嚣张便有了顾忌,我们便可胁迫他们签订永不侵犯条约。各位哥哥,以为这样安排若何?”
在场的孟家人互相看着,这等安排无可厚非,倒是个巧妙的安排,一致觉得不错。只有孟成瑞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大家已经举手赞成了,他若提出异议又要将一切打乱。他很讨厌继续坐在这里,看着无问像寒冰一般的石刻脸,他就觉得心里不安,或者说是他心里有鬼,才觉得不安的,所以他只想早点离开。
“好了,既然大家都觉得这个方案可行,那便这样吧。我看今天就到这里,让大家早点回家也好做准备。”孟成瑞如是说。
孟成福立即点头:“大哥说的对,大家没有异议就赶紧回去准备吧。”
一屋子人很快散了,就剩下孟成福和无问。人都走了,孟成福的镇定也没有了。
“仙师,这样安排有把握么?”
无问只点了一下头。
孟成福不安的心定了下来,但还有些担心,“我就怕明天石家人来了,把话一挑明,大哥发现上当了,会……”
“骑虎难下,他不打也要打。”无问冷冷的说。
孟成福点点头,话是这样说,可是以后他跟孟成瑞一家必然关系走向冰点。都是自家兄弟,不是万不得已,说什么也不能这般做。硬是把自家大哥绑上战车,这事他做的有些不地道。
无问似乎看出了孟成福的心,淡淡的说:“他若有半点兄弟之情,也决计不会绑架影儿,私下跟石家达成不战协议。他已不仁不义,你何须跟他讲兄弟情谊。”
孟成福伤心的垂下头,黯然的答:“我明白。”
其他家确实认真准备了,就是孟成瑞家没有,因为他认为根本不可能有事。第二天早上他还在自家院子里喝茶。管事的一阵风的刮了进来。
“大老爷,大老爷,石家人来了,三老爷已经带少爷们出去了,就等您到场了。您什么时候到啊。”
“啪”孟成瑞手一抖把茶杯摔地上打成了碎片。
“你说什么,石家人来了?”不可能,他以为是耳朵听错了。
管事的一头大汗,连连点头,“是啊,已经来了。”
“来了,多少人?”一紧张舌头打结,结巴了。
“奴才看了一下,大概四五十人,不包括下等打手。下等打手排满了一条街。”
孟成瑞顿时傻掉,好半天才从怔愣中清醒过来,面色发白,对着管事的挥挥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管事的抹着头上的汗:“大老爷您快点,三老爷那边催的紧。”
“知道了,让他稳住。”
管事的一道烟的去了。孟成瑞顿了半晌怒吼一声:“于亭,给老子滚出来。”
孟于亭在后院正和老婆说笑,听见他爹那一声极富穿透力的吼叫,立即皱皱眉。
他老婆也不悦的说:“爹这是怎么了,很大火的样子。”
“不知道,我去看看。”
孟于亭不慌不忙的走出来,刚迈出大门,就被他爹一巴掌扇在脸上。
“蠢货,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么。怎么会这样?”
孟于亭被打蒙了,愣愣的问:“爹,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还好意思说怎么了?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说没事的么,跟石家已经达成协议,他们不会打过来了么。人家根本就没卖你的账。照样带人打上门来了。你这混小子,到底跟人家怎么谈的?”
孟于亭捂着半边脸,也是一头雾水:“真的说好了,不会来了。他们只要孟影儿,不会跟其他人过不去。石大少平时很守信用。”
“呸,那是你蠢,是你自以为是。人家根本没把你当一回事。现在好了,恶人你做了,还要被人家杀,最后弄的咱们里外不是人。老子这次要被你害死。”
孟于亭实在不愿意相信,“这怎么可能呢,确实是说好的。他们没有理由出尔反尔。再者打起来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既然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为什么还要开战,这不合常理。”
“老子不管合不合常理,这件事情你要负责。不管怎样,一定要石大少给个明确的意见。”
孟于亭转身要走,突然明白过来,又转了回来:“爹,既然事情都这样了,战场对话反而会暴露我们,还是先把家里的女眷安排去防御阵内。真要动手,我们也会没有后顾之忧。”
“这件事情,老子会安排人去,不用你操心。被你这蠢货害死,快滚!”
孟于亭悻悻然的出来,让他去哪里找石大少啊。转悠了一会,准备出后门,去石大少常待的地方找,可是又一想,这时候石大少肯定是参战的,一定在前门。左右想不出一个准主意。
这时候他家院子里已经鸡飞狗跳乱成一团。本来没打算进防御阵的,所以没人做准备。突然叫他们赶紧去,一院子女人这通慌啊。一慌就乱,一乱就出错。这个喊掉了钗,那边叫落了耳坠,这边骂不长眼的奴才,那边吼没用的蠢货。
没把孟成瑞弄爆炸,先把他二儿子孟于阁给惹毛了,一顿大吼,叫那些人不要慌乱,还没出事的,排队去防御阵就是了。何必那么着急。
他的话音没落,突然从空中落下来二十几名修士,堵住了院中的人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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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这些都是炼气五层以上的修士,是石家精英,带头的是石厚仁,石大少的老爹,筑基初期。
这次石家也准备好了来的。当然在前面叫阵的一拨,负责进院子突袭的为另一拨。
石厚仁在石家修为不低,他们家至今为止有五个筑基初期的,没有一个更高级别,便是这些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也全是丹药硬砸出来的。所以没有经济实力,如那些小家族再怎么也不可能修炼到筑基。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这些有筑基修士的家族是大家族,可以在清风城喝五吆六,不可一世,就是实力决定一切。
孟家有一个筑基中期的,所以能排上老大的位置。孟影儿被无问预测将来结丹不成问题,这才让孟影儿享受到了比其他兄弟姐妹更高的待遇。一个拥有结丹期修士的家族,可以在整个凡间横行无阻,可以想见实力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孟成瑞也是筑基初期对战石厚仁不成问题,关键是这个院子里绝大多数是女人,能战斗的没有几个。家仆中能战斗的,已经在昨天晚上就被孟成福调走了。
孟成瑞一下子慌了爪子,只有他这院子的女人没撤走,其他家早在昨天晚上已经集中去了防御阵。孟成瑞郁闷的发狂,真想把那个没用的儿子海扁一顿。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正好院子里没有外人,孟成瑞强自镇定,打算问一问。
“石兄,昨日我儿已经和你儿达成不战协议,今日你们石家为何出尔反尔。”
石厚仁冷笑:“屁话,谁跟你达成什么狗屁协议。你个老匹夫,你不说我还正要问你。你儿与我儿平素交好,你儿却心狠手辣没到开战之期就对我儿痛下杀手。你们孟家如果不讲道义,今日倒来说我家出尔反尔。老匹夫,叫孟于亭出来,老夫要拿他的头给我惨死的儿报仇。”
什么?孟成瑞的脑袋“嗡”一下炸开锅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去将孟影儿交给石大少的,怎么会杀了石大少呢。孟于亭哪里有这等胆量,即便有,他怎么可能瞒着他老子反而说达成和平协议。到底谁在说谎。孟成瑞当然会认为是石厚仁说谎。
“胡说,我儿什么时候杀你儿子了。明明是我儿帮你家将孟影儿交到你儿子手中,说好了不进攻孟家。怎么,你们想背信弃义,将人拿了,还要反咬我们不成。”
石厚仁一口老痰吐了出来,差点落在孟成瑞脸上,“我呸,胡说八道的是你们。我儿昨日见过你儿之后,便惨死在院子来,死后还被你儿子鞭尸,弄的面目全非。你居然在这里说什么将孟影儿交到了我儿手中。你个老匹夫,今天要不灭了你们全家,我便死在这里。”
这是不死不休的意思。
孟成瑞真的傻了,照石厚仁所言,石大少是真死了。怎么会死呢,孟于亭真的杀了他不成。怎么会这样?
打死孟成瑞都想不到是无问杀的,把尸体弄的惨不忍睹的是孟影儿。但是当时在场的人就只有石大少和孟于亭。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无论如何也是洗不清了。打吧,再啰嗦也没用。
孟成瑞心一横,拼了。
女眷们和没有战斗力的人全部挤在一角落里。而真正能作战的只有孟成瑞,孟于阁,还有几个尚未成人的半大孩子。这些半大孩子都不过炼气三层,能有多少战斗力,全部是被宰的命。
女眷们更不用说,抱头哀嚎等死。这边来的是二十几名修为好的人,抡起剑来,就是砍瓜切菜。一霎时惨叫声哭喊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还在外面转悠的孟于亭明明听见了,也看见那么多人进了他们家,可是却不敢回去。他清楚的知道那些来的人到底有多强,也知道自家几个能战斗的人很少。敌强我弱,便是他赶回去也是杯水车薪救不了任何人,反而把自己搭进去。心一横扭头往外跑。
来到大门口往外一望,外面打的正热火朝天。孟成德带着一家子能战斗的都在这里打呢。虽然不像他家那里惨烈,但也是不断有伤亡。风刮进他的鼻子全是血腥味。
看见这样的场景他能喊什么,喊了也不可能有人回来帮他们家。这次真是他害死了全家人。孟于亭不是有胆量的人,他知道回去是死,已经吓的腿肚子转筋了。
就在这时候,看见他爹拖着孟于阁狼狈的跑了过来。孟于阁的肩上全是血,孟成瑞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迹,不过没有多少是他自己的。
在他们的后面追着几个石家的人,眼看就要逼近。孟于亭再孬熊也不能眼看着父亲和弟弟死在自己眼前,牙一咬心一横,拔剑冲过来,将几名修士拦住。
孟成瑞这才得以喘息,刚才情况恶劣,他已经无暇顾及家中其他人,那些女眷,还有未成人的孩子救不下来,只能将孟于阁勉强救了出来。
往外跑的时候分明听见他那些孙子孙女哭爹喊娘,明明听见女人们哀嚎痛哭。他狠心关闭耳朵,硬拖着孟于阁杀了出来。之所以拖着孟于阁出来,也是因为两个儿子是他家的中坚力量,其他人都可以死,这两个不能死。只要儿子不死,女人会再有,孩子还能再生。
孟于阁一路上狂骂不休,十分不乐意被爹拖出来,他比孟于亭好战。孟成瑞也没有心思斥责他,能逃出命来,比什么都好。
孟于亭一个人对付几个很快就撑不住了。孟成瑞也喘息才定,提着剑上来打算帮忙。
就在这个时候石厚仁赶过来了,刚才他把孟成瑞的家眷们一顿狂砍,才稍稍平息心中的恨火。大儿子是他的希望,修为在石家小辈中出类拔萃,还指望将来靠这个大儿子独挡一面。惊闻被杀的消息他当时差点晕过去,根本没想到的事。还没有开战,而且就算开战,以石大少的伸手也不会死。
谁知道晴天一个霹雳,儿子死了,还死的非常惨,面目全非。他无法接受,等看到儿子尸体,他更是心痛如绞,把孟于亭恨入了骨髓。因为石大少贴身的人告诉他,石大少最后见的人是孟于亭。自然而然孟于亭就是罪魁祸首。
他已将孟家恨到骨子里,能对那些孟家人心慈手软么。明知道女人孩子是无辜的,但秉着斩草除根的原则,他要杀,杀个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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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完了孟成瑞的家人,石厚仁还不解恨又到其他院子翻找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那些家眷全部藏了起来。
石厚仁心有不甘的又杀到前院来,正赶上孟成瑞要出手,于是大喝一声冲过来。他们才是等量级的。人未到剑气已到。孟成瑞一侧身,剑气从他身边划过,击中身后的墙壁,“嘭”的一声,墙壁倒塌半个。
孟于阁是暴躁之人,一见,挥剑就冲上来。弄的孟成瑞差点骂娘。要知道实力悬殊一个等级就是天差地别,他一个小小炼气修士竟然敢跟筑基修士打,找死。从后面一把抓住冲动的孟于阁,“滚回去!”
孟于阁被老爹甩向后面,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石厚仁的第二招已到,精钢长剑从上而下劈来,孟成瑞举剑招架。石厚仁运足了全身内力,全部灌注在这一招里。从上面轰下来的巨大压力,将孟成瑞压的矮了半截。刚刚仓促应敌,真气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运到剑身上。
“噗”的一口鲜血喷出来,等量级的对决失了半招也是要命的。孟成瑞比谁都清楚,脸色顿时变成了土灰,心说这下完了。他要死了,两个儿子一个都活不了。怎么办?绝对不能让仅剩下来的两个儿子也玩完。
孟成瑞猛吸一口气,打算用玉石俱焚这一招,就算他死也不能放过石厚仁。只要将高手干掉,在一群实力相当的人中间,他那两儿子还能侥幸活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猛听得外面一声爆喝:“都给我住手!”
好像是孟成福的声音。孟成瑞心头一喜,孟成福若是回来了,那就是说他们已经得手。有救了。运足全身内力,向前一推,同时说道:“住手,你们大势已去。”
石厚仁一愣,向后退了一步:“你说什么?”
“实不相瞒,你们来进攻我们的时候,我们也早就派人去了你们家。带队的是我四弟。刚才喊话的人就是我四弟,这说明,你们家全家已经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识相点赶紧住手,滚回去救援,或可救下一两条人命。”
石厚仁闻言色变,若是这样,麻烦真的就大了。他们是留人守家了,但若是孟家派去抄家的人实力太强,他们家留守的人肯定不是对手。老弱妇孺都在,若是像他刚才做的那样,那后果不堪设想。
石厚仁想到这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哪里还有心思恋战。急忙喊带来的人回防。一干人飞出去,石厚仁一眼看见孟成福一手抓着一个留守的炼气六层的侄子,站在飞剑上。看来石家是沦陷了。石厚仁知道再回去来不及,急忙落在家主老大石厚敬的身边。
“大哥,怎么办?”
双方停止争斗,各自后退,拉开距离。
石厚敬御剑来到孟成福的身前:“孟家竟然如此无耻,抓我后院女眷算什么英雄好汉。”
孟成福反问:“难道你们就没有这样做么?”
石厚敬自知理亏,冷哼一声:“你们家有错在前,杀我两个子侄,我石家若不讨还,有何面目去见先人。”
“死的人都是居心叵测,行为不端的纨绔子弟,没有出息之徒有什么好可惜。他们的死全是自作自受,若要怪罪也当怪罪你们这些长辈不善教养,让自家子弟为非作歹,活该招来杀身之祸。”
“你说什么?”石厚敬大吼一声,双目怒张,“岂有此理,此事全由你家一个没用的贱丫头引起,如今我家死了两个有前途的年轻人,无论如何石家都要凶手偿命,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孟成福冷笑:“满大街都是人,偏偏你家那不良子弟招惹我家影儿,技不如人被杀死,就是活该。他若有实力怎会死在他人手中,跟何况那个杀死他的人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尚未成年。你家子弟应该是成年了,一个成年人被小孩子杀死,有什么好叫屈的。若是我家藏还来不及,好意思满大街的叫嚷这种丢人的事。”
“你……”石厚敬气的浑身颤抖,“那我二弟的长子被你家孟于亭杀死,又怎么说?”
孟成福不屑的笑:“当时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修士之间发生摩擦,动手伤了性命这是常有的事。要不是他技不如人,怎会被人杀死。”
谁强谁嘴大,石厚敬被噎的喘不过气来。
孟成福还嫌打压的不够,又说:“如今,你全家人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若是你们决意要拼个鱼死网破,我这就发传讯符,让那边的人将所有人全部杀死。刚才粗略数了一下,所有人在一起应该有两百号人,全部杀死,你们觉得值得么?”
石厚敬软了,全家那么多口人的性命在孟家手中,他们还能打么。
“孟成福,你到底想怎样?”
孟成福将抓在手中的石家子弟丢了下去,他并不想伤害更多人。
“我们两家都居住在清风城,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一两个不肖子孙何至于赔上整个家族。孟家也不想继续厮杀,那只会让我们两家死伤更多精英。你是一家之主,当顾全大局,怎可为末流之辈毁了石家中流砥柱。”
反正那两个人都死了,完全可以尽情的贬低他们,把他们说的一无是处,才会在石家人心里减轻他们的份量。一两个没有份量的人当然不值得全家人为了他们拼命。
一个大家族每家都有自己的利益,当然不可能为了别人家的孩子失去自己的根本。
石厚敬一时无语。
孟成福继续诱导:“我家有大修士镇守,你们家没有。那位大修士目前就在你家,他的修为何止结丹。只是我家无问仙师不轻易暴露自己的实力。现在他已在你们家布下了生死大阵,若是石家肯善罢甘休,无问仙师便撤了大阵,还你们石家府邸。
若是你们不肯作罢,我们可以在这里决一死战,就算我们孟家所有人全部战死在这里,你们家也休想有一两个存活。便是有,也回不了府宅,救不了里面的人。生死大阵困住的人出不来,破不了阵,你们也进不去。就算无问仙师不杀里面的人,困个半年,里面所有的人全都要饿死。
石家主,孰轻孰重您应该分的轻,其他废话我也不想多说了。这里就有一张不战协议书,请石家主决断。”
一片白绢飞到石厚敬的眼前。石家子弟听的清清楚楚,都仰着头等石厚敬做决定,大部分人是不想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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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成瑞看向说话人,脸色顿时变的铁青。
“影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孟影儿扬起小脸,似笑非笑的望定孟成瑞。
“大伯,我若不来,谁来证明你做过的事。于亭哥哥哪里去了?那只小猫咪又哪里去了?做过的事就做过了,想瞒是瞒不了的。大伯,您是不是对影儿恨之入骨,不然怎会背着其他人让于亭哥哥将我交给石家。大伯,咱们是一家人么?您这样对我算是一家人么?”
说到这里孟影儿的脸色陡变,声音转为冷森,“坏心肠,得恶报,报应,活该。一切都是你自找,休想拖上其他人给你垫背。三叔四叔凭什么要为你的恶毒负责。你家人死了,都是你自家人害的,怨不得别人。如果要怪就怪自己不够强。”
孟影儿的小嘴翘出一个鄙夷的弧度,“四叔,不要管他。这样的人根本不能算是我们家的亲人。”
孟成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人当众揭穿,他那张老脸实在没地方搁。
孟成福看着他:“大哥,您这是……”
恼羞成怒的孟成瑞一指孟影儿:“都是这个贱丫头,都是她害的,要不是她到处惹是生非,怎会有今日之事。这个贱丫头犯了错,害的他人家破人亡,她还在这里理直气壮的指责别人,可恨可恼。”御剑俯冲而下,一掌劈出。
孟成福大惊失色,没料到孟成瑞出手如此之快。孟影儿什么都不会,大瞪着两眼,就知道叫“啊”。
石家人冷眼旁观看笑话,孟家人犹豫不决,生怕触犯了谁,都不敢动。眼看一掌就劈到孟影儿身上了,以她的修为,只需一掌绝对死翘翘。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一物如流星一般飞了过来,速度太快没人看出来是从什么方向来了。孟成瑞也没有防备。
“啪”那物击中的肘部,孟成瑞痛呼一声,从剑上摔了下来,就倒在孟影儿身前不远的地方。
孟影儿收住叫声,低头看他。此时孟成瑞一只胳膊已被鲜血染红,肘部被某物洞穿。她就是那种幸灾乐祸的人,见到孟成瑞的惨状,开心的大笑。
“活该,活该,叫你惹我,不知道我家师父神通广大,就算在千里之外也一样能取你性命么。”
几百号人都瞪着眼睛看呢,确实没有看见发出暗器的人在什么地方。早就听说无问高深莫测,是顶级大修士,谁也没有亲眼看到过,但是今天看见这个,大家是开眼了。远在千里也能取人性命,用的必是法宝。刚才攻击孟成瑞的法宝非常厉害,击中之后立即离开,跟来的时候一样快,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看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
有这么一个利害人物罩着的人谁也不敢招惹。石厚敬小心的看了一眼孟成福:“我石家也不愿意看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为了避免更多人死亡,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孟成福担心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大哥,他当然想和,但是孟成瑞家被石家灭门了,这笔账不是他说不计较就不计较的。
“石家家主,本来这件事情就是个别不肖子孙惹出来,却因为处理不慎,牵连甚广。你我纵然有休战之心,到底还要看看受害人的意见。”
孟成福毕竟不是家主,他之所以在这次成为带头的,还不是因为他要保孟影儿,而其他家都不想尽全力保护。孟影儿的父亲将所以责任都交给了他,他必须扛起来,但是就个人威信来说,他是老小,说话份量太轻。眼下受到损害的又是大哥家,叫他真的左右为难。
石厚仁冷笑:“受害人,他那样的受害人有什么好顾忌的。你们孟家连叛徒也要纵容,可笑之极。”
石厚勤眼珠转了几转,朝孟影儿靠近:“孟影儿,我儿是你杀的,我要你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儿的在天之灵叩头,你若答应了,这笔账我便不再追究。”
孟影儿才不会委屈自己,哼了一声:“你做梦吧。我杀他,是为民除害。谁不知道那石大头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你问问清风城里的百姓谁不说我杀的好。就那样的祸害,他不死也浪费你家的粮食,早死早好。”
“你……”石厚勤气的手抖,很想冲过去对孟影儿动手,但看见倒在地上的孟成瑞,心有余悸,不敢动手。
孟于亭从院子里冲出来,冲到自家父亲身边,手忙脚乱的将他扶起来。
“父亲,您怎么样了?”
孟成瑞又气又痛,急火攻心,人不甚清醒。孟于阁也跑了出来,路过孟影儿身边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孟影儿。
“贱丫头,你等着,老子早晚要找你算账。”
孟影儿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从来只有她威胁别人,没有人敢威胁她。
“哼,好啊,我等你,等你长本事了来找我算账,怕了你就不信孟。”
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孟家怕是不能再容的下他们。兄弟两个扶起孟成瑞,狼狈的离开。没人出言阻止,如果他们要离开当然是最好,留下来反而更难受。一家人如此离心离德互相算计,终究会闹的家破人亡。所谓外敌不怕强,就怕祸在萧墙。
看见孟成瑞一家离去,石厚敬偷偷舒出一口气。签和虽然是被逼的,但却是现在最好的结果。要真的为了面子拼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石后敬吩咐收兵,过来的石家人带着伤兵,拖着尸体走了,石厚仁心结未了,瞅着孟影儿,不敢动手,但可以语言攻击。
“臭丫头,我问你,我儿到底是谁杀的?”
还以为孟影儿会不肯说,所以石厚仁在说上面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非常凶的语气,结果这位惹祸祖宗根本没打算隐瞒。
“当然是我师父杀的,你没看见他是被一物洞穿太阳穴的么。除了我师父谁能在千里之外杀人。至于他的尸体怎么会那么惨,那是我干的,谁叫他想占我便宜呢。你们石家这些男人个个好色,死有余辜。”
生怕人家不被气炸肺,说完了还高昂着头轻蔑的哼了两声。
石厚仁被气的,很想一掌劈死她。石厚敬怕自家兄弟冲动,急忙抓了他胳膊把人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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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风波过后,孟家萧条许多。少了一支,空出来一个大院子。孟成瑞带着两个儿子走了,死去的家人也不管。还是孟成福带着家人规规矩矩的将无辜的人安葬了。
经过这场风雨,无问意识到需要抽出点时间好好的教教孟影儿。女孩子太嚣张,太霸道,太狠毒终不是好事。将来她要是掌握了实权,还能容得下他人么。
对于无问来说,教修炼容易,教品德太难。这孟影儿天生心性骄纵,没有女孩儿家的柔婉和温和之心。小的时候可以当她是不懂事,任性,越来越大却越来越明显,让人越来越觉得这丫头太恶劣。
结果花了半年功夫也就教的孟影儿不再当着他的面嚣张,背后这丫头照旧横的不得了。
无问觉得好生失败。就在这时候,黑石山方向突然腾起一道刺目的白光,直冲云霄,天空中白云翻滚,群鸟飞起来,绕着白光飞翔。刚开始那些鸟儿是乱飞到最后居然排成整齐的队伍环绕着光柱螺旋形飞行。
常年如石刻般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纹,天赋异禀果然与众不同,这么快筑基成功了。瞧着动静,惊天动地,她筑基比别人要强悍。若是结丹,肯定会惊动元婴期修士。
“啊,师父,那是什么?”
孟影儿站在秋千上,瞪大眼睛诧异的叫。
“她在筑基。”
“哪个她?”她早就把子寻忘的一干二净。
无问没好气的瞥了这没心没肺的丫头一眼:“你的替身。”
孟影儿的脸色沉了下来,坐回秋千上,慢慢的晃,小脸上全是不悦。
“她成功了,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她变强了,我有什么好高兴的。”孟影儿嘟着小嘴说。
“她变强了,就是你变强了,你不明白么?”
“不明白,你当我傻啊,师父,她变强了就更能威胁到我了。到时候她要是取代我,我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无问听明白了,以孟影儿的个性是绝对不希望自己被别人取代的。为自己的利益着想她当然很担心。
“子寻,心地纯良,不会威胁到你。”
闻言,孟影儿更不开心了:“是啊,她就是心地纯良的好女孩,我就是心肠歹毒的坏女孩,连师父您都这么说,我还有什么希望。师父难道不想着有朝一日让她取代我么?”
无问微怒:“胡说八道,师父怎么会做对你不利的事。”
孟影儿跳下秋千,走到无问身边,好奇的盯着他的脸,研究他。看的无问很不舒服,转身背对她。孟影儿又转到无问面前,继续研究。
研究半天后,说出一句让无问差点吐血的话。
“师父,您这般偏袒我,是不是爱上我了。”
无问的头顶烟雾缭绕,气的。
“小丫头满脑子琢磨什么,不准乱说。”
“师父不准乱说,可以乱想么?”某不良少女呲牙笑的贼贼的,“细看师父,好帅啊,您年纪到底有多大了。怎么看不出来呢。师父,是不是我一生下来,您就知道我将来是个大美人,您一开始就爱上我了。”
无问气结,恼怒的一甩衣袖:“胡说,闭嘴,师父永远是你的师父,不准胡思乱想。”受不了某不良少女贼兮兮的眼神,某师父气呼呼的走了。
后面传来不良少女咯咯的清脆笑声,“师父别跑啊,我的清白只有您最清楚,眼下全城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将来肯定没人敢娶我。师父,您既然喜欢影儿,就娶了影儿吧。”
借根绳子让他上吊好不好,这丫头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他要不是有命在身能千方百计的维护她,能看着做下恶事,还要想方设法替她遮掩。郁闷,都是这老天,给他什么任务不好,非要他看着一个不良少女。
自打孟影儿觉得师父是爱自己的,她就变得更让无问头大了。以前她还能跑别的地方欺负欺负别人,现在她哪里都不去,就围着无问打转。一有机会就说一些让无问不得不吐血的话,弄的无问根本没心思炼丹。幸好子寻已经筑基成功,筑基丹不要炼了,但是他还要为炼制提升丹啊。整天被孟影儿烦的,无法定下心来炼丹。
为了躲避孟影儿,无问只好托词说出去采药,赶紧离开。
孟影儿不高兴了:“采药的事哪里需要师父您亲自出马啊,随便叫谁去就行了。”
无问打算不理她,收拾一下,就要走。
孟影儿横身挡住他的去路:“师父,我也去。”
就是要甩开她,哪能带她去。
“不行,为师去的地方,你根本去不了。”
“我可以抱着师父,师父御空飞行,好好看的。”
一句话又让无问出了一头汗,冷声训斥:“影儿,别胡闹了。十几岁的女孩儿家要懂得矜持,不能这样疯疯癫癫的。”
孟影儿俏皮的笑:“在师父面前,影儿不需要矜持啊。因为师父最了解影儿,所以影儿只需要坦诚,不需要矜持。我跟要你在一起,我的清白是你弄没的,你要负责。”
啊——,无问快要疯了,这话要是让外人听了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影儿,不要胡说了。老实呆在家里,为师去去就回。”
“不行,除非你带礼物回来。”撒娇耍小性子她最拿手,她要赖上谁,谁就得脱层皮。
无问无奈的点头:“好。”
“我要特别的,不准随便糊弄我。不准在外面招惹别的女人,要是你敢不要我,我就告诉我爹,说我的清白都是被你弄没的。”
无问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随即觉得头开始增大,他怎么遇上了这么一个不良少女。真是越大越闹心,越大越难伺候。小的时候她撒娇,安抚一下就好。这大了,三言两语安抚不了。而且你要越安抚她,她越会借题发挥,登着鼻子就上脸,整个一难缠的主。
无问是落荒而逃的,想着早点离开。孟影儿追到院子里,仰头看已经站在飞在半空中的师父。
“记住影儿的话,早点回来,不然我会做出让师父后悔的事。”
她最擅长的就是威胁,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威胁人。无问两眼望天,救命啊,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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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子寻修炼的山谷,四周静悄悄的,虫儿鸟儿的没了声息可以理解,怎么连瀑布的声音都没有了,能探查到子寻就在潭水前。
无问快步走过去,穿过狭小的缝隙,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水潭上方罩着一层半圆形彩色水膜,瀑布无声的落在水膜上,分散开来,不停的将水膜加厚,水膜越后,七色之色越鲜明。仔细看,在那层彩色水膜上游走的有各种各样的鱼啊,鸟啊,还有各种各样的花。要不是有鸟有花,他还真以为水中的鱼被弄上去了,感情这些东西全是幻化出来的。
就在这漂亮的水幕下,一个青衣少女盘膝而坐,在她的四周包围着一层透明的水屏障。十三岁的筑基期修士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无问不想打搅她的静修,返身回来,想看看她住的洞府,一走进去差点被看门的两个家伙骇到。两只大灰狼左右各一像看门狗一样趴在洞口。在它们后面竖着一面石头屏风,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这块石头屏风被削的非常薄,非常光滑,就像镜面一样,能照出人影。在屏风上有鱼有鸟,全是雕刻上去的,栩栩如生,不比专业雕刻师逊色。
这丫头这段时间过的挺充实。
两只狼看见来了个陌生人,爬起来,前半身伏下,呲牙露出要攻击的凶相。
无问抬手轻轻一挥,两只狼顿时萎了下去,又趴回原来的地方不动了。无问转过屏风,里面收拾的更好看,四壁和洞顶全部做了处理。跟刚来的时候的粗劣完全不一样。美轮美奂的雕刻铺满了整个石洞,也不知道她是跟谁学的技术。
跟谁学的技术,一想到这个,无问猛的一惊,难道她已经想起了什么。不可能的,她的记忆应该被全部洗掉了,不可能记得。但是这石刻的技术她又是怎么无师自通的。
无心欣赏,返身出来,回到水潭边,低低的咳嗽一声。
子寻听到响动,睁开眼睛,扭头看见无问,急忙站起来。
“师父,您来了。”
“为师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要把这整座山都雕成小动物形状。”
子寻愣了愣:“师父……”师父这是什么意思,不喜欢她把自己的生活环境美化一下么。
看见师父石刻的脸,子寻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心境一变,水膜“哗啦”一下掉下来,悉数落回潭中。
子寻的身上没有半点被水沾湿,无问不防备被溅了一身的水渍。子寻紧张的低垂下头:“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有意的。”
无问本不想发火,可是觉得如果不发火眼前这小丫头肯定会折腾出其他花来。
“你是修炼,不是玩,把做石刻的时间用在修炼上,你早就筑基中期了,何至于刚刚筑基。”
子寻把头垂的更低,被训斥惯了,脸厚多了。
“我问你,这些石刻是谁教你的?”这才是无问最想问的。
“啊?什么?”
“为师问,这些石刻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啊?”
没有人?“没人,你怎么会的?”
子寻眨眨眼,难道会雕刻需要人教么。
“我不知道,我本来就会的,师父。”
无问微愣,本来就会,那不是说,在她的潜意识里很多东西还存在,没有被抹去,一旦遇上特别的事情,依然会被激发出来。冤孽啊,看来他的任务难度又提升了。
“记住,玩物丧志,为师不许你以后再弄这些东西。”说出这样的话时,某人小小的汗了一把,佩服自己居然能找到这么正儿八经的理由。
子寻的小脸写满了沮丧,“知道了师父。”
无问拿出一个袋子交给子寻:“里面有提升功力的丹药,下次来希望看见你已经是筑基中期。”
“是,师父。”
瞧他说的多轻松,丢给她一点丹药,然后就让她迅速提升。他当她是什么,加点油就能飞上天。
“师父,您这就要走么?”
在孟家,有孟影儿,天天烦的他,他躲还躲不掉,那丫头是个小无赖。在这里,看着子寻,他心里有愧,看着她就觉得对不起这丫头,天天逼着人家修炼,又什么好处都没给人家。也就子寻这种心地纯良的人才不计较,放在孟影儿身上,那还了得,肯定跟他没完没了。
在这两丫头面前他都觉得不自在,当然不愿意跟她们长久的呆在一起。
“你好好修炼,为师要去采集罕见的灵药,为你炼制提升用的丹药。”
“谢谢,师父。”
子寻的乖巧让无问跟难过,快速的转身,冷硬的道:“不要再贪玩了,加紧修炼。”
话音落人已在半空中。子寻仰着头看师父那好似逃跑的样子,自语:“师父,好像怕见到我。”
两只大灰狼跑了过来,围着子寻转了几圈,好像犯错一样,垂着脑袋。子寻弯腰摸摸它们的头:“没事啦,那是我师父,以后不用防他。”
两只灰狼听懂了,抬头看她,开心的张着嘴巴。子寻冲它们摆摆手:“去吧,去找吃的吧。”
两只灰狼欢快的跑开。灰狼出去半个时辰后,一个叼着一只野鸡,一个叼着一只灰兔,开开心心的跑了回来。乖乖的将打来的猎物放在子寻面前。
子寻笑着开始收拾两只野味,清洗干净升起火,把鸡和兔子架在火上面烤。这两只狼最喜欢她烤出来的野味。吃着吃着吃上瘾了,于是天天都会出去打野味然后让子寻烤给它们吃。
吃熟食时间长了,狼性少了,狗的特性出来了。叫它们不吃烤肉,吃生肉,它们会难受。
子寻一边烤肉,一边数落它们。
“你们要吃点生肉,懂不懂,因为我早晚会离开。我离开了,你们怎么办,又不会自己生火,又不会烤,到时候难道你们两个要饿死不成。”
两只狼把头伸过来,在子寻身上蹭,这是撒娇的意思。子寻叹口气:“瞧你们这样子,哪里还像只狼,尾巴再翘起来,就变成地地道道的狗了。”
也不知道这两家伙有没有听明白,反正它们继续在她身上蹭,半点也不在意被说成狗。
食物的香味散发出来以后,这两家伙就蹲在旁边流哈喇子。逗的子寻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就在此时,上面传来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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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听懂了一半,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炉鼎,以前不懂,可是现在她懂。师父对她冷冷的,没有表现出来半点温情。他会拿她当炉鼎么,会不会?不知道,啊——,怎么办?
不结丹就没事了,不结丹就不用做炉鼎了。怪不得师父就知道催着她修炼,从来不让她玩。感情是巴不得她快点结丹啊,然后做他的炉鼎。
师父啊,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太令人心伤了。之前就算师父不爱她,对她不好,可是她觉得师父是想让她断情绝性,一心修炼,是为她好。搞了半天根本不是为她好,是为了他自己。
子寻六神无主的在原地打转,她不要做炉鼎,尤其是不要做师父的炉鼎。怎么办?逃不出去,刚才说话的两个人都是高级修士,都不是师父的对手,而她就更不是了。
她能怎么办啊?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提升,不提升就没有用。不提升,等她老了,死了,那什么炉鼎不炉鼎的,便成了空谈。
做好决定,子寻对着两只狼挥挥拳头:“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们一起打猎。”
她要把失去的好时光找回来,好好的玩,尽情的玩,什么修炼,都到一边去,她才不要呢。
于是两个月后,无问带着辛辛苦苦炼成的丹药到山谷中时,发现子寻并不在山谷里,四周也没有她的声息,放出神识探查了半天才在一座山外发现了她。
无问的脸沉了下来,这丫头不在山谷里修炼,跑那么远去干什么,再远一点就出了他布阵范围了。
赶过去一看这次真气了。
两只狼一左一右蹲在小丫头旁边,小丫头蹲在火堆前,火上架着一只野猪,已经烤的半熟,肉香味传出来。那两只馋嘴狼哈喇子流了一地,一人两狼那个亲密。
子寻的脸上都是笑,一边转着野猪,一边说:“香不香?香吧,看把你们馋的。真丢人,哦,对,你们根本就不是人,丢也没关系。”
无问的脸黑成锅底。
“子寻,过来!”
一声炸雷咔嚓在子寻耳边响起,子寻的手一哆嗦差点把烤猪扔出去,猛抬头看见无问黢黑的脸,笑脸僵住,乖乖的站起来。
“师父,您什么时候来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我烤东西吃。”子寻结巴着说。两只狼很精,意识到来的人身上有敌意,双双前爪伏地,目露凶光。它们再没野性也终究是狼,在危险面前,想到的是攻击。
无问怒气冲冲的一挥衣袖,“呼”的一股劲风吹过,烤猪飞出去,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两只狼见食物被人弄没了,露出锋利的牙齿,发出呜呜的低鸣,颈部的鬃毛竖了起来,下一刻就要发动攻击。
无问完全不把两只狼在眼睛,寒冰一样的眼神打在子寻脸上。
“这段时间你都在给这两只畜生烤东西么?”
子寻不善于撒谎,这段时间她确实不是沾花就是惹草,上山抓鸟,下水摸鱼,陪着两只狼狩猎,生活过的很充实,但是就是没有修炼。既然不会撒谎,那就什么都不说,用沉默来回答。
见子寻耷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说,无问火大了。
“跪下!”
火很大,子寻听的出来,她一向很乖,就算心里有异议也会一声不吭的服从。
无问发现子寻虽然乖乖的跪下了,但在她的脸上没有看见害怕,更别说恐惧。她不怕,居然对他已经没有惧意。记得之前,只要他一发火,子寻就会像受惊的小兔一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人大了,心也大了,子寻的灵魂真在发生某种他无法掌控的改变。
无法掌控,这个词跳进无问的脑海后,让他的心颤了一下。无法掌控就意味着早晚有一天这个小女孩会脱离他的控制,飞到连他也够不着的地方。
不行,他是受命来掌控这个小女孩的一举一动的,如果她脱离了掌控,他的任务就失败了。
“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老实交代?”他知道子寻还没有学会撒谎,只要他逼问,什么都可以知道。
师父的火气似乎越来越大了,跪在地上的子寻偷偷的瞄了一眼师父,石刻的脸盖了一层黑云。
“我什么都没做。”子寻如是说,在师父眼里除了修炼,其他的全部不算事。
“什么都没有做?包括修炼?”
子寻疑惑的想,除了修炼还有什么入得了师父的法眼么。
“嗯。”一个嗯足矣说明一切。
无问猛地举起巴掌,很想一巴掌挥下去,但是这巴掌并没有落下。他已经意识到,现在的子寻不是以前了,吓唬吓唬或者打两下就会乖乖听话。现在她正处于特殊时期,很可能越打越拧。
就跟现在的孟影儿一样,你说东她朝西,你叫她撵狗,她非要去赶鸡,就是要跟你对着干,非要让你头大不可。
她们两个同龄,孟影儿有,子寻也同样有。
想了半天,无问最后将手放下来,打算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说说子寻。
“为什么不修炼?”
等了半天居然没打,子寻心头一喜,胆气更足了。
“因为我不想修炼。”
“修炼可以让你成为人上人,可以让你摆脱死亡,可以让你有能力跟天地对抗,你不想?”
“师父,子寻不想要这些。”
“什么?不想,你……”
一句不想把无问堵死,还能说什么,再诱惑人的东西,人家不要也是白搭。无问不死心,“你为何不想?”
“我不知道为何,我只知道修炼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
“谁跟你说没有意义的。你的姐姐需要你的帮助,她很快就需要你帮助了。现在你说你不愿意,你不修炼,她怎么办。十四岁的试炼很快就到。在这次试炼中你不仅要通过,还要表现突出。你知道为什么么?”
她当然不知道。她连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一定帮助孟影儿都不明白,还能知道什么。
他们都只知道利用她,从来不告诉她为什么。现在问她为什么,是不是太可笑。
无问当然知道子寻不知道,他不过是那么一问,稍作停顿后,便又开口说道:
“因为你爹的修为已经倒退回筑基初期,你们家需要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来顶起这个家。你爹一直在闭关中,他不敢出来,很怕被人发现真相。所以他求我,要尽快让你修炼到中期以上,这样才能在十四岁试炼的时候脱颖而出,顺理成章的接过家主的位子。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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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师父说的只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师父肯定不会说的,幸好她已经知道。修到筑基中期离结丹还有一段距离,那就练吧,不练便帮不了爹。
“子寻知错了,是子寻太贪玩。”
无问看了眼两只凶狠的狼,“下次为师若是看你玩物丧志,先拿它两个开刀。”
子寻一哆嗦,什么?要拿她的两个伙伴开刀。
“师父,息怒,子寻一定好好修炼,绝对不敢偷懒。”
无问又威胁性的瞪的狼一眼,将一只袋子丢在子寻面前,“新制的丹药,拿去服用。”
上次的还没吃,又送来了,师父在帮她提升上挺舍得的。
“谢谢师父。”再抬头,无问已在空中。
两只狼不甘心的冲着天空呲牙。子寻捡起袋子,慢慢站起来。
“别呲牙,你们又不是他的对手。以后吃生肉吧,我总是要离开的,而你们也要习惯原来的生活。”
两只狼似乎听懂了,伤心的围着她转,子寻叹口气,修炼到筑基中期后,打死她都不会再升了,到时候师父肯定会找什么她在意的东西威胁她。这两只狼就是她的弱点,不行,不能留这两只狼在身边,肯定会害了它们的。无所挂碍,便没有好顾忌的。
“你们两个以后不要跟着我了,因为我保护不了你们。”
两只狼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在哭泣。子寻心伤的蹲下身抚摸着它们的头。
“你们乖乖的,好好的生活,等我脱离了苦海,也许还能有机会来看你们。大灰,小灰走吧,在我身边并不安全。”
两只狼蹲下,用哀求的眼神看她,少女鼻子一酸,眼中有水雾升起。第一次哭是为了死去的小雀儿,这次的心酸是因为要和相处多日的小伙伴分开。
“你们走吧,不要来打搅我修炼。”纵身跃在空中,脚下出现一层薄薄的水膜。她就踏在这层水膜上,飞速离开。人家有法器御空飞行,她则根本不需要法器,随便一样东西皆可以驾驭。
回到水潭边,将师父给的袋子打开,里面装着三四个瓶子,每个瓶子上都贴有标签。增气散,用来补气的,摄血丸用来补血的,一元丹用来气血双补的,提升丹用来提升功力的。
子寻凝眉看着这些东西,其实她要静下心来,根本不用这些,比如筑基丹突破的时候她就吃了两枚,多吃浪费。
师父给的这些对于她来说其实也是浪费,不过师父既然给了,不吃对不起师父。子寻面对飞瀑,盘膝坐下,调整周身之气,全部归于丹田,丹田之气筑基后已变成液体。从天地之间吸纳的气进入她的丹田后很快就转化为液体。要想提升就要把体内的灵液不断浓缩,然后提炼,最后压缩成丹,那便是结丹。结丹成功便是结丹期修士。
子寻并不想将灵液过早的转化成金丹,好在现在离结丹还有两个境界,完全不用担心。
调整好气息,她将所有的瓶子都打开了,包括上次师父给的,全部倒在一块,满满的一大捧,然后就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倒进了嘴里。一颗一颗的吃费劲,被师父发现她没吃又要发火,索性一口吃了,师父抓不住她的把柄,就不会怪她。
丹药都是有毒副作用的,但子寻完全不放在心上,剧毒都没毒死她,还怕什么。
吃完那些丹药,子寻觉得肚子好撑,平时吃饭都没吃这么多。赶紧端正身体,凝神静气,专心一意的吸收药力。
谁吃丹药也不能一下子吃那么多,弄了不好会爆体而亡,这些一般服丹的修士都知道。子寻也知道不能吃多,但她急于求成,想早早的完成任务。
一堆药入肚,半个时辰后,药物的药性全部发挥出来。子寻只觉得腹内如着火般疼痛起来。热力迅速向全身蔓延,四肢百骸,每一条筋脉都被热力灌满。全身血脉如沸水一般沸腾起来。烧的沸腾起来的血液拼命的敲打着脉管企图冲破脉管的束缚飚飞出来。
此时的子寻从头到脚通红,整个人散发出逼人的热浪。子寻自然知道发生什么了,丹药吃多了,坏了,控制不了,她会死的很难看。
急忙调动所有的精神力,用尽全身力气压制药力,尽可能将药力之火扑灭。飞瀑的水不再落入潭中,而是转个弯,飞过来落在子寻身上。冷水虽然能减低一点药热,但却不能减少子寻的痛苦。身体的每一处,从里到外就像火着一样疼痛,感觉自己就要被烧成灰烬。
痛苦中的子寻并没有一刻想要放弃。事后她也觉得的奇怪,在那种随时都会被药毒吞没的时候,她只要稍微退缩一点点就会结束这一生,可是她却没有半点动摇。
此时她什么都没有想,只想如何打败药毒。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她,坚持,坚持,再坚持。
沸腾的血液从她的眼、耳、鼻、口中溢出。若是有人看见,肯定会以为这个人已经七窍流血命不久矣。子寻全神贯注与药毒的对抗上,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的恐怖。
飞瀑落下的水从她身上流过,落在地上时,已成沸水,煮熟鸡蛋绝对不成问题。在这个水潭边生长的草木受不了热气的蒸腾,都蔫吧了,要不是这里水汽充足,烧起来都有可能。
幸好这潭中无鱼,否则一潭的鱼无一幸免的将会成为煮鱼。紧靠在子寻身后的石壁渐渐的显出红色来,连它们也被烧红。
从上面看这个地方会让很多人惊掉下巴,热气腾腾直冲云霄,就像一个大型蒸笼,蒸的是巨人吃的馒头。馒头已经蒸好,揭开锅盖,热气腾起来,远望煞是壮观。
飞鸟从这里经过,一碰上热气,立即没命逃离,它们可不想被蒸熟。
药毒发出的热力达到了极点。子寻平时偏向于修炼的是水元素,她便努力的将水转化为冰为自己降温,可是对于猛烈的药力来说,那是杯水车薪。
从她眼耳鼻口中溢出来的血越来越多,将她的周围染红。即便这样也不能完全减低热力。沸腾的血液不断的冲击着脉管,若不是她的脉管修炼的已经十分强韧,早已经被热血撞破。
“啊——”极度痛苦中的子寻,仰面大吼,鲜血便从她张大的嘴中喷涌而出。她那不是在嘶吼,而是在喷血。
“咚”终于扛不住药毒的攻击,少女一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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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白光从天而降,快速的降落在子寻身边。白光中隐隐出现一个人形,非常模糊,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的判断他是个白发白须的老者。白光里的人打开双手,一团淡蓝色的光将子寻包裹。淡蓝色的光在子寻全身游走,将已经变成一团火的子寻的热力慢慢散去,红如鲜血的小脸逐渐恢复正常,全身的肌肤跟着也恢复了本色。
潭水退热,蒸笼的热气散尽,崖壁上的植物慢慢舒展开叶子,恢复生机。白光中的老者收了法,缓缓蹲下,轻轻摇摇头,似是心疼的叹口气,伸出一指点在子寻的眉心,指尖金光乍现,瞬间没入子寻体内。
少女紧锁的双眉打开,脸上痛苦之色褪去。白光中的人站起来,看了一会尚未醒过来的子寻,叹息一声,“嗖”的腾起,一眨眼消失在天际,速度快的让人以为自己眼花。
她是在丹炉中吧,好热,好痛,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她是被点燃了么,成了炼丹炉下的火么。子寻痛苦的挣扎着,想着要么死要么生,不要这种痛苦,好不好。灵魂在颤抖,在哭泣,在祈求。恳求苍天不要这样对她,好不好。
她的祈求似乎起作用了,一丝清凉进入体内,紧接着是一片凉意袭来,将热气击退,将她从火炉里拯救出来。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却终因太累没能睁开。只是朦胧的好像看见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圆圆红润的脸,雪白的须发,鹤发童颜就是用来形容他的。
老者在对她笑,充满慈爱的笑,安抚着她受伤了灵魂。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不再狂跳如雷,不再燥热滚烫。
随后老者消失了,子寻猛地睁开眼睛,翻身从地上坐起来。
“爷爷……”茫然四顾,哪里还有那白胡子老爷爷在,刚才是幻觉吧。急忙检视全身,表皮没有破损,脏腑也完好如初。万幸,万幸,她终于扛过去了,刚开始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原来她身体足够强悍,没有事。
不仅没有事,筋脉还增宽增强增厚了,筋脉里流动的液体浓稠,之前还是稀水。内视丹田,果然起了变化,灵液已经压缩成拳头大小,只需要一步便可以凝结成丹。
子寻大惊失色,天呀,她就差一点就可以结丹了。坏了,怎么会这样,一下子晋升两级。怎么办,麻烦大了,要是师父知道了,一定会逼着她快速结丹的。绝对不行,结丹以后师父会把她拉去当炉鼎。不要,打死都不要给人当炉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子寻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围着水潭转圈圈。转了整整一天也没停下来,水潭要是人早就被转的晕过去了。
她又转了大半夜,终于想起来师父给她的玄天诀最后有隐藏实力的法门。之前没想过要隐藏实力,所以直接跳过去没有看。
冲回洞府,翻出玄天诀,急急的翻到最后。看了几行就泄气了。隐藏实力适用于低于自己修为的人,而对高于自己级别的人就很难了,要想做到必须借助于丹药。提到丹药,她还没有学过炼丹术,因为师父没有要求,而她也没有必要会炼丹。她要提升可以不借助于丹药,只要有足够的灵气,作为一个超级聚灵法宝,完全可以自给自足提升。
那什么降元丹要是能买到就好了。可是就算能买到,又去哪里买呢。难题不止一个啊。
凡尘肯定没有的,必须到修炼仙山去找。看来她必须偷偷溜出去,离开师父关自己的地方,到外面去。不离开这里就没有任何可能得到降元丹。
第一次动了要逃离禁区的念头。子寻站起来走到洞口。两只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回来了,乖乖的趴在洞门口给她当看门狗。
“你们怎么回来了?”
两只狼抬头看她,呜呜的低鸣。
“回来做什么啊。我自身都难保,你们在这里只会有危险,没有好处,走吧,求你们了。”
两只狼爬起来,一边一个用头蹭她的腿,那是不愿意离开的意思。
子寻深深叹口气,蹲下身,将两只狼的头一左一右抱在怀里,心情沉重。
“你们不该在我身边的,师父来了,肯定会拿你们的命来威胁我提升的。我不想提升,你们知道么。我一点儿也不想提升。因为提升了不好,会被师父拉去……”
顿了一下,她没有说下面的话。
“总之,你们要听我的话,离开我,好么?”
两只狼发出伤心的呜呜声,把头紧紧靠在她怀里,那是不肯走的意思。
子寻无奈,“你们啊,我怎么说,你们才能明白呢。我想离开这里,可是这里被师父设了结界,我出不去。要是我硬闯肯定会惊动师父的。你们也看见了,师父他很严厉,对我要求苛刻。我要是忤逆了他,不仅我倒霉,跟我亲近的所有东西都会倒霉。你们懂不懂啊。”
应该不懂吧,它们毕竟只是两只普通的狼。幽幽的叹气,眉头深锁,难题摆在她面前,一个都解决不了。
两只狼从她的怀里挣脱开,一边一个咬着她的衣摆,朝外面拉。不知道它们要干什么。
“喂,你们要我去哪?”
两只狼又不会说话,只是继续将她往外拖。
“好好好,你们松口,我跟你们去。”
两只狼乖乖的松开口,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子寻有没有跟过来。此时天际一线微白,一夜已经过去,天亮了。
看出两只狼像引她到什么地方去,子寻知道这两只狼很有灵性,必是想让她看什么。正好她很烦,跟在它们身后散散步也好。
两只狼一前一后引路,子寻跟着它们。这两只狼生就生在这里,对这一块很熟。有一次它们闯进子寻修炼的山谷,子寻看它们挺可爱的就抓了只鸟烤给它们吃。不成想这两家伙一吃就上瘾了,赖在山谷里不走了。饿了就去打猎,猎到的动物它们都不立即吃,而是带回来让子寻烤给它们吃。
一来二去处的时间长了,便有了感情。人对狼有了感情,狼对人也产生了依赖。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种状况了。两只狼知道子寻有困难,它们想帮子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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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修仙排名前五的是成空门,紫丹圣殿、玄虚门、清溪派、飞剑门,另外还有一些修仙小门派。而这些门派全部设立在天下灵气最稠密的灵山,如成空门与紫丹圣殿在昆仑虚,玄虚洞和清溪派在苍灵山,飞剑门在蜀山。五大门派之所以选择这些地方做修炼道场,无不因为这些地方均能聚集天地灵气,适宜于修炼。相对于那些灵气稀薄之地,在这些灵山修炼会事半功倍。
所以天下修仙之人无不争先恐后往灵山聚集。而这些地方被大门派还有各种各样的小门派占据,一些不能进入有名门派的散修只能偷偷摸摸的找一个自己看中的地方修炼,还要时不时的提防被掌控那里的门派发现。由此可见散修的境遇十分不好。
正因为如此大部分散修都会想方设法的进入大门派做弟子。各大门派会根据自己的需要每隔三年或者五年就会举办一次比赛,择优选徒,参加的大多是散修。当然也不排除个别仙根极佳的,被云游的大修士看中直接带回灵山收为弟子。这只是极个别现象。
世间修炼之人无不讲究灵根,于是便有了五行灵根之说。所谓的五行便是木火土金水五行,凡世众人有灵根者可以是五灵根、四灵根、三灵根、二灵根、单灵根。近来修仙的人认为灵根越纯越能提升,因此看重单灵根。而上古修仙最重的是混元灵根,说这才是极品。
另外还有一些是变异灵根的,若说极品,这一类也算是。但是不管是单灵根还是混元灵根,或是变异灵根个人的毅力、悟性都是最重要,除了这二者之外还有一个也是十分重要,那就是机遇。
没有伯乐便没有千里马,千里马很重要,伯乐又何尝不重要。没有伯乐千里只能困顿于泥沼中继续充当驽马。因此对于灵根极佳的人来说,遇上一个好师父才叫真正的运气。
但这些跟子寻无关,虽然是筑基末期的高手,可她对于这个世界还是茫然无知的。她所知道就是仅有几次从孟影儿嘴中提到的几大修仙门派,还有那次跟流泉真人的接触。
孟影儿在提到孟香儿的时候,说过苍灵山玄虚洞,说这座仙山离清风城最近,不超过一千里。因此才会经常到清风城这一带来招徒。而其他门派所处的地方都非常遥远。比如成空门所在的昆仑虚,距离清风城万里之遥。
子寻想,有大门派的地方必然有降元丹。初次接触外界,十三岁的少女多少是有些胆怯的,当然要选择近的地方,越近越好。于是苍灵山成了首选,但是怎么到那个地方去,她都不知道东西南北,如何才能不走错方向。千里之遥对于子寻来说御空飞行一日便到,关键是它在哪里。
旷野无人,子寻加快脚步,急需要到有人的地方打听消息。她是背着清风城的方向走的,离开清风城越远心里越开心,但也越担心。开心是因为可以摆脱无问的束缚,担心是被无问过早的发现。千万不要来找她,给她几天时间,她找到降元丹立即回去。
用了轻身术速度堪比马跑,于是跟对面飞驰而来的一辆马车撞了个正着。本来是完全可以避开的,问题的是那辆马车超乎寻常的快,速度绝对超过了正常范围,甚至是正常马车最快速度的三倍。
双方速度都快相向而行,子寻是新手,刚才还在欣赏周围的风景。她初次出远门,外面的一切都那么新奇,自然是眼睛不够用,看到什么都感兴趣,都要研究一下。快速行进中,脑子忙这些东西都忙不过来了,哪里注意前面的路。再者一路走过来根本就没遇上过人,更没想到会有马车。
偏赶上那辆马车诡异的快,于是子寻来不及收步,“嘭”她跟辕马来了个亲密接触。
“哎呀!”冲击力将子寻撞飞出去,“啊——”本能的尖叫。
“嗖”一条白影飞出马车,华丽的一个旋身,猿臂伸出,海底捞月将子寻接在怀里。
跟外面的人接触太少,也没有人告诉子寻什么是男女大妨。落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她唯一觉得不好意思的就是自己被马撞了,好丢人。俏脸微红,尴尬的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陌生男子愣了一下,还是第一次听见被车撞的人说道歉。这丫头脑袋被撞坏了么。
“姑娘,你,没事吧?”
“啊?”她不过是被马车撞了一下,能有什么事。她可是筑基末期的修士,这点冲击力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没事。”
“真的没事?”
“是,没事,你,你能把我放下来么,我没事。”
男子怔了一下,微笑,松开手,将子寻小心的放在地上。
“姑娘,真的没事?”
子寻摇摇头,揉揉刚刚被马直接撞到的胳膊,抬腿就走。男子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子寻是真的要走开,奇怪坏了。
小姑娘修为不低,但是就算修为不低,哪有娇滴滴的小姑娘不娇气,没脾气的。被马车撞了,便是没事,很多人都会找出点事了。再者他好像是个人见人爱的美男子,怎么这小姑娘就好像没看见呢。
“等一下,姑娘!”
又叫她,为什么叫她,不是要她赔什么损失吧。子寻心里小小的慌了一下,扭脸打量了两眼辕马,那两匹马好像都没事。这人叫住她到底想干什么。
男子快步走到她身边:“姑娘,你真的没事?”
要不要如此啰嗦,她都说没事了,还问,真懒得回答,干脆就摇摇头。
“能让我检查一下么,我不放心。刚才冲击力很大,我想确认一下你到底有没有受伤。你不用担心,我也是修士,咱们算是道友。在下乐千歌,住在盛风城。”
这人自报家门说是同道中的人,子寻才认真的打量了他两眼。刚才没看仔细,感情对面这人长的挺好看的,而且修为还在她之上。
“对不起道友,我没注意,道友还有何吩咐?”
“只想确保姑娘没有问题。”
遇上这样一个细心的男人,子寻心里一热,难得一个陌生人如此关心她。
“没事,真的没事,谢谢道友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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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千歌仔细的打量子寻,不由得眼前一亮,少女的清纯的美瞬间击败凡尘俗世的妖娆,尤其是那双清亮的能照见人心底的明眸,装满了天池碧水,眼波流转,波光粼粼,不看其他,仅这双眸便能将万千佳丽甩在脑后。少女长发及腰,头上没有半点装饰,两根发辫从双鬓编起,一直向后合并成一根发辫,一条不知名的柔软细长藤蔓缠结在发辫之上,将发辫固定。
幼嫩的肌肤几近透明,却并不是那种能看见皮下血管的透明,而是一种感觉,一种直击人灵魂的通透感。窈窕的身姿即便是静止在那里,也会给人一种迎风而动的错觉。
少女没有华丽的衣衫着体,没有奢华的珠玉陪衬,没有稀世珍宝烘托依然给人以高高在上,宛若天人的距离感。她的眼眸似乎能穿透空间,直射人的灵魂最深处,让那些卑微的灵魂无所遁形。
乐千歌只觉得心头热血微荡,多年来修的心如古井在这一刻也泛起了微波。
“敢问姑娘芳名,师从何门?”这是很正常的探问,修道之人见面,互相询问姓名和门派。
“我叫子寻,没有门派。”
什么?没有门派?乐千歌微愣,怎么会没有门派,散修在她这个年龄顶多练气四层,已经是天才。而子寻居然是筑基期,这简直就是奇迹。
“没有门派你居然能修到筑基,在这个年龄?”乐千歌费力的说,因为他实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子寻并不知道修到她这个级别有多么稀罕,她只当这很平常,谦虚的说:“是我愚笨,所以精进的不够快。”
乐千歌的脑袋上有一记炸雷滚过,他瞬间被雷傻。这还算不够快,那么他这近百岁的结丹期修士岂不要惭愧的一头撞死。作为这个世界最强的最年轻的修士,他是全天下人顶礼膜拜的偶像。还不满百就已结丹,是天下第一修炼奇才。感情在这小姑娘面前,他这样的根本不值得一提。
乐千歌的优越感瞬间被击垮,然而击垮他的人还茫然不知,不好意思的笑着,笑的很无辜。
乐千歌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将被打击后的失落情绪赶走。
“子寻,这是要去哪里?”
这句话问到关键了,子寻猛然想到她是要找人问路的,这里正好有个人,干嘛不问。骂了自己一句真傻,忙感激的问:“谢谢,道友知道苍灵山在什么方向么?”
她要去苍灵山,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子寻要去苍灵山,为什么?”
“我想要降元丹。”毫无处世经验的子寻,问什么答什么。
乐千歌奇怪坏了,“你要那种东西做什么?”
“因为我不想人家知道我的修为。”
“为何怕别人知道?”
“这个不能说。”她总算还知道有不能说的。
乐千歌听到这个并没有不悦,“我知道苍灵山在哪里,而且我也正要去那里,不如一起吧。”
面前的这个人容貌出众,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双眸含情,是个心地良善的人,子寻在心里给乐千歌打上了好人的标签。
“好啊,我正好不认识路。”
乐千歌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还以为要多编几个理由,劝说子寻同意,不成想人家根本不用劝,就这样答应了。以乐千歌多年来的经验,当然能看的出来子寻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八成对男女之防都不太清楚。这样的小姑娘若是落入歹人手中,岂不是太可怕了。
“甚好,上马车吧。我的马是绝顶的好马,奔跑起来极快。”
“嗯,我知道,这两匹马是初级灵兽。”
“呵呵,子寻好有眼光。”
两人上了马车,里面的空间挺大的,坐四五个人不成问题。子寻一上马车就坐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嘴,如老僧入定,静的几乎听不见她有呼吸。
乐千歌静默片刻,打破沉默:“子寻,看你年纪不大,修为却已经不低,是独自修行,还是有人指引。”
“我有师父的。”
有师父就可以解释她的修为为何如此高了。
“尊师必是出自名门大派,是苍灵山么?”
“不是,我师父是散修。”
乐千歌再次有种受打击的感觉。他有天赋,修为高,也是因为早年被紫丹圣殿的照灵真人相中带回去教导,给他很多指引,他才能快速提升结丹。后来因为父亲过世,家里需要一个人来顶起大梁,他才从仙山回来,接管了父亲的职位。不过这些年来他并没有放弃修行,等后一辈人长到足以担起重任的时候,他还是要回仙山继续修炼的。
众所周知散修的精进很慢,许多人炼到筑基就需要穷尽一生时间,根本无法突破。所以一个散修师父他的修为能有多高。在修仙界凭借修为定位次。子寻已是筑基将要圆满的修士。她的师父若不是结丹期修士,便没有资格做她的师父。那么是不是说她的师父必然是结丹期以上修士。就他所知不可能啊。若是有这等高级的散修,早就闻名天下了,绝对不会默默无闻。
“尊师如何称呼?”
“师父自称无问。”
乐千歌搜遍所有记忆也没有找到一个叫无问的大修士。最后他只能感叹大千世界奇人绝不止一个两个,还有很多潜水的,他不知道也不算奇怪。给自己找到合理的解释后,乐千歌继续问:“尊师必是顶级大修士,有空我想拜访他,不知他现在何方?”
“就在清风城孟家。”
“你是孟家的小姐?”
子寻俏脸上闪过一丝愁云,闷闷的嗯了声。乐千歌的眼睛一亮。清风城孟家是大家族。他们家的小姐已经到了筑基期了,太令人震惊了。
“既然是孟家小姐,子寻为何一人在此,还要去苍灵山,就是为了降元丹么?相信你的师父也能炼制成降元丹。这种丹药通常没用,大部分炼丹修士都不会炼制,浪费精力和材料。”
“乐道友千万不要跟我师父说啊。我就是想瞒住师父,不让他知道我的真是修为的。”
这句话将乐千歌惊到了,徒弟为什么不想让师父知道她的真实修为,这不正常。
“为何?子寻为何不想让自己的师父知道?”
子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所知道的真实原因说不出口,可她又不是善于撒谎的人,所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乐千歌阅历深,子寻那种简单的表情落在他眼里,他便猜到了七七八八。
想到那个可能的原因,乐千歌的眉头微皱,眼底划过一丝不悦。这么单纯可爱的小姑娘那位师父怎么可以那样。
“尊师平素都教子寻什么?”巧妙的转移话题,不想让子寻纠结。但是这个问题又让子寻不好回答了。师父教她什么了呢。就给了她一本书,然后让她自己看,自己练,不定期的来督促一下,感觉不满意威胁一两句,再不满意惩罚一下。他教她啥了,确切的说好像没教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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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下来,乐千歌把能问的全问了一遍,子寻将能回答的全回答了,完全没有想隐瞒什么。
乐千歌知道了子寻枯燥乏味的过去,心狠狠的疼了一下,怒气陡升。岂有此理,世间居然有这等无良师父。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极品徒弟。不知道多少人哭着求着要将这种修炼奇才收于门下。那个叫无问的人不仅不珍惜,甚至有虐待嫌疑。禁锢子寻,不给子寻任何自由,连最起码的关怀都没有。太可恶了,不要让他遇上这个无问,他会忍不住将这位无良者暴揍一顿的。
马车飞驰进一座高大的城池。城门口本有守卫,但看见这辆车,早早的就将路障撤掉,守卫士兵毕恭毕敬的站在两边恭候。等马车过去了,他们才恢复了路障。
这些坐在车里的子寻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就知道进了一座城。
“这是哪里?”
“盛风城。”
“这是你住的地方,不是苍灵山啊。”
“苍灵山在千里之外,正好我有些事要回城处理,处理完便立即同你一起上路。”
子寻眨巴着水眸,担心的问:“不会耽误太久吧?”
“不会,顶多一天时间就好。子寻勿急,不会影响你找丹药。”
“我就是担心师父突然去找我。”
“你已经达到他的要求,就算发现你不在,他也不会责罚于你。”
子寻垂下头,话是那么说,但是她家师父脾气古怪,对她十分的苛刻,就算她已经达到要求,师父还是会因为她的擅自离开而大动肝火的。幽幽的叹口气,算了,大不了被惩罚了,又不是一次两次,怕什么。
子寻担忧后又释然的表情全部落在乐千歌眼中,怜惜的摇摇头。
“子寻不用担心,真要有事,我替你挡着。你师父看在我的面上也不会将你怎样。我的修为是结丹中期,你家师父好歹会给我一点儿面子,就算不给我面子,我后面还有紫丹圣殿。”
结丹期修士要称呼真人的,“多谢真人。”
“不用这般客气,你喊我大哥即可。”
“大哥?”好亲切的称呼,她喊过孟于飞,但是孟于飞只把她当孟影儿,就算喜欢也是喜欢的孟影儿。亲情、友情、爱情在子寻这里是一片空白的,所以云雀和两只狼给她的那点爱,她都宝贝不得了。而人给的关心和爱护她没有得到过,因此一个亲切的称呼也能让她小小感动一下。
“我能叫你大哥么?”
“为什么不可以,你我同时修道之人,若是按修为划分来称呼,便是生分了,兄妹相称更好些。停,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
城主府三个大字落入子寻眼帘,她只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乐大哥住在城主府里?”
“对,不比你家小吧。”
她家,她家有多大,从来没有在意过。事实上那个地方对于她来说并不美好。
乐千歌开心的带着子寻进府,两边恭候的仆人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城主今天心情不错,本来是有急事招他回来的,想来肯定是一头火。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点儿生气的痕迹。再往乐千歌身后看,仆人们顿时明白了,感情带了个清丽出尘的小美女回来,难怪会心情贼好。
乐千歌一边走一边吩咐,点了几个人丫头的名字,都是平时最乖巧,最伶俐的,又点了一个口碑最好的嫲嫲名字,接着就是叫管家把闻风院打扫出来,说给贵客住。
闻风院不知道多少人想住他都不给住,是他清修的地方,平时不去,只在需要修炼的时候才去。今天居然专门腾出来给贵客住。那位贵客不用猜都知道是跟在他后面,不停左看看右看看的少女。看她的样子所有的东西她都要好奇的看一会。虽然容貌出众,但穿的实在不怎么样,一看那身衣服就是穿了好几年的,好多地方都磨损了,还短了许多。
猜想肯定是主子在哪个深山里捡回来的穷丫头。长的漂亮就是好,被城主看上,便是一下子登上了高枝,发达了。
被点名的丫头嫲嫲很快的来了,乐千歌就吩咐她们带子寻下去收拾一下,拿最好的衣服来给她挑,做最好的食物送来。
可怜的丫头说一直被关着,没吃没喝的,自己照顾自己,那么小就开始被囚禁,能知道什么,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听说唯一一次还是偷溜出去人家请她吃的,都几年了她还记得那顿饭的味道。
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乐千歌差点心疼的掉下泪了,小丫头太可怜了,被虐待成这个样子,他一定要她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美味,什么才是最好的衣服。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怎么能落魄成那个样子,真不知道她被虐待的时候,她爹都干什么去了。
主子如此重视的人,哪个奴才不长眼敢得罪。奴才们各个透灵,主子的一个眼神他们都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别说这般明显不过的喜爱。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食物,最舒服的住处,还不够,还要最贴心的服务。
一群人将子寻围着嘘寒问暖,您想要什么,您需要什么,您觉得哪里不好,您感觉哪里不满意,一个个最小心谨慎的询问,把子寻弄晕了。从来没有被人这般重视,如此照顾过,更不知道被人呵护是这样的。
等丫头把她从头到脚换一新,又带她到大餐桌前,乐千歌早就坐在桌边等着了。一瞬不瞬的看着子寻走过来,再美丽非凡的人都需要妆点,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土布衣衫怎抵得上灿然云锦的霞衣。不妆点已是九天仙子,再这么一打扮,那美更让人不敢直视了,生怕看了便再也不能将其他凡俗之物放在眼中。
一边看见自家主子犯花痴的奴才偷乐,以前都是别人看他们家主子犯花痴,风水轮流转,现在出现一个能让主子犯花痴的,这回有好戏看了。
就在奴才们准备着看好戏时,一个人从门外跑了进来。
“城主哥哥,城主哥哥回来了,怎没人跟我说一声啊。”
听到这个声音,乐千歌的眉头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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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赶出城主府的红叶恶狠狠的瞪着府门上的牌匾足足看了一刻钟。女人爱一个人可以刻入骨髓,恨一个人也能恨的敲骨吸髓。
她爱了乐千歌那么多年,一直抱着美好的希望,一直以为她的痴情最终能打动乐千歌。在没有别的女人出现之前,她还可以欺骗自己说,她的心上人只是还没有到考虑爱的时候,她可以再等。但当另一个女人出现,那个女人偏偏夺得了她心爱人的心,她便再也骗不了自己,骗不了自己的同时她的爱便支撑不了她,那么还剩下什么,是恨。
爱不成便是恨,这是很多女子的通病。红叶两只眼睛燃烧着熊熊的恨火,不能,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意。如果她得不到,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愿要完成?”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红叶的耳边响起。那声音像极了破锣,让人听着十分不舒服。红叶心情极差,这声音又让她很不舒服,于是火冒冒的回:“关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破锣嗓子发出难听的呵呵声,知道的是他在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哭。
“小姑娘火气挺大,我是来帮你的。”
红叶火大的转身看向说话人,那人就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一身黑袍,造型像是道袍,却又不十分像,袍子的下摆上绣的是一只暗红色的灵芝。这个人又瘦又高,戳在那里就像一个枯掉的竹竿。
往他脸上看,蜡黄色的脸瘦成了一把刀,因为太瘦脸上像是刀刻一般的长着两道皱纹。这两道皱纹将他本来就很瘦的脸分成了两半,乍一看这人就像长着四张脸的怪物。
红叶被这张脸吓了一跳,她最讨厌丑陋的人,“喂,你是什么东西,长的那么难看,滚远点,不要碍了本小姐的眼。”
瘦子的脸上怒意一闪而过,这人掩饰情绪的速度非常快,快的红叶根本没有觉察到。
瘦子笑,把一张瘦脸笑成了包子皮,“小姐勿嫌弃,本道长的丑,可是本事大。本道见小姐心中有大烦恼,好心想替小姐分忧。”
红叶不屑的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两遍,小嘴撇了撇,“就你,还有大本事,你糊弄谁呢。当我三岁两岁,随便就信了。少在这里骗钱,本小姐不上当。”鄙夷的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小姐留步,本道已经算出,小姐今年有红鸾星动,年内小姐即可嫁予如意郎君。只是眼下小姐遇上了一个坎,这个坎要是过不去,如意郎君便不是你的。”
红叶的前脚已经抬起来,闻言又放了下来,扭头看着丑道人,死死盯着道人的脸看了半盏茶功夫。
“你,真的会算?”
“本道当然会算,我知道小姐的生辰八字,也知道在小姐的枕头下绣着一个带有情郎名字的香包。小姐每晚都要枕着那个香包入睡,本道有算错么?”
不是吧,这么私密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她枕头下面的香包是她背着所有人绣的,连贴身丫头都不知道。这个丑道人如何知道的。难不成他真的是神人。
“你,”红叶眯起眼睛,用手指着丑道人的脸,威胁,“你敢偷入本小姐的闺房,你这个无耻的丑东西,你偷看本小姐的东西,我要告诉我爹,看我爹怎么收拾你。”
丑道人半点不惧,“小姐只管去说,若我说曾经潜入小姐闺房,小姐的名节只怕不保。”
“你……”该死的丑道人居然一点都不怕她的威胁,反过来还威胁她,岂有此理,“无耻之徒,你敢威胁我,信不信本小姐现在就能杀了你。”
丑道人抬手轻轻摆了摆:“小姐,本道是来帮你,不是来威胁你的。小姐为什么就不信本道,非要跟本道对着来呢。我对小姐没有敌意,纯属是看见小姐被人欺负,想替小姐出口气而已。”
“想为我出气,为什么?总有原因吧。无缘无故你凭什么会帮我。”
她心情不好,但是她不傻,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馅饼。
丑道人微微一笑:“小姐果然聪明,本道没有看错。本道是修仙之人,已经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中。本道来这里纯属无聊,实在是没事做。正好看见小姐需要帮助,而且小姐要对付的人还有点来头,普通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也只有我才能跟他一较高下。太简单的事,本道懒得做。就是这种有难度的事,本道喜欢。小姐,你想要什么,本道都可以满足你,包括这府里的人。”
红叶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是吧,运气这般好,生气的时候就来了个帮她打架的。她不是做梦吧。不是,就算做梦,也不可能梦见这么难看的人,肯定不是梦境。
红叶疑惑的围着丑道人转了两圈,“你,确定脑子没问题?”不是疯子吧,听说精神不正常的人会这么干。
丑道人呵呵笑:“你看我像疯子么?”
红叶皱着眉再次鉴定了一会:“看起来是不像,但是你说你有什么本事。我可告诉你,我家城主哥哥是大修士,结丹期的,动动手指头一城的人都要死翘翘。你的本事没有他高,就不要逞能,到时候没收拾到城主哥哥,反把自己收拾了。我绝对不负责赔偿医药费。”
丑道人的破锣嗓子又发出了类似怪物哭的笑声,红叶厌恶的捂住耳朵,心烦的呵斥:“闭嘴,不知道自己笑的很难听么。”
丑道人的眼中闪过怒意,也只是一瞬便掩盖了过去。
“小姐不喜欢,本道便不笑了。”
红叶放开捂耳朵的手,“你说要帮我,怎么帮?”
“那要看小姐到底想要什么?”
红叶咬着嘴唇想了一会:“我要他心甘情愿的娶我。”
“就这个。”
“就这个。”
丑道人点点头道:“这个十分容易。”
红叶的脸上立即露出了欢喜之色,也不嫌弃丑道人了,“真的么?很容易么?”
丑道人胸有成竹的点点头。
“那么,你现在就要他娶我。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你想要什么只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肯定满足你。”
“这个……”丑道人似乎有点为难的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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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道人露出难色,半天没说话。红叶一见立即蹙起眉头,重重的哼了声:“吹牛,就说你吹牛,为难了吧,你根本就没那本事。”
丑道人摇头否认:“不是。”
“得了,再吹就破了,别吹了,本小姐不上你的当。”
“小姐稍安勿躁,不管做什么总得有个准备阶段吧。本道既然答应帮你,就一定能,只是小姐别太心急。”
“好,我不心急,那么你说什么时候能办成?”
丑道人装模作样的掐指算了一会,“三天足矣。”
“什么?”红叶叫起来,是吃惊的叫,“只用三天?”
“对,但是需要小姐配合。”
看到希望的红叶激动的就差没跳起来,这时候你说把她卖了,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好好好,怎么配合?”
丑道人慢悠悠的伸手在宽大的袍袖摸啊摸啊,摸了半天摸出一个盒子来,一个灰不溜秋破旧的盒子,扔到大街上都没人捡的,他还像宝贝似的拿在手中。
“小姐请看这个盒子。”
红叶只瞟了一眼盒子,就嫌恶的皱皱眉,“一只破盒子,要来何用?”
“你只要把这只盒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乐千歌的身边,不出三天,本道就能让他乖乖的做你的夫婿。”
红叶先是眼睛一亮,紧接着又怀疑的皱起眉头,横一眼,竖一眼,观察了半天,什么门道都没看出来。
“臭老道,你又糊弄人吧,就这破盒子,它能帮我做什么。”
丑道人大大的摇头:“这不是破盒子,这是宝盒,它叫灭神盒,拥有一种奇特的能力,封印之术。只要把它放在修道人的身边,它就能将那个人的法力慢慢消磨掉。你的意中人之所以拒绝你,根本原因是因为你是凡人,他是修仙之人,他有几百年的寿命,而你只有几十年,你配不上他。想想当你满脸皱纹,而他还是青春年少的样子,你们两个怎可能站在一起。只有当他没有了法力变成了凡人,你们才相配。本道的话,小姐明白了么?”
是啊,这个红叶是知道的。城主哥哥比她爹的年龄还要大,而他的模样依然是二十多岁时候的样子。城主哥哥是修仙的人,几十年都不会变老,而她几十年后就成了老太婆。
就是这个原因阻止了城主哥哥爱她,而这个原因却是她无法逾越的。她是凡人,没有灵根的凡人,无法修仙。她会很快老去,很快失去青春容颜。
红叶想到这里心烦意乱的揪住头发,“我知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他。可是,可是我就是喜欢他,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丑道人冷冷的看着红叶,等她发泄完,然后将灭神盒交到她手中。
“这宝贝我轻易不借给人。你一定要小心使用,千万不可弄丢了。这是本道最贵重的宝贝。”
红叶迟疑了一下,最终自私战胜了一切,将盒子接到手中。
“我要怎么做才可以让他失去法力?”
“看见上面的黑色按钮了么,当你把它放在乐千歌身边的时候,摁一下就可以了。千万记住不要让乐千歌发现,还要安放在他经常呆的地方,如卧室或者修炼室。灭神盒需要二十四个时辰才能将一个修道之人的法力全部吸走。”
红叶连连点头,这个说一遍她就听明白了。为了能跟乐千歌白头偕老,就算做伤害乐千歌的事也在所不惜。
“仙师,我是被城主哥哥赶出来的。他下了命令说不准我踏入城主府一步。我进不去啊,进不去怎么才能将盒子放到他身边呢?”
丑道人又发出两声怪笑:“帮人帮到底,本道这里有一颗化形丸,服了它你就可以幻化成你想要幻化的人。”
还有这种神奇的药丸,红叶又惊又喜,“多谢仙师,有了这颗化形丸,我就能进去了。仙师当真不是凡人,事成之后,红叶必不亏待仙师。”
捧着盒子红叶等不及要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作为红叶是进不去了,但是变成其他的人就可以了。红叶乐颠颠的转到无人的角落,吞下化形丸。
片刻之后,一个清秀的丫头从拐角中走出来,迈步向角门走去。
守在角门边的老仆人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丫头,“小月,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小丫头嫣然一笑:“郑伯,您忘了,我早上出去买东西啊。”
“哟,是么,瞧我这记性,人老了,就是不行了。”老仆人说完将板凳向后挪了挪,让小丫头进去。
小月走进去,快步的向后走。这里她很熟,根本不用问人。丑道人说了,放在乐千歌最常待的地方,修炼室或起居室是最佳选择,但是哪一个才是乐千歌呆的最久的呢。
红叶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是修炼室。乐千歌是修道之人,经常打坐到天亮。她每次找机会来看他的时候,十次有九次家人说他在修炼室。
红叶对自己点了点头,就是修炼室了,做好决定红叶向闻风院走来。
乐千歌说还有点琐碎事要处理,大概一天时间就好,事情结束后他就跟子寻一起上路。没出过远门的子寻当然乐意有人陪着,毕竟她对外面的世界太过陌生,也不知道一个人在外面如何生存。
跟乐千歌在一起,她觉得很轻松。乐千歌给她的感觉就像一个贴心大哥哥,温柔体贴,值得信赖。尽管子寻不懂人情世故,没有跟人接触的经验,但她有一颗透亮的心,用她的心可以感知到对方的善恶。
乐千歌对她好,她能感觉的到,不过她并不知道乐千歌的好不单纯是友谊,还有更深的意思在里面。正是这不知道让子寻愿意等,等乐千歌忙完了一起上路。
刚离开禁地的时候子寻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担心被师父发现,但离开的越久,那担心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就像时刻生活在危险中才人一样,时间越久越麻木,到最后就会习以为常。
乐千歌给了子寻最好的呵护,让她尝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关怀和体贴。那种全心全意的关心让子寻感动,感动的同时便生出了些许依赖。因这依赖让子寻产生了某种惰性,那就是想要呆在乐千歌的身边,想要他给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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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顿海吃,差点把子寻的胃撑炸了,也把乐府中的下人惊坏。看不出来这么小的一个姑娘,居然能吃得了一大桌东西。肚子到底有多大,或者说她到底饿了多少年。
只有乐千歌心里难过,小丫头以前肯定吃了很多苦,一个大家闺秀,居然被饿成这个样子,那个不良师父平时到底有多虐待她。要是让他遇上她师父,定然要好好教训那家伙一顿。
“子寻妹妹,我看你晚上吃的太多,不如到园子里走走。”饭后乐千歌好心的建议。
吃的确实有点撑的子寻,立即开心点头:“好啊,好啊,好像是吃多了点,肚子有点难受。”
乐千歌轻笑,一边的仆人偷笑,若不是主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这些奴才定要狠狠的嘲笑一番。
城主府比孟府大多了,后园是孟家后园的四倍大。太大了当然不会全用来种花草,于是花草之外,菜园、药园、果园、竹园一样不缺,乐千歌将整个园子划分成规整的一片一片。站在高处向下看,风景颇佳。若走在其中近距离的接近各种各样的植物,另有一番感触。
“离开仙山很多年,越来越喜欢凡间美景。子寻妹妹,大概还体会不到这一点吧。”
眼望自己多年经营的家园,乐千歌发出这样的感慨。离开紫丹圣殿二十多年了,修为不长了,每天被俗事烦扰。刚开始很烦,渐渐适应,慢慢觉得这凡尘也是有很多乐趣的。心境的改变让他对修道的观点也发生了改变,就算他结婴成功也不过是增加千年寿命。千年寿命意味着什么,不过是千年的孤独而已。活的太久会累,过自己喜欢的生活才是真。
“妹妹修道为的是那般?”
忙着看新鲜东西的子寻“啊”了一声,她修道为那般,她怎么知道啊。师父逼着她修的,说修为高了可以帮助爹爹,帮助姐姐。至于对她自己有什么好处,没人告诉她。
“我不知道,师父没有告诉我。”
“那他告诉了你什么?”
“他说修炼就是我的任务,是我的生活目标,我活着就是为了修炼。”
这师父真够有意思,有这么教徒弟的么,生命的意义可不只是修炼。
“你知道自己是修炼天才么?”
“师父说我是空灵之体。”
乐千歌微惊,空灵之体是一种特殊的变异体质,模糊听师长们提过,从来没有遇上过。凡是稀有体质必然奇特。
“他有说你这种体质有何特别么?”
“师父说我是储藏灵气的法宝,天地灵气都是我的食物。”
乐千歌被这话吓一跳,天地灵气都是她的食物,这还了得,凡是灵气都会被她吸纳,难怪小小年纪修为便已经达到了此等境界。假以时日,不难想象便是化神对她来说也如探囊取物般容易。乐千歌的心小小的失落了一把,一直以来觉得自己是修炼奇才,在子寻面前,他的那点天赋简直不值一提。
要不了多久子寻就能赶上他的修为,到时候他便再也配不上她。想到这里乐千歌的心沉了下去。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受到打击的乐千歌再没心思闲逛,他得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办。
闻风院早被仆人收拾的干干净净,本来就是乐千歌的修炼室,里面的装饰都是最好的。
子寻还没有进院子就感觉到里面有灵气波动,不是灵草就是灵器。既然是乐千歌的修炼室里面摆放一些特别的东西很正常。
“乐哥哥,这院子里应该有法宝或者灵药,赶紧拿走吧。”
乐千歌诧异的问:“为什么?有灵物在更有利于你的修炼啊。”
“是啊,可是那都是哥哥的东西,不能被我毁了。”
“此话何意?”
子寻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小声的说:“实不相瞒,我的空灵之体专门吸纳灵气,任何物体的灵气都会被我吸收,所以但凡有灵气的法宝遇上我便会成为废物。”
她当自己是法宝克星,乐千歌笑,这又不是她的错,看她的样子好像是犯了很大错一样。
“傻丫头,即便是这样也不是你的错。好,我这就将里面重要的法宝取走。”
结丹期修士的收藏不算少,乐千歌将对自己还有用的找了出来,全放在乾坤袋里,零零总总有十几样。
“剩下的对我都没有用,就送给你当食物。”乐千歌笑道。
子寻眨眨水眸,分明感到还有一个灵气颇浓的法宝在屋里。
“哥哥确定关键的都拿走了么?”
“自然,我自己的东西,能没数么。”
“可是……”子寻向灵气发出的地方走去,灵气越浓郁的法宝对她越有吸引力,所以只要在她能感知的范围,她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伸手在花盆中间摸了一下,拿出一个破旧的盒子来。盒子的盖子敞开,里面空无一物。好生奇怪,明明感觉这东西正释放着灵气,可是一件灵气充足的法宝怎么会如此不起眼。
“一个有灵气的破盒子。”子寻举着盒子对乐千歌说。乐千歌目光落在破旧的盒子上,顿时色变。
“快把它关上。”
“什么?”
子寻愣了愣,没动。乐千歌伸手抢过盒子,快速的摁了一下黑色按钮,破盒子的盖子关上。这时候乐千歌的脸色才恢复了那么一点点。
“可恶,居然敢暗算我。”
子寻不明白乐千歌在说什么,那只破盒子有什么古怪么。乐千歌把盒子丢在桌子上。
“它就是灭神盒可以将修道者的法力封印,如果和它在一起超过二十四个时辰,便会从一个高级修士变成普通人。”
乐千歌蹙起双眉,“对不起,子寻,差点害了你。”
“不会啊,我觉得这里面的灵气伤不了我。”
“你虽然是特殊体质,但是最好不要冒险。这东西非常阴损,千万不要跟它靠近。”
子寻歪着脑袋,研究的盯着盒子,问:“是有人要害你么?”
乐千歌点点头。
“乐哥哥有仇人?”
“可以这样说吧。”
“那是谁?”
乐千歌站起来走了两步,他怎么能不知道害他的人是谁。修道之人难免会与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发生争斗。早在四十年前,他还年轻曾经跟清溪派的丁元山发生过冲突。当时他们都是筑基末期修士,为了争夺一件法宝打了一架。
丁元山落败。那人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一直耿耿于怀不能忘记。几十年纠结不放,想方设法要找他麻烦。不过丁元山进阶比他慢了一拍。在他结丹中期的时候,才结丹成功。因为实力不济便一直没敢来生事端。回到凡尘后一直平安无事,乐千歌几乎忘记了这茬,不成想那家伙阴魂不散,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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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卫队长不知道如何是好之时,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非常的清亮,非常悦耳,虽然是突然响起的落在人的耳中并没有半点突兀的感觉。
“何人在此寻衅闹事?”
话音落一人从人群后飘然而至,看似不快,但一眨眼之后,她便出现在了丑道人面前。
少女长发随风飘起,淡绿色的衣裙衬着她如花般的俏脸,粉唇微开,浅笑含在嘴角。少女的美貌瞬间将周围人的眼睛点亮,惊世之美无过于此。
丑道人并非没有见识的人,女修大多容貌秀丽,真正丑陋的没有几人。各大门派并不缺美貌非凡的女修,尤其是玄虚门和紫丹圣殿,门下女修数量较多,漂亮的不是一般二般的也不再少数。但是如这个少女这般美丽的还真是绝无仅有。
丑道人三角小眼闪出贼光,这少女不仅美丽修为还不低,若是带回门去,等她结丹便是极品炉鼎。
“这位道友师从何派?”因为存了不良的心思,丑道人的脸上没了杀气,还带上了笑意。
子寻微皱眉头,这个人就是暗算乐千歌的人吧。看他的修为应该是结丹期修士。她是筑基末期即将圆满的水平,若要跟这人对上,不知道胜算几何。但有乐千歌在,她何惧之有。
“我不与暗算小人互称道友。你就是丁元山么?”
丑道人没料到子寻会知道他的名字,瘦刀脸挂上一抹得意的笑:“原来小姑娘知道本道的名号。”
“我哪里知道,是乐哥哥告诉我的。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用灭神盒暗算乐哥哥。今天来这里是想看看乐哥哥有没有死吧?”
“我和他本就有仇,暗算他有什么不可。”
当子寻说到“今天来这里是想看看乐哥哥有没有死吧”这句话时,红叶一下子就傻掉了,难道乐千歌死了么。难道那个盒子不是收法力而是要命的。她为了乐千歌什么都能做出来。一旦知道丑道人骗了她,当即便炸了,冲过来,一把抓住丑道人的衣袖。
“臭老道,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杀了城主哥哥,你这个坏人,我恨你,恨你。”边说边哭还踢着同时撕扯着丁元山的衣服。
丁元山没料到女人发起疯来是这个样子,先是一愣,随即条件反射的一甩衣袖。红叶就是个凡人,哪里经得住他这么一甩。于是她真成了一片红叶翻滚着飞了出去,像她那样娇弱的小姐,摔在地上不死也残。
子寻一惊急忙运气于掌心“呼”的推出一股水柱。水柱将红叶缠裹住,轻轻放在地上。
丑道人吃惊非小:“小姑娘,你的控水术好生了得。”
子寻静静的看着丁元山,她的控水术好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半疯状态的红叶从地上爬起来,再度扑过来,在她的概念里谁欺负了她,她就要谁偿命,完全不去想自己是不是人家的对手。
丁元山微一挪步,躲开红叶的纠缠,不识趣的红叶第三次扑上来。丁元山耐心耗尽,劈面一掌向红叶攻去。他也不想想红叶是凡人,还是个小姑娘,他那一掌能拍死一头牛,打在红叶身上还能留她命在么。
这一掌威力有多大,行家当然能看的出来。尽管子寻跟红叶就一面之缘,那一面还是不愉快的,但她的善良不允许看着红叶被丁元山杀死。轻斥一声,双掌同时推出,一股水浪如扇面一般兜头灌顶砸向丁元山。
丁元山仗着自己修为高过子寻,并未收手回防。子寻大急双手结印,巨浪幻化成无数柄利剑刺向丁元山。
这次丁元山不敢大意了,撤步收掌,寄出一面小旗。旗类善于招魂,故叫招魂旗。在与低级或者平级的修士对战时使用招魂旗极易取胜。不过用招魂旗做防御就不太合适,招魂旗的防御力一般。
不知道是丁元山自持高强,还是有别的意图,拿招魂旗来对抗水剑。水剑打在招魂旗上,招魂旗抖了几抖,仿佛不堪重负降了一降。
子寻并不在意有没有攻击到对手,她的目的是救人。丁元山一撤,她立即飞跃过去,拉住红叶。
“小姐,这里不是你能呆的,赶紧离开吧。”
子寻是好心,哪里知道红叶恨她恨的要死,把得不到乐千歌的错全赖在她身上。打不到丁元山手边正好有个更恨的人,红叶能不动手么。
“都是你这贱人该死。”一头撞过来。
子寻猝不及防被她一头撞的跌了出去。丁元山老奸巨猾一见这是拿下子寻的好机会,手腕一翻一条黑线飞出来,黑线如闪电一般缠住子寻的手腕。
黑线沾到人身就像蛇一般快速的沿着子寻的手臂攀上了她的脖子,再缠向她的另一只手,随即将她的双手向后反剪绑在了一起。
丁元山一见得手了,仰面大笑,“小妮子,就你那道行还敢跟本道动手。看你国色天香,本道舍不得杀你,就带你回仙山好好调教,哈哈哈……”
一个修道者居然能笑的如此猥琐,子寻第一次对一个人生出了厌恶之心。美眸微眯,丹田灵液流转,沿着经脉直达上肢。束缚着她的黑线突然停止收缩,细微的变化并没有引起丁元山的注意。
丁元山还在得意的想,这次总算将郁结了几十年的闷火给发出来。不仅报了当年的一箭之仇还赚了。捡了这么一个小美人回山,就算自己不能用,献给师父,肯定会从师父那里得些好处。
某道人越想越得意就差没抱着肚子笑的打跌了。
红叶看见被捆住的子寻,想起自己的恨还没有发泄完,冲过去举起巴掌就要扇子寻的脸。
丁元山已经将子寻定位为他的人,当然不能看着自己的人被外人欺负了。衣袖一扬,发出一股劲气将红叶掀翻在地,随即挡在子寻前面,恶狠狠的瞪着红叶。
“下贱的女人,再敢碰她一根手指,别怪本道让你一辈子没手用。”
红叶翻倒在地跌得痛呼起来,泼辣的人疯狂起来不怕威胁,还没有爬起来就开始骂:“臭老道,我要杀了你,你个大骗子,大坏蛋,你不得好死……”
丁元山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杀意已起:“闭嘴,你忘了,所有的事都是你做的,你反倒来骂本道。趁早滚开,免得本道看你碍眼,现在就灭了你。”
人说女人发疯的时候比男人还不可理喻,就是形容现在的红叶的,只听得她一声大吼猛的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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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已经疯狂,明知道对面的人很可怕,似乎会什么邪术,还是不顾一切的撞了过来。在她看来横的就怕不要命的。不错,实力悬殊不大的时候横的的确怕不要命的,但是当实力悬殊太大时,不要命的就是不要命威胁不到别人。
丁元山冷冷的看着红叶,双手结印,推出一面土墙。红叶闭着眼往前撞,自然不知道前面已经多出了一堵墙,一旦撞上便是折颈而亡。
守卫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啊!”都大瞪着眼睛不知道该如何阻拦。
眼看红叶的脑袋就跟土墙撞到一块了,就在这时土墙就像幻影一样突然崩塌,瞬间消失。红叶如愿以偿的一头撞在了丁元山的肚子上。结果是丁元山一点感觉都没有,而红叶却“哎呦”一声翻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守卫们奇怪坏了,急忙找原因,这才发现在丁元山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柄冰剑。剑尖已经刺入肌肤,一缕鲜血流了下来。持着冰剑的人歪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丁元山。
丁元山原本就难看非常的脸几乎失色,“你,是怎么摆脱的?”
子寻一根手指挑着黑线在丁元山面前晃了晃:“你说它么?”
自然是它,这条黑线有一个难听的名字叫噬骨蛆,一旦沾了人能立即钻到人的体内,将人的骨头生生勒断。幸亏丁元山用在子寻身上时候没有想立即要她的命,这才让子寻逃过一劫,让她有机会吃掉噬骨蛆上的所有灵气,将这么一个利害的法宝变成了废物。
丁元山看见自己看家的法宝变成了一根没有生命的绳子,难看的三角眼瞪圆,不大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地上。
“你……”
子寻哼了声,指尖窜出一股火苗。丁元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变成灰烬,恨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臭丫头,你是怎么做到的?”打破脑袋他都想吧明白,他的法宝用在高一等级的人身上都能取胜,却在一个矮自己一级的人面前吃了瘪。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丁元山圆睁的三角眼变回原样,像是服气的点点头:“厉害,小丫头,真没看出来,水你能控,火你也能放,好啊,有修炼天赋。如果你愿意跟我回清溪派,我必让掌门师父收你为徒。以你的悟性突破元婴不成问题。小丫头,你可愿意。这可是难道的好机会,我清溪派是名门大派,天下修道之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破头想进我门,机会难得,千万不要错过。”
“哈哈哈……”一人大笑而来。
一众守卫急忙闪开。
丁元山变回原形的三角眼再次睁大睁圆,怎么可能,乐千歌不是应该成为废人了么。
乐千歌当然没有变成废人,因为他此时正好端端的站在众人面前。几十年没见,再见还是让丁元山恨的咬牙。
“乐千歌,有你的,居然没事。我跟你这笔账看来是结不了了。”
乐千歌微微一笑,虽然没有讽刺的意思在里面,但是落在心恨的滴血的丁元山眼里,那微笑便是嘲笑。
“我没事,还要谢谢你,送了好法宝给我用。”
某张丑陋的脸格外阴森,两件法宝,两件他的看家法宝都没了,三角眼中燃气熊熊大火。
“乐千歌,咱们没完。”话音落一把符篆砸出来,土系符篆“嘭”在空中爆开,漫天的黑土落下来。
乐千歌一挥衣袖,卷地风起,将空中的黑土荡开。就这么一瞬的功夫,丁元山不见了。
乐千歌轻哼一声:“这家伙会土遁术,跑了。”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红叶,“将沈小姐送回沈府。”
卫队长躬身应:“是,但是大人,那道人是沈家小姐引进了的,要如何处置?”
乐千歌淡然答:“就当这事没有发生,不要告诉她父亲。”
“是,大人。”
红叶被人抬走了。乐千歌神情复杂的叹口气,“子寻,耽误你许多时日,事情已经过去,我们上路吧。”
“那道士不会回来了么?”
乐千歌微笑摇头。丁元山是喜欢暗算人的小人,真要正面冲突他没有那个胆量。
马车已经备好。两匹拥有灵性的辕马,不用主人指挥,两个人在车上坐定后,两匹马便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乐千歌侧目看着子寻的脸,单纯的少女为了得到某样的东西很执着。其实她可以问他要,因为降元丹并不是贵重的东西,虽然少见却不稀有。这东西没有多大用处,需要用上它的机会并不多。
大多是在两个不熟悉间的修士相遇时,为了扮猪吃老虎才用一颗欺骗对手,让对手以为实力不如他,从而放松警惕,也就是说降元丹只用在取巧之时。正直的修士多半不会去用这种阴招。真正结丹期以上修士,不用降元丹也能将修为压缩,让人看不出自身真实修为。
其实乐千歌身上就有。为什么乐千歌不给子寻,原因非常简单。要是很容易的就给了子寻,子寻就会立刻离开他,回到山谷去。他当然不愿意让子寻这么快就离开。
几百年的岁月需要有人陪伴着度过才不会太孤单。凡间女子不乏美丽者,可是却都不能长久。十几二十年后便会老去。人老了,什么真情什么唯一的爱都会变成空谈。皮相对于修道的人来虽说不重要,但人毕竟是视觉动物,尤其雄性。谁愿意跟一个又老又丑的婆子谈情说爱。
紫丹圣殿的女修不算少,各个貌美如花。作为紫丹圣殿最有潜力最年轻的结丹修士,又加上他本来就风度翩翩,俊逸非凡,门内女修多有意于他。不过,以前的他专注于修炼,根本没有考虑这方面。
回到凡尘之后,修道的心淡了,被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情便冒了出头来。见到如子寻这般干净纯洁的女孩,又是有天赋的修士,一切都符合他的要求,冒头的情丝便如野草一般疯长起来。
情心一动,再不能遏制,也没有人来劝他,告诉这是情劫一定要抗住。不过就算有人告诉他一旦陷于情关不能自拔,此生修为便再也不能提升,他也听不进去。但凡修士大多执着,不执着便不能成为修士,因此修士一旦执着于某方面,勘破极难。
此时乐千歌虽然知道自己已经陷入情障,但他并不想逃脱出来。心境不同,观点不同,目标也已经不同,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好好的守护着如白纸一样的少女,等她情窦打开时,能看见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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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灵山为天下知名灵山之一,当年玄虚创派老祖玄虚道君还是从别人手里抢夺来了,据说当年盘踞在这里的是一个石姓修仙家族。这个家族势力极大,曾经出过不少高级修士,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多修士突然陨落,仅存下来的人不是玄虚道君的对手,被赶出了苍灵山,最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这都是千年前的事,当年的人都不在了,便是玄虚道君,因为始终未能化神,寿元无法再度延长,已在几百年前坐化。如今执掌玄虚门的是无尘道君,玄虚道君门下最早提升为元婴期修士的得意弟子,执掌玄虚门时是元婴初期,如今已是元婴中期。
玄虚门在无尘道君手里并未得到发扬光大,但是也没有立即衰败,仍然跻身于五大门派之中,实属不易。距今为止听说无尘道君尚未找到一个令他满意的弟子。玄虚门人虽然人数众多,出类拔萃者并没有多少,能数得着的结丹期修士不到二十人。
一个大门派,结丹期修士少就意味着能突破成为元婴期修士的人更少。无尘道君以下还有一个是成因道君,元婴初期,同是玄虚道君弟子,悟性较无尘稍差,故几百年也没晋级。门下其他弟子多半平平,在讲究天赋的修仙门派中,玄虚门人至今没有一个弟子能拿出手炫耀的。所以在各大门派举办聚会的时候,无尘道君都很少参加,实在躲不过便由成因道君去充数。
既然是仙山自然较别的地方灵气充沛,还没到苍灵山脚下子寻便像入水的鱼激动起来。不是她要激动的,实在是她的身体自己要激动。犹如饥渴许久的人,突然有一碗有很多肉的汤送到面前,忍不住的要大口吃。
子寻的身体自动进入修炼状态,大股的灵气如潮水般的向马车涌来。乐千歌突然感觉到四涌而来的灵气瞬间将车厢充满,骇然探头出去看,就在马车上方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灵气已经凝结成形。
这景象太恐怖了,就算是元婴末期修士修炼时候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景象。乐千歌缩回头来,急急的道:“停下来,快。”
子寻一惊,睁开眼睛,“啊?怎么了?”
“不能在这里修炼。”
“为什么啊?”
“会惊动附近的大修士。他们会以为这里出现了法宝,纷纷赶过来。这是苍灵山脚下,玄虚门就在上面,惊动个把结丹期修士我尚能对抗,若是他们的掌门道君出动了,我便保不了你了。”
子寻一时没听明白:“为什么要保我,我们又不是来找他们打架的。”
乐千歌无奈的笑:“傻丫头,你刚才在这里修炼,大量的灵气纷纷涌来,大修士看见能放过你么。我听说玄虚门极需要有天赋的弟子传承。你想被玄虚门困住么?”
当然不想,她才不要拜入谁的门下,当别人的徒弟是很痛苦的事。她已经有了一个无问师父,再不要更恐怖的师父出现。
“不要。”
“所以千万不要进入修炼状态,我们可以闲逛一会,山下有丹药铺,过去看看,也许那里就有要的东西。”
子寻乖乖的点点头,找到降元丹才最重要。
玄虚洞中,正在闭关修炼的无尘道君猛的睁开眼睛。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气波动,是什么东西在吸纳灵气。
无尘道君立即传讯给外面守关的弟子,叫成因道君过来。
守关弟子急忙跑去成因的洞府。两座洞府相距一个山头,守关弟子是筑基期御空飞行不用片刻便到了。
成因洞府门口站着清一色是貌美的年轻女修,看见守关弟子过来,一个女修笑盈盈的问:“吴师兄不给师祖守关,到这里来做什么?”
吴姓守关弟子答:“道君要见师叔祖,有急事,要请师叔祖快点过去。”
那女修咯咯的笑,暧昧的说:“这个时候我家师祖正忙着呢。”
谁不知道成因道君平时什么都不爱,就爱美女。他的门下多半是女修,这些女修又多半是他的双修对象。这位道君口味很重,人家双修都找等级悬殊不大的,他是从上到下只要看得上眼的一律不放过。也就是说炼气期的女修但凡被他看上一样可以被他双修。
之所以说是被双修,就是说大部分女修是不愿意,是被强迫的。进入大门派修道在凡人看来风光无限,所以从凡间选来的女修一旦入了玄虚门便身不由己。被谁双修并不能自己做主,全是师父说了算。要是师父看上要和她双修,女修纵然千万般不肯,也只能将“不”字装在心里,到死也不能说出来。
这位守关弟子是透灵的人,也知道成因道君的嗜好。若是放在平时自然不敢打搅,但是无尘道君在闭关中打断闭关传话出来,肯定是有重要事情要跟成因商量,不能耽搁。
“师妹,千万要通融一二,师祖有急事召见师叔祖。”
是掌门师祖召唤,那就不一样了,女修笑应:“既然如此,跟我来吧。”
进了洞门,跨进大殿,远远便听得里面传来女子类似呻吟的叫声。女修站住,绯红了脸说:“吴师兄自己进去吧,我可不敢去招打。”
吴姓弟子尴尬的红了脸,“这个……”这时候进去真不是时候,但是无尘道君的吩咐也不能耽误。犹豫片刻,故意咳嗽一声,高声道:“师叔祖,弟子奉掌门师祖之命来请师叔祖说话。”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传来成因道君恼怒的吼声:“混蛋,不能等一会。”
吴姓弟子硬着头皮回:“师叔祖恕罪,师祖催的紧,是有要事相问。”
“哐当”殿内门被人踹开了,一个敞胸露腹的壮硕道人大步走出来,此人头发花白,脸色微黑,两只眼睛冒着凶光,想是被人打搅了好事正在发怒。
“王八蛋,有什么急事叫老子。”
吴姓弟子深深弓下腰,低低的压着头,不敢看成因,惶恐的回:“师祖真有急事,请您现在就去。”
成因一边走一边系腰带,路过吴姓弟子身边,侧飞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然后才一阵风的飞了出去。
吴姓弟子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刚才被吓坏了,要是成因脚下不留情他已经尸横当场了。
一个衣衫不整,秀发凌乱的女子从门里走出来,斜斜的依靠在门框上,冲着吴姓弟子媚笑。
“活该,谁叫你打断我们的好事。”
那女修胸口半敞,大半****露在外面,她也不在意,还故意的挺胸扭腰,有意凸显她的妖娆体态。
吴姓弟子狠狠的咽了口吐沫,他不过是个根基尚浅的筑基期修士,是个正常的男子,看见这般诱惑人心的场景,心里难免波澜起伏。可是这女子是成因的宠妾,他就算想沾点腥也不敢在她正红的时候招惹。
守门的女修咯咯的笑,语带讥讽:“孟师姐真是好运,这个月是第几次了。看来师祖对师姐是真心喜欢了,师姐发达了可别忘了提携师妹哦。”
那姓孟的女修不屑的斜了她一眼,不阴不阳的回:“何须提携,师祖最喜欢雨露均沾,大家都别急,人人有份。”旋身返回去,留给吴姓弟子一个妖娆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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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成因一掌打出去的就是他门下二弟子莫华,结丹初期。一个跟头摔出去以后,摸摸鼻子,嘿嘿笑了笑:“对不起哦,师父。”
“王八蛋,每次来都不带眼睛,整天脑子晕乎乎的,什么时候清醒过。”一顿臭骂。
莫华厚着脸皮笑:“师父,今天徒弟没喝酒。”
“老子没空管你喝酒,带几个弟子下山。”
“哦,师父。”莫华应了声,转身就走。
还没走出去三步,一只鞋子飞出来砸在他后背上,随即响起成因道君的怒吼声:“蠢货,走什么走。”
莫华摸着鼻子,一头雾水的问:“师父,您不是叫徒弟下山么,怎么又不让走了。”
“你个蠢货,”成因气的破口大骂,“彻头彻尾的蠢货,早晚老子把你踹下山,滚出我门,再也不准回来。老子叫你下山,你不问下山做什么就走。有你这么蠢的么?”
“呜”好像是的,“师父,您不是让徒弟下山找美女么?”
“呀呸,老子现在不要美女,去给老子找个人。”
莫华一听,这找美女跟找人也差不多,“那么师父,要找谁?”
成因气呼呼的吼:“老子不知道。”
莫华一头雾水,再加上满心委屈,你说你不知道,他怎么找,还那么凶的吼他。
“你师祖说了,山下集市上来了个修士,身上有件逆天法宝。你把这个人给老子找出来,然后告诉老子,老子要打劫他的法宝。”
打劫人家的法宝也能说的理直气壮,真不得不服了他这位师父,世间无耻的人再也没有谁强过他。
“遵命师父,徒弟这就去找。”
“记住,不能打草惊蛇,那家伙说不定比你强。哦,对了,要是他没你强,就不要惊动老子,你把他打劫了就是。老子只要法宝,没有必要,别杀人。”
“明白了,师父。”
莫华混混沌沌的出来,看见林木风走过来,用手一指:“你,跟我一起下山。”
听说要下山,林木风开心的问:“师叔,下山何事?”
“打劫。”
可不是打劫,找到那个带着法宝的人,然后把人家的法宝据为己有,这就是典型的打劫。
林木风一听,更兴奋了,这家伙就喜欢没事找事,打劫也算事,比憋在山上没事做好。
“好啊,好啊,就随师叔去打劫。”
莫华斜睨着他,“你小子听说打劫,贼精神,是不是喜欢打劫啊?”
林木风嘿嘿傻笑:“哪里,是门下听说能跟着师叔打劫,觉得是难得的好机会,所以才兴奋的。”
“狗屁,一嘴的马屁,去叫上果树跟李子。”
果树跟李子都是莫华门下筑基期弟子。两人一个姓果一个姓李,上山后师兄弟之间取外号,他们便成了果树和李子。原来名字叫什么,时间太久大家都忘了,连作为他们师父的莫华都不记得了。门下弟子几十上百,作为师父的莫华也是近两百岁的人,哪里记得那么多。
能下山执行任务对于他们来说就像过节一样开心,因为一下山就没有了山上那些规矩,还有很多好吃的随便他们挑,说不定还有艳遇。他们在山上显不出本事了。下山后在凡人中他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想怎样就怎样,凡人哪里敢得罪他们。便是他们随便要了谁家闺女,那家人也不敢声张,还要把女儿养在家里,等他们再下山想起来的时候,再次光顾。
那些住在山下依靠玄虚门势力生活的人都把他们当靠山,没人想过要反抗。毕竟有玄虚门罩着,官府不敢来收税,生活相对宽裕。日子过得安稳,便没人想着他们的坏,多半觉得他们好。
对于玄虚门人来说,能在人前横着走相当有成就感,所以没事的时候都想往山下跑。没有几个像无尘道君那样潜心修炼的。
无尘道君是正统修道者,为了提升,一闭关便是数年,十数年,甚至几十年,便是不闭关的日子他也不下山。无尘道君一心修炼,只想尽快提升,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门人在外面做了什么。
门中事物大多由成因打点,因此无尘至今还不知道他的门派已经被成因弄成了典型的双修门派。虽然他知道成因好色,靠采阴补阳来修炼,至于更详细的他就不知道了。
一行四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山下集市而来。集市上有他们的店铺,也有其他门派设的店铺,互相间做生意是常有的事。各大门派所在的地理位置不同,物产也不同,尤其是丹药的原料,若不能互通有无,大家炼丹便都成问题。因此相互之间交换一些必须品很必要。也有一些散修想要晋级,需要丹药,需要材料,便带着他们想要交换的东西过来。
买卖双方可以以物易物,也可以使用金钱或者灵石。对于修道者来说他们最喜欢的是灵石。在山上灵石是通用货币,而在山下则是灵石金银都可通行,当然远离灵山的凡俗只有金银才能通行。
林木风属于最滑溜的人,经常有机会下山,因此一路上他的话最多。说最近谁家店铺添了什么货,还有哪家饭馆又添了特色菜,说的头头是道,把果树跟李子羡慕的不得了。
连莫华听着都有火,“你师父经常派你下山,都做些什么?”莫华假装不经意的问。
林木风神秘的一笑:“我说了,你们可别不信。”
“什么事我就不信啊?”
“师叔还有两位师弟能向天发誓不说出去么?”
瞧他那么郑重的样子,弄的莫华甚是不爽。
“爱说不说,当本真人是喜欢嚼舌根子的妇人么?”
林木风嘿嘿笑:“自然不是,我是担心两位师弟没有城府,说漏嘴。”
莫华哼了声:“师兄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非要藏着掖着。”
林木风笑的贼贼的,压低声音说:“实不相瞒,师父他有一次不小心让一个女修怀上了。怀上了自然就生了,但是又怕被师祖知道,他就偷偷的将孩子寄放在山下凡人家养着。小姑娘已经七岁了。”
莫华惊讶的差点叫出声来,果树和李子则没控制住叫了起来。
“师伯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
“哈哈哈……,师伯太逗了。”
这种事情之前也不是没人犯过,莫华想想也不算什么太过触犯门规的事。
“生就生了养在山上就是,干嘛寄放在山下,我派是允许成婚的。”
林木风再笑:“话是这么说,可是那小姑娘没有一点儿灵根,师父怕被人知道了,丢人,所以才寄养山下的。这是我个人揣测,师叔千万要守住嘴,不能说出去。”
莫华鄙夷的哼了声,便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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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风果然比莫华还有面子,刚进集市口就有人跟他打招呼了。
“林仙师,又下山采货啊。”
林木风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跟师叔一起来采货。”
那人并不看莫华,眼珠子骨碌碌的在果树和李子身上转了几转,“林仙师,这两位仙师是您家师弟吧。”
“是啊,正是我的两位师弟。”
“您看这天也不早了,要不要到小人茶馆喝杯茶啊。”
林木风连连摆手:“今天不行,今天还有任务,不能耽搁。”
那人看着果树跟李子,不死心的问:“这两位仙师也没空么?”
不明白怎么回事的莫华师徒投过来探询的目光,林木风觉得那人太不识趣,不悦的皱纹:“说没空就是没空,不要啰嗦。”
那人见林木风发怒了,吓的一哆嗦,连忙后退:“是是是,小人告退。”
果树扯扯林木风衣袖:“这人为啥这样热情啊?”
“不管他,想赚钱想疯了。”
李子机灵,嘿嘿笑:“他做的真是茶馆生意?”
林木风脸上的神情一僵,好像怕被看出来什么似得,快步走向前,一边走,一边敷衍:“是啊。”
李子才不会轻易上当:“林师兄骗人,肯定不是喝茶。老实交代,当着师父的面,你要是撒谎,看师父怎么收拾你。”
果树也嗅到了什么,跟着起哄:“就是,你要是不说,我们拿上山去,问刘大嘴,相信刘大嘴什么都肯说。”
别提那个刘大嘴,真是个大嘴,事情一到他嘴里不出半天,整个门派的人都能知道。林木风怕了,“好好好,你们别逼我了,当着师叔的面我不好说而已。”
“有什么不好说的,难不成是什么背叛师门的事。”李子有意刺激。
背叛师门的话可不能被人知道了,这种谣言传出去,没有都能变成有。林木风慌忙摆手:“根本不是。这人是个开茶馆的,不过他开的是花茶馆,喝茶送美女。”
喝茶送美女,还有这等好事,果树跟李子来劲了:“这个好啊,刚才你干嘛拒绝他啊。”
“你们两是听到有色就忘了其他吧。美女是白送的么,你兜里的钱有多少,去喝他一杯茶,一个月的灵石就没了。你消费的起么?”
果树叫起来:“乖乖,这么贵啊,不要。山上有的是美女,还是免费的,这么贵的美女,还是留给老板自己享受吧。”
林木风见他们这没出息的样子,故意逗他们:“山上的美女固然不错,可是这茶馆的美女更是别具一格,滋味绝对与众不同。”
果树傻乎乎的问:“能有啥不同,不都是那个什么么?”
莫华实在听不下去了,低低的吼了声:“正经点,都跟谁学的,满嘴除了女人还是女人。”
果树翻了翻眼皮,嘴快的回:“当然是跟师祖学的。”成因道君就是这个样子的,他们是他的徒孙,能不有样学样么。
莫华气的想一巴掌扇死他,想想这家伙说的也不假,都是那位无良师父做的好榜样,能怪门下弟子各个嗜色如命么。无奈的摇摇头,算了,跟着老鼠学打洞,都学会了,改也改不掉,随他们去吧。
冷不丁的传来一声惊叹:“哇,绝色小美女啊——!”这是果树发出的。
林木风呵呵笑:“瞧你这出息,哪有美女?”
果树用手一指左拐角:“美女,真的是美女?”
顺着他的手指几个人看过去,“吧嗒”李子钱袋子掉地上了,就看他两眼发直,嘴巴大张,哈喇子哗哗哗的往外流。
“果然是美女啊。”
林木风则有些傻,怎会在这里看见她。
莫华气坏了,照着两个不争气的徒弟一人一巴掌,训斥:“没见过女人啊,丢人。”
李子用他的爪子指着前方说:“真的是美女哎。”
好吧,大家都看见了那是个美女,可是你就不看看美女旁边那只大老虎么。美女再好,给碰才行。不能碰的,花痴也没用。
“好了,大家都看见了,不用你一再强调。”
“师父,这个美女能打动您的心么。和您的美酒比,哪个更吸引您?”李子欠扁的问。于是他如愿以偿的被莫华一脚踹飞出去。幸好他的修为不赖,就冲出去几步便刹住了。
果树幸灾乐祸的大笑:“李子,你这是找扁,不知道师父只爱美酒不爱美人啊。”
林木风快速朝前走了几步,很快又站住了。
李子不解的问:“刚刚还急急的想冲过去骚扰人家,现在怎么了?”
林木风没有搭理他,而是对莫华说:“师叔,那个小姑娘很有根基,以前我就想带她上山,可是人家不愿意。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看她修为似乎是筑基期了。”
莫华冷冷的回:“筑基中期,旁边那位结丹中期,你们几个最好别招惹这两个人。”
果树一缩脖子:“啥?筑基中期,这么厉害,我不要她了,跟她双修的结果就是我被双修。”
李子捧腹大笑:“瞧你那出息,听见人家修为高了,没吓尿裤子吧。”
果树生气的瞪了他一眼:“滚一边去,瞎说。”
林木风站着想了一会:“师叔,您稍等,我去打探一下。”说完快速的走进不远处的一家店铺。功夫不大就出来了,看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李子忙问:“打听到什么了?”
林木风对莫华说:“师祖不是说叫我们下山打劫一个人的法宝么。我刚刚问了店铺里的人,他们说最近就两个陌生人来到这里,也就是我们看见的这两个。如果就是这两个人来这里,师叔您想,那法宝还能在别处么?”
只有这两个人来这里,那还用想吗,法宝肯定在他们身上。莫华狠狠的皱起眉头,他是结丹初期,打不过结丹中期的。手下这三个全是筑基初期的,打不过那筑基中期的,虽然是四比二,可是完全没有胜算。怎么办?
林木风鬼点子多,很快的凑过来,“师叔,凭我们几个的力量似乎不占便宜。但是叫别的师兄弟来就显得我门以多欺少,太丢人。师祖则八成不愿意自己动手。而且若是我们几个办成了好事,肯定会得到师祖的褒奖。我以为力取不得,可以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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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林木风一脸阴谋的样子,莫华不动声色的问:“如何智取?”
林木风压低声音道:“我们三个想办法将那个男的引走,师叔您就把小美女拿下,然后咱们四个人一起将男的拿下。这叫各个击破,不出意外,必胜。”
是个好主意,问题是如何才能将那男的从少女身边引开。
“那么,你用什么方法引诱那男修?”莫华故作淡然的问。
林木风还没想好如何做,皱着眉头,揉着下巴想了半天。果树等的心急:“别想了,他还不知道我们要算计他。干脆咱们几个过去,冷不丁给他一刀,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偷袭多半能成功。”
李子点头:“这个也行啊。”
莫华又有想打他们的冲动,怕惊动了在拐角看东西的目标人物,遂低声训斥:“蠢货,杀气一动高级修士很远就能觉察到,你们想近他的身,门都没有。”
果树挠着后脑勺苦着脸说:“那要怎么办?”
四个人被难住,一时闭上嘴巴,努力的想主意。到底是林木风脑子灵活,在把脑袋上的毛揪下来十来根后,眼前一亮,损主意有了。
乐千歌领着子寻到处转。子寻本是要找降元丹的,结果一看满大街的新奇东西,把她想要的东西完全抛在脑后。顺着大街是一家一家的看,不管是卖什么的,她都要进去看看瞅瞅。
乐千歌是一点都不烦,还很开心。子寻磨蹭的时间越长,他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就会越多。
子寻正看的开心,从集市的另一头传来喊叫声。
“救命啊——,快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各位路过的大侠救命啊,有怪兽,有怪兽啊——”
有怪兽?什么怪兽?好奇的人立即竖起耳朵听,好奇心特强的人已经拔腿跑了过去。那头的喊叫声越来越响,好像有很多人在一起喊。
子寻抬头看去:“真的有怪兽么?”
乐千歌疑惑,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怪兽呢。玄虚门好歹也是大门派,应该不会允许有妖兽闯进自己控制的范围。这是怎么回事?
越来越多的人向集市的那一头跑,子寻毕竟是刚涉世的小女孩,好奇心偏重,架不住这样的诱惑。
“我们也是看看吧。”说着就跑。
乐千歌笑着摇摇头,也不阻拦,缓步跟在后面。在乐千歌看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若是真有凶猛的怪兽,这些凡人哪里敢向那边聚集,肯定是抱头鼠窜。看向另一头跑过去的人,没有一个跑回头的,不用想,应该不是什么伤人的怪兽。即便是凶兽,以子寻的伸手一时半会吃了不亏。
向另一头聚集的人太多,子寻的身影很快就被人群淹没了。乐千歌伸长脖子找也没找到,急忙加快脚步。穿过人群,看见子寻的背影在前面一闪而过。乐千歌急忙跟了上去。子寻跑的太快,他不得不加快脚步。
“子寻,子寻,等一等,不要那么急,子寻……”
前面的子寻根本不理他,跑的更快。乐千歌微皱眉头,纵身而起飞了过去。
子寻也猛的加速,如离弦之箭一般急速飞驰而去。乐千歌心中疑窦顿生,身形化作流星,“唰”出现在奔跑中的子寻前面,拦住她的去路。
“子寻,你跑什么?”
被堵住的子寻神情慌乱,收住脚步往后退。
“子寻,你怎么了?”
不等乐千歌说完,子寻猛的转身向另一侧跑去。
乐千歌怒喝一声:“站住!”一根锁链飞了出去,缠住奔跑中的子寻将她用力一拉。子寻向后跌倒,“啊”的一声露出本相,正是李子幻化而成。
知道上当的乐千歌俊脸铺满了怒气,猛的一拉锁链将李子拖了过来,抬脚踩住。
“什么人,为何骗我?”
李子用力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眼珠转了转,嘿嘿笑:“道友切勿生气,我,我是逗你玩的。”
逗他玩,岂有此理,他们很熟么?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居然敢逗他,找死。乐千歌脚下用力,将李子踩的嗷嗷叫。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子被踩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听见骨头不堪重负的咯咯响,感觉下一刻就可能断掉。李子吓坏了,“别,道友,别,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是,是玄虚门人,我家师祖是成因道君。我没有恶意的,就是想跟道友开个玩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能把贵脚挪开么?”
原来是成因道君的门人。外人不知道玄虚门的秘密,乐千歌怎会不知。各大门派都会派探子潜伏在其他门派,刺探别的门派消息。早在百年前玄虚门就因为成因道君的胡作非为,被其他门派所不齿。之所以大家缄口不语,也是看在无尘道君的面子,再者成因道君喜欢双修并没有伤害到其他门派利益,他选的女修也都是在自己管辖范围内捡取的,因此看在他也是元婴期修士的面子上,大家也便不想管这闲事。
凡人不知道他的恶名,作为高级修士的乐千歌怎会不知。一脚将李子踹开,“若我发现你安了什么不良之心,我必要你狗命。”
扔下李子,向人群聚集的地方跑去。满大街的人都挤在一处,将路围的水泄不通,乐千歌跃在半空,低头搜索。找了三遍,也没有发现子寻的影子。
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的钻进脑海,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坏了,子寻必是凶多吉少。这是玄虚门的势力范围,那成因道君不是什么好鸟。子寻貌若天仙,若是落在他们手中就糟了。
乐千歌越想越心慌,返身去找李子。李子又不傻,干了坏事早就溜了。乐千歌憋了一肚子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迈步向紫丹圣殿的铺子走来。
看铺子的伙计是凡人,正在门口张望,因为没机会跟过去看热闹,一脸的郁闷。乐千歌走过去亮出身份牌。那伙计不敢怠慢,急忙将乐千歌让到里间。管铺子的是紫丹圣殿弟子,一个筑基期修士。见了乐千歌,虽然不认识,但看了身份牌,知道是师叔级的,立即恭敬的上了茶。
“师叔到此有何贵干?”
乐千歌也不绕弯,“我有一个朋友是位姑娘可能陷在了玄虚门中,我要去救她,你可有办法让我避开结界进山?”
那弟子一愣:“啊?师叔,若是已经陷进去了,多半是救不出来的。玄虚门是成因管事,他别得不行,就是把关很严,没有令牌绝对进不去。”
“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她,我们的内应是谁?”
那弟子犹豫了一下:“师叔,内应身份隐秘,弟子可以传讯给他,让他帮师叔打探一下。若方便他会帮师叔想办法将人送出来,不过成功率不大。请师叔做好心理准备,师叔知道成因的嗜好,女孩子进去了,多半凶多吉少。”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不管怎样,我都要救她出来。”
那弟子见乐千歌决然的样子,知道陷进去的人对乐千歌意义非凡,不敢耽搁,立即去联系山中的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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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灵气比山下的灵气更加浓郁,子寻的身体好几次差点没忍住。好在她记得乐千歌的话,压制住了。
高大的山门上刻着斗大的两个字“玄虚”,果然是大门派,连山门都如此气派。
守在山门边的弟子看见莫华急忙施礼,林木风晃晃手中令牌。
“两位师弟在后面办事,没有一起回来,等他们回来,记住要放行。”
守门弟子应:“是,林师兄。”
果树扮演耍牛的,李子幻形成子寻诱乐千歌离开,所以落在了后面。
林木风是八面玲珑的人,师祖要讨好,师叔也要讨好。如何才能讨得所有人的欢心,这是一门学问。他研究了几十年了,颇有心得。
“师叔,妹妹远来是客,就先到您的洞府,暂行休息如何?”
这个虽然招人非议,但可以暂时让小姑娘不受其他人骚扰。要知道新上来一绝色美女,又不是以徒弟名义招进来的,就不受相关限制,任何人都有机会染指,就看谁先得手了。他怎么能把一头小绵羊放在狼群里。
“好。”
林木风见莫华点头了,以为自己猜对了心思。肚中暗笑:说什么不近女色,不过是没有中意的,一旦看上了,还不是色心大起。
莫华的洞府隐在一片竹林里,别人的洞府用石块当大门,他这里用的全是竹子。竹林前的空地算是他的前厅,穿过竹林小径抵达洞府。
平时他的洞府不让任何人进入,就是他门下弟子要见他,也是在竹林前的这片空地上。莫华不允许弟子踏入小径。弟子们也不敢进,整片竹林设有迷阵,擅自闯入者便是自讨苦吃。
林木风当然知道,莫华同意将子寻带到他的洞府,意思很明显就是归他了,连师祖也别想。
“这里是师叔住的地方,最雅致,风景很好,妹妹满意么?”
“满意是满意,但是降元丹呢?”
林木风呵呵笑:“降元丹虽然有,可是得炼制啊。我这就去看有没有存货,如果没有就让炼丹弟子赶时间给妹妹炼上几十枚,到时候妹妹想要多少都可以。”
“谢谢林道友。”
“应该的。应该的。”林木风笑的跟花一样的,不过他不知道现在他的尊容实在不敢恭维。他就觉得笑的时候脸疼,可是为了讨好子寻,疼也忍着。
子寻只觉得好笑。莫华挥挥手:“你去办吧,尽快把事情结了。”
他的意思自然不是让林木风快点去弄丹药,而是打劫法宝的事。只是他们不知道法宝已经被劫来了。
林木风会意,立即告辞离开。
莫华引子寻进了洞府。洞门不大,内有乾坤,会客厅、修炼室、丹药房、起居室一应俱全。莫华将子寻带到会客室,指指椅子,意思让她坐。子寻便坐了。
一路上莫华基本上就没说话,都是林木风在跟子寻说话。这林木风一离开,两个人都是不喜欢说话的人,于是你看我一眼,我瞅你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
静默了好大一会,莫华觉得实在难受,找了个借口闪了。偌大一个洞府就留下子寻一个人。
独自一人习惯了的子寻并不介意,等莫华出去,她便站起来,将莫华的洞府里里外外参观一遍,稀罕的看看,喜欢的摸摸。遇上散发着灵气她便刻意躲开,生怕将人家的法宝变成废物。
用了不到一刻钟参观完莫华的洞府。闲的无聊觉得洞门外的竹林很好玩,便出来了。莫华没有说他的竹林设有迷阵,进法跟出法完全不同。所以子寻不知道有迷阵,她没学过阵法。师父就给了她一本修炼心诀,其他的一个没教。因此子寻既不会制符,也不懂阵法。
一头扎进竹林后,竹林机关被触动。一排排竹子发出哗哗的声响。刚开始子寻还以为是风吹的,细心观察才发现,感情那些竹子会自己走。她走一步,两边的竹子也走一步,她退一步,两边的竹子便跟着退一步。
前进后退,前进后退,反复几次,子寻乐了。为啥乐了,人家单纯的以为竹子有生命同她做游戏呢。
“真好玩,你们除了会走,还会什么?”
竹子不说话。
“会不会跳?”
竹子依然不说话。
“你们是活的,但不会说话,我知道了。我蹦给你们看看,跟我学。”
“噌”一蹿三尺高,“哗啦”头顶上的竹枝相互纠结,缠成大网。
“啊,你们好坏,居然撞我的头,小心我发飙哦。”竖起手指佯装发怒。
竹枝缠成的大网不受威胁,动也不动。
子寻更觉得有趣,抱住旁边的一根竹竿晃,“给我分开,你们挡我看天了。”
竹枝缠的更紧。
“喂,不要惹火我,我会放火。”
……
子寻一进竹林,在外面不远处的莫华便发现了,本是赶进来想救她出去的,却发现人家跟竹子们玩的很开心,没有一点被困住的烦恼。心下一动,便站在一边观看。
干净的灵魂世间少有,干净的犹如新生婴儿一般的灵魂更是罕见。他当世间就没有如此纯净的灵魂,却原来是他鄙陋。筑基末期的修为,这个纯洁小姑娘是如何做到的。难道就是因为她的心思太过单纯才会在修为上突飞猛进。若是如此,他能不能做到摒除一切杂念,然后提升。
子寻玩累了,嘟着嘴巴盯着头顶,“我真不忍心伤害你们。只要放我出去,我便伤你们。”
好可爱的女孩,看来她并非不知道自己陷在阵里,只是不怕被困而已。
“道友莫急,我带你出去。”
“咦,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我刚到。”莫华没撒过谎,第一次说谎难免结巴。他来半天了,也看半天。
“哦,你这是什么阵?我没学过阵法,不知道。”这都是弱点,有城府的人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莫华心里越发愧疚,欺负一个单纯的小姑娘,他会寝食不安。
“那个,是个小阵法,不值一提。”
“我觉得挺好玩的。你能教我么,我回去也栽些竹子玩。”
啊?玩?这是用来玩的么?莫华有种被打击的感觉。他布阵是防御的,不是用来玩的。这小姑娘是不是变相的在讽刺他的阵法毫无攻击性呢。
“那个,这个不好玩吧。”
“我经常一个人,没人跟我玩。这些竹子好有趣,它们带我玩。”
莫华用手一扶脑袋,好晕。原来她是这么想的,怪不得半点都不急,还乐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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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晕的莫华才把子寻领出来,就听见林木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师叔,师祖唤您去问话。”
莫华怕子寻乱跑,快速的跑进修炼室,拿出一本阵法书,“这是《玄门秘阵》你先看着,不懂再问我。我去见师父,不要乱跑。”
“哦,谢谢啊。”随随便便就给她一本别人求都求不到的阵法书,这人太慷慨了。子寻在心里给莫华打上好人的标签。
莫华走出去,又想到了什么立即返回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端出一盘果子,“饿了,可以吃点水果。”
“嘻嘻,谢谢道友,你真好。”
被子寻夸了,莫华甚觉汗颜,赶紧撤出来,他觉得再和子寻呆在一起,就会忍不住说出真相来。
林木风在门外站着探头看,见莫华一个人出来了,嘿嘿笑:“怎么样,小姑娘嫩吧。”
正为欺骗了一个纯真的人而懊恼的莫华,一巴掌拍在林木风脑门上,呵斥:“闭嘴,不准乱说。”
林木风一缩脖子,心里生火,脸上没敢表露出来,觍颜笑:“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说了。”
其实他心里骂的是:装什么假正经,得了便宜还卖乖,无耻。
“师祖,听说事情成了大半,叫您去说话。”
“跟那人联系的怎么样?”
“信已经交出去了,应该很快就有答复。”
莫华点头,丢开林木风向成因的洞府走。被落在后面的林木风咬着牙瞪着莫华的背影,狠狠的咽了口吐沫,转身向另一个方向去了。
这次莫华学乖了,站在洞府门口,没直接闯。
“师父,徒弟来了。”
里面半天给了一个嗯,然后就没下文了。莫华忍不住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
“啪”一物飞过来正砸在他脑门上,说疼不疼,说不疼又有点疼,关键是没面子啊。
“师父,您怎么又打我啊。”
成因不悦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是教训你,别动不动就想看师父在里面做什么。进来!”
莫华耷拉着脑袋进去,走到成因面前,垂手而立:“师父,请吩咐。”
成因斜依在他华丽的大躺椅上,两边各站一按肩膀女修,一捶腿女修,还有一个专门负责剥果子给他吃的女修,各个体态妖娆,容貌艳丽。成因大喇喇的躺着,一副混吃等死相。
“听说事情成了一半了?”
“是,师父。”
成因点点头:“不错,这次的差事办的好。听说带回来一个女人?”
嗯,该死的林木风这事怎么也说。莫华万分不愿承认,但是他不会说谎,艰难的点点头。
成因道君斜睨着他看了一会,突然呵呵笑起来,拿起一颗葡萄,第二次砸在莫华的额头上。
“瞧你这出息。师父有说不让你找女人么,带个女人回来,还藏着掖着,你怕什么,难不成师父会抢了你的。她就算长的天下无双,是你带回来的,师父绝对不和你抢。别在为师这里装怂样,为师不拦着你要女人。说,那女的,漂亮么?”
莫华将脑袋尽可能垂点,结巴着回:“一,一般般。”
“哈哈哈……”成因道君仰面大笑,抓过一串葡萄摔在莫华脸上,“就你,也敢在老子面前耍滑头。一般般,你当老子三岁两岁,如此好骗。一般般你会唯恐被人惦记了去,一回山就带回你的洞府了。这么多年,满山都是漂亮的女弟子,也没见你对谁下过手。下山带回来一个,这般宝贝的,你跟老子说一般般。叫你跟老子耍滑头。”
端起一盘水果,全砸了莫华身上。莫华不敢躲,脑袋耷拉的更低,硬着头皮继续扛。
“在师父眼里定是一般般,在徒儿眼里还可以。”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他觉得后背前心都凉嗖嗖的,小心肝颤巍巍的。
成因就是那种说疯就疯,说傻就傻的人,砸完了,气顺了。
“行了,为师知道了。难得你看上一个,你就留着吧。法宝何时到手?”
莫华偷偷的擦了把汗,他师父的猪头疯终于刮过去了。
“就在这两天,正在跟他谈条件。”
成因一听又发疯了,双眼一瞪:“谈什么条件,直接抢过来就是了。”
“回师父,那人是结丹中期修士,以徒弟的本事,硬取不得。一个结丹中期修士也犯不着动用师父您,所以徒弟跟徒孙们就用计抓了他在意的人,然后逼他主动交出法宝。”
成因斜眼看着莫华:“抓了他在意的?你是说你带回来的女人。”
莫华点了一下头。
“你抢了人家的女人?”
莫华再点头,除了点头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还以为成因会跳起来给他两鞋底,没想到成因居然高兴的大笑起来。
“好,做的好,小子有种,学会抢别人的女人了。这事做的好,有你师父我的风格在里面。值得表扬,来,将我不用的法器抬出来,让他挑一件。”
莫华一愣,刚才还提心吊胆的害怕被这位不着边的师父责罚,没成想责罚没有,还给了奖励。他这位师父的心思真难猜啊。
一边伺候的女修进成因的藏宝阁,搬出几样宝贝来。有铲子,有勺子,有锤,有袋子……,看起来都是中级法宝。莫华想才被子寻烧掉一只仙袋,正需要补充。遂将那只灰色袋子拿了。
“师父,这个捕物袋,徒弟喜欢。”
成因眼皮都不抬,这些拿出来的法宝都是他看不上的,“行,拿去吧。”
“谢谢师父赏赐。”
“别光嘴上谢谢,事情必须办成,办不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给了好处就威胁,就是不让人好好的开心一次。莫华已经被这位师父虐习惯了,都被他虐了一两百年了,能不习惯么。
“知道了,师父。”
收好了袋子,耷拉着脑袋正要走,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说:“听说师弟办了一件大事,哎哟,师父都给赏赐了。师兄我好生羡慕啊。”
来的人是林木风的师父,莫华的师兄班动,结丹中期。这位师兄跟成因是一路货色,一心致力于双修。他的洞府里也养了十几二十个美貌女修。私底下大家送他的绰号叫“搬不动”,这家伙注重于体修,身强体壮,在整个玄虚门武力上他是数一数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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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华的实力低班动一层,平素也不喜来往,故两人的关系一般。平时双方见面都比较客气。今天班动一出现,说的话就有点特殊意味在一里面,让莫华不安的小心肝又抖了抖。
“这次能顺利完成任务,多是令徒木风的功劳。”赶紧把功劳朝林木风身上推,算是利益均沾,免得班动不高兴继续找茬。
见提到自己的徒弟了,班动有些得意:“这话说的不假,木风实在透灵的孩子,一向得我欢心。你这师叔在师父这里得了好处,可别忘了,拿点奖励给有功劳的人。”
真是不失时机的要好处,生怕吃了亏。莫华也不在意给点好处出去:“那是自然,事成定然有赏。”
班动眼珠一转,换了话题:“听木风说你带回来一个绝色小美人,人呢,带出来给大家看看,别独吞啊。”
这个,不行啊。那小丫头太漂亮了,落入好色师父眼里,那还了得,肯定会出事。
“师兄说的什么话,不过是一个丫头,虽然我看着还好,其实也就是普通姿容。没有必要拉出来污了师父的眼。”
班动的眼底划过一丝冷笑:“被你看上的人,能差到哪里去。你就不要推辞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既然要了她,总要给师父看看吧。要是连看都不能给人看。师弟,我可要说你了,你是害怕我呢,还是害怕师父呢。”
这话挤兑的莫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清楚肯定是林木风在班动面前说子寻容貌惊人了,不然他这师兄不会这样逼他。
“师父,真是普通容貌,没啥可看的。”
班动一边阴阴的说:“不见得,好不好看,还是让师父评定一下的好。师父最擅长的就是挑美女。”
成因不悦的嗯了声,“说什么呢,把你师父说的跟个色鬼一般。”
就算他是色鬼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吧。
班动自知失言,忙找词给自己圆:“徒弟不是那个意思,徒弟是说师父您眼光独到,漂不漂亮,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丫的,这是什么话,美丑谁不会分,只有傻瓜才分不清漂亮和丑陋。
成因也听出内涵来了,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也不要在这里打嘴皮子官司了。为师说了,莫华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不管长成什么模样,都是他的。”
说完这句,他瞟了一眼莫华,看莫华的反应。莫华偷偷松了一口气的小动作落在他眼里,这位从来就没有正经过的师父明白了。
“既然你要收她,总不能永远不带出来给为师看,去,把小美人叫过来,让大家见见。”
听见这个莫华的脸差点绿了。班动露出得意之色。林木风跟他说了,这次带回来的女孩非常美丽,能把山上所有女子都比下去。这等美女要是被莫华独吞了,他心里能舒服么,当然不能,所以他也插一杠子,就算得不了便宜,也不能便宜了莫华一个。
莫华郁闷走出来,一肚子无奈。他真不想小姑娘有事,那么干净,那么单纯的小姑娘,要是落到师父师兄这些不良之徒手里,一辈子真就毁了。怎么办啊?他想保护她,可是能力有限。希望山下那位赶紧将法宝交出来,他好把小姑娘速速送出虎口。
走出来不远正撞上果树,急忙问:“是你去送信的么?结果怎么样?”
果树嘿嘿笑:“那人很爽快,答应了。”
“真的?”
“真的。”
太好了,答应了,那就不用把小姑娘带到师父面前了,赶紧送下山。
“他有说什么时候交法宝么?”
果树掏出一封信:“他的信在这里。”
莫华没心思骂这迟钝的徒弟,一把抓过信,拆开来看了几眼,又将信扔还给果树,然后加快脚步向自己的洞府走,一边走一边吩咐:“你,现在就去回禀师祖,说我带人下山交换法宝去了。”
“啊?师父,不用那么急吧,明天换也成。”
明天换,明天换说不定黄花菜都凉了。
“你只管对师祖这般说,其他的不用多管。”
果树纳闷的挠挠头,从来没见师父这么急过。这是怎么了,好像急着把烫手山芋扔出去一样。他哪里知道他师父的担忧。
莫华一路冲回洞府。子寻捧着书看的正起劲,抬头看见进来的莫华,开心的说:“这书真好,我知道外面那是什么阵了。”
“别看了,赶紧下山。”莫华心急火燎的说。
子寻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诧异的问:“为什么啊?”
真实原因不能说啊,“啊,那个,你的乐哥哥急着找你。”今天是第几次撒谎了,他活着么多年来,把小时候不懂事时撒的谎都算上,也没今天说的谎话多。
这谎话有效,子寻立即站起来:“也是的,我走的时候没跟乐哥哥打招呼,他肯定着急。”
“就是。”
“可是,林道友说去找降元丹了。降元丹找到了么?”这么急的时候她又想起降元丹了,这不是给他添麻烦么。
“那个,那个,我有,你先跟我下山,到时候自然给你。”
老天原谅他又撒谎了,他这全是善意的谎言啊。
“哦。”就这样某个好骗的小姑娘,终于乐呵呵的跟在莫华后面出来了。
莫华急匆匆的往前走,子寻在后面紧跟慢跟,还是被落下来一截。
“道友,干嘛走那么快啊。”
不知道莫华已经急的头顶冒烟了么,再不走快他怕没机会。
“道友,这里风景好美,我还没看够呢。”
“没看够,可以留下来慢慢看。”一个声音幽幽的传来,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子寻诧异的转脸去看。莫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快速的返回子寻身边,将她挡在身后。
那个似远又近的声音再次响起:“莫华,你有种,敢跟老子耍诈,你想去哪里?”
莫华的额头上冷汗哗的流了下来,急急的垂下头:“师父,徒弟是带她去交换。”
“交换需要这样急么。老子叫你带她过来看一眼,你小子推三阻四,感情是害怕老子吃了这小美人。”
子寻疑惑的探头看向说话人。那人一身松松垮垮的道袍,给人的感觉就是他身上的袍子就是一块布,随时都能掉下来。尽管他那块布足够华丽,足够上档次,但穿在他身上就像破布。向那人脸上看,容貌不算丑陋,算是中等的,偏偏整个人站在那里给你感觉是,他完全不像一个修道的,跟大街上混子一个德行。
这样的道人是莫华的师父,子寻不信,悄悄地扯扯莫华的衣袖。
“他是你师父?”用的是疑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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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老天真的在跟大家开玩笑,滔天巨浪拍过来的时候,苍灵山大量的灵气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在子寻的头顶上空,五彩绚烂的云聚拢起来,仔细看那哪里是云,分明是苍灵山浓郁的灵气,高度集中而成。
巨浪落下时水已成冰,无数锋利的冰剑向成因头顶刺下。
修为低的玄虚门弟子纷纷后退,这威势不是他们能扛的住的。成因老脸变了变,一掌拍出。毕竟是元婴期修士,攻击力与防御力均是低一级修士无法比拟的。
子寻才筑基期,威力怎能与元婴期修士相比。只觉得一股穿透身体的劲力压过来,撞击的全身筋脉如断了一般剧痛,丹田灵液剧烈的鼓荡起来,好像要炸开一样。
“噗”的一口鲜血喷出来,化作血雾飞出去,差点溅到成因身上。子寻的身体晃了晃,此时才意识到对手太强悍,她不是对手。
成因虽然恼怒,觉得面上无光,却并没有想要伤害子寻的性命。一击之后便没再进一步施压,而是探手打算将子寻抓住。
就在此时一把铁扇“嗖”的飞过来挡住成因的手,随即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成因,你在做什么?”
成因悻悻然的收回手,抬头看悬在半空中的无尘,打哈哈:“师兄,这么快就出关啦。”
无尘道君飘落子寻身前,将手放在她的头顶,想输出灵力探查子寻根基。却不料他的灵力进入子寻体内便如泥牛入海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尘皱眉,再次输出灵力,依然是一进入子寻体内便消失了。
无尘骇然的急忙收手,心下大为疑惑。怎么回事,为什么灵力一进这女孩体内就消失了?刚才大量的灵气奔涌而来,也是这小女孩弄出来。她到底是什么体质,怎么会引动这许多灵气。
成因见无尘疑惑的样子,嘿嘿笑:“师兄,是不是也觉得这小姑娘非同寻常啊?”
无尘懒得理他,目光落在子寻脸上:“女娃儿,你师从何人?”
子寻刚被重创,体内气血翻涌,狂躁的想要冲破筋脉。她正在努力压制,哪里有心思理睬无尘的问话。
无尘也看出来了,恼怒的横了成因一眼,训道:“你一元婴修士,居然对筑基修士动手,丢不丢人。”
成因一脸没趣:“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哪有她的命在。”
无尘生气的哼了声:“几百岁的人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说出去丢尽我玄虚门的颜面。”
成因的老脸阴了下来,不满的反驳:“师兄一出来就训斥我,我这还不是按你的吩咐做事。”
他好意思说是按无尘的意思办事,无尘气的直喘粗气,环视一周,见站在成因身后的全是姿容好的女修,眉头皱了一皱:“几百年死性不改,你休要打这小姑娘主意。”
被无尘这样说了,成因的脸更挂不住了:“师兄,你修你的,我修我的,各有各法,干嘛老说我。”
无尘气不打一处来:“你那是正道么?不要看我闭关便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趁早收敛点,我玄虚门的千年基业不想被你毁掉。”
师兄这般训斥,成因自然不高兴,“师兄,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何曾毁坏玄虚门基业,反倒是这些年一直在处理门中琐事的人是我,你只知道闭关,闭关,再闭关。你倒是一闭了事,剩下的麻烦全是我的。你看看现在玄虚门一派鼎盛,哪里有衰败的之象。”
无尘不想跟成因打嘴仗,再者他也说不过成因,转向子寻:“女娃儿,不要害怕,玄虚门是名门正派,不会伤害你的。”
子寻小脸苍白,怒瞪成因,才要说什么不意间望见站在成因身后的一个女子,诧异的叫:“香儿,你怎么在这里?”
孟香儿早看见子寻了,看到子寻被成因打伤,心里说不出的开心,巴不得成因将子寻一掌打死,才好解了她心头之恨。她现在的不幸都是拜这个妹妹所赐。若不是被打废了,她怎么会偷偷跟着林木风来玄虚门,若不是来了玄虚门怎会成为别人的侍妾。
她的修为还不到炼气五层,不能在青春年少之时突破,容颜就会快速衰老。就算她混得好,能得到驻颜丹,也维持不了多久。成因的宠爱早晚会成为过去,作为不能提升的弟子,最终会被遗弃。
孟香儿不傻,早就知道未来不妙,但却无力扭转。一个对未来失去希望的人,心灵早已扭曲变形。当初只想教训一下孟影儿的心,现在已经变成不杀不快的念头。
几年后再见这个妹妹修为居然已经达到了她无法企及的地步,孟香儿的心早就恨的滴血。
“影儿,好久不见,你是越发厉害了。”暗含妒意的话,从带笑的嘴中说出来,落在人的耳中感觉怪怪的。
子寻听孟影儿说过孟香儿的事,因此也知道她是偷偷跟玄虚门人走的。今天在这里遇见只是稍微诧异了一下。
“姐姐当年不辞而别,伤了你娘亲的心。姨娘她……”一见面就跟人家报告亲人死亡的消息不好吧。子寻犹豫着没有说下去。
孟香儿想家,时时刻刻都想回到那个地方,但是家已经成为梦里才能回的地方,醒的时候连提都不能提一下,因为成因道君不喜欢女修说想家。见子寻欲言又止的样子,心知有事,顾不得被成因责罚,急急的问:“我娘她怎么样了?”
子寻咬着嘴唇,不说话。
孟香儿抢前一步:“我娘她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说啊。”
“姨娘已经不在了。”
孟香儿的身子晃了一下,娘亲已经不在了,娘亲年纪不大,怎么会不在呢。这不可能。
“你撒谎,孟影儿从小你就喜欢撒谎骗人,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就是骗我的,你这狡诈的小贱人,我不会上你的当。”
“姐姐,我,我没有说话,姨娘确实已经不在了,连小弟也不在了。”子寻一急,把孟香儿小弟死亡的消息也说出来了,“真的,不信你可以写信回家询问,再不行,你自己回家看看就是了。”
这不可能,娘亲死了,小弟也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全部不在了。孟香儿不相信,打死她都不会相信。肯定是孟影儿骗她的,孟影儿最爱撒谎,口中没有一句真话。
“骗子,不可能,娘亲和小弟都不可能死。你不要在这里诅咒他们,你这个恶毒的丫头,我不会饶过你的。你等着瞧。”
子寻无奈的摇摇头:“信不信随你,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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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听到一个消息,就算不十分信,心里多少会有点怀疑。孟香儿自然也是,她嘴上说不信,心里早敲起了鼓。家里真的发生了这等变故,她心心念念的人已经不在,以后该怎么办。
成因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眼珠一转,对孟香儿说:“香儿,她是你家亲妹妹?”
“回师祖,是一个爹爹的亲妹妹。”
“这就好了,你们姐妹在山中相聚,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来来来,进客厅叙话。”
叙话,他说什么呢,当他们是关系好的亲人相聚么。她们两个的关系是仇人关系,可是孟香儿不敢说不。
“是,师祖,我也正想多问问妹妹家里的事。”
相处几百年了,无尘怎会不知道成因的打算。
“叙话以后有的是时间,女娃儿受了伤,需要休养。女娃儿,随本道回洞府疗伤。”怎么能把这样一个女孩子丢在成因身边。更何况这小丫头是修炼奇才,他要收做弟子。
同样觉得这是一块好肉的成因也不想被师兄抢了他看中的人。
“师兄,您还要闭关,哪里有时间,还是放在我这里疗伤的好。”
子寻诧异的看了他们两眼:“谁说我要在你们这里疗伤的。我要下山,找我的乐哥哥。你们这些人看起来都不是好人。我不喜欢跟你们在一起。”
一句话说的全场人都有种被憋的感觉。修为低的弟子只觉得这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两位师祖抢着要她,多么光荣的事,她还敢这样说,简直不知好歹。
无尘道君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但是听了子寻的话,也觉得气闷,他稀罕她才这样说的。结果他的稀罕,人家不待见。
若不是有无尘在场,成因肯定会一怒之下将子寻灭了,有无尘在,成因不敢造次,歪着嘴笑,打趣:“师兄,咱们是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自找没趣。”
无尘正憋着,听到这种话,飚火:“这是什么话,几百岁的人,这般难听的话也能说的出口。小丫头不愿意,还不因为你的缘故。”
都是因为他,都是他的错,成因憋在肚里的火更大,当着这么弟子的面,自不好发出来,黑着脸答:“对,都是我的错。我走,你慢慢劝,看小姑娘能不能回心转意。”
转身带着弟子进自己的洞府去了。
场中就留一个躺在地上没醒的莫华,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修,剩下就是无尘和子寻。
在无尘看来,子寻十几岁就能筑基,创了记录。数千年前掌控苍灵山的石姓修仙家族好像就出了一个极有天分的修炼奇才。那人也是十几岁筑基,二十几岁结丹,不到四十岁就结婴,两百岁不到化神,离开了凡间。化神以后到底怎么样了,没有人知道。不过既然已经化神他必然还在。只是不再涉足凡尘了。
相较而言,这个小姑娘的速度应该比他更快,要不了多久她就能超越当年这位化神的前辈。如果哪个门派能拥有这样的奇才,定能让门派兴旺几百年。犹如绝世法宝一样,一个有潜力的弟子难能可贵,必将成为众人抢夺的对象。乘其他人还不知道她的存在,赶紧把小姑娘收到自己门下。
打定主意无尘的脸上铺满了和蔼的笑:“女娃儿,你的伤急需要治疗,随本道回去,本道要……”
白胡子白头发看起来有些仙人之姿,比刚才那个痞子道人可信一些,但在一群恶人中,出一个好人并不能改变子寻对玄虚门的恶劣印象。
“谢谢,小伤并无大碍,我要走了,这位莫道友是好人,你带他回去疗伤吧。”
无尘道君自持正派,哪能像成因那般说翻脸就翻脸。
“这个,女娃儿,本道是玄虚门掌门道君无尘。”厚着老脸自报家门,报着自己的名号,想这小姑娘应该会重视起来,“本道见你根骨奇佳,有意收你入我玄虚门下,你可愿意。”
他一个元婴修士低声下气求你做他徒弟,被外人听了去定当笑掉大牙。但是为了收到一个好徒弟,无尘厚起脸皮,豁出去了。
无尘说完了,紧张的盯着子寻的脸等她的答复。这感觉太滑稽了,一向都是徒弟拜师的时候生怕师父不要,一肚子忐忑。今天调转过来了,收徒弟的师父惴惴不安,生怕被拒绝。
无尘的紧张子寻完全不放在心上,她现在就想着早点离开,这地方虽然灵气旺盛可是人她不喜欢,绝对不要留下。再者师父是多么恐怖的人物啊,各个凶神恶煞,她才不要什么师父呢,有一个已经够她受得了。
“谢谢道君,我有师父了,不需要再拜师。这里我不喜欢,我要走了,再见。”
转身就走,将无尘干巴巴的晾在了风中。无尘只觉得从头发稍开始一直到脚趾头都不知如何是好。难受啊,第一次遇上这种让他难受的要疯掉的事。怎么办?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大不了哼一声转身就走,可是他不想失去一个好徒弟。
“且慢,你不好好考虑一下么。我玄虚门是名门大派,若是拜入我门,我收你做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意义非常,是所有弟子中地位最重要的一个。所谓关门弟子就是说收了这个徒弟后便再也不收其他人做徒弟了。更深层次的意思是这个弟子就是未来掌门人。
无尘以为他这样说了,子寻至少能停一下,想一想,然后再做决定。结果他算错了,子寻不仅没有停顿,还加快了脚步。
“谢了,我不想拜师。”
无尘要抓狂,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他的老脸啊都丢光了。这要是成因道君二话不说抓起悖逆自己意思的人,要么摔死,要么关起来,一直关到开窍为止。可是无尘不是成因那样的人。他不想强人所难。人家不乐意,你要是硬收,就算人家被逼无奈答应了,最后也跟你不是一条心。没有必要招一个离心离德的徒弟。
可是他舍不得啊,舍不得让一个潜力无穷的人从自己眼前走开。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此时莫华醒了过来,甩甩头看见无尘,急忙爬起来。
“掌门道君,您怎么在这里?”
无尘看了一眼莫华,眉头一皱,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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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似乎对莫华不错,挺关心的,通过莫华来做小姑娘的工作值得一试。无尘真佩服自己能想到这一点。
“莫华,交给你一个任务。”
莫华才清醒,什么都不知道,愣愣的问:“掌门道君,什么任务啊?”
无尘目视子寻:“你跟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很熟?”
“熟算不上,也就今天才认识的。”
“不熟也没关系,我看她对你不错。去把她留下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让她同意拜我为师,便算你大功一件。”
莫华张着嘴,差点叫出来,什么状况?掌门要收子寻为徒,奇闻,掌门已经很久不收徒了。
“掌门道君,弟子没有听错吧,您要收她为徒?”
无尘又想到刚才被子寻断然拒绝的事了,闷闷的答:“是,去办吧。”
莫华忍住挠头的冲动,嗯了声,急忙去追子寻。
子寻负伤不能御空,脚步踉跄的朝山下走,她又不认识路,正茫然间。莫华追了上来。
“子寻,留步!”说着就到了子寻身后,“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受伤了?”
见莫华已经没事了,子寻笑笑:“是你师父打的,他为什么这样凶啊?”
“那个,我师父一直都是这样的。”
“他也经常打你么?”
“那倒不是。道友,我家掌门道君很喜欢你,想收你做徒弟。掌门道君的修为天下人皆知,做了他徒弟前途不可限量。掌门道君叫我来问你的意思。”
莫华是实在的人,不会花花绕,便直说了。子寻摇摇头:“我知道,他要收我当关门弟子,可是我有一个师父已经很难受了,不想再多一个更难受。”
这是什么意思,有一个师父很难受,他怎么听不明白呢。
“掌门道君不难受,是很好的人,你怎么会认为他是难受的人呢?”
“我不是说他是难受的人,而是我难受。我已经有一个让我难受的师父了,不想再添一个。”
“你师父让你难受?”莫华还没听懂。
“师父就会逼我修炼,修炼是我自己的事,又不需要别人帮忙。有一个师父督促就行了,干嘛要两个呢。肯定是越多越难受,所以,我才不要再拜其他人为师呢。”
啊?竟然是这样的。难道她以为师父的作用就是督促她修炼,别的什么都不做。她那个师父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给她留下这么差的印象。完全毁了天下为师者的形象。不行,要扭转小姑娘心中的师父形象。
“不是这样的,其实师父对徒弟的帮助很大。师父会教导你如何修炼,会指引你怎么突破,还能给你法宝,提升你的战斗力。另外还能教你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再有万一你在外面历练遇上了敌人,师父还能帮你出头。有师父这座靠山,很多人就不敢随随便便的欺负你了。”
这个说明够直白吧。莫华真佩服自己能说的这样无耻,说完了偷眼看子寻的反应。子寻的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变化。莫华郁闷的想,解释的已经很到位了,还不行么。
“你要是做了掌门道君的徒弟,又是关门弟子,整个玄虚门的弟子都会以你为榜样,以后你就是玄虚门的掌门。”
“可是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呢。我只想自由自在的,不想要这些东西。我又不喜欢跟人家争斗,应该不会有人找我打架的。不打架就不会担心别人欺负了,你说是不?”
莫华心中哀叹,也只有像子寻这种单纯的孩子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了,但凡有点野心谁能经得住这等诱惑。莫华想放弃劝说,但想到无尘那么郑重的将任务交给他,要是完不成,老头子一准要将他批的体无完肤,刚刚得罪自家师父,再不讨喜于掌门,他以后还怎么在玄虚门混,难啊。
因为找不到劝说的话,莫华就跟在子寻身后,看着子寻没头没脑的乱转,转来转去也没转出去。他好心想指路,又想着任务没完成回去交不了差,就昧着良心闷声不吭。
走了约两个时辰,子寻知道不对了。
“道友啊,这路怎么不对呢。”
“嗯,是不对。”某个存了私心的人,闷声应。
子寻听出来了,站住扭头盯着他的脸:“你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我,我想请你好好考虑一下,掌门道君不随便收徒,他都两百多年没收过徒弟来了,而且他人很好,会像父亲一样的对你的。这种好师父,不能错过。”
会像父亲一样对她,算了吧。她的父亲从来就没主动看她一眼,有那样的父亲等于没有。在子寻的脑海里,父亲就是个名词,还是个冷冰冰的名词。
“要像父亲那样的对我,不要也罢。我爹从我生下来就把我关在后山交给了师父,在我的记忆了,父亲从来就没有看我一眼,关怀过我一句。这样的对待要来做什么。”
莫华发现他又失败了,怎么会这样。他以为一个拥有无比纯净灵魂的人,一定是在关怀呵护中长大的,因为拥有温暖,拥有爱才会让孩子的灵魂因为美好而干净。今天子寻的回答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原来这个小姑娘是在无爱中长大的。父亲啊,师父这些本该充满温暖的词,在她哪里什么都不是。
这可怜的孩子是怎么长大的,在完全冰冷的环境下是如何保持一颗平常心的。放在别的孩子身上,早就因为被遗弃而充满怨毒,充满对周围一切的不满。可是子寻的心里却没有半点怨恨和仇恨。
“你恨自己的父亲,恨自己的师父?”
好奇怪的问题,子寻眨眨眼:“不啊,我为什么要恨他们?”
莫华只是想确认一下,他能看出来子寻心中一片宁静,并没有对任何人产生仇恨。
“是啊,没有必要恨,我就是随口一问。其实,我想告诉你,掌门道君跟你的师父是完全不一样的。要不,你先不拜师,跟着掌门道君学点本事,过一段时间后,要是你觉得掌门道君好,你就拜他为师。要是你觉得掌门道君不好,我保证掌门道君肯定会放你离开。”
莫华心想,要是无尘知道他是这么跟子寻谈的,会不会把他一脚踹出八里地外去。有收个徒弟这样贬低自己的么。只有师父考察徒弟合不合格的,哪有徒弟考察师父合不合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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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那次爆发没有维持多久,很快灵气稳定下来,聚拢在空中的彩云也散去。彩云出现的地方就是子寻在的地方,这让乐千歌节省了很多时间。苍灵山太大,每个高级修士居住的山头都有弟子把守。把守弟子顶多是筑基期,这些人拦不住乐千歌。
当乐千歌赶到彩云曾聚集的方位时,子寻已经离开。乐千歌后悔没有给子寻传讯符,苍灵山如此之大,如何才能找到。
就在乐千歌考虑要不要每个山头都搜一遍的时候,他看见了在山下幻化成子寻骗他的李子。正恨没处撒气的乐千歌二话不说一把抓住闷头走路的李子,照着他的脸颊就是一拳。
李子被打的哎哟一声,傻了,捂着脸抬头看见乐千歌的脸,“啊——”声音只发出一半,另一半被乐千歌掐断在喉咙里。
“闭嘴,敢叫,现在就掐死你。”
李子哪里是乐千歌的对手,吓的两腿发软,嘴唇哆嗦,可是附近没人,他又不能喊,一张原来不白的脸,吓的惨白。
乐千歌怒瞪着他:“你们抓回来的女孩在什么地方?”
李子磕磕巴巴的说:“走,走,走了。”
“撒谎,你们会放她走么?”
李子一头冷汗狂飙:“真,真的,她走了。”
“休想骗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不要威胁他,他信,肯定信。之前骗了乐千歌,要灭他,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我信,前辈,不要杀我,我,也是奉命行事。那位,小姑娘,真的走了。我对天发誓,是真的。”
李子说的万分诚恳,乐千歌看这家伙确实不是奸猾之辈。
“她往哪里走了?”
李子一指前面,“向下去了,跟我师父在一起。”
“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是成因道君座下二弟子莫华真人。”
够老实,把该说的都说了。乐千歌只想找到子寻,并不想伤人,而且在玄虚门老巢伤人,被人发现,他也很难逃脱。一手刀把李子砍晕了,担心太早被人发现,乐千歌将李子塞在了一丛树后面,估计要醒过来大概个把时辰,那时候他应该已经找到子寻离开了。
顺着李子指的方向走下去,弯弯绕绕转了好几圈,要不是他方向感超强,早就转糊涂了。花了大半个时辰来到山门处,以防万一乐千歌幻化成李子的模样向几个守山门的弟子打听莫华跟一个小姑娘有没有出去。守门弟子说,根本就没看见。
乐千歌返身回来,没看见,那就是没出去了。八成是李子撒谎了。遂一阵风的回到藏李子的地方,把他从树丛后面揪了出来。一巴掌扇在李子的脑门上把他给揍醒了。
李子一睁眼看见乐千歌那张杀气腾腾的脸,顿时又吓出一身冷汗:“前辈,您怎么还没走啊。”
“我当然没走,我回来就是为了处置你这个骗子的。居然敢骗我,你师父跟小女孩根本就没有下山。”
李子差点吓没了魂:“前辈息怒,我真没撒谎,是我亲眼看见他们下山的。”
“胡说,守山门的弟子根本就没看见他们下山。”
“那,那,那也不是我的错啊。我没撒谎,他们真走了。要不,要不,用我的追踪符找我师父,找到他你就知道了,我没撒谎。”
追踪符,他怎么没想到这个,这是个好办法。
“发出追踪符,我便不杀你。”
为了保命李子什么都肯,立即取出追踪符扔了出去。追踪符一飞出去便变成一只苍蝇,向前飞。
乐千歌干净利落的又给了李子一手刀,把他砍晕之前说:“若这次还找不到他们,你就不用醒过来了。”
那只苍蝇飞的实在是慢,一会儿走一会儿停,带着乐千歌转来转去。眼看天都要黑了,那只苍蝇还在不紧不慢的飞。乐千歌真想说:死苍蝇,你到底长头没长头,怎么跟个没头苍蝇一样啊。
这时候他就恨那李子修为太浅,做个追踪符级别都这么烂。这家伙要是他徒弟,他早就将他逐出师门了。这么笨的人,留着就是浪费他的精力。
别管这只追踪符有多么低级,终于在转了快一个时辰后完成任务,找到了莫华,找到莫华的同时也找到了子寻。听到莫华一直在蛊惑子寻拜无尘为师。乐千歌明白了,肯定是子寻的爆发时惊动了玄虚门的掌门道君。像子寻这种潜力无穷的弟子谁都想要,无尘道君当然想收子寻为徒了。
乐千歌怎么可能让子寻拜在玄虚门下,且不说他们现在臭名在外,就算是没有臭名。要找师父也不能找玄虚门的人啊。他们紫丹圣殿更有资格收子寻为弟子。
莫华刚看到希望,子寻已经松了口气,正想着再加把劲就能子寻忽悠回去了。结果乐千歌的出现,打断了他美好盘算。
“这位道友,我是为掌门道君求徒,并无恶意,你为何要说我骗人?”
乐千歌冷哼一声:“不是骗人为何要抓她,还用她来要挟我。逼我交出法宝。不要以为在你们玄虚门脚下,就可以嚣张。我紫丹圣殿从来不是好欺负的。”
被人戳破,莫华的脸红白交替,理亏,说话底气不足。
“那只是个误会,现在我们不要你的法宝了。掌门道君就想要一个好徒弟。”
乐千歌觉得好笑,现在知道子寻才是法宝,就说不要法宝,要子寻了,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么。
“你们玄虚门有什么资格收子寻为徒。玄虚门双修之名在修仙界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子寻怎么可能投入这等不堪的门下。少来打子寻的麻烦。”
乐千歌想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点带子寻离开。莫华他能收拾,万一无尘来了,连他自己都难脱身。
“子寻,我们走。”
“哦,好。”
莫华明白,只要乐千歌将子寻带走,他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闪身拦住两人去路。
“站住,这是我玄虚门,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家掌门道君看中的弟子,怎么能被你们紫丹圣殿抢走。留下小姑娘,便放你离开,否则便是你也休想离开。”
子寻一直以为莫华是个好人,听见他如此威胁乐千歌,一双水眸泛起怒意。
“莫道友,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啊。我以为你是好人,却原来你跟你的师父一样是坏人。”
莫华心里难过,他不想在子寻心里留下坏人的印象,可是为了无尘的吩咐,他不得不强硬起来。先把子寻留下,以后再慢慢消除她心里的坏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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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千歌不是元婴期修士,身陷玄虚门中若是硬来肯定不行,本着打不过就跑的原则。祭出飞剑,一把抓住子寻的手,跃身上了飞剑。
莫华的“站住”还没来得及喊出口,那柄飞剑已经像流星一样飞了出去。自知一个人肯定拦不住的莫华急忙发出信号。结丹期以下弟子肯定是拦不住乐千歌和子寻的。他召唤的是结丹期以上的人。
成因回到自己的洞府就像女人每月那么几天一样,烦躁的踹了桌子砸了茶壶,气哼哼的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
班动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候着,等师父发泄完。
成因转了几圈后,将自己丢进藤椅中。
“那个臭小子,看见好的居然想吃独食。”
他发了半天火原来是为了这个,班动强忍住笑,才没有爆笑当场。
“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好生了得,若是得到她,对我门的发扬光大大有裨益。”
刚刚还在说莫华藏匿美人欺骗他,这一转眼又变成门派兴旺的大事了。班动拜入成因门下也有两百多年了,到目前为止他还是没有完全摸透成因的心思。他这师父生性多变,很难把握。既然摸不透成因的心思,班动也不敢吭声,怕说错话被揍。
成因敲着脑门想了很久后,对班动招招手:“过来!”
班动急忙恭敬的靠近:“师父。”
“刚才你听见老头吩咐莫华什么了么?”
“让他劝服小丫头,拜师啊。”
成因眼珠转了一下:“这事不能让莫华办成了。”
“师父,您什么意思?”
成因横了他一眼:“猪脑子,要是小丫头拜入老头子的门下,我怎么办?”
班动了然的邪笑:“明白,要是成了掌门的人,您就只能看着了。”
成因斜眼瞪着班动,脸色转黑,随即从旁边抓过一只茶杯照着班动的脑门就砸。
“混账,你把师父想成什么人了。为师要收她为徒,等她结婴,玄虚门就是我们的。混账东西满脑子不正经。”
班动受伤的捂住脑门,到底谁不正经啊。就算是他不正经,还不是跟某人学的。
“莫华是死心眼的人,这事不能让他知道。你去跟着他们。”
“跟着他们做什么?”
瞧徒弟白痴的样子,成因的火又飚上来了,捶着藤椅扶手骂:“猪脑子就猪脑子,当然是不能让莫华劝服小丫头。”
班动觉得这个任务有点困难,叫他去杀个人没问题,但要怎么才能阻止莫华,还能把小丫头弄到他们这边来呢。
“师父,咱们也不能明抢啊,得想个办法。”
成因心烦的摆摆手,他也没有办法于是就将难题全塞给班动。
“怎么做自己想办法,办成有奖励,失败准备挨揍。”
班动苦着脸出来,他这师父多么无耻,自己没主意还要训斥别人。班动出来的时候看见孟香儿站在院子里,不知道想什么。对于师父的宠妾,他看着流口水很久了,见美女一脸心事,觍颜凑了过去。
“香儿,怎么了,不高兴啊?”
孟香儿虽然是成因的宠妾,却没有任何地位。在筑基期及以下弟子面前摆谱可以,在班动这等高级修士面前,她也要毕恭毕敬的。
孟香儿缓缓回头,一脸愁容,给班动一副楚楚可怜样。
“没有什么,就是想起以前的凄凉了。”
“以前香儿在家过的不好?”
孟香儿深深的叹口气,语带凄凉:“我母亲是妾,我是庶出,在家哪有什么地位。我的手就是被刚才的那位亲妹妹打残的。若不是因为这个,我岂能修为停滞不前。”
刚才那位妹妹,班动眼睛一亮,要是她们两个是姐妹,让孟香儿去说服小丫头是不是更有说服力。
“你们两个真是亲姐妹?”
孟香儿点点头。班动一拍巴掌:“这就好了。师父看上那小丫头了,要是你能说服小丫头做师父的弟子,定为你记大功一件。香儿你想想,你的这位妹妹潜力无穷,将来必能成为大修士。而你只不过是小小侍妾,总会有老的一天。要是能有一个大靠山,就算你不跟师父在一起了,也没人敢欺负你,是不是?”
孟香儿一愣,放开仇怨不提,这确实是一个好建议。如今的生活是朝不保夕,没有一天不是提心吊胆过日子。但若是有一个人可以做靠山,将来就不用沦落为粗使杂役,死的时候还有人给挖个坑。
早在她做了成因的侍妾时候,她就已经清楚将来不堪的命运。相较于将来的可怕,她与孟影儿的那点仇怨算不得什么。当初若非她不服气,嫉妒孟影儿的得宠,也不会被她所伤。都怪当时不懂事,如今年岁已大,很多事也想通了。
“师祖真的有意收影儿为徒,而不是……”孟香儿的意思是,不是做侍妾么?
班动摆摆手:“自然不是,像你妹妹这样有潜力的人,就算要双修也要等她元婴以后。到那时候她自己就是超级强者。”
班动的下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不过孟香儿听出来了。一个自己就很强的修士能随随便便跟人双修么。即便是要双修,也是自愿的,不是被强迫的。
“既然是师祖所愿,香儿必然放下前嫌,竭尽所能说服妹妹。”
班动满意的点头,招手叫过站在一边的弟子:“去看看,他们现在何处。”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查一个人在哪里,只要片刻。那弟子很快收到讯息,说莫华跟小丫头还在半山晃悠,似乎迷路了。
班动一听会意的一笑。
莫华放出讯息召唤结丹期以上修士的时候,班动其实就在附近,早在乐千歌祭出飞剑时候,便跟着追了过去。他与乐千歌的修为相当,避开莫华,自觉有信心收拾了乐千歌,把子寻抓回去关起来,好好调教。有孟香儿的劝说,应该问题不大。
眨眼间便越过了一座山头,班动见莫华没有跟上来,催动飞剑逼近。什么“站住”,“留步”的废话根本没必要说。
起手就扔出了看家法宝霹雳球,紧跟着砸出了的是一把符篆。不管是火系土系金系全部扔出去。这叫先声夺人,目的就是要打的对方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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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千歌确实没料到攻击者一言不发上来就打,第一招就将所有力量都爆发了出来,慌忙调转过来应战。
结丹期修士在空中作战,那场景甚是好看。班动一点都不心疼他的符篆,更不吝啬于祭出法器。只见漫天飞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符篆,火符爆出的火球,风符吹出的风,土符从上砸下一堵墙搅合在一起。再加上班动的几种法器在空中盘旋,时不时爆出金光、电光。
所有这些可以用昏天黑地,电闪雷鸣来形容。
乐千歌五行属火,所用法器亦属火系,释放出来的火龙围绕着他跟子寻,把班动的攻击全部挡在外面。他们实力相当,法宝能量也相当,一时打成平手。
紧贴在乐千歌身后的子寻升起水盾,将两个结丹中期修士战斗时爆发出来的威力勉强挡在外面。眼看两个人之间的战斗,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太弱了。比如现在她自保都难,根本没办法插手相助。
本来不想升级的心一下子变了,不想升级是不行的。实力不济出来就得挨人揍。她不要受困,不要被人揍。那个好讨厌的成因,只是挥了挥衣袖就能打的她吐血,此等实力悬殊让子寻无法接受。
乐千歌不敢恋战,在人家一亩三分地上拖延的越久越不利,必须尽快离开。
紫丹圣殿什么最有名:丹药。紫丹圣殿的炼丹师在五大修仙门派中首屈一指。其他门派炼制不出的丹药,他们都能炼制出来。这也就是为什么紫丹圣殿的修士提升快的原因之一。好多人都是大把的丹药喂出来的。同等层次的弟子,灵根悟性相当的情况下,紫丹圣殿的弟子提升更快。
作为紫丹圣殿的得意弟子,乐千歌自己就是优秀的炼丹师。别人弄不到的灵药,他也能弄到。
探手入怀摸出一个小瓶,将一枚丹药丢进嘴中。增元丹,能瞬间提升一阶的灵药,但不能多服,应用不当危害极大,不是修为倒退,便会爆体而亡。鉴于这东西的威猛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一个修士愿意服用。
身处玄虚门,各种不利,天时地利人和全在人家那一边,乐千歌只能拼了,要在其他高级修士赶到之前和子寻离开。
丹药入体,乐千歌祭出法宝金刚圈。这是他的称手法宝,据说是上古大仙取陨铁用无极之火淬炼而成,秘技:烈焰焚天。
金刚圈放出去,陡然增大数十倍,将班动罩在期间。从大圈里喷出大团烈焰,犹如下冰雹一样朝班动狂砸。班动也是结丹中期修士,急忙升起一道土盾挡在头顶。土盾架不住火球的猛砸,轰然散开,落了班动一头的灰土。
乐千歌借此机会吸收了增员丹的药力,战力猛增一倍,衣袍鼓动起来,长发飞扬,俊逸的面庞罩上一层红光。双手快速结成复杂的手印,猛的推出一股排山倒海的劲气。
半空中一声轰响,班动的法宝如风中落叶飞了出去。班动则从法器上掉了下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一把老骨头差点散架。
此时莫华跟几个结丹师兄弟刚好赶到,看见灰头土脸的班动都忍不住大笑。
平时跟班动最看不对眼的任俊真人是无尘的大弟子,修为离结丹末期仅一步之遥。他跟师父一样也是正统修道者,十分看不习惯成因道君和他座下弟子的双修方式,对班动也是一肚子瞧不起。
“班师弟,这是怎么了,一脸黑灰,莫不是被火神打击了。”
跟在后面的几个师兄弟轰然大笑。
班动一肚子恼火,“哼,我在为师尊办事,你们不出力,在一边袖手旁观不说,还要嘲笑于我。师尊知道这事,有你们好看。”
任俊双手叠放在肥大的肚皮上,“师弟这话不实,你掉下来的时候,我们才到,怎么叫袖手旁观。我看那人也不过结丹中期,你也是结丹中期的,怎会如此快就败下阵来,这个说不过去吧。莫不是你有意要放走他们。”
班动火起骂道:“屁话,你没看见他服了丹药,修为提升一阶么。还有他的法宝,那火圈,我的法宝哪样是他的对手。”
一边莫华说:“你们别吵了,人已经逃走了。”
任俊慢悠悠的答:“逃走无妨,刚才我看见一阵风过去。”
其他人修为都在他之下,没有注意到。莫华诧异的问:“什么一阵风?”
任俊不急不忙的回:“必是某位师尊看他太不济,自己去了。”
某位师尊似乎暗指成因。不过没人看见,所以不便明说。
乐千歌甩开班动,御剑急速飞驰,离开苍灵山越远,心里越安定,终于逃出来了。
增元丹药力散后,会有一种力竭感,概因药物将潜能爆发出来,药力散去,身体便会极度困乏,需要修复。
从空中落下,乐千歌努力不显出疲倦之色来。
“子寻,你受伤了,没事吧。这是摄血丸,你快些服下。”
“谢谢乐哥哥,我没事。我好傻,刚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好人。”
“傻丫头,人心叵测,你怎能轻易相信他人。”
“可是那个叫莫华的真人对我不错,为什么到后来他又变的不好了呢。我还以为他是好人呢。”
乐千歌微微一笑:“你现在看到了,人性是复杂的,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他本性可能不坏,但是为了某个目的也会变坏。”
子寻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相信别人了。我只相信乐哥哥。”
乐千歌满意的笑,能换得小丫头的绝对信任,他做再多牺牲也是值得的。
“乐哥哥,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是不是刚才耗费了太多真力。”
“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
前面不远就是一片密林,乐千歌想先在树林里休息片刻,等体力恢复一半再启程。才要迈步走过去,一阵风“呼”的刮了过来,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白发老者。
子寻一眼就认出来了:“无尘道君。”
听到子寻这么喊,乐千歌全身一震。无尘亲自来了,看来他们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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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无尘道君带着子寻飞快的回到洞府,门口的女修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楚进去了谁。
子寻一肚子怒火,憋的小脸像铁板一般的僵硬。无尘进了洞府,随手一指旁边:“你在这里站好了,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坐下。本道君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还没有想好,我只有办法让你清醒。”说完一甩衣袖出去了。
子寻怒视无尘的背影,狠狠的咬着嘴唇,让她拜他为师,没门。
无尘走出来,院中弟子诧异的才要施礼,无尘一挥手。
“退下!”
侍候在一边的弟子们慌忙往外退,掌门道君的命令不能不听。
无尘又喊:“香儿,留下。”
孟香儿疑惑的停下,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掌门师祖,有何吩咐。”
无尘见人都出去了,诡异的一笑,面容瞬间转变,恢复真容。孟香儿“啊”惊叫,急忙用手捂住嘴。
“师祖,怎么是您。”
成因竖起一根手指,压低声音道:“当然是我,笨蛋。”
“可是师祖您为什么……?”
“蠢啊,那小丫头脾气挺倔的,强收为徒,肯定不行。无尘想收她为徒,我不能让他得逞。先破坏他的形象,叫小丫头讨厌他。”
孟香儿是机灵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啊,师祖,您真聪明,奴婢佩服。”
“别说这些,她是你妹妹?”
“正是,师祖。”
“这个好,你去好好劝劝你妹妹,只要你能劝她拜我为师,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孟香儿眼睛一亮,班动跟她说的时候,她已经心动。成因再一说,孟香儿看见了曙光。要什么都可以,是不是想要下山也能满足。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脱离这里,回家。
“是,师祖怎么吩咐,香儿便怎么做。”
看着孟香儿进去了,成因一脸得意的笑。无尘自然不知他自己被师弟摆了一刀。
子寻是站着的,不过并不是固定站着的,她又不傻,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那白胡子老头凭什么管她,她就是不听,看他能怎样。
孟香儿进来的时候,子寻正在摸成因放在桌案上的一只通体莹白的玉如意。这玉上灵气隐隐,看来是件好东西。子寻的手一抹上去,玉如意上的灵气便迫不及待的进了她的体内。
在莫华洞府她是小心翼翼尽量不碰带灵气的东西,不过在她讨厌人的洞府,那就不一样了。带着报复心理,子寻一边摸一边嘀咕。
“教你打伤我乐哥哥,我就毁了你的宝贝,哼,教你心疼,肉疼,全身都疼……”
孟香儿讶然的看着子寻,她的修为尚浅还看不出玉如意上的灵气波动。看子寻嘀嘀咕咕的摸来摸去,就当她是弱智,“噗嗤”笑出来。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
孟香儿的声音吓了子寻一跳,急忙往后跳开,像做贼一样把手藏到身后,“没,没干什么?”
孟香儿将果子端过来,“来,坐吧。我们姐妹几年没见了,今天能在这里见面,应该好好聊聊。”
“哦。”
对于孟香儿,子寻心里是有点歉意的,无意伤了人家,到底是她不对。目光落在孟香儿的右手腕上,受伤的地方被镯子藏住了。
“对不起,姐姐,都是我不小心伤了你。”
时隔多年听到这一声对不起,孟香儿的心头一酸,差点落泪。若是当时不任性,若是当时不嫉妒,怎会沦落至此。若说恨,当时年少,只知道恨别人。如今大了,经历诸多世事,终于明白,很多时候错在自己。
“没事,都过去了,何况也不完全是你的错。姐姐责任更大,你我是姐妹,本不该互相敌视。影儿,过去的事就过去,别再提了。娘亲和弟弟如何不在了?”
刚开始听到不幸的消息,她不能接受,心生恨意,冷静之后,便接受了残酷的事实。
“这个,其实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姨娘在姐姐走后一病不起,最终亡故了。小弟托付于孙姨娘照看,后来不小心溺水而亡。都是意外,谁也不想的,姐姐听了,别太伤心。”
孟香儿扯出丝帕擦拭眼泪,说不伤心,怎么可能,那两个是她嘴亲的人,如今全不在了。她还有什么指望。刚刚还打算完成任务回家,而此刻连这样的心也淡了。回家已经没有了最亲的人,回去还有什么意义。她已经是残破之身,难道回去还想嫁人不成。
越想越伤心,泪珠儿噼里啪啦的掉,弄的子寻不知如何是好。她还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
“姐姐,别哭了,都是很久前的事了。”
对她来说是很久前的事了,而且也跟她没关系,见都没见过的人,哪里有什么感觉。可是对于孟香儿来说不一样,她刚知道不幸的消息,又是最近的人,叫她不伤心怎么可能。
子寻又不会劝解,无措的看着孟香儿,等孟香儿自己哭够了,眼睛哭的肿肿的,勉强笑了笑。
“娘亲和小弟是我最亲的人,突然听到他们亡故的消息,我控制不住,让妹妹见笑了。”
“没有,没有,姐姐不哭了就好。”
“影儿,父亲可好?”
父亲的事影儿基本不提一个字,她就知道父亲还好好的活着。
“父亲,应该很好吧。”
“那就好。”
孟香儿顿了一会,突然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说:“掌门师祖想收你为徒,你怎么想的?”
“谁要拜他为师。那老头儿真是奇怪,见了我就要我拜他为师,他很缺徒弟么?”
无尘是不收,不是缺。孟香儿哀叹,为什么好运都在妹妹那边,她就不能占上一条么。人与人的命运真的会因为先天因素的不同,而天差地别么。一想到这里,那嫉妒的火苗又窜了上来。孟香儿急忙将妒忌之心按下去,不能嫉妒,命不好就是不好,也不是人家的错。
“这个啊,说来也是的。掌门师祖脾气古怪,好的时候和蔼,不好的时候暴躁。大家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宁愿拜在成因师祖门下,也不做他的弟子。我们成因师祖为人大度,别看他有时候挺凶的,其实心地很好,从来不会真的对我们不好。”
子寻眨眨眼,是么?成因的脾气好么?不是啊,明明看见他随随便便的就打晕了莫华,踢死了女修。这样的也叫脾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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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哄骗人的方式并不高明,只是子寻太过单纯。再者已经陷在这里了,如果出不去,总不能死跟人家扛吧。万一老家伙一生气说再不拜师就灭了你。她还不想死呢,因为不愿意拜师而死,会不会被人家笑掉大牙。
孟香儿说完一大段话后,偷眼看子寻,见子寻没吭声,眼里是犹疑不定,就知道再鼓动鼓动就差不多了,心下大喜。如果办成这件事情,她就能改善自己的境遇,另外如果办成这件事情,子寻提升了,成为大修士,她就是大修士的姐姐。妹妹吃肉****汤给她喝,她的日子过的便不会太差。
“妹妹,我们出去走走,让你看看苍灵山最美的景色。”
能出去走走自然好,“好啊,我能出去么?”
“怎么不能,这个主我能做。”
“可是,刚才掌门道君让我站着。”
孟香儿神秘的一笑:“别管他,你只管跟我来。”拉了子寻的手,出了洞门,七拐八弯的来到一处树林边。
“天黑透后,这里有特别景色。来,这边坐等。”拖着子寻的手在路边的石块上坐下来。仰头看天,似是无心,又似是有意,轻轻叹口气。
“后悔离开家,当时真的是太冲动了。现在想来还是自己太不懂事。妹妹,姐姐是不会让你走错路的。姐姐不会害你,听姐姐的,良禽择木而栖,你也该换师父了。我一直觉得无问仙师并没有很强的本事。他在我们家好像别有用心。你想过没有,他是为了别的目的才教你的?”
“啊?什么目的?”
孟香儿凝眉摇头:“这个说不好。毕竟我跟他接触的很少。他除了跟你和爹爹接触,基本不跟其他人多说半句话。装着很孤傲的样子,其实也可能是不想被人看出他的真实用心。我不否认他是很厉害的修士,到底多厉害,我们看不出来,但我可以肯定他不属于任何门派。试想,一个散修能有多厉害,再强也不会达到结婴级别。不要说姐姐多心,姐姐见的多了。在这修仙世界里,强大的男修为了突破瓶颈会拿弱一点的女修当炉鼎。你明白炉鼎的意思吧?”
子寻一哆嗦,她也是听了流泉真人师徒对话才心有疑惑的,如今孟香儿也这么说,让她的疑心更重。无问,她的那位师父是不是就在等着她结丹,然后拿她当炉鼎。
孟香儿偷眼看到子寻脸上惊慌的样子,暗喜,猜想自己可能说中要害了。
“妹妹,你说无问仙师是不是正处于结婴的瓶颈期,就在等你帮他破除瓶颈。我越想越觉得是,妹妹,这太可怕了。他是你师父,有一天突然化身为狼,和你……,哎呀,我不敢想象,太可怕了。”
孟香儿说到这里,好像是想到了很可怕的事情,双手抱住身体,微微颤抖。
子寻愕然的看着她,感觉她比自己还要害怕。
“姐姐,别怕,又没发生呢。”
孟香儿一把抓住子寻的手,抓的紧紧的,一脸恐惧:“妹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女孩子谁不想拥有一个如意郎君,要是你被自己的师父那个了,这一辈子就毁了。妹妹,你想想,你是修炼天才,将来不难结婴。成为元婴修士后寿命上千。在这漫长的千年岁月里,你要和谁度过。你会守着一个不爱的男人永远下去么。”
这事听起来挺可怕的。无问那张石块般的冷脸出现在子寻脑海里。她猛的甩甩头,把不好的念头甩掉。
“姐姐,你别说了,这不还没到那一步么?”
孟香儿紧张的说:“早晚会到那一步的。妹妹,要早做打算啊。”
子寻不由自主的叹口气,“可是,我没他强,有什么办法呢。”弱者在强者面前只有服从的份。
孟香儿急急的说:“你有,你当然有。你现在就有摆脱无问的机会。只要你成了玄虚门人,无问便拿你没有任何办法了。以他一人的实力绝对不可以跟整个玄虚门抗衡。这样你就安全了,知道么。这是天赐的好机会,摆脱他,不要和他在一起。”
好像是这个道理,想要摆脱无问,就要找个比较强的靠山。
“成因道君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是好人么?”
孟香儿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当然是的,不信你可以跟他处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他是很好的人。”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看看他跟掌门道君谁更适合做师父。我不想再要一个居心叵测的师父了。”
孟香儿暗自得意,“好好好,说的对,比较之后才知道谁更合适你。不管你选择成因师祖还是无尘师祖,无问他都不是对手。”
子寻认真的点头,“谢谢姐姐指点,我会认真考虑的。”
“这是姐姐应该的,姐姐没有成仙的希望了,就希望妹妹在修仙的道路上一帆风顺。看!”孟香儿一指旁边的树林。
本来黑黝黝的树林,渐渐亮了起来,先是一点两点,慢慢的一片两片,最后整个树林全部亮了起来,淡淡的荧光将树林笼罩。在这高山之上,星空之下,一片泛着荧光的树林,说不出的梦幻,这不应该是凡间之景,莫不是仙界的仙树林误落人间。
“好美啊!”没有人不喜欢美好的景物,子寻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景色,由衷的发出这样的感叹。原来凡间也有这么美的东西啊。
孟香儿笑盈盈的说:“美吧,在我们家乡怎会有这么美的景物。天天生活在画境里,喜欢么?”
生活在画境中,谁不喜欢,子寻笑着点头:“喜欢,就是如果生活在这里便见不到爹爹了。”
“等你修成大修士,还怕回不了家么?”
孟香儿成功了,成功的让子寻有了离开无问的念头。
“嗯,是的,我若成了大修士,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子寻开心的说。其实她离高级修士只有一步之遥,就快筑基圆满的她,离结丹仅一步之遥。
孟香儿偷乐,开始美美的想以后的日子,再不用提心吊胆的过了。有了子寻,她就有了靠山,再不是随便谁都可摆布的小小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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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疑惑的盯着孟香儿的脸看,乐千歌说过,不能轻易相信别人,但是眼前的人是姐姐,不会骗人吧。
孟香儿捡了一个最大最水灵的梨递给子寻:“这是我们山上长的最好的梨树结出来的果子。我们这里有一整座山种着各种各样的果子,到果子成熟的时候,果香四溢,馋死人,好吃的不得了。我们孟家虽然大,却也没有一整座山当果园的。
影儿,我记得你是最喜欢吃果子的。我们成因师祖最重视种果树,让专门人管理果园。一年四季都有好果子供应。咱们这是灵山,长出来的果子有利于修炼。你要是天天吃这个果子,保证对你的修为提升很有利。你看姐姐的皮肤,是不是比在家的时候好啊,就是吃果子吃出来的。你虽然年岁尚小,不在意容貌,但再过几年,你就知道了,容貌对于女孩子是多么的重要。
我们山上的女修各个美丽非凡,跟凡俗的女子比漂亮出很多。妹妹,你要在这里待久了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好。”
“真的么?”
“姐姐会骗你么?你也看见了,守门的那些女弟子,长大多可人。要不是这山有灵气,能把她们养的这般水灵么。”
子寻相信这里的灵气比黑石山强多了,能感觉到环绕在她周围的灵气十分浓郁。如果在这里修炼必能事半功倍。想到实力,子寻觉得郁闷。今天要是她够强,怎么会让乐哥哥被人重创。要是她够强怎么可能被人押回来。
“我相信姐姐的话,这里的灵气的确多。我可以在这里修炼,但是我不要拜谁为师父。我有师父了。”
“你说无问仙师么?”
“是啊。”
孟香儿连连摇头:“他无门无派,连修为都不甚清楚。你跟着他有什么出息。别看他在我们清风城是大修士,真要到了苍灵山,随便一个结丹弟子就能拍死他。据我看来,无问仙师最多就是个结丹期修士。人说良禽择木而栖,那样的师父不要也罢。影儿,你修炼为的什么?”
为什么?好像是为了父亲,为了孟影儿,这是师父给她的理由,可是却不能说出来。
孟香儿见子寻迟迟不答,叹气:“你连修炼为什么都不知道么?”
子寻继续沉默。
“可怜的妹妹,无问仙师难道没有告诉你,修仙就是为了长生不死么。这是所有修仙者的追求啊。你看,普通人活一世匆匆几十年,还没有看破这个世界就要死去了。那匆匆几十年又要被各种俗世干扰,没有一刻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想想多么不值得。
若是你成了高级修士,最后化神,就是千年以上的寿命,你有的是时间去细细品味人生,去好好的看看你想要看的一切,完全不用担心还没有看到就不在了。影儿,你在无问身边,他能帮你什么,最多助你结丹成功,而结丹以后呢,以他的修为是帮不了你什么的。他是散修,能力有限,不比大门派的高级修士,可以帮你突破瓶颈,还能在你晋级的时候帮你守关。姐姐说了这么多,影儿有没有听懂?”
听懂了,可是不代表她一定要拜玄虚门的人当师父吧。
“我知道啊,可是我不喜欢这里的掌门也不喜欢成因道君。”
“傻丫头,师父不是拿来喜欢的,是靠他学本事的。一句话,师父就是靠山,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师父会帮你出面解气。这就是师父的作用。”
“但是我还是不要拜无尘为师,他打伤了我的乐哥哥,我讨厌他。”
孟香儿不失时机的推荐:“掌门师祖不行,还有成因师祖呢。他好,我就是他门下的。我们姐妹在一起更好,还能有个照应。”
“可是……”成因也让她讨厌,“我也讨厌他。”
“你讨厌成因师祖,是因为你不了解他,等你了解他,就明白了,他很好,你肯定喜欢。”
子寻低头不说话,她还是不乐意,只想尽早下山去找乐千歌,不知道乐千歌有没有醒过来,好担心他。
孟香儿一边鼓动,一边小心的观察子寻的神色变化,见她还是不乐意的样子,眼珠转了几转。
“当然拜师这种事不是小事,你是应该好好考虑考虑,等你想好了再做决定不迟。反正这段时间内你也走不掉。掌门师祖说了,你必须拜他为师,不拜不行。”
闻言,子寻气愤的道:“那该死的白发老头,他太可恶了,打死我都不拜他为师。”
孟香儿突然落下泪了,“妹妹有所不知,这次就是他吩咐我来的。给姐姐下了死命令,说你是我妹妹要是劝服不了,就要拿我问罪。妹妹也知道姐姐修为平平,在这种地方有我没我都不重要。掌门师祖说要我死,我也不能反抗的。”
“可恶,他怎么可以这样。我找他评理去。”子寻愤然而起,拔腿就走。孟香儿慌忙将她拦住,“妹妹,你这是要去哪里?”
子寻气呼呼的说:“找那老头算账。”
“你是他对手吗?”
“不是。”子寻泄气的垂下脑袋,她何尝不知实力大于天,没有实力说什么都没用。
“妹妹都知道不是他的对手,找他理论能理论出什么,还不是被他拿下。影儿,不要冲动,你就拜他为师,学了本事再对付他。”
子寻有气无力的回:“学了本事再对付他,那不是出尔反尔悖逆师尊的小人么。”
孟香儿赞同的点头:“说的也是,这个不好。我们还要再想想其他办法。”好像很用心的想了一会,然后像突然想到好主意一样,兴奋的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妹妹愿不愿意?”
子寻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心急的催:“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孟香儿左右看看,好像怕被人听了去一样,然后把声音降到最低。
“影儿,在这山里只有两个人说话有份量,也只有两个人可以抗衡。你要是不乐意做掌门师祖的徒弟,拒绝他的最好办法便是拜另一个人为师,这样就算掌门师祖不高兴也不敢说什么。成因师祖是他师弟,同是玄虚门的人,你要做了他的弟子,掌门师祖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
这话好像有些道理,不过怎么感觉横竖都要做玄虚门的弟子,还是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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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虚巍峨雄伟,绵延两千余里,号称万山之祖,天下第一仙山,集天下之灵气,是修仙门派争抢的重地,但没有足够实力休想在昆仑虚立足。千万年来无数修仙之士争相来到这里争取一席之位,最后留下来的都是强者,建立了自己的门派,如成空门和紫丹圣殿。一个在昆仑虚之西,一个居昆仑虚之东。两派已经在昆仑虚立足数万年,实力相差无几。
两派都出过化神修士,仰仗着仙人的福荫两大门派的地位不容动摇。因为实力相当,双方相处和睦,弟子之间少有争斗。强者之间,若发生争斗,损伤的是双方的利益。这一点不仅双方掌教心里清楚,即便是普通弟子也很明白。可以在外面欺负欺负别的小门派,而两派之间绝不会轻易发生摩擦。
作为紫丹圣殿的弟子乐千歌在外面被别的门派欺负了,还用说么,第一时间回师父身边求助。乐千歌的师父照灵刚刚晋升元婴,门派上下的人都很高兴,正准备举行庆祝大会,要知道一个门派内新添了一位元婴期大修士,那就意味着该门的实力又上了一个阶层。
一个元婴期修士如果愿意完全可以单独出去,创立自己的门派,但对于成空门和紫丹圣殿的修士来说,创立门派的尊荣及不上化神的诱惑。成为一派之尊统领万千弟子固然风光无限,但跟化神后拥有无尽的寿命来说就无关紧要了。
因此如成空门、紫丹圣殿这样的门派,掌教这个位子并不是香饽饽。当年紫丹圣殿的元圣和丹阳两人同时晋阶,两人的师父赤风道君已经厌倦掌管派中事物,就以要晋级化神为由交出派中事物,让两个有成的弟子自己决定谁来当这个掌教。
两个人谁也不想被俗事烦恼,谁都不肯。最后只好在师父的监督之下抓阄决定。元圣手气背抓中了掌教的之位,才不得不苦着脸接下掌教的位子。眼睁睁的看着丹阳道君一派轻松的溜走了。一接下来就是几百年。赤风道君那老不死到现在仍在闭关中,一直没有晋阶。至于丹阳,满世界的云游去了,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呢。
二人座下弟子相继有结婴成功的,不过各个欺负元圣老实,一结婴成功要么说要历练,跑了,要么说心魔要除,闭关了。结果还是元圣一个人镇教。照灵是元圣座下第二个结婴成功的,这次元圣有经验了,预先就发下话来,说只要结婴成功,必须管理教中事物三百年。那什么云游啊,除心魔啊都放一边去,不答应就不帮他守关。
因此照灵一升级就成了代理掌教。乐千歌的到来,照灵还高兴了一下,以为徒弟是专门回来庆贺他结婴成功的。
“千歌,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知道师父结婴成功了,是不是专门来给为师祝贺的。”
“啊?师父您已经晋阶了,真是太好了。”
“嗯,原来你不知道,那你来做什么?”
乐千歌捂住胸口,咳了两声:“师父,徒弟被人欺负了。”
什么,紫丹圣殿的人还没有被人欺负的记录。
“谁把你打成重伤的?”这还得了,照灵脾气温和,但不代表没有脾气。再者他们紫丹圣殿上万年以来就没有人被欺负过,首开先例,他徒弟被欺负,这还了得。
“玄虚门的掌门无尘。”
照灵眉峰微蹙,听说无尘不问世事,与人和善,几百年都没有跟外界打交道了。这种人怎么会随随便便的对其他门派成名弟子动手呢。
“千歌,莫不是你抢了他什么,他才打伤你的。”
乐千歌没想到师父会这么说:“师父,您怎会这么想。徒弟什么时候抢过人家东西。是那牛鼻子老家伙抢我的,我的妹妹。”
照灵呵呵笑起来:“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你妹妹不是早死了么。”
“谁说是亲妹妹,是认的妹妹。”
照灵人老心不老,一听就明白了,不屑的笑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感情是抢女人。要是为抢女人,被打了就算了,不至于跟一个元婴中期的斗气,毕竟他才结婴实力不如人家。
“为了情妹妹跟人打架,还是那么不成熟。这凡间女子哪里配的上你。你要是娶妻也该在门内挑一个合适的。那么多女弟子都在等你,随便抓一个都比凡间的女子强。好了,一个女子而已,被抢就被抢了,无关紧要。”
乐千歌急道:“师父您错了。子寻不是普通女子,十三岁就是筑基末期即将圆满的修士,能是普通女子么。”
照灵真君差点站起来,面露诧异之色:“十三岁筑基末期修士,你不是吹牛吧,为师活这么大从未听闻谁能在这个年龄筑基。”
“千真万确,人就在苍灵山,你见了自然知道。她是亘古以来第一修炼奇才,不出百年定能结婴。玄虚门的无尘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千方百计的要抢她回去做弟子。子寻一万个不肯,那老牛鼻子就以我的性命相要挟。子寻才迫不得已跟他回山的。师父,玄虚门早已今非昔比,谁不知玄虚门的成因好色成性,专修采阴补阳之功。子寻美丽非凡没人保护必然落日成因的魔掌。师父,求您救救子寻。”
照灵缓缓站起来,自语:“修炼奇才,百年结婴,也就是说化神不成问题。真如你所言,不惜一切代价也将她救出来。不过这件事情要听听你师祖的意思。”
“这是自然,掌教师祖现在何处?”
照灵郁闷的摇摇头:“把琐事交给我,就闭关去了。若是出了这么一个奇才,闭关也要把他揪出来。”
“不用你揪,我已经听见了。”这声音似近又远,不高不低,却能让每一个字都清晰的落入人的耳中。
照灵一喜:“师尊,您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真如千歌所言,自然不能便宜了玄虚门。带几个有实力的弟子去把人要回来。既然是讨要就不是动武,所以要有理有据。千歌,那小姑娘是你什么人?”
“妹妹啊。”
“是你什么人?”元圣再次强调。
照灵已经明白师父的意思,冲乐千歌使了个眼色,乐千歌也是透灵的人,立即明白过来。
“是,是千歌未婚妻。”
“好,未婚妻好。照灵,带弟子将千歌未婚妻要回来。我们紫丹圣殿的媳妇没必要让他人教导。”
“是,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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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在苍灵山过了几天纯米虫日子,每天只管吃吃喝喝,到处走走玩玩,走到哪里都会有一群溜须拍马将她吹成花的人。这让从未被人关注的子寻极为不适应。以前一直过着没人在意,没人关心的日子,要不是跟乐千歌在一起一段时间,感受到了温暖和关怀,肯定会因为不适应而逃走。
五天时间就快要到了,孟香儿的攻心术作用不小,子寻已经开始考虑加入玄虚门,不过还没有考虑好拜谁更合适。虽然孟香儿总是暗示成因最好,但子寻有子寻的想法。这几天成因表现的很好,时时刻刻给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但是初次见面的恶劣印象还在。总觉得在那张好似温和的面孔下藏着一张不怀好意的脸。
“影儿,你还在犹豫什么,早点成为玄虚门弟子,早点修炼有成啊。你要知道对于修道的人来说,时间是最宝贵的。失去一天就失去一天的生命。”
子寻双手托腮,刚吃了很多龙蛇果,那果子热力很大,她正在消化果子散发出来的热量,哪有没心思考虑其他的。
“妹妹,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啊。”
“啊?我吃多了,不想说话。”
孟香儿实在忍不住撇撇嘴,这几天就看见这个妹妹就像饿鬼一般,给什么吃什么,不吃干净誓不罢休。有时候她很担心子寻会撑饱肚子,更多的时间她就奇怪,他们家是豪门大户,有吃有喝,怎么就饿着她了。
“妹妹,我记得以前你不是这样子的,怎么啦,我们家闹饥荒么?”
“没有啊。哦,那个,是,是因为这里的东西太好吃了,所以……”
“明白了。”孟香儿不想听子寻那让人啼笑皆非的解释,从怀里拿出一个乾坤袋放在子寻面前,“这个是师祖送你的。师祖见你没有乾坤袋,特意给你定制的,刚赶成,用来储物的法宝。出外行走少不了的,连我都有,无问居然都没有给你一个。”
“师父觉得我要这东西没用。”
“很有用的,尤其是女孩子,有很多东西要带上的。我列举给你听,女孩子的必须用品,梳子、首饰、胭脂、香粉、手帕等等,我们女孩子还喜欢吃点零食,所以零食也要装点的。还有符篆、法宝、丹药啊,这说起来就多了。你要是没有一个储物袋,这一堆东西,怎么拿啊。小包肯定装不下,要一个大包,但是提着一个大包既不方便还难看。你看我腰间挂一个乾坤袋,其他什么都不用拿,所有东西都装在袋子里呢。要喝水不,这里面有水袋,绝对渴不到,也饿不到。”
虽然是个好东西,可是这东西到她手里要不了多久就成废物了。没有灵气的东西乾坤袋便不是乾坤袋。
“我不要。”
“师祖专门为你定制的。”
“真不要,对我没用。”
送袋子给子寻是成因安排的任务,送不出去就是完不成任务。于是孟香儿费了好大一番唇舌才硬让子寻收下了。
紧接着又拿出一个小袋子,“师祖说了,门派内流通的是灵石,你初来乍到还没有配给,这些灵石你先拿着,不够可以再问他讨要。师祖对你真好,我们其他人就没有这个幸运,要自己赚才行。”
孟香儿晃了晃手中的灵石袋子,“这是我一年配给的量,师祖对你多大方。你要不做他的弟子,怎么对得起他。不是我说你,影儿,你还要怎样的师父。这样好的师父天下难找第二个,你若是不要,损失的是你。”
“姐姐,你让我再想想。我总是觉得要师父没啥用啊。”
孟香儿急了:“你怎么这样想啊,要是师父没用,都争先恐后的拜师干什么?”
子寻天真的回:“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我觉得不需要啊。我甚至不知道要拜师做什么。你说是为了修为提升,可是我自己就可以啊。这么多年都是我自己修的,师父就给了我一本书。”
孟香儿的耐心快被磨尽了,要不是为了将来,她已经跳起来骂:你这个猪脑子,爱怎样怎样,懒得管你。
“妹妹,你是被无问这种无所作为的师父耽误了。他对你一点都不负责,真够可恶的。还好意思在我们家要吃要喝要好处,还要我们一家像神一样的供着他。你怎么不早点告诉爹,他是这样的啊。你要是早说了,我们就不用养着他这么一个没用的人了。”
子寻郁闷的想,她倒是想说,可是没机会。
“妹妹,有一个好师父很重要。说的再简单一点,你要是投在师祖门下,出去被人欺负了,只要你一句话,师父肯定会替你出头。”
够简单,够直白的吧,再想不通,她就去撞南墙。
就在子寻准备下定决定试试的时候,林木风跑了过来,看他神色慌张,一过来就冲孟香儿招招手。
“香儿,你过来一下。”
孟香儿不悦的走过去:“心急火燎的什么事啊?”
林木风贴在孟香儿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孟香儿走回来,脸上似乎有什么闪了过去。子寻对林木风没什么好感。
“姐姐,他对你说什么了?”
孟香儿掩饰的笑:“没什么,走吧,我带你到新的地方玩。”
刚才两个人神神秘秘的耳边低语,现在又有所掩饰的敷衍,明摆着有事瞒着她。子寻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欺骗。在这里的每一天虽然过的像神仙,可是总感觉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这里的人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见了她都毕恭毕敬的,她就是个小小筑基修士,至于么,连那些结丹的修士都像有事求她一样。她有什么值得这些人逢迎的。
乐千歌说过凡是有异必有奸,不正常的肯定有问题。细细回想来的这几天,每天都晕晕乎乎的,也该找个时间好好想想。
跟在孟香儿身后七拐八弯,来到一处树木掩映的木屋前。孟香儿笑着领子寻进了屋。
“这个地方师祖曾经住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里面留了些宝物,刚才林师兄说,师祖说里面的东西你喜欢的就送给你。叫我带你过来挑选。”
挑宝贝?挑宝贝用贴在耳边私语么。子寻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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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觉得里面肯定有问题,对,她的感觉一点儿没错,确实有问题。问题就是乐千歌带着师父照灵道君及几个结丹中期的修士过来要人。
照灵道君现在是代理掌教,自然有资格一上来就点无尘道君的名。玄虚门门下弟子谁敢阻拦紫丹圣殿的大修士,急忙上报,通知了无尘。无尘刚开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成因冒充他打伤乐千歌的事,他尚不知情。
不过平时两派基本不来往,相距远,又没有多少利益冲突,所以见面算是点头之交。紫丹圣殿的人突然造访,其中必有重要缘由,再者来的好像都是高级修士,无尘自然不敢怠慢。
亲自在聚会大厅迎接,双方见面简单的客气了几句。照灵是直接的人,立即表明这次赶来的真实目的。
“无尘兄,听闻小徒携未婚妻游玩至此,无尘兄不问青红皂白将小徒的未婚妻请上了山,并还打伤小徒。敢问是不是我这劣徒做了什么惹无尘兄生气的事?”
虽然够委婉了,还是带着质问的语气。无尘一激灵,刚要说,他何曾打伤人,猛然想到成因是冒充他下山带回小丫头的。那就是说是成因打伤了紫丹圣殿的人。这个成因真是没事给他找事做。
“这个,照灵老弟是误会了。”
“误会?何来误会,小徒就在这里,他会撒谎不成。”
“照灵老弟不要激动,不是令徒撒谎,是当初打伤他的不是我本人。”
照灵眉头微皱:“无尘兄这话,我听的不甚明白,怎么叫不是你本人,小徒还能认错人了。”
无尘努力露出和蔼的样子:“照灵老弟不要急,听我慢慢说,那日打伤令徒的确实不是本道,是本道的师弟成因。他幻化成我的模样跟令徒发生了一些冲突,具体怎么,还要当事人亲自说,才能明白。”
无尘这是一推干净的意思。玄虚门跟紫丹圣殿不能发生冲突,这个他最清楚。他们的实力远不及人家。真要直面冲突起来,紫丹圣殿的人杀将过来,灭到玄虚门不成问题。为了一个小丫头,招来灭门之灾,似乎划不来。
照灵看了一眼乐千歌,“当日打伤你之人,可有什么异常?”
“回师父,样貌是无尘道君的样子,不过气质的确不是。”
照灵点点头:“无尘道兄的话值得相信,那么就请成因道友过来说个明白吧。”
传讯弟子很快的找到成因,把事情一说。成因第一反应就是,紫丹圣殿是来抢人的,无尘服软了,他可不想。这几天为了那小丫头,他装模作样给好处,给蜜糖,赔上时间逗小丫头玩,付出那么多心血。别人一来就要他拱手让人,门都没有。
于是他叫林木风赶紧告诉孟香儿把子寻藏起来。来找人,找到再说。偌大的苍灵山看他们怎么找。安排好了,收拾好形象,成因才没事人一样的过来了。
无尘一看见成因那副吊儿郎当样,心里就明白了,今天这事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为了自己的利益,无尘自然不想子寻被紫丹圣殿的人抢走。若是成因能将这件事情忽悠过去,那是再好不过。一边盘算着,一边做出生气的样子。
“成因,你可认得他?”无尘一指乐千歌。
乐千歌也正打量成因。成因的那双眼睛闪烁着狡诈的光芒,他怎么不认识,虽然脸不一样,释放出来的气息是一样的。
“师父,应该是他。他身上的气味是的。”
照灵点点头,将成因上下打量一遍,他们并非不相识,曾在聚会的时候见过一面,不过那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
“成因道兄,敢问子寻在什么地方?她是小徒的未婚妻。”
成因露出十分诧异的表情:“子寻?我们这里没有叫子寻的人。照灵真君,你这话说的好生奇怪。别是随便诌个莫须有的人,然后来找茬吧。”
乐千歌猛的站起来:“道君此话甚是无赖,你打伤我,抢走了我身边的女孩,这个没有假吧。”
成因哈哈大笑:“我承认不小心打了你一下,至于你身边的女孩,那可不算是抢,我是请她回来的。”
乐千歌怒容满面:“请,有谁拿别人的性命要挟,请人的。成因道君莫要因你修为高过我,便可以无所顾忌。”
“哈哈哈……,这个世界不就是谁强谁说了算么。不要说小姑娘是被我请回山的,就算真是抢回去的,有何不可。她是我侍妾的亲妹妹。我那小妾想她妹妹,请她去叙话,好像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胡说,你的侍妾是何人?”
“清风城孟家小姐。我带走女孩是她亲妹妹孟影儿,不是你说的子寻。你要找子寻大可不用到我这里来找。”
成因一甩衣袖,露出恼怒的模样。
照灵转向乐千歌,心说,你小子怎么回事,连女孩子的名字都弄错了,还说是自己的未婚妻,这不是让人家抓把柄么。
乐千歌努力回想,子寻确实说她叫子寻,也说是清风城孟家小姐。怎么突然出来一个孟影儿了,子寻从来没有说自己还有一个名字叫孟影儿。乐千歌心急,如果处理不好这个问题,他来讨要人就名不正言不顺。人在对方手里,如果成因不给,他也没有办法,真要撕破面子打起来,会让紫丹圣殿蒙受损失。
看成因的样子,是个无赖,对付无赖不可君子。
“人是你从我身边带走,这个没有错吧?”
成因不否认:“对,我是从你身边带走一个小丫头。”
“那就是了。你说她叫孟影儿,我说她叫子寻,所说的都是一个人,因此她叫什么并不重要。请道君将人交还于我。”
成因摸摸下巴:“人要是在我这里,自然还你,但她走了。”
这一点乐千歌料到了,如成因这般的无赖,肯定会用这一招。
“道君说笑吧。子寻若是离开必然联系我,我怎会收不到她的讯息。”
成因打算将无赖进行到底:“她有没有联系你,我怎么知道,反正人已经不在这里。乐千歌,这里是苍灵山不是你们紫丹圣殿。拿你们的威势压不到我们。”
闻言,在场的人颜色微变。除了照灵,其他紫丹圣殿的人全都站了起来。紫丹圣殿共来了五名结丹中期的修士。这些人虽比不得元婴期修士,但若是真拼起来,五名结丹期修士足矣将整个山头夷为平地。
殿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从几名结丹修士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让整个大殿热度直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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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风的目的达到了。在家无问师父禁锢她,不让她离开禁锢她的地方半步。她早已对这种封禁厌恶到底。本以为能到一个自由的地方,开心的每一天。想不到还是被人控制。
居然用结界禁止她的行动,可恶。怒从心头起,五天来孟香儿的努力就在林木风的三言两语后崩塌。
“你,放我出去,否则,我就将这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毁掉。”
林木风摸着鼻子笑:“不行,奉师祖之命要看着你,不能让你走,尤其是今天,你那个哥哥来了,要是放你走出来,我会被师祖打死的。”
乐哥哥来了,“他是一个人来的么?”
“当然不是,他带了他师父。”
他师父是不是很厉害,子寻急切的想知道,乐千歌的伤好了没有。
“你放我出去,要不然我真的要发火了。”
林木风双手一摊:“我真的不能放你走,师祖的命令弟子是不能违背的,除非我想死。”
子寻一拳砸在结界上,防护罩如水波一样向周围一圈圈荡漾开。力量不够,破不了这里的结界。子寻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盘膝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双目合拢。她一旦进入修炼状态,这里的所有拥有灵气的东西都会遭殃。
成因不是说了么,只要她喜欢,这里的所有东西随便她挑。她不挑了,全要。
打破脑袋成因也不会想到,子寻所谓的全要是将他的法宝一个个全变成废物。不管是摆在外面的,还是藏着不让人看见的,她统统收了。
一室灵气迫不及待的集中起来,将子寻包裹在里面,然后被她吸纳入筋脉之中,慢慢汇聚到丹田。平时修炼等丹田蓄积满了灵气,便压缩转化成灵液。但今天她要用这些灵气撞破结界。
林木风从外面能看见里面突然涌动如水浪一般的灵气,诧异的瞪大眼睛,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没用多长时间子寻便将藏在木屋中的所有灵气全部吸引到了身边。林木风看见一团五彩的光球将子寻包裹在其中。猛的子寻站了起来,双手快速的结印,随即双掌并出,一团五彩光球“呼”的飞了出来,“嘭”的一声撞在结界上。
木屋剧烈的震颤,整个树林均出现摇晃,树叶哗哗作响。林木风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即被劲风推出去数丈远。
成因的结界犹如玻璃一般瞬间崩塌。门窗被撞击后,木块碎屑飞出去,落的满院都是。木屋半面墙歪斜扭曲,风一吹就会倒掉的样子。
子寻大步走出来,想困住她,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林木风惊恐的瞪着她:“喂,影儿,你要做什么?”那一身凛凛杀气吓的他心惊胆寒。
子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乐哥哥在哪里?”
“我不能说。”
下一刻他的脖子就落在了子寻的脚下:“乐哥哥在哪里?”
林木风惊骇的发现,自己跟子寻之间的差距原来不是一般二般,惊恐的道:“在主峰会客厅。”
刚说完,只觉得脖子上的压力一下子就没了,眼前一花,子寻便消失了踪迹。林木风半天才恢复过来,捂着脖子慢慢站起来。天呀,原来这小丫头爆发的时候如此恐怖。他真聪明,这丫头要是留在玄虚门,他们这些资质平平的人还怎么混。
正在会客厅内听孟香儿编织谎言的紫丹圣殿的人,猛的听见远处一声轰响。要知道他们都是高级修士,听力和感知能力超出常人无数倍。普通弟子可能感觉不到那声轰响造成的震荡感,他们全能听到。
照灵道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向无尘。无尘白白的长眉抖了一下,立即吩咐:“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有弟子快速跑去,没等他回来,子寻先到了。这段时间最大的好处就是,孟香儿带着她到处走,将这里的每一处基本都弄清楚。因此赶到主峰会客厅没花多长时间。
子寻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了一愣,乐千歌愣了一下之后,立即喜上眉梢。
“子寻,你果然在这里。”
成因的脸瞬间黑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孟香儿。孟香儿好玄晕过去,子寻怎么会到这里来,木屋的门不是封了么。
无尘的老脸红了一下,是替成因红的。脸皮厚的像成因这样的人,根本不会脸红,他要是脸红也是气的。
照灵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这就是子寻?”
乐千歌快步走过去,拉了子寻的手:“子寻,快来见过我师父。”
照灵道君一声藏青色道袍,袍子下摆绣着一只香炉,这是他们紫丹圣殿的标志。看他的脸大概在四五十岁的样子,颌下一把一指长的胡子,又黑又顺,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精神。
长的好看的人容易招人喜欢,也容易让人放下戒备之心。又是乐千歌的师父,子寻羞涩的笑笑,低头施礼:“子寻见过师父。”
“好好好,哈哈哈……,免礼,小丫头着实可爱。”从袖里摸出一只通体红色串珠手链,“既然你喊我一声师父,见面礼是不能没有的。这串手链就送你了。”
啊?见面礼,见面就给东西,这个不好吧。子寻抬头看乐千歌不知道要不好。那串珠子红光闪闪,内蕴灵气,必是法宝。她能要么。
乐千歌推了推她:“还不快谢谢师父。”
子寻听乐千歌的,双手接了串珠,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道:“谢谢师父,只是……”
照灵没有让她说下去,笑着示意她别说话,扭脸对无尘说:“既然人找到了,我们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改日我开结婴大会,若道兄赏脸,请往我紫丹圣殿做客。”
站起来抱抱拳,这是要走的意思。
无尘没急,成因急了。
“等一下,照灵道友,你不能随随便便就将我的人带走。”
照灵好笑的看着他:“你的人,谁是你的人?”
成因一指子寻:“她是我门下弟子,你要带走她,需要我这个师父同意。”
此话一出,不要说照灵愣了愣,连无尘也瞪大了眼睛。
乐千歌沉不住气,怒声道:“你说什么?子寻何曾拜你为师?”
“她在我这里几日,不是我门弟子,我会留她在这里么?”
乐千歌冷声道:“你刚刚还说是姐妹相聚,又说她已经离开,还说她叫孟影儿。成因道君,这一个个谎言叫人很难再相信你说的话。子寻,你可曾拜他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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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生气,很生气,这几天都在装好人的成因,终于原形毕露了,就知道她的第一眼不会看错人。一身邪气的人就算再会伪装,也藏不住本来面目。
“没有,谁要拜他为师。他就会骗人。”
乐千歌冷笑:“成因道君,您还有什么话说。”
“小丫头,你已经拜师,我门下的人都可以做证。不要抵赖了,若我未收你为徒,怎会赐你玄虚门特有的乾坤袋。”
乾坤袋是孟香儿硬塞给她的好不好,现在反倒说是他赐给她的。
子寻恼火的将乾坤袋拽下来,丢在地上:“这是姐姐硬要给我的,我说不要,是她塞给我的。怎么就成了你赐给的。我不要了还不成。”
“给了的东西,能说不要就不要么。人都嫁了,能说退就退么。孟影儿,为师不管你叫孟影儿还是叫子寻,你都是我的徒弟。哪里也不准去。”
成因就是这样的人,就算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也要死乞白赖的粘住不放。
子寻差点气乐了,“你好无耻,我懒得理你。”
照灵看出来了,这成因就是个泼皮无赖,他看上的东西,不搀和一脚决不罢休。跟这人缠没有几人缠的过。照灵几百年不是白活的,抬头看无尘。
“无尘道兄,你是这里的掌门人,明白事理,这事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
无尘知道成因在耍赖,耍赖的手段本来就为君子所不齿,可是他这师弟一向无赖惯了,他想训斥,没用。
“照灵老弟,不要着急,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还没有弄明白,你容我好好问问师弟。”
照灵知道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却不能点破。
“好,我相信道兄为人最为公正。这收徒也不是师父说了算,徒弟的意见也很关键。徒弟不乐意,强收下终不能和睦相处。师徒之间应该情同父子,强扭的瓜不甜。”
成因把眼睛一瞪:“照灵道君,你是什么意思,说我强行收徒么?”
难道不是,就是强行收徒,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不是。这话是紫丹圣殿的人共识,不过都没好意思说出来,当场撕破脸皮不好。
照灵微微一笑:“是不是强行收徒,不应该由子寻说了算么?”
成因重重的哼了声:“就算我强行收徒,与你何干?我看上这小丫头了,我就要收她为徒,你们紫丹圣殿凭什么干涉。”
照灵呵呵一笑:“谁说没有,刚刚当着众人的面,子寻喊我师父,你有耳朵,听不见么。她如今是我的徒弟,拜师礼我送了,子寻已经收下,你还有何话说。”
跟他耍无赖手段,没门,大家都是几百岁的人,无赖谁不会耍,只是君子不屑而已。当然真碰上无赖的人,你不跟他无赖,就缠不过他。
成因怒,双拳握起,杀气爆发出来。大殿中无尘岿然不动,照灵也不怕,其他人都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力扑面而来。
元婴修士动手,是惊天动地,杀伤力与破坏力极大。不是万不得已,元婴修士不会动手。而成因根本不管这些,他生气了,管他是三七二十一,还是三七二十八,打了再说。
在大殿上最弱的是孟香儿,成因的内力一发出来,她便一下子坐倒在地,捂住胸口,嘴角流血。子寻还能扛上一扛。乐千歌用身体挡住了子寻,把前面过来的压力挡住,照灵见状一挥手一道防御盾出现,把子寻保护在里面。
没人保护的孟香儿眼看要七窍流血而亡,子寻哪里能看着姐姐被杀死。
“住手!”一声怒吼,在大殿中爆开,震的殿顶颤了一声。
众人疑惑这是一个小小筑基修士发出的,根本不像,这底气,这威力,便是结丹修士也不及,同元婴修士不相上下。
成因一顿,双眸变冷,心说:小丫头,我要得不到你,便杀了你,也不会放你离开。
子寻目光落向孟香儿,“收手,你会杀了她的。”
成因根本不看坐在地上快要撑不住的孟香儿:“便是杀她又如何,她是我侍妾,生死由我决定。”
“可恶,凭什么,你若杀她,我跟你立誓不两立。”
“哈哈哈……”成因仰面大笑,“就你还敢说这等大话。虽然你有潜力成为高级修士,但是此时你不过是小小的筑基修士,我若杀你易如反掌,便是殿中所有人,我玄虚门若不放行,你当这些人就能安然离开。这殿外早已布下生杀大阵,若要离开,不留下几条命,休想。”
此言一出,照灵也不免色变,乐千歌面沉似水,真的要打起来,在场的都占不到便宜。
无尘甚是吃惊,料不到成因能说出这等不顾大局的话。
唯独子寻不为所动,她就是初生牛犊,本不知后果怎样,自然不怕。横眉冷对,颜色未变:“生杀大阵又如何,不过是这本书上的。”探手入怀将莫华送给她阵书拿出来,举起,“你所说的生杀大阵就是这本书第34页第九阵么?我现在就破给你看,看你还能吓唬谁?”
成因一看差点吐血,心里暗骂:莫华这个混蛋,什么时候连他看家阵法书都送给这可恶的丫头了。
照灵刚才也很紧张,见子寻就一句话便把成因的嚣张气焰压下去一半,胸中豪气顿升。心想,一个小丫头都能有这等盖人气势,他好歹也是元婴修士,有什么好怕的。虽然大家都惜命,但若是真的不要命了,他一个元婴修士爆掉两个元婴修士划得来。
“哼,”重重的哼一声,表示他要发飙了,“成因道君,这是要怎样,难不成在你这玄虚门,我紫丹圣殿便要矮人一头,被你折辱。我们是和和气气来找人的,不成想你们玄虚门不仅扣押我门中弟子,还要出言威胁。好啊,就在这大殿上,你想怎样,尽管使来。”
这是要开打的意思。无尘可不能像成因那样,为了耍无赖什么都不管。局势严峻,他再不想办法制止下一刻就会让他的大殿成为灰烬。
“照灵老弟息怒,成因,你想做什么,开玩笑要适可而止。”
成因虽然想把无赖耍到底,但看无尘铁青的脸,一副要发怒的样子。他毕竟是师弟,不能薄了无尘的面子。
“呵呵呵……”无尘给了个台阶,他就下吧,“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开玩笑,你家的玩笑是这么开的么,子寻忍不住翻白眼。成因一把抓起坐在地上的孟香儿,“起来,你妹妹要走了,准备点礼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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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香儿站起来,身子还是晃的,想必是受了不轻的伤。成因拖着她往外走,孟香儿回头哀怨的看向子寻。那神情让子寻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等一下。”不能让成因把孟香儿带走,说不定他会杀了香儿,“我要跟姐姐一起走。”
成因猛的转过来,两眼冒着凶光:“你说什么?”
子寻刚要开口,乐千歌急忙插嘴:“子寻的意思是跟姐姐说两句话。”
“这几天话说的够多了,不用了。”一拽孟香儿将她强行带走。
看着孟香儿那绝望的眼神,子寻的心再痛,为什么不可以带走她。
乐千歌冲她使了个眼色:“子寻不要这样,她是侍妾,不能离开。”
“为什么?”
“因为她是他的人。我们走吧。”
成因一走,照灵立即告辞,无尘礼节性的送出殿门,又让弟子任俊送紫丹圣殿的人下山。
一路上子寻闷声不吭,孟香儿离开时候的表情,是那般的绝望,她不会死吧。
“任真人,你说成因道君不会难为我姐姐吧?”
任俊尴尬的笑笑,他绝对不能说以成因的脾气不难为孟香儿几乎不可能。
“那个,应该不会吧。”
“真的不会么?”子寻不放心的再问。
“可能不会吧。”任俊的回答更加模糊。其他人都是有经验的,都听出来,只有子寻经验少,还抱着一线希望。
“走的急,没来及说,麻烦真人带话给姐姐,我会回来看她的,叫她保重。”
任俊十分勉强的答:“好。”心想,等你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你那姐姐还在不在了。
送到山门口,任俊跟照灵等人告辞。子寻最后一次叮嘱:“求真人一定要带话给姐姐,叫她别担心我,我会回来的。”
任俊困难的点点头。
返身回来,径直来找成因。成因不在洞府,问了守门的弟子,说去他藏宝的木屋了。等任俊来到木屋前,眼前一片狼藉。成因像个疯子一样的在院子中转圈圈,一边的地上躺着孟香儿的尸体。林木风则跪趴在地上,全身抖的像筛糠一样。
任俊皱皱眉,他还想暗示成因不要杀孟香儿,结果没赶上,人已经死了。那小丫头不知道也就算了,一旦知道不知道会怎样。
“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成因气的须发直竖:“该死的小贱人,毁了我木屋也就算了,居然连里面的法宝全都毁了,可恶!可恨!”
任俊觉得不可思议:“师叔,怎么会呢。法宝都有灵性,坚不可摧,那小丫头能有多大力量,把这里的东西全毁了。毁坏一件两件还可以理解,要说全部,您不觉得匪夷所思么?”
成因呼呼的喘着粗气:“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木风说除了那小丫头不可能是别人。当时他看见小丫头周身聚集了大量的灵气,浓厚的程度超乎想象,她就是用那些灵气摧毁结界的。等我来的时候木屋虽然没有被完全毁掉,但里面的法宝全部变成了废物,半点灵气也没有。那些普通的法宝也就算了,偏偏连我藏在密室内的高级法宝也都变成了废品,可恶,可恶,可恶啊——”
成因仰面狂吼,想把心中郁火爆发出来。任俊急忙后撤一步生怕成因控制不住自己真爆发了,那么他这个无辜者就要倒血霉了。
成因对天吼了半天,最终没有失控,两只眼睛血红的瞪着他丢在地上的废品们,可以想见他还在想原因,可惜还没想到。
任俊见成因的怒气发的也差不多了,最怒的时候已经过去,才小心翼翼的说:“那小丫头让我带话您,她还要回来看姐姐。”
“还要回来,哼,我等着。”成因一甩衣袖,猛的一跺脚,把地面跺出一个大坑。
任俊低下头,没吭声。
成因又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终是压不下一口气:“不行,我绝不能咽下这口气。”说完火爆爆的走了,看他的样子,只怕想要做什么。
任俊感觉不好,赶紧回去找师父。无尘今天也很窝心,徒弟没收成还弄了一身骚,真是郁闷。看见任俊心急火燎的进来,心情不爽的问:“都送走了?”
任俊急忙走到无尘身边:“都送走了。师父,刚才看见成因师叔怒气冲冲的走了,看他的样子可能要去找紫丹圣殿的人算账。”
“啊?”无尘立即把眼睛瞪圆了,“什么,他还嫌祸闯的不够大么。”
“师父,我看师叔跟您想的肯定不一样。”
无尘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次。
“不行,不能让他去,这要是跟紫丹圣殿的人发生了直面冲突,紫丹圣殿的人肯定会跟我们誓不两立。玄虚门创立千年,不能毁在我的手中。”
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任俊紧随其后。
两个人来到成因洞府的时候,班动、莫华和成因的其他徒子徒孙都在场。成因一脑门子火,正在分派任务。
无尘一步跨进去,老脸气的铁青。
“成因,你这是做什么?”
成因双目血红,听了无尘的质问,怒声道:“我玄虚门好歹也是大门派,被人家打上门来将人带走,简直欺人太甚。你能忍,我不能忍,就算是拼了,我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无尘气的胡子发抖,横身挡在门口:“你要是从这里踏出去,就不在是我玄虚门弟子。你的所作所为将与我玄虚门没有半点关系。”
成因瞬间愣住,不敢置信的瞪着无尘的脸:“师兄,你这是要逐我出门么?”
“你要带着人去拦截紫丹圣殿的人,便不再是我玄虚门人。成因,你也是活了近千年的人,怎么可以这般没有理智。为了一个小丫头而招来灭门之祸,你对得起师父么?”
“哼,你如此懦弱才是真正丢了师父的脸。我玄虚门千年以来何曾被人欺上门来。师父死后有灵也不会赞成你的做法。那丫头明明在我玄虚门,他们说带走就带走,凭什么?”
无尘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无奈的摇摇头:“成因啊,强扭的瓜不甜,人家不愿意留在这里,你有什么理由不让她走。修道之人要懂得放下,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强求不得。”
成因一甩头,不赞成无尘的观点:“什么是我的,什么不是我的,只要是我想要的,便是我的,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成因,”无尘急了,怒喝一声,“你要真的这么想,别怪师兄不留你。你要闯祸,一切后果自己担着,不要连累了整个玄虚门的弟子。”
两个几百岁的老家伙,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僵持了一刻钟,最后成因退步了,尽管他心里没有退步,但是嘴上不得不退步。无尘是掌门,修为又比他高,跟无尘叫板,他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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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穿山而过的秘密通道,子寻带着乐千歌钻进去。乐千歌惊讶的发现,这座阵不单单是一座防御大阵,还是一个聚灵阵,更是一个封禁之阵。能够将三种作用途径不同的阵法结合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这一步。
这个能布下如此高明阵法的人,其修为不容小觑,只怕不在他之下。想到这里,乐千歌忍不住担心。如果那个无问比他的修为高,这次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子寻。
但愿无问并非邪恶之徒,若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大修士,他不一定是对手。到时候又要回师父那里搬救兵,肯定会被师兄弟们笑死。
子寻一钻出洞就发出了几次讯号,可是两只狼一个都没有回应。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她快速的向修炼山谷走去。
大灰和小灰已经把那里当成了他们的家,不出去狩猎的时候就呆在山谷里,希望它们此时就在那里。
远远的听见瀑布坠入水潭发出的轰响,子寻莫名的觉得紧张,心突然提了起来。觉察出子寻的异常,乐千歌关心的问:“怎么,不舒服么?”
“不知道怎么了,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子寻茫然的摇头:“不知道,就是觉得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你感觉到了什么?”
“不清楚,算了,不想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自我安慰着快步走进山谷。
里面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可是无形的压迫感却更强了。乐千歌用神识探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安慰子寻:“没事的,这里很安全。”
逃避从来不是子寻的性格,不明的不安阻止不了她加快脚步。快速的向山洞走,如果没有别的事,两只狼会趴在洞口等她。
“唰”“唰”两个黑影迎面飞来,“咚”“咚”分别落在子寻左右两边。
低头一看,顿时俏脸变白,惊叫一声:“啊——!”
乐千歌快步上前,挡在子寻身前,抬头向物体飞过来的方向看。一个黑袍人站在洞口的石块上,面容与脚下的石块一样冷硬。乐千歌心头大惊,这个人是一直都在这里的,可是他用神识居然没有探查到。这说明什么,说明对面黑袍人的能力远高于他。这个人是谁?
子寻蹲下身伤心的摸着落在身边的两只狼,它们已死去多时,身体早已僵硬。
“呜呜……,大灰,小灰,你们怎么了?呜呜……,不要死,不要死啊……”
站在石块上的黑袍人冷目如电,用充满杀意的眼眸瞪着乐千歌:“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乐千歌也是久经沙场的人,就算对手再强也不能一开始就露怯。
“在下乐千歌,紫丹圣殿照灵道君座下弟子,请问道友尊姓大名?”
黑袍人将目光落在子寻身上,没有回答乐千歌的问话。
“子寻,过来!”
子寻抬头看向无问,大眼睛里全是眼泪,悲伤的问:“师父,您杀了它们?”
“这两只狼误你修炼,该杀。子寻,你可知偷偷溜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又威胁她,吓唬她,想要惩罚她是么。怒从心头起,子寻的脸上露出气愤之色:“师父,您怎么可以这样。它们是我的朋友,有什么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只有它们肯当我的朋友,我也喜欢它们。您为什么要杀它们,为什么啊?”
“凡是影响你修炼的东西,为师都会帮你除掉。”
乐千歌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前辈,您这样对待子寻是不是太过分了。”
无问的冷眸微眯,没有看见他念咒,一只淡蓝色的水球瞬间出现,然后犹如闪电一般砸过来,速度快的惊人,乐千歌根本来不及防备。
水球砸在乐千歌身上,将他撞飞出去。子寻没有料到,无问会突然出手,惊呼:“不要,师父……”拔腿向乐千歌扑过去。
无问冷哼一声,衣袖一挥在子寻前面出现一道无形屏障,子寻一头撞上去,冲击力反弹回来,将她撞的连连后退。
“你把为师的话当耳边风了么?”
长久积蓄在心头的不满,终于爆发了。子寻站住,转身,怒视无问:“师父,你为何如此无情。凡是我想要的东西,你都要毁掉,你还是我的师父么?我见过人家的师父,没有人像您一样冷血。您到底要什么?是要我这个徒弟,还是要我为您的目的服务。子寻不明白,请您给我一个解释。”
子寻的话到底在无问的心头激起了什么,没人能看的出来,只知道他的怒气更甚。
“为师要你修炼,自然为你好,你不专心修炼,却要和这些不相干的人偷偷来往。不遵师命,便是错。”
“为我好,”子寻的脸上尽是悲哀,“你是为影儿好,我修炼不就是为了让她通过试炼么。你说为我好,师父,做人岂可如此欺心。您厚此薄彼也便罢了,子寻并不要求跟影儿一样。子寻只求拥有一两个朋友,难道这样也算违背师命,这样也算错。”
这是子寻第一次质问无问,也是第一次告诉无问,她不是木头,更不是傻瓜。谁对她好谁对她坏,她心里是清楚的。
“师父,这么多年来,您把我当成了什么,您待我如何,用您的心说可及得上影儿半分。”
“你给我闭嘴。为师多次教导你修道之人就应无情无欲,淡薄一切。所谓的关心和爱全是害人的东西,对你没有任何益处,所以你不需要,明白么?”
“是么?那您为什么给予影儿那么多爱和关心?”
“她不是修道之人。”
“我也不要做修道之人。我不想成仙,不想长生不老,可不可以?”
“啪”子寻的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粉嫩的小脸出现五个红色指印。
无问提高嗓门,第一次听到他用吼:“不可以,你生来就该走修道之路,这是上天决定的,由不得你。”
伤心欲绝的子寻凄然一笑:“上天决定的,那么上天决定我该何时去死,你告诉我,我自行了断。”
“你,你敢,任务没有完成之前,你没有权力去死。”
任务没有完成之前,她连死的权力都没有。子寻的心已经痛到不能再痛。为什么?师父为什么这样对她,她欠了谁的。难道她欠了老天的么。痛到绝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死。
“没有权力去死?我的命在我自己手中,不是老天。”翻腕子亮出匕首,对着心脏,就要刺下。
无问怒喝一声:“你敢死,便杀了他。”剑指指向乐千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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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乐千歌依依不舍的离开,直到看不见影子了,她才收回目光,心情低落,看也不看无问一眼,默默走到一边,找来一石铲,一下一下的挖坑。
大灰跟小灰因她而死,她对不起它们,要给它们一个永远的寄身之地。
无问将烦乱的心情理顺,“没有为师的允许,下次若再走出去,为师将杀光你见过的每一个人。”
好狠的威胁,子寻低头继续挖坑,全当没听见。
“你已经筑基末期,早点筑基圆满,结丹成功。”
结丹,他果然催着她结丹。他就是想拿她当炉鼎吧。
“结丹之后,你便是大修士,我允许你出外历练。”
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让她出外历练。子寻一时没反应过来,师父怎么会同意她走出去呢。一定是她听错了,无问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走出去的。
“为师不让你出去,还不是担心你的修为太浅,容易上别人的当。你却埋怨师父限制你的自由。”
这是向她解释么,是想赢取她的原谅,她这位冰冷绝情的师父,到底在想什么。
“外面的世界鱼龙混杂,人心险恶,你毫无经验,遇上恶人会被恶人算计。你要明白师父的苦心。”
这么说来他是害怕她吃亏才限制她的自由的。可是为什么他不说清楚,非要用霸道的手段强迫她服从。想不明白,师父的心她从来就没有看透过。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都要听从。好了,多余的话为师不想再说,专心修炼,还有两个月你就十四岁了。十四岁的试炼中,你必须脱颖而出,因为你的父亲快要隐瞒不下去了。”
脱颖而出有何难,以她现在的修为,全家还有谁是她的对手。
虽然子寻一句不说,但无问知道她都听见了。将一本书丢在石块上。
“这是斗技,拿去好好学习。”说完“嗖”的消失了,呆在子寻身边让无问深感无力。
子寻并没有抬头看,无问的去留她完全不放在心上。坑已经挖好,小心的将两只狼的尸体放进坑里,自语:你们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们。
一挥手,泥土落入坑中将坑填满,小小一座坟茔出现了。子寻便在小坟边,呆呆的望着前方,想,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无问的实力深不可测,到底达到什么程度她连猜都猜不到。子寻有点丧气,她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生存最根本法则,强者为大。像她这样的只能成为被压迫者。她该怎么办?要么放弃,让自己随波逐流,要么奋起,与之抗衡。可是她要怎么做才能赶超师父。
虚空一抓,放在石块上的书落入手中,目光落在封面上:灵虚剑法。原来这是一本剑法书。这就是她下一步要修炼的么。此时她的玄天诀已经练习到八层,结丹以后才能修炼剩下的两层。这正是她修炼斗技的最佳时机,看来师父很会安排,到什么时候该走哪一步,他都替她安排好了。
可是这个无良师父,叫她练剑术,居然连一把剑都不提供给她,让她自力更生。无良师父就是无良师父,不过这难不倒她。满山都是木剑,到处都是石剑,随手就能变成冰剑。她的剑可以是世间万物。
无问在子寻那里受了打击,回到孟府看见那位怎么教训都不听的孟影儿,头更大了。
孟影儿越大越在意自己的容貌,整天只琢磨如何变的更美丽,什么样的衣服最合适她,哪里产的香粉她最喜欢。小的时候不喜欢成六少,看着他就烦。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成六少也长成了翩翩公子,嘴巴又甜,还会哄女孩子欢心。孟影儿不知不觉的便有点喜欢上成六少了。
无问回来的时候正看见她拿着成六少送的象牙梳笑眯眯的欣赏。无问没来由的心烦。
“影儿,这又是谁送的东西?”
孟影儿受惊一般的慌忙将梳子藏到身后,见是无问,紧张的神情撤去,不高兴的说:“师父,您像鬼一样,走路一点声息都没有,吓了人家一大跳。”
“哪里是我吓到你了,是你自己太专注。那东西谁送的。你还小,不要想那些不重要的东西。”
孟影儿嘟起嘴巴:“我长大了,很快就要行成人礼了。您还当我是小孩子啊。”
“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
“得了师父,您跟我爹一样,越来越啰嗦,以前觉得没这么啰嗦,是不是年岁大了,就不由自主的变啰嗦了。”
无问气,他年岁大了,他哪里年岁大了。相对于天地来说,他还年轻的很。
“不要嫌师父啰嗦,等师父不啰嗦的那一天,你就没有师父了。”
孟影儿一向多心,立即站起来:“师父,您去见子寻了,是不是觉得她越来越好,我越来越差,所以打算让她取代我。”
“混话,为师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打算。不要乱想,为师只是不想你被不合适的男子骗了心。”
孟影儿自信满满的撇撇嘴:“师父,您尽管放心,这个世界就没有人能骗的了我,只有我骗人家的份。”
绿叶进来看见无问,礼貌的见礼,然后对孟影儿说:“小姐,成六少差人来问,说五天后他办聚会,问您肯不肯赏光。”
孟影儿翻了个白眼:“五天后的事情,现在就来问,他无聊不。”
绿叶笑:“人家这样做,是表示对您很重视啊,小姐。”
“哼,谁要他的重视,你回,到时候再说。”
“哦,小姐,奴婢知道您一定会这么回复,所以已经照您的意思,回了那小厮了。”
绿叶以为自己这样做很聪明,结果惹的孟影儿十分不悦,一巴掌扇在绿叶的脸上:“该死的丫头,谁准许你擅做主张,随便回复人家的。”
绿叶委屈的捂着脸,心说,你不是也想这么回答么,说对了还打。这小姐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小姐息怒,奴婢知道错了。”心里再怎么不满,嘴上还得承认自己有错。
无问微皱眉头,“影儿,女孩子要温柔善良,你怎么动不动就打人,这样不好。”
孟影儿一向自以为是惯了,根本听不进去师父的教诲。
“知道了,啰嗦。”说着气呼呼的出去。弄的无问很没面子,无奈的摇摇头,一个宠上天,一个压到地底下,他怎么这样倒霉,竟然沾上了这种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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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仙子降世的男子,微微一笑,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脑子瞬间空白。更有人大张着嘴,忘记合拢。男子尚且如此,别说这里唯一的女子——孟影儿。在这个男子没有出现之前,她觉得成六少算是比较漂亮的,比其他人好看多了。看到这个人后,成六少便什么都不是了。
感觉这个人一出现,在场所有男子瞬间变丑变小,本来还能看得上眼的,一下子就成了路边的乞丐,不忍目睹。
全场一片寂静时,听见成六少拍桌子的声音:“哈哈哈……,你们都输了,这就是惊喜。美男来了。”
其他人反应过来了,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声,有人拍大腿,有人拍脑门,有人揪着成六少的衣袖。
“六少,你这是耍赖,一点暗示都没有,就叫人猜,这如何猜的出。这人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就是,这人是谁啊?”
“六少,今天这赌不能算数,之前从来没说赌人。”
成六少一拍桌子镇住众人:“我说,你们这是耍赖皮啊。说好了的,猜不中就要认输。现在抵赖,不合适吧。”
有人愤愤,“哼,六少,你这分明是欺负人。”
“就是。”有人附和。
突然听得孟影儿的声音:“你们都别吵了,不就几百两么,都算我头上。”
好阔气,好大方,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她,习惯于拍马屁的人立即鼓掌。
“影儿小姐就是大家风范,瞧你们这群小家子气的人,怎么能跟我们影儿小姐比。”
马屁拍的啪啪响,结果孟影儿是一眼都没看他,没工夫看啊,忙着看进来的美男呢。
成六少本来很高兴的一听孟影儿这么说,高兴瞬间没有了,意兴阑珊的往椅子背上一靠:“瞧你们这出息,居然让影儿小姐帮你们付赌资,鄙视。我能向影儿要钱么。”
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随即又换上殷勤的颜色,“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新近结识的朋友——乐千歌,人家不仅是美男,还是个修道的美男。伸手很是了得,大家千万别招惹,要是被人家不小心揍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也别哭爹娇娘的跟我告状。”
他的那些朋友听了这番介绍,齐刷刷的给了成六少一个鄙夷的眼神。
“少来,也就你饥不择食,我们可没这嗜好。”
乐千歌,不错,就是乐千歌。他离开黑石山休养了几天,心知无问的身手实在是高深莫测,就算回门派搬救兵,估计动起手来,他们紫丹圣殿决计占不到便宜。武力解决不了,只能玩智慧。于是他就来到了清风城,收集全了孟府的消息,在收集消息的过程中,结识了成六少,从成六少那里知道了更多关于孟府的事。
这让乐千歌确定了,孟府中果真有个孟影儿。子寻说过孟影儿是她的孪生姐妹。他倒要看看这位孪生姐妹是不是跟子寻长的一模一样。正好成六少要过寿辰,便答应参加他的寿辰聚会。
推门进来的时候,乐千歌也是一愣。子寻,坐在对面的人就是子寻啊。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一样嘴巴,一样的脸,就是眼神不一样,气质不一样。如果不是曾经仔细的观察了解过子寻,他当真分不出谁跟谁。
孪生姐妹,除了孪生姐妹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长的一模一样,除非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影子,或者分身。元婴修士倒是可以分身,可是子寻不是元婴修士。
看对面的女孩,此刻正用一种惊艳的眼神直直的望着他。子寻是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的,即便是初次见面,他将她抱在怀中的时候,她也是用一种干净到了无杂质的眼眸看他,那眼底是彻底的纯净,没有一丝情欲。也正是那样的眼神才触动了他尘封已久的心。世俗女子多被他的容貌迷惑,看他的时候只知道看他的皮相,没有人能用心灵之眼看他的心。他需要一个知心的女子相伴,绝对不是那种因色而起的贪恋。
“千歌,还愣着干嘛,专门给你留了美女身边的位置,我够意思吧。”
“多谢六少。各位千歌有礼了。”微抱拳客气的冲在场的人笑一笑,然后将目光落在孟影儿脸上,温柔一笑,“小姐,不介意我坐在旁边吧。”
孟影儿正乐呢,哪里会介意,“当然不,公子请坐。”
“多谢。”优雅的落在,立即倒了一杯茶双手递给孟影儿,“小姐请喝茶,能跟小姐相识,千歌不胜荣幸。”
既是美男子,又彬彬有礼,温柔可亲,完美,世间居然还有这等完美的男子。孟影儿生来就是想要的东西必须到手,否则誓不罢休。
“乐公子家住哪里?”
“盛风城,距离这里不算太远。”
“盛风城,我听说过哪里,听说哪里挺美的。”
“是的,实不相瞒,比清风城确实好看一点。”
孟影儿露出好奇的样子:“真的么,好想去看看啊。”
“小姐想去,完全可以啊。可以让你的家人陪你一同前往,千歌愿意给小姐当全程向导。”
孟影儿很开心,捂嘴笑:“好啊,乐公子什么时候打算回城,我好安排一下跟公子一同前往。”
乐千歌微微一笑:“小姐准备好的那一天,千歌就走。”
那意思是随时可走,只要孟影儿方便。孟影儿的眼睛笑眯成一条缝,小脸儿也笑成了一朵花。看美男的样子是有意于她了。孟影儿从来不怀疑自己的容貌,正是对自己容貌的自信,才让孟影儿相信没有男子能扛的住她的嫣然一笑。
两个人好似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落在成六少眼里,某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长叹一口气。
“人长的漂亮就是不一样,一下子就将我们清风城第一美女俘获了,哎,人跟人不能比啊。”发完感慨,成六少立即转移话题,“我跟你们说千歌很厉害的,据说已经筑基中期了。你们这些草包,谁能看出他有这等深厚的修为。如千歌这般年纪,就已经筑基,天下第一舍他其谁。”
乐千歌淡笑如风,心里暗笑,他的年龄没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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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男子都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而孟影儿那是彻头彻尾的仰慕。
“哇,原来乐公子是修道中人,好厉害哦。其实我家是修道之家,我也是修士。”
成六少不失时机的附和:“就是,我们影儿小姐自小就是修炼天才,无问仙师早就说了,影儿小姐的修为会超越她爹,孟家家主。影儿,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层次啊。恕我们修为太浅,看不出来啊。”
乐千歌差点笑场,他是结丹期修士,结丹以下的修为不用降元丹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孟影儿哪里有什么修为,她连灵根都欠缺,怎么就成了修炼天才。这些人被无问愚弄,真是可怜。
看见一群男子投过来羡慕的眼神,孟影儿不由自主的得意起来,几乎忘记她的天才是假的。有乐千歌在场她还收敛一点,要是平时早拽的万儿八千去了。
“也没什么,不过刚刚筑基而已。”
“噗”乐千歌把茶喷了出来,心里说了句:真够无耻,还刚刚筑基,这话要是子寻说出来,那是谦虚,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笑死人。
乐千歌喷茶的举动让孟影儿小小的心慌了一下,担心身边这位也是筑基期修士的人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乐公子,这是……”
乐千歌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实在是太吃惊了。小姐的天赋果然了得,小小年纪便筑基了。就算是名门大派的弟子也没有这样的潜质。恭喜小姐,千歌自叹弗如。”
孟影儿羞涩的垂下头,“哪里,就是走运而已。”
对于她来说,真是走运。走运有一个天才孪生姐妹替她争光。这世界上还有谁有她这样的好运,什么都不做就可以拥有别人辛辛苦苦得来的成果。老天的确太偏心。废物在享受万千宠爱,天才在承受痛苦折磨。老天是要给天才磨练,还是嫉妒天才的潜质而有意为难。
“乐公子,这里有些气闷,不知道乐公子愿不愿意陪影儿出去走走呢。”
“我也正觉得呼吸不畅,正好,这里我不熟,请小姐引路。”
两人刚走出去,里面的人开始群攻成六少。
“六少,你这是找虐吧。怎么请一个这般妖孽的人来。看吧,唯一的花也被人抢走了。”
“就是啊,六少,你这样让我们怎么混。”
“哎,以后没有美女可看了。”
“咱们一群男的,真没趣。”
孟影儿也许没听见,乐千歌却听的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孟影儿从来就不是淑女,今天在乐千歌面前才逼着自己像淑女点。但是天生不是,再装也不像。乐千歌全当看不见她有时候露出的骄横表情,还一个劲的夸孟影儿如何美丽,如何温柔,如何尊贵,很快就将孟影儿哄的找不着北了,乐千歌说什么她都觉得有理。
无问非常忙,要忙着炼制提升丹,帮助子寻结丹,还要看着两个丫头。子寻那边隔两天不去,他就担心那小丫头又跑了。孟影儿这边又是越来越不让他省心天天往外面跑,借口不是买东西,就是看朋友,或者说跟谁谁谁约好了。也不知道她到底见谁去了,反正这段时间她很开心,浑身洋溢着一种活力,每天的心情都很好。
仆人们觉得孟影儿变好了,不再经常找他们的麻烦,但无问更担心了,因为总觉得这不正常,却又想不明白怎么不正常。毕竟他从来没有动过情欲,还不知道孟影儿那天天都处于亢奋状态的样子是发春了。
孟影儿经常出去见的人是乐千歌,经过一段时间的查探,乐千歌终于弄清楚无问的每天的活动规律。乘无问不在府中,乐千歌才跟着孟影儿进了孟府。
女孩子随便带陌生男子进府是很不好的事,孟影儿也知道,所以不敢从正门进,偷偷的带着乐千歌从后门溜进来。
要说她运气真是不好,才进来就被孙姨娘看见了。孙姨娘瞅见孟影儿身后跟着男人,闪身躲在一边,看他们过去,冷笑,心说:小小年纪居然敢带野男人进府,哼,没娘教养的丫头就是不懂规矩,随即来找孟成祥。
自从修为倒退,孟成祥一直闭关不出。外间的事物全交给老四打点。孙姨娘站在修炼室外,用十分担心的语气汇报了她看见的情况。孟成祥一听坐不住了。
女儿偷偷带陌生男子进府,这还了得,传扬出去他们孟家的脸就丢光了。那些爱嚼舌根子的人还不满世界的诋毁他们家教养无方,女孩子在外面胡来。
“去找飞儿,让他好好管管他妹妹。”
孟成祥恼怒的声音传到孙姨娘耳中,她抿嘴而笑,立即应是,转身去找孟于飞。没走两步就听孟成祥又说,“此事不要张扬,悄悄的解决。”
孙姨娘嘴上应是,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巴不得全家人都知道。于是没多久后,全府上下主子奴才都知道了,孟于飞反而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可见孙姨娘的宣传做的有多好。
孟于飞过来的时候,人家孙姨娘还在跟孟成德的三太太说呢。
“哎,我们家出了这样的女儿,不幸啊,倩儿还没有嫁人,这以后该怎么办啊。”
“也是啊,我们家的女儿也快到嫁人年龄了,这个影儿怎就一点都不顾及名声呢。”
听到两人的议论,孟于飞不悦的道:“娘,您该回屋了,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哎哟,飞儿你总算来了。你爹叫你赶紧去劝劝影儿,她早上带了个陌生男人回来。”
孟于飞不耐烦的说:“知道了,带个男人回来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孙姨娘叫起来:“哎呀,你这是什么话。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她可是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私下结交男子呢。这传将出去多难听啊。现在那男的就在影儿房间里。这孤男寡女的相处一室,好说不好听啊。”
“好了,好了,就算这样,您也不用满世界说吧。我去看看就是了。”
孟于飞心烦,家里自从出了上次的变故后,各房的关系始终不好。大伯带着两个儿子离开孟家不知道去了哪里。三叔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心里一直觉得大哥一家离开是老二和老四做事太绝引起的,因此对其他两兄弟颇有微词。孟于飞是敏感的人,感觉家里气氛不好,他就难受,宁愿呆在外面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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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于飞其实很不乐意管孟影儿的事。跟孟影儿在一起让他总觉得好像被人欺骗了一样。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孟影儿,一个让他讨厌,另一个让他看不透却很想接近。有时候他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明明就是一个影儿,竟然被他幻想出两个来。
孟影儿带着乐千歌进了自己的院子,立即叫绿叶在门口看着,有人来好通知她。这让绿叶误以为她家小姐想跟带回来的男子做点不能被别人看见的事。她是奴才,小姐怎么吩咐,她就要怎么执行,因此尽忠职守的守在门口。
孟于飞走过来要进院子,把绿叶吓坏了,连忙拦住,故意大声叫:“大少爷您来了,大少爷,有事么?”
孟于飞讶然的望着绿叶,心说你这是欲盖弥彰吧。说那么大声做什么,难道屋里两个人真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想立即冲进去,但是想到他是哥哥,万一进去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怎么办。孟于飞纠结了半天,最后一咬牙,也提高嗓门说:“小姐,在么,我有事找她。”
绿叶直着嗓子叫:“小姐,大少爷来了。”
屋里两人早听见了。孟影儿甚是不悦,本来她将乐千歌带回来,的确安了不好的心,是想将乐千歌拿下的。板凳还没坐热,就有人来了。一肚子火的走出来,站在门口,气呼呼的瞪着孟于飞。
“没事到我这里来干什么?你不是天天都在外面晃悠么。”天天都在外面,一个月不见一次面的人,今天特地跑她这里来坏她的好事,十足的讨厌。
孟于飞见孟影儿飚火的样子,也是一肚子不开心。
“你以为我愿意来,是爹叫我回来看看你。”
“爹什么时候让你来看我了,你又胡说。”
孟于飞撇撇嘴:“爱信不信,家里都传开了,说你带了个不三不四的男人回家。那男人呢?”
孟影儿一惊,怎么回事,她已经很小心了,别人是怎么知道的。谁那么欠揍,居然出卖她。在孟影儿看来,也就把后门的几个奴才知道,她以为是他们出卖了她。
看见孟影儿脸上变化不定的神色,孟于飞毫不怀疑,在孟影儿的屋里肯定有人。
“影儿,你是女孩子,请人回家怎么能不禀报家长。你这是成心留把柄给人家抓。爹让我来看看你带回来的人到底是谁?”
乐千歌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阳光下,微笑:“孟兄久仰,一直听影儿说她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哥哥,今天一见果名不虚传,通体气质非同一般。在下乐千歌见过孟兄。”
孟于飞一愣,神仙一般的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是惹眼的存在,难怪孟影儿要带他回来。这只怕不是男的图女的色,应该是女的图男的色,以他对孟影儿的理解,这丫头绝对能做出这等惊世骇俗的事。
“原来是乐兄,不知乐兄家住哪里,以何为营生?”孟于飞想,这个人配谁都绰绰有余,要是影儿喜欢,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所以他才问了上面的话,算是打听一下对方的家室。
“乐某住在盛风城乐府。”他没说自己是城主。
孟于飞听说过盛风城乐家,那是盛风城最大的家族,拥有掌管一城的权力。
“乐兄是盛风城乐家的人,久仰久仰,盛风城乐家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失礼失礼,快请乐兄院中就座饮茶。”
双方一阵客套以后,乐千歌博得了孟于飞的好感。乐千歌凭借自己的魅力很快成了孟府的座上宾,对孟影儿的诋毁也一下子消失了。全府上下都喜欢,那么就没有理由不让孟影儿喜欢了。
孙姨娘发现情势没有往她想的方向发展,又见儿子那么喜欢乐千歌,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千方百计的撺掇孟倩儿向乐千歌献殷勤。美男谁都喜欢,孟倩儿自然是欢喜,无奈的是孟影儿就像一只护食的老虎,紧紧在旁边跟着,不让任何女人靠近一步。虽然她不怕孟影儿,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抢男人,说出去多丢人,她还要面子。
孙姨娘见女儿如此没出息,又跟儿子嘀咕,非要儿子想方设法将孟影儿支开,好给孟倩儿创造机会。孟于飞最讨厌她娘这样,好像很怕妹妹嫁不出一样。便将孙姨娘数落了一顿。孙姨娘被儿子数落了,心里十分委屈,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自家的孩子好,结果两个孩子都不接。孙姨娘气的哭。
孟倩儿自持大家闺秀不肯主动逢迎,孟家女儿不止她家,还有三叔家的,孟莲儿跟孟影儿同龄,也正值情窦初开。少女心情多半是相同的,看见中意的,怎能不动心。孟莲儿到底不如孟倩儿成熟稳重,能够分析情势。她只管自己看中的就想要拥有。于是想方设法的靠近,有事没事的找乐千歌说话。
孟影儿是什么人,眼里能揉沙子么。她看上的男人,怎么能容的他人垂涎。结果两个人先是背着人吵架,接着是当着众人吵架,最后演变成动武。
孟影儿是在冲动之下动手的,孟莲儿本不该同她交手。可是孟影儿先动手了,她当然不能眼睁睁的被打。自然出手还击,这不打还好,一打孟影儿吃亏了。孟莲儿悟性较好,已是炼气四层。而孟影儿什么都不是,从来就没练过。
孟莲儿一掌劈出就将孟影儿打飞出去撞在树上,晕了过去。打完这一掌孟莲儿傻了,根本没想到会得手,还担心被孟影儿打伤,所以一出手就用足了劲力。怎么会一下子就将孟影儿打昏过去呢。这不对啊,孟影儿是修炼天才,据说已经筑基。刚才要不是她冲动没考虑后果,打死她都不敢跟孟影儿交手的。
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被她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打倒,还打晕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孟莲儿看着自己的手愣了好半晌,想了好几个理由都说不过去。她就觉得是孟影儿装的,小心的靠过去,试探了一下,的确是昏迷了。
孟莲儿的心情那叫一个凌乱,最后一扭身跑回自己家,找孟成德,把事情一说。
孟成德也觉得不可思议,孟影儿怎么可能被她女儿一掌就打伤了呢。无问说孟影儿已经是筑基期修士,在他们清风城筑基期修士就算是很厉害的修士了。可以一个人打一群人,绝对不可能被炼气期修士打伤的,更何况她女儿不过炼气四层,算是低手中的低手。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孟莲儿说孟影儿还在地上躺着呢,于是孟成德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没人知道她们会在半路上动手,所有也没人发现孟影儿。孟成德去的时候,孟影儿还躺在地上呢。有无问在的时候,孟成德连孟影儿的身边也敢靠近。现在无所顾忌,伸手放在孟影儿的头顶一探,孟成德的脸就变色了。
狗屁筑基期修士,根本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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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禁足的孟影儿最伤心的是见不到乐千歌了。而乐千歌已经跟孟于飞很熟,要不要孟影儿不重要了。他可以通过孟于飞打听想要知道的事情。
关于孟家的诅咒,他问了,答案如他所想根本没有。他还巧妙的问了孟家是否有过双胞胎出生。孟于飞说,根本就没有,他们家就没有谁生过双胞胎。
乐千歌还问了无问的来历。孟于飞回答的是,在妹妹孟影儿出世的当天,无问突然来到他们家,向众人宣布将有一个天才女孩降生。他要收她为徒。这话说出来不久后,影儿就出世了。大家都以为无问是神人,于是再也不怀疑他的身份,并将孟影儿交给无问管教。
从小孟影儿就十分的顽劣,刚会说话便说出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她母亲本来身体不好,一直有病,生了影儿后,身体更差,后来看影儿如此不可教,便天天怄气,不久后一病不起死了。于是影儿完全交给无问管教。
无问是怎么教育的没人知道,就知道孟影儿是越大越惹人厌烦,越大脾气越坏。全家人都当她是瘟神,可又因为她有无问罩着,没人敢说她半句重话。
关于无问的来历,孟于飞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因为从来就没听无问说过他的来历,也没人敢问。事实上就算是问了,估计也不会有答案。
了解了这些情况后,乐千歌更糊涂了,孟影儿是孟家小姐,那么子寻是谁。家里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子寻的存在。她到底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落进无问手中的。无问要利用子寻做什么。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全部没有答案。
乐千歌想的头大,便决定静心等待,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最关键的是无问还要利用子寻,也就是说暂时不会伤害子寻。这是乐千歌最在意的,他是结丹期修士,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待。子寻刚刚十几岁,她的时间也还长。筑基修士有两百年以上的寿命,而子寻结丹在即,很快她的寿命也将延长很多。
至于孟影儿,她是毫无灵根的凡人,不要百年便会死去。剩下的问题就是无问了,他的修为深不可测,也就是说他的寿命到底有多少,实在看不出来。
利用完了孟影儿之后,他会把子寻怎么样。最让乐千歌难受的问题出现了,如果到那时候紫丹圣殿不给他支持,他要怎么做才能从无问手中将子寻抢过来。
紫丹圣殿目前最高修为的是元婴末期,那老家伙闭关很久了,也没有传出提升的好消息。当然谁都知道修士越到后期提升越慢,很多人卡在一个境界中再也不能提升。越是卡在瓶颈期,很多人越不愿意放弃。
要打败无问,乐千歌能感觉到没有元婴末期估计很难。他的直觉告诉他无问的修为肯定不比元婴末期的修士差。
想到这些后,乐千歌有种无力感,原来他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子寻。这种无力感让乐千歌有要疯狂的冲动。好在他修为颇深,定力最够,打坐片刻便将烦躁的心绪平复了下来。
偷偷的去黑石山转了一圈,没敢闯进山谷,跟子寻用传讯铃对话,把孟影儿出状况的事告诉了子寻。
这个消息让子寻有了心理准备,当无问突然提出要带她回孟府见孟影儿时,子寻没有半点诧异。试炼她的时候到了。试炼是针对于炼气七层修士设定的,对于她这个筑基末期的修士来说,那难度如同儿戏。
无问天黑的时候才带着子寻进了孟府,随即就将她送进了后山的山谷。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除了乐千歌,孟府的人没有一个人知晓。
当站在暗处将自己完全隐形的乐千歌看见子寻走进黑洞洞的山谷时候,双拳不由自主的握了起来。即便是再贫穷的散修,他们过的日子也不会像子寻那般艰苦。
散修之所以清苦是因为他们没有条件,只能过那样的日子,而子寻是完全有条件过上更好的日子,只因为她遇上的这位狠心师父,而被迫艰苦。更让乐千歌气愤的是,修士修道为的是自己,为的是永生。而子寻是被迫修炼,为的是别人,她甚至没有想过她的修炼到底有什么意义。
年仅十三四岁的她,什么都不懂,犹如婴儿一般的干净。不染尘世一点杂就是无问给子寻的所有。
现在他要努力改变,他要尽自己所能帮助子寻。
照灵道君说过情念一动,万劫不复,修道之人可以双修,却不能陷于情关,为情所困。爱可以,但不能深爱,如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只有恰到好处才能有利于修为。若对情太过执着,为情不顾一切,眼里心里只有情,那么一生修为到此皆休。
这话还在他耳边,却已不能进入他的心中。虽然知道自己已被情障所困,却宁愿陷在其中,不肯拔出。
孟于飞悠闲的坐在院子的树下品茶,想到明天孟影儿就要提前试炼了,心里突然生出了些许期待来。这种感觉很奇怪,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端茶到嘴边,不禁笑自己,他想起那一夜打伤孟香儿的人,他想起九岁试炼时走过他身边的人。她的身上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他产生了一种那不是自己妹妹的错觉。
明天又是一个关键的日子,那个具有致命吸引力的孟影儿会出现么。会的,每次关键的时候她都会出现。孟于飞肯定的点点头,好像是给自己的承诺一样。
“孟兄,好有闲心。”乐千歌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微笑着说。
“啊,乐兄,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不叫人通报。”
“时间不早,我不想打搅别人,我是翻墙进来的,你不会介意吧。”
孟于飞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怎么会,我今天一天都在想你,正奇怪,你今天没有来呢。”
“我出去了一下,刚刚才回来。”
“快坐,一起品茶。”
乐千歌笑着坐下,随口道:“刚刚进府的时候看见无问仙师带着影儿小姐回来。影儿的身体好了么?”
孟于飞一愣,“你说什么,无问仙师带影儿回来?影儿什么时候出去的?”
乐千歌好像不经意的道:“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从城外回来的。回来之后就直接去山谷了。我看见无问仙师离开了,没有看见影儿小姐出来。难道平时影儿小姐不住在闺房,而是住在山谷中么?”
孟于飞站起来:“此话当真,你果然看见影儿在山谷中?”
“是啊,我亲眼看见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神神秘秘的,所以没有暴露。你可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也许他们有什么秘密不想我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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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于飞原地转了几圈,突然转身弯腰对乐千歌说:“我们到山谷去看看,好不好?”
“啊?”乐千歌故作诧异的叫了声,“天很晚了。”
“我想去看看在山谷里的人是谁?”
乐千歌呵呵笑起来:“山谷里的人不是你妹妹么,能是谁啊。”
“不,”孟于飞激动起来,“几年来,我一直有一个疑惑,我总觉得影儿不是一个。你不知道,我不该跟你说,但是除了跟你说,我不知道能跟谁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能保证绝对不说出去么?”
乐千歌坐正了,郑重的道:“当然,若是你要我保守的秘密,我乐千歌对天发誓,今生绝不说出口。”
孟于飞一把抓住乐千歌的手:“我就知道你是值得一交的好朋友。今晚你同我一起去看,看看住在闺房里和住在山洞里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可是你要知道后山那边设了结界,我们进去会惊动布阵的人。”
孟于飞本是一身的劲要去的,一听这个立即软了下来,无力的坐回凳子上。
“我知道,我连进都进不去。”
“要想知道真相,我倒有一个办法。”
孟于飞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明天是试炼日,如果是两个人,必然要进行交换,你只要躲在她们必经的路上,就能看见真相。”
孟于飞恍然大悟,一拍巴掌:“对啊,我只要躲在谷口不远的地方看着,总能看见点什么。”
乐千歌笑:“一个人不管怎么变,变不了眼神,难道孟兄连自己妹妹的眼神都不熟悉么。”
就是啊,只要他足够细心,只要他开始怀疑,没有道理发现不了。
无问一早就叫孟影儿收拾好,快点到后山换子寻出来。孟影儿惊闻子寻回来了,心里老大的不是滋味。子寻的存在一直都是她心头的刺,不要怪她多心。无能者总会忌惮有能力者,因为能力强过她的人会威胁她的存在。孟影儿毕竟大了,不比以前,会把这种不悦放在脸上,跟无问胡闹。她现在已经学会将真实的想法藏在心底。
随手拿了一件像样的衣服,出来。一出来孟影儿平静的脸便阴了下来。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她这个替身到底长成什么模样了。这次试炼之后她还需要替身么?不需要了。如果不需要了,那么这个替身就不该存在。
一路走,一路盘算,尚稚嫩的小脸因为心底的邪恶而变的阴暗。紧靠山谷口不远的假山后,四只眼睛紧紧的盯着走过来的人。看着她走进山谷,两人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孟影儿走进山谷,站住,重新整理了一下心绪,不让子寻看出她安了不好的心思。然后迈步走到洞门口。她才不愿意走进山洞里,那里面冰冷丑陋,让她看着就不舒服。
“子寻,我来了。”
洞里凝神静修的子寻缓缓睁开眼睛,这一天终于来了。站起来,走出门看一眼天空。朝阳才冒出头来。过了今天她能不能拥有自己的天空呢。
“妹妹,好久不见,你长的更高了,竟比我高出这么多。”孟影儿有点嫉妒的说。
子寻的确比她高多了,也显得比她瘦削些。简朴的衣服掩盖不住那一身宛若出尘仙子般的气质。极度自信的孟影儿在子寻面前顿失信心,看着跟自己相同的脸,心底升起恐惧。努力被压制在心底的邪恶念头不自觉的浮上眼底。
“妹妹,我给你带来了漂亮衣服,今天就看你的了。”
明明能感觉到从孟影儿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好气息,子寻却宁愿相信那是错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衫:“我觉得很好,不用换啊。”
“不行,你这衣服太普通了,穿出去多让人笑话。快点换上,这是师父的命令。”
只要子寻提出异议,她就会用师父来压。子寻心里何尝不明白,取了衣服进洞换上。穿着打扮从来没有人教过,她也完全不在意,曾在乐千歌那里穿过几件华丽衣裙,不过她并不觉得穿的漂亮人就能更漂亮点。
“今天就看你的了,成功之后我一定要重谢你。”孟影儿故作亲昵的拍拍子寻的肩膀。
“加油哦,别让师父失望。”
默默点点头,子寻走出山谷。作为筑基末期修士,附近百米,极轻微的动静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别说就在不远处,乐千歌故意发出的一声轻咳。扭头看过去,正对上乐千歌那双温柔的眼眸。子寻心头一喜才要说话,突然看见从乐千歌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孟于飞也在。子寻微惊,急忙加快脚步离开。
孟于飞飞身跃过来,挡住子寻的去路:“站住,你到底是谁?”
子寻低头,沉默。
“你不是影儿,不要骗我。”孟于飞极力的想看见子寻的眼睛。乐千歌说人的眼睛最藏不住秘密。刚刚走去的人跟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一个。他妹妹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乐千歌已经走过来,“孟兄,你这是做什么,她是谁你看不出来么?”
“她不是我妹妹。”
“就算她不是你妹妹,她的出现也是你妹妹安排的,你可承认?”
孟于飞猛然意识到这一点,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语气转为柔和:“是啊,你究竟是谁,为何跟影儿长的一模一样?”
子寻抬头看向孟于飞,很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乐千歌生怕孟于飞一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连忙道:“你现在应该看见了一些真相,但是千万不要说出来。无问的实力足以在一瞬间灭掉你全家。”
“啊?!”这一点孟于飞还没有想到,乐千歌一提醒,他才意识到危险,“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无问的阴谋,他想要得到什么,所以才这么做的?”
“难道不是么。你不想想他为什么极力袒护你妹妹,为什么非要说一个普通人是天才,为什么要安排一个跟影儿一模一样的人来当替身。尽管我猜不出他的真实目的,却能够想到那个叫无问的人肯定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有问题孟于飞都回答不了,脸色暗了暗:“乐兄,我该怎么做?”
“继续装不知道,留心观察,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只有知道了他的目的才好对付。”
孟于飞双眉锁起,点了点头:“多谢乐兄指点。”再看向子寻时候,目光柔和了很多,“你应该叫什么?”
“子寻。”
“今天的事不要对无问仙师说,可不可以?”
子寻点点头,她又不傻,干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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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特殊的日子,孟成祥是必须出来的。无问跟他说,可以出来了,因为就算被发现修为倒退,他的女儿已经足够强,不用担心地位受到威胁。
今天孟家所有人都会到场,尤其是今年。因为被赋予天才之称的孟影儿要在今天把实力展现给大家看。是真天才还是假货,过了今日便分晓。
孟家地位尊崇的男性一早就到了,来的最迟的当时孟成祥。更迟的是无问跟子寻,不是摆谱,而是无问不想让子寻有更多机会接触孟家其他人。真货不怕验,假货则最担心被发现。
无问虽有把握子寻不会被人发现,顶多会招来有心人的怀疑而已。但没有证据谁也不敢说什么,等子寻在台上将所有人打倒,那么就没有人敢质疑她的实力,也不会有人敢轻易动孟影儿。
孟莲儿站在一边看着子寻,脸上露出嘲讽与高傲的神态,自以为曾经一掌打伤孟影儿再打败一次绝对没有问题。孟家外支的几个孩子站在另一边,他们也听说孟影儿被孟莲儿打伤的事,都投过来好奇的目光,不知道这次会怎样。
今天的比试分三场。
第一场御气术,每个人面前放一块石碑,能御气击倒的人通过。
第二场轻身术,台上会竖起一根数丈高的木桩,登上去的人通过。
第三场才是最关键的比试,对战,所有试炼者混战,最后留下的人胜出。最后一步胜出者要接受其他人的挑战,当然胜出者可以选择不接受挑战。往年最后一步多是摆设,即便胜出者愿意接受其他人的挑战,都是自家人,也没有谁为了给自己脸上添光而上台。因为上台后会有两个结果,输了丢人,赢了得罪人。谁也不愿意去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
作为胜出者就将成为家族重点培养对象,落败者根据情况处理。孟家虽然家大业大,也没有那么大的经济实力重点培养许多,培养一个已经让他们觉得很吃力。要知道培养一个级别高的修士花费巨大,光是丹药这一项便是数百万的花费,不要说还有其他的。若是在市场上卖一件像样的法宝,那价钱更是不可估量。
因此对于今天试炼的人来说,已经不像九岁时候那么无所谓,人大了,懂事了,知道这次比试的重要性,自然便在意起来。
一直以来他们最大的对手是孟影儿,孟影儿居然被孟莲儿打败了,不管之前是什么原因,在他们的心里都留下了这样的印象,所谓的天才也不怎么地。
“影儿,要是你真有实力,今天千万不要手软哦。”孟莲儿语带嘲讽的说。
子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孟莲儿看了一下周围,见没人注意她,遂压低声音道:“今天我要当着大家的面将你打败,从此以后请你离乐公子远一点。”
子寻眉峰微蹙,没听明白孟莲儿的意思。
孟莲儿当子寻是胆怯了,得意的哼了声:“像乐公子那种神仙一般的男子,是绝对不会跟失败者在一起的。”
乐公子是指她的乐哥哥么?子寻心中犯了嘀咕,孟莲儿是怎么知道她跟乐千歌认识的。
孟莲儿见子寻依旧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一副困惑的样子,不明白子寻在想什么。不过子寻想什么她根本就不关心,今天说什么她都要胜出。赢了比试就赢得了未来,也就赢得了美男,这一点孟莲儿自以为是肯定的。
孟成祥宣布了比试规则,时间差不多了,让几个孩子并排站在台上,每人面前一块一百斤重的石碑。
孟莲儿就站在子寻身边,除了她们两其他都是男孩子。
“我想你会很快下台。”孟莲儿撇着嘴,轻蔑的说,见子寻对她的挑衅没反应。孟莲儿便以为是子寻怕她不敢接招,越发得意起来,双掌并出发出一股劲气将石碑推倒,然后哼了声,道:“你能么?”
少年人谁没有好强之心,子寻当然也有,被别人鄙视她也是有感觉的。虽然不争口舌之强,并不代表她不会用行动来还击。手指微屈,快速弹出,“嘭”的一声石碑炸开,变成一堆碎石。石碑爆炸的瞬间,全场人的呼吸为之一窒。
孟莲儿的脸顿时变色,不可能,如果孟影儿有这么强,怎么会被她打伤。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孟莲儿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了,“不对,你作弊。”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子寻在作弊。
孟成德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分明探过孟影儿的修为,几乎是零。一个修为是零的人,不可能将石碑击碎。刚刚他一直盯着,就看见屈指一弹的动作,根本没看见有劲气流动。
事实上是子寻发出攻击的速度太快,他没看清楚而已。因为没看见,孟成德听女儿说“你作弊”三个字,立即便相信了。
“影儿,当着众人的面,你居然作弊。二哥,这该如何处理?”
孟成祥也没看清楚,心里没底的他,脸色微变:“三弟,这话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说影儿作弊。”
孟成德激动的站起来:“这还用说么。刚才大家都看见了,有谁看见她发力了,有谁看见她发出的劲气了。这分明就是作弊,定然是她的师父在背后做了手脚。”
孟成祥怎能不护着女儿,黑着脸呵斥:“胡说,众目睽睽之下,她如何作弊。”
孟成德冷哼一声:“无问的身手了得众所周知,他的修为远在我等之上,他要做手脚,我们自然发现不了,但我可以肯定影儿绝对没有这等实力。她连莲儿都打不过,如何有这等实力。”
“三弟,若是如此,你认为应该怎样?”
“取消她的比试资格,毫无根基的人怎么跻身于修仙之途。她是个废材,孟家没有必要为她耗费资金和精力。”
“三弟,刚才我们谁也没看见影儿作弊,所以就算是你能笃定她没有这个实力,也不能取消她比试的资格。比试还有后面两场,如果她实力不济自然会被淘汰,三弟急急的取消影儿的比试资格,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
两个人黑脸对黑脸,像马上要掐起来的样子,孟成福急忙出来打圆场:“两位哥哥息怒,听我一言。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谁能坚持到最后就是真的。二哥、三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有人敢作弊,还是等等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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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发出笑声,也不知道他在笑谁,但能听出他笑声里的嘲讽之意。没有人在意那个嘲笑的人,孟家的老一辈中有人发话。
“成德点到即止,不伤人便可。”
孟成德应道:“自然,我不会伤了影儿的。”说完对子寻道,“影儿出手,不要让下面人等急了。”
子寻的目光正在搜索那个发出笑声的人。那个人隐藏在孟家人中,但是她能听出来发出笑声的人是谁。乐千歌肯定是怕被无问发现,所以将自己藏身在孟家人中。
乐千歌的隐身功夫很好,子寻找了一圈没有看见他的所在,心里明白,如果连她都能发现,无问岂能发现不了。
孟成德的话让子寻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急着要动手的孟成德,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单掌竖起,指尖光华流动,“唰”的一掌劈出,一道电光横劈出去。孟成德微惊,能将气凝成攻击用的武器这的确是筑基修为啊,急忙闪身躲过。
一招出手,第二招第三招连绵而下,根本看不见她念什么咒语,也不用酝酿,一道道劲气化身的剑如狂风暴雨般落下。耳边是呼啸声,孟成德狼狈的闪躲。到此为止他居然连一次发动进攻的机会都没有,忙着躲闪都来不及,哪里还有精力反击。
众人张大嘴巴,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孟成祥微笑点头,无问没有骗他,影儿有筑基中期的修为。高一阶对低一阶的人发动攻击,要是不想手下留情对手很难有机会反击。
孟成德一退再退,已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再若没有机会还手,他的老脸真就丢大了。猛吸一口气,聚气于掌,正要劈出一掌。不料子寻已经抢前一步,一掌如泰山压顶般落下。孟成德觉得好似一座大山从上面压下来,再无力还手,双手上举扛这一掌。
这一场景落在众人眼中,无人不露出愕然的模样。那什么孟影儿修为是零的话,纯属谣言。修为为零能把一个筑基修士压的喘不过气来么。
最难过的人是孟成德,他万没有料到子寻的实力如此恐怖,不过是个小丫头却将他压在下面,站也站不直。
眼看孟成德就会被压的跪倒在地。他是长辈若是这样跪下,颜面当真就丢完了。可是这时候叫他求饶,同样颜面扫地。
孟成祥见差不多了,扬声道:“影儿,住手!”
子寻抬起眼帘看了看他,随即收手后撤,双手恭敬的垂下,微垂粉颈,面色没有半点改变,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孟莲儿刚才被吓坏了,还以为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孟影儿睚眦必报的性子人人皆知,刚才他们父女狠狠的得罪了她,孟莲儿还以为子寻会乘机报复重伤父亲,甚至杀死父亲。正担心的不知如何是好,意外的是子寻轻易的就收手了,孟莲儿慌忙跑到父亲身边,双手搀扶:“爹,您没事吧?”
孟成德沮丧的摇摇头。孟莲儿小脸皱着了包子:“明明她什么都不会的,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厉害。”她怎么也想不通,孟成德也是万分不解,确信自己在检查孟影儿的时候没看错,怎么就变了呢。
刚才不过半盏茶功夫,子寻发出几十招,一气呵成,中间没有间歇,可以看见她的劲力连绵不穷,再发几百招也不会减弱。
鉴于落败的人是长辈,在场的人想喝彩却顾忌着孟成德的面子,都忍着不敢发。孟成祥忍着得意,故作平静的说:“三弟,你现在不说影儿是作弊了吧。我是一家之主,如果影儿作弊我也是不会答应的。”
被人打败了,还能说什么,孟成德灰头土脸的回到座位,老脸涨的通红。
孟成祥不再看他的倒霉相,经次一回,第三场直接跳过。获胜者已经出来了,谁不服气可以单独挑战。
“各位,还有谁有疑虑的尽管发出挑战,过了今日之后,请各位不要再有什么微词。大家都看见了,影儿的实力不是任何人说高就高,说低就低的,她是靠自己赢得的。我孟成祥是一家之主,请大家放心,我绝对不会偏袒自己的女儿。我代表的是整个孟家,谋的也是整个孟家的利益,不会只为自己的女儿着想。若还有人怀疑,影儿就在这里,愿意接受任何人的挑战。”
孟家再无人达到筑基中期,所以孟成祥半点也用不用担心,有人敢来挑战。
没有悬念,强者已经挑选出来。场中人有的舒出一口气,觉得应该放心了,孟家将来不用怕被其他家族压倒。新的强者已经出现,达到筑基中期,毫无疑问就是将来的家主,孟成祥的接班人。
有人已经准备离开,今年的比试用时最短,赶紧散了回家喝茶。
就在众人准备离场的时候,“呼”的一阵风刮过来,台上突然多了三个人。看见那三个人,场中的人都惊呆了。
孟成瑞父子回来了。
自从上次与石家一战之后,孟成瑞一家几遭灭门。最后只剩下父子三人负气离开。脱离了孟家的孟成瑞父子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但今天他们突然出现,让孟家人大感意外。
孟成祥站起来,迎了一步:“大哥,您回来了。”
孟成瑞面色发黑,冷冷的看了一眼孟成祥,一开口就把场中所有人吓到了:“我回来,不为其他,只为向你挑战。”
孟成祥一惊,面色微变:“大哥,您这是何意?”
“意思很简单,强者为大,孟家要的是强者,我要向你挑战。如果你胜了,我便永远离开孟家,再不踏入这里半步,如果你输了,就请让出家主之位。”
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回来是争夺家主位子的。听明白了孟成瑞的意思,孟成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看孟成瑞的样子应该是提升了,只是他的身上环绕着层层黑气,感觉很邪。
不知道孟成瑞遇上了什么,修了什么功夫,在他的眼中红光隐隐,给人的感觉就是绝对不是什么正派功夫。但不管是正是邪,现在他提升了,回来了,要向作为家主的孟成祥发动挑战。若是以前,筑基中期的修为还能一战,而此时孟成祥已经倒退回初期,一旦应战必然露陷。
“大哥,您这是怎么了。当时你就不该负气离开。孟家没有要你们父子离开啊。”
“少来,我不离开便永远被你压着出不了头,我若不离开谁给我全家死去的人报仇。孟成祥,你只顾自家,根本不管他人。你根本不配做一家之主。孟家面临大难之时,你闭关不出,我全家惨遭杀害之时,你置身事外。孟成祥我与你的兄弟之情早就断的一干二净。今天,有你没我。”
他是来拼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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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成瑞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作为一家之主,家遭大难,他却以闭关为由置身事外。这是对全家人的不负责任。
就这一点,孟成祥的确理亏。但是没有理也要说出一点理来,当着整个孟家人的面就算有错,也不能认,认了他的威信就会一落千丈。
“大哥,你怎么会这般说我。当时一切均已安排好,无问仙师早已安排妥当,完全有把握获胜。我心里有数才没有出关。至于嫂子等人发生的意外,大哥又能怨谁。若不是大哥安了异心,笃定不会有事,不听无问仙师的安排,才导致那样的惨事发生。大哥真要追究起来,扪心自问,大哥做的事就不自私么。”
往事不堪重提,真要追究起来,错在他们自己身上。当然孟成瑞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不知道他练的是什么邪功,发怒起来两只眼睛变为血红,身上黑气缭绕。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儿子则露出担忧之色,可是因为某种原因,他们没有吭声。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今天回来就是要和你比试一番,胜者就是家主。”
孟成祥看向无问,是想无问求救。无问最清楚孟成祥此时的情况,更能看出来孟成瑞已经入魔。
“影儿,今天是你崭露头角的时候,应该你来应战。”
无问的话一出口,全场震惊,居然叫孟影儿应战。无问是不是太托大了。孟影儿修为能有多高,可以和看起来不正常的孟成瑞抗衡。连孟成祥也很担心。
“仙师,这个不合适吧?”
无问面无表情,再次强调:“今天是影儿试炼的日子,所有挑战都该由她来应战。”
师父这么说了,她就得服从。孟成瑞似乎入魔了,不知道修炼的是什么,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不管怎样,她都要搏上一搏,凭借着筑基末期的修为应该不会败。
“大伯,请赐招。”
孟成瑞血红的眼睛转了过来,看见了子寻,两只眼睛释放出仇恨的光芒。孟影儿,杀了他儿子的臭丫头,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杀了于奇,他怎么会因为要报仇而私自跟石家人暗中勾结。如果不是跟石家勾结,就不会有后来的惨案,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孟—影—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他恨孟影儿,恨不能一把掐死,“孟影儿,你来的好,我正要找你算账。今天你出尽了风头,也该是接受惩罚的时候。”
一拳轰过来,拳头挂风,快速逼近,越近拳头越大,成倍增长的拳头砸到子寻面前时候足有门板那么大。这一拳要是被击中,肯定会像球那样飞出去。
子寻拔地而起,跳到半空,悬空站立。在下面打,以孟成瑞那种不计后果的打法,肯定会伤及无辜。在空中打更能考验人的实力。
“请大伯来空中较量,不受场地限制。”
蒙成瑞仰面看向子寻,怒火更甚:“臭丫头,实力不弱,想要空中较量,我成全你。”
祭出飞剑跃身而上,停在子寻面前。
孟成祥担心的叫:“影儿,千万小心啊。”
子寻低头看他,眼中划过一丝淡淡的忧伤,他关心的是孟影儿不是她。
孟成瑞听到孟成祥关心子寻的话,心头怒火更旺,大吼一声,双拳并出,一股黑气冲出来,黑气里隐隐藏着什么怪兽,张牙舞爪的想要将子寻整个吞掉。
无问冰冷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黑煞拳,这是黑熊怪的绝技,他怎么会?”
孟成祥大惊,急问:“你确定这是黑煞拳?”
“不会有错。”
“那怎么办?”孟成祥急的跳起来,“影儿怎么办。他学了这等邪门功夫,已经是半妖,万一伤了影儿,可怎么办?”
无问缓缓的摇摇头:“谁胜谁负还未见分晓,稍安勿躁。”
孟成祥已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无问居然还在说稍安勿躁。叫他怎么稍安勿躁,孟影儿是他全部的希望,如果孟影儿出了意外,他的希望就全没了。
“仙师,大哥已经成魔,不应该让他跟影儿交手。仙师,求您出手阻止。”
无问摇摇头:“不必着急,我自有分寸。”
他是说的淡定,孟成祥却是急的要跳墙。因为自己实力不济上去没用,只能干着急。
空中的子寻虽然对战经验不足,但是她是初生牛犊。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怕。双手快速结印,一面水盾凭空出现挡住黑烟。随即凌空一抓,一团红球砸了过去。
孟成瑞面部扭曲,身上的黑气更甚,双拳如雨点般的砸出,一团团黑气凝结成一个个黑球,如暴雨般砸向子寻。有的黑球砸在水盾上,水盾泛起一圈圈波纹,子寻被打的连连后退。
地面上的人一连发出几声惊呼,都提着一颗心,很怕子寻被打掉下来。孟成祥紧张的额头上全是汗。
唯独无问依旧如石雕般不动声色,好像早已胸有成竹。
狂涌而来的黑球将子寻包裹,那些黑球撞在水盾上后便散开,于是在子寻周围越来越多的黑气包绕,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而孟成瑞自己就是一团黑烟。这场战斗在外人眼里就是黑气滚滚,看不清谁攻击了谁。
越是看不清人心越好奇,人们点着脚尖,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希望能看的更清楚点。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也只能看见黑烟翻滚,偶尔有人影在黑云里闪现,也只是一闪而过。在黑烟里面偶尔会出现一道闪光,然后听见霹雳声响。
就听无问自语:“闪电攻击。”
孟成祥担心的要死,恨不能冲上去,可是这场比试,一对一,旁人不应该插手,除非你有充分的理由。孟成祥不出手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上去也是白上去,反而会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影儿的修为不止筑基中期。
“仙师,影儿到底是什么层次,你能对我说实话么?”
无问很是讨厌人家反复问这些,不耐烦的道:“影儿的修为足矣担当家主之位,你何须担心。”
这样的话不能减轻孟成祥的担忧,筑基中期就能代替他担当家主的位子,这个所有人都知道。关键是现在怎么办,会不会被孟成瑞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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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的黑烟越来越浓厚,已经由烟变成了云,成团成团的黑云挡住了人们的视线。除了声音,和偶然从黑云中闪现出来的电光,人们什么都看不清楚。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变天了,要下暴雨。
黑云遮天蔽日把孟府上空遮了个严严实实。街上的人看过来,凡是有修为的人都感觉到了,这一战的凶险。
黑云中的子寻用水防护罩将自己保护起来,让孟成瑞尽情的发泄。孟成瑞释放的黑气越多,消耗的真力就越多。就算他是半妖之体,也终有耗竭的时候,她则有的是精力,也有的是时间,并不在乎跟他周旋多久。
孟成瑞这次回来本来就是报了必胜的信心,满以为以他现在的修为,足可以将孟成祥降伏。可是没有料到,分开不久,孟影儿居然变得如此厉害,竟然有实力跟他抗衡。
孟成瑞不甘心,说什么也不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打败了。狂吼一声,整个人猛然增大三倍,上半身化成黑熊的躯体。两只熊爪挥舞朝子寻扑了过来。
第一次看见半妖之体的子寻,被黑熊凶狠的样子吓了一跳。快速的向后撤了两步,双手在身前结印,推出一张密网。密网碰到黑熊身上立即变成一条条绳索将黑熊紧紧捆缚。黑熊越挣扎绳索便收的越紧。暴怒的黑熊怒吼声声,双目红的几乎滴血。奋力的挣扎眼看就要挣脱束缚。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飞过来一个石头,砸在黑熊的额头上。黑熊嗷呜一声惨叫从天上摔了下去,重重的砸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黑云散去,子寻从天上飘然落下。刚才那个石块显然是件法宝,到底谁打过来的。
跳落在孟成瑞身边,孟成瑞仍是半妖之身,摔在地上哀嚎连连,顺地打滚。孟于亭与孟于阁又惊又惧,又有些关心,却不敢靠近。
在场的人除了几个有实力的全部惊恐的向后退,看见变成半妖的人,就算他曾经是自己的亲人,也还是怕的。
孟成祥见到这样子的孟成瑞,求救的看向无问:“仙师,这该如何是好?”
无问没有说话,上前一步,并指一点,一道白光击中黑熊眉心。黑熊嚎叫数声,露出孟成瑞的脸,熊身消失。孟成瑞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两眼无神,脸色黢黑。
孟于亭跪爬一步:“仙师,不要杀我爹,他也是被熊妖所害。求仙师手下留情。”
无问向后退一步,看了一眼孟成祥,这是孟家的事,他不想插手。
孟成祥走过来,一脸阴云:“你们父子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孟于亭两眼都是泪:“二叔,一言难尽。父亲带怒离开后,一直向西,走了数天。我们本想找个地方安身,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一日来到一座大山前,父亲很是疲乏,叫我跟弟弟找点东西吃。我们再回来的时候发现父亲不在,隐隐听着在一处山凹里传来打斗声。
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就看见父亲正和一只黑熊缠在一起。父亲全身是血,那黑熊的头也被打出了一个血窟窿。黑熊最终不敌父亲死去了,可是那只黑熊竟然是修炼得道的熊妖,临死之前将内丹打入父亲体内。得到妖丹的父亲实力暴增,性情大变,变得非常暴躁和凶残。他还知道我们是他的儿子,所以没有伤害我们。二叔,求您不要伤害父亲,他也是身不由己。”
孟成祥叹口气,转向无问:“仙师,大哥现在情况如何?”
“他身上的妖气已被封禁,除了心智受损外,并无生命危险。”
孟成祥放心的点头:“如此还好。于亭,你家院落有人收拾随时可以入住,带你父亲回去休息,小心照顾。”
孟于亭连连叩头:“多谢二叔,多谢二叔。”爬起来,跟孟于阁扶着孟成瑞离开。
等孟成瑞父子离开后,孟成祥立即走到子寻身边,露出欣然欢喜的表情:“影儿,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好,出乎为父的意料。今日为父要为你举办最丰盛的庆祝会,你现在想要什么,只管提出。”
想要什么只管提出,是不是可以问他,为什么这许多年都不愿意看她一眼么。
“我……”子寻欲言又止,当着众人的面如果问,不就是承认自己不是孟影儿么。
孟成祥见子寻想说又没说出来,他今天心情特别好,很想满足女儿的任何要求。
“影儿,你想说什么?”
“我……”
无问突然插嘴:“影儿,你也累了。可以回去休息了。”
子寻的眼中闪过深深的痛苦,她只是想和父亲多待一会,至于这么急切的赶她走么。
“爹,我累了。”
孟成祥心疼的说:“累了啊,那就回去休息啊。宴会开始的时候,爹会派人叫你。”
“谢谢爹。”
一步步走下台阶,现在师父还会叫她做什么?结丹后当他的炉鼎么?
孟于飞走过来:“妹妹,”既然不是影儿,喊名字不合适,“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帮了我们家。”
子寻微微一笑:“只要你知道还有我这样一个妹妹就行了。”
孟于飞顿了一下:“虽然你不是我亲妹妹,可是我觉得你比我亲妹妹还好。”
“谢谢大哥。”子寻忧伤的垂下头,“我回去了。”
孟于飞看着走远的子寻,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女孩从何而来,为什么愿意帮助影儿,她在图什么。
“她什么都不图,因为她不知道她不是你的亲妹妹、”乐千歌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孟于飞一惊:“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影儿跟无问都欺骗了她,让她以为自己是孟家的孩子。”
“可是我们孟家并没有这样一个孩子啊。”
“子寻并不知道。”
孟于飞吃惊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影儿跟无问到底要做什么?”
乐千歌再笑:“只怕不是影儿要做什么,而是无问要做什么。”
孟于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乐千歌的手:“你的意思是……?”
乐千歌点了一下头,感觉有人看过来,回头看,正对上无问那双冰冷的眼睛。
“我有事要走了,回头见。”赶紧跑,被无问抓住,麻烦就大了。乐千歌匆匆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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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闷闷的走回山谷,已经替孟影儿夺得了未来家主的地位,现在还要她做什么。
孟影儿焦急的在山谷口张望,她早就想出去了。想看看刚才乌云翻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子寻出现在谷口,脸上没有丝毫喜悦的表情,孟影儿心里没底,焦急的问:“怎么了,失败了么?”
子寻淡然的看了她一眼,没吭声。孟影儿以为自己猜对了,狠狠的瞪着子寻:“你怎么能失败呢。师父不是说你的本事很好么,是不是你太笨所以失败了。”
面无表情的子寻静静的看着孟影儿,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给她的不是开心而是困惑。她们拥有同样一张脸,可为什么她看着那张脸没有半点亲切的感觉。
“你这丫头怎么不说话,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失败的。”
“我累了,想睡一会。”
孟影儿眼睛一瞪强横的叫道:“不行,刚才发生了什么,你得告诉我,不然别人问起来,我怎么回答。”
子寻终于怒了,眉头皱起,小脸露出从未有过的怒气:“我为你争夺荣誉,为了什么?不求你言谢,至少你该用尊敬的口吻同我说话。”
这是子寻第一次用这种口吻同孟影儿说话。孟影儿顿时愣了,一时不能接受子寻的改变。
“你这没人要的贱丫头,说什么呢。你就是我养的狗,没有权力对主人不敬。”
痛,从心底升起,一直到四肢百骸,子寻的心颤了颤,心痛的看着孟影儿。
“你说我是你养的狗,这么说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你的姐妹看。”
“哼,你算老几,凭什么做我的姐妹。”孟影儿那从来不饶人的嘴,说出的话从来都是最刻薄,最恶毒,最伤人的。她不知道自己的话对子寻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子寻用手一指谷口,对孟影儿大声命令:“出去!从我面前消失。”
从来都是她指挥别人,哪里能听人家对她下命令,孟影儿双手掐腰,拔高嗓门:“贱丫头,你居然敢对我下命令,我一定会让师父好好收拾你。你等着。”狠狠的一跺脚,拔腿跑了出去。
心痛的滴血的子寻无力的坐在石凳上,这里绝对不是她的家,这里的人绝对不是她的家人。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清醒,她肯定被人骗了。有谁对自己的家人出言辱骂,有谁说自己的姐妹,是被豢养的狗。她是狗,是被豢养的狗。可恶,凭什么要这样对她。
孟影儿一肚子火的冲出来,到处找无问,结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越找不到越火大。绿叶见小姐发疯的样子,吓的躲了出去。孟影儿找不到撒气对象便把屋中的东西砸了一遍。
绿叶就藏在院子外能听见里面人摔凳子砸桌子的声音,虽然她是躲起来了,可是她知道小姐不找到出气对象,这气就不可能自动平息。她只能躲一时却不能躲一天,一顿打只怕是逃不掉的。绿叶越想越害怕,蹲在墙脚瑟瑟发抖。
孟于飞心事重重的走过来,看见在墙根下打抖的绿叶,听见院子里摔东西的声音,双眉皱起。
“绿叶,小姐怎么了?”
绿叶慌忙站起来:“奴婢见过大少爷,奴婢不知道小姐怎么了,一回来就发脾气,好像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孟于飞沉默,谁能欺负她,她就呆小山谷里,在外面辛苦的人又不是她。她生哪门子气。犹豫片刻,还是迈步进了院子。
屋门敞开,门口丢了一堆破碎的东西,花瓶之类的最多。孟于飞无奈的摇摇头。
“影儿,你做什么?”
屋里人吼道:“不要你管。”
“无缘无故为何砸东西?”
“要你管,走开,多管闲事。”任性如孟影儿从来不会管别人的感受,她生气了就会发怒,就要发泄出来才行,要是没有可发泄的,天皇老子来了,她也照样顶撞。
孟于飞直直的站了一会,冷冷的看着从里面不断扔出来的东西。他并不心疼这些物件,他只是觉得孟影儿太过分了。子寻比她优秀不知道几千几万倍。没有比较也便算了,正是因为有了比较,才让孟于飞觉得孟影儿太过恶劣。若是将两个人放在面前让他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子寻。
“影儿,你收敛些吧,若再如此没有人会喜欢你,也没有人会要和你在一起。”顿了一下,孟于飞决定给孟影儿一剂猛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仅只有你可做我们孟家的女儿,还有人比你更合适。你若想不被大家讨厌,就该好自为之。”
扭头往外走,继续说,“若我是乐千歌也绝对不会要你,即便他看上你的容貌,你也毫无胜算,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有如此容貌。”
摔东西的声音戛然而止,孟影儿是极为精明的人,有些东西她比任何人反应都快。孟于飞明显话里有话,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孟影儿想到那个可能,不由得一哆嗦。快步冲出门,冲着孟于飞的背影吼:“站住,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孟于飞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答:“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再奉劝你一次,收敛点,不要惹的众人厌烦,最后抛弃你。”
“你,你想说什么?”孟影儿不死心的追问。
孟于飞不再理睬她,大步离开。孟影儿呆在原地。孟于飞的话说的很清楚,他肯定知道了什么。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子寻的存在,是不是师父说出来的。是不是已经有人打算让子寻取代她了。
不行,她才是货真价实的孟家小姐,绝对不能让一个冒牌货取代了她的位置。子寻是她最大的心腹之患。只要子寻在一天她就会不能安枕一天。好比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一样,子寻必须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如孟于飞说的那样,如果乐千歌看见子寻。她们拥有相同的容貌,而子寻比她更具有吸引力,这一点是孟影儿不得不承认的,因为连她自己在看见子寻的时候都有自惭形秽感。
再也不能让一个威胁她地位,甚至于生命的人存在。今天的子寻居然敢对她瞪眼,这说明什么,说明随着能力的增强,子寻已经不再受她的控制。这个兆头告诉孟影儿,她必须做点什么剪除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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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影儿怒气冲冲的出去,没多久之后居然笑嘻嘻的又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堆好吃的东西。这让子寻万分不解,以她对孟影儿的了解。刚才怒气冲冲的出去,没有找到发泄的途径是不可能心情转好,反而会来送好东西给她吃的。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看着孟影儿那张笑成花的脸,子寻想不明白,她始终抱着一个美好的愿望,希望拥有亲人,希望被人关爱。即便那关爱是虚假的她也觉得很满意。
孟影儿的转变让子寻好像看见了温暖的光,忍不住的想靠拢过去。至于之前的种种她全可以不放在心上。只要孟影儿能真的对她好,她就很满足。
“子寻,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你肯定没吃过,很好吃的,我刚刚叫人在厨下做的。你呀,就会逗我,跟我说你胜了不就行了,非不说,还要惹我生气。好了,现在我不生气了,你也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嗯,子寻从来没生过姐姐的气。”
“那就好。姐姐脾气不太好,有时候胡言乱语,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子寻笑,摇摇头,她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吵架归吵架,吵架的时候口不择言可以理解。
孟影儿热情的招呼子寻,向她推荐自己带过来的各式糕点。连哄带骗的让子寻把她带过来的东西每样都吃了一遍。
“好吃吧,我知道你修炼清苦,很多东西都没吃过,都是我以前不懂事,不知道照顾你。不过从今天开始姐姐一定要好好的待你,给你最好吃的东西,让你吃遍天下最美味的食物。”
“多谢姐姐。”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的。”孟影儿看看天,“天色还早,还没到中午,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出去玩,可以么?”
“当然可以,师父现在不在家,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我们偷偷溜出去,不让任何人知道。你看我给你带来了斗篷,戴上以后就没人知道你是谁了。吃饱了没有?”
子寻开心的点头,她吃的很好。孟影儿快速的将斗篷罩在子寻头上:“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
孟影儿一下子居然变得这样好,让子寻一时适应不了,就傻傻的听任孟影儿摆布,孟影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正忙着幸福的开心呢。
装扮好,孟影儿拖着子寻的手出来,马车早都备好了。孟影儿将子寻推进车厢。
“今天你是大功臣,姐姐要给你亲自驾车,算是感谢妹妹为姐姐做出的贡献。”
“这是子寻心甘情愿做的。”
“那不成,你对姐姐好,姐姐怎么能不对你好呢。坐好了,车里有水,渴了自己喝,有吃的,饿了就吃。”
从来不知道孟影儿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子寻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姐姐。”
孟影儿放下车帘,在放下车帘的一瞬间她那张温暖的小脸迅速阴沉下来。眼眸中闪过阴森的寒光,蠢货,准备上路吧。
马车向城外疾驶而去。
刚刚吃了太多的点心,全是干的,没过多久,子寻就觉得渴了。车厢的一角放着一个大食盒,打开了,里面放的东西真不少,各色点心除外,还有整只的烤鸡,大只卤猪肘子,一只漂亮的水壶放在一边。抓过来打开里面冒出一股奇怪的香味,好似花香,带着一股怪怪的甜腻味道。
“姐姐这是什么水啊?”
“专门为你调制的花蜜水啊,很好喝的,喝吧。”
虽然子寻不是很喜欢闻到的味道,但是孟影儿说了,是专门为她调制的,就算不好喝也要喝,更何况这时候她确实渴了。一口气喝了半壶,才发觉味道也怪怪的有点刺激喉咙,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姐姐,这味道不太好啊。”
孟影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糕点、水及所有吃的都是她惊精心为子寻准备的。凭武力她绝对不是子寻对手,但玩阴谋讲狠毒,子寻永远都不是她的对手。
每一样食物里面都加了毒,虽然毒性都不大,但是所有的食物加起来毒性足够杀死一头牛。孟影儿不相信子寻会比一头牛还要强壮。
“多喝点习惯了就好喝了,烤鸡很香,应该还热着,趁热吃味道更好。”
那只烤鸡全身金黄,冒着油光,浑身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尽管子寻并不饿,但是她经常没有好吃的,在山里,因为不忍心猎杀小动物,食物是最单调的果子和野菜。辟谷以后虽然可以不吃东西,可是她才十几岁怎么可能不爱口味好的食物。正因为缺少吃的,遇上好吃的,便禁不住诱惑。
架不住烤鸡的诱惑,子寻很快撕下一条鸡腿,开心的吃了起来。
孟影儿听到里面的声音,残忍的笑进一步扩大。她相信就是天神下凡也不可能救的了子寻的命。
马车飞速的驰向黑石山,她用的是家里最好的马,速度超过正常驽马的一倍。黑石山离城不过几十里。用最快的速度不用半个时辰。
孟影儿知道有一处高山下面是悬崖峭壁,正好上山的路相对平坦,两匹辕马发足狂奔完全可以一口气爬上山。
车厢里面的子寻吃完了半只鸡,感觉肚子很饱,又喝了一些水,渐渐的困意上来,只觉得头晕晕的,两只眼睛越来越看不清东西。肚子里的食物也像火一样的燃烧起来。脑子越来越不清醒,身体又越来越无力。那种又想睡,身体又难受的睡不着的感觉让她痛苦。
马车剧烈的颠簸,是朝山上爬。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挑开车帘,困惑的问。孟影儿不吭声,子寻向四周看,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感觉。她的眼睛居然看不清周围的景物。自从筑基以后她的目力提升了许多,百米外的树叶纹理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可是今天她居然连旁边的东西都看不清楚了,怎么回事?
“姐姐,我看不清东西了?”
孟影儿回头,不再掩饰脸上的凶狠,冷酷又残忍的道:“因为你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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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地狱阎罗一般的声音从孟影儿的嘴中发出,那么冷,那么冰,那么残忍。
“你,说什么?”子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孟影儿在说什么,难道这些食物是有毒的么。
孟影儿用高傲的眼神睨着子寻,冷笑,再次强调:“我说你中毒了。”
如此肯定的回复,还用想么,可是子寻想不明白,孟影儿为什么在这时候杀她。
“为什么?”一丝丝痛从心底涌起。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你。”
子寻的心撕裂一般的剧烈疼痛,手紧紧抓着车门,眼睛流露出无比哀伤的表情,原来她注定不能拥有家人的爱。便是在这一刻,子寻还不想放弃,她想知道孟影儿的真实愿意。
“为什么?”
孟影儿冷漠的望着子寻脸上的痛苦,看在子寻就要死去的份上,她乐意解释一下:“你的存在就是对我的威胁,所以你不应该存在,懂么?”
“可是我们是孪生姐妹。”子寻伤心的说。
“姐妹?哈哈哈……”孟影儿放声大笑,“说你蠢,你还真蠢,姐妹,谁是你的姐妹。你不过是我捡回家的一条狗,恰巧跟我长的一模一样而已。你还真当我们是孪生姐妹,哈哈哈……,真没见过比你还蠢的人。
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都不知道么?如果我们是姐妹,我会那么对你么?愚蠢,懒得跟你这么蠢的人说话,像你这般蠢笨的人根本没有资格活在世界上。为了解除你的痛苦,我帮你做了一了百了的决定。早死早投胎,来生投个好人家,也做小姐,舒舒服服的一辈子。”
真相,这就是真相,原来他们真的一直在骗她。子寻无力的坐倒在车门边,老天,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一睁开眼就落入了一个骗局。
“我们不是姐妹,那么我是谁?”子寻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就算死了,也好知道自己是谁家的孩子,父母又是谁。
孟影儿哼了声:“我怎么知道,也许师父知道,不过他不说。他只告诉我,你是老天赐给我的替身。”
“师父,师父,就这么说么?”
“是,就这么说。反正你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还想那些做什么。没有过去就没有牵挂。你放心的走吧,我会很快忘记你。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记得你。因为你的存在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知道。所以你的消失不会影响到任何人。觉得悲哀么?这就是你的今生,记住来生不要再蠢了,要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像你这样稀里糊涂的,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子寻两眼望天,她可以死,却不想死的如此窝囊,可是她不忍心对孟影儿下杀手。孟影儿可以狠心的杀她,她却不能像孟影儿一般冷酷无情。死,她并不怕,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死啊。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几乎失去知觉,全身没有一丝力气。
“影儿,你就这么想要我死么,你只要说不喜欢我在,我自然会离开,为什么要杀我。”
孟影儿猛的扭头,厉声道:“因为有你,我看着不舒服。因为有你,会让我过的不开心。您不消失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要怪就怪师父。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是他说你那一天会出现在那里,是师父告诉我你是修炼奇才,是师父要你做我的替身,至于我根本就不想要你出现。”
是无问一手安排的,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那么现在要她死,是不是师父的意思。
“是师父安排你杀我的么?”
孟影儿嘴角抽了抽,她不能理解子寻现在的想法,在她看来子寻这就是蠢。而子寻只不过想要找到最后一点希望,希望跟她生活在一起六年的两个人,至少有一个没有存心要杀她。
“反正你是要死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是不是师父指使的根本不重要。”
马车冲上了的顶峰,前面就是悬崖。孟影儿一勒马缰绳,辕马在悬崖边停住。她跳下马车,抬头看着子寻的脸,便是在这一刻她的眼中也没有生出半点怜悯来。
“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好吃的好喝的今天你都吃到了,算是给你践行了。走的时候不要怨恨谁,都是你的命不好。”
子寻努力的睁大眼睛,盯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恨么,怎么恨,恨孟影儿,给她的感觉就是恨自己。她没有恨,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恨。
“影儿,我消失了,你真的会安心,不会于心不安?”
孟影儿一脸冷酷:“于心不安,你不死,我才会于心不安。”
拔出匕首狠狠的扎在辕马身上。突然被扎了,辕马受惊的前蹄扬起痛嘶,随即不顾一切向前冲去。另一匹马纵是不愿意也只能被带着向前冲。前面不几步就是悬崖绝壁,两匹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马是有灵性的知道要摔的粉身碎骨了,同时发出令人心碎的痛苦嘶鸣。
马车随着马冲下山崖,子寻最后一次看向孟影儿,眼神中只有决然,没有恨,没有恐惧,因为就算在这一刻她也没有要怨恨谁。当然她也不会去怨恨命运,唯一遗憾的是到此为止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的来历。
孟影儿站在悬崖边看着马车坠向无底深渊,飞吹起她衣衫,这一刻她就像一个地狱修罗,给人以阴森的恐怖感。
马车越来越小,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结束了,终于结束了。跟她绑定在一起的人消失了。她害怕的,忌惮的人终于不在了。孟影儿不由自主的舒出了一口气,将匕首丢在地上。转身慢慢向山下走去。
要问此刻孟影儿有没有一丝后悔,有没有一点儿良心不安。答案是,有,但只是一闪念,她就将那样的不安抛在了九霄云外。她只觉得一身轻松。这个世界上终于不会有谁跟她一模一样了,终于不用担心有朝一日被谁取代,也不用担心她爱上的人会被谁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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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光的子寻更有底,心定了下来。地面有干爽的地方,早就很累了,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刚才在阴暗的地方,她试着调息,丹田里的灵液像被冻结一样,一点都不动。
心想,可能在看不见光的地方,灵气被阴气压制,法力受限发挥不出来。现在有了阳光,再试着调息,果然顺畅多了,虽然没有平时那么轻松,到底不像刚才那般一点不能。
运气调息片刻后,全身回暖,手脚不再冰冷。试着用法力还是力不从心,难不成过久的呆在阴暗的地方,会让她变成普通人。也许不是阴暗的缘故,可能跟毒气有关。
刚才的那种黑暗的地方,腐败难闻的气味令人眩晕。如果猜得不错应该全是毒气。死在里面的动物多半是被毒气毒死的。也许是毒气影响了她的修为,毒气没有毒死她,就不用怕,因为毒气对她的影响总会散尽的。
站起来正要向前走,“唰啦”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旁边的草丛里一闪而过。好奇心起,走了那么长的路,一个活的东西都没见到,能见到一个,自然稀罕,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生存。
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尽量不踩响枯枝败叶。隐藏在深深的杂草中的小东西没有觉察到有人靠近,继续走自己的路。乱草轻微晃动,这个小东西应该不会比一根手指头大。它毫无顾忌的游走也只是将旁边的杂草碰的微晃。
既然是个小东西,子寻就更不用怕它了。因为那家伙太小,杂草则又深又密,想看见这家伙还真不容易。
子寻眼珠转了两圈,有了主意,猛的挥出一掌,劲风袭过,杂草向两边分开,一条小小的绿色四脚蛇露了出来。
四脚蛇没有想到风会突然变大,受惊的扭头看过来。待看见子寻时候,小家伙并没有惊恐逃窜,而是“嗖”的一下窜了出来,跳上一块岩石,仰着小脑袋用一双黑戚戚的眼睛盯着子寻看。
小家伙一身碧绿,如果静止不动,跟一片绿叶差不多。跳上岩石以后,没多大功夫,身上的颜色就变了,变得跟岩石一模一样。原来是跳变色龙,挺好玩的。
子寻第一次看到变色龙,心里甚是欢喜。本来在这死亡深渊中,一个活物都没有,见到这小东西实在是难得。这条小变色龙是从外面跑过来的吧,它可能不知道这个深渊的可怕。再往前面走,可能会跟其他误入迷途的小动物一样,被里面的毒气杀死。
小家伙的小眼睛黑的好彻底,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样,小变色龙一点都不怕子寻,还朝子寻靠近了点。
子寻将手掌平放在岩石上,小变色龙看了看子寻的脸,又看了看子寻的手掌,随即跳进子寻的掌心。小身子扭动了几下,身上的颜色随即变化,快速的跟子寻的手融为一体。
“哇,你好厉害啊,不仔细看连我都不知道,你不是我的手。好可爱,你是从哪里来的,知不知道前面的路很凶险。千万不能进去,会没命的。里面死了好多动物,也许就有你同类的。我们不要进去好不好?”
小变色龙歪着脑袋盯着子寻的眼睛,好像是听懂了,好像又没听懂。它乖乖的样子,让子寻欢喜。
“我没有朋友,你愿意做我的朋友么?”
小变色龙静静的看着她,猛的张开嘴巴,吐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子寻的手掌。痒痒的感觉,逗的子寻咯咯笑起来。
“小家伙你真顽皮,你是同意做我的朋友了,我叫子寻,你叫什么名字?”
小变色龙说,人家不会说话,好不好。
“呵呵,我知道你叫小千,千变万化的千。”
小变色龙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把小脑袋放在子寻的掌心蹭了蹭。
“你喜欢,我就知道你喜欢。我看见你就觉得好眼熟。小千这个名字是突然钻进我的脑海的。是不是你说的,你用什么法术告诉我你叫小千的?”
小千在她掌心转了几圈,然后顺着她的手腕向上爬,一直爬上肩头,找了一个衣服褶皱窝了进去。
子寻笑着说:“小东西,不要跑哦,我带你出去。这里不可久留,有好多毒气,呆久了会死。我们走吧。出去后,我带你去看丰富多彩的世界。”
小变色龙没有任何意见,它已经把衣服当成了它的窝,钻进褶皱后,把自己变成衣服的颜色,这下连子寻不小心都不知道自己肩上窝着一只小变色龙。
有了小变色龙作伴,子寻就把它当成自己无声的听众,看见什么都跟小变色龙说一下,于是下面的路变得不再枯燥。
“看,小千,前面的路开阔了,你说是不是要到出口了。”
……
“呜呜,好像还没有,都看不到头。”
……
“哎呀,怎么又变窄了。天都要黑了,怎么办啊,你怕不怕黑。我不怕,你也不会怕吧。”
……
“怎么没有路了?”
的确没路了,前面两山融合在一起,长的严丝合缝。子寻摸摸头,脑袋削尖也钻不过。
“看来我们走错方向了,路在另一头。中间要经过一节死亡地段,我进去后法力全无,你进去就是性命全无。你说我该怎么办呢。看来只能在这里跟你分手了。”
从衣服的褶皱里把小变色龙捏下来,“小千,想不到我们相处的时间好短。哎,我交的朋友都很短暂。小雀儿,死了,大灰,小灰死了,跟我在一起都没有好下场。小千,走吧,该说再见了。”
轻轻的将小变色龙放在一边的树叶上,“走吧,我打算走回头路了。”
小变色龙“嗖”的再次跳到子寻的衣服上,抬起头用黑豆一般的眼睛盯着子寻看,看它眼中的情谊是不想走的意思。
子寻再次将它揪下来,“小东西,走吧,有缘的话还能再见。”
小变色龙晃着尾巴努力的想再次趴到子寻身上,子寻无奈的叹口气:“其实我也不想就此丢下你。天也不早了,我便在此待一晚上,继续跟你在一起。明天早上再分手。小千,你说你听得懂我的话么?”
一屁股坐在石块上,“你是听不懂的,你就是一个小变色龙,还没有成精。你要是成精就好了,可以跟我说说话。你要是小雀儿也好啊,它会叫,会说话,我听得懂。可是你不会说话,也不会叫。”
遗憾的摇摇头,仰面看天,愁上眉头,“不知道乐哥哥怎么样了。你知道么,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乐哥哥会在意我,会记挂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呵呵,为什么?我为什么会这样可怜。小千,我好想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好想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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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影儿说也许只有师父知道她的来历,可是她再也不要出现在师父面前,能够这样摆脱师父和孟影儿,比通过武力离开强多了。
想不到她心里最渴望的不是知道自己过去,而是摆脱师父跟孟影儿。意识到这一点,子寻忍不住自嘲的笑笑。过去的几年到底算什么,她在过去的几年中到底收获了什么?只有冷酷,只有漠视,只有无情么,还有愚弄。好像她得到的就是这些。
虽然过去的记忆并不美好,但总算是过去了。下面她要去哪里呢?找乐哥哥跟他去紫丹圣殿,然后跟着照灵真人学习,有朝一日可以成为大修士,等到能力足够强,是不是就可以向无问师父打听自己的身世了。
实力是最关键的,这个子寻非常清楚,但是她实在不知道无问到底有多强,她要达到怎样的程度才敢在无问面前出现。
小变色龙突然动了,好像睡醒了一样,在子寻的手背上转了两圈。感觉到小变色龙的动静,子寻睁开眼睛,诧异的看见就在不远的地有一棵树渐渐的放出莹白色的光芒来。
在漆黑的夜里看见一株放光的树,太神奇了。一整株发光的树,好漂亮啊。
“小千,你天天都看么,真好看。你知道这是什么树么?居然能发光,好奇怪啊。”
小变色龙飞身一跃,跳到了地上,快速的向发光的树跑过去。子寻急忙跟过去。
“喂,小千,你去哪里,跑远了,我会看不见你的。”
小变色龙好像没听见一路向前,朝发光的树生长的崖壁跑。子寻以为它是想爬到树上去,结果小变色龙到树根的地方,并没有朝上爬,而是在树根附件转圈圈。
发光的树能发光的不只是树叶,树枝树根全部都是有光的,只是根部的光比较暗淡,被厚厚的树皮遮盖住了。光是从树的内部发出来的。虽然是夜里,子寻却能感觉到包裹着整棵树的是大量的灵气。白天她看过这里,虽然有灵气却并不浓郁,也没有发现哪棵树有聚灵作用,但现在又怎么解释这颗树的四周充满了浓郁的灵气呢。
如果她看的不错,这棵树此时就是在聚灵,它不仅在聚集这里的灵气,还在向上延伸,把四周的灵气都吸过来。就像她打坐冥想的时候一样,灵气会自动汇聚到她身边,同时吸收。
这么说来,这棵会发光的树就是精灵了,它吸收灵气,正是这些灵气让它发光了。再过上几千几万年,这株树修炼成精是必然的。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小变色龙突然连蹦了几下,好像很急的样子。
“小千,你想说什么?”
小变色龙在石壁上转大圈圈,一连转了好几圈,每一次均一毫不差重复上一次的路线。仔细看它转的圈圈长宽约有三尺见方大小,小变色龙一边转一边用尾巴敲打石壁,好像要告诉子寻什么。
刚开始子寻不知道它想说什么,盯着它的动作猜了半天,恍然大悟:“小千,你的意思是这里有洞么?”
刚说出这么一句话,小变色龙立即停止转动,转着小脑袋急切的看着子寻。
“难道猜对了。”伸出手摸向石壁,石壁突然出现波动,把毫无心理准备的子寻吓了一跳。急忙收回手,石壁又恢复如初,刚才的一切好像是幻觉一般。怎么回事,坚硬的石壁怎么可能像液体一样波动呢。子寻伸长脖子靠近,借助树发出的光仔细看。
看似普通石壁的地方,经不起子寻仔细观察,从树上来的灵气,一股股的没入石壁中,在厚厚的石壁底下藏着隐隐的光。这里被什么人设了结界,设结界的人非常高明。用了最好的藏匿术,即便是大修士路过如果不仔细看,也绝对不会发现这里的秘密。
很多修士为了提升都会找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开辟洞府,然后闭关修炼。难道这里就是某位高人修炼的地方。
若是如此她是不是应该远远的走开,不要去打搅人家,因为没有一个修士在修炼的时候喜欢被人打搅。通常情况下,脾气不好的修士会对闯入者痛下杀手。
子寻不喜欢惹麻烦,不过她很想知道出去的路。这个高人是自己进来的,那就是说他有本事出去。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她的法力又没有完全恢复,必须尽快的出去。那段死亡地带让她害怕,所以子寻极不情愿走回头路。
第二次伸手放在石壁上,石壁波动起来,如被石头砸了的水面一般,一圈圈的荡漾开,慢慢的现出一个小洞,洞口越来越大,直到变成跟小变色龙转的圈一样大小才停下来。
子寻惊讶的发现,洞中石壁像是被人工打磨过一样规整。更奇怪的是石壁全是上好的白玉组成,看样子还是一整块白玉,因为整个石壁没有一丝缝隙。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白玉全有灵气,也正在吸收灵气。从外面汇聚的灵气正源源不断的进入它们的内部。整个洞灵气充沛,玉石组成的洞壁光华流转,人间仙府就在这里吧。
子寻乐的跳起来,由衷的发出赞叹:“好漂亮!”
小变色龙嗖的钻了进去,落在里面的玉石洞壁上,玉石发出的光照在它身上,也不知道是它本身就能变色,还是奇异玉石的特殊功能,趴在洞壁上的小变色龙全身透明,也发出了光。
这景观太诱人了,没有人能架得住这样的诱惑。子寻跟着小变色龙钻了进去。她刚进去洞口就关闭了。返身回去再把手放在洞口的石壁上,手下的感觉坚硬而冰冷,用力推推,纹丝不动,变成了真的石壁。
子寻心慌了一下,坏了,这里是不是陷阱,故意引诱她进来。里面会不会住着什么怪物,张开大嘴正等她去当晚餐。
“小千,你害死我了,呜呜……”
小变色龙用黑溜溜的眼珠子看她,似乎在笑她的胆小。
“该死的小千,要是我死了,就怪你。”嘴上这么说,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进来是她自己禁不住诱惑进来的,就算发生了什么意外也是自己的错。
虽然心里有可怕的猜测,但看这里如此美丽,害怕也就一瞬。天真的想,这样好看的地方应该不会住着邪恶的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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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变色龙拖着闪亮的尾巴在石壁上快速的游走,子寻耐不住好奇心的驱使跟在后面。
七拐八弯的走了很长一截路,前面突然没路了。
没路了,子寻有些失望,还以为能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同时也觉得心安,很安全,没有怪兽。
小变色龙突然跳下来,开始在地上转圈圈。这次子寻有经验了。
“这里不会也有什么机关吧。”
小变色龙开始蹦,就在离没路的石壁下一尺的地方蹦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家伙在跳舞。
“你不会叫我跟你学吧?”
小变色龙立即停止蹦跳,用尾巴拍了拍地面。子寻觉得自己遇上了一只小怪兽。这只小变色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变色龙,它有灵智,它能听懂她说的话。它正在带她去一个地方。这小家伙要带她去哪里,有什么目的。
“小千,我们是朋友,你不会害我吧?”
小变色龙歪头用一种嘲笑的眼神瞪她,那意思是谁想害你,会跟你说清楚。
“呜,你嘲笑我,为什么?”
够傻的,小变色龙没兴趣继续嘲笑傻丫头,用尾巴再拍了几下地面,那是催促子寻快行动的意思。
“好吧,就算你在害我,我也认了。”
走过去,在小变色龙蹦跳的地方,用力的踩。没反应,难道是力气用小了,跳起来猛跺,“轰隆”一声,地面晃动一下,微微下陷。
不是吧,还真是踹开的。这是哪位高人,如此设计啊。好奇怪啊,门口的结界设的非常高明,这里面的机关却简单到不行。这位高人是逗谁玩的么。
子寻又跳起来,重重落下,“轰隆隆”一阵石头碰撞的闷响。一块规整的圆形地面缓缓下落,小变身龙飞身跳落在子寻肩头上,跟着她一起下落。
应该没什么悬念,就是一个普通的机关,地下肯定有通道。正这么想的时候,脚下的石块如翻板一样,“唰啦”一个翻转,毫无防备的子寻惊叫一声,坠落下去。
下落的距离没有多长,也就几个呼吸,就“嘭”的摔在地上,摔的子寻差点骨断筋折。
“啊,疼死我了。”
小变色龙不管她有没有摔坏,跳到地面上,就往前跑。
“小千,站住,你要害死我么。”
小变色龙哪里理她,继续朝前窜。子寻无奈的叹口气,扶着石壁站起来,左脚扭到了,一用力就疼的呲牙咧嘴。
“该死的小千,你到底想去哪里啊。”
受伤的子寻扶着石壁一瘸一拐的跟在小变色龙身后。小变色龙好像有意等她,跑一截就停下来等一下。
又走了约一刻钟,一道白玉石门出现在子寻眼前。玉门上雕着漂亮的图案,有祥云、有仙鹤、有凤鸟、有蟠龙、有盛开的各色花朵。如果说雕刻的内容如此混杂,应该是俗,可是那个雕刻这些东西的人,将这些东西完美的糅合在一起,让人丝毫不觉得生硬,不觉得俗气。
看了一会,子寻就靠在玉石门旁边,左脚悬空:“小千,我只能跟你到这里了,你看,脚踝都肿了,我想休息。”
小变色龙快速的爬向蟠龙图案,蟠龙的额头上刻了一个珠子。小变色龙直奔珠过去了,爬到珠子上,将身子蜷起来,首尾相接,团成一团,正好跟蟠龙额头上的珠子一般大小。
紧接着让子寻吃惊的要瞪掉眼珠的事情发生了。小变色龙慢慢的融进了那枚珠子里。子寻眼睁睁的看着小东西一点点的变没。
“小千,你干什么?”正当子寻伸手想把小变色龙拿下来的时候,玉石门悄然打开。一座石室出现在她的面前。
整个石室毫无疑问全是玉石组成,光华闪烁的玉石将整个空间照的通明。在石室的正中有一座玉石圆台,而在圆台上盘坐着一个人。跟玉石一样,这个人全身发着莹白的光,衣服、头发、肌肤无一处不是发光的。他分明就是一个光球,因为在光中,他的头发看不出是黑的,他的肌肤也看不出半点杂质,如同玉人一样,精致灵透。
子寻一瞬间傻了,那个男子看不出年龄,但可以感觉出他很年轻。他是个玉人,五官经过精雕细刻完美到无可挑剔。这人应该是个大修士,凭子寻的修为看不出他到底有多高深。
脑子有点混乱,在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她被他惊到了。惊到她的不止是他的容貌,是他能发光,而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脑海中的模糊影像。那张脸好熟悉,好熟悉,并不是初次相见。这种净精致到极点的五官只要出现过就不可能被人忘记。明明知道从有记忆以来绝对没有见过他,但是她的脑子偏偏告诉她,这个人她见过,还不止一次。
一种熟悉感从心底涌起,莫名其妙的让她想靠过去,仔细看上千遍万遍,无数遍。可是她的身子却动不了,那从心底涌起的熟悉感中居然掺杂了一丝心痛的感觉,痛的刻骨,让她忍不住的想流泪。能让她流泪的事屈指可数,而这一次真是不可思议。并没有可怕伤心的事情发生,她却想哭,想痛快的哭一场。
怎么会这样,难道在她失去记忆之前认识他,曾经有过悲伤的事情发生。
手抚住胸口,感觉胸中憋闷,呼吸失去规律。脑中的影像更加杂乱,乱纷纷的出现,却一个都看不清楚。只知道里面一定有什么让她难受。
难道这里设有什么迷阵,能蛊惑人,让人产生不该有的幻觉么。猛然意识到这一点,子寻急急的摇摇头,想要甩脱难受的感觉。
小变色龙突然跳到了她的身前,身体变大了三四倍。变大的小变色龙,身上覆盖着细细的鳞片,背部似有四只肉翼尚未展开。这家伙能变身,虽然变得不大,能变身的肯定是灵物。子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明明是个普通的小四脚蛇,进了洞就能变身,难不成这一路她都是那个被骗了的人。心里生出了一种被小动物骗卖了的挫败感。
小变色龙快速的向圆台上修炼的人爬过去。刚碰到包裹在修炼者周围的光时,那人倏的睁开眼睛,室内的灵光一瞬间出现波动,先是变强,紧接着变暗,恢复为肉眼觉得最舒服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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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石焚玉会这么说,他的境界当真与凡俗之人想法不同了。
“那是你本家,若是灭门,你当真不管么?”
石焚玉仰面看着洞顶:“凡俗之人总被重重琐碎小事大打出手,若不是他们看不开,又怎会相互厮杀,伤人伤己。我虽然可以一招灭了对手,却胜之不武。这与大人打小孩是一个道理,小孩之间的胡闹由他去,胜负何必放在心上。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做大人的旁观即可,插手干涉反而不美。”
说的也有道理哦,真是这样的,实力悬殊太大,动手就没意思了。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小千跳过来,习惯性的钻进子寻的衣服皱褶中。它又恢复初见时候的大小,让人怎么都不会相信,这家伙是一条能遨游九霄的飞龙。
拥有一个神物做宠物是人梦寐以求的际遇,居然被她撞上了,天大的运气。神物认主,应该不假,石焚玉明明知道这是神兽却没有生出半点抢夺之心。一说明神兽确实有自己的主见,不会被人左右,二说明,石焚玉不是那种无良的修士,喜欢强取豪夺,只要对自己有用的,都要抢到手。不愧是即将化神的高手,能够如此坦荡,难能可贵。
“仙师,我无意间闯入您的洞府,实在对不起,没有给您带来什么不方便吧。”
石焚玉双目含笑:“没有,走进来是你的本事。你能到这里来不单是有小千引路,还有自身的原因。洞外的结界,洞里的玄机对你等同虚设。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不受任何阻拦的进来。”他顿了一下,微微摇摇头,“也许是机缘吧。”
不管是不是机缘,子寻都很开心,遇到这样的高级修士,她出去有望了。
“仙师,能求您件事么?”
石焚玉微一点头,表示同意。
子寻琢磨了一会要怎么开口,心想求人家是不是该给个笑容,用什么样的笑容合适呢。琢磨了半天发现她的笑一直都是在真心想笑的时候才能笑出来,不想笑的时候怎么挤都挤不出来。挫败的摇摇头:“其实我想求您送我出去。”
“出去?”石焚玉露出一丝诧异之色,“这里对你不设防,自己走出去即可。”
“我不是说这里,我说外面的悬崖,我想飞上去的,可是到现在我的法力都没有恢复,飞不上去。”
石焚玉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会:“原来如此,许是你才中过毒,又在瘴气中呆的过久,身体需要修复。我这里灵气充沛,可以助你早点恢复,也许明天就能飞出去。”
石焚玉真好,居然愿意让她留在这里修炼,这地方的确是灵气充沛,她早就想吃了。一直怕原主人生气,才忍者没敢动的。原主人如此大方,叫子寻感动不已。
“谢谢你,你真好。”
石焚玉淡然一笑,走到另一边的玉凳上坐下,指指他刚才打坐的圆台:“这里汇聚了从外面进来的所有灵气,非常适合修道者修炼。”
“啊?你给我用?”真不敢想象,这位大修士好大方。
石焚玉点了一下头。子寻欢快的跳上圆台,迫不及待的进入修炼状态。功夫不大,石焚玉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蕴藏在玉石壁内的灵气汹涌而出,室内变成了七彩颜色。所有的灵气疯狂的向少女涌去,迫不及待的要进入她的体内。此时的少女整个人就是透明的发光体,比他修炼的时候发出的光还要强。
他的修为已达元婴末期,而这个小丫头尚未结丹,怎么会有这等能量。照她这样,室内的灵气很快就会被她吃光。他在这里开辟洞府,正是看中了这里的石头全是灵石,灵石内蕴含着大量的灵气,非常有利于他的提升。
这下好了,被子寻一吃,要不了多久这里的灵石就会变成废石。石焚玉有点后悔同意子寻在这里修炼,但他是守信的君子,既然答应人家在这里修炼,就不能反悔。虽然有些不舍,但想到能帮助一个有潜力的人提升也算美事一桩。
他在这里闭关百年,元婴圆满,就差一点便可突破,偏偏这一点,就是突破不了,不知道是不是心魔作祟。可细想起来他的心魔是什么。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脑中会突然出现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像。想要看清却总也看不清,越是看不清,越烦躁。就是这个一直困扰着的数十年了。
本来他就想要离开洞府出去游离,破除心魔之后再回来晋升。现在看来他可以直接放弃这座洞府了。被子寻用过的地方,就算这些灵石还能吸收天地间的灵气,那也是几百几千年后的事。
石焚玉有些心痛的叹口气,今天遇上的小丫头是他的缘还是他的劫。一个能轻松的吸纳天地灵气的人,对于其他的修仙者来说是极大的威胁。
凡间的灵气本来就不多,为了修炼有成,大门派占据了有利地势,如昆仑虚,苍灵山,蜀山等灵山。当初为了抢占这样的宝地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修士,才由实力最强者夺得了宝地。而眼前的女孩她对所有具有灵气的东西都是致命的存在,因为那些灵气禁不住她的诱惑,拼命的朝她靠拢。这样一来,再多的灵气也禁不住她吸。
那些灵山,灵石,具有灵气的宝贝遇上她岂不死定了。而其他修仙者遇上她还怎么提升,灵气全被她抢走了,别人连汤都喝不着。
这个女孩要不了多久将是一个恐怖的存在,若是被其他修仙者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在第一时间将她杀死。
石焚玉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世间的修炼者谁不想自己修成正果,要是发现有人阻碍了他们的修炼,能够坦然接受不作为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将面对的是几乎全体修仙者的追杀。
石焚玉的面色微变,一个将来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化神的修炼天才,如果不幸陨落,是凡间的损失。
石焚玉站起来,心情有些烦躁,他并不想伤害眼前的女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子寻的天赋是上天赐予她的,她没有错。
可是他跟她非亲非故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替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女孩着想。就因为看见她的第一眼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因为她的眼眸干净的如水洗的天空。
他已经动了恻隐之心,是不是说他的劫数到了。石焚玉心情复杂的看着浑然不知的子寻。要是现在杀她,只需要一弹指,可是他却宁愿选择保护她。他很想捶着脑袋问自己,为什么他会选择保护一个不相干的人,到底是谁将这个决定硬塞进了他的意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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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有吃饱了的感觉,比吃了一顿豪宴还令她满足。原来灵气才是她真正的饭。
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睛,一夜过去了,她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丹田内的灵液浓缩成团,只要再进行一次压缩就能结丹了。
环顾左右昨晚充满灵气发光的玉石墙壁现在黯淡无光,本是上乘的好玉,现在却变成了废石。好生奇怪,难道她昨晚看错了不成。看坐着的圆台,昨晚上是光华闪烁,分明是一件宝贝,现在颜色灰暗,失去了光泽,跟普通是石头毫无二致。
发生什么了,怎么会一下子都变了呢。子寻皱起眉头用手摸摸坐下的玉石,想不明白。
“你在想这些石头为什么没有灵气了。”石焚玉缓缓的道。
“是啊,昨晚看还是宝贝的,现在它们怎么都变了,难道是外面的那颗发光的树不再提供灵气给它们了。”
“不是。”石焚玉从石凳上站起来,“这里的灵气已经被你吸光。灵石也便不再是灵石。”
“啊?”子寻知道自己会吸灵气,但没想到会达到这种程度,难道她是蝗虫,走到哪里都是灾难。
似乎看出了子寻的心思,石焚玉笑了笑:“对,你对这些灵石来说就是灾难。这里从现在开始就是一座灵气枯竭的洞府。我们走吧。”
石焚玉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失去一座洞府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一样。而这话落在子寻耳中却是一记惊雷,这是人家辛辛苦苦开辟出来的灵府,她却轻易的将之毁掉了。看石焚玉的面色平静,好像完全不放在心上一样,要怎样的心胸才能把此等重要的事不放在心上。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我要怎么做才能……”
石焚玉抬手制止子寻说下去:“你并非有意,更何况我也是要离开了。”
“你是为了不让我难受才这么说的么,对不起,我……”
石焚玉微笑:“不要自责,一切都是天注定。走吧,天已经亮了。”
“可是,我给你带来的损失怎么办?”
“无需挂怀,就当是天意。”
“但这不是天意,你应该阻止的,只要你提醒我,就不会毁了你的洞府的。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能弥补你的损失。我……”
“你就当没有发生可好。”
石焚玉越是这样,子寻越觉得有愧,她是欠不得人情的人,欠人家一瓢水她都要记一辈子,一定要还否则便不安心。
“仙师,我知道你是心比天还宽的君子,不过我也不能因为你不计较就忘记亏欠你的。”
从手腕上退下照灵真人送的串珠,“我身上唯一的宝物就是这串珠子,送给你,算是小小的补偿。我听乐哥哥说,这东西是高级法宝,对你应该有用。”
石焚玉看了一眼子寻手上的串珠,他自然能看出那珠子是好宝贝,但他并不缺宝贝,更何况像他这样的修为,此等宝物于他并无多少帮助。
可是少女那种生怕他拒绝的样子,让他的古井无波的心突然荡了一下,那么干净的灵魂,世间可曾有第二人。
“你真的想要给我?”
“是的,我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自然要补偿你。我知道这个还不够,你能给我点时间么,等我找到更好的宝贝再给你,好不好?”
石焚玉忍俊不禁,轻笑出声:“你真的要如此?”
“是啊,对人家造成了不可扭转的损失,一定要补偿的,这是做人最起码的原则。”
少女认真的样子让石焚玉心头漾起一股暖流,把串珠接在手里,“好吧,这个我先收下,哪天你需要了再要回去吧。”
看石焚玉接受了串珠,子寻说不出的高兴,连声道谢,好像人家接受了她的东西就是给她莫大的面子一样。事实上,她是因为能补偿石焚玉一点点损失而高兴。
外面的天早已经亮了,昨晚发光的树也已变回普通模样。走出山洞,抬头看天,昨天上不去的高度,今天完全不成问题。
“仙师,你打算去哪里?”
“不如叫我焚玉,喊仙师有点别扭。”
“可是你都元婴期了,我只是……”元婴期修士少说也该有四百岁吧。
石焚玉会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是嫌我太老?呵呵,其实我没有那么老,不过三百岁而已。”
三百岁对于一个元婴期修士来说的确是太年轻了,放眼天下仅此一人。看来这位也是修炼天才,作为散修能达到这个境界史无前例。
“焚玉哥哥好厉害,不知道我到三百岁的时候能不能结婴呢。”
石焚玉微微一笑:“如果有足够的灵气,你完全不用三百年,可能不到百年即可。”
“焚玉哥哥过奖了,怎么可能呢。”
“如果你能离开凡间,去仙界一日之内即可跃一个等级。我说的是实话,没有夸张的成份。”石焚玉稍微顿了一顿,“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你知道自己是空灵之体?”
“嗯,师父说过。”
“空灵之体世所罕见,对你来说修炼不存在瓶颈,只需要有足够的灵气。问题是在你没有强大到足够自保的时候,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的特殊体质。”
“我知道他们都当我是活宝,争相求我回去当徒弟。”
石焚玉露出诧异之色,“什么?是这样的么?哈哈哈……”
他的笑声很好听,明明是嘲笑,却让人没有半点不舒服的感觉。子寻仰着小脸等他笑完,才问:“你笑什么?”
“我笑那些人愚蠢,他们只看见了你的潜力却不知道你的提升是以什么为代价的。”
“此话怎讲?”
石焚玉双手背在身后,缓缓的道:“你提升需要大量的灵气,而这个世界的灵气是有限的,也就是说,你的提升是以消耗这个世界的灵气为代价。这对于其他修士来说是怎样的损失,灵气被你用完了,他们便再也没有提升的可能。所以,如果他们知道你将是他们提升的障碍,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你想过么?”
她没想过,石焚玉一提醒,真的挺可怕的。人家知道她是个祸害,肯定会群起除掉她的。这可怎么办,一想到她会成为全天下修仙者的追杀对象,就觉得好可怕。
“你为什么不杀我?”
身边就有一个高级修士,还知道她的秘密,难道就不会杀她么?
知道子寻肯定会这么问的石焚玉,微微一笑:“你没有错,空灵之体是你的造化,杀你于我的修为没有任何益处。”
就知道能够看着她把自己洞府里的灵气吸光吭都不吭的人是好人,“谢谢你哦,你是好人,跟乐哥哥一样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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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焚玉淡笑,又一次从她口中说出“乐哥哥”这个人了。不是说她在孟家是被禁锢的,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么,这个“乐哥哥”又是谁。不知道什么心理,让石焚玉忍不住问:
“你的乐哥哥是谁?”
提到乐千歌子寻的脸上多了一丝笑纹:“哦,他叫乐千歌,是紫丹圣殿的弟子,盛风城的城主,结丹期的修士,很厉害。人很好,没有他我还不知道自己被师父骗的有多惨呢。”
原来如此,石焚玉莫名其妙提起的的心放下,随即转移话题,抬头看上面。
“出去吧。”
小千刚刚还趴在树枝上不动,一听说“出去吧”,立即跳到子寻肩上,紧紧的趴在她身上。子寻讶然问:
“喂,这小家伙干什么?”
“它要跟着你,从此后不会轻易离开,除非你死了。”
“真的么?”
“当然,神兽认主,终生不变,不管你轮回几世,只要能找到你,它都会执着的追随你。”
说到这里石焚玉微皱眉头。不论主人轮回几世,神兽追随主人将永世不变。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眼前的小女孩绝非凡人,她的来历定不简单。看来他有必要跟着这个小女孩一探究竟了。正好这段时间没事可做,也需要游历,而小丫头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不如他就带着她满世界的走走。
两个人正准备往上飞,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眼前,从上面跳下来一个人。子寻眼尖,一看见那身衣服就知道是谁。顿时惊的白了脸,闪身躲在石焚玉身后。
“是师父,怎么办?”
石焚玉皱起修长的双眉:“无问?”
“正是,我不要见到他。”
石焚玉抬头看着在空中向下张望的人,他一定是在找什么。
“退回洞里。”
子寻比兔子窜的还快,一扭头就钻了洞里。石焚玉本不想躲,但想着没有必要惹麻烦,也悄悄的退进了洞口。随即挥手封闭了洞口,不过是障眼法,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里面的人能看见外面。
功夫不大,无问就落了下来,他分明感觉子寻就在附近,为什么一眨眼功夫就没有了,附近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他把乐千歌扔走,回来的时候就参加了孟影儿大获全胜的欢庆宴。孟影儿一晚上都很乖,一点儿都没有嚣张。他还以为她终于长大了,高兴了好大一会。晚宴过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高兴,孟影儿死拽着他求他讲神话故事,他一向纵容惯了,又赶上今天确实应该高兴,就答应了。
讲了半夜故事,终于累了,孟影儿还特意的送他回了修炼室。他很开心,终于看见淘气丫头懂了事,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没有白费。尽管他是为了某个目的而成了孟影儿的师父,尽管他应该没有七情六欲,但是和一个人相处的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有了感情,就算那个人是十恶不赦之徒,对于他来说也是最在意的人。
孟影儿的娇横,孟影儿的嚣张,孟影儿的自私等等恶劣行径,在他眼里都是可以原谅的,都是小孩子的胡闹,如果能变好,那更该开心,所以他这一晚上睡的挺踏实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孟影儿一早就备好了丰盛的早点,亲自送到了修炼室。刚开始他真的感动了一下,但清醒下来,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要说孟影儿心血来潮变好那么一会儿,可以,绝对没问题。孟影儿本来就是情绪化很重的人,可以上一刻晴空万里,下一刻就能狂风暴雨。她根本就没有常性,怎么可能从昨晚上到早上都乐呵呵的,还贴心的给他送好吃的。
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害怕他责罚,才变得这样乖巧的。他了解孟影儿,知道孟影儿越殷勤,所犯的错误越大。
自以为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他故意装不知道,就看孟影儿能装乖多久。于是从早上到晚上,孟影儿都乖的史无前例。连绿叶不小心将水洒在她脚上都没变脸。
这下某位师父发毛了,不明白孟影儿究竟犯了多大的错,怎么会变得这样好。可是全府的人都没有异常,也没有人来报告说孟影儿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自然想不到出问题的是子寻,因为无问根本就不相信孟影儿能伤到子寻。以子寻的身手就是一万个孟影儿绑在一起也伤不到她半分。所以无问压根就没朝子寻那块想。
一直到晚上,孟影儿都没有露出本来面目,这一夜某位师父睡的很不安宁。第三天起来又看见过来送早点的孟影儿,这位高深莫测的师父终于忍不住了。
孟影儿多么狡猾的人,能一开始就招供么,自然不能。于是就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无问终不是凡人,怎么会相信她的胡扯。
经过多次拷问,孟影儿想子寻被她推下悬崖已有两天,就算无问能找到,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觉得万无一失后,她才实话实说了。
无问当即就傻了,打死他都想不到孟影儿有如此毒辣。一个刚刚帮她奠定了家主之位的功臣,她转眼就下杀手,一点儿情面都不讲。无问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想若是将来她不需要师父了,是不是也会毫不留情的杀掉。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很快被他否定了。孟影儿的可恶,也是他纵容出来的,而且是他一手带大的,绝不可能对自己也这般无情。
不过听到子寻被毒杀的消息,无问还是好痛心,虽然他不爱子寻,可是子寻还有利用价值,不能就死。来不及训斥孟影儿心急火燎的赶往黑石山,到了才想起来没有问孟影儿是从什么地方把子寻推下山崖的。
匆匆的返回去,揪着孟影儿让她指路,才找对地点。把孟影儿丢在山顶上,他飞下来找人。子寻身上的特殊气味将他吸引过来,结果下到谷底却没有找到子寻的踪迹。暗想:中毒后从上面掉下来,就算不死也会身受重伤。只要没有被毒蛇猛兽吃了,肯定能找到。他不相信孟影儿的毒能毒死子寻,天没有安排子寻现在就死,所以子寻肯定不会死。
可是很多事情并不是天能安排的,人力同样重要。当他焦急的寻找时,站在离他不远处的两个人一直看着,满心里只希望他早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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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无问到了悬崖之上,只看见孟影儿傻傻的张大嘴巴,盯着远方,一动不动。
“影儿,人呢?”
孟影儿不知道为什么丢了魂,机械的用手一指西,“好美啊,比乐公子还要美。”
感情她发花痴呢。无问气不打一处来,吼道:“蠢货,你在干什么?”
孟影儿被这一嗓子吼的一激灵,人清醒过来了,立马换上气愤之色:“啊——,她怎么还没有死?”
无问恨声怒斥:“你死了,她都不会死。”
就这一句话让孟影儿吓傻了,“师父,您说什么?”
无问铁青着脸:“没说什么,都是你闯的祸。谁叫你杀她的?”
“呜呜……,师父好凶,师父好可怕,影儿好伤心。”某个无赖女子又耍上赖了。
无问深感无力,不想再管,祭出一只飞盘,这是他的法器,飞身跃上向西追去,将孟影儿一个人丢在了上顶上。发现自己被师父丢弃了,孟影儿面色变阴,恶狠狠的骂:“小贱人,不要落在我的手里,我见一次,杀一次,就不信杀不死你。”
一口气跑下来几百里地,后面的追兵没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放弃了。
石焚玉收了法器,两人落到地面上。
“谢谢焚玉哥哥,焚玉哥哥好厉害,尽然会分身。”
“那不是真的分身,只是幻化出来迷惑人的假身。若是真的分身实力绝对不会低于我。”
“是这样的啊。”
“是,要达到分神期,身外化身才会跟本体拥有同等的实力。”
放下这个问题,子寻的烦恼又出现了,皱着眉自语:
“现在我该去哪里呢。不知道乐哥哥在哪里,我用铃铛试试看能不能联系到乐哥哥。”
石焚玉见子寻要拿传音铃铛,不知道为什么心生不悦:“你师父暂时不会追上来,若联系乐千歌,很可能将你师父也吸引过来,不如等完全摆脱他了,再联系吧。”
心思单纯的子寻想想也是,放下铃铛:“说的也是,万一师父感应到我在这里就麻烦了。可是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石焚玉一指前方:“前面不远就是苍灵山,你去那里就能结丹了。”
“为什么这么说?”
“苍灵山的灵气足够你结丹成功。”
苍灵山的灵气充沛,这个子寻知道,在山上待了几天当然了解。只是她不想去那里,很怕被成因发现了,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脱出来的。
“那个地方虽然好,可是山上的人不好,他们都喜欢抓我。”
“要收你为徒?”
“是的,尤其是成因道君,乐哥哥说了,这个人是淫邪之人,喜欢用女子修炼,我才不要被这么个恶心的人盯上呢。”
石焚玉微微一笑:“不用怕他,有我在,苍灵山所有人绝不敢碰你半根手指。”
石焚玉顿了一下:“其实苍灵山应该是我石家的修炼场所,只是千年前被玄虚门创派之人玄虚道君抢走,将我先祖杀死,其他人实力不济,为避免满门被杀,迫不得已迁离了苍灵山,落脚清风城。这是我们家族的秘密,就是石家本家人,也很少知道。近千年来,石家除出了我一人,再没有更强者出现,因此败落到这等地步。”
“啊?!”震惊,原来如此,“你已经够强,为何不再夺回苍灵山?”
石焚玉微微摇了一下头:“没有这个必要,纵然我能抢回苍灵山,石家又有谁有能力保住它不被人再次抢走。”
说的也是,虽然他有能力夷平玄虚门,但是作为一个就要化神的修士,他已经不在意凡俗的地位。石家其他人各个弱的要死,连自身都保不住,又如何保住灵山。抢回灵山的结局就是会有无数人死于非命,会让石家遭到灭门之祸。石焚玉的选择是明智的。
“还是你想的周到。你是想回苍灵山看看么?”
“可以这么说吧,看看玄虚门到底如何。”
提到这个子寻一肚子火,就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石焚玉静静的听,听到最后,双眉紧锁。
“如此说来,玄虚门其实是被无良之人掌控着。”
“应该是吧,那个成因真的不是好人。”
“好,就去看看他如何不好。”
石焚玉好久没有在外面行走了,对外面的世界很陌生。子寻也是接触的不多。两个人都有意一路走走看看。想着无问就算追也不会那么快追到,而且石焚玉有自信,就算被追上他也有把握逃脱。再怎么说他都是元婴末期的大修士,打不赢,要是连跑路的本事都没有,岂不丢了祖宗的脸。
两人专找人多的地方走,一路上的人看见他们都要驻足观望,世间人崇拜修仙者,两个人的仙人之姿,很容易让大家看出他们的身份。
喜欢张扬的人愿意被人关注,但两个人都不是,都觉得被人关注感觉不舒服,于是选择使用幻形术把自己幻化成一个相貌普通的人。
石焚玉说他闭关的时候秦国还不算强大,与各国之间的战争也不多。但一路走来,看见的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大部分人面有菜色。路人纷纷议论军队又开拔了,要去灭掉赵国了。年轻人在说到这些的时候脸上尚有激动之色,老人则只有摇头,说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石焚玉叹息两声,子寻还懵懂不知,因为对战争并没有明确的概念,只看见有些坐卧在路边衣不蔽体的老人,十分可怜,她却身无分文,不知道该如何帮助。
“焚玉哥哥,这些老人为何不回家?”
天真的问题,石焚玉报以淡笑:“因为无家可归。”
“像我一样么?”
与她当然不一样,她的无家多半是因为某种原因被放逐,而这些人的无家是因为战争让他们妻离子散,无以为家。不过石焚玉知道要解释这其中的原因肯定需要做一大堆铺垫,再者让子寻明白了其中的区别,并没有意义,遂敷衍道:
“应该差不多。”
“原来跟我一样的人还挺多的。我好走运哦,还能被人捡回去。”
闻言石焚玉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被人捡回去并不是幸运的。
“焚玉哥哥身上可有银两?”
石焚玉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我已经很久不在外面走动了,况且我们修道的人并不在意钱啊。”
“跟我一样一穷二白,唉!”子寻丧气的垂下脑袋,不忍再看那些露出饥饿与绝望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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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村庄。
之所以这么说,因为整个村子除了一家大户,就没有一间房屋是完好的,多半是漏顶的,快要塌的,木质门窗在风的打击下摇摇欲坠,而将它们吹成这样的仅仅是能吹动柳枝的力度。若是风力再大那一点,只怕很多家的屋顶便要立即报销。
零散的几个农妇在门前做着家务活。有老人在晾晒野菜,几个孩子不知愁滋味,照旧嬉戏玩耍。
从大路上走过来一队士兵,领头的腰间挎着刀,随后的士兵握着长枪。他们快速的进了村子,径直走到那户完好的大房子前,毫不客气的拍打木门,粗声大气的吼:
“开门,开门,胡老,出来,再不出来踹门了,快点……”
一阵呼叫后,那扇快要被踹烂的门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老者看见来人,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百夫长,您今天来有何事?”
挎刀的人哼了声:“何事?应该问你了。”
老者脸色发白:“百夫长,您别看玩笑,老朽怎么知道。”
百夫长一把抓住老者的领子,凶狠的道:“少跟我装蒜,你们是清楚的,藏匿逃避兵役者是重罪,邻里皆要连坐。对你的惩罚更重,你是这里的头,你说我找你有何事。”
老者吓得慌忙摆手,“百夫长啊,这话不能乱说的,老朽何曾藏匿逃避兵役的。您也看见了,我村里所有十五岁以上男丁全部征走了,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没有人了。”
“放屁,”百夫长狠狠的将老者压在门框上。
“没有了,没有了,我怎么听说你们村里还藏着一个十六岁的男子。上次征兵,你们村出的人最少,说什么人口不旺,生的都是女儿,没有儿子。”百夫长重重的哼了声,“当真奸滑。听好了,将你们从村所有十四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人全部集中到村中广场,我要一个一个的查对,验身。”
老者惊叫起来:“什么?百夫长,不能这样啊,你们这些都是男子,村里留下的都是女子,如何验身。”
百夫长用力的将老者摔在地上:“那个假装女人的人不主动出来,我便叫手下这些弟兄搜所有女人的身,哼!”
老者本来就被摔的七荤八素,又听到这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颤抖着跪爬两步抱住百夫长的腿。
“千万不能这样啊,老朽可以用身家性命做保,的确没有藏匿逃兵役者。求将军仁慈。全村上下几十口人都给你跪了。”
“滚开!”百夫长一脚将老者踹开,“今天不抓住那个人,你们村里所有的人都逃不脱罪责。”
老者艰难的爬坐起来,老泪纵横,哭道:“将军,到底是何人说我们村中藏匿有男子啊。”
百夫长冷笑:“谁举报的,你要问自己啊。村里这几十户人家不能全是一条心。再者你们村的情况,邻村都清楚。想欺瞒上方,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早点把人交出来,我可以网开一面,不追究你们的藏匿之罪,仅诛杀他一家人。若是交不出来,全村上下一个不留,全部诛杀。我大秦绝不容忍刁民。”
老者放声大哭:“老天啊,我哪里去找这个人啊。这是谁缺德,非要陷害我村啊。”
“爹,不用哭了,必是邻村张无赖做的恶,他求亲不成就用这等丧尽天良之计。”一个相貌清秀女孩从屋里走出来,一脸怒容的道。
老者被她的话惊醒了:“是啊,那张无赖一心想求娶你,我们不答应。没想到他居然丧尽天良的陷害我们。早知如此爹忍痛也会答应他的。”
少女厉声道:“爹,女儿纵是一死也不会得意了那无赖。将军,您想搜查,可以,找妇人来,村中之人任凭搜查,若是没有查到男扮女装者,请诛杀告密者。”
百夫长两只眼睛从少女出来就一直死死的盯着不放。少女清丽脱俗的模样放在穷乡僻壤便是国色天香,难怪有不良之徒要打她的主意。便是这个百夫长第一眼看了也生出了占有的念头。
“胡老,这是你女儿?”百夫长色迷的样子,落在一直站在树荫下不吭声的两眼眼里,生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世间猥琐之徒大抵都是如此吧。
老者自然看出百夫长的不良企图,面色更加难看:“正是小女,小女的话千真万确,求将军明鉴。”
百夫长揪着颌下稀疏的胡子,眼珠转了转,刚才的凶狠也没了,弯腰抓住老者的肩头,将他拽了起来。
“举报者确实是张无赖,看来你们父女的话有些道理,但他已举报到县里,大人让我来追查的。如果我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你们没有藏匿逃役者,又怎么能堵大人的嘴,治张无赖的罪呢。”一边说着一边用色迷迷的眼睛在少女身上转来转去。
老者哪里不知道他的打算,悲愤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少女也是透灵的人,一双弯月般眸子放射出滔天怒火,可是她只是手无寸铁的女子,无法跟持刀的官兵作对。再怒再不甘也只能屈服。少女垂下头,轻轻的唤了声:“爹,就依了他吧。”
在这种情况下,她除了从了淫邪的百夫长,没有任何办法,对抗到最后的结局就是保不住自己,也保不住全村人。
老者老眼中的泪就像绝堤的水,哗哗直流。
“女儿啊,委屈你了。”
百夫长闻言,眼睛一瞪:“把你女儿嫁给我委屈她什么了。你这老头老糊涂了。我是百夫长,总比那张无赖好。”
简直无耻,他比那张无赖还要可恶,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自己比张无赖好。
“无耻!”
百夫长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有人敢骂他。猛的转过身,看向说话人。就在不远处的一棵槐树下,站着两个人,个头高的脸隐在树荫下看不清楚。个头矮的正走过来,一身蓝衫,有一张普通少年的脸,看不出什么特别。正是这少年说出了“无耻”两个字。
百夫长怒极,他横惯了,骂他等于找死。手自然而然的握住刀柄。
“你是什么人,怎敢在此撒野。”
这少年就是子寻幻化出来,今天看到的一切让她不敢相信,这些人怎么可以如此欺人,看见人家女子漂亮就要占为己有,还有王法么。随随便便的一个告发,莫须有的罪名就扣到了头上,全村都被连累,简直太霸道,太没天理。她怎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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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夫长见出来是这么一个文弱的少年,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老者和少女看见走过来的子寻愕然。要知道在这时候有人敢单枪匹马的出头,多半是侠者。可是出来的少年长的既不凶,人也不壮,这让他们替子寻捏把汗。
“大王的天下都被你们这些无耻之徒败坏了。你是百夫长竟然敢胡作非为,仗势欺人,还要强抢民女。若是被上面人知道了,你也是死罪。”
百夫长跨前一步,恨声道:“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在这里张狂。速速离开,否则就把你当成逃兵杀了。”
“该滚的是你,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手杀了你。”
“呛啷”百夫长的大刀出鞘,刀尖对准子寻,大吼,“小子,你是找死吧,信不信老子把你劈成八瓣。”
“如果你劈不成呢?”语气轻松,就像在做游戏。
“你小子敢站在这给老子劈,要是老子劈不了,便任由你处置,绝无二话。”
跟这些人动手实在不值得,这个方法不错,既省了她动手,也能威慑到对方。她的幻形虽然没有石焚玉厉害,但是吓唬人绰绰有余。
“可以,我便站在这里不动,给你砍八刀,如果八刀你没有把我劈成八瓣,你就得听我的。”
“喝,小子你真是胆大,当自己是神仙,站着不动。有种你别动,看着自己被劈成肉块。”
“没问题,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完全不屑的语气。
百夫长大怒,站着给他砍,再砍不死,他就去撞墙,挥动大刀照着子寻的肩头砍下。
老者和少女惊叫一声,齐齐的把眼睛闭上了,太可怕了,被砍一刀必死无疑。
大刀从子寻身上走过,只见白光一闪,百夫长收回刀,惊恐的发现被砍的人完好无损的笔直的站着,好像刚才根本就没有被刀砍过。这太诡异了,百夫长不相信,挥刀再砍,明明看见刀砍在了少年身上,但刀下却没有半点阻碍就像砍在空气中一样,而少年也没有半点损伤,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伤到。
不知道是谁惊叫一声:“鬼啊——”
这一嗓子把百夫长吓的手中刀“当啷”掉在地上,连连后退,用手指着子寻,抖抖的问:“你,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什么东西,你不是东西。”子寻不甘示弱的骂了回来。
“啊——”百夫长一声大叫,转身就跑。他手下的兵见头跑了,也跟在后面狂奔而去。
子寻抱着手嘿嘿笑:“胆子就这么点大,还是百夫长呢。要他上前线打仗,还不吓的屁滚尿流。”
老者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虽然子寻救了他们,可是对刚才子寻被刀砍都没事诡异现象,他也很怕,很怕子寻真的是鬼。
“那,那,您,您是……”
看出老者的恐惧了,子寻和蔼的说:“不用担心,我是人。我是修仙的,会点小法术而已。”
老者抚着胸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怪不得他的刀没法伤到你。”
“这只是障眼法,我在这里。”
少年的突然消失,在离少年几步远的地方显出一个绝色少女来。
老者跟少女都惊讶的叫起来,老者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仙师原来是位姑娘。老朽算是开了眼界了,快,快请仙师屋内喝茶。今日若非仙师,我家小女定被他强抢了去,哎!”老者重重的叹口气,“如今这世道强横者为大,那人不会善罢甘休,改日还是会回来的。”摇头,悲痛。
少女刚露出喜悦的脸,又布上了阴云,“爹,别想了,过一天是一天,谁知道明天会怎样。”显然已将朝不保夕的现状当做寻常。
老者点点头:“说的也是,仙师,快点请吧。那位站在树下的是仙师的朋友们,一并请进来,陋室不堪入目,请两位仙师见谅。”
石焚玉从树下缓缓走过来,目光从少女身上走过,遂淡淡的道:“这位姑娘身具灵根,老先生何不让她修道,尚可摆脱现在这种不堪的境遇。”
老者又是一声叹息:“老朽也想过,可是附近修仙门派是玄虚门,虽然是修仙名门,可是他们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村中出过修道的,具他说玄虚门招纳的女弟子都是给师父们当妾的。外人不知还以为都修成正果了,事实上女弟子在山上比平常人家的妾室地位还要低下。这是秘密,两位仙师不是外人,老朽才说的。要是两位仙师也要去投奔玄虚门。男子可以去,女孩就别去了,免得……”
老者心痛的摇头,“这世道是不想让人活了。”
少女扯扯老者的衣袖:“爹,别说了,二位仙师会嫌烦的。”
老者连忙道:“是啊,是啊,我都老糊涂了。来来来,二位先坐,老朽这就去沏茶。”
从外面看这屋子还算完整,但看屋内四壁空空,几件日常用的家具已破旧的稍微用力就要崩坏。
子寻笑看少女:“姐姐村中,真的一个年轻男子都没有了么?”
“连年征战,能征走的都征走了。我们村本来人口就少,一直都是女多男少,所以上面说我们村出的壮丁最少,很生气,三番五次的来找我们的麻烦。我爹快撑不下去了。现在又因为我的事被人举报了,虽然仙师吓走了百夫长,改日他们还会再来的。”
少女说到这里垂下头,一脸少年人不该有的沧桑。
“啊?他们还会再来?”
子寻以为将人赶走,他们怕了,就不敢来了,没有想到那些人还会再回来。
“焚玉哥哥,这该如何是好?”
石焚玉沉默,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们虽然是修仙者,却无权干涉官府的事。考虑再三他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子寻是责任心很重的人,一旦把事情揽到身上,办不好她就决不罢休。
“焚玉哥哥,总得想点办法吧,不然她怎么办啊。”
“这……”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问题,他可以轻松将人送走。这是一个村子的事,秦法严厉到残酷的程度。村里丢了一头牛,若是知情人不报都会祸及全家,不要说失踪了一两个人,整个村子会因为不见了一两个人而全部被屠戮。
尽管村子不大就几十户人家,但要这几十户人家一夕之间全部离开,他还没有那样的能力。
“权益之计就是,我可以在村子周围设下迷阵,凡是进来的人都会困在里面。只要不是上千人的部队,便攻不破这座迷阵。问题是从此以后村中人也不得外出。因为他们都是凡人不会破阵。一旦出去便再也进不来,此阵十年后才会自行消失。若是村中人愿意,我便布阵。”
凡事有利必有弊,选择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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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夫长一向横惯了,从不吃亏的主,听出丁元山话中有退缩的意思,不乐意了。
“仙师,你在大人面前是如何说的。你说你无所不能无所不晓,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什么降妖除魔,样样精通,这可都是你说的。牛吹完了,好处你也得了,现在真遇上事了,还没怎么交手,你便退了下来,这算哪门子事。”
丁元山被百夫长说的面上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闭嘴,你这凡人懂什么。本道说的是降妖除魔,不是对付同道中人。”
“狗屁,”百夫长骂道,“我看你就是个吹牛皮的骗子。今天你要是不把前面两个人收拾了,我们就收拾你。”
丁元山好歹也是结丹期的修士,哪能被他如此侮辱,恼怒之下,用半截拂尘照着百夫长的脑袋就是一下。
百夫长不过是普通人一个,虽然长的孔武有力,却禁不住他这一下。
“啪”的一声,百夫长来不及躲闪,拂尘如石头般砸在百夫长脑袋上,红白相间的脑浆四下飞溅。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人走运的脸上身上溅的都是。
百十号人见此情形,全都大惊失色。丁元山是一时怒起出手的,没料到会这样。他就是没用力的敲一下,百夫长便脑浆迸裂毙命当场。事情闹大了,百夫长怎么说也是官家的人,可以战死,却不能被平头老百姓杀死。丁元山是修道的人,同时也是没官职的人。杀人偿命的道理他是懂的。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丁元山来不及跟子寻他们计较。祭出法器,落荒而逃。
刚刚看见一个飞溅脑浆,子寻面色一阵发白,死人她不怕,死的这样恶心太难看了。
“焚玉哥哥,我们快走吧。”
百夫长带来的人眼睁睁的看着头死了,丁元山跑了,他们没有来得及阻止丁元山逃跑,再让子寻跟石焚玉也跑了,回去如何交代。秦法严厉,丢个东西,看护不周的人都要杀死,别说头领被人杀了,他只是站着无所作为。弄不好回去不是罚就是杀。
一群人蜂拥而上把两个人给拦住了。
“不准走,出了命案,你们要跟我们回去跟县君大人说个明白。”
子寻愣了愣:“喂,他是丁元山杀的,与我们何干?”
“不是你们,丁元山怎么会杀死我们将军。你们脱不了干系,老实的跟我们回去。县君大人同意你们走,你们才能走。”
“可笑,你们觉得能拦住我们么?”这些人莫不是疯了,居然以为他们比丁元山好对付。
“请两位不要难为我等,若不将你们带回去,我们这些人全部没有好下场。请两位成全。”这人算聪明,知道强来不行,便想用恳求的方法。
子寻最心软,听不得人家说有难。
“这个……”
石焚玉则不那么好糊弄:“各位军爷,今日之事本就与我们无关,带我们回去也解不了你们的危难。请各位军爷不要难为我们。”
“跟你们怎没关系,若不是你们弄鬼,将军怎么会请臭道人来。若不是你们,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还敢说跟你们无关。”
恳求不行,立马变脸,变脸的速度让人咋舌。子寻愕然,刚刚心软还想答应跟他们回去解释,现在看来根本没那个必要。要真是跟他们回去了,说不定杀人的罪名就直接扣他两个的脑袋上了。
“焚玉哥哥怎么办?”
石焚玉道:“不要管他们,我们走。”
一拉子寻就要飞。围在他们周围的士兵都不是吃素的,快速的举起长矛,达成架子,将两人圈在中间。
“想走,没那么容易,必须跟我们回去,否则就留下命来。”
持刀士兵将大刀举在手中,摆好架势,准备进攻。
石焚玉不屑的扫了他们一眼,有怒却不表露出来,“你们不要后悔。”话刚出口,围着周围的士兵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浪从被围困的两个人身上释放出来。如海中巨浪一般将所有人推了出去。
近百人本是将两个人团团围住的,这股强横的气浪将他们吹的如风中落叶一般飞了出去,然后像下锅饺子一般,噼里啪啦的落在几丈之外。
这些被摔的七荤八素的人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两个人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带队的副手重重的一跺脚:
“我等小命难保啊。”
其他人都耷拉下脑袋一副要死的样子,有一个机灵的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馊主意:“老大,我们可以随便抓一个人顶包,就说路遇强盗,头跟强盗英勇搏斗不幸身亡。我们合力抓住了强盗。”
闻言一群人恍然大悟:“妙计,就是如此。”
用了隐身符的两个人并没有走,听到这个损主意,子寻气愤不已。石焚玉示意她不要激动,跟着这些人看看。
一群人收拾了百夫长的尸体,就往回走。走出去十里地居然没有遇上一个像样子的男人。
这些人都发急了。
“老大,怎么办,没人啊。”
“不要急,附近就是张家村,去村里抓个人。”
“老大,这些村的男人们都不在了,也就是张无赖四十多岁,将将就就。”
带队的站住想了一会:“要是真没合适的,也只能拿他凑合用了。就说这无赖诬告胡家村,事情败露,将军要拿他问罪,争斗中他凶性大发,杀了将军。”
非常合理的解释。跟在他们后面的两个人相视而笑,这叫什么,这叫恶有恶报,想要害人终是害自己,活该。
一队人冲进张家村,那张无赖是保长,正在院子里乐呵呵的喝茶。一群士兵闯进他家院子,二话没说把他绑了,拖着就走。
张无赖一头雾水,惶恐的大喊:“各位军爷,这是怎么回事?”
带队的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往百夫长破烂的脑袋上一摁,成功的将百夫长的脑浆糊了张无赖一脸的,然后恶狠狠的说:“你诬告邻村,事败不认,杀死百夫长,如今我等拿你归案。张无赖,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啊——”张无赖大叫,“冤枉啊——”他还知道喊冤枉,可是他不知道就算再喊,这个黑锅他也是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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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张无赖大呼冤枉,子寻不悦的皱眉。
“这么做也太损了吧。”
“凡俗之事不是你我能操控的,随他们去吧。”
“会怎样?”
石焚玉沉默片刻,极不愿意告诉子寻,这个人是必死无疑了。可看见子寻那双急切的等他答案的眸子,石焚玉不想撒谎。
“他们会杀了他。”
以为子寻会吃惊的叫,然而听了他的答案后,子寻什么话都没说。这叫石焚玉看不懂了。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就是在想是谁制定了这许多害人的法律啊。”
“先王,是秦国先王定下来的,后来被商鞅发扬光大了,又被当下的大王进一步完善,于是就成这样了。好在我们是修道之人,可以摆脱这些凡俗琐事。”
子寻突然歪着脑袋问:“我们修道到底为了什么?”
石焚玉不假思索的回答:“修道是为了心安,为了摆脱命运的束缚,为了长生不老。几乎所有的修道者都是这么认为的。”
子寻缓缓摇摇头:“我不这样认为。如果仅仅为了上面的原因,就算得到了长生,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就不觉得无聊,不觉得孤独,不觉得活的太久腻烦么。活着,不管是人,是仙,还是神都应该有更高的追求。既然得道了,成了人上人,成了仙,能力非同一般,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能力造福他人呢。那些活在天上的神,整天都做什么,难道就是坐在那里发呆,无所事事么。那样的话,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子寻的问题让石焚玉呆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他只知道修炼长生,然后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却从来没有想过修炼得道后该做什么。他已经两百多岁了,还有千年的岁月在后面等着他。如此长的岁月除了修炼,他还可以做什么。如果除了修炼什么都不做,再长的寿命与他来说又有何意义。
昙花的珍贵在于它只绽放一夜,凡人每日里兢兢业业的劳作,是因为他们的时间短暂,所以才会珍惜活着的每一天。而他们修道的人呢,一闭关可以数十年不动,这段时间跟死了一样,那能叫活着么?
石焚玉的心境就在子寻的一番话后彻底改变,修炼求长生,长生得到后还能做什么,他需要好好的想想。不能就知道修炼,就知道提升,到最后变得为了修炼而修炼,为了得道而得道,忘记了修炼的根本。
修炼的根本就是生命的意义。世俗人皆言:能力越强,责任越重。而他们这些修道的人,能力超过常人,却什么责任都不负,这正常么?
石焚玉双眉紧锁,眼中风云翻滚,不知道想什么想的如此入神。而肇事者还一毫不知自己做了什么,竟然让石焚玉这种元婴期大修士变了颜色。
“焚玉哥哥,你怎么了?”
见石焚玉没有反应,子寻小心的捏住石焚玉的衣袖轻轻扯了扯。石焚玉才回过神来。
“没事,我在想你说的话。是你点醒了我,让我意识到,之前的两百多年全部毫无意义。”
石焚玉的话又让子寻不解:“为什么说毫无意义,之前你的努力成功了,达到了你想要达到的目的,这不就是意义么。”
石焚玉呵呵笑:“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刚才听了你的话,我觉得一味的修炼,什么贡献都没做,就是没有意义。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修成正果便是人生的最大成功,我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去修道,虽然成功了,可是在这世上我何曾为他人做过什么,何曾为那些遇到困难的人解决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有。
自从我生下来,家中的一位长辈就告诉大家我灵根极佳,将来必成大器。后来我也确实做到了。那位长辈还说我的境界将不止于元婴,因此我正在向化神期冲击。
生养我的父母早已不在,我在这个人世的最亲的人已经离我而去。可是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我却没有抽出半点时间尽孝床前,就在他们过世的时候我还在冲击结丹期。作为人子我做了什么,除了成为他们口中的骄傲,什么都没有为他们做到。我愧为人子。”
没想到从石焚玉的口中会说出这些藏在内心中的愧疚。修道者应该抛却亲情,但谁又能完全忘情。若是真的忘记一切情,这样的人与木石又有什么区别。就算得了道,他的生命便等同于那些没有了生命的物体,他的存在对谁有意义呢。
不管是人,是仙,还是神,终逃不开一个情字,因为作为有灵智的生物,不可能没有情,便是畜生还有亲情,又何况是人。
“子寻,谢谢你,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只看重修道,我也要在这人间体味一番,为这些受苦的人做点事。”
“可是你要怎么做呢?”
“人们厌恶战争,我便去结束战争。”
这个愿望太大了吧。子寻眨眨眼,她只觉得这件事很难做成,却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来劝石焚玉。别看石焚玉已经两百多岁,这两百多年里,他每天做的事就是修炼,真要讲人情世故,人世的阅历,他还如同十几二十的少年,认识并不深刻。一念动便要行动,依旧是少年人心性。
而子寻更没经验,只是作为女孩子,比男子更谨慎点而已。
“焚玉哥哥,我们不过两个人,如何能阻止千军万马?”
“这个,到时候总会有办法。”
听石焚玉这样说,显然他还没有明确的打算。
石焚玉又道:“以我的修为,对付普通之人不成问题。”
“好,焚玉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当历练了。”
两个人都太孩子气,还以为阻止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厮杀如游戏一般容易。做出这样的决定后,两人开始打听军队正在何处作战。
听说已有六十万大军在长平做战。战势胶着,尽管胜多败少,但经年累月未曾拿下长平。士兵不断减损,据说已死伤近半。
六十万人减损近半那是什么概念,还没有算上赵国军队死亡人数。不用想都知道长平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石焚玉便说:就去长平看看,如果能够阻止双方打下去,就能保住还没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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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焚玉做出了一个有生以来最冲动的决定,当然做决定的时候他并没意识到这个决定有多么的欠考量。
子寻是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一直以来被师父禁闭,对外界更是一无所知,也便不知石焚玉做出的决定是好还是坏。在子寻看来石焚玉有悲天悯人之心,想要救人就是好事。
要是她的能力足够,她也会去帮助别人。利用自己的长处帮人脱困就是好事。在子寻看来什么长生,什么成仙对她都没有诱惑力。潜意识里她是讨厌修炼,讨厌成仙的,好像得了道,成了仙,就会有很多束缚,就会有不如意。
不知道是谁将那种意识装进她的脑袋的,反正她也没想去追究。能跟着一个强者去做一件他们认为有意义的事,她就很开心了。
两人向路人打听了一下去往战场的路。那人很诧异,说大家都争相逃离战场,他们两个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还主动送去。现在秦国正需要人,大部分青壮年都上战场了,连十几岁的小毛孩也去了。
已经打了两年多,人心疲惫,好战的国人都没有了热情。那人看两个人应该是修道之人,便摇头,说他们肯定是在仙山修炼不知道世间的事。好心的劝两个人还是回仙山继续修炼的好。如今能摆脱战争的也就是一些修道者了。
凡人很羡慕修道者,可是他们没有灵根,修仙门派根本不要没有灵根的人。
最后那人还是禁不住两个人的请求指了一条路。两人道谢完离开,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彼此,但奇怪的是他们却都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
头顶传来一丝异响,那是法器御空飞行的声音,有修士在空中。抬头看,看见三道白光闪了过去。至少三个人从这里路过。一般修道的人成群结队的出现,肯定有问题。
“他们的修为不低。”
石焚玉答:“是筑基末期和结丹期的修士。”
“那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他们走的好像很急的样子。”
石焚玉略一沉吟做出判断:“能让高级修士争先恐后的赶去的,必是为了争夺什么,过去看看也好。”
跟着那三个人一直追出去三百里,看着那三个人在一座山前落下来。两个人赶到附近没有贸然落下去。
石焚玉仔细看了一会说:“这里有一座藏仙阵,不知道这是哪个门派所在地。”
“这一带还属于苍灵山地界,却不是玄虚门掌控的范围。莫不是清溪门所在地。”
石焚玉点点头:“是的,应该是,我很久不出来,竟然把这些都忘记了。刚才那三个人的服饰应该是玄虚门人。”
“我看也像,玄虚门人到清溪门来做什么。他们两家应该是竞争关系吧。”
“就算有竞争也不代表不能来往。我们下去向守山的弟子打听吧。”
山口有十几个清溪门弟子把守,看见两个人,上下打量了一会他们。一个年纪稍长一点的清溪弟子扬声问:
“二位,没有穿门派服饰,敢问二位是谁门下弟子?”
石焚玉随口答:“我等是散修,听说这里举办大会,很想一睹门主风采。不知道几位兄弟能否通融一下。”
“散修,”那弟子又将石焚玉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炼气期弟子怎么可能看的出来石焚玉的修为,他看不出来便自作聪明的以为石焚玉的修为不高,“我们只接待有门派弟子,没门没派的禁止入内。”
闻言子寻微怒:“为什么,散修为什么就不能进去了?”
清溪门弟子不屑的瞟了一眼子寻,子寻把自己幻化成其貌不扬的少年,以貌取人的清溪门人,不屑的冷哼一声:“我们是名门大派,哪里有功夫招待阿猫阿狗,快点离开,不要在这里耽误我们的正事。”
子寻生气的挥挥拳头:“我说我是紫丹圣殿的弟子,可不可以放我们进去?”
一干清溪门弟子轰然大笑,“你傻了吧,就你,还是紫丹圣殿的弟子,你要是紫丹圣殿的,我就是成空门的。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门主正会见各门精英人物,没时间理睬你们这些不知来历的散修。就是附近的修仙家族,我们都没时间招待,别说你们了。赶紧的,别在这里碍眼。”
这些人的狗眼把子寻气坏了。石焚玉不动声色的一拉她:“不让我们进去,就不进去了,没必要去看他们开的什么破会。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自己的去找,只要运气好,凭我们掌握的消息,肯定会比别人能更快的找到。”
没头没脑的话弄的子寻一愣,抬头看石焚玉的眼睛,那双黑曜石的眸子正在冲她使眼色,大悟,立即附和:“就是,我们可以自己得,干嘛带别人分。”
两个人一唱一和,转身做出要走的姿势。“哗啦”几个清溪门人立即将他们围住。
“你们说什么?”
石焚玉撇撇嘴:“我们什么也没说。”
“你两个真够狡猾的,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就别走。”
石焚玉看看他们的兵器,不屑的勾起一抹浅笑,“说什么,我们什么也没说。不要觉得你们是大门派就可以随便欺负人。闪开,你们又不让我们进山参加大会,又想抢我们的消息,天下有这样的道理么?”
清溪门的弟子觉得理亏,眼珠转了转,“你们要进去也行,得容我进去通禀管事师叔,若是他同意,你们便可进。”
石焚玉故意犹豫了一下,然后勉为其难的道:“也行,不过要快,我们的耐心不是很好。”
清溪门的弟子横了他一眼:“小小散修也当自己是个人物,哼!”这样说着,脚下还是加快了速度,进去通报。
乘这机会,子寻笑嘻嘻的问:“几位道友,这次到底来了多少有头脸的人,我们其实就是想见识见识那些有名望的高人。”
一个清溪派弟子斜着眼睛回:“说出来吓死你,玄虚门的结丹期高手已经到了,刚刚进去的就是,飞剑门也来了个结丹期高手,还有一些修仙家族的成名之士。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一定听说过。不要在这里瞎打听了。我跟你们说,你们刚才说的话最好是真的,不然进的去可出不来。”
“为啥出不来?”这种白痴般的问题,最容易打击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几个清溪门弟子对天翻翻白眼,一致认为子寻就是个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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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元山转身去大会客厅,邀请的人半数以上人已经到了。他这个负责招待的人还没去便不像话了。
大会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是有头脸的级别不比丁元山低。
玄虚门来的是班动和莫华及他们座下弟子林木风,李子等。飞剑门来的是一个结丹初期剑修广良真人及其座下三名筑基弟子。
苍灵山附近的几大修仙家族如陆家,陈家,刘家均派了代表人物过来。这三大修仙家族势力一般来的最高级别的是筑基末期的,在结丹期高手中,他们显然矮了一头。
这些人在厅中说话,玄虚门的跟飞剑门的互相客气谈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三大修仙家族的人互相寒暄着。从他们就坐次序也能看出地位高低。修仙家族的人明显地位低于修仙大门派的人。
陆家代表又是三大家族中级别最高的,是筑基末期,剩下两个家族来的是筑基中期的,因此这两家看陆家颜色说话。陆姓代表是个老者,一头白发,显然快要到寿命高限了。看他的样子是不可能在提升了,寿命也不会再延长,大限将至,这人的心态便不一样了。
看见丁元山进来,陆姓老者道:“真人来了,人齐了么?”
丁元山自持是结丹修士,根本看不起陆姓老者,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回:“差不多齐了。”
对于丁元山倨傲的表情老者自然是不悦的,但却不敢发作。
“既然齐了,为何掌门道君还没有到?”
丁元山的小三角眼一瞪:“掌门师尊岂是你们这些人说见就见的,我家掌门道君正在闭关,托我主持这次聚会。有什么话只管对我说。”
陆姓老者甚是不悦,沉了脸,靠回椅子上,不吭声了。
丁元山当然不会把他的不悦放在心上,转身对玄虚门及飞剑门的三位结丹期修士抱抱拳,含笑客气的打招呼。
看到他这般区别对待,陆姓老者气上心头。
“既然丁真人对我等如此不待见,我等在此也没有什么意思。”站起来就要走。
陈家跟刘家人一见烦难了,他们是跟陆家一起来的,陆家要走,他们怎么办啊。
刘家代表急忙劝:“陆兄,千万不要动怒,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将来的发展,不要生一时之气,误了大事。”
陆姓老者沉声道:“最重要的消息是我们三家牺牲了数人换来的,拿出来跟大家分享,就是想让大家都得好处。难道没有了清溪门,我们就得不到宝贝不成。”
丁元山知道陆姓老者是针对他的,小三角往上一翻,不客气的道:“若是你们有能力拿到,你们会将消息卖给我们么?”
陆姓老者被抵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刘家代表出来打圆场:“大家聚在一起是要合力做事的,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何必计较。”
陈家代表年纪较轻,面色早就沉下来了,就是一直隐忍着没有发作。
莫华一向待人和善,呵呵一笑:“刚才丁道友显然是在开玩笑,各位不必当真。既然人都到齐了,要尽早商出量一个方案出来才好。”
班动是圆滑的人,立即点头:“师弟说的甚是,还是说正事吧。”
丁元山从桌子上拿起一卷羊皮纸来,“这是陆家子弟得到的东西,几位道友看一下就明白了。”
有弟子过来小心的捧着羊皮纸交到班动手中,班动打开看来一会,可以看见他的眉峰跳了两下,这是内心激动的表现。莫华最了解这位师兄,已经知道那纸上定是记载了什么让班动心动的东西。
班动看完了,转手交给莫华。莫华拿过来仔细看,看到一半,心便控制不住的跳动加速。
这张羊皮纸是人用指甲的划痕写成的字,非常潦草,有些字迹难以辨认,除了部分晦涩难懂外,其他的都能推测出来。文字的内容是说远古大神共工喜欢作恶,无缘无故便呼风唤雨,伤害天下黎民。后因与火神一争高下,失败怒触不周山而死。
共工撞不周山之前,已经知道自己罪责难逃,必被天帝责罚,到时候会形神俱灭,遂将封印了自己元神的宝物控水灵珠交给手下大将相柳带走,找一合适地点安放,只待时机成熟,合适的宿体到来他便能复活,重新回到人间,再图霸业。
控水灵珠本身便具有无边法力,又附上了共工的元神,其威力不可想象。据说能够毁天灭地,拥有它便能拥有共工的神力。
而这件神器一直并不为人所知,只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有人在一块残破的石碑上得到了它的蛛丝马迹。那石碑到底是何人所刻,已经无人知晓。不过得到这个惊天秘密的人为了荣华富贵偷偷的向秦王禀报了此事,同时告诉了秦王宝物隐藏地。
为了得到这个绝世神器,秦王才发动了旷日持久的秦赵长平之战。战争已经持续了两年多,秦国为了这场战争损失惨重。若在以往,秦王早就下令收兵了,但是为得到神器,为了大秦帝国的鼎盛,秦王这次是赌上了。
可怜的是赵王,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这场战争的真实原由。若他知道,早就将上党掘地三尺找寻宝物了。根据石碑的提示宝物就埋在长平周围的群山中,最大可能就是上党这个地方。那是个最接近天的地方。
羊皮纸上还写了,得到这个消息的人已经死去,在上党进去搜查的人也失败了。上党那么大,又处在战争核心,一旦秦国胜利必将大肆挖掘。到时候宝物肯定落入秦王手中。
一件拥有毁灭性攻击力的宝物,不仅帝王想要,修仙者更想要。帝王得到宝物为了独霸天下。修仙者想要这个宝物为的是战无不胜。一件宝物拥有此等强大的力量,不想要才是傻瓜。
莫华深深的皱起眉头,宝物就有一件,聚在这里的人都是竞争对手,表面上他们大方的把这个消息放出来给大家分享,但事实上是因为实力不济又想染指宝物才做出的不得已选择。
一块肉一群狼,最终的结果就是相互厮杀,最后留下最强者得到宝物。莫华最讨厌的就是相互厮杀。他将羊皮纸交还到清溪门弟子手中,面色阴冷,紧闭双唇,一声未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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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动见莫华神色凝重,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遂侧过身来小声问:
“你怎么看?”
莫华冷冷的回:“我没看法。”
班动撇撇嘴:“你就是这副德行,每次都不肯说心里的话,我明明看见你很紧张的样子。”
“是师兄您紧张吧,不要把我也扯进来。”
班动不悦的揉揉下巴上的短髯,斜昵着飞剑门的广良真人,半嘲半讽的说:“广良真人的眼睛快掉在地上了。”
莫华对这位师兄总在很严肃的气氛下说些不合时宜的话而头疼,他是师弟自然管不了他,只能将头扭开装作没听见。
在场人都是高手,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何况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广良真人放下羊皮纸:“这东西可信否?”虽然他们修的是剑,偏重练体,性情相对暴躁,但是这位真人一向以稳重著称,并没把班动的嘲笑放在心上,而是对这张纸记录的东西提出了质疑。
丁元山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对陆姓老者说:“这东西是你们三家献上来的,其中真假只有你们知道。”
显然他也不十分信。想想也知道,如此的惊天秘密怎么会被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知。既然是上古大神留下的东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出现于世上。在这之前为何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就算是传说都没有。这份东西显然有杜撰的嫌疑。
秦赵两国交战为了争夺地盘和霸权,与法宝应该没有多大关系才是。秦王不过凡夫俗子,就算他得到了控水灵珠,也使用不了,那东西对于他来说就是废物。相信秦王不会天真的以为任谁拿到那宝贝都能使用吧。
陆姓老者本来对丁元山就没有好感,听他这般不客气的问,没好气的回:“真假应该由你们自己去调查,问我等自然我说是真,你们会信么?”
丁元山见陆家人这般回答,不悦:“陆发仁,这事你们挑起来的,因为你们拿了这东西来,掌门才叫我召集同好来商议如何定夺。现在你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是把我们掌门当猴耍的么?”
刘家人急忙对陆发仁使了个眼色,“丁真人,千万不能说这种话。我们三家多年来仰仗贵派,贵派中也有不少我们三家的子弟,说到底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个信息是我们三家精英子弟冒着生命危险获得的,怎么能有假。这上面记录的东西,是陆家一位炼气九层的子弟深入重地获得的。为此他还搭上了自己的生命,若是假的,他不是白白丢了性命么。”
事实上丁元山并没有怀疑三个修仙家族,只是飞剑门的人提出异议,他自然给个合理的答案。消息的真假他不能担保,对提供消息的人来说话,就算这消息是假的,将来他也好推脱,说自己也是被蒙蔽的。
刘家人这么说,陈家人立即附和。
“确实如此陆家子弟当时就和我的侄儿在一起,我家侄儿负伤归来,同刘家子侄一同将东西交给陆家家主。整个过程都有我们三家子弟在场,绝不会假的。他们是看到了真凭实据才带回这样的信息。据陆家牺牲的孩子说这段话是刻在一块石碑上的。他不能将石碑扛回来,就用这羊皮纸记录了下来。如果有假,便是那墓葬也是假的。”
丁元山点点头:“这么说你们是肯定的了?”
“当然能肯定。”
得到确定的答案,丁元山转向广良真人,“广良道友还有什么疑问?”
广良真人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姑且相信这是真的,但是那地方现在是两国交战的战场,我们怎么能够毫无顾忌的在那里挖掘寻找呢。控水灵珠是共工大神的神器必有非常特殊之处,我以为不会那么轻易的让我们得到。”
丁元山故作豪爽的哈哈大笑:“广良道友是不是担心一件宝贝,不能拿来分是不是?”
广良真人没吭声,事实上他确有此意。一件宝贝,几家人都在,怎么分。这是最现实的问题,到时候宝贝还没到手,先发生自相残杀的事,那就不好了。
丁元山露出他最牛的样子,傲然答:“既然是共工的神器岂能随随便便的就认了新主。神器择主,广良道友难道不知,只有跟它有缘的人才能得到它,所以完全没有必要担心我们之间会为了争夺宝物而大打出手。掌门发下话来,若是大家愿意一同寻宝,便立下字据,保证绝不藏私。如若发现谁家为了独吞宝物而使阴招,那便是其他人的共同敌人,必合而诛之。
另外一旦宝物找到了主人,其它人也不能强行掠夺。掌门的意思是不管是谁得到了宝贝都将成为我们几派之首,有了这逆天宝贝,我们就能够跟紫丹圣殿,成空门分庭抗礼。
谁都知道他们两家占据着天下灵气最佳的修炼道场,这太不公平,宝地应该是天下人共有之,没有道理被他们两家独占。难道各位就不想要一个最好的修炼道场,不想尽快的飞升么?”
谁不想成为陆地飞仙,就算不能能结婴也好啊,结婴后就能够有足够的时间修炼提升了。谁会嫌活的时间太长。他们这些为了修炼什么都舍弃的人求的就是长生,其他的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那什么仁义道德,礼义廉耻都是空的,实力才是真的。
神器确实有灵性,认主,这也就是为什么三大修仙家族愿意把秘密拿出来共享的原因。他们没有实力找到宝贝,借助其他人的实力找到了,最后要是宝物认了他们中的一人为主,那是天大的运气,从此再也不用俯首称臣,而是扬眉吐气让别人称臣。
美梦人人都会做的,而此时的****上做的是什么美梦呢。他在想要是他拥有了神器就可以做清溪门的老大,并可以成为在场众人的老大,他要第一个灭掉紫丹圣殿,然后叫乐千歌跪在他的面前,他要慢慢的折磨,直到满意为止。还有乐千歌身边那小丫头,小模样着实可人,他也要抢过来,据为己有。要让乐千歌痛心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成了别人的奴婢,痛不欲生才好。
想到最美的时候,丁元山差点笑出来,幸好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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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小会客厅就坐的子寻跟石焚玉,身边只有几个清溪门的炼气弟子,都是虾米级别的人物,根本看不出两个人。不过石焚玉完全不需要走出去,就能探查到附近的一切风吹草动。
大会客厅其实离小会客厅没有多远,就隔了一个院落。对于石焚玉来说等于没有阻隔。他的神识早就进了大会客厅,里面发生的一切他了解的一清二楚,包括莫华看羊皮纸的时候,他也正在看。
听到几派的人有意向结盟一块去寻宝之后,他收回神识冲子寻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同时站起来,脸上同时露出不悦之色。石焚玉用含着怒气的声音说:“贵派待客就是将客人晾在这里不管么。我们是来看热闹的,不是看你们冷脸的,告辞。这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
一甩衣袖大步往外走。子寻紧跟在后。清溪门的弟子想阻拦却发现根本近不了两人的身。距离两人十步远就有一股强劲的内力把他们远远推来。这些人也不知道说什么留客的话,就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出去了。
石焚玉带着子寻旁若无人的径直下山,清溪门的人虽想拦,但全部靠近不了,自知法力不济便没有谁敢强行闯上来。于是两人就这样顺利下山了。很快清溪门的管事者知道了,管理这些待客弟子的人就大发了一顿火然后不了了之。至于通报掌门知道的人回来没看见领进山的两个人,一问是走了,他反倒松了口气,暗自庆幸掌门正在修炼没搭理他,不然又不好交代。
两人下山走出几里地后,子寻才好奇的问:“为什么突然离开?”
“因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子寻大感诧异:“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这次聚会为的是什么,他们在两国交战的地方发现了神器,正商量如何去找宝贝。”
子寻好奇的问:“发现了宝贝,什么宝贝?很厉害么?”
“很厉害,共工的神器:控水灵珠。如果是真的,我们正要去那里,就抢在这些人的前面,把宝物拿走,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这时子寻的传讯铃铛突然响了,传来乐千歌焦急的声音。
“子寻妹妹,子寻妹妹,你在哪里?”
“乐哥哥,我在呢。”
听到回应,乐千歌长舒出一口气,“你吓死我了,我被你师父赶出清风城,回去就感觉不到你的气息。旁敲侧击了问了孟婴儿影儿,她说你死了。我当是真呢。”
“她倒是想我死,不过没死掉。”子寻愉快的答。
“那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好啊,我们正要去一个地方。”
乐千歌紧张的问:“你跟谁在一起?”
“他是石家消失已久的大修士,非常厉害的,人很好,我很喜欢他,你也会很喜欢他的。”
乐千歌可不这么认为,他知道子寻口中的大修士肯定就在她旁边,别的话不能多说,立即询问他们在哪里要去什么地方,准备随时赶过来。
子寻自然老老实实的说了方位,通讯完毕,收了铃铛,开心的说:“乐哥哥要来了,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紫丹圣殿的弟子。”
石焚玉笑了笑:“也好,不久后就会有大批的修士出现在我们要去的地方,热闹大了。”
“焚玉哥哥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听到那些人在一块商量夺宝的事,说到将来夺得宝物实力提升后,要抢夺灵气最佳的修炼地昆仑虚,还要将成空门跟紫丹圣殿踩在脚下。这样的阴谋怎么能不让紫丹圣殿和成空门的人知道呢。人越多热闹才越好看。”
当真是大热闹,要是成空门和紫丹圣殿的人知道其他几门正在眼红他们的灵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好啊,这个热闹我们是看定了。”
在空中看群山起伏,山间隐隐有旌旗招展,一座座营垒连成一片,秦赵两军相距数里遥相对应,因为中间隔着高山故而互相看不见彼此的大营。
两个人在这一带转来一圈,没看见交战的部队。看见一座山岭孤峰独立,相较周围的山峰高出许多。石焚玉收了法器,落在山头上。然后迎风站在山峰的一边,微合双目,片刻之后,睁开眼睛,一指前方。
“此处灵气最浓郁,如果有什么宝物也当藏在这个地方。”
“灵气比较浓郁我能感觉的到,不过有没有藏什么宝贝,我就不知道了。”
石焚玉轻笑:“是了,我忘记了你的特殊体质。灵气之所以浓郁一个原因是这个地方虽然被群山环绕,却没有一座山挡住风口。山中必有灵玉,我能感到山体里有大量的灵玉存在。如果我是藏宝者肯定会选择这里。”
“那些人说的藏宝地是这里么?”
“不知道,他们没说,不过很快我们就知道了,你看。”石焚玉一指远处,数道颜色不同的光正向这边疾驰而来。
“看来你猜的不错,我们怎么办?”
“躲起来,看着。”摸出两张符一个拍在子寻身上,一个拍在自己身上,“只要我们收敛气息,他们就发现不了我们。”
“这是隐身符么?”
“不错。”
片刻后数人出现在山顶。其中三人子寻认识,一个是班动,一个是莫华,一个是丁元山,还有几人就不认识了。
落在山顶上的数人先观察了一会地形,丁元山先开口了:“这里是战场,大家行事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军方当成奸细。”
几人不约而同的点头。陆发仁对旁边两人说:“唤留守的人来问问战况。”
刘家人应声是发出传讯符,很快就有了回应,但是又等了半个时辰,回应的人还没赶到。
丁元山等的不耐烦:“如何这般慢?”
刘家的回:“真人勿急,骑马过来需要时间,更何况这里路不好走,要避开军队。”
“那子弟连御空术都不会。”丁元山鄙夷的道。
陆法仁不悦,沉着脸回:“只有天赋不佳的子弟才会去军队服役,真人不会以为在军队服役的是我等家中精英吧。”
“既然不是精英如何知道那般秘密?”
“这是因为他是武安君的贴身近卫。我等家族中即便是天赋最差的子弟,功夫也在普通人之上,所以才能选为大将军身边当差。”
丁元山歪嘴笑了一下,他那张脸不笑就很吓人了,一笑比鬼脸还要恐怖。
“那我等还要多谢你们家族中那些废才喽。”
“你,”陆法仁被气的不轻,“丁真人,你不要太刻薄。”
丁真人仗着自己法力比修仙家族的人强,完全不把陆发仁的不满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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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着性子等到三更天。天黑的脚踩脚才能看见对面的人,厚厚的云盖在天空中,看不见半点星光。风吹动山间草木,呼呼声,沙沙声此起彼伏。虽然是七八月的天气,半夜的时候居然有一种森寒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因为山的原因,还是死人太多,怨气太重。胆气虚的人总觉得后脖凉飕飕的,就像有阴鬼在对着脖子吹气一样。
这些见多识广的高级修士静坐在黑暗中,互相看不见,只能感到对方的存在,就这样他们还是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丁元山第一个坐不住,噌的站起来,怒声道:“时间已到,你们家那小辈如何还未到?”
刘家代表嗯了声,缓缓的答:“三更天还没过,真人请耐心等待。”
是约好三更天的,可没说三更一到就来,只要三更没过到达都算守约。
丁元山不悦的哼了声:“凡人就是凡人,办件事也如此麻烦。”
其他人知道他又开始抱怨了,都闭嘴不说话,没人有心情安慰他两句。
丁元山发了几句牢骚,没有理会,他觉得无趣,憋着气不说话。这时候班动开口了。
“丁道友别急,来了。”
他的修为高比其他人更早的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丁元山不害臊的给自己脸上贴金:“班道友说的不错,是有人来了。”
莫华在黑暗里对天翻白眼,心说无耻,班动能听见是因为其神识更强,同为结丹初期他没听见,其他人也不会听见。
黑暗中听见飞剑门的广良轻哼了一声,莫华知道广良也在为某人的无耻愤懑。
过来一盏茶的功夫,两条黑影一前一后的飞跃而来。这次所有人都听见了,纷纷站起来,出来破屋子。
刘家代表快速的迎了过去。果然是刘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是陈家的子弟。
丁元山早等了的不耐烦,立即道:“来的太迟,时间有限,快带我等去。”
刘盖不慌不忙的道:“真人勿急,请听晚辈说。那地方,今晚有一队人马驻扎。大将军打算发动一次大规模的围歼战,这段时间驻扎在那里的部队不会挪动。洞穴里机关重重,进去后一不小心触动机关发出声响必然引起军队注意。一旦惊动了军队,真人应该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闻言,丁元山怒起:“说了这么半天,就是说今晚不能行动,是不是?”
刘盖一点都不怕丁元山的怒气,继续说:“不仅今晚上不行,明天后天晚上都不行,需要等大战结束后才可。要不了多久我们将军就会歼灭赵军,到时候部队自然离开这个地方,开往别的地方去。真人只需要耐心等待,少则数日,多则一月,这里的战事就会结束。”
还要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能是一个月,丁元山本就不是好耐心的人,能等么。
“屁话,要是再打一年两年,难道你要我等在这里等上一两年不成。你只管引路,至于军队的事,我自有办法对付。”
刘盖沉吟片刻,试图再劝:“真人,事不急于一时,这次我们将军奉命来的时候,大王千叮咛万嘱咐为了就是这件宝物。虽然大将军的意思并不在宝物,大将军是要一鼓作气拿下赵国,但若是宝物显世,为了完成大王的嘱托大将军必然带兵来抢。真人不要以为大将军是凡人,事实上大将军也是修道有成之人,级别不在筑基之下。”
刘家代表忙帮着刘盖说话:“是啊,丁真人,不急于一时,听说武安君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功夫也是十分了得,若不是修道有成之人怎么可能有这等本事。”
“哼,我看他这是糊弄人,本真人怎么没听说公孙起是修道者。”
站在刘盖身后陈家子弟突然说话了:“刘兄上述话没有半句谎言,大将军的功夫高深莫测。刚来接任之时,我曾无意间看见他御空而起,出去了半天回来后就绘制了一张地图,正是这方圆几百里的地图。将军每日在地图前研究,看起来是在制定作战计划。这几日我看他在地图上做了一些标识,有一个地方是重点标记的,那地方曾是王龁大将军建立假粮仓失败之地。山后有一块盆地,四面皆山,仅有一个入口一个出口,乃一死地。”
丁元山心烦的摆摆手:“你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我等要找到是宝物,不关心打仗的事。”
广良真人突然开口了:“丁道友应该听说过,军事重地防备必严,又在决战之时,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守将的关注。刘盖小友已经说了,藏宝处机关密布,进去后难保不触动。发出响声引来大军,纵然你能以一抵万,但敢问谁敢直面与官军对抗。招来个人的杀生之祸事小,引来灭门大灾事大。”
广良真人的话音刚落地,班动立即附和:“是啊,广良道兄说的极是,万事小心为上。”
见大家都反对,丁元山怒气更甚:“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官军在此虽说是与赵国争夺地盘,但是真实目的也是为了寻宝,若是让官军先发现了,我们岂不是更没有机会。”
刘盖应道:“王将军带兵的时候重点在寻宝,故意逼的廉颇大将军坚壁清野不肯出战。王将军借休战时期已经将这里他认为可疑的地方搜查了一个遍。但他毕竟是个凡人,根本找不到重点。
也正是他的举动引起了陆家兄弟的注意,才让他们后来发现了藏宝之地。都怪我等修为浅薄,进入秘地后不久就被挡在了外面。陆家兄弟是我等中修为最高的,才闯进了下一层,却不幸被机关所伤,带出消息后不久便身亡。
正是因为王大将军办事不利,大王才派武安君过来接替。若不是武安君颇懂道术,大王也不会选他来当这个主将。到目前为止武安君是主帅的消息还是绝密,赵国并不知道我军已易主。这是头等机密,谁若泄露出去立斩不赦。
真人虽然修为远在武安君之上,但是秘地内既然藏着绝世宝物,必设有厉害的机关,急急的进去,万一出事伤了自己反而不美。武安君并不像王大将军那般积极寻宝,他在意的是攻城掠地,扬其名将威名。自从他到来就没见他动用过军队去寻找宝物下落,一直都是致力于击败对手,攻下赵国。
将军给大王的战报上说,只有将长平完全拿下,才能安心的寻宝,所以让大王允许他击败赵军后再专心寻宝。因此我们有的是时间,不必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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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丁元山如何生气,人家说的振振有词,就是不指出秘地所在。丁元山发了一顿火后,被几人劝住。刘盖带着陈家子弟急匆匆的走了。
屏息隐形一直就在左近观察的石焚玉和子寻跟在刘盖身后看他们到底回到哪里去。
刘盖跟陈家兄弟都是炼气六层,轻身术水平不错,几次飞跃之后,人就在两山之外。
回头看看身后,刘盖停了下来。
“丁元山眼高于顶,先磨磨他的锐气。”
陈家兄弟道:“这人脾气不好,万一发现我们故意刁难他,怎么办?”
刘盖自信的答:“消息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不说,他能怎样。”
陈家兄弟顿了一下:“你说大将军知不知道秘地?近几日他看地图的时候,眼睛一直就停在秘地所在方位,我觉得他是看出什么了。毕竟他也是修道之人,修为不低,对有灵物之所应该更为敏感。”
“不用担心,他虽然修为比我们高,但仅凭他一人之力是绝对拿不到宝贝的。将军为人甚是爱惜士兵,绝对不会拿普通士兵的命去闯。关键他现在的目标是赵军,是赵国,并不在宝物身上。在将军看来,只要拥有了这块土地,这里的一切都是大王的。战事拖的时间确实太久了。国内空虚,再不拿下赵国,我国也会垮掉。”
“是啊,都快三年来。”言语里有厌倦的意思。
两个人说着走远,憋了一天的子寻嘘出一口气。
“焚玉哥哥,让我喘口气。”
“怎么,累了?”
“不吭声站了一天了,好累啊。”
石焚玉呵呵笑:“是我不对,忘记你是女孩子。天也不早了,先休息,明日再去武安君大营看看究竟。”
子寻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真的很累,赶紧补回来。夜色太黑,掩盖住涌动的灵气,那是某少女正在补充能量。这一带多山,灵气并不比苍灵山差多少。
灵气波动附近的高级修士是能感觉到的,一边打坐的石焚玉凝神看向子寻,暗夜无光,但因她正在吸纳天地间的灵气,大量的灵气聚拢在她周围,灵气发出的光很淡,但多了也能像萤火虫的光一样照亮周围。此时的子寻就是被一层莹白的光笼罩着,这样黑的夜晚,她的存在如月亮一般照亮了看见她的人心。
好美。这个词突然出现在石焚玉的脑海里,就像一枚石子投进他古井无波的心中,激起一层层涟漪。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四肢,让他缓慢的心跳瞬间加速,脉管里的血液像被一股劲风吹过一样,激荡起来。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石焚玉心慌,怎么回事,他是修道之人,断情绝欲,为何会出现这种类似动情的感觉,难道是心魔。急忙收敛心神,收回目光不去看,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已经将包裹在柔光里的少女图刻画了下来,成了挥之不去的魔障。
石焚玉心烦的站起来,飞掠而去,不留在这里应该就能静下心来了。
刘盖走后,丁元山还是没有安静下来,他不肯在破屋中打坐,跑到外面转圈圈。猛然感觉到四周灵气波动异常,通常情况下有高级修士修炼,或者有聚灵法宝出现,才会引动天地间的灵气波动异常。之前都很平静,怎么突然就有灵气异常波动了。
正在疑惑间身后突然传来班动的声音:“好像有聚灵法宝出现,丁道友感觉到了么。”
打坐中的其他人没有察觉,班动的修为又高一层,察觉力更强,灵气一出现波动,他就发现了,虽然很轻微,但还是引起了他注意。悄悄的走出来,正看见丁元山在找灵气波动的方向。
“我也奇怪,怎么会突然出现灵气涌动?”
“过去看看就能知道。”
班动已经朝灵气涌去的方向走去。丁元山略一沉吟立即跟上。两个人谁也没想带上其他人。谁都不傻,要真是聚灵法宝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对手。当然是人越少越好。
两个人不久后就找到了正在打坐中的子寻。丁元山一见先是一喜,心里惦记的人在这里意外发现,身边还没有其他人,那不就是他嘴里的肉了么。
班动也是一喜,弄得他师父损失惨重的人就在这里,要是抓回去交给师父,就是大功一件,师父肯定会助他晋升的。正在班动想着怎么抓子寻的时候,丁元山想都不想的就冲了过去。
“臭丫头,总算抓住你了。”
这时候的子寻正处于休眠状态,身体周围虽然设了一层保护,但对丁元山来谁,根本就不是障碍。拂尘一挥破了子寻防护,探爪抓住子寻肩头,拽出一张定身符拍在她身上。
“哈哈哈……”做完上述动作,笃定人已在他手中,丁元山得意的哈哈大笑,“你现在是我的了,小美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乐千歌在什么地方?”
子寻从休眠状态惊醒,一睁眼就看见一张丑陋狰狞的脸,见惯了漂亮脸蛋,一看这张脸,又是在黑夜里,虽然她不是胆小的人,还是受惊的惊叫起来。
“啊——!”
班动一皱眉,听丁元山的意思,他是认识小丫头的。又麻烦了,后悔刚才自己没先动手,让丁元山先下手为强。若是立即问丁元山要人,丁元山必然不给,只能等机会抢人。
丁元山被子寻的叫声弄的心烦,怒吼一声:“闭嘴,否则让你变哑巴。”
子寻已经认出他是谁,又看见站在旁边的是班动,小脸变了几变,扭头找了一圈,没找到石焚玉。刚才放心的进入休眠状态正是仰仗身边有个超级强者不会有事,可是那家伙怎么不打招呼就跑了。呜呜……,害死她了,在这里遇上了两个对头,还都比她强,运气好差。
“干什么,放开我,你这丑家伙,你想干什么?”
丑人就怕人家说丑,就像秃子最怕人家说光头一样,丁元山最恨人家说他丑。
“臭丫头,你说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
“呀呸,您敢,信不信紫丹圣殿的人灭了你。”
“哼,不要拿紫丹圣殿吓唬本道,等我拿到宝物强大以后,紫丹圣殿的人只能趴在我脚下给我舔脚。”
班动眼珠一转,“丁道友,说到紫丹圣殿,这小丫头似乎已经拜入紫丹圣殿照灵门下。她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他们也知道了……”
一语提醒了丁元山,“说的也是,赶紧离开这里,等乐千歌回来了,我们就走不掉了。有这小丫头在手,也可以牵制紫丹圣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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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元山提着子寻回到破屋子,将子寻丢在地上,莫华一见,眼神变暗。广良真人皱起眉头不悦的问:“丁道友是修道之人,为何抓一小姑娘。”
言下之意,你是修道的,又不是采花贼,半夜出去抓一小丫头回来,太不像话。
丁元山听出了他的意思,撇了撇嘴,心说:就算有那种打算又怎样,这是他的事,又不与飞剑们相干。广良真人的实力毕竟不能小觑,不能像对待三个修仙家族那般傲慢。
“道友有所不知,这小丫头是紫丹圣殿的人。”
广良真人讶然的又打量一眼子寻:“她是紫丹圣殿的人?”
班动突然插嘴:“事实上她应该是我们玄虚门的人,我师父见她潜力好想收她为徒。但是紫丹圣殿的人却横刀夺爱,以她是紫丹圣殿弟子为由强行带走了她。我师父不想为了一个徒弟把事情闹大,才没有大动干戈。今晚居然在这里发现了小丫头,想必紫丹圣殿其他人也来了。”
三大家族的人一愣,陈家的叫道:“难道秘密泄露了。”
子寻突然咯咯笑起来:“是啊,你们的秘密根本就不算秘密好不好,我们早就知道这里有宝贝,只是看在这里一直是战场,不好下手而已。若不是因为战争,你们根本就不会知道有宝贝存在。我们也早就将宝贝取走了。”
“你胡说,”陆发仁生气的叫,“没有我们家子弟用性命相换,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宝贝。”
子寻露出轻蔑的样子:“你们家子弟枉送性命,我们很痛心,可是我们真的知道这里面藏的是什么。控水灵珠,共工的神器,我没有说错吧。”
一屋子的人都变了颜色,互相看了一会。
广良真人突然站起来:“紫丹圣殿的人已经插手,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在这里不过是浪费时间。我们飞剑门远在蜀山跟你们瓜葛不大。我们也不想染指昆仑虚,我们退出。告辞。”
事实上广良真人早就不想在这里看丁元山的脸色。宝物再好能拿到手才算本事,若是拿不到反而惹来一身麻烦,当然划不来了。这里已经有了玄虚门和清溪派的高手在,想他一个人带着几个弟子势单力孤,就算宝贝认了他,他相信这里的人没一个会放他走,也不会有谁听他的话。
现在又来了紫丹圣殿的人,更可恶的是丁元山居然抓了人家弟子,这是明目张胆的得罪紫丹圣殿的人。紫丹圣殿的实力远在他们三家之上。得罪他们就是不想好了。丁元山敢得罪高手,那是丁元山的事,不能因为这个没有任何原则的人连累了他们飞剑门。
广良真人宣布退出之后,就要带着弟子离开。丁元山立即上前一步阻拦。
“广良道友,你这是做什么。大家坐在一起共商大事,已经商议好的,字都签了,怎么能半途而废。你们飞剑门不会这般无胆吧。”语带嘲讽。
广良真人的脸色沉下来:“字签了,但没有说不能退出。现在我们退出,不参与这件事,也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真人说的轻巧,你说不泄露出去,谁又能保证。万一你离开以后就将消息散布出去,惊动了成空门,我们这次的寻宝行动岂不是彻底失败了。现在不过是惊动了紫丹圣殿而已。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弟子,有这个小丫头在手紫丹圣殿的人不敢轻举妄动。真人到底在担心什么?”
夹枪带棒的一席话,说的广良真人脸色发青,“丁道友,难道我的人品你信不过么。我们不想掺和进来的原因正是你抓了紫丹圣殿的人。本来寻宝可以秘密进行,不惊动别人,怎么样都行。如今人家已经捷足先登,占了先机,我们还有什么希望。再者你抓他们的人就是公开跟他们作对,我们飞剑门可没有说要跟紫丹圣殿的人为敌。”
结盟的中途解盟若是君子之间的结盟,倒也罢了。丁元山不是君子,当然害怕散伙的人背后捅刀子,再者都已经绑在一起了,怎能说散就散。少一方面的力量,就少了一个分担责任的势力。丁元山能答应么。
“广良真人,话不是那么说。大家聚在一起,商议好的事,不能说不干就不干,谁又不是小孩子。当初结盟的时候,我们没有人逼迫你答应吧。做了决定就要坚持到底,岂能因为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故就要打退堂鼓。好比两家结亲,堂拜了一半,一方反悔,你觉得说的过去么。”
广良真人也急了:“当初结盟的时候,你可没说其他势力会介入进来。人要知时务,不能逆天。”
“哈哈哈……”丁元山仰面大笑,笑声刺耳,“广良真人是飞剑门精英,我当是如何的英豪,原来不过是一胆小懦弱之辈。什么叫不能逆天,你我修炼得长生,难道就不是逆天,若是顺天,想广良真人早该是黄泉路上的人,还能站在这里说什么识时务。”
“你……”广良真人气的脸色铁青,看架势是就要翻脸的样子。他修道结丹不易,要知道剑修很难提升,整个飞剑门到现在也不过一名元婴初期修士,连结丹末期的修士都只有两名,所有结丹修士不过八人,而门下弟子多达万人,所有这些人才出了几个精英人物,实在是一个门派的不幸。
当然剑修相较于法修同等级别下攻击力明显高许多。这也是他们得以立足还没有被其他门派吞没的原因所在。一个剑修对敌两个同级别的对手,如果不靠灵符和法宝,两个法修只能战平一个剑修。因此广良真人若真翻脸,丁元山根本拦不住人家。
班动是圆滑的人,一见这情势,生怕下一刻打起来,他倒不是担心丁元山跟广良真人打的两败俱伤,他怕惊动了别人。
“广良道友息怒,丁道友是直肠子,你不要介意。不过呢,他说的也是事实,大家是一条船上的,还好说话,若是广良道友离开了,我们这边但凡出什么事都可能怀疑到飞剑门头上。广良真人为了避嫌,您也不能现在就走。等这件事情结束了,再走不迟啊。”
说到底就是不让广良置身事外。听了班动的话,广良真人的脸色更黑。班动的话击中了要害。要是他走了,这边出了啥事,还不都怪在他们头上。以飞剑门的实力跟任何两大门派为敌都是自寻死路。
广良真人咬咬牙,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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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丁元山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一群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班动。
“丁道友,你没发烧吧?”
脑子坏掉不成。他们是修道之人,早就不管俗世纷争了。居然要当兵,脑子没毛病都不会这样想的。谁不知道朝廷是不好惹的,一旦成了朝廷的人,就会身不由己,命运掌握在大王手中。要是做了违背朝廷的事,就会被扣上叛臣贼子的帽子。一世好名声可能在一夕之间成为过去。
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瞪着丁元山。丁元山见自己的主意其他人不怎么待见,心里又不爽了。
“班道友,你这是什么话,我好的很。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帮助官军早点取胜。既然武安君想要灭了赵国,我们就帮他灭赵国就是了。只要这里的战事一结束,大军就能开走,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找宝物。这主意很好啊。你们想想,我们都是高级修士,以一敌万。赵国那些普通士兵如何是我们的对手。”
莫华面沉似水:“丁道友,我们修道之人不能滥杀无辜,这个你是知道。若是杀戮太多,必定会招来心魔,这一辈子便休想再有任何突破。”
广良真人冷哼一声:“莫道友说的极是,我等修道这人,不可对凡人下手,这是修道的第一大规矩。难道你们清溪门入门时没有说明么?”
丁元山自以为很好的主意被大家一致压了回去,一肚子火:“难道我们只能在这里干巴巴的瞎等,要等到何时?”
班动嘿嘿笑,轻描淡写的答:“不能动,当然只能干等。我们是资质平平的修仙者,可没有魄力违背第一大修仙规则。要是丁道友觉得自己不受此限大可以去试试。我等绝不阻拦,但是我还是劝丁道友三思而后行,这不是开玩笑的。一步错毁一生,丁道友,您说是不?”
这话不像劝倒像是激,丁元山已经钻进牛角尖了,怎么可能改变心意。环视一周,没一个人投来赞同的眼神,就是他自家弟子也纷纷垂下脑袋,不吭声,显然也是不同意的意思。
丁元山窝了一肚子火,祭出法宝,“嗖”的一下飞走了。
班动看他飞走了,抱着手臂,盯着天空,琢磨片刻。
“丁道友不会自己跑到军营里去毛遂自荐了吧。”
广良真人重重哼了声,“他要一意孤行,谁能拦住。我们凭着本心做事,绝对不干涉凡俗之事。”
陆发仁呵呵笑:“有好戏看了。”
正在此时子寻的通讯铃铛响了起来,乐千歌的声音传了过来。班动一听闪电般的抓过铃铛,双手一合,那铃铛眨眼变成了粉末。
子寻生气,大叫起来:“喂,你干什么,还我的铃铛。
班动嘿嘿笑:“你是我们玄虚门用东西换的,已经是我们玄虚门的人了,跟紫丹圣殿早早断了干系吧。”
“强盗,凭什么,我又没求你们。凭什么要担你们强加的情,我不要。你毁了我的铃铛,你赔,快点,不然我跟你没完。”
“小丫头还挺难缠的,不管你难不难缠,你是我们玄虚门的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抵赖是抵赖不了的。乖乖的跟我们回玄虚门,我家师尊还稀罕你,一定好好教导你。到时候你修道有成定会对我家师尊感恩戴德。”
“呀呸,谁会对你们这些强取豪夺之徒感恩戴德,我才不要呢。我有师父,我师父很厉害的。告诉你们现在就放我走,一会儿我师父来了,信不信叫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成孙子。”
班动色变:“照灵也在这里?”
子寻经历了一段人情世故后,也学圆滑了:“不告诉你,你猜。”
班动不是好糊弄的,嘿嘿一笑:“小丫头挺刁滑的,我猜,我猜你就是吓唬人。”
“谁说她是吓唬人。”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随即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天而降。在场的筑基期修士顿时被压的口鼻出血,再弱一点的当场晕倒。随着强横的压力下来的是一道白光,那道白光落在子寻身上,“嗖”的将她吸上了半空。
班动、莫华以及广良真人急忙放出法宝进行防护,也才勉强的保住自己不被威力伤到。
班动吃惊的道:“元婴修士,真的是照灵到了?”
莫华努力抬头上看,空中的人将自己罩在一层白色光团中,根本看不清貌相。
“似乎,似乎不至元婴初期修为。”这是他能做出了唯一判断。
广良真人脸色铁青,“是何高人,我等并没有难为令徒,请高人手下留情。”
似乎听到了他的恳求,空中的人收回了压力,冷声道:“谁敢再欺负本尊的徒弟,便是找死,哼!”
话音未落地,人已不知飞往了何处。班动出了一身冷汗,“当真是照灵来了么?”
莫华无语,谁知道是不是,反正那人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刚才要是这人真动怒,下杀手,他们这群人一个都别想逃出生天。
广良真人神情沮丧,郁闷的说:“紫丹圣殿来了这样的高手,我们在这里还有什么用。就算发现宝物,也是白帮别人忙活。”
他是早就想退了,只是这里的人不肯让他走而已。
班动收摄住心神:“神器认主,不是谁强认谁,所以广良道友千万不要灰心。我觉得紫丹圣殿的人在这更好。这样显得更公平,一旦宝物出土,它选择了谁就是谁,别人也说不出二话,你说对吧。万一宝物选择了广良真人您,要是您不在,岂不是白白失去了一次成为强者的机会。”
“我可不做这样的美梦。”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宝物还没出来,谁都有机会。不争取,自动放弃,这不像我们修道人的性格。我们修道之人谁不是刻苦修炼不离不弃,没有道理在重要关头退缩,您说是不是?”
陆发仁自然也不希望有人中途退出,急忙附和:“班真人说的有道理,广良真人,还没到最后,谁又能知结果如何。”
广良真人无奈的叹口气,被死死绑定的感觉他以后再也不要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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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子寻的不是别人,正是石焚玉。昨晚感觉心情浮躁,离开找了一处瀑布冲了大半宿,总算心情平复如初,天光泛亮,回来找子寻,人却没了。
遂放出神识,方圆百里一草一木尽在脑中,不片刻便发现了子寻所在方位。赶过来正是时候,只是稍显手段,就将下面的人吓住了。带着子寻离开班动等人的探查范围,落在一处高地上。
“你怎会落在他们手中?”
少女嘟起嘴巴,埋怨:“我还要问你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会一声。我还以为你一直在我身边,所以放心修炼,不防备才被丑八怪丁元山给抓了的。”
石焚玉顿时怔住,原来如此么,她已经这般依赖于他,那昨晚的率性离开确实有欠思量。眼神先是一暗,旋即又亮了起来,莫名的喜悦。
“对不起,是我不对,下次再也不会了。”
刚刚还赌气的女孩,旋即绽开笑颜:“其实没什么,我又没吃亏,还知道那帮人都是貌合神离的家伙。丁元山已经惹了众怒,大家都不喜欢他。他一意孤行,好像是去秦国大军中去了,说是要帮助武安君早点打败赵军,这样军队就能离开这里,他们才有机会挖宝。”
石焚玉微皱眉头:“他去秦军大营了?”
“是啊,他是这样决定的,其他人全都不同意说是杀戮太多容易招心魔,阻碍提升。”
石焚玉嘴角上翘,淡笑:“多行不义必自毙,就看他如何折腾。”
“最讨厌那个长像阴险的班动,居然砸了我的通讯铃铛,乐哥哥正在找我呢。他联系不上我,肯定很着急。你那么厉害,有办法联系上他么。”
石焚玉神情一僵,要说没办法,有点假,要说有办法,他又不太愿意。那位乐千歌在子寻心中好像很重要,石焚玉潜意识里不想乐千歌出现。
“这个,不是没有办法,就是需要时间。他也是结丹期修士,找过来不难。你看这处高地,四面皆是低洼之处,左右各有一条长沟,与两边的山相连,通过两条深沟,两山灵气均被引到这里,如果猜测不错,这下面应该是关键所在。”
子寻惊喜的问:“难道东西藏在这里?”
“只是猜测,不能确定,这是上古先辈留下的东西,必然会设有多个迷惑人的假相。”
不远处突然出现一队人马,正向这边开来,看旗帜是秦军。
“军队过来了。”
石焚玉凝神观察片刻,“应该是来打埋伏的。”
子寻诧异的问:“你怎么知道?”
“他们走路脚步很轻,是尽量不造成太大响动的意思。这一带又是秦军领地,他们为什么要走的很小心呢,必然是将军有令,在这里设伏,也就是说不久后会将赵军引到这里来。四面环山,就这里一处高地,其他地方都很低洼,这是个盆地。若是在各个出入口设伏兵,必能困死里面的人。我看了,出口和入口都只有一个,这里是绝地。”
说到这里石焚玉的脸上露出忧戚之色,“战争当然残忍,主帅的一个决定影响着士兵的生死,看来这里将有一场血战,我不忍看见。”
“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呢?”
石焚玉叹了口气,“决定到这里来的时候,是一时冲动,到了这里,看见座座连营,又看见一堆堆新起的土丘,想必黄土下埋的都是战士的士兵。这一带已经由一个灵地变成了阴地。难怪神器急于现世。”
“这又跟神器有什么关系啊?”
“共工好斗,其物必有煞气。秦赵两国在此交战日久,死伤无数,自古以来战场都是煞气最重的地方。同气相引,神器感应到煞气浓烈,蠢蠢欲动,它可能以为到它重返人间的时候了。”
子寻愕然的叫起来:“是这样的啊,看来这个神器不是好物件。”
石焚玉呵呵笑了两声:“话不是这样的。神器就是个物件,它的好坏取决于掌控它的主人。正义心强的人得到它便能压制它,邪徒得之则会为祸人间。这个暂时不是我们能管的,先离开这里,被士兵发现,定要除掉我们,走了。”
一抓子寻的胳膊,眨眼飞离高地。
刚走不远,远处一道白光疾驰而来,及到近前猛的刹住。
“子寻妹妹,吓死我了,刚刚还以为你出事了。”
说话人正是乐千歌。
能这么顺利的相遇,子寻非常开心,急忙打招呼,随即介绍双方。
乐千歌早已看见石焚玉,眼中就闪过一丝阴云,高人,一个比他修为高深的人。听了子寻的介绍,乐千歌微一沉吟。
“石焚玉,久仰,我听过你的名字,你是石家天才。你已经消失很久了,还以为……”乐千歌不好意思的笑笑,立马换话题,“能在这里见到石道友,三生有幸。”
难得,居然还有人记得他的名字,石焚玉微微点点头,“乐道友,也是天才,我曾听过乐道友的大名。”
寒暄几句立即切入正题。乐千歌问子寻为何会在这里。子寻便把这几日所见说了。
听说丁元山在这里,还要算计紫丹圣殿跟成空门,乐千歌怒:“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将个人仇怨扩大为门派仇怨。安下这等不良之心,既然我来了,就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子寻也很讨厌丁元山,昨晚突然露出一张丑脸,吓死人了。
“就是啊,那丑家伙真是讨厌,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乐千歌嗯了声,稍微顿了一会,做出决定:“这是自然。我岂能让他阴谋得逞。妹妹就在这里,不要离开石道友,我去军营打探一番。”
“哦,那你要小心,军营里的人多,也许藏有高人。”
乐千歌满不在乎的笑笑:“不用担心,能藏在军营里的也不会是多么强的高手。容我去去就回。”
乐千歌的修为比丑道人高强,进入军营就算被发现,也能安然脱身,根本不用担心他的安危。眼下最重要的似乎还是那件关系重大的神器控水灵珠。
前来争夺的人大多都带有占有之后欺压别人的心思,落到他们手中,作为一件本身就属于黑暗一面的神器,肯定要带来修道界的大震动。
石焚玉遂决定带着子寻在附件勘探一番,好好研究一下神器所藏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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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千歌潜入秦军大营,很快就回来了,跟子寻会合,很生气。说在大营中看见了丁元山,这家伙已经成了武安君的参谋,两人在地图前商议要将赵军诱引进绝地,歼灭。
听了乐千歌的话,子寻不知所措的看向石焚玉。
“怎么办啊?会死很多人。”
石焚玉沉默良久,答:“我们能做的也就是提醒赵国守将不要中计。我不便露面,还要劳动乐道友。”
乐千歌犹豫片刻:“我是秦人啊。”
站在国家的利益上,他要是将消息告诉了赵国就是通敌卖国。
子寻在这方面的概念很淡,所以不太理解乐千歌的意思:“你是秦国人怎么了,赵国人也是人啊。”
乐千歌为难的笑了一下:“妹妹,你不知道,我是秦国人,自然要为秦国着想,若是将消息卖给赵国,我就是叛国罪。”
“叛国罪很重么?”
乐千歌哑然。
石焚玉道:“说重很重,说不重也不重。对于世俗的人来说,绝对不能做叛国的事。但作为修道者来说,我们看的是天下苍生,不应该将一国之得失放在心上。秦国人是人,赵国人也是人。”
乐千歌点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话是如此,我毕竟身在世俗,不能不顾及。”
“好吧,”子寻突然开口,“你们都是有家族背景的人,我则没有,我来历不明,身份不清,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哪国人,我去说。”
“不行,”第一个出声反对的是乐千歌,“你是女孩子,你的话根本没人相信。”
“为什么?”
没人给她灌输男女有别,也没人跟她说,这个世界男子为尊的世界。
乐千歌自然没想到会有女孩子问到这个,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结巴道:“因为,因为,你是女孩子嘛。”
“我是女孩子有什么关系么?”
“那个……”
石焚玉嗤的笑了:“子寻,男女有别,当将军的多半不喜欢女子,所以他们不愿意相信女子的话。”这个解释似乎能忽悠过去。
“真的么,那些将军好可恶,我从来不撒谎的。”
乐千歌是满头的黑线,一脸尴尬的笑。
子寻咬着嘴唇琢磨了一会:“好吧,我就幻化成那个飞剑门真人的样子,那家伙长的挺正气的。”
闻言乐千歌连连点头:“飞剑门的广良真人,他比较合适,呵呵呵……”至于为什么合适他跟石焚玉清楚,子寻则根本没在意。
赵军统军大将姓赵名括,赵国名将之子,熟读兵书,人人都当他是军事奇才。此时赵大将军正站在高坡之上向前观望。刚刚探子来报,说秦军部队开始向后移动,好像是发生了瘟疫,好多士兵生病了。
持久战打了这么久,秦国也是人困马乏,听说很多都是娃娃兵,刚刚从后方送到了前线。由此可见,秦国能战斗的士兵怕是不多了。
赵大将军得意的想,这个时候是秦军萌生退意之时,应该立即出击,就可以一鼓作气将秦军赶出长平一带。
想到这里,赵括得意的微笑,自从接管军队以来,每战必胜,这是好兆头。看来秦军是当真怕他赵括的威名。
“来人,传令下去,战机来了,今日我军当与秦军决以死战。”
传令官立即跑去传令,赵括走下高坡,跨上战马,第一个出了营门。随时准备出发的三军人马,在后排好队列,浩浩荡荡的出了营地。
走出去约二三里地,从一侧突然冲过来八个人,这八个人来到赵括马前不远,集体跪倒。为首一胡须花白的老人双手举起一卷竹简,高声道:
“小人史正帅门下弟子恳请大将军三思而后行。”
赵括不悦的皱起双眉,用马鞭一指面前的八人,问:“他是何人?”
旁边一人答:“回将军此人乃居住在附近山中一位智者,素有盛名,称他为当世鬼谷,据说他颇有智慧,是个文武全才,身后七人均是他得意弟子。”
赵括这才微微俯下身子,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几人。
史正高举竹简,一动不动,犹如一座雕像,虽然是跪着的,但仍给人一种不容小视的威严。
赵括不情愿的用马鞭点点:“拿来。”
立即有人过去接过竹简,交到赵括手中。赵括打开一眼扫过,忍不住冷哼一声,将竹简重重摔在地上。
“乡野匹夫,自持识点字就敢来教训本将军。本将军读的兵书比你喝的水还多,你居然敢指责我轻率冒进。滚开,不要耽误了本将军的大计。”
史正闻言立即向下叩头:“将军,切勿前进,求将军死守大营,千万不要主动出击啊。秦军已经在前方设下埋伏。将军若是追去,必然陷入他们的包围圈中。求将军三思而后行。”
说着连连叩头,力度之大将地面上的尘土都震飞了起来。
其身后七人齐声道:“将军三思,将军三思啊。”
赵括大恼,他好不容易发现战机,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村夫,居然敢拦住他的去路,可恶。
赵括怒吼一声:“来人,将他们哄到一边,再若阻拦本将军的道路,格杀勿论。”
左右士兵快速上前将七人拖开。赵括打马扬鞭,快速通过,完全不理会史正等八人的哀求声。
站在空中的子寻看到这一幕心情很差,八个人跪在那位将军面前都不能阻止,她就算是下去,又能怎样,只怕她的言辞还不如刚才那位老人更有份量。现在怎么办,刚刚来的时候可是向两位哥哥做了保证的,说自己一定能办成此事。现在看来成功的机率实在不大。
被丢在一边的史正痛心的一捶地面,“哎!少年为将,莽撞有余,慎重欠缺,赵国大军就要遭逢灭顶之灾了。”
听他这么一说,似乎预见了什么。子寻幻化成广良真人的模样,乘人不注意落在老人面前。
“老人家,您刚才说什么?”
史正抬头看见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十分诧异,仔细的看了一会。广良真人的样貌不差,加上他是修剑之士,又已经是结丹期高人,自然有一番仙人之资。
“阁下是……?”
“在下是飞剑门弟子,刚刚路过此地看见老人家冒死劝谏一幕,甚感奇怪,特来一问究竟。”
老人眼睛一亮立即躬身一揖:“原来是修道的仙师,恕小老儿眼拙。”
若真是广良,几百岁了,自然受得了老人这一拜,可是子寻不过十几岁,自然是受不得的,慌忙相扶,“老人家不必多礼。”
“求仙师救救赵国士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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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括杀死八人怒气冲冲的扬鞭而去,吓坏的村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查看,八人早已气绝身亡。这些村民都是认识这师徒八人的,好多人滚下泪来。
子寻踉跄的走过来,无法接受刚才还鲜活的八个人,就在一转眼之间便成了八具尸体。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若非她送他们过来,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怎么会这样啊?
子寻第一次遭逢这样的打击,感觉这八个人的死跟自己脱不了干系,都是她的错。刚才明明听见老人家说卦象说大凶,她就应该阻止他们,不让他们来。可她不仅没有阻止还费力的将他们送到了鬼门关口。
她怎么会脑子一热做出这等蠢事,叫她如何面对八个枉死的灵魂。该死,该死,她真该死,怎么会做这等愚蠢之事,如果今天她没有到这里,肯定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明亮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水,微微一眨便滚滚而下,这是第一次她为自己犯的错落泪。
一边村民好奇的问:“闺女,你跟史老先生是何关系,为何这般伤心?”
子寻非常伤心自责,哪里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
另一村民说:“闺女,你不是史老先生的孙女吧?”
这话随即引来一群人的斥责:“胡说,史老爹根本就没有孙女。”
那人欠揍的又说:“我想也是,史老也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孙女。”
于是他成功的招来一群人的臭骂。
倍受打击的子寻晃晃悠悠的走出人群,人命如草芥,生死一瞬间,等等纷杂的念头一起袭上心头。灵力消耗太多,不能御空飞行,脑子糊里糊涂,也不知道走的是什么方向。
走下来几里地,处身于群山之中,才惊觉,急忙收摄住心神,环顾左右。一圈都是山,她又没来过,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此刻她身心疲惫,在一块大石上坐下来,幸好这里灵气不算匮乏,她需要尽快补充一点能量。
灵气的大量波动又引起了一大批人的注意。
正和武安君在一起的丁元山站在大帐门口,凝神看了会,恼怒的自语:“小臭丫头,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引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玄虚门如此稀罕她,莫不是就因为这个。”
耳边突然传来灵宝激动的低鸣,急忙回头看,见武安君神色异常的走出来,腰间一枚黑色玉环,黑气缭绕,刚才的低鸣声正是它发出的。
丁元山眼睛一亮,这是一件灵气宝贝,感应到灵气波动,做出了反应。据刘盖等人说,武安君应该是修道之人,因为他可以御空飞行。但丁元山在武安君身上却没有发现他作为修士的特点。倒是这个玉环确是个好宝贝。见了好东西作为贪婪的人怎能不动心。
“将军,这件宝贝可有来历?”
公孙起微皱眉头,答:“这是早年遇上的一位高人送予的,确是个宝贝,它可助我飞行。今天玉环发出奇怪的响声,不知为何?”
丁元山小三角眼转了一圈:“实不相瞒是这宝贝感应到灵气波动,想要过去。”
“我也是如此认为。”一手抓住玉环,一手拔下佩剑,抛在空中,飞身跃上,随即升到空中,朝灵气传来的方向而去。
丁元山嘴角挂起一抹得意的笑,紧跟在后。
很快两人飞抵目的地,往下看,一块大石上盘坐一少女,全身笼罩在五色光华中,从四面而来的灵气,争相涌入她体内。
公孙起露出惊讶之色:“仙师,这是怎么回事?”
“她在修炼。”丁元山淡淡的答,心里正在打自己的主意,小丫头为何一人在此,难道班动等人将她放了,还是她自己逃走了。无论如何他要再次将小丫头弄到手中。
“这丫头是修道中人,对将军也许有用,将军若是同意,本道这就将她抓回去。”
公孙起微一沉吟,立即答:“好,本将军很好奇,想跟她好好聊聊。”
丁元山点头,摸出一张定身符甩出去。正是子寻最虚弱,防备最薄弱的时候,于是丁元山毫不费力的又抓住了她。
一连两次吃了同一个人的亏,子寻火大啊。
“该死的丑老道,你为何跟我过不去,不怕玄虚门跟紫丹圣殿找你的麻烦么?”
丁元山嘿嘿笑:“这次你可不要怪本道,本道是听将军的命令做事,将军要见你。”
“将军,是谁?”
丁元山一指空中的公孙起,“便是他,秦军统军大将军。”
“武安君?”
“正是。”
子寻火更大:“我又不认识他,快放了我。一会我的人来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么,就你的那些朋友,在将军面前算什么,还不是俯首称臣。”
抓住子寻的一只肩头轻松的将她提起来,飞到空中。
“将军,人给您带来了。”
“回营。”
于是不久后,子寻便被带回来公孙起的营帐。
公孙起坐回桌案后,盯着子寻足足看看一刻钟。
“你们修道中的女子都是如此美丽么?”
都知道王宫中的美女是天下之最,而那些女子在子寻面前全部黯然失色。那些女子的美是凡俗之美,而眼前的女子是脱俗之美,要是这等女子为他所用,不知谁家君王能够架得住她的一抹浅笑。
一女足矣灭六国,天大的收获。
公孙起想着想着突的笑起来:“仙师,快解除这小姐的束缚。”
丁元山也没弄清楚公孙起的意思,刚看见公孙起那么一笑,以为这人动了色心。急忙走过去,贴近公孙起,压低声音。
“将军莫不是看上这丫头了?”
公孙起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胡说,我是欣赏。”
丁元山腹诽:动了色心就动了色心,还说什么欣赏,虚伪。
“那是,将军眼光够高。不过将军,她是修道之人,一旦解除禁制,一不小心她就会跑掉,为防万一,还是不要放开的好。”
公孙起不屑的道:“不过是个小丫头,她有什么能耐闯出我这戒备森严的大营。”
“将军有所不知,她会飞走。”
公孙起顿了一下,将黑玉环拿起来,对之念念有词,片刻后他站起来,走到子寻面前,将黑玉环系在子寻腰间。
“行了,我已用此环封住了她的法力,她跑不了。”
丁元山没想到黑玉环竟有封禁作用,“此宝还有这等功能,果然是好宝贝。”说着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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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身符一撤掉,子寻就跳了起来,横眉怒目一指丁元山。
“丑老道,大坏蛋,你等着,乐哥哥来了,饶不了你。”
丁元山呲牙一笑:“臭丫头,就你还敢威胁我,你还嫩了点。别说你的什么乐哥哥,现在你在秦军大营中,乐千歌来了,也是自投罗网。”
“可恶,你好大胆子,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丁元山阴测测的说:“本道不会对你怎么样。不过,我们将军有意跟你好好聊聊。本道不打搅你们,将军,贫道先行告退。”
抽身出去,不在这里碍眼。
营帐里剩下公孙起跟子寻。那只黑玉环一挂在子寻腰间,黑气便不断的涌出来,
让子寻吃惊的是,无问说过她对任何有灵气的宝物都有致命的杀伤力,而却对这只黑玉环没用半点作用。黑玉环里似乎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释放出来的黑色气体能让她变的虚弱。
这东西好生阴邪,若跟它在一起久了,只怕连小命都不保。
“你,你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何能害人?”
公孙起一直在研究子寻的面部表情,从她的神情来判断她的性格,考虑着要从哪里下手才能让她变成自己忠实的奴仆。
“你叫什么名字?”
正在火头上的子寻,哼了声:“我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并不重要,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便叫你丽姬。”
子寻一阵恶寒,丽姬,一听名字就像个歌姬舞姬。
“不要,我有名字,我叫子寻。”
“很好,子寻,这个名字确实不错。你可知我是谁?”
“你是武安君,你是公孙起,你是秦国统军大将,你是名将,你还是屠夫刽子手,还有什么我没有说到的。”
公孙起的,面色先是一寒,旋即哈哈大笑:“说的好,一样没错。不过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是屠夫刽子手?”
“凡是带兵之人谁的手中不是血迹斑斑,你带兵与赵国交战日久,多少冤魂是你送给阴间的。不是刽子手,又是什么。”
闻言公孙起并没有生气,还点了点头:“小姑娘说的很好,照这么分析,我确实算是刽子手。小姑娘是修道之人,可知当今天下之事?”
这人想说什么,天下之事与她何干。
“天下之事是大王和将军们的事,与我一小女子毫无干系。”
“你错了,作为大王的臣民,大王的事就是每个臣民的事。如今天下纷争,民不聊生,黎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及你的家人均不例外,都在痛苦中。若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救天下与不幸之中,此人便是圣人,此举必将流芳百世。
男子可以拿起武器保家卫国,女子虽然不能以武力报效国家,却可以凭借其自身独特的能力征服天下。子寻可知这样一句话,男人征服天下,而女子征服男人,也就是说女人通过征服男人而征服天下。子寻是个特别的女子,难道不想为了天下苍生,成就不世伟业?”
凡有功利心的人均禁不住此等诱惑,可惜子寻没有功利心,甚至不懂公孙起在说什么,所以注定某将军要被气到吐血。
“将军什么意思啊?”
公孙起继续诱导:“你受苍天眷顾,姿容绝佳,是天下男子均爱的窈窕淑女。千军万马不敌你嫣然一笑。本将军的话,你懂了么?”
“不懂。”
什么?还不懂?好吧,为了国家,为了大王,他就将无耻进行到底,忽悠一个小女孩去做千军万马都不一定做成的事,别说他昧良心,无耻,他这样做全是为了天下大计着想。
“是这样的,你希望自己的家人过上安定快乐,无忧无虑的生活么?”
“他们的日子过的很好。”她的家人还不知道是谁,就拿孟家说事吧。孟家的日子过的很好,从来就没受过战争侵扰,也没听谁说要服役当兵,自然是过的很好了。
公孙起心里开始郁闷,今天遇上极品了,看小丫头很透灵的样子,怎么就是不明白他的话呢。
“想必子寻出身名门,家境殷实,这才觉得家人过的很好。但整个天下局势动荡,不安定很久了,没有人能不受干扰。此时没有,不代表今后没有,只要天下不稳,人人都脱不了遭遇不幸的可能。作为大王的子民,作为家族的一份子,子寻有没有想过为国家为家族做一点事情。”
这就跟一个骗子,拿着棒棒糖骗小朋友一样,他想一点点诱导子寻上当。在公孙起看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心智尚不健全,根本分不清对错,也不知道事情的轻重,只要用巧妙的语言就能骗的小姑娘死心塌地的听从命令。
但他忽略了对于普通小姑娘来说,这一招也许有用,但对于子寻来说就难说了。什么家族,什么天下在她的心中完全没有概念。她生来无家无国,只知道天下就是天下,是谁的天下跟她无关。她的家人是谁她不知道,因此就不可能有家族观念。
公孙起白辛苦了半天,子寻还是一副茫然样,这人公孙起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于是他改变思路,想从另一个方面下手。
“子寻可知做什么样的女人才最成功?”
说出这话的时候,某位厚颜将军本该露出沉稳淡定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缘故,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真实情绪,露出了迫切的眼神。很希望子寻的答案就是他想要的。
眼巴巴的看着少女,而少女呢只是稍微想了一下,答:“一辈子开心快乐就是最成功。”
这个答案差点让一代老谋深算的大将军崩溃,为什么今天遇上的小丫头跟别人完全不一样啊,谁不知道母仪天下才是最成功的女人。
“你果然还是个孩子,没有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人人皆知,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梦寐以求的是成为王的女人,成为王后,母仪天下,尊崇无比。再没有一个女人可以高过你,这才是最成功的女人。”
说的够明白了,够诱惑了,还不行么。某将军无力的想。
“母仪天下那算什么成功,母仪天下能得到大快乐么。地位尊崇高的过神仙么。将军,您到底想暗示什么?我是修道之人,今生只求得道成仙,根本不在在乎做谁的女人,也许我根本不会做谁的女人。”
公孙起用手捂住胸口,气闷,要吐血了,他费心费力的诱导,全失败了。可恶,这丫头的脑子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
忍住一口气,他还要继续装和善,继续诱导,因为要是翻脸了,肯定更难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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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击的不轻的公孙起鼓足勇气正要从其它方面下手,大帐门帘一挑,进来一个人。
“报,将军,赵军有动静了。”
公孙起眼睛一亮,好啊,看来诱敌之计成功了。
“好,按计划执行,吩咐下去,两翼,快速插入敌后,阻断所有退路,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进来的人应声是,正要退出,突然看见子寻在向他眨眼睛,似乎认识他一样。虽然他不认识子寻,可是一个天仙般的小美女向他抛媚眼。尽管子寻那根本不是媚眼,她只是想引起这人注意,好利用这人一下,但是许多男人都喜欢自作多情,人家多看他一眼,他都能想出一大推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
要不是公孙起在,他肯定会献殷勤,可是主人在场,他只能瞥了子寻一眼后,用最快的速度出去办事。
公孙起没有在意刚才两人的眼神交流,正兴奋的盘算如何将赵军一举歼灭。赵括已经上当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引赵军钻进早已布置下的死局里。越是接近胜利人越紧张,一向沉稳的公孙起也坐不住了。站起来踱了两步,遂向帐门口走去,经过子寻身边的时候,还不忘吩咐,或者说是威胁:“不要乱走动,这里到处都是士兵。你是一个绝色美人,若是出现在一群士兵中间,发生什么事,本将军概不负责。”
什么意思?子寻琢磨了好大一会也没弄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若是公孙起知道他的威胁没起半点作用,肯定又要气的头上冒烟。
等公孙起出去了,大帐里就剩下她一个人,这下可以把黑玉环扯下来了吧,伸手去拽,手刚触到玉环就被黑玉环发出的黑色闪电击中手指,疼得她差点叫起来。
“怎么会这样,竟然不能取下来,是不是要施法的人取才行,麻烦大了,要死了。怎么办?”正心烦的时,帐帘一挑,刘盖“唰”的闪了进来。
“姑娘,你认识我?”
“刘盖哥,救命啊!”
刘盖一怔,对方轻松的叫出了他的名字,看起来很熟的样子,再加上认识他的人还是一位绝色美人,刘盖觉得脸上有光,顿时眉开眼笑。
“姑娘,你真认识我?”
“当然认识,我是清溪门的,你那日跟我们师叔说话我就在旁边,只是站的隐蔽,你没发现而已。我被你们将军控制了。他好像,好像对我有什么不好的打算。我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坏主意。我好担心,你救救我,好不好?”
“啊?原来如此,你们师叔不是在这里么,他怎么能……?”
子寻故作气恼的答:“不要说他了,那个人根本就不配为长辈,就是他把我送给你们将军的。我看哥哥一身正气,定是个侠肝义胆的大英雄。大英雄,快救救我,我快被这个黑玉环害死了。它能控制我的法力,让我变的虚弱不堪。哥哥,救命啊,我好像要死了,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少女楚楚可怜的样子惹人怜爱,刘盖闻言怒火陡升:“还有这等禽兽长辈,我第一眼看见那丁真人就觉得他非善辈,果然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妹妹不要担心,这个黑玉环是将军的护身法宝,颇有灵力,不过只要……”
刘盖转到桌案后,抓起铺在地上的虎皮,然后走到子寻身边。
“用兽皮包裹,它就伤不着人了。不过,妹妹要把外面的裙带弄断,这样才能摆脱它。”
刘盖犹疑的望了一眼子寻,以为她会犹豫或者拒绝,结果子寻想都不想,立即道:
“好,快点包住它,借刀用一下。”
不等刘盖答应,伸手拽出他腰间的佩刀,用力砍断裙带。几乎跟裙带长在一起的黑玉环被刘盖裹进虎皮中。
子寻不顾形象提着裙子,看见有一面绣着秦字的大旗靠在一遍,急忙跳过去,把旗子扯下来,撕成条系在腰间。做完这一切她才舒出一口气。紧接着她提出第二个请求。
“谢谢刘哥哥,能帮我逃出去么。我的法力还没有恢复。”
“这个……”刚才一时冲动帮她接触了束缚,要是被将军发现了,小命只怕难保。刘盖开始后怕,很想捶自己一拳,暗骂自己肯定是被美色迷的糊涂了。将军看上的人,他怎么敢放啊。
“刘哥哥,你怎么了,害怕被连累么?”
“这个……”好人都做了,现在又翻脸,他是什么人啊。
“刘哥哥,让你为难,是我的不对。请刘哥哥放下,只要出去,我绝对不说是哥哥救我的。见了我师父,一定会让他老人家给刘哥哥谢礼的。求哥哥帮帮忙,我不要呆在这里,求哥哥了。”
少女眨巴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那种又害怕又心慌的样子,让人如何硬的下心来拒绝。
“你等我一下。”
刘盖窜了出去,功夫不大就会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包裹,“换上,从后面走,后面这会儿没人。”
接过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件普通士兵的服装。子寻当然明白这是让她装扮成士兵混出去。可惜她现在连幻形的法力都没有,否则根本不用这样。
快速的换上,刘盖已经在后面开了一条缝,探头出去见没人。
“妹妹快点。”
“是,就来。”
刘盖比子寻还要紧张,将缝隙开大,“出去,到外面你不要抬头,只管跟在我后面。”
两个人钻出去,左右看,只看见一队士兵从一侧走过去。刘盖对这里很熟,带着子寻七拐八弯的穿过几座军帐,来到一座大一点的军帐前。
“此时你是出不去的,要先藏起来,等到晚上,我再带你离开。”
“可是哥哥这里是哪里?”
“这是军医帐,罗老军医是我的忘年好友,你先躲在他这里,只要能挨过白天就好了。”
“哦,可是哥哥,你不会有事吧?”
刘盖心想事情已经做了,再后悔已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故作轻松的笑笑:“没事,最重要的是你不能露出马脚,连累我没什么,连累了罗老,我会终身不安。”
“是了,我听你的安排,绝对不惹麻烦。”
刘盖先进了军医大帐,一会出来身后跟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军医,老头儿精神抖擞,看不出半点衰老的样子。罗军医将子寻上下打量了子寻一遍,微微一笑:“我说谁能让我们一直洁身自好的刘裨将舍身相救,果然是颜色绝佳,是个天下少有的美人儿。哈哈哈……”
他的笑里没有猥琐,子寻尴尬的笑笑:“前辈不要这样说,好像刘哥哥要图什么一样,其实刘哥哥根本没有所图。”
“哈哈哈……”罗老又大笑了一阵,就将子寻让进了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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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千歌很想痛扁丁元山一顿,但看围拢过来的士兵越来越多,虽然都不敢靠太近,不过真要揍丁元山就要动法力,一动法力,周围这些人都得遭殃。
“丁元山,有种咱们出去打。”
丁元山自知实力不如乐千歌不敢应战。不过他知道乐千歌不愿意伤及无辜,于是无耻的说:
“有种你不要走,咱们在这里一分高下。”
“无耻,你明知道这里都是人,动用法器会伤及无辜。孬种,有胆咱们出去打。”
“本道公务繁忙,没工夫陪你斗法。”
“没胆就是没胆。懦夫,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呆在军营里,不要出去。你给我记住,今后不要让我在外面遇上你,因为我会见你一次扁你一次。”
轰出一拳,飞身跳到半空中。
“丁元山,我看你能躲多久。”声音未落地,人已消失在空中。
围观的人“啊”的同时叫出来,“当真是神人哪!”
就剩下灰头土脸的丁元山,气哼哼的一跺脚,转身就走。
刘盖歪了歪嘴,对地吐了口唾沫,“当真懦夫,竟然不敢应战。”
身后的士兵集体“哦”了一声。
带走子寻的石焚玉没有露脸,在乐千歌跟丁元山刚动完第一招的时候,他已经将子寻带出去数里地。落在一块比较平坦的地方。
一落地子寻就迫不及待的坐下去。
“不行了,我要补充灵气。”
石焚玉早觉察到她非常的虚弱,什么话都没说。立即在周围设下结界,然后就在距离子寻一步远的地方坐下。这次他绝对不会离开这里半步。
每次子寻修炼的时候都是她最薄弱的时候,同时她引动的大量灵气又很容易将个中高手吸引过来。
灵气几乎耗竭的子寻,身体对灵气极度饥渴,全身每一处都放开。四面八方涌来的灵气疯狂的进入她的体内,汇入筋脉,进入饿坏了的丹田。
石焚玉微皱眉头,有点担心过快的吸纳灵气子寻的身体会不会受不了。就像吃饭吃的太多也会撑死一样,尤其是饿久的人,突然吃了很多,就会撑死。犹豫再犹豫,仔细的观察子寻的变化,打算一发现异常立即出手。
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夜,天放亮的时候某个小丫头才像吃饱了一样,满足的伸了伸懒腰,眼睛都不睁,“咚”的一头倒在地上。石焚玉吓了一跳,还以为真出事了。急忙蹲下来检查,结果发现小丫头是太累了,不由自主的睡着了。
哑然失笑,害他担心一夜,感情她的体质果然太过特别,再多的灵气都没有撑坏她,反而让她的丹田更加坚固,丹田内灵液已经凝聚成团,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按理说只要她再吸收一点灵气,再加固一下丹田,就能顺利结丹,但总感觉她好像因为少了点什么,尽管筋脉已经足够强,丹田内灵液浓稠到就要成固体了,却还是未跨过那到槛。
转念一想,子寻年纪尚轻,心智不成熟,还是个孩子,对很多东西理解的不够深。若是太早成为强者,很难说不会因为种种无法预测的意外而毁了她的将来。
想到她那位无情的师父,虽然他对子寻太过苛刻,没有给她应有的关怀,但在某些方面不得不说无问做的也不算太错。他让子寻冷情冷性,尽管失败了,但要是站在他的角度考虑,也许他的出发点不过是想磨练子寻的意志,让她不轻易为情所动。
修炼之道处处坎坷,种种意外无法预测,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抱憾终身。现在石焚玉以为有些理解无问的做法了。他给一个废材所有的关心,然后对一个天才尽可能的冷酷,也许就有他不得已的原因。
乐千歌见石焚玉一脸凝重的盯着子寻沉思,眼里虽然没有一丝情欲,但他已经用情颇深,将子寻视为自己的,所以对别的男人那么用心的看子寻,心里很不爽。
“喂,我妹妹是很漂亮,但你也不用死盯着不放吧。”充满酸意的一句话。
石焚玉收回神思,看了看乐千歌,不知道是何心理作怪,本来可以用委婉的话的,但说出来的语气就不一样了。
“我看谁,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她是我妹妹,是我师妹,你可不要打她歪主意。”
石焚玉觉得好笑:“就算我打了不好的主意,你待怎样?”谁强谁是老大,他一个元婴期修士还要给小小结丹修士让路不成。
话不投机便有火,乐千歌噌的站起来,“你别忘了,我认识她在先,子寻妹妹对我早有情义。你若横插进来,有失君子风度。”
要不是实力弱于人,乐千歌绝不会说的这般婉转,他可以直接说:滚开,这个女孩是我的。
相对于乐千歌的委婉,石焚玉就不客气多了。
“难道我要看上何人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你们相遇再早,与我喜欢她没有什么必然关系吧。”
“石道友,我敬重你,当你是君子,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石焚玉轻笑:“谁跟你说我是君子,况且感情是双方的,不是一个人说了算,选择在子寻手中,你这般紧张有用么?你我都不是十几二十的人,没必要如此幼稚。”
乐千歌的脸绷紧,身子挺直,憋了一会,终是没爆发出来。
“好,你说的也对,选择在子寻妹妹手中,我们公平竞争,希望你不要用自己修为高深来逼迫于人。”
“可以,我们各凭本事。你放心,我会给你公平竞争的机会。”
说到底他是强者,就算要比赛规矩也该他定。
乐千歌觉得气闷,感觉自己的东西被人强行夺走了,但他非阴暗小人,说好公平竞争便要遵守。再者他毕竟是修道之人,明白有些东西不可强求,更何况感情不是物件,强了就能夺走。另外他相信子寻不是那种随便就屈服于强势的人。
石焚玉跟乐千歌不同,乐千歌已明确自己的感情,石焚玉却不是,只不过是潜意识里对子寻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在面对子寻的时候,脑子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他想不明白的影像。绝大部分影像模糊不清,只有一个侧影是清晰,遗憾的是那就是一个女子的侧影,根本看不出到底是谁,他只知道那女子在他心里熟悉非常,感觉她曾经是他生命中一部分。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在今生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位让他刻骨铭心的女子。
难道他的前世曾经与这位女子有过深深的纠葛,但她又跟子寻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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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女睡的死沉死沉,连不远处传来的厮杀声也没有惊醒她。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人家才懒洋洋的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两张俊脸。不太清醒的某女愣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身边怎么会有两大美男。
看见子寻终于睡饱了,石焚玉转身走开,昨天晚上还很虚弱的人,一天后就完全恢复了,还真是不简单。
乐千歌开心的蹲下,点点她的头:“小猪,你都把太阳气回家了。”
身体恢复的感觉真好,开心的伸了个懒腰,翻身坐起来,“充满力量的感觉好开心。”
乐千歌笑眯眯的打趣:“昨天你是怎么变成狗熊的,我们根本就没想到,你会出那样的事,早知道就不让你去了。”
别提昨天的事,一提她就郁闷:“都是那该死的赵国大将军。”
“咦,你是在秦军大营被困,与赵国将军何事?”
子寻气愤的将史正等人的遭遇说了一遍,说到他们的死,子寻心头怒气陡升三倍。
“赵国将军该死。”
这种人的确该死,谁听了那事都有同感。
“赵国人当真该死。”乐千歌愤然道。
“是赵国将军该死不是赵国人该死。”站在不远处的石焚玉淡淡的插嘴。
“赵国将军如此残忍该死,他是大将军代表着一个一国之人,他该死,赵国人自然该死。”不知道在什么情绪控制下,乐千歌非要争一下。
石焚玉淡然的瞥了他一眼:“你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是坏蛋,难道我们和你一家人都是坏蛋么?”
乐千歌被激怒了,叫道::“你说什么呢?”
石焚玉依然神情平静,完全不在意乐千歌的怒火:“我是按你的逻辑来推测的,你何必激动。”
“我看你就是成心和我作对。”
石焚玉慢慢转过来,正面对着乐千歌,平静的反问:“我有么?”
“你……”
子寻摇摇脑袋,拍拍脸,眨眨眼,看了眼石焚玉又看了一眼乐千歌,诧异的问:“奇怪,你们两个这样也能吵起来。”
子寻当然不明白,现在的状况是一山不容二虎,就算没有什么也会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生摩擦。
“其实不仅赵国将军该死,那个什么武安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见面就用一个黑玉环控制了我。那东西好厉害,把我的灵气全封禁了,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石焚玉面色变为凝重:“黑玉环?你确定?”
“是啊,就是一个黑色玉环,很小,威力好像很大,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刘盖说只有用兽皮包裹才能避免它的伤害。”
石焚玉垂下眼帘,沉默良久,最后不自信的自语:“难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黑暗物质。”
“焚玉哥哥,你说什么?”
“黑暗物质与我们这些正道修炼的人格格不入,是对立的存在。在这片大地上本不该存在这样的东西,它本身存在于广袤无垠的宇宙中。这种东西对于我们修道者来说具有致命的杀伤力,不仅能控制法力,还能慢慢消耗到修道者的生命。不过它对凡人没有伤害力。”
“啊!”子寻惊叫起来,“那不是说公孙起是个凡人,根本不是修道之人,可是我看见他能御空飞行。”
石焚玉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那是黑玉环赐予他的能力。如果他拥有的那个黑玉环确实是由宇宙中的黑暗物质制成的,我们都当远离他。”
乐千歌轻哼一声:“危言耸听,我就没听说过什么黑暗物质。我们是这个世界上的强者,只有比我们的法力强的人才是我们的对手,那什么黑玉环怎么可能控制我们的法力,伤害我们的生命。在我看来,公孙起应该会什么诅咒之术,他在黑玉环上下了诅咒才控制了子寻妹妹的。”
石焚玉知道乐千歌肯定会持反对意见,他也不想计较,继续跟子寻说:“黑暗物质的确存在这是我从一本古籍上看到,那书上提到了人、仙、神各自的区别。说人虽然寿命短,能力低,非常脆弱,经不起打击,但却可以对抗某些逆天物质的损害。而仙与神虽然强大,寿命无穷,能力超强,却不能对抗某些黑暗物质的攻击。
提到黑暗物质,描述只是具有无穷黑暗能量的物质,存在于宇宙的某些特殊角落。只在特殊的情况下出现。一旦出现就会给遇上它的神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它对于凡人虽然没有多大伤害,却能影响人的性格,改变之,将一个善良之人变成邪恶之徒。
如果武安君拥有这样一块黑暗物质,我们等修道之人千万不要靠近。虽然我们还不是神仙,我们的法力却是超出凡人的存在,是仙术,黑暗物质是它的对头。”
这么说修为越高遇上那种东西岂不就会死的越惨,子寻脸色微变,“是不是说修为越高越要害怕那东西?”
“可以这么说吧。”
子寻摸着胸口开心的说:“幸亏我修为不高,修为低也有好处。”
无语,还有人庆幸这个的。石焚玉想要笑没笑出来。
乐千歌因为没人理他,心中不悦:“纯属吓唬人。丁元山现在跟武安君在一起,如果黑玉环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对他有影响?”
石焚玉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一,他也不太清楚,二,谁知道丁元山有没有受影响。只要那东西不靠的太近,又是小小的那么一个玉环,伤害性应该不会很强。
“哎呀!”子寻突然叫了声,将两个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刘盖不会有事吧。”
“刘盖是谁?”乐千歌如是问。
“他应该不会有事。”石焚玉答,“他是武安君的人,又掌握着丁元山想要的秘密,只要他不傻,就不会有问题。”
“我还没有谢谢他呢。要不是他把黑玉环拿开了,我就死定了。”
石焚玉微微一笑:“要谢他有的是机会,你睡了一天可知道那可恶的赵国大将军已经中了埋伏,现在被困在前日我们说话的地方。”
“真的中埋伏了?”
“如你所愿,此人是自食恶果,必死。”
想到惨死的史正等人,子寻伤心的叹口气:“他现在都没用了,史老和他的徒弟再也复活不了了。”
石焚玉安慰道:“世事无常,不用悲伤,也许那便是他们所追求的。”
求仁得仁应无怨,可是真的就无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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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千歌见子寻跟石焚玉相谈甚欢,心里不是滋味,觉得自己被孤立了。站了一会,说有事要去办,“嗖”的飞了出去。
他是有气才走的,心想,什么黑暗物质,肯定忽悠人。他倒要看看有多厉害。
秦军大营为成功的困住了赵括大军正在庆贺。乐千歌潜入大帐的时候,发现丁元山坐在仅次于公孙起的位置上,像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大功臣一样。就听公孙起说:
“这次多亏仙师提供的建议,仙师当真是神人。等我军班师回朝后,本将军定然在大王面前举荐仙师,大王一向赏罚分明,必不会亏待仙师。”
丁元山小眼眯眯,一是本来就小,二是乐的,“哈哈哈……,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刚巧那日我路过,看了周围的地势,发现那里是一绝地,是以少胜多,一举歼灭敌军的最佳地。贫道想我国陷入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已经很久,国力耗损严重,百姓苦不堪言。作为大秦子民,能替将军分忧解难是贫道的荣幸。”
“仙师客气,来,起,敬仙师一杯。”
隐身在一边的乐千歌忍住挥拳揍人的冲动,目光落在公孙起腰间悬挂的一块小小黑色玉环上。脸色顿变,果然不是好东西。黑玉环黑气缭绕,凡人看不出来,但他能看到玉环里面似乎隐着什么有灵性的东西。
难道真如石焚玉所说这东西是黑暗物质,阴邪无比。尽管心里已经有些赞同石焚玉的说法,可是却不愿意就认了。正琢磨着要怎样才能靠近黑玉环,最好拿到手里研究时,丁元山非常给面子的说出了下面的话。
“将军,贫道一直有个疑问,想请将军解答。”
公孙起放下酒杯:“今日,仙师不管有什么要求,起,但凡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将军太抬举贫道了,贫道只是想知道将军腰间玉环的来历。”
公孙起一愣,旋即大笑:“仙师居然对它感兴趣。”说着从腰间取下黑玉环放在桌上。
丁元山伸手去拿,手指才碰到黑玉环便像触电一般缩了回来,脸色顿时变的异常难看。
“这,这是什么,好生了得。”
公孙起见丁元山变了颜色,忍不住哈哈大笑,“原来仙师也有怕的东西。这东西其实是一个商人送我的。他说在海外遇上一个奇人,拿着一块黑石头叫卖,说是上等宝玉,拥有无穷的法力,能够给人带来富贵荣华,要价奇高。大家都当那人是疯子,无人问津。他正好和一朋友打赌,赌输了,朋友就让他把那块石头买下来。不得已他才买了下来,看那石头真的太普通了,就叫人做出玉环的样子。
他是经商的,自从得了黑石后,财运亨通,生意越来越火。因为仰慕起,故将玉环赠送于我,希望这玉环给我带来福运。看在他诚心诚意的份上,我便收了。
不久后我遇上一个道士,他看到黑玉环便说,这是神器,拥有无穷法力,如果运用得当,可让我横行天下,做天下第一人。道士教了我几套口诀,让我练习,说一个可以帮我飞行,一个可以用来诅咒,封禁有法力的人,一个可以取人性命。自从得了这东西,做起事来似乎更顺利了。
这东西还有更神奇的一面。就是那位道士说的,此物不可与得道之人相遇,两者相遇必有一伤。刚才仙师被它打伤,也就印证了那道士所言。”
丁元山的脸色变得难看,两者相遇必有一伤,被伤的是他,是不是说这黑玉环比他还厉害,若是如此岂不丢大人了。
“这东西如此了得,可有畏惧之物?”
“有,很简单,就是兽皮,用兽皮将它包裹,就能阻止它释放能量。”公孙起说完将玉环重新系回腰间。这东西是他的宝贝,时刻不离身的。
丁元山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目光不经意的瞟过去,黑玉环不停的释放着黑气,这东西看起来着实邪门。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有这玉环护体,将军必将成为天下第一厉害之人。”
公孙起有点喝高了,本来就觉得自己很是了不起,别人一夸正中下怀,遂愈发的得意。
“哈哈哈……,赵括那黄口小儿,只会死读书,哪里知道带兵打仗讲的是灵活,不是搬死书。哈哈哈……,要不了多久,赵括就会被困死,到时候我们只管接收降兵,然后一鼓作气攻下赵国国都,哈哈哈……”
丁元山不失时机的拍马,公孙起甚是高兴,又喝了许多酒,有了七八分醉意,晃晃悠悠的回帅帐休息。
乐千歌刚刚看见丁元山被玉环所伤,心里已有八九成信了石焚玉的话。黑暗物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竟然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东西,如此可怕当远离之。
乐千歌郁闷的撤出秦军大营,无精打采的向子寻呆的地方走。晃悠下来几里地,突然看见前面人影一晃,有两个人闪过去。好奇心人人皆有,乐千歌想都不想就跟了过去。
走不远,就见一块巨石挡在前面,大石的另一边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总在这里干耗着,要耗到何时,我们还是早点下手的好。我看秦军根本无意寻宝,就算不小心弄出动静来,也未必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不要浪费时间了,动手吧。”
顿了片刻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这个……,丁元山不知道在搞什么,这件事情应该由他来定。”
“班道友,您好歹也是结丹修士比丁元山还要强,为何要……”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次之行说好以他为首,除非他主动放弃,否则便是夺权。我们是名门正派岂能做那种事情。”
“班道友,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迂腐。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就不要拦着我。”
“广良道友,千万不要莽撞,免得招来埋怨。”
说话的两个人是班动和飞剑门的广良。广良真人冷笑一声:“原来班道友是怕被人埋怨。班道友怕,我广良不怕。”
一道黑影“嗖”的飞走了。班动很快从大石后走出来,仰面望着广良真人里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狡诈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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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去莫华的眼睛就眯起来,灰尘太大,那些粉末进了眼睛,刺激的他眼睛疼痛不已。升起防御罩,才能向远处看。整个室内能见度太低,隐约看见在一个角落有个灵活跳动的人影,要不是他被一层淡淡的白光包裹,莫华也很难发现。
无数的石人不停的向被困的人涌去,打倒一批补上一批。要不是飞剑门的剑术高超,困在这种阵里,早就力竭了。
莫华倒吸一口冷气,掂量一下自己闯入阵中心,出来的机率有多大。此时广良真人吸引了全部攻击者,他现在是紧贴在石门上,尚未引起石人的注意。这些东西像是人偶,被人施了法,破不了法永远都打不完。
既然是被施法的,必要有一个关键所在,或是一个特别的石人偶,或是一样控制所有人偶的机关。硬拼绝对吃亏,必须找到关键。莫华沿着石壁走,尽量不引起那些石头人的注意。
好在那些石头人偶把所有注意力全锁定在广良那一边,莫华贴着墙壁,尽可能弄出很小的声音,一边移动,一边仔细观察。
石壁非常光滑,没有任何雕饰,石人全部是一个样子的,被击碎以后还能重组。粉尘越来越厚,大部分是被击碎的石人撒出来的。虽然有防护罩,但是莫华还是越来越觉得憋闷。
自我保护机制警告他,快点离开,否则早晚会被粉尘呛死。脑中电光一闪,突然明白广良为什么不回答他了。现在的广良在闭气中,一开口说话就破功了。
赶紧找到关键,否则他就要眼睁睁看着广良累死为止。
沿着石壁小心前行,突然脚下一软,咯吱吱,好像是什么机关被触动了。石壁开始震动,一块块方形石块陷了进去,现出一个个黑洞来。
“呼呼呼……”劲风从黑洞中吹了进来,里面本就是乌烟瘴气一团糟,再加上狂风一吹。那些快要凝结成团的灰尘疯魔一般的旋转起来,形成一个个漩涡朝广良真人身上扑去。
本就精疲力竭的广良真人,架不住了,身子在空中不受控制的晃动打旋。莫华弯腰几乎贴地前行,尽可能避开强风的吹袭。
强风吹了一刻钟,广良真人已经疲倦到极点,快要控制不了自己,就在此时,风陡然改吹为吸。大量的灰尘被吸走。石人停止运动,全部站在原地。广良真人猝不及防,翻滚着朝吸风口而来。眼看就要被吸进小洞中。莫华急急的拽出一根银色绳子,甩了出去。银色绳索犹如银蛇一般快速来到广良身边,将他拦腰裹住。
抓着绳子另一头的莫华用力的拽住,喝了声:“过来!”这才将广良从通风口拽了下来。
莫华就地翻滚,避开风力,来到广良身边。此时的广良眼神涣散显然受了很重的伤。莫华拖着他尽可能贴地往外面跑,乘着那些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出去。
陆发仁在洞口等着,看见莫华从里面灰头土脸的钻了出来,急忙帮他拽人。很快就将广良拽出石门外。
广良真人一脸都是灰根本看不出肤色,鼻孔里全部都是泥灰,已经将两个鼻孔堵上了。嘴唇上涂上了一层厚灰,嘴巴不能张开,张开了也是一嘴的泥灰。广良真人的呼吸非常微弱,他已经闭气还弄成这个样子,真是太可怕了。陆发仁赶紧拿出水来,让广良真人先漱口。
一连吐出十几口泥灰来,广良真人的嘴巴才算干净,急忙打坐气运丹田,清理脏腑内的灰尘。
莫华也吸了不少灰,也忙用功将脏腑中的泥灰排出来,用弄了半天才清理干净。而广良真人则至少要用了一天多时间才能弄干净。
闯关失败,撤回临时落脚点的时候,丁元山得到通报回来了。看见受伤很重的广良便重重的哼了声。
“贪心不足,擅自行动便是这种后果。”
广良真人实在没有力气跟他辩驳。
丁元山再次强调了一遍自己的权力不能被挑战,然后吩咐所有人不准再私下行动,便离开了。他好像一下子对宝物失去了兴趣,知道地点,也没说要去看看,而是很快就走了。
班动似笑非笑的道:“成了大将军的军师后,我们的丁真人整个人的气度就不一样了。”也不知道这是挖苦,还是夸赞。
对丁元山没好感的陆发仁哼了声:“修道之人讲的是清心寡欲,淡泊名利,丁真人似乎有意于官场,怕是不想修道了。”
刘家人说:“不想好啊,不抢宝物,我们也少了一个竞争者。”
陈家的幽幽的答:“怎么可能,这种功利心很强的人,是绝对不肯吃亏的,他现在只怕是有了更重要的目标,暂时顾及不上这边。”
还是陈家这位说的准,丁元山现在关心的重点确实不在共工的神器上,而是公孙起的黑玉环。黑玉环拥有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他得想方设法把那东西弄到手。
此时的石焚玉相当纠结,当初打算过来的时候,是想来阻止战争,减少死亡的,可是现在看来,整个局势不是他能掌控的。他是修士不能凭借武力改变什么。子寻碰壁又让他看到了,有些东西已命中注定,就算插手也改变不了什么。
自从子寻见到史正等人无辜丧命之后,心情一直不好,总觉得自己有责任,当初要不是她把八个人运送到赵括马前,八人也不会丧命。因此对于八个人的死她很内疚,又想到要是自己法力高那么一点,也就不会因为力竭而不能救助八人。
作为一个修士眼睁睁看着好人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真是没用。
因此两个人的情绪都不好,便大眼瞪小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说话。
乐千歌一脸官司的回来的时候,看见两个人类似深情的对视,事实上,石焚玉跟子寻那不是深情对视,而是无语对视。只是落在乐千歌眼里就是另一番景象了,这是嫉妒心理作祟,不悦的开口:“你们看够了没有?”
两个人同时抬头,茫然的看过来,表情一致。这又让乐千歌十分的不舒服。
“我打搅你们了么?”
子寻使劲的眨眨眼:“乐哥哥,你说什么啊?”
石焚玉已经反应过来了,不觉得失笑:“我当乐道友是修道有成的人,心胸定当无比宽广,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你说什么?”乐千歌怒吼。
石焚玉嘴角微勾起,淡笑:“我什么都没说。”
乐千歌还要吵,子寻突然站起来,揉着肚子:“有点饿了,我去找点果子吃。”一闪身,不见了。
石焚玉看了一眼一脸怒容的乐千歌,轻语:“幼稚。”也一闪身不见了,留下乐千歌一个人在原地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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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的乐千歌站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他真是蠢,总是留子寻跟石焚玉呆在一起这不是为他们创造机会么。
骂了自己一句“真蠢”急忙也跟了过来。
子寻已经找到了一株枣子树,正坐在枝桠上摘枣子。石焚玉则站在不远处,看天上飞过的鸟。一只鸟从他头顶飞过,只看他随意的一抬手,一物从他手指间飞了出去。飞鸟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头栽了下来,落下的地方离石焚玉不超过一丈。
树上的子寻忍不住夸道:“焚玉哥哥好厉害,真准。”
石焚玉尴尬的笑,想他元婴修士,挥挥手一山的鸟兽都要死伤过半,随便打只鸟不算什么。
子寻摘好一把枣子,扬手扔向石焚玉,“看你能不能接住。”枣子散开来,要接住不是那么容易,而石焚玉微微一笑,衣袖一挥,一股劲气扫出,把所有枣子拢起来,那些枣子听话的排成一线,逐个落入他的手中。
掌声响起,“焚玉哥哥,果然不愧大修士,好厉害。”
“雕虫小技,算什么,谁都行。”一个充满酸意的声音响起,乐千歌一肚子醋意的出现在树下。
子寻垂下头,看他笑:“乐哥哥,你也来一个。”
“不用,我不喜欢跟人家一样。”突的抬手一挥,一股大风刮过枣树,子寻吓了一跳,急忙从树上跳了下来。脚刚落地,就看见一树的枣子全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纷纷落下,全部落在一个地方,堆成小堆。
一边的石焚玉不咸不淡的说:“涸泽而渔。”
言下之意,连没成熟的枣子都被他摘下来了,一树枣子他们三个一时也吃不下那么多,何必全部摘掉。
子寻点头:“是啊,你怎么全摘啊,也该留一点,鸟儿还要吃呢。”
本想露一手的乐千歌又郁闷了,不知不觉又干了一件蠢事,近来他的脑袋瓜子怎么会如此不灵光。
“是我错了,我刚才没考虑这么多。”
见乐千歌像犯错孩子般的表情,子寻“噗嗤”笑了:“没什么啦,瞧你像犯了大错一样。今天你出去,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心情一直不好啊?”
他心情不好是出去的时候就不好了,看子寻一毫都没觉察的样子,乐千歌当然不能挑明了说。
“没什么,今天看见丁元山在大将军那里像狗一样,觉得恶心。再者我也看见那枚黑玉环了,的确不简单,应该是个邪恶的东西。以后我们都要离它远一点。丁元山只是稍微碰一下,就被伤了。我见那黑玉环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很邪。”
“当真如焚玉哥哥说的一般,是黑暗物质。”
乐千歌十分不愿意承认自己不知道,可是他是老实人,不能说谎。
“我从来没见过,哪里知道啊。也许旁边这位高人知道。”依然能闻到醋味。
石焚玉自然不会计较,反而故意给乐千歌留面子,“事实上,我也不太清楚。就是知道它来自天外,不属于光明。有人叫它黑暗之源,有人说它是邪恶之根。这种东西存在于浩瀚的宇宙之中,至于具体来自什么地方无人知晓。
我听说,便是大神遇上也头疼。这东西是天界的禁品。据说鸿元老祖曾经研究过,结果不是很好。他将那东西定为神仙的克星。虽然兽皮能够对抗它的伤害,但只针对于能量非常小的黑暗物质,若是足够强大,至今未听说什么能够跟它抗衡。”
乐千歌又被气到了,说不知道,不知道,还说那么多,分明就是知道很多。
“这般了得,难道是神上神的法宝。”子寻异想天开的猜测。
“神上神?”石焚玉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颇觉有趣,“什么是神上神?”
这不过是子寻随口诌的,“嘿嘿,我随便说一下,我觉得神是相对于人来说的,也就是超人,但是神不应该是最大的,他们之上应该还有更强大的存在。我觉得那就是神上神。”
石焚玉略一沉吟,赞同的点头:“此言甚有道理,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便是神,也不该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在神之上一定还有什么更厉害的层次。”
乐千歌仰面叹口气,“你们两个还真能侃,一会儿工夫就给神们找到了爹。”
子寻拿起一颗枣子照他脑袋就砸:“乐哥哥,你真讨厌。”
乐千歌一缩脖子,嘿嘿笑:“我怎么讨厌了。”
“讨厌就是不可爱的意思。”
如果乐千歌不是非常了解子寻的话,他会认为这是少女在跟他打情骂俏。偏偏他太了解子寻,这丫头根本不懂男女之情是什么,她所说的讨厌,就是真讨厌,而绝对不是小女子对情人说的那种讨厌。
“好了,我不开玩笑,子寻妹妹千万不要讨厌我。今天我看见他们的宝物藏匿地点了,不过里面好像很危险。广良真人进去差点死在里面,莫华好像也被伤到了。”
子寻立即来了兴趣:“在哪里?”
乐千歌犹豫片刻:“里面应该十分凶险,我们还是不要去的好。”
就听石焚玉淡淡的答:“既然来了,怎能入宝山空手归,去是肯定要去的。”某君说到一半顿住,故意不说下面的话。他这一顿就是有意逗乐千歌犯急相。
“你这人跟丁元山有什么区别,眼里心里都是宝物。那地方凶险无比,连广良那种厉害的剑修进去都栽了。你还要带子寻妹妹进去么。你是厉害,可是我家妹妹可没有你强悍。到时候出点什么意外,你赔的起么?”
石焚玉呵呵一笑,依旧不做任何解释。
“子寻,你看他一点都不管别人的生死,我们不要和他在一起。他是元婴修士,自然横行天下,谁都不怕,可是我们还不是。跟着他,一不小心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子寻吃吃的笑,乐千歌分明就是夸大其词,“乐哥哥,你真的有两百多岁了么,怎么看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而已。”
乐千歌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边的石焚玉呵呵笑起来,惹的乐千歌又羞又恼,对着旁边的枣树猛踹一脚,可怜的枣树,刚丢失了果子,现在又被踹的叶子乱飞。
“乐哥哥,我开玩笑的,你干嘛生气啊。”
“啊?我,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其实吧,就是……,我脚痒,不好挠,踹踹舒服。”
石焚玉实在憋不住了,急忙走远点,笑去,免得被乐千歌听见他的笑声,气的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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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条黑影快速的闪进帅帐,功夫不大,黑影又快速的闪了出来,随即大帐内传来公孙起的怒吼声。
“来人,来人,有刺客——”
大帐外面的守卫,慌忙闯了进去。公孙起怒容满面的坐在床沿上,一床的被褥凌乱的窝成团丢在一边。除了公孙起帐内并无可疑人物。
“将军,刺客在哪里?”
公孙起一把抓起旁边的一物砸过来,“你们瞎了眼的蠢货,刺客进来抢走了本将军的东西,已经逃走,还不快去追。”
刺客已经出去了,可是他们都在门口守着,并没有看见有人出入。事实上是那个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根本看不见。
“将军,刺客有没有伤到您?”
公孙起怒声答:“没有。”
没有,刺客来干什么的,一群守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这事有点荒唐。
“哼,他虽然没有伤人,却抢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黑玉环。趁着贼人还没有溜走,快,封锁,搜查。”
主人丢了最宝贵的东西,比他们奴才丢了性命还要重要,赶紧搜查。守卫们急忙出去了。
公孙起按下怒火,凝眉仔细思考了片刻。刚才那个进来的歹人虽然蒙着面,可是他分明看出那人隐约的轮廓,很像自己身边的人。公孙起想到这里眼睛猛的瞪大了,霍的站起来,大步出了营帐。侍卫急忙跟上。
公孙起径直冲进了裨将刘盖的大帐。
刘盖正躺在床上休息,猛听得有人冲了进来,本能的翻身而起,随手抓刀。待看清楚是谁,惊讶的急忙跳下床,见礼。
“将军,发生什么事了,为何深夜到此?”
公孙起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毫不客气的掀开被子,被窝里什么都没有。
刘盖被公孙起的举动惊呆了,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
“将军,您这是干什么?”
公孙起不说话,继续在床榻上找,终于在枕头下找到了一块黑布。就像抓到贼赃一样,公孙起一把拽出黑布,仔细看了两眼,脸色从阴沉变成了黑锅底。怒气冲天的将黑布丢在刘盖脚边。
“刘盖,你好大胆子。”
刘盖莫名其妙的看了眼脚边的黑布,再看向公孙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也变了。
“将军,您不会以为这东西是末将的吧?”
“不是你的,如何在你枕下?”
“将军,”意识到事态严重的刘盖,面色发白,“将军,这个东西真不是末将的,末将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将军,您一定要相信末将,真的不是末将的。”
“哼,狡辩,刺客才从帅帐中出来,他的蒙面布就出现在你的枕下,你不觉得太巧了么,试问刺客是如何做到将这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在你的身边?”
他怎么知道,他睡的好好的,就没出过自己的寝帐,怎么知道这东西是如何来的。
“将军,末将真的不知,这东西确不是末将的,不知道谁跟末将有过节,故意陷害末将。求将军千万不要上了贼人的当。”
公孙起一甩衣袖:“你当本将军是瞎子不成,刚才刺客近我身边,虽然看的不清,大致轮廓本将军还是看到了。那人与你的形状相似,你该如何解释。刘盖,本将军待你不薄,你为何要盗走本将军的黑玉环。”
黑玉环被盗?刘盖顿时面如土色。黑玉环是公孙起的命根子,谁要动了他的命根子就是跟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刘盖如何不知这件事的严重性,他现在被人栽赃,只怕很难洗脱干净。
“将军,末将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过这件事情,求将军彻查。”什么都不指望了,就指望彻查的时候能查出真凶。
公孙起冷笑一声:“本将军亲眼所见,就是你所为,不必彻查。把黑玉环交出来,本将军可以让你痛快的死。”
闻言刘盖顿觉如一桶冰水兜头浇下,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冤枉,将军,天大的冤枉,末将对将军忠心耿耿,怎么会做不利于将军的事。”
“休要嘴硬,快点交出黑玉环。”
“末将没有拿黑玉环,将军若是不信,可以搜,要是搜出来,末将纵死也毫无怨言。”
公孙起挺直了身子,干脆利落的下令:“搜!”
刘盖的寝帐就那么大,里面本就没什么东西,一群人不用片刻便翻完了,没看见黑玉环的影子。
“将军,您看见了,末将根本就没拿。”
“哼,在这里找不到,不代表你没拿。”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顺着声音望去,看见丁元山带着阴险的冷笑站在大帐门口。刘盖知道之前曾经触怒过丁元山,看他的样子,想必是来落井下石的。
“丁真人,话可不能乱说,您要考虑清楚。”
丁元山迈着四方步走过来,淡然的扫了一眼刘盖,转向公孙起。
“将军,这个人还有同伙。”
“什么?是谁?”
“姓陈,是一个传令兵。刚刚我看见他逃出了大营。随即得知您丢了重要的东西,于是贫道想到了刘盖跟那人关系莫逆,想来定是两个商量好的,一个盗,一个带走。将军快追吧,再不追那人就逃远了。”
公孙起脸色愈发难看,“该死,来人,给我追。”
丁元山又道:“将军,实不相瞒,这两个人跟外面的一群人有勾结。那群人都是能人异士,最喜欢寻宝探秘,对宝物有特殊的嗜好。如若贫道推算的不错,定是外面的人叫他们下手盗宝的。如今宝物到手,他们便会远遁。那群人很强,将军不可小视。仅仅一队人马肯定不行,一定要多派人手。如果将军信的过贫道,请授予贫道头领之职。贫道愿意为将军追回宝物。”
公孙起听到能人异士四个字,犹豫了片刻,“仙师需要多少人?”
“三百人足矣。”
追个小贼要三百人,这个数有点多,但是公孙起太在意他的宝物,没觉得三百人多,爽快的答:
“好,就给你三百人,由你支配,无论如何要将东西追回来。”
“是,贫道一定不负将军所托。”
转身出去的时候,用得意的眼神瞄了一下刘盖,这个眼神让刘盖的心凉透。什么同伙,什么外面有群人喜欢寻宝,全都是丁元山的说辞。刘盖虽然不知道丁元山的用意,但他知道这个黑锅自己是背定了。
留下来背黑锅是死,那就拼一把。腕子一翻,一包东西“嗖”的飞出,“嘭”的一声在空中炸开,整个大帐瞬间被白雾包裹。
事发突然,猝不及防,公孙起条件反射的一捂眼睛,等白雾散去,刘盖早跑了。
“啊——!”军营里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抓住他,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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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莫名其妙让人失踪的斜坡,丁元山站住,探头向下看,斜坡很长,前进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道这条坡道到底有多长。
丁元山拿过一支火把扔下去。火把飞出去很远,然后落在地上向下翻滚,很快就不知道滚到了什么地方,看不见了,似乎前面有转弯。
看见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转弯后还不知道有多长,这不是无底深渊吧,不知道是不是通向地狱。
有胆小的开始嘀咕:“这里太可怕了,太深了。那些去的人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有走到头。我们要下去了,会不会再也上不来了。”
丁元山心里也慌,但是他不能让人动摇军心,厉声叱责:
“闭嘴,再敢说这种动摇人心的话,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胆小的人急忙闭上嘴巴,他已经很害怕了,经不起吓,嘴巴是闭上了,两条腿却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丁元山想了片刻,吩咐取出绳索,叫人在墙壁上打桩,然后将绳索拴在桩上,怕不牢固,让人拽着,将绳索拴在四名士兵的腰间,连成一串,叫他们下去探查。
拴了绳子又有人拽着,这次不用担心掉下去了吧。丁元山满意的想,就催着四个士兵快点下去。
四个士兵仗着腰间有绳索固定,心想不会有事,一路滑了下去。
这条陡陡的斜坡,实在是太长了,而且不是直直的,向下滑的人能感觉到是环形的,所以刚开始后面的人还能看见他们举着的火把,但是转弯以后就看不见了。绳索不是无限长的,很快就用完了。
丁元山见前面这段路是安全的,就叫人依次向前,一点点朝前推进。刚开始在前面的人见绳子绷直了,便停下来,等后面的人向前推进。一连推进了三次以后,前面的四个人突然失控了,或者说被什么大力牵引,拽着绳子往前冲。后面十几个士兵拽也没有他们下冲的力气大。十几个人被前面的人拽着朝前滚。
丁元山大声吩咐:“稳住,稳住,给我稳住。”
谈何容易,被拽着翻滚的人根本停不下来,这里是陡坡,下面非常光滑,两边的石壁也相当光滑,无法攀附,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固定下来,又是那么多人滚在一起,互相之间缺乏配合,便一路滚了下去。
没有拽绳子的士兵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发生的情况,各个面如土色。
“仙师怎么办?”一个傻子如是问。
“不必担心,下面的陡坡太陡,前面的人掉下去了。我们只要小心,就不会有问题。”
尽管有人已经开始怀疑,但丁元山是头,他怎么说,做士兵的必须听从。
一行人格外小心的前进,每走一步都十分的谨慎。行进约半里路,前面出现了转弯。丁元山心知所有人都是从这里转过去后消失的,那么这道弯子后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玄机存在。
“等一下,大家不要这样集中分散开,一个一个过去。”
第一个人战战兢兢的转过去,随即发出惨叫,声音快速的向远处消逝。
没过去的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呼,全部脸色变白。丁元山瘦长的脸也变了几变,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可怕。
“来人,将手中的长矛全部捆在一起,要够长,正好卡在石壁间。”
士兵们急忙按照吩咐做,把手中的长矛长枪,全部捆在一起,然后横过来。
“推过去。”
两个士兵抱着正好抵在石壁间的枪矛,费力的向前推进。兵器的尖端在石壁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到了转弯的地方,两名士兵更紧的抱住怀中的东西,一点点转过去。两个人才过去一个,就听见“啊——”的一声大叫,随即“咔嚓”一声,是捆在一起的枪矛折断的声音。随即另一人也“啊”的一声跟着前面的人掉了下去。
连这样也不行,所有人吓坏了,有人开始向后逃。丁元山一声怒吼:“都给我稳住,这些人只是掉下去,并没有死去,你们不要自己吓自己。”
有人不相信的提问:“真的没事?”
“本道说了没事就是没事,你们还不相信我么,我是神人,能掐会算。”
能掐会算能算到他们什么时候死么?被吓坏了人已经不那么信任丁元山,但是他们却不敢违抗。
丁元山此时心情非常不好,丢了那么多人,还是不知道前面是个什么样的机关,难道要他亲自去试试,万一……
他是胆小怕死的人,怎么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宁可牺牲所有的人,也不会让自己有什么不测。
“你们谁能过去看一看那边的情况,本道赏金万两。”
口头支票开多少都行,他就是要激发起这些士兵的贪婪念头。黄金万两够这些人吃一辈子了,所以有足够的诱惑力。
士兵中有一壮汉,肩宽背厚,浑身都是疙疙瘩瘩的肌肉,非常有力气,是出了名的大力士。听到万两黄金的赏赐,心动了,迈步上前,自告奋勇。
“仙师,我去看看。”
“很好,果然是勇士,来用绳子拴在腰间,大家这次一定要拽住。”
绳子在大力士腰间系成死结,后面的人抓住绳子抓的死死的。大力士迈开大步,朝转弯处走。
刚转过弯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强劲的吸引力。通道的另一头似乎有着什么能将所有东西都吸过去的力量。大力士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还是控制不住的朝前滑。他好在力气够大,没有一下子被吸下去。
“拉紧我,是吸引力,太强,大家拉紧啊。”
后面的人已经感觉到了,不约而同的被拉的向前冲了两步。
丁元山急忙运真气虚空一抓,将大力士勉强控制住不往下掉。
“大家齐心合力,人多力量大,不要泄气。”
后面的几十号人,抱在一起,组成一个人肉大球,堵住了通道。
“看见了什么?”丁元山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这些人都掉了下去。
处在危险中的大力士,惊恐的叫:“吸力太大,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的身体要断了,快拉我回去。”
为了将他拉住,所有人变成球卡在了通道中,想往后拉他,非常难,只能靠他自己爬回来,然而大力士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他的身体被吸引力拉着向下,而腰间又被绳子牢牢拴住。
可怕的一幕出现了,绳子一下子陷进大力士的肉里,紧接着大力士的上半身跟下半身先后飞了出去,绳子上就留下了暗红色的鲜血。至于死者的惨叫已经被大家忽略,因为刚才骇人的一幕已经将他们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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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吓坏的士兵反应过来,有人惊恐的叫起来。有人准备向后撤,一霎时乱作一团,后面的人没有看见,还不知道发生什么,见前面的人往后退,聪明的跟着想后退。
丁元山怎么能让他们走出去,一旦走出去就会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别人,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抖手抛出一张符,在众人的退路上出现一道石墙,将后路堵住。
“谁敢后退,格杀勿论。”
惊慌失措的人,恐惧的叫喊:“仙师饶命,仙师饶命,前去必死无疑,求仙师仁慈。”
仁慈,开什么玩笑,他从来就不知道仁慈是什么。
“只要大家勇敢向前,成功之后必有重赏,若是胆怯后退,那才是必死。”
“求仙师开恩啊,前面分明就是死路啊。”
“哼,有我在,大家不用怕。”
没有怪兽,没有其他诡异的机关,不过是一股凡人不可对抗的吸引力,他可以对付。又一张符飞出去,眨眼之间变成一面金色大盾,挡在前面。
“有金盾做防护,大家不要怕。”
怕也没用,又不能逃走,必须前进,几十人胆战心惊的跟在后面。丁元山走在前面。符盾果然能对付黑暗的那一头传来的强大吸引力。这种诡异的吸引力必然是一种法阵,只有法术可以对抗。
前进了约一里地,一道断崖横亘在眼前,吸引力到这里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果然是前人留下法阵,这是用来对付普通人和一般修士的。丁元山暗自得意。
“现在好了,危险已经过去,大家不要害怕。”
被吸进来的人肯定是坠入断崖之下了,探头看看,下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当然没有光线,想看清楚也不可能。丢下去一只火把,火把下落没多久就停下来了。火光照亮周围,能看见下面铺的都是士兵的尸体。
丁元山收回目光,向前看,前面一片黑暗看不见另一面还有什么。扔出一张火符,向前飞了一段距离,才看见对面却有一个与这边相对应的洞口。两边相距十数丈,中间连一条铁链都没有,他可以飞过去,身后的士兵一个都过不去。只能由他来把这些人渡过去了。
扔出拂尘,变成一块宽大的木板。丁元山带头跳上去,后面的人依次走上。拂尘的法力还不够强,分三次才将所有士兵运过断崖。
被吓坏,又无力对抗的士兵们等着丁元山安排他们去送死,这时候就算是脑子再不清醒的人,也知道这次是有来无回,必死无疑。没有退路,只能前进。
丁元山就是拿这些人当探路狗的,情况不明他会让这些人去送死。如他这般胆小的人最会保护自己。
黑洞洞的通道里一片死寂,侧耳听,什么都没有,被安排走在前面的士兵,心惊胆战的探头往里看,漆黑一片,自然看不见什么。鼓足勇气抬腿走进去,一步两步三步,每走一步都像是他生命的最后一步。
“呼”一团火球飞过来,打在探路的人身上,“啊——!”惨叫声骤起,后面的人看见一个火人向他们冲过来。惊慌的纷纷躲闪。丁元山剑指一点,一道劲气飞出,洞穿那人的头颅。火人一头栽倒,再也不能动弹。火光照亮了四周。石壁是红色的,提示里面是火阵。
恐惧的士兵挤在一起,生怕下一个被送进去的人是自己。丁元山用一张水系防御符将所有士兵保护在里面。
“好了,现在不用担心,火伤不了大家。”
这话已经不能让士兵们放心,他们向前走,是因为不敢不走。
通道里一下子出现这许多人,火阵完全开通,不止一个火球飞过来,而是无数个,从墙壁上喷出火柱不停的撞击着防御罩。
这座火阵还真是厉害,若是法力不济定是扛不住。
“大家走快点。”他的防御罩随时都有被攻破的可能,不能在里面耽搁时间。说完了,丁元山根本不管身后的士兵是不是已经反应过来了,快步向前跑。一部分人反应快,跟上了,还有一部分人反应慢了一步,就被丢在了后面。一失去防护罩,两壁喷出的烈火立即将人点燃。惨叫声哀嚎声落入飞奔中的人耳中令他们心胆俱裂。
这段路也有约一里地,前面是一块空旷的之地,丁元山长出一口气,通过这么多关,该差不多了吧。
空地上有一个高台,上面矗着一根石柱,在柱子顶上放着一个东西,看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一个盒子。仔细的看了一下周围地形,石块铺城的地面,非常平整,不像有机关陷阱的样子。
丁元山大喜,千辛万苦终于成功了。
“哈哈哈……”人在得意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狂笑不已。
丁元山的狂笑还没有在洞中消散,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丁真人用凡人探路,真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话音落班动、莫华显出身来,身后跟着三大家族的人和玄虚门弟子。
丁元山万没有料到他辛辛苦苦的在前面打头阵,后面早跟上了小尾巴。从众人身后闪出一个人,冲着丁元山冷笑。
“丁真人,是不是很奇怪,我居然没死啊。”
说话人是刘盖,丁元山心知自己做的事败露了,就算败露了嘴上也不能承认。脸皮厚的如城墙一般的丁元山故作轻松的笑了两声。
“你们都来了,太好了,我正在想要不要派人回去通知各位。东西找到,这次的任务就要完成了。刘家兄弟,你可不要误会,我那样做是故意的,不那样怎么能从武安君手中骗到人呢。你看这一路上若是没有这些人当探路狗,我们怎么能如此顺利的抵达目的地。各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以为我要独吞宝物吧。”
有比这人更无耻的么,明明就是,还好意思说不是。不过班动也不是吃素的。
“哈哈哈……,多谢丁真人,丁真人这次辛苦了。大家不要误会丁真人,丁真人这样做都是为了大家好,不想让大家有危险。”
撕破脸没有好处,既然丁元山还想维持面子,就给他面子,反正他的奸计失败了,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何不让他多难受一会。
莫华假笑:“就是,丁真人,多谢了啊,丁真人不亏是我们修道之人中的君子。”
“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嘲笑,一众人循声望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都当是幻听,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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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场面被几个厚脸的人忽悠过去,还没有死的士兵惊恐的退到一边,他们能活到现在纯属侥幸,但只要不傻都预感到这次是有命来没命回了。无路可退惶恐中的人挤在一起,呆愣愣的等着最后时刻。
丁元山不需要他们,自然也就不把他们放在心上,一指放在石柱上面的盒子。
“东西就在上面,谁愿意上去拿下来。”
班动是谨慎的人,“既然这东西是丁真人先发现的,还是由丁真人来取比较合适。”
丁元山有点矛盾,他很想自己去取,因为东西先到谁手里,就算谁的,但是他又担心没有那么简单,也许还有机关。略一沉吟,一指已经哆嗦成一团的人。
“你们爬上去,将东西取下来。”
士兵们恐惧的看着他,没人肯动。丁元山上前一步,指出几个人:“你们爬上去,否则现在就去死。”
恐惧中的人抖着来到石台旁边,一个人先爬上去,然后是另一个人,石柱子约有两人高,一个人站在另一个人肩上,勉强能够到。
他们是凡人自然不会去管上面有没有危险,反正他们也知道要死了。不用多想,抓住石盒用力一拽。
“咔”的一声,石盒移动,紧接着石盒“嘭”的炸开,随着石盒的爆炸,柱子开始晃动,紧跟着是石台,再后来整个地面都开始晃动。平整的地面一瞬间由实变虚,就像虚幻的梦一般实在的地面变成虚幻的黑洞。
毫无法力的士兵惨叫着坠入黑暗之中,丁元山惊出一身冷汗,急忙跃起,班动等人快速后撤。
虚幻的空间开始扭曲,地面黑洞开始旋转,巨大的漩涡形成,漩涡将看似真实的物体卷进去。跃在空中的丁元山只觉得脚下有股巨大的吸引力,正在把他往下面拽,那种感觉就像是陷入了流沙之中,想逃脱却无法拔出脚。
丁元山惊慌的大叫:“班真人,班真人,快点帮帮我,快点,我快要支持不住了。班真人……”
班动站在洞口,冷冷的盯着丁元山,“丁真人,求仁得仁有何怨,这不是你想要的么。宝物就在这里,你就陪着它,永生永世。恭喜你啦,哈哈哈……”
“班动,你,你是要袖手旁观。”
“你做了背信弃义,出卖同伴的事,难道还希望大家宽恕你这种小人。就算我答应,他们也不会愿意。”
“班动,见死不救,有损修德,你不怕被心魔控制。”
班动冷笑两声:“我又没做愧对良心的事,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看看脚下,黑暗正在吞噬你,我怎么救你,我能力有限,救不了,对不对?”
莫华于心不忍,向前迈了一步,被班动一把抓住,推到身后。
“师兄,我们……”
班动横了他一眼:“不要乱做好人,这种人要是救了,别指望他能知恩图报,他会在你背后捅刀子。他是死有余辜,又不是我们害死他的。”
刘盖冷声道:“这种见利忘义,阴险毒辣的小人,也配修道。班真人说的有道理,死有余辜,因果循环,这便是报应。”
莫华叹口气,向后退了几步,不忍看见丁元山被黑暗吞噬。
丁元山终是支撑不住,落入黑暗漩涡,在他被完全吞噬前,眼中释放出来的恶毒之火几乎将班动点燃。
“班动,你等着,我在地狱等着你。”
临死他还不忘诅咒。班动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一路走好,别急,只怕你会等很久。”
黑暗漩涡吞噬了丁元山之后,第一批进入的人全部不在了,地面慢慢恢复,漩涡消失,晃动停止。在丁元山消失的地方,出现一个兽皮袋。里面隐隐有光透出来。
班动小心的打量了一会,迈出一只脚踩了踩,惊讶的说:
“过去了,都恢复了。”
高台恢复正常,柱子也恢复如初,就是炸掉的石盒子也恢复原状出现在石柱上。
刘盖惊讶的叫了声:“炸掉的也能恢复?”
班动皱眉答:“这里的一切想必就是一个幻境,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可是刚才他们明明就是被吞掉了。”
班动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莫华冷不丁的道:“会不会是上古大神留下的幻阵,如果触动就会发生变化,如果没有触动,就不会有事。刚才是人碰了石盒子才发生变化的,若我等不碰石盒子,也许就没有问题。”
班动转了转眼珠:“师弟说的有道理,不过若是那个盒子能炸,宝物肯定不在里面,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碰盒子。”
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班动放心大胆的走进去,弯腰将地上的兽皮袋子捡起来。最奇怪的是这东西,人都掉下去了,偏偏这东西留下来了。事有古怪必有神奇。
班动打开兽皮袋口,装在里面的黑玉环“嗖”的飞了出来,黑气腾腾,光华闪闪。
刘盖叫道:“果然是丁元山偷了黑玉环。”
莫华急问:“这是什么?”
“我们将军的护身之宝,他就靠这个能飞。”
莫华凝神仔细的观察黑玉环:“师兄,你见过这东西么?”
班动自然也没见过,煞有介事的琢磨了半天,最后摇摇头:“没见过,但据我看来,这东西肯定十分厉害,刚才人都掉下去了,就这东西没有。”
班动飞身而起想要抓住黑玉环,刘盖急忙阻止,却已来不及。班动的手才碰到黑玉环的光芒,就像被针扎了一般,“啊”的一声大叫,跌在地上。碰了黑玉环的手就像被冻住一样失去知觉。
“这是……”
刘盖一跺脚:“这东西非常邪门,修道之人不能触碰。”
“什么?还有这种厉害东西,是何缘故?”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看见这东西曾经困住一个漂亮女孩子,她就是修道之人。大将军也说过这东西对修道的人有致命的杀伤力。必须用兽皮包裹才能不伤修士。”
班动的手半天都没有恢复,异常恼怒:“刚才为何不早说。”
刘盖心说,你有给人家说的机会么。
莫华快步走过去,扶起班动:“师兄,没事吧?”
恼怒中的班动,没好气的答:“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么。”
“师兄,不要急,先疗伤,再好好研究这东西为何能伤人。”
班动恶狠狠的瞪着悬在半空中的黑玉环,“这东西真是邪门,先用兽皮袋装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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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焚玉听了一会两人的吵架,觉得没有意思,看看左右,整个空间都被黑气包绕。黑玉环虽然能释放出黑气,但绝没有这里的黑气浓厚。朝不好的方向着想,此处很可能藏着一个更大的黑暗物质。他可以跟一个小小的黑玉环对抗,但要是黑暗物质太过强大,即便是他也要折在这里。
“大家到这里是为了找宝物,没必要为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争论不休。在这里呆的越久越不利,大家还是快点找吧。”
一句话掐断了吵架。班动面色铁青的走到另一边,乐千歌则回到子寻身边。两个吵架的人互瞪一眼,都决定一旦出去相遇,一定要打一场分个高低不可。
石室很大,除了正中间的高台,并无他物。石壁光洁平整如镜,看不出有什么机关布置。几个人围着石室转了一圈,一无所获。这里应该就是尽头。
子寻抬头看顶部,顶上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是布满了一个个漩涡状的洞,正中间的那个洞最小。一般情况下都是正中间最大,与众不同很可能有玄机。
“焚玉哥哥,那上面的洞有什么用。”
石焚玉早看见了,正在研究,一个个洞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侧耳倾听却是静悄悄的,连一丝风声都没有。放神识去探,一进去就像进了迷宫,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心想要是真走进去了,没有绝佳的运气肯定走不出来。
每一个洞有人头那么大,偏偏正中间那个仅有拳头般大。要说这里是个幻境,这些东西给人的感觉却无比真实。
一直蛰伏在子寻衣服皱褶中的小千突然跳了起来,落在了石室顶部。小脑袋转了转,快速的向正中间的小洞爬去。
子寻正要唤,石焚玉抬手阻止:“让它去。”
小千是神兽虽然还没有长大为成年模样,但是它的灵性不低。肯定是感觉到了什么,才会过去的。
小千飞快的爬进了拳头大的黑洞中,不知道它在里面做了什么。突然间,石室开始抖动。吓的所有人慌忙逃向洞口。不等大家跑到洞口,石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换,“轰隆”一声石室调转过来,来了个大翻身。顶变成了底,底变成了顶,可是诡异的是,所有人却没有跟着调转过来,还像原来一样站在原来的底部。更诡异的是没有人感觉自己是头朝下的。
“这是什么状况?”所有人发出同样的疑问。
石焚玉顿了片刻:“想必是这里的奇特引力导致的。我们的脚下可能有一个能吸住我们的东西,所以不管石室怎么翻转,我们都不会掉转方向。”
班动脸色惨白:“是什么东西有如此大的威力?”
“暂且不知。”
小千从石洞里突然冒出头来,随即窜入了旁边的石洞内。
班动注意到了小家伙,惊慌的指着小千钻进去的地方:“快叫它回来,不要乱跑,它触动机关,我们就麻烦了。”
乐千歌不屑的哼了声,调侃:“班真人,身体不舒服吧,脸色这样难看。要是顶不住,还是先出去吧。这是勇者的游戏,像班真人这样惜命的人,还是别参与的好。”
已经很恼的班动怒吼一声:“你说什么,乐千歌,别仗着有元婴修士在就口出狂言。”
“呵呵,我有么。”乐千歌故意轻飘飘的丢出这么一句话,非气的班动吐血不可。
莫华见师兄被人挤兑,心里自然不舒服:“师兄,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小人得志。”
乐千歌把眼睛一瞪:“小人是你们,背后算计人,想要抢占我们昆仑虚,你们做梦吧。”
“乐千歌,你不要太嚣张,等出去了,有你好看。”
“好啊,我等着呢。”
就在他们吵架的当口,小千又窜了出来。众人惊恐的发现,头顶上的洞里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有什么朝这边来了。
班动咒骂一句:“可恶,定是这小东西触动了什么。”
话音未落,一股股大水从洞里涌了出来,就像瀑布一样朝众人灌了下来。
有人惊叫起来:“水啊——!”
不擅于控水的人急忙朝洞口跑,刚到洞门口,“轰”的一声从上面落下一面石门,将洞口堵死。
“啊——”一声恐惧的大叫,冲过去的人拼命的推、踢,石门纹丝不动。
从上面灌下来的水越来越多,已经将众人的脚面淹没。水量这般大,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偌大的石室灌满。
班动大叫:“快,轰开石门。”
首当其冲跑到石门前,双手汇聚一个巨大的光球,猛的砸出去。光球砸在石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火光四溅。石门颤了颤,却没有如想象一般炸开一个大洞。班动的实力已经不弱,居然不能对石门造成重大损伤。
莫华也变了颜色:“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对抗师兄的一击。”
班动挫败的垂下双手,很快又转向石焚玉:“石道君,全靠你了。”
石焚玉冷眼旁观,刚才班动灌注全力的一击砸过去后,有一部分是落在了石门上,而大部分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解了。在这地方存在着一股神秘力量,具体有多强他感觉不出来。这就是可怕之处,如果这股力量没有他强,他便可以一举击毁石门,但若是这股力量强大到超乎想象,就是他也破不了。
见石焚玉不说话,水已经蔓到了小腿,班动更急。
“石道君,快点决断啊。再等下去,我们都会被闷死在这里。”
石焚玉眉峰微蹙:“这里有股力量,很强,我也不是对手。”
“啊?你也不是,那……”
那个可怕的结果班动不敢想,现在他开始后悔进来,后悔跟着丁元山走进了这样一个死地。
“大家,大家齐心合力,我不相信就撞不开石门。”
“且慢,不要急躁,还没到那一步。”
班动叫道:“怎么还没到。道君应该知道,等水漫到腰部,石门就会被水封的更死,要是淹到超过一半,就是本来能打开的门在水的阻力下,也打不开了。事不宜迟,要快啊。”
石焚玉微微摇摇头:“这里的一切不能以常理推测,相信前人既然设下了这等机关,就一定有后招,不会随随便便就让你破解。”
“那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石焚玉不急不忙的回:“你让我想想。”
班动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哪能等得了。
“没时间想了,你不动,我们动。大家听我的,一起发力,将石门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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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石焚玉子寻乐千歌,其他人都是班动那边的,自然听他的,而且大家也急着要打破困局。那什么早就不在大家的考虑范围了,性命要紧。若是水不停的流,将石室灌满,那么这里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淹死。
一群人集中起来将所有的力量全灌注在班动身上,“吼”的一声,硕大的光球带着压倒一切的威力砸向石门。
“嘭”“轰隆”声响过,整个石室颤了一颤,而石门上连一丝裂痕都没有。震动过后,头顶上的水更加汹涌,比刚才快了一倍。反冲力将一群人撞了出去,跌倒在水中,抗打击能力弱的人,口角流血,受伤不轻。
乐千歌不失时机的挖苦:“不听良言相劝,下场就是这样,愚蠢。”
班动一肚子恼怒,已经接近疯狂:“闭嘴,无耻之徒,不要看我们的笑话,要死,你也逃不了。”
乐千歌呵呵笑:“是啊,死就死了,你吓成这样做什么,是不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越怕死啊。”
“你……,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你就不怕。”到了这时候再气也没用,班动无力的反驳。
乐千歌无所谓的耸耸肩:“无所谓了,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
小千似乎试图再钻进洞里,但水流速度太快,它的力量又小,钻了几次都没成功。子寻不知道它要做什么,但是她相信若小千是神兽,它肯定是想去做什么。
抬手一指,小千想钻的洞口水流突然减慢,并挪向一边,留出一条无水的通道。子寻的控水能力超强,之前重点修炼的就是控水术,想把水变成什么形状就变成什么形状。这些喷涌而出的水到底来自哪里,她不知道,但是她却有能力让这些水逆转回去。只是暂时她不想动,就是想看看有些人被吓坏的样子。
石焚玉微微一笑,他就知道子寻有能力控制这些水。
小千一头钻了进去消失了。
班动似乎看到了什么玄机,惊喜的望向子寻:“小友,原来你还会这一手,快,想办法让这些水停止流下来。”
子寻双眸微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她是想要人吐血吧。还为什么,为什么还用说么。
“小友,你看这些水能淹死人。”
“不会啊。”双手结印,从各个孔窍中流下来的水瞬间静止,就像被冰冻住一样。
有人惊讶的张大嘴巴。班动反应过来微恼:“既然你能控制这些水,为什么不早说。”
子寻不喜欢这个人的自以为是,有意气他:“你又没问我。”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气的班动想撞墙。刘盖眼珠一转,凑过来两步。
“姑娘,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大家都困在这里,若是你能救大家出去,就不要再让我们担心受怕了,这里大多都是老人家。”
受困的时候是刘盖相助的,子寻是知恩图报的人,“刘盖哥哥不要担心,只是水而已,我可以让它停止。”
“这个门呢?”
“如果把水都弄走,那门自动就开了。”
“原来如此,多谢姑娘指点。”
班动的脸已经成猪肝色,原来人家根本不担心,就是想看他的笑话。气恼的狠狠咬着后槽牙。
乐千歌见班动那糗样,真想大笑,就在这时候小千嗖的钻了出来,嘴里叼着一只黑色珠子。
小千跳到子寻身上,将黑珠子放在她的手中,钻进衣服皱褶中继续睡大觉。
“控水灵珠。”不知道是谁如是说,一语提醒所有人。
“控水灵珠。”班动两眼放光,紧紧的盯着子寻手中的东西,“真的是控水灵珠?”
刚开始是惊诧的语气,转到最后便是嫉妒。控水灵珠居然被一个小虫子一般的家伙找到了。抬头看那些黑洞,也只有那么小的东西才能钻到内部找到宝物吧。班动觉得憋闷,死丫头什么时候居然养了一只如此厉害的小宠物,得想办法把宠物抢过来。
石焚玉打量了一会做出肯定回答:“的确是控水灵珠,这珠子里还有主人残留的意识。”
“哈哈哈……,小辈,居然被你看出来了。”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突然在室内响起。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闯入了本尊的休憩之地,速速报出姓名来历,本尊要是看的顺眼就饶你们不死。”
黑珠子突然从子寻手中飞了起来,停在半空中,珠子身上放射出的夺目光华刺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上古大神仅留下来的残存意识能量也是惊人的,相信这里面的人没人能抗衡。班动紧张的全身出汗,急忙第一个站出来自我介绍。莫华很不愿意,被班动瞪了一眼,只好简单说了几句。
黑珠子似乎没有兴趣听,很快打断他们的话。
“无名小辈,本尊没兴趣知道,那小姑娘,你究竟是谁?”
“我?”子寻诧异的瞪大眼睛,“我叫子寻,没有来历。”
黑珠子转了一圈,似乎在思考,顿了一会,黑珠子道:“子寻,好像在哪里听过。”
什么?不仅子寻其他人也发出这样一句惊叹,好像在哪里听过。真是奇怪了,小丫头才来人世十来年,这位上古大神却已经不在何止一万年,他听过“子寻”的名字,想必是同名。
“大神还知道一个跟我同名的人么?”
黑珠子突然飞过来围着子寻转了几圈,猛的又转到石焚玉身边,快速的转了一圈。
“奇怪,你们两个似乎不是凡人。”说完这句,顿了一会儿,话锋一转,“刚才是谁阻止我放水?”
没人敢吭声,听他的语气非常不善,承认是自己干的肯定要倒霉,本来就不是他们干的,所以没人吭声。
子寻缓缓举起一只手,眨巴着大眼睛,等黑珠子发怒。
黑珠子“嗖”的飞到她的眼前,刺目的光让子寻睁不开眼睛。黑珠子研究了一会,重重的哼了声:“小小的人类,知道对抗本尊是什么下场么?”
“不知道。”少女老实的回答。
“不知道。”黑珠子凶狠的道,“小丫头,你居然说不知道,要不要本尊演示给你看。”
“不要,我又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不想被你淹死。”
“哈哈哈……”黑珠子猛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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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珠子的大笑让人后背发凉,班动等人已是冷汗淋淋。子寻被笑声震的耳朵疼,捂住耳朵,皱起眉头,不悦的道:“你笑的好难听。”
“什么?你居然嫌弃我笑的难听,小丫头找死。”黑珠子猛的放出一道夺目的白光,直刺子寻眉心。
石焚玉急忙出手阻挡,“嘭”的一声白光落在他的掌心,炸开,就像炸弹一般光华四溅,每一道光都如利剑一般,落在人的身上,身体像被刺穿一般疼痛。
石焚玉眉头一抖,立即将痛苦压下去,不让人看见他被伤的不轻。
“哈哈哈……,竟然想跟本尊对抗,你不过是凡间修士,跟本尊对抗就是找死。”黑珠子再次放出利剑般的白光,刺向石焚玉的胸口。石焚玉升起防护罩,白光刺在防护罩上,一声巨响后,石焚玉的防护罩被击碎。石焚玉向后倒退一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旁边的人看见都吓的大气不敢喘。
子寻见状,怒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出手如电,一把抓住黑珠子。
“坏蛋,不要欺人太甚。”
黑珠子没料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有人敢抓住它,里面的困灵怒吼:“愚蠢的丫头,放开本尊。”
“不放,我要捏碎你。”双手用力,真捏。
黑珠子又吼:“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看本尊怎么收拾你。”
黑珠子放出万道光芒,就像一个刺球一样,每一道光芒就是一根钢针,扎进子寻的手掌中。
“臭丫头,看你能撑多久。”
子寻的手掌被无数道钢针扎穿,鲜血流出来,滴滴答答的落在水中。虽然疼痛无比,她却咬紧牙关就是不撒手。
黑珠子愤怒的吼叫:“臭丫头,放手。”
“不放。”
“啊——,再不放手就废了你。”
“随便。”跟她比横,比倔强,没门。
“你……”黑珠子光芒大炽,想此时子寻的手掌肯定没有一处肌肤是完好的。血已经汇聚成线,越来越多。
石焚玉心痛的道:“寻儿,放手。”
“不放。”
“寻儿,不要这样。”
不知道是什么激发了子寻体内的疯狂,她的眼中星光闪烁,眼底一道道光芒如流星般闪过,长发飞扬起来,浑身被怒气包裹。围绕在她周围的水蓦地的升起,将她包裹在一层水膜之中。
众人骇然的盯着眼前的变化,怎么回事,难道一个小小筑基修士要跟上古大神的残识相抗衡么。虽然那只是上古大神的残识,但他毕竟是神,小小凡人如何跟神抗衡。
此时子寻似乎已经变声为另一个人,双目中的星光越来越密集,黑瞳被光芒掩盖,两只眼中放射出的白光不比黑珠子的光芒弱丝毫。
“共工,你的力量是我赐予的,你敢伤我,我便灭你。”
一见这情形黑珠子气焰顿减,好像是见到主人的狗,黑珠子抖了抖,“你是……”
共工的残识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颤抖:“饶命,属下知错了。”
黑珠子光芒收敛,犹如乖顺的猫。子寻张开手,黑珠子转了一圈,“嗖”的没入她的体内。
子寻眼中的白光唰的消失,随即一头栽倒。
乐千歌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急忙扶住子寻。
“子寻,子寻,你怎么了?”
子寻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双手还在流血。石焚玉扯下衣角快速的将她的双手包扎好。
“不要吵,她需要休息。”
危机过去,一众人从恐惧中慢慢恢复过来。班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子寻。
“她是……,她到底什么来历,为何共工也会怕她。”
莫华无语,他怎么知道。
石焚玉微皱眉头,如果共工尊子寻为主人,那她绝对不会是凡人,定是神界的。既然是神界的,为何会来到这里。无数个可能在他心底汇聚,一时不知道哪种可能才是真。
“石门没有打开,我们怎么出去?”
震惊过后,有人立即提出最现实的问题。宝物已经出来,石门却没有打开,这可如何是好。
班动一指子寻:“快叫她醒来,只有她才能打开。”
立即有人附和,“对呀,快让她醒来,我们要出去。”
乐千歌怒目叱道:“我妹妹需要休息,你们谁敢吵醒她,我定不饶他。”
“乐千歌,她要是睡个三天三夜,难不成我们就要在这里等上三天三夜。”
乐千歌毫不客气的回:“有何不可。”
“你,乐千歌你不要太嚣张。”班动火大的道。
“有本事你自己出去,不要求我妹妹。”乐千歌冷笑嘲讽道。
莫华拦住班动的话头:“师兄,耐心等待。子寻刚刚受创,需要调理,此时叫她醒来也没有用。”
班动只是火大,宝物没到手,还陷在这种可怕的地方,随时都可能发生意外,他只想早点离开。莫华又劝了一会,班动才慢慢平息下来。四处都是水,他们只能站在水中等。
子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乐千歌因为担心,觉得时间难熬。班动等人因为出不去,也觉得时间难熬。石焚玉正在调息,刚刚被黑珠子打伤,必须及时修复,万一这里的其他人因为出不去而疯狂,他还可以用实力压制他们。
这些人若不是修士,等上几个时辰就会疯狂,幸好他们都是修士,能耐着性子等。子寻不知道睡了多久,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按外面的时间推算,至少一天了。她已经昏睡了一天。
班动实在耐不住了。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乐千歌横了他一眼,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而石焚玉一直闭目修炼,估计没人打搅他能不动一百年。
班动急的要跳脚:“诸位,我们不能就这样等下去,要是她一年不醒,筑基期以上尚可坚持,其他弟子都要饿死。大家齐心合力将石门打破。”
莫华微觉不妥:“师兄,还是等等吧,强力打开石门万一又触动什么机关,可就麻烦了。”
班动怒声道:“掌控这里的共工残识已经被压制,危险自然解除,只要打开石门,我们就安全了。”
莫华心里还有异议,却不知道怎么说,看班动的样子已经够火,想这人一旦钻了牛角尖,谁劝都是白搭。劝是白劝,还是不吭声的好。
班动大步向石门走,水被他带动的哗啦哗啦响。除了石焚玉和乐千歌,他是这里的最强者,自然没有人敢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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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华收到了班动的眼神,也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是叫他去杀子寻,他做不到。
班动跟乐千歌缠斗在一起,却发现莫华并没有按他的吩咐对子寻下手。班动这个恼恨啊。
“莫华,你在发什么愣,难道想死在这里么?”
莫华愣愣的看着如魔一般的子寻,拳头握了握。
石焚玉猛的站起来,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子寻的状况不容乐观,她的样子确实是魔化了。石焚玉盯着子寻的脸,脑海中如闪电一般的划过一个影子,那是一个微笑女子的身影。她的眼神如水一般温柔。
是她,是子寻么?
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浓浓的悲伤,毫不犹豫的冲破子寻的保护屏障,张开双臂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从子寻身上释放出来的黑色能量灼热无比,烧烤的是他的元神。
“寻儿,寻儿,醒来,我在这里,寻儿,快点醒来,回到我这里来。”
忍着元神几乎被摧毁的痛苦,一声声呼唤。魔化状态的子寻奋力一挣,企图挣脱他的怀抱。石焚玉忍受着地狱熔炉般的煎熬,死死的抱着她。此时她的身上释放出来的黑色能力是修道者的克星,如同那枚黑玉环释放出来的能量一般,属于黑暗,属于毁灭。
石焚玉自信是元婴末期,元神已经十分强大,但是还是被那种黑色能量重创。神上神的存在只是推测,但是从之前共工残识屈服于子寻之后,他相信,不管有没有神上神,子寻似乎就是超越神的存在。试想不是强过神的存在,如何能操控神。
黑暗无尽,周围没有一点光亮,子寻就站在一片漆黑中。明明是一片漆黑,她却感觉自己能看见什么。但她却不知道自己看见的到底是什么。黑暗中有点点亮光,遥远而飘忽。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摆脱那样的黑暗,身体里好想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
疼痛,源自灵魂深处的疼痛,那疼痛一点点的吞噬着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她痛苦的想要疯狂,偏偏脑中还有一线清明。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从黑暗中走出来。
黑暗和痛苦想将她的灵魂揉碎,一个什么东西想要攻进她的元神里,想要控制她所有的意识。
子寻努力对抗,想要将那个侵略者赶出她的身体,可是她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消失,虚弱正在一步步逼近。如果没有力量她拿什么来对抗入侵者。
隐隐约约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模糊不清,但却能给她受伤的灵魂以抚慰。
声音一波波的传来,感觉身体像被一团温柔的水包裹一样。身体的痛苦慢慢减轻。声音越发清晰了,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是她一直在心底铭记不忘的声音。这声音她记得,一直都记得。
一个影子出现在她的心海里,是他,飘逸的长发在他身后飞舞,修长的双眉衬着一对温柔的星眸,他的嘴角挂着亘古不变的温柔浅笑,那笑容足矣抚平她的痛苦,慰藉她的孤独。
黑气渐渐散去,美丽的双眸恢复,瞳仁漆黑,眼白如陶瓷一般雪白,脸上身上的黑气慢慢散去。黑玉环“啪”的坠落在地。漩涡消失,扭曲的空间恢复。
子寻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那张脸尽管惨白,却让人异常安心,看着那张脸就算有天大的疼痛也会忘记,这种奇怪的感觉是突然袭上心头的。连子寻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那张脸让她安心,又让她心疼。不由自主的举手抚上那张失血的俊脸。
“焚玉,我们又见面了。”
这句话莫名其妙说出来以后,好像有一记重锤击打在子寻的心上,“嗡”的一声,脑子再度成了空白,纤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寻儿……”刚才她说什么,“我们又见面了”,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刚才看见了什么,或者是她想起来了什么。刚才她的眼神就曾出现在他脑海中,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可是为什么,他却想不起来在何时曾经见过她。
子寻醒来的那一刻,石门便“轰”的一声打开,已经被吓破胆子的人,惊恐的逃窜出去。一眨眼功夫,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乐千歌很不是滋味的看见子寻清醒一刻深情的眼眸,她眼中看见的是石焚玉,口中说的是石焚玉。心有一处剧烈的疼,第一次付出感情就这样失败了么。失败在一个后来者身上。
乐千歌不甘心,不,他想子寻对他也是有感情的,刚才肯定是才醒来看见的是石焚玉才那么说的,要是抱着她的人是自己,她也会那么对自己说吧。
子寻又昏过去,石焚玉被黑暗力量伤的不轻,需要调养。
“如果乐道友愿意,能否为我们守关,子寻需要恢复,我也是。”石焚玉并不隐瞒他的伤,乐千歌虽然有点孩子脾气,却是个真君子,绝不会做趁人之危下黑手的事。
乐千歌用兔皮袋子将黑玉环装起来,“这个东西还是远离子寻的好。她现在得到控水灵珠,那本就是一个邪神之物,好像跟这个黑玉环同气相求,两者相遇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我将它远远拿开。你好好修炼,我就在门外帮你们守关。”
“有劳。”
“不客气。”
他是为子寻守关,不是为石焚玉,所以才不想接受石焚玉的感激。石焚玉似乎看出了乐千歌所想。
“千歌,不要怪我,我跟子寻似乎早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冥冥中不知道是谁安排我们相遇。不是我要横刀夺爱,我是身不由己。”
乐千歌气呼呼的回:“算了吧,谁要你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谁输谁赢还是未知,你不用说这种好似可怜我的话。子寻刚才不清醒,也许根本就没认出你是谁。”
石焚玉微微一笑,乐千歌其实很可爱,明明知道是什么情况,就是不肯承认。若是有一天出了什么意外,他真不能和子寻在一起,他会把她交给乐千歌照看。相信乐千歌会全心全意的照顾子寻,让她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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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后。
一道五彩光柱冲天而起,粗大的光柱直冲云霄,“咔嚓”一声巨响传来,空中彩云翻滚。人们惊恐的发现,彩云居然也可以发出闪电和雷声。紧接着拳头大的冰雹从天而降,所有的冰雹都往一处砸。全砸在盆地中的高地上。冰雹越砸越凶,几乎要将地面砸穿。狂风骤起,将地面上的东西卷起来砸出去。
被困了四十多天的赵军早已弹尽粮绝,吃人吃马,甚至吃地下的杂草和泥土。天上突然出现这等怪像,让赵大将军心灰意冷,天要亡他,再不做最后一搏,便没有机会了。
赵括点齐精锐冲杀出去。这支军队已经饥饿疲惫,斗志早已不在,根本冲不出秦军的围困。赵括长叹一声,冲向秦军的乱箭,他在来的时候已经立下死志,结果真的如他所愿。第一次带兵便死在了战场之上。所谓的求仁得仁,他无怨,却有遗憾。为什么他一心报国,为什么他熟读兵书,还是一败涂地。他不甘心。
统兵大将军阵亡,所有赵军群龙无首,退守营寨。
得讯的公孙起仰面的笑,立即下令,劝降。赵军已抱着必死的心,若是硬攻又要损失不少士兵,不如攻心,告诉他们大将军已死,只要投降便可活命。
四十多万赵军放下武器,将性命交给秦军。而此时的公孙起眼望如此庞大的降兵,心生恐惧。四十多万人,一旦放回赵国,依然还能再战。他还要攻打赵国,有了这些人,攻打赵国就会难比登天。
沉思片刻,公孙起做出了一个残忍的决定,全部杀死。
接到命令的将领不敢置信的望着公孙起,不自信的问:“真的要全部杀死?”
“不错,”公孙起斩钉截铁的回答,“全部杀死,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这些人全部要死。”
听到犹如地狱阎罗一般的声音,得令的将军浑身一战,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之前的异相不是别人发出的,正是子寻结丹成功。这段时间以来,石焚玉并没有为自己疗伤,而是在帮子寻恢复。利用这里的灵气,帮助子寻修复受损的筋脉,并加固之。
邪神的神器入体带给子寻不小的创伤,又在黑玉环的黑暗力量下,加重了伤势。要是不管,当然也会慢慢恢复,不过这个过程可能相当漫长。石焚玉不忍心,宁愿折损自己的修为也要帮子寻恢复,加上子寻的特殊体质让她根本不需要什么丹药便可以直接晋级。
这次子寻能轻松结丹,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邪神的神器——控水灵珠。控水灵珠是共工的本命法宝,拥有着共工的强大能量,同时也拥有其黑暗的一面。作为水神,共工凭借控水灵珠掌控天下诸水。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本来就该如此,子寻主修的是水系法术,在控水方面早已经超乎寻常的强。
控水灵珠进入她的体内,便停留在丹田,立即开始吸收子寻丹田内的灵液。刚开始石焚玉以为控水灵珠要喧宾夺主,抢夺子寻辛苦炼化的灵液。
急忙运功想强行把控水灵珠从子寻体内逼出来,不料那东西就像是子寻身体一部分一样,怎么剥也剥离不出来,反而耗损了石焚玉不少功力。
折腾了十余天之久,石焚玉是精疲力竭,而控水灵珠仍牢牢的盘踞在子寻的丹田之内,已经将丹田内的灵液全部吸收,黑色珠子颜色稍微减淡。
石焚玉骇然的发现,这也算是结丹啊。虽然珠子不是灵液凝结炼化的金丹,但它吸收了灵液,能为子寻所用,可谓是另类结丹。
意识到这一点,石焚玉不再试图将控水灵珠逼出来,而是尽力帮子寻驯化控水灵子。之所以用驯化一词,实在是因为控水灵珠里面还有共工的残识,如果不完全驯服这位大神的残识,被他反噬,后果不堪设想。好在这位上古大神的残识在进入子寻体内之后就进入了休眠状态,不知道他是意识到不能对子寻怎样,还是被子寻强大的元神控制了。
石焚玉在探查控水灵珠的时候已经探不到共工残识的存在。让石焚玉惊喜的是,控水灵珠本就是神器,变成子寻体内的丹后,其强悍程度超乎想象。
又花了十几天的时间,在石焚玉的帮助下,子寻才将控水灵珠完全变为自己的金丹,只是她的这枚丹是黑色的。
最后一关,是融合,完成融合的时候子寻也像平常修士结丹一样,引发了异相。凡人自然不知道那是什么。赵括就当它是天降灾难有意亡他,虽孤注一掷强行突围,结果中箭身亡。
四十多万赵国士兵全部落入公孙起手中,残忍的公孙起下令屠杀所有降兵。所有这些地下的三人全部不知。
子寻结丹成功,创伤完全恢复,可石焚玉却因为耗费真力太多,修为倒退一个等级,从元婴末期倒回元婴中期,对于大修士来说是何等的损失。
负责守关的乐千歌明显感觉到石焚玉虚弱了许多,也看出了一二。子寻因为刚刚突破,心情自然是好的,但看见石焚玉苍白无色的脸,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愧疚的道:
“焚玉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子寻对控水灵珠进入体内之后事全部不记得了,那一段发生的所有事,成了她记忆中的空白。
石焚玉虚弱的笑:“没事,很快就会好。”
乐千歌叹口气:“没有百年只怕你是好不了了。”
子寻还没有想到会如此严重,“怎么会这般严重,焚玉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石焚玉但笑不语。
乐千歌亲眼看到事情整个过程,万分佩服石焚玉的牺牲精神,换做是他就做不到,用自己的修为帮别人提升,怎么舍得。修炼实在不易,能提升不仅靠实力还要靠造化,不是每个人都能走运的进入元婴期,也不是每个人能顺利的达到元婴末期。能成为元婴末期大修士在这个世界是屈指可数的存在,实属顶级中的顶级。他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怎能不令人佩服。
“这位石道友太伟大了,耗尽了一阶的功力帮你恢复并顺利提升。”
说这话的时候乐千歌难免语带酸意。他既佩服石焚玉也欣赏这位勇于牺牲的修士,同时也有点嫉妒,因为石焚玉是因为情才心甘情愿的牺牲的,而得了恩惠的子寻又是知恩图报的人,她会一辈子都记得石焚玉的恩情。
果然子寻吃惊的转向石焚玉:“果真如此么?”
石焚玉无所谓的笑了一下:“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炼回来。”
乐千歌忍不住挖苦:“你倒是大方,当然能修炼回来,但不知道是一百年,两百年或者是五百年。哦,对了,我忘记了,你是天才,而且你的寿命很长,自然不怕没时间炼回去。”
“焚玉哥哥,”完全出自内心的感激,子寻抓住石焚玉的手,“是我连累了你,是我毁了你的洞府,现在你需要宝地修复,我要怎么办才能帮到你呢。”
石焚玉修为倒退,又身负重伤,肯定需要一个宝地开辟为洞府修炼,而子寻却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么个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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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子寻抓着石焚玉的手,一边的乐千歌又吃味了。
“好了,感激不用抓手吧,又不是找不到那样的地方,大不了我帮他找。”
子寻一愣,急忙收回手,情窦未开之前她对男女大妨是懵然不知。一旦情窦打开,没有人告诉她,自然而然便知道有一种情叫刻骨铭心,有一种意叫非你莫属,有一种缘叫命中注定。
之前也抓过乐千歌的手,却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只当是妹妹抓着哥哥的手。而今天抓着石焚玉的手,乐千歌不提醒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一点破,双颊不由自主的绯红,像触电一般的缩回手,目光也变得闪烁迷离。
石焚玉看见子寻眼中升起的酒意,心头涌起一股熟悉的暖流,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久违的感觉重回他心间。
“寻儿,也许我们以前见过。”
乐千歌早就被醋意泡的难受了,又看见这副情意绵绵的画面,差点忍不住跳起来。
“石焚玉,不要把子寻不清醒的时候说的话,拿出来欺骗她的感情。什么你们以前见过,哪里有见过,不要瞎掰。”
说完乐千歌真想打自己的嘴巴,没事说这个干什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子寻惊讶的瞪着他,问:“我说过什么?”
“啊?呵呵……,你没说什么,是我胡说。”
“乐哥哥,你骗我,我到底说什么了?”
“嘿嘿嘿,子寻妹妹,你那时候不清醒什么话都可以说的,忘记就忘记了,反正也没说什么?”
“我究竟说什么了,你不告诉我,我问焚玉哥哥。”歪着脑袋问,“焚玉哥哥,你说,我曾经说什么。”
“没什么,跟我刚才说的一样,也许在你的记忆深处,我们是相识已久的朋友。”
子寻还要问什么,突然丹田内控水灵珠不安躁动起来,控水灵珠一动,子寻只觉得全身筋脉跟着难受,似乎被什么烧灼,疼痛起来。她的脸刹那间变白。
“啊~!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了,她都不知道谁又知道。石焚玉紧张的问:“哪里不舒服?”
“控水灵珠躁动,好像感觉到什么,我感觉到冲天的怨气,我控制不了自己,怎么办?”
“怨气?哪来的怨气?”
石焚玉皱眉,他没有感觉到什么怨气。乐千歌也不解:“怨气?你怎么会感觉到怨气,只有死人太多,又死的不甘才会有怨气。”
石焚玉抬头看上面:“这上面是战场,随时都有人死去,也许是战场的怨气太重。”
乐千歌更不解了:“战场上怨气重不错,可是对我们修士没有影响,子寻这是……”
石焚玉凝眉沉思片刻,“怨气属阴,寻儿体内有共工的残识,共工死时怨气滔天。想必是战场过重的怨气激发了共工的残识,让它想起了自己的不平。必须离开这里,寻儿才将它收服。”
乐千歌在意的是:“如果激发出来会怎样?”
石焚玉着急要离开,不快的反问:“杀神附体会怎样?”
乐千歌一激灵,杀神附体,那可不是好玩的。
此时的子寻脸色已罩上一层淡淡的黑气,“两位哥哥快点走,我不要在这里,好难受。”
石室内已被黑气充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怨气不停朝她奔来,仿佛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它们一样。
石焚玉跟乐千歌只能看到黑气,而子寻看见的是裹在黑气里一张张狰狞怨怼的脸。虽然没有一张脸她认识,可是却能感觉到他们的愤怒,他们的不满,他们的仇恨。所有这些对子寻来说都是压力,都在逼迫她疯狂。
看见子寻双瞳被黑气缭绕,石焚玉大声吩咐:“快走!”一拉子寻的手,快速向洞外冲。
距离出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当然这些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子寻前脚才冲出石室,身后的便发出轰鸣。石室像是失去了支撑,轰隆一声塌陷下来。
这个石室正处于石焚玉跟子寻曾经落脚的高台。石焚玉说过这里是灵气聚集地,事实上也确实是,所有的灵气都是为了供应地下的控水灵珠吸纳。如今控水灵珠离开,高台就像被抽空一样,轰然塌了下去。
从地面上看,盆地中的高台瞬间消失。吓的附近收拾战场的士兵,傻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三个人刚冲到外面,就被一队士兵挡住了。秦军的服饰一出现在子寻面前,被怨气侵染的子寻控制不住的全身黑气暴涨,双目放射出嗜血的光芒,凭空一抓一团水球出现在她的掌心。
石焚玉大惊:“寻儿,冷静,不要这样。”
“啊——,刽子手,屠夫,杀……”一个一个词从子寻齿缝里崩出来,凝聚着刻骨的仇恨。
秦军猛然看见这种诡异的情形,惊恐的向后退。
“稳住!”一人怒吼,从人群后走出来。阳光下这人一身金甲金光闪闪,说不出的威风凛凛。
乐千歌微一皱眉,低语:“武安君。”
听到这个名字,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子寻,双目陡然再度睁大,仰面怒吼,满头乌发飞扬,水球脱手砸过去。
石焚玉吓了一跳,急忙发出一道劲气将水球化解。
“寻儿,醒醒,他不是你的仇人。”
其实公孙起此刻在子寻眼里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无数怨灵将滔天怨气汇聚到她身上,强大的怨气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化解掉。
乐千歌皱眉:“看来他杀了不少赵军。”
石焚玉抓住子寻的手臂:“杀人行恶,与我们无关,招惹天怨,必有报应,我们走。”
石焚玉想的很简单,只要带着子寻离开这怨气冲天的地方,不受怨气侵扰,子寻的痛苦也会消失。
公孙起知道他们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哪里肯放他们离开。
“站在,把从里面带出来的东西留下,便放你们走。”
乐千歌几乎笑出来:“你做梦吧,从里面带出来的东西当然是我们自己,凭什么给你。”
“这里是大秦的地盘,大秦土地上所有的东西均属于大王,你们从大王的家里拿走东西,形同偷窃。快些交出东西,本将军可以不追究你们的罪责。”
乐千歌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你好无耻,这地方原是赵国的,战争还没有结束,不能说是大秦的吧。”
公孙起怒声道:“战争已经结束,赵国大军全军覆灭,赵国国都早晚也将是我们大秦的。你敢说这里不是大秦的土地,论罪属叛国,来人,拿下。”
“呼啦”一声一排士兵围拢过来,将三个人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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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的两个人是无意,听者却有心。子寻闷声不吭正是在琢磨,考虑用什么方法帮石焚玉把苍灵山给抢回来。她对玄虚门的人没多少好感。
“我好久没洗澡了,好难受。不远处好像有水声,你们不要跟来哦,小心我喊非礼。”
说完抓起一根树枝,抛在空中,飞身而起,闪电般的走了。
石焚玉和乐千歌根本没反应过来。
“喂,你去哪里?”乐千歌就来得及问这一句话。
石焚玉抬头看子寻离去的放下微蹙眉头,“这丫头,不知道想干什么。”
乐千歌就喜欢跟石焚玉对嘴,于是答:“你没听她说去洗澡么,你可不能跟过去。”
石焚玉白了他一眼,“瞎说。”
子寻一路快速飞行,结丹后的速度跟筑基不能同日而语,感觉身体里有无穷的能量,开山劈石也不在话下。
落在苍灵山脚下的时候,只花了她半天时间。一路上她都想好了,她要拜无尘道君为师父,作为结丹修士,她有权力去开辟自己的洞府,到时候选择权力在自己。
大步走到守山门的弟子面前:“我要见你们掌门道君,告诉他我是来拜师的。”
守门弟子还没见过如此大牌的拜师弟子,尽管感觉来的人修为高深莫测,还是硬着头皮装横。
“你是谁啊,如此嚣张,我们玄虚门可不是随便收徒的。走走走,这里不欢迎你。”
子寻一伸手,抓住那弟子的衣领,“你敢得罪我,不怕我灭了你。”
那弟子还大着胆子争辩:“你是来拜师的,要是敢伤了我,掌门师祖定然不会收你。”
“哼,无知,你要是知道我在他心中多么重要,就不敢说这幼稚的话。快点往里禀报,不然我便打上去,让你们看看,到底是你们的命重要,还是我这个天才修士重要。”
另一名弟子见子寻如此嚣张,心里害怕,口气软下来:“高人勿急,容我们进去通禀。”
“一刻钟,超过这个时间,我便打将上去。”
“是是是。”
不要跑上去通报了,用传讯符吧。
管事的是成因,讯息自然先从他那里过,一听说有人要强行拜师。成因笑了,真少见,这是谁啊,立即让林木风下去看。
林木风出去后很快就跑了回来。
“师祖,坏了,子寻来了。”
“啊?”这是什么状况,大肉饼回来了。太好了,怎么能是坏了呢。成因捞起一只茶杯砸过去,“胡说,什么叫坏了,她来的正好。弄坏了老子一堆宝物,就用她来赔。”
林木风捂着脑袋,苦着脸:“师祖,她已经结丹了。”
“什么?”震惊,随即大喜,“这小丫头挺快的,结丹好啊,结丹正好为我所用,哈哈哈……”
林木风见成因笑的很是猥琐,暗自嘀咕:老色鬼,又在打不好的算盘,也不怕磕掉牙。
“快点把她请进来,这次一定要把她看紧了,看她还能往哪里跑。”
刚好莫华要进来,听到两个人的对话,急忙转身出来。心里暗急,小丫头不是跟石焚玉等人在一起么,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明知道这是龙潭虎穴,还敢来,这丫头想什么呢。
飞快的来到山下,远远的看见子寻笔直的站在那里,一身气度与之前的她完全不同,眉宇间隐隐藏着煞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单纯干净。
“子寻,你怎么来这里了?”
看见迎出来的是莫华,子寻收敛了身上的强横之气,笑了笑:“莫真人,你还好么?”
“别管我好不好,你为什么来这里?”莫华着急的问。
“我,我来拜师,我想拜你们掌门道君为师父啊。”
“你,你不是跟石焚玉那样的大修士在一起么,有他指点足够了,还来这里做什么?”莫华不敢说成因正在打她的坏主意,只要想办法劝子寻赶紧离开。
子寻哪里知道莫华的用意,“他们只是我的朋友,不是好师父人选。我考虑再三,还是觉得你们无尘道君挺合适当我师父的。我想拜他为师。”
“你,你没有发烧吧。”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华担心的回头张望了一下,生怕被谁听了去。
子寻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嗤的笑了:“莫真人,你怎么了,之前你们的两位道君不都是很喜欢我么。难道现在不想要收我为徒了。”
莫华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磕巴了半天,“不,不是的,实在,是,是……”
“是什么?是你不想为师收一个好徒弟抢你的风头么?”
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成因居然亲自出来了。莫华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解释:“不是,师父,您想多了。徒弟,只是……”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回头再收拾你。”训斥完了莫华,某道君立马换上一脸笑纹,“小丫头,怎么,还是我们玄虚门好吧。比较以后看清楚谁才是最合适你的师父。你若愿意投入我门下,之前的过节本道君一概不计较。你要什么功法秘笈,法器法宝,只要本道君有的,都是你的。”
舍得下血本,真大方。一边的莫华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师尊什么时候如此大方了,我结丹都没说随便挑功法。”
“闭嘴,你欠揍是不是?”某道君一嗓子吼过来,差点炸聋了修为低的弟子耳朵。
子寻抿着嘴,假装认真想了一会:“我是带艺入门,要投也该投入掌门道君门下。掌门道君比道君您修为高。像我这样的天才,说不定哪一天就窜到你前面去了。到时候按修为排位子,你要排在我后面,多难看啊。我要拜无尘道君为师。”
成因一张老脸顿时成了猪肝色,“你个臭丫头,本道君纡尊降贵,求你当徒弟,是稀罕你,别不识抬举。”
不等他说完,子寻一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别,我可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可是我听人家说了,您的外号叫双修道君。是个女弟子你都想要。我还小,不想成为您双修对象。人家告诉我了,在玄虚门就是无尘道君是正正规规修道之人。我就要跟他。”
成因气的挥着拳头叫:“谁这么混蛋,说本道君是双修道君,叫他出来,看老子不劈死他。”
“成因,你这是作甚,子寻要拜我为师,还要你答应不成。”半空中传来无尘道君的声音。
成因的老脸变了几变,最后硬扯出一抹笑容来:“师兄,我跟这小丫头开玩笑的,不是当真。”
“不当真最好。”无尘显然还在恼怒中,随即对子寻吩咐,“丫头,到我洞府来。”
“是。”迈步走的时候不忘对成因做了个鬼脸,气的成因差点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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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无尘,子寻说了几句拍马的话,哄的老头子很是开心。随即她直奔主题,提出要一座自己的洞府来修炼。
无尘大感意外。
“子寻,你刚到我门来,首先还是要先了解一下我门中的规矩,还要熟悉一下环境。至少让几个重要管事的人认识你。你一来就闭关修炼,等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大家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个不好。
明天我让你大师兄带你四处走走,把该知道介绍一遍,然后再去开辟洞府不迟。再者你刚刚结丹,这其中还要些时间缓冲。修炼不仅仅是提升等级,还有功法的修炼,我看你修的功法是低级的,应该拥有一本高级功法。
我这里有一本缠丝剑法,适合女子修炼。藏兵室内有些好剑,你去挑上一把。结丹修士可以去丹房淬炼兵器。称手兵器与主人连成一体,攻击力才会更强。我已知道你法术超强,却在炼丹、制符、炼器方面均差,从明天开始可以由你大师兄亲自教你这些。”
这师父对她不要太好,她可是抱着目的来的,是没安好心来的,对她太好,她会愧疚不已。
但是不管怎么说,来这里就是为了给石焚玉找修炼宝地,亏心就亏心了,大不了以后再补偿就是了。
“多谢师父,还是师父想的周到。但是弟子总要自己的洞府。您先批准弟子在这苍灵山找一块自己的洞府,让弟子有个落脚点。然后弟子会专心的跟大师兄学习本领。”
无尘想想也是,她有了自己的洞府,就不用被不相干的人骚扰了。
“也好,你拿着为师的玉牌,去内勤房找管事的要开辟洞府的玉简。告诉他们要给你最好的阵盘阵旗。你是结丹修士,服装是统一的,每年还有高级灵石供应。为师会吩咐他们给你双份。你初来乍到,身无分文,明天就让大师兄带你到各处走走,需要什么只管开口。由你大师兄带着他们不会问你要灵石做交换。
成了我玄虚门弟子,为师不要求你做什么,但求你早点结婴为我玄虚门壮大实力。”
“多谢师父,弟子明白。”
“为师知道你是天赋异禀,只要稍微引导便会大成,我玄虚门立派千年来,不标榜正义,但也从不做为非作歹的事。至于你那师叔,”无尘叹口气,“我也管不了他,你见了他绕道就行。”
成因坏了玄虚门的好名声,无尘多少是知道的,只是干涉不了,说了成因也不听,他能有什么办法。大家都是元婴修士,又不能因为某人行为不检点就把他逐出师门。就算无尘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
那一声轻叹落在子寻耳中,心里也便明白了,原来这位无尘道君是无奈。
“是,师父,弟子都明白。”
“好,去吧。若有什么事尽可直接来找为师。”
好给面子,哪个徒弟能有此殊荣,想见师父就见。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中期修士,门下那些低级弟子有些人到现在还没见过他的真容。
子寻的特殊待遇惹的一边侍候的弟子眼红不已。他们执事弟子,不是无尘的门下弟子,虽然比在别的地方当差的弟子跟接近掌门,却并没有因此受到掌门赏识。伤心啊,资质不行,地位就上不去。看人家牛气哄哄的来,一来什么好处都给,连大弟子任俊知道了都要嫉妒。
那些特别待遇子寻都不放在心上,她最在意的是终于得到了开辟自己洞府的许可。本来执事弟子想巴结她,主动帮她推荐开辟洞府最佳地方,但子寻拒绝了。开辟洞府的地方,她心里早就有了,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只要在玄虚门拿到许可,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灵地修炼。也可以让石焚玉毫无顾忌的进入秘地寻找秘宝。
听乐千歌描述过,那道奇怪的山崖。子寻本身对灵气非常敏感,放出神识,朝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去,很容易就找到了那道山崖。
玄虚门防御大阵在这里留了一个漏洞。当时设大阵的时候,肯定是知道这里很特殊,因此将它作为天然屏障,也就没有再设防。
走到这里的确感觉法力似乎被困在了体内,就像是遇上了逆流一样,施展法力非常困难。站在悬崖边向下看,山崖下云雾缭绕,无法看到底部。走向两边,目测一下相对着的两山高度,万仞高峰,笔直的对立,跳下去如果没有法力御空,必死无疑。
而山底两边是宽阔的湖,貌似两边是相通的。因此这山崖之底应该全是水才是,那么灵气从何而来。特殊的地方可以产生灵气的,至尊法宝也能发出灵气。灵气充沛的地方可以蕴育出灵泉、灵树、灵石。
所有这些都只是子寻的猜测,而猜测永远只是猜测,不进去就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既然站在上面,法力发挥不出来,就到下面去。飞速的跑下山,来到山脚的湖水边。葱郁的草木将两山入口几乎全部遮蔽,若不是她从上面看到下面的状况,会以为这里并不是两山空隙。
与上面相比,在山脚下,法力稍微恢复了一点,但还是不能施展登萍渡水功夫。看来只能借助工具了。转身离开这块禁制之地,跑到旁边的山上挑了一根不大不小的树,用无尘送给她的宝剑,连砍几剑,把树砍断。
要是无尘看见自己收集的宝贝被子寻拿来当斧头砍树,不知道会不会心疼的直皱眉。子寻可不管这些,反正宝剑在没有用丹田真火淬炼之前,早晚会变成废剑。无尘那么大方,变废后大不了再问他要一个。
扛着木头回到水边,把木头丢进水中,飞身跃上去,然后将宝剑变大,当桨用。慢慢的划向山崖之间。
穿过山口的杂草和乱树,进入里面。才一进山谷,眼前蓦的就黑了。黑白之间只有一线距离,一边有天光,一边是漆黑一片。黑的好彻底,用伸手不见五指绝不夸张。就算上面没有云雾遮盖,人也没办法看透底部。
子寻故意停下来,一半身子露在有光的地方,一半身子进入黑暗中。明显感觉两边的温度悬殊极大,一边暖洋洋,一边冰寒入骨。这地方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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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黑的这般彻底,谁知道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子寻想到这里有点害怕,不过很快就鼓足了勇气。她是结丹的高级修士了,还用怕怪物么。点亮火把,幸好火把还能点,就是比别的地方暗淡很多,照亮的范围也很小。
伏在子寻衣服皱褶中的小千动了。这家伙通常不动,一直窝在衣服皱褶间睡大觉,非常懒的样子。它一有动静通常就会有事发生。小千爬到子寻的肩头,伸直了脖子,咕咕的叫了两声。听声音没有恐惧害怕的意味在里面,似乎是兴奋。
“小千,你觉得这里面有你喜欢的东西。”
小千在子寻的肩上转了一圈,又抬头更大声的咕咕叫。
“你是在召唤伙伴,还是……?”子寻猜测。
“哗啦”不远处有水声,动静不大,像是不个体型不大的鱼在水中游。
小千“嗖”的从子寻的肩上飞了出去,一闪就消失了。
“小千,你去哪里?”子寻慌忙喊,看不见小千的身影,让子寻很担心,“小千回来,危险啊。”
“咕咕”“咕咕咕”一大一小两个声音。对,可以确定是两个声音。这里面难不成也藏着一只跟小千一样的神兽。
“小千,你在和谁玩?”
“哗啦”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庞然大物从水中立了起来,子寻身上被溅了一身的水。
红光乍现,刺的子寻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什么东西能发出如此耀眼的红光。眼睛睁不开,又不知道是什么,子寻自我保护般的向后急退。
“咕咕”一个声音不满的叫起来,好像是小千的。
虽然那个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吓了子寻一跳,但是它身上并没有释放出危险气息。镇定下来后,定睛看去,又被吓了一跳,这次是被看见的东西吓到了。
一条遍体通红的巨蟒半立起来,竖立在眼前。一双红灯笼一般的眼睛,放射出夺目的红光。它的头上长着一只独角,也是红色。这哪里是蟒而是一条有角的赤龙。
赤龙盯着子寻看了一会,晃晃脑袋慢慢缩小,变回普通小蛇大小,头上的角也变成了一个红色小球。小千在这条红色小蛇面前晃了几晃,咕咕的又叫了几声。
赤龙听明白了,头上的红色小球蓦地放出红光将周围照亮。
瞧两只动物的样子好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子寻甚是奇怪,在这种地方,小千居然能遇上朋友,简直不可思议。这家伙是神兽,能做它朋友的必是神兽。看那只赤龙的样子,挺听小千的话。
变成小蛇的赤龙在前面引路,没多久便到岸了,山谷里根本没有水。进入山谷内部以后受禁止的法力竟然恢复了。里面虽然还是很黑,却不再那么阴冷,周围流动的气体暖洋洋的包围在周围,非常舒服,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
当真是宝地,这个地方给石焚玉疗伤很合适。子寻一路走着一路盘算要怎么开辟出一座漂亮的洞府。
赤龙一路向前,不久后停在了一棵大树下。这棵树光看根须便可知道不止一万年,万万年都有。粗大的根系在地面上纠结盘绕在一起。树枝从上面垂下来,随便一根都有胳膊粗。
灵树,必是一株灵眼之树,子寻大喜,在有灵眼之树的地方修炼,绝对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赤龙嗖嗖嗖的爬上树干,红光一闪突然消失了。小千跟在后面也消失了。
树上还有玄机,子寻跟在后面爬了上去,在硕大树丫间有一个空洞,像是树太老了,中间空了一样。探头看,里面赤龙的红光还在闪烁。两个家伙肯定是跳进去了。它们都进去,她也进去吧。飞身跃入,估计有一丈深,子寻双脚着地的时候,冷不丁的脖子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咕咕”赤龙发出两声威胁的鸣叫,子寻只觉得脖子一松,掐她的手放开了。借着赤龙发出的光,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个石头人偶。
居然有机关,那不是说这里有人,或者曾经有人。
“喂,我是无意闯入的,里面的高人千万不要见怪。”
闯入人家的地盘,而且还是个高人的,不能像上次那么冒失了。上次是石焚玉仁慈没有对她这个擅自闯入者下手。但不是每一个洞府的主人都是好脾气,尤其是高人,都有很多怪癖。
停了片刻没有听到回音,子寻又提高嗓门问了两声,还是没有回音。只看见赤龙歪着脑袋好笑的看她。那家伙是在嘲笑她的谨慎么。
“喂,你的主人在里面么?”
赤龙晃了晃脑袋,意思就是没有。
“没有主人,为什么没有主人啊?”子寻疑惑的嘀咕。
赤龙继续用嘲笑的眼神瞪她,瞪得她有点发毛。
“喂,小家伙,你别这样看我,我怎么知道你家主人是永远离开,还是暂时离开。”
赤龙一扭头似乎笑够了,丢下子寻往里走。小千快速的跟在赤龙身后。子寻一看,它们往里走,她跟着吧。
穿过一条狭小的通道,里面豁然开朗,黑暗消失,出现子寻眼前的跟上次在石焚玉洞府见过情景几乎一模一样。四壁通明,这里的石头全是充满灵气的灵石组成,还是发光的灵石。因此整个石洞,不需要点火,也不需要其他照明设施,一样明亮。
各种各样的浮雕栩栩如生,可想而知其原来主人是个风雅的人,修炼的时候不忘给自己的洞府布置的如此雅致。玉石做的桌椅上还放着精致玉壶玉杯,白玉床上摆着一只青玉枕。就是那枕头四面也雕着十分精细的花纹。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十分精致,摆设的东西很少,但却不让你觉得空旷。不知道主人离开多久了,这里的一切纤尘不染就好像主人根本没有离开,天天都擦拭一样。
“你的主人他在哪里?”
像这么干净的地方,很难让人相信主人早就不在了,子寻这般问赤龙,也是希望它给出满意的答案。
赤龙摆摆尾巴,歪着脑袋盯着子寻的眼睛。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说话。”
听到这个赤龙似乎很不高兴,头一摆,表示生气不理会子寻。
在室内转了几圈,子寻发愁的想,这个地方很好,可是若是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她就不能再来了。但是要她放弃这里,其他地方没有她能看上的。
想了很久,打劫的念头陡升。如果主人不在,借用这里修炼并没有什么,反正放着宝地不用也是浪费。如果主人在,向他借用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吧。但愿那位主人是个大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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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正跟石焚玉亲热的时候,小千从树上窜了下来,跳到子寻肩上。子寻开心的点点小千的头。
“在白玉床上睡好了,知道回到我身边来啦。”调侃完小千,指着灵树对石焚玉道,“这是极品灵树,对不?”
“没错。”石焚玉给出肯定答复。
“里面还有一处跟你曾经的洞府很像的地方,不知道是哪位前辈高人的修炼场所,你进去看看。”
不等她说完,石焚玉身影一晃,人已经消失在树丫间。这是第一次子寻看见石焚玉如此忘形。咬着嘴唇对肩上的小千说:“你说,这里到底有没有主人啊?”
小千扭头将屁股对着她,不知道它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在子寻看来这家伙好像是懒得理她的意思。
“你这个家伙跟那火红的家伙在一起没多久,就学的跟它一样,看不起人了。”假愠之后,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无主洞府上。
“这个地方要是没人的,给焚玉哥哥当修炼场所就太好了,真担心这里有主。”
嘀咕着爬上树,跳进树洞。走进去,在偌大的石室内居然没看见石焚玉。子寻一下子就慌了。
“呀,人呢?”人呢?谁知道人呢?
问了一句人呢,没有听见石焚玉回话,子寻更慌了,“焚玉哥哥,你在哪里?焚玉哥哥,别吓我。这里不会有机关吧。啊……,焚玉哥哥,你不要失踪啊。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宝地,就是想留给你修炼的。呜呜……,难道是这里的主人回来了。焚玉哥哥,你在哪里啊?”
偌大的石室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一霎时惶恐、不安、害怕、担忧一起涌上心头。石室里没有可藏人的地方,她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机关,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焚玉哥哥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是隐身故意逗我的,对不对?是不是我不辞而别,你生我的气,所以采用这种方式来吓唬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那样的。我只想给你尽快找到合适的修炼地,我只想单凭自己做一件成功的事。别这样吓唬我,好么?焚玉哥哥,你在不在,别玩了,求你,呜呜……”
从来没有想过失去一个人会让她如此难受,会让她恨不能将天翻过来寻找。害怕失去,好像她曾经失去过某样重要的东西。那种痛失所爱的沉重打击在她心灵最深处,留下了抹不掉的痕迹。如今被激发出来,让她的心撕裂般的疼痛起来,因为无助全身颤抖,就像风中败叶。
双手抱住身体,缓缓的蹲下,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噼噼啪啪的落在玉石地面上。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一侧的墙面如镜面一般的漾出波纹,石焚玉从里面缓步走出来,面色平静,看不出刚才经历了什么。目光落在蹲在地上哭泣的子寻,俊逸的脸布上了一层愁云,因为她的悲伤,而引发了他曾经不愉快的回忆,尽管他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可是还是隐隐的有心痛的感觉。
他是修道之人,应该心如止水,怎么会在这个女孩面前,总是控制不了情绪。
“为什么哭?”在让自己不平静的心稳定下来后,石焚玉淡淡的问出这么一句话。
猛然听见熟识的声音,抬头看见石焚玉安然的站在自己面前,狂喜,顾不得其他。跳起来,抱住石焚玉的腰。
“原来你没事,原来你没事,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我又失去你了。”
石焚玉被子寻突然的拥抱弄的怔住,这怀抱让他倍感熟悉,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他们都是修道的人,怎么可以像凡俗中的男女一般儿女情长。身体僵了好半天,才定住心神,轻轻将子寻推开。
“为什么说又失去?”难道曾经失去过一次。
子寻愣了片刻,是啊,为什么她会用“又”,不知道啊,刚才纯属脱口而出,根本没经大脑。被男子主动推开,子寻倍感尴尬,双手纠缠在一起,低头紧咬嘴唇,双颊已经红的滴血。
“我,我不知道。”
石焚玉静静的看了一会子寻,很美,少女娇羞的模样就是天然的诱惑,那种纯纯的美可以直击人灵魂的最深处。他也知道自己心已动,却不愿意立即承认,或者说立即臣服于自己的感情。
修道之人的大忌就是用情深,有情便有了牵挂,有了在意的人便不能独自洒脱。因此修道绝对不能动情根,一旦把持不住陷入情海,一生修为也许便从此休止。
“寻儿,你我是修道之人,不可太过注重皮相。”其实他很想说,不要对他动情,但是话到嘴边却很难说出来。
子寻没听懂他的意思,茫然的说:“啊?皮相?我不太在意皮相啊。”
石焚玉微微叹口气,算了,面前的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开情窦。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这里有很多东西,你眼睛是看不见的。你看见的只是一个石室,其实不然,这座石室之外还有很多房间。我带你去看。”
抬手一点石壁打开一道镜面一样的门,走进去,眼前又是一亮,是另一个石室,不过这里放了好些玉牒,上面应该记载了东西。
“这里是藏书室,隔壁是兵器室,里面只有一把宝剑,看样子是顶级法宝。另一侧有一间炼丹房,一间炼器室,另外还有一条密道,通往哪里我还没有来得及去看,便被你的哭声叫回来了。”
怪不得她叫了半天没有回应,原来是进更深处探查了,子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歉意的道: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被什么东西带走了,所以很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慌乱起来,好像再也见不到你一样。”
石焚玉幽幽叹口气,语重心长的道:“寻儿,你要记住,我们始终都是修道之人,我是元婴期修士,应该比你更早飞升。最终我们还是要分开的,你明白么?不要太在意分离,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真正永远在一起。”
“没有人能真正永远在一起。”子寻低低的重复一句,感觉心像被什么摘了一样,疼,是一种空空的疼。轻轻点点头,呐呐的应:“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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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条密道没有看,其他地方石焚玉都带着子寻转了一圈。洞府的原主人收藏的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是极品。对于普通的修炼者来说,这些都是他们打破头要争抢的东西。
作为凡界顶级修士的石焚玉对这些东西也觉得稀罕,尤其是那把剑,整把剑泛着炫目的蓝色光华,剑柄是乌金打造,双面均镶嵌着一块六边形蓝色灵石。在剑身上一面刻着风字,一面刻的是雷字。
石焚玉手抚剑身,神情凝重,双目落在六边形蓝色灵石上,沉默良久。
“风雷剑,由天地异火淬炼而成,融合风雷两种变异元素,需要配合风雷剑诀修炼,秘技:一个是狂风暴,一个是滚雷霹雳。”
子寻张大嘴巴惊讶的听石焚玉如梦呓般的叙说,他认识这把剑,还是这把剑认识他。
石焚玉突然抓起剑,双手一搓,宝剑飞速旋转着升起,旋转中的风雷剑蓝光闪闪,煞是好看。石焚玉剑指一点,一道白光落在风雷剑上,风雷剑爆出一片蓝光,在蓝光里隐隐现出一行行字来,起首四个字“风雷剑诀”。
风雷剑诀与剑合为一体,剑诀就在剑中,只有剑的主人才能激发出剑诀来,也只有剑认的主人才能操控它。
毫无疑问这把剑就是石焚玉的,或者说曾经是他的。石焚玉面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得到自己的本命法宝而露出喜色。所有这些都让他疑惑,他确信从来没有拥有过这把剑,为何却能准确的激发出剑诀,也能清晰的知道这剑所有的秘密。
莫不是冥冥中早有注定,秘室、宝剑、神兽都是他的,都在这里等着他。
子寻悄悄的退了出去,不管这里有没有主人,不管这里的主人乐不乐意。守护这里的神兽认了石焚玉,镇在这里的灵剑也认了石焚玉,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这里便是石焚玉的。
子寻出了山谷,看见乐千歌还在山崖上跳脚张望,冲他挥挥手。
“放心,他没事。”
乐千歌长出一口气:“原来没事,我也跳一个。”
子寻急忙阻止:“不要,你不能,因为这里认焚玉哥哥为主,他才能安然无恙,所以你肯定不行。”
已经认了石焚玉当主人,就不会再认其他人。这里所设的一切封禁只对一个人开放。
乐千歌沮丧的叹口气:“这家伙运气真好,到哪里都走狗屎运。子寻妹妹,他已经找到合适的地点修炼,我们走吧。”
子寻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走,我已经拜了无尘道君为师父,他对我很好,我不能对不起他。我要在这里过一段日子,至少等焚玉哥哥修炼圆满才能走。”
闻言乐千歌难免吃味,抱怨:“子寻妹妹是舍不得石焚玉,却能舍下我。”
子寻急忙摇手:“不是啦,我拜无尘道君为师父,为了就是能在苍灵山拥有一块自己的洞府。如今焚玉哥哥在这里修炼,我要是离开了,必然惹来玄虚门的痛恨。虽然他们不知道我开辟的洞府在这里,但是只要无尘道君愿意找,肯定能找到的。到时候打搅了焚玉哥哥的修炼就不好了,所以我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乐千歌一脸不高兴:“可是这里的成因一肚子坏水,要是……”
子寻嘻嘻笑:“不会啦,我会防着他,再者我是无尘道君的弟子,他不敢把我怎样。”
“你要知道他是元婴修士,要对付你绰绰有余。”
“那也得我给他机会才成。乐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而且我身上还有小千,真到万不得已,小千也会帮我。”
话是这么说,但乐千歌还是不放心:“小千就那么小,它能帮你什么,不要成为你的累赘才好。”
好像听到有人诋毁它,小千嗖的跃起来,在空中一个旋转,变身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刚刚还只有一根手指头那么大,瞬间变大如马,背部生出四翼,锋利的四爪闪着寒光。粗大的尾巴猛的拍向一边的山崖,“轰隆”一声,大块的山石滚落。
乐千歌惊讶的捂住嘴巴:“哇,二阶妖兽。”
就这一句话气的小千冲他狠狠瞪眼睛,人家是神兽,只是没长大,居然说它是妖兽,简直是侮辱。
子寻看到小千那愤愤的样子,噗嗤乐了,“小千,你生什么气啊。他又不知道你的身份。快回来了,不要吓到这里的花花草草。”
小千不甘心的又瞪一眼乐千歌才恢复小小的模样,钻进子寻的衣服皱褶中。
乐千歌算是开的眼界。
“好吧,我承认这家伙很厉害,但它毕竟是个兽啊,哪里分得清好坏,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需要帮助。”
“放心啦,我跟它心意相通,它能懂我的意思。”
乐千歌又劝了几句,见实在劝不了子寻,无奈的叹口气,“好吧,既然你执意要留在这里,自己小心了。我会找机会进来帮你。”
“谢谢乐哥哥,乐哥哥保重。”
乐千歌依依不舍的离开,子寻见时间不早了,赶紧加固了一下迷阵,往主峰赶。今天说好见大师兄的。
在无尘道君洞府门前,一个人正在原地打转转。老远的看见小姑娘慢腾腾的走过来,一肚子火冲到脑门上,却没有发出来,铁青着脸,狠瞪了一样子寻。
“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多久了么?”肯定是等了很久,惹了一肚子火。
让人家等本就是不礼貌的,更何况她出去还做了一件有损玄虚门的事,心里有鬼的子寻脸上立即堆满了最讨喜的笑容。
“对不起哦,大师兄,我出去开辟洞府了,所以来晚了。”
任俊斜了她一眼:“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了,能在这里耐心等我的,除了大师兄,谁有这耐心啊。师父都说了,大师兄人最好,所以让我跟着大师兄好好学习规矩,学习法术。以后要多多麻烦大师兄了。大师兄只管教训,子寻一定听从。”
说的多好,多让人舒心,等了一肚子火的人听到这里,火也消了一半。
“行了,以后不得如此不懂规矩,让长辈等,非常没有礼貌。”
“明白,明白,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大师兄真是宽宏大量,多谢大师兄不怪罪之恩。”
没想到她嘴甜起来,也很会说啊,子寻自夸了一会。
小姑娘说的这般可人心,任俊就算再有火也发不出来了,虎着脸,吩咐一句:“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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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修士就是好,走到什么地方都有人喊师叔,喊的子寻颇觉不好意思。可是修道中的规矩都是按级别来排等级。像炼气弟子见了她还要喊师祖,感觉一下子老了许多一样,很不自在。
任俊是严肃的人,也是认真负责的人,他已经不亲自带新弟子熟悉环境很久了,至少有一百年那么久了。这次是师父特意吩咐的,不能不服从。
“听师父说,给你法宝,你却不大想要。要知道师父赏赐法宝大家求之不得,你却不要,为何?”
因为法宝跟她相克,一到她手里就变废物,可是这个原因不能说。
“因为,因为我不喜欢。我又不喜欢打架,要法宝也是浪费。法宝是用来打架的,对不?”
这一反问弄的任俊无语了,法宝确实是用来提升实力,说到底就是打架的,要是没架可打,要法宝就是没用。
任俊将子寻从上到下看了两眼:“说的也是,像师妹这样的真不需要法宝,只需要修炼惑心术就可以了。”
顾名思义,惑心术就是迷魂术,说得难听一点便是媚术。姿容绝佳的女修若是不擅长斗技,可以选择修炼惑心术。但若是选择了这门法术,通常会被人冠以妖女、狐媚子之名。凡是有天分的女修大半不乐修炼。
任俊是随口说的,不会当真。子寻一时没明白过来。
“这门法术很厉害么?”
任俊一愣,看出来子寻没明白,脸上一阵难看,觉得有点欺负无知少女的意思在里面,急忙干咳一声:“啊,不是什么厉害的法术,是旁门左道。”
“哦,我听说旁门左道的东西都很厉害,这个惑心术一点都不厉害么?”
任俊很想捶自己一拳,没事随口胡诌什么,“啊,师妹,这不是什么好法术,你资质绝佳完全没有必要修炼。师父交代,说你在制符,炼丹上面一窍不通,你跟我来,我给你传授制符之术。”
“哦,好。”
任俊偷偷抹了一把汗,总算把惑心术掀过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子寻专门练习制符。修道之人在外面,要是遇敌了,有大量的符篆,比没有符篆的人保命机率大多了。高级符篆所费材料昂贵,但是功效惊人。有时候一个高级符篆,足矣抵抗法宝的一次致命攻击。
以前无问从来就没有跟子寻提过制作符篆的事,好像在无问看来,子寻只需要法术提升,其他的都不需要。比如玄天诀,修炼到八层的时候无问就不再过问了,就像下面两层练不练无所谓一样。
制作符篆的过程虽然枯燥,不过在子寻看来倒是挺好玩的。想她以前除了修炼还是修炼,枯燥到不能再枯燥。相比以前,摆弄各种符篆有趣多了。由于无尘师父对她十分大方,什么贵重材料都随便她用。
管材料的执事弟子心疼的看着平时宝贝不得了的材料被子寻拿去当泥土沙子一般使用,肉疼的直眨巴眼睛,也不敢吭声。不用一个月执事弟子发现那些足够一年用的材料都被子寻一个人消耗掉了。
实在是肉疼的紧,执事弟子跑到任俊那里哀求。
“师祖啊,您还是管管师叔祖吧,她拿贵重材料当水洒,再这样下去,咱们玄虚门收藏的好材料会被她折腾的一干二净的。”
任俊教会了子寻制符以后就回自己洞府修炼去了,没想到就一个月时间便整出这么大的事情来,生气的一瞪眼,训道:
“什么,你怎么不早来报。”
执事弟子非常委屈:“回师祖,弟子不敢啊。师叔祖可是掌门太祖的心头肉。”
任俊闻言,叹口气,站起来跟着执事弟子去看库房。一个月前满满的库房,如今空了一半还有余。任俊也肉疼,这些都是玄虚门的财宝,平时是按计划使用的,没想到那小丫头当玩的拿去随便折腾。
任俊气冲冲的进了制符室,一进门,呼啦一声从上面掉下来一堆符篆砸了他一头一身都是。再看满屋子堆的像小山一样全是符篆。就在那一堆符篆中间,某个小丫头还在兴致勃勃的做符篆呢。旁边放着各种各样的材料,不过都所剩无几了。
任俊狠狠的眨眨眼皮,刚才的恼火消了很多,抓起落在身上的几张符凝神看了一会,面上反倒露出欢喜之色。还以为小丫头才学了一个月的炼符术,肯定不会炼出高级符篆,必然是拿好材料炼的都是低级符篆,这对于玄虚门来说就是莫大的损失了。可是现在看来,是他错了,人家制作的符篆级别不低。
天分啊,有天分就是没天理。别人练习好几年才能掌握其中的窍门,弄出好符篆,这小丫头就一个月便掌握了所有窍门,当真是没天理。
“师妹,够了,够用就行了,太多啦。”
子寻抬起头,笑眯眯的看向任俊:“大师兄来了,谢谢大师兄教会我制符,好好玩啊。”
好好玩?任俊狠狠地咽了口吐沫,第一次听见人家说好好玩。人家制符是为了需要的时候战斗用,她倒好,当游戏呢。
“好了,师妹,这只是一项技能。我看你已经完全掌握了,接下来师兄教你炼丹好不好。”
“炼丹好玩么?”
炼丹不是为了好玩,真是的,这教他怎么解释。
“那个,师妹,我们炼丹是为了提升,炼制各种丹药都是为了提升实力,说到底就是你说的为了打架。”
“哦,我不需要打架啊。我还是继续制符吧,好玩着呢,我还没玩好。”
任俊心想:你要是玩好,只怕玄虚门的仓库就全空了,某位执事弟子也就没事干了。
“师妹,其实制符不是为了玩,也不好玩,你知道么?”
子寻嘻嘻一笑:“我知道了。那么这些符都送给师兄吧。”
任俊差点惊叫出声,全送给他,简直,简直,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兴奋了。一般情况下,谁制作的符就归谁,拥有者有权利拿出来卖。子寻好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一屋子低级中级高级符篆,都给他那是多大一笔财富。
任俊忍不住笑飞满脸:“师妹,这个不好,你辛苦做出来的,怎么能都给师兄,师兄拿一点就可以了。”
单纯的少女笑嘻嘻的一指屋子:“师兄,随便拿,本事是师兄教的,这些就当感谢师兄的。我留一点好玩的就行了。看这个雷火符,砸出去炸开,好漂亮的。”
跟在后面的执事弟子差点吐血,人家用来攻击的符篆,她当玩,暴殄天物。
瞥见执事弟子郁闷的样子,子寻抓起一把乱七八糟的符篆塞执事弟子手里:“谢谢你哦,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烦你,这些送给你玩吧。”
前面半句话让执事弟子感动不已,后面那句让这位弟子差点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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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从扫帚上跳进水中,好久没去见石焚玉,去看看他恢复的怎么样了。身上太脏,得先把自己洗干净。
这段时间一直泡在丹药房烟熏火燎的,皮肤都快要烤焦了。湖水凉凉的,温润舒适,看来她还是比较喜欢水的。水与她有天然的亲和力,就像现在,虽然从来没有学习过游泳,却能在水中如鱼儿般自由游动。
身上的灰洗干净了,她便一头扎进水里然后游进了山谷。突然发现游泳比划木头速度快多了。
再露出水面的时候,便已在山谷中。依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对这里已经熟悉的子寻,就像回家一样,爬上岸,直奔灵树。
小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横在树枝上,垂着脑袋看她,不知道是欢迎还是不欢迎。
小千咕咕的叫了两声,小火听完,便一扭身进树洞去了。片刻后,听见石焚玉的声音传了出来。
“寻儿来了。我正在修炼,暂不见客。”
石焚玉的声音经过树洞变的空洞而遥远,显得陌生,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被这声音拉远了。
子寻心中一阵难受,却不知道为什么会难受,闷闷的道:“哦,我知道了,你还好吧?”
“我一切安好。”
“那就好,那我走了,有什么要我准备的,你只管说。”
“没有。”淡淡的两个字,将之前的所有在意,所有情谊一笔勾销。
子寻失落的垂下头:“哦,那我走了。”
慢慢的转过身,缓步离开,莫名的心情差了很多。一口气游出去。阳光斜斜的照在湖面上,子寻将头露在外面,静静的看了一会,刚才的失落稍微好了一点。
有亲密变为疏远总是让人难以接受的。石焚玉突然之间有意跟她拉开距离,也许有他不得已的原因。这个原因她想不到,只能心烦的想,莫不是他觉得跟她在一起会受伤,会影响他提升。可能吧,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所表达的意思就是这个吧。
高高兴兴的来,垂头丧气的离开。山谷里的石焚玉看见了,只是他已经狠下心来不见,就是要有意疏远,如果追出去,那么刚才表现出来的无情又算什么。
子寻回来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吵吵嚷嚷,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有人在哭,有人吵闹,有人默不作声。
从扫帚上下来,将那把普通的扫帚放回原来的地方,朝围在一处的人看。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人,不知道在看什么,好多人头挤在一起。
任俊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看见子寻湿淋淋的回来,不悦的一挥衣袖。贴在子寻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瞬间便干。
“师妹,下次别穿潮乎乎的衣服。”
“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任俊的脸上划过一丝阴云,顿了片刻,缓缓的道:“都是你那丹药惹的祸。”
她的丹药不是很好么,怎么会惹祸呢。
任俊停了一下,便接着说:“那名迫切求成的筑基期弟子一口气吃了两枚,结果爆体而亡,一名筑基弟子,服用一枚丹药,修为没有提升差点入魔。倒是炼气弟子服药后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看来你这药只对炼气期弟子有效。”
这时候班动突然分开人群恶狠狠的瞪着子寻:“就知道你这丫头是祸害。”爆体而亡的是他的弟子,他怎能不生气,“你是早就知道这丹药功效,故意害我门下弟子,是不是?”
这话从何说起,她从来就没安这种坏心思啊。在心情好的时候她会好声好气的解释,但今天心情真的不好。石焚玉要疏远她,这让她很难受,很生气。她不高兴,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没有那么多城府。
“谁要害你弟子,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弟子。你这人从来都是不讲理的,刚才是他抢着要的,可不是我硬塞给他的。不要胡乱诬陷他人,我不是你这种小人。”
班动最讨厌人家说他是小人,顿时爆了:“你,你个臭丫头,你说什么,谁是小人。”
子寻从来就不知道要怕谁,毫不迟疑的答:“当然是你,你就是小人,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班动大怒,挥拳砸过来,他想对子寻动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任俊颇感意外,本没想到班动会突然对子寻动手。他本该出手阻止的,但想到子寻也是结丹修士,虽然比班动差一个等级,但绝不至于被班动一招击中,存心想看看子寻的实力,便隐忍旁观。
班动的拳犹如小山一般当头砸下,子寻当然不会坐等被砸,身子一矮,唰的闪向一边,抄起刚放下的扫帚,照着班动脑门扔过去。
两个结丹修士动手,玄虚门弟子又害怕,又好奇,好久没看过高手过招了,难得一见。急忙跑到安全范围内,兴致勃勃的看两人打架。
班动一招落空,紧跟着一掌挥出,掌心一道剑芒嗖的飞出来,直奔子寻的胸口。子寻又不傻会和他硬拼,本来她就没怎么修斗技,赶紧闪躲。
班动见子寻不敢正面接招,第三招更为凶猛,双手剑芒均开,十字交叉攻向子寻。
这一招狠,躲的稍微不利索点就会被击中。子寻急忙升起水盾。班动的剑气打在水盾上,将子寻推出去数丈。
现在在格斗方面子寻不是班动的对手,但她施展法力的速度远远快于班动。班动在发动攻击时早运筹好了,而没有实战经验的子寻每次都是临时应付。能在一瞬目间将法术施展开来,不是每个人高级修士都能做到的。
任俊看差不多了,横身上前,挡在子寻身前。
“班师弟,住手。”
班动极不情愿的收住攻势,怒视任俊:“你闪开,今天我非收拾了这臭丫头不可。”
任俊脸色一沉:“她是我师妹,你要收拾她有经过我同意么?”
这话一出就是说他要替子寻出头了。知道自己没事了,某少女咧着小嘴呵呵笑。
班动脸色铁青:“任师兄,我劝你不要袒护这个丫头。她到我们玄虚门来根本就没安好心。在长平,她抢了我们发现的共工神器,事实上她已是半魔半人之体。一个魔王怎么会有纯良之心。再者跟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元婴末期高人,她为什么不拜那人为师,偏偏要来我们这里拜师伯。如果你够聪明就该想到,这丫头来这里肯定有什么不可高人的目的。你们还将她当成宝贝,只怕你们教出的不是一个优秀的弟子,而是一头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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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心头微惊,班动一语中的,她确实抱了不好的心思来的。紧张的看了一眼任俊,生怕他听了就信。
任俊阴沉着脸,考虑班动话的可信性。
沉默持续了约半盏茶的功夫,受不了这么压抑的气氛,子寻气呼呼的道:“你才是白眼狼,谁说我没安好心,我做什么了,你这小人。”
一口一个小人激的班动暴跳如雷,“给我闭嘴,你这可恶的丫头,你已经拥有上古大神的神器,却要跑到我们玄虚门为非作歹。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
她可不要现在就离开这里,石焚玉闭关还没有出来,她要等他出来才能走。
“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哼!”
还嫌气班动气的不够,故意扬着脑袋得意的斜眼看班动。
班动又被激的失去了分寸,冲上来还要进攻。任俊伸手将他拦住:“师弟,你的话要让师父认了才行,否则就不能说,也不能赶她走。这件事情要交给我家师父定夺。”
有任俊在前面拦着,班动自知拿子寻没办法,重重的一跺脚:“好,我这就去找掌门师尊。”
看着班动气呼呼的离开,任俊默默的摇摇头,成因道君那边的人真难缠。
“师妹,你看见了吧。其实你的法术不低,发挥的也快,但是你没有修炼功法,所以实战能力显然不如人家。”
“谢谢师兄,我知道了。师父给我一本缠丝剑法,我还没练。”
任俊无语,有都不练,少见,一般人得到功法以后肯定会尽早修炼。这丫头总是跟别人不一样,也不知道是成心的还是无意。
“炼丹的事先放一放,把那剑法好好练习,师兄不会每时每刻都跟在你身边。你班师兄似乎对你很有意见,万一我不在的时候你两碰上了,记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打不过就逃。”
子寻笑嘻嘻的点头答应,打不过就逃嘛,这个她会。
班动气呼呼的离开,很快出现在无尘面前。
“掌门师尊,弟子有要事禀报。”
无尘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点点头,让他说。班动便将在长平发生的事加工一下说了出来。说到子寻吞了共工神器后,故意将魔化状态中的子寻夸大了一番。
“掌门师尊,这个丫头明明有好师父在身边,修为还在您之上,她不拜那人为师,偏偏跑我们玄虚门来拜师,其中必有蹊跷。掌门师尊,您可能被她蒙骗了。弟子以为这丫头肯定打着不好的算盘,必会对我们玄虚门不利,就在刚才她还用一枚丹药杀死了我门下弟子。掌门师尊,这样的妖孽不可以留在门中,要么除掉,要么赶走。妖孽不可留,请掌门师尊早做决断。”
无尘抬了抬眼皮,好像刚才睡着了一样。班动说完半天他都没有做出任何我听见了的表示。
班动本就是一肚子火,急着想要将子寻赶走的,无尘慢吞吞像听见又像没听见的样子,成心急死他。
“掌门师尊,您听见弟子所言了么?”
无尘又抬了抬眼皮,换了一个姿势,在班动急的跳脚时,才慢悠悠的开口了。
“你的话说完了?”弄了半天问的居然是这么一句话,班动肚子里的火压不住的往上窜。
“掌门师尊,您好像完全没有听见弟子的话。”
“谁说本尊没听见,我听见了,你说她是妖孽,就是因为你没抢过她,好东西被她抢了吧。”
“轰隆”一声好像有什么在班动头顶炸开,搞了半天,白费唇舌,无尘根本就没听见去,而且还以为他是嫉妒,所以说子寻的坏话。班动恼,他是嫉妒,但是刚才所说的话也是为了玄虚门着想。子寻这次上山的意图本来就有水,只要冷静思考一下不难想明白。可是他的这位掌门师尊就看见了一个有天分的弟子了,根本不管这弟子来是不是挖坟的。
“掌门师尊,弟子是全心全意为玄虚门着想,请掌门师尊明鉴。”
无尘缓缓抬起手,摆了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若她真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来的,只要她还是我们玄虚门弟子,就坏不到哪里去。玄虚门的将来自有本尊去考虑,暂时还轮不到你担心。你只管好好修炼提升,将来若能结婴,也不枉你师父教导你一场。”
随随便便两句话将班动打发了。班动是带着一腔热情来的,却被无尘一巴掌拍蔫巴了,垂头丧气的出来,灰溜溜的来到成因洞府前。
成因之前抢徒弟抢失败了,郁闷好久,这些日子才缓过来,正和新收的几个女修玩。
班动耷拉着脑袋进来,打断了成因的好兴致,成因一向脾气火爆,抓起果盘砸在班动身上,骂道:
“老大的人跟那些徒孙们一样没规矩,没事到老子这里来干什么?”
班动也不是第一次撞上这样的事,早习惯了,一动不动看着砸在他身上的果盘掉地上,面无表情的说:“师父,弟子有话说。”
成因不耐烦:“你能有什么屁话可说,早放早走。”
班动垂着脑袋,也不看成因,“子寻那个臭丫头,莫名其妙的上山拜师,师父,您就不觉得奇怪么?”
成因对于徒弟被无尘抢去这事还没放下,心里的火还在,一听班动这样说,没发出来的火,呼的又上来了。
“混账王八蛋,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怎么收了你们两个不争气的徒弟,一个吃里扒外,一个没心没肺。老子真是瞎眼了。没看见老子正为那臭丫头窝火么,你还跟老子提她。一年内不准给老子提她半个字。”
某道君的意思就是眼不见心不烦,可是班动还有话要说,做不到不提。
“师父,您能等徒弟把话说完么。您也知道上次从长平回来,我们什么都不捞着,还送了不少弟子的命。这次的损失都是那丫头造成的。弟子还告诉过您,当时跟那丫头在一起的有一个元婴末期修为的男子。师父您不想想,一个元婴末期的修士,有多强,要拜师也该拜那人啊。可是她却巴巴的跑到我们玄虚门来,这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吧。难道师父就不想想她来这里是为了某个目的来的么?”
班动的话终于引起成因的注意了,“某个目的?你以为是什么?”
班动苦着一张脸回:“弟子要是知道,就不找您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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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因貌似非常认真的考虑片刻,然后捏起一只葡萄,横看一眼竖看一眼,最后一扬手摔在班动的脑门上。
“没用的东西。”
这位道君发火从来都是想发就发,想收就收的,刚才好像已经没火了,一转念之间,火便又窜了上来。
“你一个结丹中期的居然没抢过当时只有筑基的水平的人,丢尽老子的脸,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居心叵测。她就是居心叵测了,你能拿她如何。现在她是掌门的宝贝徒弟,你在人家师父面前说她的坏话,你长脑子没有。蠢货,几百岁的人,智商就像一个小娃娃。下次在外面丢了脸,不要说是老子的徒弟,老子丢不起这人。”
某位喜怒无常的道君,抓起一串葡萄,在眼前晃悠了一会。班动胆战心惊的以为又要砸他,结果某道君将一串普通尽数丢进嘴里,嘴巴吧唧一下,接着“噗”葡萄籽葡萄皮飞出来,准准的落在一边的垃圾盘里。大概觉得葡萄味道不错,某道君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又提起一串葡萄来,看了一下,斜视班动,用懒散的口吻道:“小丫头的事本尊自有计较,你就不要瞎搀和了,免得坏了我的好事。下去吧。”
就这样把班动打发了。班动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位师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看他一毫也不着急的样子,好像早已胸有成竹。
班动灰头土脸的出来,在两处都没讨到好处,心情贼不爽。刚好看见李子从旁边走过没有主动打招呼。事实上李子是没看见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总算找到发飙对象了。
“呼”的一脚飞出,踹在正低头走路的李子大腿上。李子被踹了一个大跟头,十分委屈的坐在地上,眨巴着不大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班动,带着哭腔问:“师伯,您为啥踹弟子啊?”
“踹你怎么了,看你不顺眼,长的一点都讨喜,你说我要不要踹你。”
这个也能算是踹人的理由,李子郁闷。
“对不起师伯,弟子不是有意的,都怪我爹不会长,把我生成这个怂样子。师伯不喜欢,下次弟子绕道走。”
不管是不是因为他相貌长的欠扁,反正李子是不想看见这位师伯,无缘无故的就踹他,肯定是这位师伯自己心情不好才拿他撒气。
林木风远远走过来,看见倒霉的李子,一肚子好笑。
“师父,打的好,这家伙就是欠扁。”
马屁并没有让班动心情好起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木风,训斥道:
“没事不去修炼在这里做什么。”
林木风厚着脸皮笑:“师父,您听说了么,说新来的师叔会炼提升等级的灵丹。还说新来的师叔非常大方,谁都可以得到药。师父,我也想去找新来的师叔要点灵丹。”
林木风以为自己这么聪明,师父一定会夸赞他的,谁知换来他师父一声怒吼:“你敢。”
林木风被吓的一哆嗦,不解的眨巴了一下狭长的眼睛:“师父,您不舒服么?”
“对,老子心情很不舒服。你小子给我小心点,不要犯了老子的霉头。”
林木风瘪瘪嘴,吓的不敢作声,李子偷偷的向角落里挪,想趁班动不注意就溜走。
班动被林木风触到了最心烦的事,恨恨的踱了两步:“新来的师叔,叫的亲热,你知道她是谁,就那么觍着脸叫。”
林木风这段时间出去办事了,还真不知道新来的师叔是谁,好奇又胆怯的追问了一句:“新来的师叔是谁啊?”
班动重重的哼了声:“还能是谁,就是那个孟家的臭丫头。”
林木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搜索记忆,想孟家的丫头是谁。李子平时很憨,今天脑子特灵光,用最小的声音提醒:“孟家的,那个叫子寻的。”
一听这个名字,林木风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万没想到。
“真,真的是她?”
李子撇着嘴点头。林木风的脸色白了又白,“师父,真是她?”
“不是这臭丫头,能是谁,她就是老子的克星,有她出现的地方,老子总会倒血霉。”
林木风开始揉下巴,那是他没主意时候常做的动作。之前好像跟子寻相处的不是很好。现在人家一下子成师叔了,级别嗖的一下高出去他一大截。万一那丫头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哎呀,他今后肯定没好日子过。
“师父,这丫头这么快就结丹了,这也太快了吧。”
班动何尝没有林木风这般的疑惑,他们分开没多久,那时候还是个筑基期修士,时隔不到两个月再见面,她就结丹了,这速度真让人眼红。想当年他结丹的时候整整闭关两年才冲关成功。可恶,这丫头根本就不是人,她是妖孽。班动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心口堵的慌。
“那臭丫头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她要不是魔,世界上便不会有魔了。”
班动再气脑子不锈,“你小子给我听好了,想方设法的接近臭丫头,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企图,只要抓住她没安好心的证据,就能让掌门赶她下山。”
“啊?”林木风一愣,“师父,您不是对弟子说的吧。”
班动眼珠子一瞪:“我不对你说还能对谁说。你是我大弟子,平时机灵的很,关键时候你不上谁上。”
林木风挠了一下后脑勺,“师父,她对我没有好印象。我就是再讨好,她都不会信任我。”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班动拍拍脑门:“要是她那个姐姐没死,她倒是可以利用一下。”惋惜的摇摇头,暗怪那位色鬼师父,随随便便的就把孟香儿给杀了。
林木风是玄虚门号称鬼主意最多的人,眼珠转了转,突的一笑。
“师父,真人死了,可是她还不知道,找个人用易容丸接近她。师父,您觉得这主意好不好?”
班动眼睛一亮,随即一巴掌拍在林木风肩上,“不愧是本尊的大徒弟,好主意,你看谁合适。”
“师父不是有个侍妾叫王涛么,在您所有的侍妾中,也就她最机灵,心眼儿最多。让她去办这件事比较合适。”
班动侧目看着林木风,直到把他看毛为止。林木风何等聪明,从班动那别有意味的眼神中读出了不妙。一张脸绿了绿,“师父,您别想多啊。弟子跟您那位宠妾没有任何关系。弟子以男人的名义保证,绝对没有跟这位王涛姑娘有任何关系。”
说完了心惊胆战的耷拉着脑袋,努力不让班动看到他紧张的脸。顿了半晌后,班动轻哼了声:“欲盖弥彰,好,就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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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去了,王涛在子寻那里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有时候谈到高兴的地方,旁敲侧击的问子寻此行的目的,可是少女守口如瓶,咬定是觉得无尘是个得道的人,她要拜他为师。
毫无战果,还赔了很多好东西的王涛很是恼怒。班动则更恼怒。
“你这个没用的女人,半个月了,你就连一个屁都问出来。”这是班动发怒的声音。
王涛也觉得十分的委屈:“她什么都不说,妾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平时看你牙尖嘴利,很是能说,真叫你去办事,却如此无能。你听着,限你三天时间赶紧问到我想要的东西,不然,就从我的面前永远消失。”
王涛色变,委屈的哭道:“师父,不要啊,妾一定尽心尽力去办,求师父别不要妾。”
“少在我这里哭哭啼啼,好好想主意,本尊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王涛垂头丧气的出来,走不多远撞上了林木风,刚受过委屈的人,正需要找人倾诉,毫无顾忌的投入林木风怀中,呜呜的哭。
林木风吓的脸都变了,紧张的张望了一下,急忙将她拉到大石后。
“跟你说过多少次,大白天不要这样,被人看见不好解释。”
王涛哭着说:“还解释什么,师父已经打算不要我了。我还有什么顾忌的。你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我,喜欢我,要是师父不要我了,你愿意要我么?”
林木风脸色僵了僵,探头四下看了一会,见左右确实没人,才露出温柔模样,拉了王涛的手。
“别哭了,他不要我要你,到时候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你不高兴么?”
王涛收住哭声,抬起泪眼,认真的打量林木风的脸,“当真么?你真的会要我?”
“你还不放心我么。我对你一往情深,若不是想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也不会想着让你去办这件事情。”
王涛微恼一拳砸在林木风胸脯上,责怪道:“都是你啦,居然推荐我去接近那小丫头,让我天天赔着笑脸跟一个不相干的人套近乎。又累又不讨好,都怪你,推荐谁不行,非要推荐我。”
林木风嘿嘿笑:“我也是想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那小丫头单纯幼稚,应该很好糊弄,怎么,还没成功么?”
王涛生气的道:“成功个屁,什么单纯,她要是很单纯就不会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肯说。”
林木风没想到会这样,皱了皱眉:“是不是你问的不够巧妙?”
“得了吧,我什么主意都用过了,她就是咬定是诚心拜师的,你说怎么办?”
林木风摸着下巴,咬着下嘴唇,皱眉考虑了半天:“真的这样啊。看来小丫头挺难搞。”琢磨片刻,有了损主意,趴在王涛耳边嘀咕了一会。王涛听罢,面露喜色,用拳轻轻捶捶林木风的胸,娇语,“就你鬼主意多。”
林木风被女子小粉拳捶了,把心捶的痒痒的。侧耳听外面没有动静,想不会有人突然走过来,饿狼一般将王涛抱住,压在身后的大石上,什么前奏都不用,用最快的速度跟女人合成一体。
徒弟偷师父的女人是常有的事,师父身边的女人一大堆,哪里兼顾的了那么多。所以很多徒弟就瞅空子跟对眼的师父侍妾成就好事。
而那些侍妾因为修为无望,本就是被师父霸着的,心里没几个痛快那个强迫自己的男人。而她们的青春就那么几年,美貌很快就会不在,早已经想开。跟一个男人和跟十个男人都是跟,图个痛快就好。所以只要有男子来勾搭,大半都能成功。如林木风,除了跟王涛时常偷偷来往,还跟另外几个女子有染。
而做师父的都是从做徒弟开始的,怎会不知道这背后藏了什么,实在是全是侍妾又不是妻,所以也不是很在意。只要徒弟们偷的不是他最宠的人,那些本就要淘汰的女人,随他们去,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师父们的这种心态,林木风把握的最精准,因此他不仅偷师父的女人,其实连成因的女人也偶尔沾一下。
一番云雨后,女子娇喘微微,迷醉的望着林木风,“风,你可不要负妾,妾已经把整个心都给你了。”
心满意足的男人满嘴答应:“当然,宝贝,你对我这么好,又那么香甜,我不要你,还能要谁。”
女人趴在他怀里,偷偷的乐,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男人的心,将来就有了依靠。可她哪里知道身边的男人不过是个花心大萝卜,哪里会对她长情。他们前一刻可以跟女人热火朝天,下一刻就可以把不要的女人退下万丈深渊。
两人整理好衣服出来,王涛去找子寻。林木风走向另一侧,没几步远便撞到了另一个女人身上,而那女人是故意高高的挺着硕大的胸部让他撞。
林木风随即就将女人抱在怀里,就听那女人说:“没良心的东西,早说了不要跟那贱人来往,你还背着我跟她做好事。”
林木风觍颜笑:“宝贝,生什么气啊。你跟师父在一起的时候,我有说不行么?”
“哼,我是被逼的,能跟你一样么。你是主动上那个贱人的。”
林木风嬉笑着抱着女人又咬又啃,直到把女人弄的酥软在他怀里为止。
“醋坛子,我跟她不过逢场作戏,你见过我这么吻她么。男人要是爱一个女人,才会吻她。我给你的是心,你这小妖精还不知足啊。”
女人被哄的吃吃笑起来,“坏啦,就知道骗我。总是乘人家不注意就跟其他女人偷腥。”
林木风咬着女人的耳朵,手不规矩在女人丰满的胸部又揉又捏,“宝儿吃醋的样子真好看,要是宝儿想我不偷腥,那就喂饱我啊。谁让你不能天天陪我。我一个人孤枕难眠,不去偷腥会急死。”
“你是色中饿鬼么,天天陪你,被你师父知道还不打死我。”
“就是啦,你还要抽时间陪师父,那我怎么办,实在寂寞的时候就找其他人喽。”
这种事情也能被他说的理所当然,实在佩服林木风的脸皮,果然够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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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说寿诞到了,她想跟子寻好好庆贺一番。便准备的酒水,吃食请子寻来赴宴。
姐姐生日,人家特意准备了,怎能不来。按时赶到王涛住的地方,一进屋就看见屋中摆上了一个大桌子,桌子上满满当当的全是吃的,而屋中就王涛一个人。
“咦,姐姐没有请其他人么?”
王涛懒洋洋的答:“那些人跟我又不亲,请他们做什么。这里就我们姐妹两个,姐姐只想跟妹妹好好庆祝一番,又长一岁了。”摸摸自己的脸,“眼看我就要老去,跟妹妹几百年的寿命相比,姐姐如夏虫一般短暂的生命丢一天少一天。”这后半句发的确实是内心的真实感想。
进入修仙界,谁不想长生不老,刻苦修炼就是为了得道。而她们因为资质太差,修炼到死也无法筑基,被师父们收入房内,成了侍妾连普通女子都不如。普通女子嫁人生子,老了还有儿孙尽孝床前。而她们这些侍妾一旦容颜衰老,对师父没有了利用价值便会被丢在一边,只能去做杂役弟子,一直到老死。
想到自己将来的凄凉,王涛怎能不悲,又怎能不嫉妒。眼前的小女孩凭什么就该拥有那么多天分,凭什么比她好那么多。小小年纪便是结丹期高手,真让人嫉妒的心恨不已。
“妹妹,今天姐姐高兴,你可不能薄了姐姐的面子。我特意叫人准备了门中最好的酒,这酒也就师父们才配喝。因为是你,所以我向师祖讨要了些。咱们姐妹一定要一醉方休。”
从来没沾过酒的子寻忙道:“姐姐,我不会喝酒。”
王涛不在意的笑:“什么会不会的,你我姐妹在一起,喝酒就是为了痛快,你还怕姐姐我占你便宜不成。”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真的不喜欢喝酒。”
王涛拉住子寻,将她摁坐在椅子上。
“我跟你说,酒这种东西刚喝的时候确实不好喝,但喝多了,你就能品出它的美妙之处了。”
抓起酒坛,在漂亮的玉杯中倒满酒。
“姐姐,敬你,在这山上你是前辈,以后姐姐还要仰仗妹妹,所以这杯该我敬妹妹。”
子寻很想推辞,但酒杯已经送到了她嘴边,硬不喝面子上过不去,不得已喝了。
那酒入口刚开始有点辣,子寻不舒服的微皱皱眉,但再喝确实有一种甘甜的味道,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因为其他的,三杯酒下肚,对于酒的排斥便减淡到无。
“姐姐,这酒果真如你所说,越喝越甜。”
王涛笑,那笑容别有深意,可惜子寻正在研究酒,没在意。
“当然了,姐姐是不会骗你的。来,好喝就多喝一点。我跟你说,会喝酒也是一种本事。我们这里有个女子,就是天生能喝,一个人能喝一群,师祖见她能喝器重的不得了,要是出去会见同道中人,每次都带她。可以让她一个人喝倒一群人,哈哈哈……”
“还有这样的事情啊。”
“当然,姐姐说的都是真的。”一边说着,一边又给子寻满上了一大杯。
“子寻妹妹,我听说你能炼让炼气弟子提升的药,能给姐姐一点么?”
几杯酒下肚后,子寻的脑袋虽然有些晕,但还没糊涂。这一句“子寻妹妹”让子寻心里微觉不对。孟香儿一直认为她是孟影儿,怎么会喊她“子寻妹妹”呢。
“香儿姐姐,你叫我什么?”
“子寻妹妹啊。”
“可是……”
王涛猛然一惊,想起来了,好像林木风说过,孟香儿跟子寻在一起的时候叫“影儿妹妹”,难道她们在家是喊小名字的。机灵如她,一见有异常,急忙找托词:
“我觉得叫你子寻好听。”
子寻仔细的看了一会王涛,心想,也许是她告诉大家她叫子寻,所以孟香儿也这么叫吧。目光不经意的落在王涛的右手腕上,孟香儿手腕处被她伤过,留有疤痕,上次疤痕还在,为什么这次她的手腕光洁如玉,一毫疤痕都没有了。之前一直没留心,现在看到,心中不免一惊。
“姐姐的疤痕怎么没有了?”
“啊?疤痕?”这个问题让王涛措手不及,之前她跟孟香儿就没见过几次面,哪里知道她有什么伤。心里一慌,眼珠子快速的转起来,什么伤,她不知道啊,不知道就没法用谎言遮盖。
“那个,妹妹,再喝两杯,别提什么伤痕不伤痕的事,不愉快的回忆就让它忘记吧。”
疑心一起,再看这个孟香儿便觉得有一些不对之处。
“我记得姐姐喜欢在手腕上带上宽大的玉镯。”孟香儿为了挡住手腕上的疤痕所以戴比较宽的玉镯。
王涛哪里知道,“以前我是喜欢,不过现在不喜欢了。”
“是啊,疤痕都不在了,也不需要戴宽大的玉镯。姐姐,左腕上的疤痕是如何消掉的?”
王涛下意识的抬起左手腕,嘿嘿笑:“这个啊,是,是师祖给了我一瓶玉肌散,所以好了。”
子寻噌的站起来,怒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冒充孟家姐姐?”
一声问吓的王涛一哆嗦,差点将酒杯打翻。
“妹妹,你说什么啊?”到这时候她还想装糊涂。
“不要骗我了,你不是孟香儿,孟香儿只当我是孟影儿,怎么会喊我子寻。孟香儿伤在右腕,你却不知伤在哪里。你究竟是谁,接近我意欲何为?”
王涛见事情败露的,立即惶恐起来,失败了,等着她的将是重罚。班动喜怒无常,同成因一样心狠手辣,对于她这小小的侍妾不会留情的。
“噗通”跪倒在子寻面前,两眼流露出十分可怜的模样:“师叔息怒,妾不是有意要欺骗师叔,实在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谁逼迫你如此做的?”
“是,是,是成因师祖。师叔,小女子只是一名侍妾,怎么敢违抗师祖的命令。”
“成因道君叫你来冒充我姐姐,那我姐姐本人在哪里?”
“妾说了,师叔千万不要说是妾泄露的。”
被人骗到现在,谁心情都不好,子寻催道:“不要啰嗦,快说。”
王涛不敢隐瞒,便将孟香儿已死的事告诉了子寻,“师叔,所有这一切都是他们安排妾来做的,不是妾有意欺瞒师叔。求师叔宽宏大量,妾也是不幸的女人。在这玄虚门,作为侍妾的我们没有地位,没有未来。不听长辈的吩咐只有死路一条。师叔,求您可怜,饶妾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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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面前战战兢兢,满眼恐惧的女子也是可怜人。在山上有一段时间了,虽然跟人接触的不多,有些公开的秘密,她便是不刻意打听,一些人背后的议论无意间也听到了一些。
许多男弟子因为长的好的女修都被师父们霸占,心里很不爽,经常在背后议论这些人的不是。让子寻经常能听到这样的话,就是某位师父又纳了几个新人,某位师父一天要和几个女人欢好,某个女子现在正得宠,某个女子失宠被赶出去做了杂役,还有说某位以前谁的宠妾,如今年老色衰饿死在水边,等等,落在子寻耳中,让她心里十分气恼。要不是实力还不够,她早就打上门去,好好收拾一顿那些无耻的家伙。
玄虚门本是名门正派,却在成因的带领下变成如今这个模样。要在以前子寻也不会在意,毕竟跟她没有关系。但现在做了无尘的弟子,虽然是怀着其他心思来的,但跟无尘和任俊处了时间长了,人家对她好,她又不是冷血无情,自然也就有了感情。
无尘这边是正派修仙者,没有成因那边乱七八糟的事。就算非要双修,这边也是择合适的人,争取双方的同意,然后结成双修伴侣。在修道界双修并不是绝对不许的,有时候也是必须的。到了需要双双突破的时候,不得不双修,选择双修为的是双方好。绝不是成因那种纯属将女子当炉鼎,采阴补阳,提升自己。将女子当炉鼎的做法为正派修仙者所不齿,大家叫成因为双修道君,其实算是客气的,如果不客气,叫合欢道君更恰当。
“你叫什么名字?”
“妾叫王涛,上山五年了。”被人识破不乖也要乖,这是她们这些没有地位的侍妾的基本功。
“你是成因的侍妾?”
“不是,妾是班真人的侍妾。”
班动的女人,不是成因的,那不就是说是班动要算计她了。
“你来这里是班师兄安排的?”
“是。”
“成因知道么?”
王涛犹豫了一下,点头:“应该知道吧。”
师徒两个联合起来算计她,子寻怒气,骂道:“可恶。”转身迈步就要走,猛然一阵头晕,体内窜起一股邪火,那股邪火快速向四肢蔓延。即便是烈焰焚体也不过是灼痛,可是这股火烧的不仅是她的身体,还有意志。体内升起一种莫名渴望。那感觉非常陌生,从她从来没有体味过的。正是从未经历过,才让她的心抓狂。她想要什么,明明很想很想,却不明白想的是什么。
“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王涛胆怯的抬起头,小心的观察了一会子寻的脸色,接着眼底泛起窃喜之色。
“这个,这个师叔不要慌,不是要命的毒物。”
“你居然敢给我下毒?”是不是觉得她好欺,人人都敢来欺负她,“解药拿来,否则便杀了你。”
王涛突的笑了一下:“师叔,别紧张,不用解药。它只会让你意醉情迷,很快就会好的。师叔长大了,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谙世事的子寻还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毒药,快说,如何能解?”
王涛微露诧异之色:“原来师叔真不知,那么师叔还是不知道的好。等一下师父来了,你自然明白。”
虽然不太明白她什么意思,但是身体的反应已让子寻隐隐觉察到不好。恼恨的瞪了一眼女人,没时间跟她一个被指使者计较,赶紧找师父,也许师父有办法解决。
摇摇晃晃的正要往门外走,一股劲风袭来,门口多了一个人。班动挡在门口,“事情办的怎么样?”这是问王涛的。
王涛急忙回答:“药已经用了,剩下就看师父的了。”
闻言,班动嘴角上翘,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好,你下去吧。”
趴在地上的女人听到这句话如临大赦,爬起来跑了出去。屋内就剩下子寻和班动两个人。班动仔细的打量了两眼子寻,似乎满意了,点点头。
“臭丫头,看你还敢在我面前嚣张,现在我就办了你,然后再求掌门把你送个我当双修伴侣。”
“你说什么?”这混蛋难道是在打这主意么,可恶,“你敢碰我一下,定会后悔。”
班动邪邪的笑:“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师妹,其实你应该明白,在我们玄虚门女修就是给男修当双修对象的。这个你心里很清楚,却还是要拜入我玄虚门,不就是默许了你愿意跟男弟子双修。
这是你自己选择,至于跟谁双修,既然拜入玄虚门下了,就要听师父的安排,你说是不是。师妹不会还天真的以为可以让自己随便挑选吧。我是玄虚门最有潜力的,比任俊好多了。只要你肯跟我双修,我们两个就能早日结婴。到时候我们可以做一对神仙眷侣。你不想早日结婴,早日化神么?”
“无耻,谁要跟你双修,做你的春秋大梦。闪开,你敢拦我,咱们就来个玉石俱焚。”
结丹修士自爆金丹,元婴修士也难逃一死。因此班动还真不敢逼急了。
“师妹,你这是何苦,我的修为不低,模样也不难看,与你也算是郎才女貌,跟我双修比跟那个古板的任俊有趣多了。要说对女人的了解,他任俊只配给我提鞋。”
此时的子寻就像在火山熔岩中般难熬,只想早点摆脱这种痛苦,看着班动满心里就是一股想杀之的念头,怒吼:
“闭嘴,快点闪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一双充血的眼眸冒出的不止是红光,还有一股股黑气,从眼睛开始到整个脸,接着是全身。黑气很快将她整个包裹在里面。
班动没想到下的是淫毒,没有让中毒人变成浪荡女,却变成了杀气腾腾的魔煞。尽管他的修为高一个级别,但要是子寻发起狂来,他也占不了便宜。胆怯的向后退了一步,又不肯死心。
“师妹,很难受吧。不要死扛了,反正你现在需要男人,与其出去随便找个弟子,还不如跟我成就好事。玄虚门中结丹修士屈指可数。你不跟我,也是跟莫华或者任俊。他们两个你也看了都是不解风情的人,哪里有我温柔体贴又经验丰富。师妹,这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图的是男人的能力。他们两个是几百年的老光棍,什么经验都没有,不小心会弄伤你。还是我跟我在一起好,我懂很多,一定会给你最舒服的享受。师妹,你相信我,我一定能让你满意。”
换一个角度想,班动这也算是自荐枕席,足可见这人脸皮够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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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动跌跌撞撞的来到成因洞府,站在门外琢磨一会要如何开口。算计子寻的事没跟成因说,现在出事了,肯定会被成因骂的狗血喷头。但是已经这样了,骂就骂吧,总比被赶出去强。
装出万分痛苦的样子歪歪倒倒的走进去,平时这时候成因身边肯定有一堆女人,今天一反常态,大厅里就他一个,老脸绷成石板状,明明看见班动进来,硬装没看见。
班动自知犯了错,一脸苦瓜,走进门几步,便装作实在撑不住的样子,“噗通”摔倒在地,然后又努力的向前爬了一下。
“师父,您要给弟子做主啊。”
“哐啷”不知道成因将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班动不敢看,他这位喜怒无常的师父发起飙来能吓死人,他宁愿不看,当瞎子。
“师父,求师父救救弟子。”
“啪”又一件东西砸地上了。
“师父啊,弟子真的是一时糊涂,没想到会这样。”
“咔嚓”什么东西被折断了。
“师父,弟子这么多年来为本门辛辛苦苦出过不少力,看在弟子诚心为本门做事的份上,求师父为弟子说一句话吧。”
说完了,等着成因继续折腾东西,结果人家气撒的差不多了,没再继续下去。班动等了半天偷眼看成因。成因的脸依旧黑如锅底。在他脚边茶杯茶碗碎了一地,一只千年古木做的不求人折断在地。
班动明白,成因肯定憋着气,一会儿爆发。心想早爆发早了,免得他提心吊胆。
“师父,弟子知道您很生气,都是弟子不好,您想怎样惩罚弟子都行,别气坏了身子。”
某道君一阵风一般刮了过来,举起巴掌“啪啪啪……”一顿狂拍,差点把班动的脑袋拍成烂西瓜。
“混蛋,王八蛋,该死东西,蠢猪,没用的蠢货,我怎么教你的,我什么时候教你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你就算用了,也要用到位啊,瞧你这事做的,丢不丢人,你丢人,把师父我的老脸都丢完了。你个蠢货,没用的蠢货,你气死我了。老子当你有多聪明,感情你除了蠢,一无是处……”
一顿狂骂,把班动骂的头都不敢抬一下。
成因怒气冲冲的骂完了,迈开大步在屋子里转圈圈,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后,再次转到班动身边,一跺脚。
“滚起来,少在老子面前装可怜。你受多重的伤,当老子看不出来,装什么装,再装,老子一巴掌把你拍没了。”
班动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厚着脸皮凑到成因旁边。
“师父,救救弟子吧,掌门要逐弟子出师门。”
成因恨恨的道:“你活该,做事之前能不能动点脑子,蠢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师父,弟子这也不是想给您老出出气么。您说凭什么那小丫头一来什么好处都给她,这也就算了,这小丫头来的时候分明就没安好心,我们玄虚门可不能要这种包藏祸心的人。”
成因心烦的一摆手:“别跟老子说这些,有屁用。说的好听给老子出气,有你这样给老子出气的么。你这蠢货打的什么坏主意,别以为老子不知道。看在你是老子教出来,今天就不跟你计较。掌门一怒之下要你滚,你就滚吧。”
“啊?”班动失望的大叫,“师父,您也让我走?”
“你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别以为那老家伙在气头上会听我的。你先下山,在山下待一段时间,等老家伙气消了,我再跟他说说,争取让你回来,听明白没有?”
听到这里班动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垂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应:“明白。”
“明白就滚吧,别在这里让我生气。”
靠山暂时不给他出头,不走还能怎么样,班动像斗败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的走出去。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又扭回头来道:“师父,您不觉得这样太憋屈么。为什么他徒弟就是宝贝,您的徒弟就杂草。说赶就赶走,连解释都不给一句。师父,您也是个元婴修士,就这么怕他么。以您的实力另开一门,未尝不可。”
“嗖”的一只鞋子飞了出来,砸在班动后心上,成因的咆哮随即响起:“王八蛋,给老子滚,有多远滚多远。猪脑子,蠢货,老子再也不要看见你。”
班动一个踉跄冲了出去,身后哗啦竖起一道无形屏障,彻底将他隔在了外面。班动回头看了两眼,恼怒的一跺脚,走出院门。
林木风匆匆走过来,看见班动脸色难看,急忙向后退,但迟了。
“站住,你往哪儿躲,都是这蠢货出的馊主意。推荐那蠢到家的女人去办这件事情。现在好了,你师父我被逐出师门,你们这些东西都是丧家之犬。”
林木风耷拉着脑袋慢吞吞的凑过来,“师父,平时她挺机灵的。弟子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把事情办砸了。”
班动一脑门子火飞起一脚把林木风踹了三跟头,“该死,你师父现在就下山,师父不在的时候管好你那些师弟,别再给我捅篓子。”
林木风听班动说要走,顿时紧张起来,平时他们有师父撑腰在门里,喝五吆六,走路都是横着的。现在没了靠山,平时被他们欺负的人肯定要来讨债。他的实力又不是最强,这下麻烦大了。
“师父,您不是真要走吧。”
“废话,不是真走,需要跟你说。”
“师父,您走了,弟子怎么办?”
班动怒气冲冲的瞪了他一眼,一边走一边说:“你们,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不要胡作非为才好。”
“师父,您还回来么?”
“哼,高兴了,自然回来。”
纯属为自己脸上贴金。明明不是他高兴了就回来,是要等无尘消气了才能回来。
林木风一直跟着班动,算是送师父下山,其实他也是六神无主,不知道要怎么办。一想到师父不在,他们这些无主的弟子肯定要受其他人的欺负,心里就难过。一向是他欺负人,要是沦落为被别人欺负,想想心里就难过的要死。像他这样机灵的人,当然不可能窝囊太久,跟班动分开后他就有了新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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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乱哄哄的,总是看见一些模糊的影像,快速的闪过脑海,很想看清楚点,可是太快,根本抓不住一个清晰的画面。
越想看越看不见,心烦不已,想要吼出来,却发现嗓子里堵了什么东西,一丝声音都不发出来。
憋闷的快要疯了,到底是什么困扰着她的心,那模糊影像中出现的人又是谁。眼前总有一团黑雾挡着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想看的东西。
“啊——”一声大叫翻身坐起来,茫然四顾,一只香炉缓缓的冒着香烟,炉里不知道烧的是什么香,很好闻,有一种温暖的感觉,那香味能凝神,让她烦躁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师叔,你醒了。”任俊的一个女弟子伸头过来,笑嘻嘻的问。
“这是……”
“师祖的修炼室,师祖就在外面。”
猛然想到什么,急急的打量周身。那女修“噗嗤”笑了:“师叔不用担心,衣服是弟子帮您换的。”
“班动呢?”该死的家伙居然算计她,她要找他好好算账。
女修说:“已经被师祖赶出师门了。”
当时怒起只知道有举剑砍班动,却不记得到底有没有砍中。揉揉眉心,穿好靴子,走出来。
无尘正在大厅内打坐。
“谢谢师父相救。”
听到子寻的声音,无尘缓缓睁开眼,微一点头:“以后不要随便吃不相干人给的东西。”
“是,弟子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不相干的人给的东西,刚开始她不知道孟香儿是假的啊。
“师父,我家姐姐是怎么死的?”
无尘顿了一会:“你说的姐姐是你师叔的侍妾吧,这是你师叔门下的事,为师不甚清楚。”
一个小小侍妾的生死,他这个做掌门的当然不会过问。
“知道了师父,我去找师叔问个明白。”
“子寻,虽然你师叔为人不太正经,但说话一定要恭敬。”
“知道了,师父。”
这个评价给的也太委婉了,不太正经,某位道君岂止是不太正经,简直就是淫邪无耻的典范。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他教的,连徒弟也是卑鄙无耻到家的角色。
无尘摸出一个小瓶扬手扔过来,“这是清心丸,若是你觉得怒气难以压制,就服用一颗,或可克制你体内的魔煞之气。”
提到魔煞之气子寻微皱眉头,自从吞了控水灵珠后,已经是第二次出状况。第一次她在昏迷中不太清楚,但这一次她是清醒的情况下爆发出来的。当时脑中什么都没有,只有要杀灭所恨之人的冲动。这就是杀戮之心,以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在她的意识里。
“师父,我真的被魔控制了么?”
无尘微微摇摇头:“不,你只是一时失控而已。魔煞之气属于拥有一颗魔心的人,你不是。”
“可是我害怕会被体内的魔吞噬。”
“你体内残存的是共工残识,并不十分强大,只要你的元神足够强,它便拿你没有办法。”
“可是我动怒时……”
无尘扬声接口:“人人都有怒,即便是修道高深之人也难免被怒激起杀气。因此不必担心被魔煞控制,为师相信,你的元神足够强大,它奈何不了你。只要记住,怒起时不要任由怒气爆发,要先克制再善加引导,最后化解之。”
“多谢师父教诲。”
等子寻走出大门,任俊才从旁边走出来。
“师父,师妹身上到底是什么?”
“听班动回来禀报,她吞了上古大神的神器——共工的控水灵珠。这等神器必拥有原主人的意识。子寻误吞控水灵珠定是将魔煞也吸纳入了体内。情绪失控时就会将魔气激发出来。看她爆发出来的样子,杀心颇重。”
无尘叹口气,“子寻的元神并不弱,只是她尚年幼,心智未成熟。清心丸可以帮她控制情绪,待她长成,心智完全成熟,那时候魔煞便奈何不了她。只是待她长成还有几年时间,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发生意外才好。若是被暴怒控制,控制不了煞气,又无人帮她,只怕会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
“十分严重的后果是什么?”
“为师不敢想象,毁天灭地皆有可能。”
任俊倒吸一口冷气:“师父,不会有这般严重吧。”
无尘两眼望空,像在思考什么,良久之后徐徐道:“为师在检视其元神之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封印。那道封印绝非凡间修道高人施加,以为师的修为刚一触及便被猛的撞了出来。要不是为师反应迅速,立即抽身,只怕为师的元神已经破碎了。
能施加这般厉害的封印,必是超出凡间修士能力之人。由此为师猜测她的来历定然非同寻常。也许她本不属于凡间,所以才会在修炼天赋上超乎寻常的厉害。任俊,从现在开始你要时时刻刻看紧她,不要再有意外发生。”
任俊急忙应是,顿了一会又问:“师父,照您分析,她的来历非凡,有没有可能本来就是神界的。”
无尘轻轻摇摇头:“为师不知。”
“要是她本就是神界的,岂不是说早晚她都会……”任俊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中是又兴奋又担忧的神情。
“哎呀,要是我门出了一位真神,那多有面子。师父,您说是不是?”
无尘没有露出半点兴奋之色:“先不要这般开心。班动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丫头突然拜入我门中来,必是另有所图,你要仔细注意她的行踪,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任俊吃惊的问:“师父,您不是怀疑她是细作吧?”
无尘不置可否的道:“一切皆有可能,但这丫头本性纯良,应该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为师要你盯着他,千万不要让她察觉才好。”
任俊立即道:“这个师父只管放心,弟子不会那么笨。”
“子寻现在去找成因问家姐的事,难保两人不发生冲突,你快点去看看,必要的时候在中间斡旋。为师刚刚赶走了班动,成因定然不高兴,以他的性子是不可能忍着不动。注意保护子寻,明白为师的意思么?”
当然明白,怎么说子寻都是他们这边的,是他师妹,他不站在子寻这边还能站在成因那边不成。
“弟子明白,一定不让师妹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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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知道自己跟孟香儿没有血缘关系,但想当初伤害孟香儿的人是她。再者,怎么说她也在孟家生活了几年,尽管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不过感情上子寻还是把自己当成孟家人的。
孟香儿年纪轻轻,身体健康,不可能说死就死了,定是发生了什么。若是成因动手杀的,她定要他给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绝不罢休。
守门女弟子看见子寻面色不善的过来,一个人急忙进去通报。另一个人则恭敬的招呼,没敢说拦她的话。
子寻对守门弟子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成因预先得到弟子通报,急忙将围在身边的女人全部赶开,一本正经的端坐在厅堂上,一看见子寻跨进门,便立即送上笑声。
“哈哈哈……,今天是好日子,子寻亲自到本尊洞府来,是请安的吧。”
请安,谁要给他请安,不过他是长辈,都这么说了,也不好薄他面子,就算是吧,这不重要,不用计较。
“是啊,子寻给师叔请安。”
“好好好,你拜入我门也有些时日了,师叔还没有送点见面礼给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师叔能做到的,全部满足。
一见面就这么客气加热情,还很快的给好处,弄的子寻很不好意思,本事兴师问罪的,也不好立即就问。
“师叔客气,子寻并不要任何东西。”
成因更客气了:“不行,做长辈的哪能不给弟子礼物。不要客气,师叔给你礼物是应该的。只管提,兵器、功法、符篆、丹药什么都可以。师叔我但凡有的,都可以给。”
子寻发现在按这个路子发展下去,说半天也说不到今天来的主题上,一定要转移重点。
“师叔,今天子寻来不是为了向师叔讨要东西的。子寻有一事想问问师叔,希望师叔能给子寻一个满意的答案。”
成因笑呵呵的道:“行,你问吧,师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慷慨,要不是知道这人好色阴险,还真当他是个十足的好人。
“师叔,上次来时我家姐姐还在,今日再来为何不见我家姐姐。前些日子还有人假冒姐姐骗我,她告诉我,姐姐已经不在,这是真的么?”
成因的一番客气很管用,本来是气势汹汹质问的,现在变成好声好气的询问。子寻毕竟年轻,糊弄忽悠远不是成因的对手。
老奸巨猾的成因明明清楚偏要装糊涂,紧皱眉头,很用力的想了一会,然后像突然想到一样,“啊,你说的是她,我想起来了。”随即露出惋惜的样子,“哎,真是太不幸了,你离开后不几天,她就意外身亡了。”
“意外身亡,是怎样的意外?”
“那次让她去果山摘果子,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摔到山崖下面,摔死了。你知道我其实很喜欢你家姐的,本想立她为夫人,谁想到居然发生了那般不幸。真是天妒红颜啊。”
一边伺候的人听见,全部有想吐的感觉。几百岁的人居然能说出这等无耻的谎话,实在佩服,真是人越老皮越厚。
竟然是这样死的么,子寻眼神暗了暗,若是这样死的,也怨不得别人。意外啊,谁知道呢,转念一想,成因老奸巨猾不一定说的就是真话。现在的子寻阅历多了,不像以前,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果真是这样么?”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的盯着成因的脸,看他有什么表情。
成因露出万分悲伤的模样,感觉他很痛心很痛心,“千真万确,她可是我最喜欢的女人,意外亡故后,不怕你笑话,本尊痛哭了好几场。”
“嗤”不知道是谁实在忍不住了,迸出了这么一声。成因扭头看向那么侍妾,眼中寒光一闪而过。那名控制不住嗤笑出声的侍妾顿时吓的脸色惨白,深深的垂下头,不敢喘大气。
子寻皱皱眉,嗅到了谎言的味道,“师叔,我想去看看姐姐的坟。”
成因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之前没有准备。孟香儿是他一怒之下打死的,叫人随便埋的,肯定没有墓碑,甚至连土丘都不一定有。要是带子寻去看,定然露陷。
“好,师叔亲自带你去,稍等,容师叔进去换身衣服。”
亲自去,还要去换衣服,至于么,不过是个侍妾而已。明明感觉有问题,但是又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成因站起来很快的走进去内室,然后从侧室,闪电般的飞出去。
山上有专门埋弟子的地方,按等级不同,分层排列。以孟香儿的身份,多半是在山沟某个地方,挖个坑埋的。
为了让子寻认为他对孟香儿有情有义,成因在半山要找了一个看起来挺顺眼的位置。那里埋的是一名筑基弟子,死了有好多年了。筑基弟子的坟是有碑的,成因毫不客气的挥剑把人家的石碑削去一层,抹去原来的字,刻上孟香儿的名字,还特意在题头上写了爱妻两个字。
作完弊,觉得很满意,又飞速的窜回内室,换了件外袍,才慢悠悠的从内室走出来。
“让师侄久等了,走吧,师叔亲自带你去。”
侍候在一边的女修都知道内情,暗自嘀咕:埋人的时候他又不在,不应该知道人埋在什么地方吧。
看成因一副胸有成竹样,都知道肯定有鬼。御器飞行,不片刻便到了坟场。成因非常熟的将子寻带到半山,指着一个看起来挺像样子的墓,伤心的说:
“就是这里,生前没来及升她为夫人,这是她一生的遗憾,也是师叔的,为了不让她带着遗憾走,师叔允她夫人的地位。”
要说雕刻子寻天生就在行,能看不出来新旧么。成因做的再好,短时间内想把新刻的字变成旧的也难,这一点子寻当然能看的出来。
就在成因暗夸自己够聪明的时候,子寻的脸完全阴了下来。
“师叔,您是逗我玩么?”
得意中的成因愣了一下:“师侄,此言何意?”
子寻迈步上前用手轻轻一抹,手上便沾上了许多细细的石粉。
“师叔,这墓碑分明才刻成绝对不超过一个时辰,这真的是家姐的坟墓?”
成因真没想到子寻在这方面挺有经验的,尴尬的笑,嗯了半天:“哎呀,我忘记告诉你。这块石头是师叔我亲自在山中花了很久才找到的,雕匠刻字速度太慢,今天早上才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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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低的侍妾胆儿很小,吓唬完了,立即进入正题。
“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孟香儿是怎么死的?不要跟我说是摔死的,我不信。”
跪倒在地的两个女人互相对视一眼,这个问题她们最怕回答,说真话出卖成因了,不说真话会被剥魂。两个女人面如土色,浑身打抖。
看到她们吓成这个样子,子寻有一瞬是不忍的。毕竟这事跟她们没有什么关系。
“你们听好了,今天谁说了实话,我绝对不会出卖她,也不允许谁出卖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谁若是告了密,我必要她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你们只管说,因为今天的话不会再为这里之外的人知道。你们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我便是要找成因师叔的麻烦也需要修为达到元婴级别,否则,你们以为我能奈成因师叔如何。等我修到元婴级别,你们早已不在,何必担心,成因师叔是不会找你们的尸体算账的。”
在场的女子互相看了一眼,说的也是啊,只要这里的人都不说出去,就不会有问题。
跪在地上的穿粉红衣服的闻言,第一反应过来:“师叔,我们说实话,香儿是被师祖打死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办事不利,没有让你拜师祖为师。师叔,师祖为人专横霸道,无情无义,您千万不要告诉他,这是我说的。他会让我形神俱灭的。”
“很好,我知道了,起来,走吧。今天所有在这里的人若有谁因为今天的事而发生意,我第一个不放过肇事者。”
“谢师叔,谢师叔,我们一定谨记师叔的教诲,绝不泄露。”
想知道真相,其实很简单,她根本没有必要找成因对质。子寻看着一群女子慌慌张张的离开后,如是想。她根本就不想难为这些人,她们都是可怜人,都是被成因伤害的人。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因为太过强大动不了,看来她要尽快提升实力。距离元婴还有两个等级,很多人终生不能跨越过去,但子寻很有信心自己绝对能。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任俊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子寻根本就没有因为知道真相而怒火冲天,失去理智。反而听到了真实的原因后,她平静的很,好像一点儿怒气都没有。师父还担心会出现失控的事,看来他们是低估子寻的自我控制能力。
站在数不尽的土包之间,扫视一周,无奈的叹气。乱坟中必有一个是孟香儿的,但到底哪一个才是,估计已经没有人知道了。身份卑微的侍妾没有权力拥有墓碑。成因做戏做的太过头,才让她发现了太多的破绽。其实他只要说埋在一个土堆下,不知道在哪里,就完全可以将这件事情揭过去。做贼心虚,就会露马脚。
等人全部走完了,子寻站了一会,想想那位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姐,心中不免有悲。年纪轻轻就埋在了泥土之下,当她离开家门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她的生命会如此短暂吧。修仙之路千难万险,没有天赋,运气不好,往往会落得这般凄惨下场。这无数的坟茔里埋的不都是那些失败者么。
心情不好的离开坟场,不知不觉的走到山谷入口。好久没去里面看看,不知道石焚玉怎么样了,有没有恢复。
很想走进去,可又怕石焚玉不理她,踌躇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她是自尊心很重的女孩,人家不待见,硬凑上去多没趣。
耷拉着脑袋往回走,还是去修习剑术吧,在练剑的时候可以暂时忘掉心烦。
任俊就看见子寻站在水边,往黑洞洞的山谷里看,看了好半天又走了。等子寻走远,任俊才现身,奇怪的打量了一会子寻看的地方,不禁自语:
“她究竟在看什么?咦,好像设了迷阵,难道她把洞府开辟在这里。既然是她自己的洞府,为何只看不进去。”任俊揉着眉头向山根边走,没走两步,便被结界挡住了。进去并不难,但要破了结界进去,师妹必然知道,问将起来,脸上不好看。任俊收回脚步,放弃进去看看的打算,转回身继续跟踪子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子寻每天都只是练剑,练剑再练剑,甚至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任俊跟的烦了,每天都一样,能玩什么花。便将所看到的全告诉了无尘。无尘沉思良久之后道:
“既然如此,想必她并没有什么目的,很有可能是她与朋友分手,无处可去,来此找寄身的地方。”
“若仅为此,甚好。”
无尘微微点头:“我终不信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能有多深的心机。不用每日紧跟,只要注意她的举止即可。这段时间成因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任俊不屑的笑了一下:“自从班动走后,那边倒是安分了许多。莫华一向内敛,跟师叔不是一路人。班动的弟子因为没有了师父当靠山不像以前那般嚣张。师叔也专心于修炼,没有再整什么麻烦。班动下山后并没有离开苍灵山地界,大概是想等伤好了,再找落脚点。考虑到终是同门师兄弟,弟子不忍强行赶他。”
无尘沉默片刻:“他若老老实实的,便不要去管他,料想他也不会弄出什么乱子来。”
“是,师父,弟子明白。其实弟子觉得师叔那边确实应该清洗一番,班动的弟子林木风跟他师父如出一辙。自从班动走后,他就把师父的侍妾全部收归己用,实在有点不像话。师父,要不要惩治于他?”
“这个,哎!上行下效都是师父们自己教出来的。你插手管就怕成因不高兴,还是让成因自己处理,我会传讯于他。”
任俊不满的道:“我们玄虚门本是名门大派,都被他们师徒弄的乌烟瘴气。如今外面人看我们玄虚门用的是鄙夷的眼神,师父,您以前一直闭关,将所有大权交给师叔,被他弄出这些不堪的事来。您出关了,就该好好教训师叔一顿。”
无尘摆摆手:“不用说了,师父心里明白。师父何尝不想,可是同是元婴修士,你叫为师如何收拾他。”
要是炼气,筑基,甚至结丹,他挥挥手赶走就是,到了元婴级别,赶走就是给自己树立强敌。再不堪还是同门,不会刀兵相向,只要不太出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等他化神脱离凡间,这些烦恼就全部放下,什么门派的兴衰与他何干。
人修到一定境界,便对身外之物全部看淡。只是任俊还看不透,一直为了成因弄坏了玄虚门的名声而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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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动等师父通知他回师门,等了四个多月,已经等的心急如焚,多次传讯催促,每次都被成因骂的抬不起头。班动十分郁闷,又听他的徒弟悄悄他,说林木风心肠坏透,把他的女人全部占了,听说还有几个女人为他怀上了孩子。
班动气的七窍生烟,明目张胆玩他的女人太可恶。以前偷偷的跟一两个女人有染,他也不放在心上,反正女人多的是,不在乎。可是现在他很在乎,好久没有女人了。山下也有些女子可惜都是被挑剩下的,完全入不了法眼。相比较一下,他原来那些女人稀罕多了。
山上又回不去,林木风可能是知道他回不去,所以才如此嚣张。班动越想越生气,再生气也不能立即抓住林木风狠狠教训,便气冲冲的在酒馆里喝酒。
他喝酒的地方也是玄虚门弟子开的,管事弟子还是他门下,因此他每次来喝酒都是免费,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喝醉了管事弟子会小心的扶他休息。刚开始管事弟子还很恭敬,时间长了,那弟子便有些不耐烦起来。
想想也是,刚开始殷勤招待,一是因为本出自他门下,对长辈需要敬重,二是看班动的样子是要回去的,回去后依然是门内的强者,他们这些末流弟子是要仰仗着的。但是时间长了,谁都觉得班动回师门无望。既然回师门无望,管事弟子没必要巴结了,因此态度日渐冷淡。到现在就是班动来喝酒,做事的伙计爱理不理,也不再拿上好的酒招待,只供应普通的酒。班动自然感觉出来了,便怒上加怒,脾气更大。
“混蛋,你们这些混蛋,拿的什么东西,用这等粗茶淡饭招待本尊,你们不想好了。”
一嗓子吼过去,将一边的伙计吓的一哆嗦。伙计是普通人,没主意的望着柜台后管事的玄虚门弟子。
那弟子低着头只当没听见,继续扒拉他的算盘。
“啪”班动将酒壶摔在了地上,壶里酒淌了一地。
“王八蛋,拿好酒,本尊不喝这等劣酒。”
伙计胆怯的看一眼班动,又看一眼管事弟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位扒拉算盘的弟子终于抬起头,淡淡的看着班动。
“真人,您就多担待点吧。近来生意清淡,好酒要供应山上的前辈们。真的没有了。就在刚才上面的前辈还下来讨要了一百坛,说是林师叔给人庆贺寿诞。您想想一百坛是本店三个月的供应,库存全部用完。只剩下这等劣酒,您只能将就着喝了。”
“林师叔是谁?”
管事弟子露出些许嘲讽的微笑:“就是您的大弟子啊。如今师叔可厉害了,您门下弟子全归他管,听说师祖也非常欣赏他,还要赐他丹药助他早日突破,尽早结丹。”
“啪”一只茶杯摔在地上成了碎片,岂有此理,林木风这个奴才越来越嚣张,连他这个师父全不放在眼中。占了他的女人,还要霸占好酒,让他这个师父连口好酒都喝不着。他怎就没看出来这家伙就是个白眼狼。这混蛋不要落在他手里,否则他一定让他知道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
班动气的脸色铁青,摔完一个又想摔另一个,伙计一见忙过来捂住桌上的易碎品。
“前辈,您息怒,别拿这些物件撒气,物件也是要花银子买的。”
在他怒火万丈的时候,有人不识好歹的跟他说这种无足轻重的事,班动一脚踹出去,连桌子带伙计全踹飞出去。
伙计不过是个凡人,哪里经得住他这一脚,撞在一边的墙上,撞的骨断筋折,翻翻白眼,一命呜呼。
管事弟子色变,虽然他不想待见这位高人,可是人家终究是结丹修士,动动手指就能扫平一个山头。他不过炼气期的末流弟子,招架不了高手的暴怒。
“前辈息怒,前辈何必跟我等计较。弟子也是迫不得已,您也清楚,我等是为玄虚门办事,每天的账目都要报上去供总管事前辈们检查。您在弟子这里免费吃喝很久,山上的总管事很是不满,已经说要责罚弟子。求前辈不要难为弟子,弟子很难做。”
这番话没有让班动息怒,反而惹的他更为恼火。心说,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以前给他提鞋都不配,现在他沦落了,一个个便骑到了他的头上来。他就算再沦落还是结丹高手,这些狗东西仗的是谁的势,居然敢对他不敬。
“呵呵呵……”不知道是谁在嘲笑他,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恼怒中的班动扭头看去,全身杀气陡升。
敢嘲笑他,找死吧,催动内力攻向门口的人。酒馆内的人最厉害的也就炼气五六层的,哪里禁得起这么强的内力攻击,当即被击飞出去,口鼻喷血,几乎丧命。而门口出现的人不仅没事,还轻松的一步步走过来。
班动色变,好歹他也是结丹中期,对方即便是元婴也不该如此轻松吧。那人缓步走近,犹如散步一般自在,脸上如石板般冷硬,眼中波澜不惊。
班动心中暗惊,随即提升内力,攻击力增加数倍。刚才一击已经把管事弟子打成重伤,攻击力再度提升,酒馆内立即变成碾压场。强劲的内力把管事弟子全身骨骼压碎,内脏破碎,鲜血从各个孔窍喷出来,空气瞬间被血腥味充满。桌椅板凳各种器物纷纷碎裂成为粉末,下一刻爆掉的就是整个酒馆。
再看进来的人,依旧如闲庭信步,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连衣服一角都没有掀动分毫。班动惊骇莫名,心知遇上高手了。这人肯定高不止一个级别,跟这样的高手过招便是找死。立即收敛内力,露出恭敬的样子,“不知前辈驾临,晚辈无知,请前辈恕罪。”
来人站在班动面前,就像打量低等小动物一般看了他一会,轻轻的吐出几个字:“没用的东西。”
班动的脸色变了又变,在强者面前,他可不敢造次。
那人见没有可坐的地方,指指地面:“若你趴下给本尊当板凳,本尊便饶你一命。”
让他趴下当板凳,太侮辱人了,怎么说他也是结丹期高手,如何受得了这个。
“前辈,纵然您实力强横,但也不该如此折辱晚辈。”
“是么,你觉得性命与尊严哪个重要?”那人淡淡的问,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的眼中,流露出来的就是对万物全部不放在眼中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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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动恼恨,真倒霉,出来个对手竟然如此强悍。他修仙得道为的就是长生,好不容易修成结丹高手,拥有了几百年的寿命,要是被人杀死,那不就亏大了。
“前辈恕罪,求前辈手下留情,晚辈这就给你搬把椅子来。”
“不用,本尊就要坐在你的背上。”
毋庸置疑的口吻,不给班动留任何余地。班动狠狠的咬着后槽牙,今年是他的霉运之年,诸事不顺,早知道他就应该是闭关。纠结挣扎了半天后,班动终是屈服了。看那人的样子,绝对可以做到杀人不眨眼。以那人的实力又完全可以杀他个十回八回,在强者面前尊严不值一提。
班动豁出去了,跪下去趴在地上。那人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他的后背上,半天不动也不说一句话。
班动一忍再忍,这里的其他人全都死了,但若是这个时候突然来人了,看见他这个熊样子,还不要笑翻天。
“前辈,光坐着多没意思,您还有何吩咐?”
“我要出去走走。”
班动一喜,“好啊,前辈您请,这里晚辈熟,晚辈给您当向导。”
“好。”那人淡淡的道,屁股却没有离开班动的背。
班动郁闷,等了一会,小心的问:“前辈,您不是说要出去么,天还早,晚辈带你出去吧。”
“好,走。”
班动满心以为那人会把屁股从他背上挪开,谁知道,这人说完了,居然盘膝坐在了他背上。班动要疯了,直骂自己愚蠢。这样爬出去,整个坊间的人都会看见,那他的脸还往哪里搁。
“前辈,求您给晚辈留点面子,如果这样出去,晚辈就再也不能在玄虚门呆了。”
“你早不是玄虚门弟子,何必在意。若是怕人看见,大不了将他们全部杀死。”
“前辈,我们是修道之人,怎可如此嗜杀。”
“既然如此,那便不杀。”
“可是,晚辈毕竟是……”
“你是玄虚门被逐弟子,早已没有颜面在玄虚门立足,面子一说,于你早就没了。”
班动彻底没辙,露出十分委屈无奈的样子,一身横气再无,所有尊严全部不在,苦着一张脸,哀求:“求前辈别在折辱晚辈了。玄虚门是晚辈栖身的地方,晚辈还想留些颜面,将来晚辈还是要回去的。”
坐在他背上的人冷笑:“回去,你真的以为自己还能回去?”
“师父答应我,过段时间就会在掌门面前说好话,只要掌门点头,晚辈还是可以回去的。晚辈好歹也是结丹期修士,玄虚门应该不会永远驱逐晚辈。”
“哼!”背上人冷笑,“几百岁的人还如此幼稚,简直可笑。结丹高手虽说稀罕,却也不是非你不可。玄虚门中也有不少结丹高手。听闻玄虚门掌门收了一名十分有潜力的弟子。预测该弟子化神不成问题。试问,你可有百分之百化神可能?”
班动沮丧的答:“晚辈不能。”
“那么你与那位有百分百潜力成为化神弟子的人比起来,谁对玄虚门更重要。要知道一个有潜力的弟子是一派重点培养对象。一旦有大成,会给本门带来不可估量的好处。为了一门长久打算,舍弃一个没有多少潜力的弟子,换取一个很有前途的弟子,根本不用犹豫。”
“晚辈明白。”
“你对那弟子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你认为有她在你有希望回去么?”
照这么分析,是绝对没有可能了。班动心中的希望之火呼的一下全部灭掉,整个人僵掉。
那人又冷笑两声,鄙夷的道:“没出息。”
心情糟糕透顶的班动,又被打击了,“前辈,事情若是如你所言,你叫晚辈如何有出息。”
“难道你不知什么叫事在人为么。一个结丹修士修为阅历均在很多人之上,没见过似你这般没用的。本尊见你这般孬熊,懒得指点于你。”
随即站起来,迈步就走。
班动不傻,一听这个,猛的扑上去抱住那人的腿。
“前辈留步,求前辈指点。”
“松手,本尊与你没有半点干系,为何要指点于你。”
班动死死的抱着他的腿不放:“前辈,请不要放弃晚辈。不管前辈想要什么,只要晚辈能做到的,定竭尽所能完成。只要前辈肯给晚辈指一条明路,前辈要什么,只管说。”
“呵呵,是么?你的命如何?”
班动一激灵,抬头恐惧的看了一眼那人,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前辈是想要晚辈这副躯体么?前辈饶命啊,晚辈这副躯体并不年轻了,没有多少利用价值。前辈若是真需要夺舍,晚辈可以给前辈提供一个更好的躯体。”
这神秘的高人突然出现,似乎有意伸手助他。无缘无故做好事的人,早就绝种了。班动自知自己没有什么值得这位高人伸手相助,那么这人就是另有所图。
这人高深莫测,修为至少元婴中期。应该没有什么需要求他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困于瓶颈期无法提升,而寿限又快要到了。自知再也不能提升,为了活命,为了继续修炼下去,便只能选择最后一条道路:夺舍。选择一个有灵根的人夺舍,然后再修,以图突破瓶颈,飞升仙界。
想到这里班动吓出一身冷汗,若真是如此,他就完了。
那人冷哼一声:“你这副躯体本尊还真看不上。本尊想要的不是你这副残躯。本尊要的是你山上那位有潜力弟子。”
喜从天降,有人要打子寻的主意,好啊,他也正要赶她走。班动高兴了。
“前辈,也是想要那丫头么?”
“自然。”
“好啊,前辈,你把她带走吧。那丫头的确很有潜力,结丹不用一个月,提升的速度着实惊人。”
“她已结丹。”语气中隐隐有吃惊之意。
“是啊,分开就一个多月,就结丹了,速度飞快。”
“很好。”
班动实在搞不懂这高人到底在盘算什么,只能隐约感觉到这人应该和子寻是熟悉的。暂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只要这人能把子寻弄走,玄虚门就会再次接纳他。
“前辈,您要晚辈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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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在暗中的子寻此时颇为纠结,眼看王涛就要被掐死了,她不知道要不要出手相救。那个女人曾经骗过她,害过她,但秉性纯良的子寻并没有恨,反而可怜这个女人。说到底王涛不过是别人的棋子,做坏事的是指使者。
让她眼睁睁看着凶残的事情发生,她的心不允许。犹豫了一会,遂摘下一片树叶,扬手打出去。
树叶“嗖”的飞出去,斜斜的插入林木风的手腕,林木风痛呼一声,手一抖放开了女人。女人已经被掐的半晕,身子软软的滑倒在地。
林木风顾不上管女人,恼恨的扭头向树叶飞来的方向看。入眼全是树木,没见半条人影,可这树叶分明是人打过来的。
“出来,混蛋,是谁,谁在哪里?”
回应他的是空荡的回音。
“谁?谁在那里?偷袭是小人所为?滚出来!难道你怕了不成。”
怕他,可笑,便是十个林木风也不是子寻的对手,两人实力悬殊太大,只是子寻不想现身,不想跟一个阴险的人浪费唇舌。
林木风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回话。便以为偷袭他的人实力很弱,不敢出来送死,于是骂的更难听,有意激怒子寻。
从来没听过那么多难听骂人话的子寻怎能不怒,一伸手折下一整枝树枝,然后在两个呼吸之间将上面所有的树叶全部打了出去。
至少五六十片树叶像一枚枚飞镖一样,呈扇面状向林木风飞去。
突然看见这么多飞叶镖,林木风吃了一惊,随即向一边躲闪。本来林木风以为自己的速度够快,又以为飞叶过来的速度没有他的速度快,所以在他闪身躲飞叶镖的时候,显得不十分慌张。但那些镖就像长眼睛一样跟着他,更为诡异的是本以为速度不快的飞叶镖越靠近越快。及至近前,那速度便已惊人的快。
林木风万没有料到会是这般情形,“噗噗噗……”几十片飞叶直直的****他的身体里,虽然都不是要害,可是脸丢大了。这时候林木风才意识到躲藏在一边的人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这一认知让林木风吓了一跳,旋即他又冷静下来,这里是苍灵山,是玄虚门的势力范围,这个暗算他的人必不是外人。外人很难进到这里来。更何况要是外人,谁会费力的进来却不去办重要的事,反而来管他的小事。想来肯定是他的某一位师兄弟,故意捉弄他。
“够了,不要胡闹了,大家都是师兄弟,你这般待我,是否太无情了。你是想替这个女人出头么。行,若是你喜欢,拿去就是,反正我也不要了。大家都是男人,不要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听到这番无耻的话,子寻更恼,跃身而起,又折下一个更大的树枝,上面的叶子足有两三百片。
这个动静有点大了,林木风终于发现子寻的踪迹了。摸出几张风刃符砸了过去。风刃符飞出去立即化身一片片飞刃,朝子寻扑来。
子寻撇撇嘴,不知道她符多的没处用,居然敢对她丢符。抓出一把木系符篆,迎着风刃符丢去。木系符篆飞在空中立即化身一根根藤蔓,互相纠缠在一起,迅速在她面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藤墙。
风刃全部被挡在藤墙之外,藤墙一卷将风刃符裹起来,“嘭”的一声掺杂在里面的一张雷火符爆开,将藤墙点燃。
一面火墙朝林木风压了下去。
林木风大骇,慌忙后退躲闪,他没想到对手居然如此强。心慌之下,高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和我作对?我们应该是同门,同门相残后果严重。请你住手,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当面说明。”
谁有功夫跟他啰嗦,看见林木风认怂的样子,感觉特别好。这家伙干了不少坏事,据说每次征招女弟子都是他去骗来的。这个家伙的良心肯定已经坏透了,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收拾他一番。子寻一声都不吭,将几百片飞叶打了出去。
一片片树叶如雪片一般往林木风身上招呼。林木风用尽全身力气,以最快的速度想躲开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可是飞叶的速度太快了,超出了他能躲闪的限度。
此时的林木风终于意识到,躲在暗处算计他的人,比他高出许多。
“前辈,求前辈手下留情,弟子不是您的对手。不知道弟子什么地方做错触怒了前辈,求前辈海涵。弟子在这里给您道歉了,求前辈宽宏大量,饶了弟子。”
打不过就求,他不怕丢人。
林木风胆小的样子落在子寻眼里就是欠扁,找揍,指挥飞叶跟上飞速躲闪中的林木风,不追上誓不罢休。
等被掐晕的王涛醒来看见的就是林木风被一大团飞叶追的上蹿下跳,左突右奔,样子十分狼狈。而攻击他的好像是空气,因为她根本就没看见有人。突然林木风好像被什么绊倒了一般,一个踉跄向前栽倒,紧接着跟在他身后的一大团树叶也跟着他转向,同时加速。随后便听见了林木风的惨叫,无数片树叶直竖竖的扎在林木风身上。
看见一个人在你面前瞬间变成一个绿毛刺猬,这场景既滑稽又让人想笑而笑不出来。
隐身的子寻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听见发出声音的是女子的,林木风恨的牙根痒痒。在玄虚门有这般实力攻击他,戏弄他的只有一个人。恨死子寻的林木风却不敢表现出来,还要像孙子一样的哀求。
“师叔饶命,师叔手下留情,弟子知错了,求师叔罢手。”
被识破了,那就露面吧,反正就算不露脸也会被无耻的家伙不停的啰嗦。
林木风带着一身树叶爬起来,露出很受伤的样子,“师叔,弟子又惹您生气了,弟子有错,弟子知罪,求师叔息怒。”
子寻看了一眼刚刚清醒过来,一脸怒容的王涛:“不准杀人。”
林木风又恨又恼的看了一眼王涛:“这个女人杀了同门,我便是杀了她也是应该。”
“你杀了他,我便杀了你,因为你也杀了同门。”
王涛没想到被自己骗了的人,居然会保护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不要说她,林木风也是满眼的不敢置信。
“师叔,你为何保护她,这个女人骗过您,还暗算过您,您都忘记了?”
“住嘴,她的所作所为不都是你授意的,若是要惩罚,也该从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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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风没料到遇上这么一理智的女孩子,心说,原来不是小就好糊弄啊。厚颜干笑了一下:
“要这么说,最先该惩罚的是师父,我也是被指使人。”
子寻冷哼一声:“你师父已经受到惩罚了,你好像还没有,那么现在是不是该你被罚的时候呢。”
林木风吓的连连摆手:“师叔饶命,师叔宽宏大量,弟子也是一时糊涂,再加上身不由己。我只是一个弟子,不得不停师父的,师叔说,对不?”
林木风狡诈的样子让子寻心烦,上次的事没伤到她,所以她也不想计较。
“闭嘴,不准你动这个女人,要不要处罚应该交给执法弟子处理。你要是敢私自杀人,看我会不会拧断你的脖子。”
林木风连连点头:“是是是,师叔教诲的是。”
王涛听说要将她交个执法弟子处理,急忙跪倒哀求:“师叔祖,您宽宏大量,求您成全。妾杀这个女人,实在是她太过可恶,是她……”
“闭嘴,我没有功夫听你解释,你们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简直无聊透顶。林木风,把这个女人交给执法弟子。你的账就看你的表现,要是再触到我,下次就不是将你变成绿毛刺猬,而是切成肉片。”
甩下这句威胁的话,转身离开。林木风好半天才从惊恐中醒转过来。恶狠狠的瞪着王涛说:“都是你惹的祸。”
刚刚经历过死亡的女人,已经不怕林木风,不屑的哼道:“没用的男人,平时在我等面前威风八面,好了不起一般。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你比狗熊还狗熊的模样。”
恼怒的男人凶狠的呲牙:“闭嘴,臭女人,祸害,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你活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林木风挥动拳头:“再多嘴,现在就杀了你。”
女人依旧无畏的样子,不屑的给了他一个侧脸:“你敢,她会把你切成肉片。”
“你……”尽管气的要死,林木风终是不敢立即杀了王涛。
成因憋了好几个月后,也憋的快出内伤了。这时候班动传讯求见,成因犹豫再三决定还是见见吧。毕竟班动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也想班动能早点回来。
本来就是玄虚门的高级修士,又有成因的许可,班动上山畅通无阻。时隔数月再回到山上心里颇有感触,还是有人伺候的日子好。不在门派,就算他是个大修士,也不如在门中诸多弟子匍匐在他脚下感觉舒服。他要回到以前的生活中去,不管用什么手段。
成因懒散的靠在靠椅上,身后三四个妖娆女子捏肩捶背伺候的周到异常,这让班动看的眼红不已。回想以前他过的也是这般惬意的生活,便更恨坏了他前途的人。
“师父,弟子回来看您了。”
成因眼皮都不抬就重重的哼了声:“看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觉得脸红。你是想你的那些女人吧,瞧你这一身的愤懑。你是对为师不满还是对掌门不满?”
班动深深的垂下头,恭敬的道:“弟子不敢。”
成因又给了他一声冷哼:“看看你的徒弟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一群没廉耻的蠢货。”说完换了一个体位,给班动一个完美的侧影,“今天非要上山见为师,又是为回师门的事,你不用说了,到时候自然那让你回来,急也没有用。”
“师父,弟子已经等了很久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师父,其实问题不是弟子能不能回山,而是掌门对我们师徒有意见。掌门早就对我们的修道方式不满,他是想借此机会削弱您的实力,然后把我们这一支慢慢的变没。
师父,您用心想想就知道了。如今掌门那边实力壮大了,等那丫头节节攀升,实力越来越强,我们这边就会被他们慢慢吞并。师父,您要小心啊。”
成因慢慢转过身,正脸对着班动,抬起眼帘,皱着眉盯着他看了一会,半晌不语。班动眼巴巴的看着,就等成因发话。成因顿了足足有一盏茶功夫,说出这么一句让班动吐血的话:“就这些了?”
感情他还觉得不够,班动暗急,若是不能引起成因的足够重视,下一步就不好操作了。
“师父,这些还不够。师父是不是已经不在乎了。一直以来师父都是最辛苦的,掌门一闭关就是十几二十年,这其中所有的事物都是您在打理。难道您就不想成为名副其实的玄虚门主人。”
成因认真的看了一眼班动,向后一倒,一副兴趣全无的样子。
“为师过的很好,不想折腾这些没用的虚名。”
班动眼珠转了两圈,他这师父对权力难道不感兴趣,看来要换个方式了。
“好吧,师父可以不在乎虚名,可是师父您也看见了,您想要的弟子或者说女人,掌门说抢就抢了。师父,您就不生气。别看掌门自诩正派,其实背地里还不是一样,弟子听到一个消息,说掌门早有安排,等那丫头快要结婴的时候,就跟他双修,到时候两人双双提升。”
“什么?”成因猛的坐直身子,眼睛也瞪大了,“胡说,怎么可能,师兄不是那样的人。”
班动见这个管用,能刺激到成因,暗中高兴,充分发挥杜撰能力,开始添油加醋的挑拨离间。
“师父,您太天真,掌门怎么就不是那样的人了。我们修道为的不就是飞升成仙,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不辞辛苦的修炼修炼再修炼。如今有了一个捷径,他怎么可能放过。您想想若是他没有安下不良心思,为何要跟师父您抢弟子。那丫头拜您的门下也是玄虚门人,作为一个掌门他根本没必要计较。师父,您是被掌门的道貌岸然给骗了。”
似乎很有道理,如果无尘没有私心,就不该跟他抢子寻。看来无尘很有可能真安了坏心思,是要把那小丫头看在自己身边,好好培养,然后独吞。这么说来他便是那个最傻的人,被愚弄了还不知道。
成因的脸色一点点变阴,最后完全变黑。班动偷眼观瞧,知道刚才的话戳中成因要害了。于是装作万分真诚的表示忠心,表示担忧,表示为师父的将来着想,凡是能表示的他都表示了,一直到成因火气天大喝止,他才闭嘴,心说火候够了,就看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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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之人不过世俗的年节,不过每一个派都有一个自己特殊的日子,就是创派之日。每到此时便像世俗人过大节一样要庆贺,每一派虽然规矩不同,过法则大同小异。无非是祭拜先辈,敬神,拜天地,然后就是大宴。全派弟子除了执勤的,筑基以上弟子全部参加,筑基以下弟子赏赐东西,自行庆祝。
今年的大庆还是成因安排,与往年不同的是,一早成因就开始准备了。以往他都是懒洋洋的随便吩咐下面人去办就成,这次他是亲自过问,尤其是酒水。
酒水一部分是山下采购的,一部分是山上弟子自制。自制的是供应给结丹以上修士服用,是用本山采摘的果子,加上滋补提升的灵药酿制而成,虽说没有明显增强功力作用,但足可以强身健体。数量有限,特殊的日子高级修士都可以喝到,而平时除了无尘和成因可以服用,其他是没有份的。
提前两个月成因就让弟子精心挑选最上乘的酒两坛,说好那是大庆当然专供无尘服用的。弟子们挑选出来以后,成因亲自检查了,并吩咐储藏在密封最好的地窖里。
无尘其实很少亲自参加庆祝大殿,大部分时候他都在闭关,上次亲自参加大庆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了。今年因为收了子寻这个弟子,无尘才没有又去闭关。
敬神、拜天地、拜先辈结束,筑基弟子便在大院子里就坐用餐,结丹期弟子共三人在大殿内陪同无尘和成因用餐。这种集体聚餐的机会每年一次自然是稀罕的。
无尘扫一眼院子里百余名筑基弟子,心生感慨:“这些筑基弟子不知有几人能结丹。”
不知是何缘故今天的成因特别开心,从开始到现在脸上一直挂着笑。
“结丹太难,不仅要资质,还要运气,看这些筑基弟子就没几个有希望的,就让他们慢慢折腾去吧。我要说的是筑基弟子,他们其实是一门的中坚力量。今年有不少弟子可以筑基,但筑基丹数量不够,您看怎么办?”
无尘沉吟片刻:“筑基丹的材料越来越稀缺,近年来不知道是何门筑基人数骤增,几乎花光了所有灵药。丹房还剩多少枚筑基丹?”
“不到二十枚,有至少四十人需要。”
无尘默默点点头,“二十枚确实太少。你有没有组织弟子采药?”
“魔药森林本来就危险,又因为近来需要筑基丹的人多,各门派之间争夺的厉害。因此炼气弟子进森林采药十有八九不能生还。我实在是不想有潜力的弟子丧命在采药过程中,因此没有组织人去。”
“何不让筑基弟子去,生还的机率要大很多。”
“我也想过,但是我打听了,其他门派也是派筑基弟子去的,危险还是很大。以我之见不如让结丹修士去,这样才会万无一失。”
采个药要派结丹高手去,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门中就几个结丹的,派谁去合适,再者万一出现什么意外,陨落了,那才叫亏大发了。一万个炼气弟子也换不来一个结丹修士啊。无尘犹豫:
“这有点小题大做了,被其他门人知道,会笑掉大牙。”
成因欠身靠近无尘:“是啊,我也这么想过,所以我们不能派大家都知道的成名结丹者去。要派也派人家不知道,比如子寻就很合适。外面还没有人知道她是结丹高手。派她带队进入魔药森林采药再合适不过。”
无尘微皱眉头,考虑这件事情的利弊。成因继续鼓动:“子寻是修炼天才,各方面都强人一头,但却缺少实战经验。应该派她出去历练一番,这样才有利于她将来的提升。您说是不?”
这话是有些道理,但无尘还是有点不放心,子寻才十几岁,阅历太浅,不怕打不过人家,就怕上奸人的当。
“让她出去历练是好事,就怕她识不破人家的诡计,容易上当。”
成因不在意的笑:“子寻聪明过人,虽然没有经验,但经验是经历了诸多事之后才能丰富起来的。这经验还就得她自己慢慢积累。一味的将她保护起来,到最后并非好事。”
无尘顿了很久之后,转眼看子寻:“你可愿意?”
刚才两个人说什么,子寻带听不听的,就听了个大概,说采药的事。有点迷糊的回望着无尘:“师父,愿意什么?”
“去魔药森林采药的事。”
“没问题啊,师父让我,就去呗。”
“你经验少,为师怕你被骗了。”
“那您安排一个有经验的人跟着我就是了。”
少女天真的样子让无尘更加不放心,派再多的有经验人,还是不可能面面俱到。很多事情必须自己判断啊。小丫头多半是不明白这一点的。想魔药森林说危险那是对筑基期及以下弟子而言的,对于一个结丹修士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若不出现太大的意外,应该不会出问题。
“也好,也该是你出去历练的时候了。庆典之后,你就带着十几名筑基弟子去吧。到时候会派有经验人士做向导,诸事小心,不可轻信他人便好。”
“弟子明白。”
任俊一边听见急忙开口阻拦:“师父,这样不太好吧。子寻没有经验,万一出差错怎么办?”
“你师叔说了,没有磨练就不能更好的成长,你无须担心。”
任俊仍是觉得不太放心,可又不好再说什么。
一直没做声的莫华看了一眼成因,说话了:“要不我陪师妹一同去吧。”
成因当即就横了他一眼,训斥道:“你当别人不认识你么。让子寻去也是叫她隐藏实力去的,别人不认识她。让你去岂不是丢我玄虚门的脸。”
莫华瘪瘪嘴,不敢吭声了。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成因让弟子将准备好的果子酒拿上来。
“今年的酒与以往不同,我让弟子专门加了一味首乌精,万年首乌才可叫精。师兄,专门为咱两制备的,你我的胡子头发都白了,急需要保养。”
无尘微微一笑:“已经白了,即便是再保养,也变不回来。”
“话不能这么说,白发转黑不是没有可能。据说首乌精功效非同一般,服用一月就能见效。只是这东西太过稀罕。这株首乌精还是五十年前,一个弟子偶尔在魔药森林里找到的。据说市面上要是买一株千年的需要高阶灵石五百块。万年成份的根本就没有。”
随即成因对子寻说,“子寻,这次你去魔药森林,不仅要采筑基丹需要的药材,还要收集一点年份久的首乌算是你入门孝敬师尊的,听见没有。”
“哦,知道了,我看见有用的全采,绝不放过一棵有用的灵药。”
听她这话立即让人生出这样的感觉来,就是她一进魔药森林就会实行全光政策,凡是药全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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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雷霹雳骤然响起,一队人立即抬头去看。空中出现一只凤头大船,狂舞的闪电落在大船之上,全部被挡在外面。大船稳稳的穿过狂风和雷电。
季墨皱眉,“运气不错,梦仙岛的人也来了。”
子寻还是第一次听到梦仙岛这个名字,微觉诧异:“梦仙岛?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过。”
“他们不算是大门派,不过在东海势力不小。梦仙岛跟南海的烈刀门算是海外的修仙大派,当然他们跟我们五大门派不能相提并论。当然刚刚讲的是整个门派的实力,不是说我们个人。所以进入森林以后,尽量不要跟他们发生冲突。”
凤头大船“嘭”的一声落在地上,激荡起大团灰尘。尘埃完全落下后,船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两队人,共二十人,男女各半。男的统一穿没有衣袖的青布衣,露出的双臂,女的穿粉色衣裙,不仅没袖子,两条小腿都露在外面。这些弟子腰间都挂着身份牌。
朝他们脸上看,模样大多周正,个别可以用很漂亮来形容。领头的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女子,饱满的胸部高高的耸立,一双狭长的凤眼说不出的妩媚。双唇不知道涂的是什么,艳红如血。
季墨看见这女子两颊红了红,生怕别人看见,急忙用力的搓了搓脸,干咳一声:“凤娘子亲自来了。”
“谁是凤娘子?”子寻好奇的问。
“早在五六十年前她就已经是筑基末期修士了,以前我来的时候遇见过她,当时也是她带队的。”
一个眼尖的弟子笑嘻嘻的说:“季师兄见了人家好像魂都飞了,你们两个不会有过什么吧?”
季墨十分尴尬,大力的咳嗽一声,反驳道:“胡说,没有的事。”
“没有什么,脸红什么啊,季师兄?”那弟子继续调侃。
季墨继续嘴硬:“谁脸红了,是风吹的。”
“得了吧,哪来的风,头发丝都吹不起来的风,也能将师兄的脸吹红。”
季墨有点恼羞成怒,绷起微长的脸:“胡说什么,谁脸红了。陈师弟,难怪你一直不升,没事就喜欢琢磨这些,自然提升不了。”
被骂了的陈师弟嘿嘿笑了两声,知道惹恼了季墨要倒霉,便闭了嘴。
船上走下来的女子也看见了季墨,笑盈盈的走过来,如蛇一般的腰肢左右摇摆,叫人看了很担心会不会在下一刻就断掉。
“季道友,真巧,今年又是你来么?”
季墨顿了一下,整理好心情,迎上去一步:“凤道友好久不见,还如当年一般,明艳动人。”
凤娘子以手捂嘴咯咯的笑起来,“承蒙季道友夸奖,已经老了,倒是季道友没变,还是这般风流倜傥。”
站在子寻身后的一名弟子发出低低的嗤笑声。季墨虽然长的不丑,但跟风流倜傥似乎还有一段距离。
恭维的话说完,凤娘子歪头打量了一遍季墨身后的人,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遍,想是在探查他们的实力。扫到子寻身上的时候,微做停留。子寻已经将实力压至筑基初期。凤娘子还是仔细的多看了她两眼。
“季道友,这次来的人都是筑基期弟子,看来你们玄虚门对这次采药颇为重视啊。”
“呵呵,听说最近魔药森林凶险远胜从前,掌门不想牺牲太多弟子,所以派了筑基弟子来。”
凤娘子嫣然一笑:“是么,还是你们消息灵通,我们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呢。”
季墨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弟子:“梦仙岛虽然不知道,但这次来的弟子也不简单,除了一名是炼气弟子,其他都是筑基的。想必贵派也很重视这次之事吧。”
凤娘子再笑,一双凤目风情无限:“哎,我带的这些弟子,哪里能跟贵派的精英相比。一会烈刀门的人还要来,我们两家本是商量好一起来采药的,没想到跟你们巧遇了。看来今年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
季墨心中暗惊,烈刀门的人也要来,他们是约好的,那不就是说他们两家是达成了合作协议。这边已经来了二十人,烈刀门想必不会少于这个数。看梦仙岛过来弟子修为已经不低,烈刀门肯定也不会派低级弟子过来。幸亏这次带了一个结丹高手,不然只怕连根草毛都抢不到。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还要说客气话:“如此说来,我们三家当真有缘。等进了森林后希望大家能好好合作。”
凤娘子微眯凤目,巧笑嫣然:“那是自然,里面有诸多凶险,大家合作才有胜算。千万不要像以前一样为了抢药弄的不欢而散哪。”
“那是自然,只是采药,发生冲突事件便不好了。凤道友只管放心,我会告诫师弟们以礼让为先。”
“季道友真是君子典范,如此甚好,最好不要出现伤亡,在这里的可都是修行不易的弟子,损失一个都肉疼。”
说话间一张铺天大毯从空中降落下来,二十名烈刀门的弟子走下来。烈刀门以炼器炼体为主,走的是霸气路线故不收女弟子。
二十名弟子清一色皮坎肩,穿着紧身皮裤,露出双臂和部分胸膛。一看就是力量型的,一双手臂粗大,肌肉凸起,身后背着又宽又厚的大刀。
为首一名彪形大汉,长着一嘴的钢针般的黑胡子。身后背的大刀目测不下三百斤。看其走路的动静就能判断出他负重大概多少,因为他每落一步地面便会发出咚响,若是软一点的地面,多半会被他踩陷下去。
大汉走到凤娘子旁边,先是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季墨,然后很不高兴的说:“怎么玄虚门的人也在,你不会也约了他们吧?”
听大汉的语气是生疑了。
季墨不等凤娘子发话,抢先开口:“毛道友此话何意,难道只许凤道友约你,就不许她约我么?”
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无心,此语一出,大汉更恼,怒视凤娘子:“当真如此么?”
凤娘子气的翻白眼:“谁约他了,只是碰巧遇上而已。”
大汉还是不信,继续绷着黑脸:“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巧事。中原这么多门派都没来,偏是他们玄虚门的人来了,哼!”
凤娘子被大汉挤兑的也有了气:“你爱信不信,懒得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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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墨见凤娘子用这等语气跟大汉说话,感觉他们两个有不一般的关系,心里不是滋味,遂出言挖苦:
“长的五大三粗不代表心胸足够宽广,凤道友,何必跟这种小心眼的人交往,没来由的惹一肚子气。”
大汉是粗鲁的人,脾气火爆,一听这种话,怒气直撞顶门,冲上来一步,“季墨,想要打一架么?”
季墨毫不示弱迎上前一步:“好啊,怎么打?”
凤娘子俏脸发黑,甩开二人走回自己的队伍,收起凤头船,吩咐一句:“出发,进森林。”
大汉跟季墨见凤娘子带人进了森林,再打似乎没啥意思,便各自瞪了一眼,呲牙示威后,各回各队。
季墨等大汉带队进林子了,才嘿嘿笑了两声。陈师弟学着他也嘿嘿笑,然后调侃道:“季师兄刚才很男人,为了美女就该这样。”
季墨斜了他一眼:“不知道,别乱说话。”
“咦,刚才师兄难道不是为了一个女人想跟那头牛打架么?”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为了女人打架,我是看有只笨牛太碍眼,想扁他一顿而已。”
陈师弟摸摸鼻子,没再坚持揭短。子寻一直没开口,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那个凤娘子没有结丹?”
“没听说她结丹。”季墨回。
子寻轻轻的哦了声。
季墨听出子寻话中有话,追问:“师叔,看出什么了么?”
“嗯,也不是,就是感觉她释放出来的气息很强。”
季墨皱眉,不十分确定的道:“几十年没见,吃不准,大家小心点就是,躲着她走。”
陈师弟满不在乎的答:“怕什么,我们还有师叔啊。”
季墨出手如电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从现在开始不准叫师叔,都叫……”
季墨顿了半天,也不知道叫什么好。
子寻嗯了声插嘴:“就叫名字吧。”
“这个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快点进去吧,别落在人家后面。”
季墨急忙点头,抬手一挥:“师叔说的对,出发。”
十几个人急忙组队,跟平时关系好的搭伙。一进入林中,季墨又嘱托几句,众人便散向各处。
魔药森林中最凶险的就是季墨之前说的迷雾沼泽,只要不靠近就不会有问题,当然越是凶险的地方,越能得到好药,这个大家心里都清楚。谁若是觉得自己实力强,不怕凶险去也无妨。
听了季墨的分析后,子寻稍微想了一下,便决定去迷雾沼泽。炼气弟子不敢去,筑基弟子没有足够把握,可她是结丹修士,不能像低级修士那般没胆气。
季墨没有反对,迷雾沼泽虽然危险,他修为不低,又是去过的,有经验,再者身边还有个高手,没有什么好怕的。
一路上遇到两只不知名的小兽,都没有什么攻击性。至于草药都是些实在看不上眼的,好一点的早被人清空了。
每年来采药的人那么多,而好药又需要足够长的年份,来不及长成就被人采走了,还能剩下什么好药。
季墨一边走一边摇头,“这里早晚会被我等全部采完,以后再提升就难了。”
“如果提升全靠草药的话,丹药一没,大家岂不是全没希望了。”
闻言,季墨一怔,子寻的话很清楚,如果没了丹药,谁都别想提升,那么修仙之路便断了。无人能提升,便不会再有高手出现,而现有的高手早晚会死去,终会后继无人。
之前虽然知道丹药重要,但尚未充分意识到其真正的重要性,如今被子寻一语点破,刹时觉得丹药跟修仙者的生命同样重要,因为丹药就是生命啊。
“师叔说的精辟,我们加快速度,只有在迷雾沼泽才会有更好的草药,尤其是沼泽深处,几乎无人涉及,必然存在大量的好药材。只是希望里面的危险都是虚张声势的。”
子寻瞥了他一眼,唇边闪过一抹浅笑,这人年纪一大把居然还保留着天真的一面。
季墨路熟不用半天就到了,魔药森林腹地,迷雾沼泽就在森林最深处。离沼泽半里地,高大的树消失,代之以低矮的灌木,再往前走,灌木变成杂草。踩在上面湿哒哒的,感觉脚下全是烂泥。要不是覆盖着厚厚的一层杂草,肯定会一踩一脚泥。
笼罩在沼泽周围的是浓浓的一层白雾,里面的景物模模糊糊看的不甚清楚,更无法看到更深处。
季墨拿出祛毒丹,“瘴气毒性很强,服祛毒丹便可无事。”
一人吃了一颗,子寻升起水膜,隔绝外面的空气,这是双重保险,就算毒性再强也进不来她的保护罩。两个人用轻身术浮在草面上前行,很快的接近沼泽。
这里几乎没风,于是白雾犹如静止一般,凝固不动,给人的感觉就是用手扒拉都能扒拉开。
远远的听见好像有沉闷的声音从沼泽深处传来,像是水声,也像是某种生物的吼叫。季墨说,沿着弯曲的小道进去,里面有一片坚实的地面长有草药,再往里就是沼泽最深处,他没有去过,据说有人进去但没有出来。也不知道是真进去了,还是死在了别的地方。毕竟为了抢夺好一点的草药,发生争斗和伤亡在所难免。
有子寻在季墨半点不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两人穿过泥潭间的小道,很快的接近季墨所言之地。
白雾太浓,一丈之外便看不清任何东西,两个人只能盯着脚前不远的地面前进。
一声惨叫突兀响起,就在不远处,估摸不超过十丈。两个人一愣,不约而同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里面已经有人过去了,惨叫声是个男人的。季墨微露紧张之色,跟子寻交换了一下目光,两人收敛气息,小心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浓雾遮挡了视线,叫人心恼。子寻放出神识,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离开。冲季墨使了一个眼色,加快速度。
两个呼吸后两人在一堆灰烬,一只大刀旁停下。季墨凝神看了一会:“烈刀门的人。”
“杀他的人已经逃走,速度快的惊人。”子寻如是说。
“逃往什么方向?”
“左前方。”
“我们去右边。”季墨想都不想的建议。这次是采药不是玩命,而且死的又不是自己人,没有必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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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皱着眉想,可以肯定杀人者不是玄虚门弟子,其他弟子就算过来也不可能有他们两个快。因此杀人者只可能是梦仙岛的人,同门相残几乎不可能,直接排除。梦仙岛的人是和烈刀门约好的,为什么要暗下杀手。
“他们不是约好一起合作的么,为何会互相残杀?”
“这个很难说,也许凶手和死者之前有过节,借此机会痛下杀手。”
子寻摇摇头:“何必,杀人有损修为。”
“师叔心善,可是那些人并非都善辈,反正死的人跟我们也没关系,走吧。”
“等一下。”子寻感觉到好像有人靠近,凝神看去,两个人影从迷雾中慢慢显露出来,竟是烈刀门的领队和凤娘子。来的两个人看见子寻跟季墨也是一愣。凤娘子的脸色更为诡异,先是一愣,随即转阴,阴沉的面色里又掺杂了一些害怕,这所有的情绪最后都被狠戾取代。
“呀,毛道友,你看。”
凤娘子一指大刀,“你门弟子。”
大汉的眼睛落在大刀上,随即看见旁边的灰烬,顿时怒冲顶门。
“季墨,你杀我门人,这笔账今天要跟你好好算。”
季墨在看见这两人出现的时候,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面色不变,冷笑一声:“不要血口喷人,我们站在这里并不代表人就是我们杀的。你有亲眼看见是我杀他的么?”
“休要狡辩,人就死在这里,而现场只有你们两个,不是你们杀的又是何人。季墨,有种你冲我来,不要欺负低级弟子。”
“哈,当我跟你一样,喜欢欺负低级弟子。我再说一次,这人不是我们杀的,你爱信不信。要是想打架,没问题,我随时恭候。”
大汉“哗啦”拽出身后大刀,双手抱刀,真气运转,片刻后刀身上便烈焰翻腾。烈刀门镇门绝迹,烈焰刀法,此人已达第五层,是筑基末期的水平。
季墨不屑的哼了声,从袖中摸出一根铁尺,迎风一晃,变成五尺来长,尺身上黄色光芒流转。
一边的凤娘子将目光落在默不作声的子寻身上,将她上下左右看了三四遍,突然柔媚的一笑:“小妹妹,不简单,年纪轻轻便筑基了。这次来采药是第一次出远门吧。”
在凤娘子看来,子寻是第一次出来历练的。她惋惜的摇摇头:“小妹妹,这地方危险,你不该来。”
说的貌似是关心的话,可是总让人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子寻漂亮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姐姐,你要杀我么?”
她不会拐弯,感觉到对方的恶意,便直接说了出来。
凤娘子捂着嘴咯咯笑起来,“哎哟,小妹妹,你还挺直接的。这种性子,我喜欢。在这里药材稀缺,我们是竞争关系,明白不,所以有你在,我们就会少很多资源,为了多占资源,只能把你排除在外了。”
“既然只是抢占资源,没有必要伤人性命吧。”、
凤娘子笑眯双眼,“小妹妹,好天真,不伤性命,怎么抢你身上的宝贝呢。”
原来不单单是打药材的主意,还要抢她身上的法宝。可惜,她身上根本就没有一件像样的法宝。
“你真的想抢我身上的法宝么?”
凤娘子用笑回答。
“刚才的烈刀门弟子是不是你杀的?”
凤娘子再笑:“聪明,真是决定聪明,我你让我怎么舍得杀呢。”
真是她,为了抢夺那人身上的宝贝吧。
一边季墨与大汉已经打成一团,刚开始还是武斗,渐渐的演变成,符篆法宝漫天飞,两人打的是热火朝天。这两人实力相当,不出意外季墨不会有事。子寻迈步向一边走,如果要动手,不能让大汉看到她真实的实力,而且凤娘子已动杀念,这一战必要有一方死亡。
子寻朝远处走的举动让凤娘子以为她要借机逃脱,紧跟着赶了过来,一边追一边说:“小妹妹,这是迷雾沼泽,危险到处都有,不要跑远了,免得落入怪兽的口中。小妹妹,看你花容月貌,再长大一点,一定是个绝色倾城的大美人。好可惜哦,哎,谁叫我最讨厌比自己漂亮的女人。你就不该长成这模样,若是你肯自毁容颜,姐姐我或可放你一条生路。”
见走开的够远,子寻站住了,转过身,平静的看着凤娘子,很好奇她刚才说的话。
“你不喜欢别人长的比你好看?”
“对,这话我只对不能开口说话的人说过。”
“是你把她们都杀死了吧。”
凤娘子扭动腰肢咯咯的笑:“好聪明,难怪这么小就能有大成。小妹妹,如你这般资质,真该呆在门中慢慢修炼到更厉害,然后在出来。玄虚门会不会恨死我呢。”
妩媚的笑容里渐渐露出狰狞的本色,恶念起,杀意生,从她身体里释放出来的杀气迅速将周围的空气冷凝。
子寻微微后撤一步,悄悄加固防御。凤娘子从袖里摸出一根长鞭,不知道是何材质做成的,鞭身乌黑柔软,韧中带刚。凤娘子晃了晃鞭子,笑眯眯的道:“小妹妹,想好了么,只要毁了好看的脸蛋,我便放你离去。”
“就算我毁了容颜,你也不会遵守诺言。”子寻冷冷的道,别以为她好骗,已经释放出如此强的杀气,怎会住手。
“小妹妹,真聪明,好吧,都被你看破了,姐姐就不客气了。”残忍的人就算说着最温和的话,也掩盖不了她内心的冷酷。子寻拔出快要变成废物的宝剑,这一战后,这把剑就可以报销了。
看见子寻拿出一把几乎没有灵气的宝剑,凤娘子笑的更张狂:“你们玄虚门就是这般寒酸,筑基弟子只给这种破剑么。哈哈哈……,让我动手杀你,真是委屈我自己。”
长鞭一抖,“啪”的一声爆响,鞭稍在空中炸出一朵金花,随即如长蛇一般朝子寻的脸抽来。
子寻悄无声息的向后一闪,凤娘子的第一击落空。凤娘子微露吃惊之色:“小妹妹速度好快哦,这让我怀疑你不仅仅是筑基初期的修士。”
一鞭横扫,带动浓雾滚滚而来,子寻纵身一跃,从凤娘子的头顶跳了过去。
两招落空,凤娘子面色微变,猛的一转身,长鞭抖动,瞬间幻化成无数条长鞭,如一条条黑蛇朝子寻狂涌而来。
子寻的耳边响起任俊曾经对她说的话,一旦对敌便是生死相博,任何仁慈之念都是自掘坟墓,而取胜之道贵在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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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墨缓缓坐起来,呵呵笑,越笑越开心。大汉的脸色则是越变越难看,从震惊中稍稍回转之后,便瞪着大眼睛,指着子寻身后问:“她,死了?”
其实根本不用问,刚才发出那样的声响,显然是在危机之刻,高级修士瞬间爆发出来的威力。那样的威力一释放出来,对敌的人不死的机率接近零。
子寻默默点了一下头,便将目光落在季墨身上,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
“我没事的时候炼制的一元丹,你试试管不管用。”
一元丹,气血双补,疗伤圣药,没事的时候炼制的,这东西好像不是随便就能炼制出来的吧。
“师,师叔,您确定这是一元丹。”他还记得子寻刚开始炼制的那什么自创丹,伤了一部分人,又成就了另一部分人。这丫头的丹药不太靠谱。
看见季墨担惊受怕的样子,子寻想笑,安慰:“你放心啦,我是照丹方一步步炼的,不是自创。”
季墨接过丹药,仔细看了一会,的确是一元丹,这才放心的吞下去,盘膝做好,立即开始疗伤。
大汉还没有缓过来,下意识的朝子寻过来的方向走了几步,想到去看也看不到什么了,一般修士之间战斗后,胜利者都会将死者的尸体烧掉。
“你,你是结丹者?”大汉好半天才问出这么一句话的。
子寻看着迷雾,考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大汉见子寻不回答,逼近一步:“你是结丹者?”
“嗯,这个……”来的时候说好隐藏实力,不能告诉其他门派的人,否则会被其他门派的人耻笑。
“你是结丹者?”大汉不死心,继续追问。
子寻被问的心烦,凝眉答:“我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你杀了她,你怎么可以杀了她。你可知道她已经答应做我的双修伴侣,这样我俩都能提升,你却杀了她。我要替她报仇。”
大汉说到最后,面露凶相,双眼释放出嗜血的光芒,刀背上的烈焰再次翻腾起来,热浪滚滚,怒气几乎将空气点燃。
子寻万分的不想杀人,“你不是我对手,想替她报仇,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两的差距。”
“我不信,你小小年纪真是结丹修士。”大汉一声大吼,巨刀举起来,猛的从上面劈下来。他本来就比子寻高出几乎一半,那把大刀又如小山一般巨大,当头砍下,刀未到,威势已到。
子寻只觉得头上如压千钧,差点将她压坐在地上,忙催动灵气升起一层水保护罩。烈焰刀砍在水罩上嘭的一声被震开,子寻的防护罩剧烈的震动一下,差点毁掉。
大汉的爆发力惊人,尽管已经受了重伤,还是能爆出非同寻常的攻击强度。
季墨叫:“师叔,不能手下留情,杀了他,免除后患。”
季墨的想法当然没错,已经是你死我活的敌对双方了,绝不能心慈手软,放走敌人。
子寻却仍在犹豫,难道非要杀人才能平息战斗,就不能和平解决。
季墨看出子寻的犹豫,又道:“师叔,战场无情,千万不可手软。放走此人会伤害无数我门弟子,师叔,动手吧。”
刚才大汉是一时冲动,想要替凤娘子报仇,一击之后,突然意识到对手当真是结丹修为,他已重伤,再战下去,只是死路一条。抓出一把符篆朝子寻猛的砸过来,随即远遁。
季墨顾不上伤未愈,察觉大汉的意图,立即暴起猛扑过去,一张高级金光符飞了出去。
金光符飞到大汉头顶爆出一片耀目的金光,刺的大汉睁不开眼睛,飞奔的速度也减弱下来。季墨借机逼近,铁尺飞出去变成一块方砖朝大汉脑袋拍下。
大汉听闻风声不对,举刀一挡,“当”的一声,铁尺被击飞出去,大汉的烈焰刀也缺了一块。恼怒之中,大汉猛的回身一刀,翻滚的烈焰扑向季墨。季墨的铁尺飞出去,暂时手中没有法器,慌忙摸出一张符准备抵挡一下。
突然兜头落下一只水球,将他裹在里面,紧接着一只水晶剑闪着淡蓝色的光芒唰的从他头顶飞过,直直的扎进大汉的咽喉。
当着她的面伤害她的队友,当然是不可以的。子寻不想杀人,但是万不得已她也会出手。
水晶剑穿透大汉的咽喉,从他的后脖项穿出来,贯穿颈椎。没有血溅出来,大汉也没发出任何声音,便仰面朝天跌倒,烈焰刀上的烈焰瞬间熄灭。主人一死去,法力全失,大刀自然就恢复了正常。
季墨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嘘出一口气:“师叔,您总算肯下杀手了。”
子寻淡淡的道:“我不想杀人。”
“师叔,您这是太过仁慈,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今天若不是你在这里,若非你是结丹高手,你跟弟子都回不去了。”
子寻垂下脑袋,季墨说的对,如果不是她够强,肯定会死。
“我知道,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杀人?”
“师叔还是不明白么,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不仅是普通人,便是我们修仙者也一样。资源紧缺,落入我们手中,别人就没有了增加实力的机会。没有实力早晚会被人杀死。因此,不杀是不可能的,所以师叔下次千万不可心慈手软,今日相遇的都是比您弱的人,若是遇上实力相当的,师叔这般仁慈,麻烦便大了。师叔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季墨回去就无法交代。师叔啊,不是季墨残忍,是这个世界逼着人残忍。”
子寻抬眼看了看季墨,季墨说的都是实话,黯然点头:“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不能注意,千万要谨记。”
“是了,我知道了。”
季墨见子寻好像认错般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晚辈,心慌的嘿嘿笑笑:“师叔,莫怪,季墨没有坏心。”
“我知道,你说的对,是我太幼稚,没有经验。”
“师叔这么想就好了。呀,那个凤娘子是不是死了?”
“嗯。”
“她身上一定有不少好东西,你拿了么?”
“没有,都掉进泥潭里去了。”
季墨一拍巴掌,惋惜的道:“可惜了,我记得她身上有一块极好的符宝。掉进泥潭好可惜。”说着弯下腰翻大汉身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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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墨从大汉身上翻出不少好东西,让子寻挑,子寻就瞥了一眼,没有一个感兴趣的。季墨大感意外,从来没遇上这般大方的人。大汉是她杀的,战利品应该全归获胜者,可是子寻却稀罕,一个都不要。
事实上她穷的一个像样的法宝都没有,却对任何法宝都不感兴趣。季墨难免好奇。
“师叔,您将来是要带徒弟的,就算这些东西对您没用,也许可以赏赐给您的徒弟啊。像您这样一穷二白的师父,徒弟们会有意见。”
“带徒弟,我没有这个打算啊。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怎么带徒弟,我还不如你呢。”子寻老实的回答。
季墨觉得好笑:“阅历方面师叔确实不如季墨,但是修为师叔很厉害啊。大家看的是修为,不看其他。你看我师父收徒近百人,莫师叔收徒也是上百,班动更多,好几百人。您早晚也要收徒的,就算您不要,师祖也会给您安排任务。”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子寻不想讨论,也不想关心。今天一株药没采到,先杀了两个人,她心里很不是滋味,避开季墨的话题,说:
“我们找药去吧,我不想在这里耗费时间。”
季墨闻言,忙将搜到的宝贝全收了起来,然后一把火将大汉的尸体烧成灰烬,拍拍手道:“走,前面就有了。”
罩在外面的雾气是白色的,走到中间变成淡黄色,在后来便是黄褐色,要是吸上一口,会呛咳很久。
子寻放出保护水膜,两个人走在中间,季墨还很虚弱,没有子寻的保护,他根本无法深入腹地。
沼泽深处沉闷的吼声越来越清晰,听起来不再像飞瀑落入潭中的声音,而更像某种怪兽的喘息声。
季墨紧张起来:“师叔,要小心,很危险,也许是什么妖兽。”
“你不是说根本没有三阶妖兽么,有什么好怕的。二阶妖兽你都可以轻松收服,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是说没有,但事有例外。”
子寻瞥了一眼忧心忡忡的季墨:“你觉得我们的运气会这么好,一进入腹地就能遇上一个三阶以上妖兽。要是遇上了,我就跟它好好周旋一番,杀它,取它妖丹。”
“师叔,我们还是采药吧,那什么妖兽的,真有便躲着走。师叔不怕,可是季墨刚受重伤,帮不了师叔,还会拖累师叔。”
“行了,真有妖兽,你便躲开,我不要你帮忙。”
刚杀过两人,初起的不安已经被血液中的煞气取代。好像开了杀戒一般,她的心里竟然生出了要杀灭一切的冲动。分明知道这是不好的,却感觉那煞气正朝着她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
季墨有些心惊,刚刚明明看见子寻一派祥和,转眼之间眼中竟然有了隐隐黑气升腾。季墨不敢吭声了,子寻身上释放出来的气场跟刚才完全不同。杀戮之气正在她的心中翻腾。
“师叔,”季墨有点担心,“您感觉到不对了么?”他不敢直接说,便委婉的提醒子寻控制杀心。
这一提醒真起作用了,子寻急忙从怀里取出一枚清心丸,吞了下去。内心翻腾的杀气才渐渐平息下去,眼中的黑气也消散了。
季墨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子寻,“现在的师叔比刚才好看多了。师叔,刚才为什么会露出那般神情。”
“那个,是,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没关系,很快就好了。”
季墨眼尖,看见几株延珠草:“师叔看,延珠草,多种丹药都需要的材料,看样子有百年了,药效应该不错。”
“那还犹豫什么,摘啊。”
不用说季墨都会做,拿出小铲子,三下五除二将几株草药收入囊中。喜滋滋的晃着小铲子正要说什么,突然看见前面乱草中荧光一闪,好像有什么东西躲了起来。
“看,师叔,萤火虫精。”
萤火虫精取出它的发光囊,可以制作信号弹,还可以制作闪雷符。
季墨用最快的速度取出一个小瓶子,“去抓,这东西鬼精的很,被惊动会快速逃跑。”
“包抄过去。”
两个人开心的分开,蹑手蹑脚的朝草丛逼近。
萤火虫精在草丛里藏了一会,可能感觉到不安全,快速的钻出来,飞向远处。季墨急的正要叫,就见一团水球“嗖”了飞了出去,将萤火虫精困在了水球中。萤火虫精挣扎着想撞破水球,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挫败的趴在水球里,震动翅膀,屁股上的荧光一闪一闪。
子寻将水球收回手中,萤火虫精猛的将屁股翘起来,一道荧光爆出来,击穿水球,刺向子寻的眼睛。突然其来的变故,吓了子寻一跳,急忙举起剑挡住荧光之刺。“叮”的一声,荧光之刺将剑击断,半截剑差点撞在子寻脸上。
“可恶!”五指收缩,水球再次将萤火虫精包裹并快速变小,把萤火虫精紧紧的固定,指尖蓝光闪动,水球迅速变成冰球。萤火虫精在一转眼间变成了水晶琥珀。
子寻的怒气仍然未消,晃动手指打算将冰冻上的萤火虫精击碎。季墨急忙出声阻拦:“师叔且慢,师叔息怒,这虫子还有用。”
子寻眼中的凛冽寒光一闪而过,凝视水晶球的眼神渐渐恢复平静,顿了一会,懊恼的一弹,将水晶球弹进季墨手中的瓶子中。
“刚才我没控制住怒气,我需要静一静。你去采药,我休息一会。”
季墨点点头:“师叔,您就在这里调息,采完药我就回来。”
“知道了。”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口,凝神静气,意念归于识海。在她周围很快出现一层厚厚的水膜,不知道她是如何处理的,或者是水膜太厚,外面的人很难看出里面坐着的是谁。
坐在水保护罩里面的子寻,好不容易摒除一切纷乱思绪,心静如水,便听见不远处季墨的呼救声。
“师叔,救命啊,师叔,快来啊……”
做师叔可真不容易,想静一会都不成。出啥事了,叫的这么大声,还能感觉到他声音里充满了恐惧,难道走红运,遇上三阶妖兽了。叹口气,收起水保护罩,心情瞬间变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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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飞多远就见季墨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一身乌七八糟的,像是在臭水沟里刚刚打过滚一样。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一群黑乎乎长着八条毛茸茸腿的超级大蜘蛛。每一只都有猪头那么大。黑亮的眸子闪着凶残的嗜血光芒。一对钢齿一开一合,迫切的想要吃掉季墨。
季墨连滚带爬逃命,事实上,追在后面的这些东西不过是一阶妖兽,只是因为数量惊人,季墨又身负重伤,所以才逃的如此狼狈。
季墨看见子寻过来了,遇上救星了,也不顾不上形象,一个纵跃来到子寻附近。
“师叔,一阶妖兽。”
子寻不屑的瞪了他一眼:“我有眼睛,只是一群一阶妖兽,便把你追的这般狼狈。”
“师叔,你是不知道,我正在摘一朵墨莲,有一只蜘蛛突然掉到我的面前。吓的我一个踉跄掉泥坑去了。死蜘蛛张嘴就要咬我,还好我反应快,本想杀了它的,结果抬头一看,一大群这些东西潮水一般涌了过来。杀一个不成问题,这么多啊。”
季墨一指黑压压一片,脸上尽是恐惧。一个不可怕,一群就太恐怖了。这些东西要是放出丝来,缠住谁谁倒霉。
“师叔,快跑吧,好汉架不住人多,不对,是蜘蛛多。”
子寻一伸手:“把剑给我。”
季墨一愣:“啥?”
“我的剑。”
季墨这才反应过来,无尘给子寻的剑,还在他手里,急忙摘下来。子寻一把抓在手中:“退后。”
“师叔,不要,强龙不压……”
子寻不耐烦的喝道:“闭嘴!”全身黑气隐隐散发出来,凶煞之气将她包裹在其中,拔剑出鞘,剑身本是淡蓝色光华,瞬间之后便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黑色。
季墨吃惊的张大嘴巴,还想说什么,又怕子寻对他凶,乖乖的退开。
硕大的黑蜘蛛,后背均有三个红点,毛茸茸的腿,犹如钢铁一般锋利的牙齿,漆黑的眼睛闪着凶光,看起来十分凶恶,幸好是一阶妖兽,智商低。
最前面的几只黑蜘蛛感觉到前面有危险,警觉的停下来,用黑亮眼睛瞪着子寻。停了片刻,似乎觉得子寻并不值得它们害怕,便又朝前爬过来。
剑气暴涨,挟裹着淡淡黑气的剑气横扫过去,前面一排蜘蛛像圆球一般翻滚出去,砸在后面蜘蛛身上。被砸中的蜘蛛火起,张口就咬砸它的同伴,当然它咬的是尸体。
后面的蜘蛛见对手很强,立即分散开来,说它们没有灵智是不对的。这些一阶妖兽拥有部分灵智,否则也不可能长成妖兽。蜘蛛分散开来,呈扇形包抄子寻。
季墨紧张的大叫:“师叔,小心,不能被它们包围了。”
子寻好像没有听见,挥剑主动冲进蜘蛛群中。季墨一拍脑门,急的跳脚。
“师叔,您要是出意外了,师父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谁知道之前的乖顺小女孩,一开战竟然如变了一个人一样。刚刚还不肯伤人,一转眼便如嗜血杀手一般凶性大发。这悬殊也太大了,他来不及适应啊。
身陷蜘蛛包围中的子寻全身笼罩在一层黑气之中,季墨只能看见她如狂风一般卷起硕大的蜘蛛,将那些蜘蛛高高抛起向后远远扔出去。有好几只就被扔到季墨脚边,吓的他连连后退。
漫天剑气激荡,浓雾翻滚,黄雾掺杂着黑气,更影响观察。季墨努力瞪大眼睛尽可能仔细的观察战斗过程,也只是看见翻滚的黑气,时不时剑光爆射出来,然后是咚咚的撞击声,嘭嘭的爆炸声。有些蜘蛛被击飞出去,有些则直接爆炸了。
季墨看到最后张着嘴巴不能合拢,这就是结丹修士的实力么,不用法宝,不用符篆,不用任何辅助攻击的物件,一样能横扫千军。太厉害了,他也想结丹,也想这般牛气冲天。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砍瓜切菜结束,一地蜘蛛残骸,看起来甚是恶心。蛛丝喷的到处都是,满地都是黑白相间尸体和蛛丝。
季墨从惊骇中清醒过来,带着一脸震惊,一边走一边检查蜘蛛的尸体。
“好可惜,这些蛛丝收集起来,可以炼器啊。”说完了他猛的抬起头,“师叔,您好厉害。”
子寻一脸寒冰,砍了那么多妖兽,连喘息都没有加速半分,她的眼中黑气比刚开始浓多了,看季墨的眼神也是陌生的。这样子的子寻把季墨吓的够呛,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问:“师叔,您没事吧?”
寒眸唰的转过来,冷冷的扫了一眼季墨,犹如不认识他一般,迈步朝前走。
季墨急忙跟上,不敢靠的太近,拉开一段距离跟着,踌躇了半天又小心的问:“师叔,我们去哪里?”
“采药。”
像扔冰块一般丢下来两个字,砸的季墨哆嗦了一下,不过从这两个字中他也听出来,子寻还认识他,还知道是来干什么的。心稍微放下一点,急忙应:
“对对对,前面有墨莲,去采。”
“噗”浓雾中陡的喷过来一根白丝,不,那不是丝,谁见过比胳膊还粗的丝。季墨“啊”的一声,狼狈后倒。子寻将剑竖起来,粗大的丝绳一碰到剑,立即将之缠了起来。一股强力从丝绳另一头传过来,拖着子寻向前走。
子寻双手抱剑,用尽全身力气,还是站立不稳被拖着前进数步。浓雾中先是出现两道红光,地面传来咚咚的震响,一个庞然大物逐渐从浓雾中露出面目来。
季墨失声叫道:“二阶妖兽。”
刚才那些蜘蛛不过猪头那么大,这次出现了是只比牛还要大山一倍的巨型蜘蛛。八条腿跟八根柱子一般粗。超大的钢牙足可将大石一口咬碎。更恐怖的就是在它两只前腿中抓的粗大白绳,那是它的蛛丝。这般粗的蛛丝足以致命。
二阶妖兽虽然只相当于筑基期初期修士,但是攻击力在筑基中期以上,因此普通筑基弟子对付一阶妖兽绰绰有余,就是炼气等级高的弟子也可以跟一阶妖兽作战。而筑基期弟子战二阶妖兽便吃力多了,别以为筑基初期就能跟二阶妖兽抗衡,没有足够的法宝符篆,想赢要看运气。但二阶妖兽在结丹修士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季墨胆战心惊的时候,子寻却一毫惧意没有。
蛛丝紧紧的缠住长剑,拖着子寻一步步向它的嘴靠近。季墨大叫:“师叔,扔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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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眼蟾蜍负伤后凶性大发,纵身再扑,金眼中射出两道金色光芒。子寻旋身而起,两道金光击中泥地,“嘭”的一声,一个半人深的大泥坑眨眼间形成了。
金眼蟾蜍没攻击中子寻,怒气暴涨,一张大嘴,一大股浓黑的粘稠的液体喷射出来。
子寻急忙升起水盾。浓黑的粘稠的液体落在水盾上,“哧”的一声水盾外面冒起一股股黑烟,撞击力将水盾撞的几乎变形。部分落在地上的粘稠液体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将所有植物腐蚀成炭黑色。
金眼蟾蜍见没有撞破子寻的水盾,前爪挥出,猛的拍在水盾上,“嘭”的一声,水盾“哗啦”破碎。子寻连连后退,差点掉进水中。
同样是凶神附体的子寻稳住之后,将手中剑对天竖起,天地间的灵气应招而来,迅速的向她聚拢,不片刻在她头顶上变出了一股粗大的灵气柱。不明真相的修士会以为有人在这里冲关成功了,其实只不过是子寻爆发前的准备。
大量的灵气涌入她体内迅速转化为灵力,此时子寻身上又被浓浓的黑气笼罩,一双黑瞳扩大,白睛几乎消失。墨黑的双目放射出骇人心魂的寒芒,爆喝一声:“去死!”
挟裹着千钧之力的灵剑从上而下劈落,轰然一声巨响,金眼蟾蜍被劈为两半,这还不算,地面上还留下了一道深沟。剑气太强,硬把地面开了一条沟。这道沟与金眼蟾蜍挖的坑刚好连接在一起,另一头与长着墨莲的水池连在一起。水池里的水涌了进来,形成了一道新的水沟。
金眼蟾蜍的躯体一半摔进水沟里,白花花的脑浆淌出来,一肚子乱七八糟的东西流了一地。这妖兽还没死透,被劈成两半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子寻提着剑落在它一半头边,弯腰看,三阶妖兽妖丹应该不错了,可以收集起来。刚弯下腰,金眼蟾蜍眉眶上突起的疙瘩突然射出一道绿色液体。本能的反应是飞速后撤,那道绿色液体速度奇快,眼看要躲不过了。“嘭”的一块铁板落下来挡在子寻身前,绿色液体落在铁板上,青烟腾起,铁板上出现一个大坑,险些被洞穿。
“老天,我的法宝啊。”季墨的哀嚎声响起,他的铁尺几乎废掉。
子寻一惊之后,怒气暴涨,猛的冲过去,举剑要砍。季墨急忙阻止:“师叔且慢,不要砍了,砍坏了,没用啊。”
怒气中的子寻犹豫片刻,放下剑,脸上的黑气渐渐减淡,快速的摸出一颗清心丸服下。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心被凶煞之气控制了。疾步走向一边盘膝打坐,调整气息。
不能在这样下去,再杀下去,可能一发不可收拾。
季墨也看出子寻的异常,不敢打搅她调息,乖乖的打扫战场。他的打扫战场就是将战利品收集起来,能收集多少就收集多少。
三阶妖兽的妖丹若加以炼化可以增功,像他这种筑基末期的,若能服用一颗,可以快速结丹成功。季墨满心欢喜,想着若是子寻能将这颗妖丹赠送给他,那就发达了。不过,这么珍惜的东西,自己得了能提升等级,怎么肯让给别人。
季墨心里再痒痒也不敢奢望,刚才的二阶妖兽的内丹已经在他囊中,到时候若是将那枚内丹赐给他,他也赚了。功效虽不如三阶的,但总比没有强。
蟾蜍眉眶上的毒腺内里蕴藏着剧毒液体,季墨小心的将那些毒液收集起来,又将金眼蟾蜍的皮跟眼睛还有爪子全部收集起来。这些东西都可以用来炼丹的。这次是发达了。
清扫完战利品,见子寻还在恢复中,不敢打搅,便在附近搜索能用的灵药。这次再也不敢大意,每到一处都是万分小心,不敢弄出动静惊动了藏在这里的妖兽。三阶妖兽都有,谁知道这里还会不会藏着更厉害的家伙。沼泽里藏着的有毒之物最多,比如蛇类就喜欢盘踞在这种地方。
小丫头师叔虽然厉害,可总让他不放心。之前温驯的人,打起来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让他害怕,总怕子寻一时失控把他当对手给喀嚓了,那多冤枉。
沼泽更深处的闷响越来越大,听起来让人心惊胆战。之前没有遇上妖兽还好,遇上了三阶妖兽后,季墨心里更没底了,不敢再向里深入。一旦遇上更厉害的妖兽,小丫头师叔一、不一定战胜,二、即便能战胜只怕也会因为战气激发煞气,到时候控制不住魔性,岂不更加麻烦。
季墨是谨慎的人,觉得差不多了,便往回走。刚往回走没两步,闷响突然消失,周围变得一片死寂。
声音怎么没有了,难道是怪物离开了。季墨压不住好奇心,已经走到这里了,要是不靠近看一眼,多遗憾啊。感觉自己的伤在一元丹的药力作用下,恢复了不少。心想,要是遇上厉害的东西,大不了他跑就是了。于是仗着胆子再次向里走。
习惯了有响动,一没响声了,反而有点不适应。季墨一边走一边小心的观察周围,生怕惊动了什么他对付不了的东西。
黄雾渐渐变淡,眼前出现一座大石山,这座山并不高,不过百丈,看起来也不大,满山上长的都是黑乎乎的苔藓,就在山顶上,有一抹亮丽的红。不是花而是个火红色的果子。那果子红光闪闪,皮光油亮,红色光芒就是从皮里绽放出来的。
季墨张大嘴巴,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梦果,这东西是制作幻药的最佳材料。更奇特的是它能制作幻药,同时也具有恢复记忆的功效。失忆的人若是服用一枚千年梦果,便可以恢复记忆。
当然这东西相当金贵,必须新鲜的服用才有恢复记忆的功效,若变成干果只能做幻药。而且年份最好是千年以上,看这枚红的发亮的果子应该有千年,旁边还有一枚虽然红了却没有泛光的果子应该在七八百年以上。功效虽然不如千年,却已经够珍稀的了。
季墨的激动的直搓手,把这果子摘了,应该能卖不少高级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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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季墨激动的流哈喇子的时候,身后传来子寻冰冷的声音:
“这是什么?”
“啊,师叔,您来了,看,梦果,梦幻之果,师叔听过没有?”
“这就是梦果?”任俊让她炼丹的时候,给过她一本介绍各种药材的书。有一章专门介绍幻药,特别详细解说过梦果这种东西。当时就觉得这东西挺好看的,还能发光,便多看了一遍。今天见到真的了,果然够漂亮,长的就具有诱惑性。
季墨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可以肯定,以前我见过一枚。有个修士出卖,那果子的年份不到五百年,居然要一千灵石。师叔知道它的功用么?”
子寻微一点头道:“能制幻,可以让一群人为心魔所困,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对,师叔说的对,还有可以帮人恢复记忆。”
子寻点点头表示她知道,季墨还要说什么,却发现子寻已经朝小山走过去了。季墨急忙追过去。
“师叔,留步。”
子寻脚步不停,淡淡的问:“为什么?”
季墨快步跟上,急急的劝道:“这东西虽然好,可是能在这里长千年,没有被人采摘去,肯定有不寻常的东西看护。这地方连三阶妖兽都有,藏个四五阶以上的妖兽不成问题,弄不巧还可能是个神兽级别的,所以不能轻易靠近。”
子寻一记冷眼劈过来:“你是叫我看着好东西不动么?”
语气里尽是冷森,季墨心尖儿颤了一下,鼓了鼓勇气继续劝:“师叔,这东西虽然很好,但是为了它而惊动了守护者不值得。”
子寻不屑的道:“难道我会怕它。”
看子寻天不怕地不怕,连天都敢掀翻的样子,季墨急的满头都是汗,不敢直说,怕把子寻彻底激怒。又不敢太过谄媚,因为太过谄媚让人恶心。季墨为了找到恰当的措辞,累的不轻。
“没有,没有,您绝对不会怕它。不过师叔,恕季墨直言,您好像吃了两颗清心丸,再吃就没效了。师叔,您要是跟太厉害的妖兽打起来,万一……,那什么,我怎么向师父交代,怎么向师祖交代啊。”
“谁要你交代,闪开。”
“师叔,”季墨苦着一张脸,“师叔,咱们的药也采的差不多了,您看天也快黑了,我们还是离开这片沼泽吧。晚上在这种地方危险更大,我们目的达到了,要是因为一颗果子出问题,多亏心呀。
师叔,您要是真喜欢,咱们下次来,您看旁边那枚果子也快成熟了,到时候两个一块儿摘。还有再来的时候师叔多准备点法宝符篆什么的,真遇上大妖兽,三下五除二结果它,多威风。您现在没啥法宝,您的剑经过几场战斗灵气也损失大半,跟废剑差不多了。师叔绝顶聪明,不会做不利于自己的决定吧。”
一口气说完这些之后,季墨可怜巴巴的抬头望着子寻。事实上他比子寻高多了,为了用仰视的姿态看子寻,他尽可能的矮着身子,几乎是半蹲状态。
子寻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枚果子,火红的果子太诱人,想让她放弃唾手可得的东西有点难。心头猛然一惊,为什么她会有这等贪心。之前她看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便是绝世宝贝她也不会生出半点占有的念头,而此刻她的心间激荡的全部是掠夺和占有。这不是她,她的心里本没有这般邪恶的念头。
使劲的再甩头,将纷乱的念头甩开,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子寻转身之时,在梦果的上方出现了一只大头。季墨差点惊叫出声,一头汗唰的滚了下来,抖抖的压低声音道:“蛟,蛟龙。”
子寻猛回头正和一对大黑眼睛对上,一只巨大的蛇,全身覆盖着坚硬的黑色鳞片,一双眼睛闪着电光,血盆大口张开,尖锐的獠牙寒光闪闪。
这就是蛟龙,在这种地方居然会有蛟龙,实属罕见。蛟龙的实力远非一个结丹初期的人能对抗。蛟龙的目光充满杀气,普通人看见都会心胆俱寒,但此刻与蛟龙对视的子寻却没有半点畏惧之色,反而觉得这东西在她眼中如同虫豸一般微不足道。
睡在衣服皱褶中的小千猛的窜了出来,抬起小小的头颅与蛟龙对视。蛟龙在看见小千时候明显愣了愣,但看小千小的跟一只小毛毛虫差不多,蛟龙的眼神又变回凶狠。
子寻的嘴角滑过一丝冷笑,手握住了剑柄。季墨已经吓的两腿都要打颤了,顾不上子寻会不会生恼,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跃上铁尺,火速往外逃。
浓雾快速后撤,很快那座山和那条龙便丢在浓雾背后,片刻之后,两个人来到森林和沼泽之间的空地上。
季墨落在地上,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立即躬下身子,像做错事一样,连声道歉:“对不起师叔,季墨太害怕,慌乱之中抓着您就跑。您千万不要生气,都是季墨胆小,又害怕把您弄丢了,所以才这么做的。季墨该死,季墨没用,您没生气吧。”
子寻白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快步向森林走去。
季墨又偷偷的抹了一把刚紧张出来的汗,紧跟在子寻身后。
最后一线光亮消失在天际,天黑了。整个魔药森林除了迷雾沼泽还断断续续的传来闷响声外,再也没有其他声响。鸟啊、野兽啊都安静的很,好像都怕惊动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没有一个敢弄出响动。
子寻站住抬头看了看天:“就在这里过夜么?”
“是啊,晚上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到了晚上整个魔药森林就变成了一座大迷宫,很容易在里面转向。有人试过,转了一晚上都没有走出去。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没人在晚上过魔药森林。今天晚上就在森林边过一晚上吧,委屈师叔了。”
今天经历了几场战斗,子寻的观念发生了些许变化。有力量有能力就是不一样,可以将对手踩在脚下,可以体会到胜利者的骄傲,可以让弱者用仰慕的眼神抬头看。这能极大的满足一个人的虚荣心。
子寻微皱眉头,心头一动,虚荣心对么?虚荣心也是心魔。她有心魔了?修道之人最怕心魔,不能克服便很难提升。不行,不能有心魔,她需要平静。
“我要修炼恢复,不准打搅。”
“季墨明白,季墨给您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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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子寻没有刻意隐藏,她需要纯正的天地灵气来补充今天战斗消耗了灵力。丹田内的灵珠正处于饥饿状态。魔药森林迎来真正的洗劫。这里灵气充沛,能生长出灵药是因为有灵气的滋润,灵气足够才能孕育出更多了灵药。
而子寻是个超大的聚灵容器,她一进入修炼状态,就把魔药森林内蕴藏的灵气吸引了过来。五彩灵气柱从空中灌注下来,然后没入子寻体内。
季墨吃惊到连眼睛也忘了眨,这种修炼方式太彪悍了,小丫头是怎么做到的。难怪她能突飞猛进异于寻常修士。眼望五色灵气柱源源不断的进入子寻体内,季墨从惊愕中恢复过来,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种修炼方式对其他修士是极大的威胁。
天地灵气本就有限,一旦被吸纳,再生需要很久时间。像子寻这种疯狂的掠夺灵气方式,会让灵气充沛的地方迅速枯竭。仰仗灵气修炼的修士没有灵气想要提升难比登天。
越想季墨的脸色越阴沉,涉及到切身利益没有人能不私心。
一声高亢的尖鸣破空而来。灵气柱发出的光芒照出一只大鸟的身影。这只鸟双翅展开约有六尺长,一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冶。大鸟猛的沿着灵气柱俯冲下来,俯冲时带动的风将粗大的树木吹的深深弯下腰。
季墨吃惊的瞪着这只俯冲而来的大鸟,显然大鸟要对修炼中的子寻发动攻击。作为守关的人应该立即作出反应,阻止大鸟的攻击。但季墨却犹豫了,某种利己念头不让他伸手,或者说某种邪恶的念头想要看着大鸟突袭成功。
大鸟快速扑下,尖利的嘴朝子寻的头顶啄去。季墨紧张的瞪大眼睛,此刻他根本分不清自己的紧张是因为害怕子寻受伤,还是担心大鸟失败。
大鸟的嘴离子寻的头不到一尺,“嘭”的一声,防护在子寻身外的光罩受到剧烈的撞击瞬间炸开。
被突然撞击的子寻仰面翻倒,口角溢出一缕鲜血。修炼状态下是修士最薄弱的时候,一旦受创便不轻。因为有季墨守关,子寻根本没有留意防守,所以才会被大鸟突袭成功。
倒地的子寻双目打开,看见大鸟锋利的爪子正当胸抓来,稍一迟疑便会被开膛破肚,身体自动做出反应,顺地一滚。大鸟的利爪抓在地面上,抓起一大块土。没抓中的大鸟挥动一侧翅膀,翅膀上的羽毛全部张开,一根根如刀刃一般锋利,被它击中就算不骨断筋折,也会血肉模糊。
情急中的子寻大吼一声,全身怒气暴涨,一张雷火符拍了出去,雷火符撞在大鸟的翅膀上爆开,火焰点燃翅膀上的羽毛。大鸟惊恐的鸣叫着飞起来。
刚才大鸟的翅膀拍下来,强劲的威力狠狠的击中子寻,脏腑受创,一口鲜血喷出来,子寻的脸色瞬间惨白。
季墨脸色变了变,猛然意识到刚才的自己好卑鄙,快冲上前,祭出法器追打着火的大鸟。大鸟虽然是三阶妖兽,但毕竟灵智未开,见翅膀着火便慌了,扇动翅膀准备逃走,但是它越扇翅膀,火烧的越旺。大鸟痛苦的尖叫声挣扎。
季墨的铁尺又追上狠狠给了它脑袋一下。大鸟惨叫一声向沼泽方向坠落下去。
季墨惶恐的站到子寻身边,“对不起,师叔,刚才弟子……”
负责守关的人,妖兽来袭时候没吭一声,现在再怎么解释也说不过去。子寻缓缓从地上坐起来,冷冷的盯着季墨的脸看了片刻,冰冷的丢出一句话:“你想我死。”
季墨吓坏了,若是子寻对他下杀手,尽管此时的子寻似乎受伤不轻,但再怎么说也是结丹修士,要杀他根本不是问题。心慌的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师叔千万不要误会弟子,都是弟子偷懒,以为不会有事,就打了一会盹。没料到半夜会有一只妖兽飞来袭击。弟子失职,请师叔责罚。”
“哼,走开,这里不需要你看护。”分明有意置她于死地,当她很傻会信他的敷衍之词。她虽然单纯,但这么明显的袖手旁观,傻子都知道想对方的用心。
“师叔息怒,弟子真不是有意。”季墨还想再解释。
子寻当然不会相信,冷声道:“是否有意,你心里清楚,回去你自己跟师父交待,我不会亲自处罚于你。”
交给任俊处置,任俊是最重承诺的人,若是知道他有害子寻的意思,定会重罚他,还不如让子寻处罚来的好。
“师叔,求您大人大量,原谅弟子的失误。师叔若是怒气难消,您只管吩咐,怎么罚弟子,弟子都毫无怨言。”
“走,三十丈内不许靠近。”这就是她的决定,她不想于人为恶,却也不会傻乎乎的被人害了还不知自保。
“师叔……”季墨还要说点什么,想挽回一念之差造成的后果,子寻双目微张,怒气陡升。季墨一哆嗦,急忙点头退开三十丈外。
子寻取出布阵用具,快速的在周围布了个五行阵,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季墨的恶念让子寻意识到,即便是队友有时候也不能完全相信,人心隔肚皮,不是十分熟悉的人,便不能完全信赖。
以前跟石焚玉和乐千歌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全身心的信任他们。虽然石焚玉曾经让她失望过一次,但那确实是他无心之过。后来便再也没有让她出现过危险。她还以为世上的修道者都是这般胸怀坦荡,守信重诺,却原来不过是个例,是她运气好遇上了君子。
这个季墨之前的表现都很好,根本没想到他会陡生恶念。人心太多变,让她防不胜防。
布好防御阵,再次修炼,但此次子寻有心的又留出一部分神识戒备。刚才的三阶妖兽可能是看见灵气涌动,才发现她,然后凶性大发攻击她。看来这片森林中的妖兽并不少。
回想起进入魔药森林必会遭遇雷电攻击,这情形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想必有前辈高人下了禁制。前辈高人在此下禁制应该是为了保护这里的灵药,可惜时间过去的太久了,这里的药材也快耗尽了。
也就是说那前辈高人设下的禁止对这片森林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保护作用。这也难怪,毕竟那是一种太过古老的禁止,设置的时间太长,威力也大不如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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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子寻的面色好转了一些。而季墨昨天受伤颇重,修复了半夜,早晨还是很虚弱,勉强能维持正常走路,一动手就露馅。相对而言,子寻保有一半的战斗力,便是这一半的战斗力也让筑基修士不敢小视。
经过昨晚的事,子寻对季墨已产生戒备心理,再与他说话,便不带戴有感情。清点了昨天的战利品,季墨又将落在沼泽中的大鸟尸体找到,已经烧的七七八八,珍贵的羽毛用不了,便将能用的都收集了起来。
这次算是满载而归,杀了不少妖兽,草药也摘了不少,又从敌人身上搜到了不少好东西。季墨不敢藏私,让子寻处理,子寻对那些法宝符篆没有半点兴趣,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不过三阶妖兽的内丹还算有用,子寻只要了妖兽内丹。
其他的东西全留给了季墨,除了草药,战利品是归个人所有的,妖丹也是额外的,可以不用上交。于是季墨一下子凭添了很多好东西,乐的心花怒发。高兴的同时也觉得这个小丫头好像没有真生他的气,若是真生气了,怎么会对他如此大方。
想到人家一下赏了他那么多东西,顿时为昨晚生出的恶念惭愧不已。
“师叔,弟子昨晚对不起您,不奢望师叔谅解,您怎么处罚弟子都可以,弟子绝无怨言。从今后弟子对师叔再不会不尽心,请师叔相信,弟子愿意用生命保护师叔。”
子寻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他的保护,还是不要的好。遇到敌人的时候只会让她保护他,好意思说用生命保护她。这话她不想说出来弄的季墨脸上难看。
虽然子寻没有说出来,但她的眼神被季墨读懂了。季墨惭愧的垂下头:“弟子没用,弟子知道师叔根本不需要弟子的保护。可是这是弟子决心,是要师叔知道,弟子今后绝不会做不利于师叔的事。”
“行了,对得起你的本心就好,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你我这次不过是结伴采药,回山之后便各不相干。”
季墨愣了愣,见子寻冷淡的样子,知道说什么都挽回不了失去的信任,心中懊恼更甚。
两人出了森林,等了一天,到了约定出森林的时间。
进去是十几个人,出来的却只有五六人,其余全部失去联系,发出传讯符也没有回应,应该是出了意外。
出来的几名弟子恨恨的说,他们也遇上了烈刀门和梦仙岛人的联手狙击,要不是同伴配合好修为又高也会出不来,看了一下,没出来的都是刚刚筑基的弟子。
季墨看了一眼子寻:“师叔,虽然出了魔药森林便不可以杀人,但是……”季墨顿住,下面的话似乎很难说出口。
子寻冷声追问:“但是如何?”
“但是他们已经先下杀手,便是不留情了。他们杀了我门弟子抢了东西,我们既然知道,为何要放他们离开。”
两个领队都死在里面了,出来的弟子也不过是些级别不高的人,他们这里剩下的都是精英,杀人夺物,应该不在话下。
可是子寻想,别人攻击的时候还手是自卫,要是主动攻击便是掠夺,若是传扬出去会说她嗜杀成性。另外这事要是让两派的高级修士知道了,便是结仇。
“这个,杀人毕竟不是上策,还会招来仇恨。”
“师叔,两个领队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回去以后必然说是我们玄虚门做的,这个仇我们已经结定了。再者玄虚门为中原修仙大门,何惧那偏远的小岛。”
季墨坚持,子寻不好说别的。毕竟她并非真的投靠玄虚门,只是为了给石焚玉一个合适修炼地点而暂时留下。
“你若觉得合适,你看着办。”结不结仇都是玄虚门自己的事,等石焚玉恢复她就会离开玄虚门,玄虚门的生死与她便没了关系。她受命来采摘草药,也算是补偿玄虚门的一种方式。
季墨见子寻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便立即吩咐出来的师弟们,做好准备看见其他门派的人便击杀之。出来一个杀一个,他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如季墨安排的一样,几个筑基弟子做好了充分准备,布好了阵,专等烈刀门跟梦仙岛的人来自投罗网。
子寻走到另一边打坐修炼,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烈刀门跟梦仙岛的人不可能一起出来,都是一个或者一对人出来。一出来就被玄虚门的弟子迎头痛击,想想就知道那些人怎么可能有胜算。
一天下来,击杀烈刀门和梦仙岛的人共三十一人,从这些人身上搜罗到大量的药材、宝物、符篆、灵石等有价值的东西。玄虚门人这次大赚了一回,各个不顾受伤兴奋的都快要蹦起来了。
季墨算了一下,两派进去共四十人,他与子寻击杀三人,还有一个人被他人杀死。其他弟子各自报出在森林中的杀敌数,共四人。加起来他们共击杀两派修士三十九人,还有一人在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林中,于是又等了一天,没有看见有人出来。季墨心有点悬,还要再等一天。有人不耐烦,说就一个人没出来,完全有可能发生其他意外了。比如不慎遇上妖兽,被妖兽杀死了。或者是同伙之间发生争执被同伙杀死了,这些都有可能。
当然这些可能确实存在,森林里什么样的意外都可能发生。比如这次他们遇上了三阶妖兽,还遇上了一条蛟龙。他们是因为有结丹修士在,才可以安然离开。而其他人不过筑基,有人还是炼气修士,被妖兽袭击杀死,可能性很大。
季墨犹豫再三又征求了一下子寻的意见,对于子寻来说,等或者不等她都不放在心上,反正抱着置身事外的心理,随便季墨如何折腾。她没有参与杀戮,便不能将账算在她头上。
季墨见子寻无意管这些,其他人又催着他快点回去。出来的时间够长了,大家都急着回去领赏。这次收获颇丰,当然他们不会说是打劫来的,所有人都兴奋异常。回去以后定会受到表扬,到时候结丹都会优先考虑他们,还平白无故的得了许多宝物,这次执行任务真是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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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人,季墨架不住众人的催促,下令离开。一行人御空而去,刚刚消失在云端,森林里便走出一名梦仙岛的女弟子。她抬头看着玄虚门人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恨意,紧握的拳头提示她已经将玄虚门人恨到了骨子里。
一路上大家兴奋的有说有笑,美美的幻想着接下来的幸福生活。作为有贡献的弟子前途有保障,肯定会得到师父的另眼相看,所以大家都高兴非常。
一行人来到距离苍灵山不到五里地的时候,远远望去,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咦”。苍灵山主峰,也就是无尘洞府所在地,黑烟升腾,像是着火了。
季墨一眼看见,立即吩咐:“快,快赶回去救火。”
一名机灵的弟子皱眉提出疑问:“掌门师祖的洞府怎么会着火呢?”
一句话让大家心里都咯噔一下,感觉不对。元婴修士的洞府发生火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季墨心急如焚:“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必须火速赶过去。”
一行人加快速度朝苍灵山冲去。
本来季墨是打算直接降落在着火点的,一名弟子建议:“现在情况不明,不能靠出事地点太近,若是外敌入侵,我们贸然而去就是自投罗网。”
此话甚是有理,一行人便觉得在不远处的果山停下来,主峰明火不大,就是腾起的烟多,估计出事不短时间了。
一行人落在果山上,便立即往主峰赶,本来果山有弟子看守的,此时竟然没有一个人,也许是赶去救援了。
不明真相的一行人心高高的悬起,若是无尘出了问题,那就是大问题。子寻的心也揪了起来。虽然她不是诚心投入无尘门下,但自她拜师后,无尘对她格外照顾,偏爱有加。她是极易感动的人,以前师父无问没有给她半点疼爱,无尘给了,她对无尘早就有了真正的师徒之情。
若是无尘真的被敌人所伤,作为他的徒弟,子寻绝不会视若罔闻,如不能报仇便誓不为人。
心急如焚的子寻冲在最前面,正要冲出果树林,突听得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呼唤声:
“师妹,师妹……”
谁?是谁在喊师妹?声音好像有些熟悉。
“师妹,师妹,我在这……”
还是季墨最先反应过来,快速停步转身,惊讶的道:“师父,是师父?”
他这么一说,子寻反应过来了,的确像任俊的声音,稍微一愣,便疾步朝声音走去。
一丛荆棘后面,半躺着一个全身是血的人,脸上的灰和血混合在一起几乎看不出真实面貌,但天天见,看眼神就能看出是谁,这人确是任俊。任俊是结丹中期,实力不容小觑,怎么会伤的如此严重。
子寻的心一下子凉了大半,任俊能受这等伤,无尘只怕也不会完好。
“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季墨也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师父,怎么会这样?”
任俊非常虚弱,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子寻急忙在身上找出一元丹。
“师兄,把这个服下,别急,慢慢说。”
季墨将任俊扶住,喂下一丸药,等了一会,任俊终于缓过来一点,两眼朝主峰望去。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几个弟子,有几人不是他门下的。
“门里发生变故,这里也不安全,你们几个去戒备。”这是打发其他弟子走的意思。
季墨连忙对其他弟子摆摆手:“你们快去,小心防守,不可让其他人靠近这里半步。”
那几名弟子看见任俊这副惨样当然知道发生大变故了,慌忙听话的出去警戒。
等几个弟子走了,任俊才无力的垂下眼帘,悲痛的叹口气,眼中滚下泪来。
一看任俊落泪了,子寻的心又凉了几分,“师兄,师父怎么样了?”
“师父……”任俊眼中的泪珠连串滚落,他一个大男人不是遇上十分伤心的事,哪里会哭成这样。
“师兄,别伤心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任俊闭上眼睛,似乎在回想这几天来发生的事。
那日大庆成因给无尘送了两坛酒,宴会当日无尘喝了些,到了晚上,成因又过来,说师兄弟之间好久没有单独坐坐,说些亲近的话,便又喝了些酒。
次日成因再次登门,送了盆花过来,叫幽香,说能镇定安神。无尘不疑有它,便留下了,当晚便觉得身体有了异常反应。先是眼睛变得模糊,接着便是全身无力。
无尘心知不对,像是中毒了,可是回想这几日并没有接触什么有毒的东西。来不及追究中毒原因,第一要务是驱毒,就在此时成因来了。看见无尘便装作吃惊的样子,说无尘中毒颇深,要帮无尘驱毒。
本来无尘心有疑虑,可是架不住成因的热情,再者他实在想不到成因会对他下杀手。多年的师兄弟,就算不是亲人,几百年的相伴也当是亲人了。打破头也想不到亲人会从背后捅他一刀。
所以当成因用锋利的匕首深深的刺进无尘的心脏时,无尘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成因居然会在他背后下手,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杀他。他们是师兄弟啊。
当无尘费力的扭头看成因的时候,成因的脸有些扭曲,稍稍回避了一下无尘那种震惊的眼神,咽了口吐沫。
“你活的够久了,也该休息了。”这就是成因下黑手后说的第一句话。
无尘努力张大眼睛想看清楚成因的面孔,但是他的眼睛被一层迷雾蒙住,睁的再大也看不清。
无尘费力的问:为什么?
成因笑了,说为了不再受无尘的管制,他喜欢自己说了算,讨厌被人指挥。有个师兄在,做什么都不自由,所以无尘就应该早点死。
无尘满眼绝望,他没有想到作为一个修士,快一千岁的人,居然会为了这种理由杀陪伴几百年的兄弟。
本想说几句痛心的话,谁知道成因大笑几声后,又说:子寻是他看上的,敢跟他抢女人是他这辈子最不能容忍的事。什么都可以让,偏偏女人不可以,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对所有男修都具有致命的诱惑力。得到便有极大的可能提升化神,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
这才是他真正杀无尘的原因,班动的挑拨也就是这个戳中了成因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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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几乎气结,原来这才是成因杀他的真正原因,心痛的仰面长叹,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都怪他自己没有防人之心,才有今日之祸。想到子寻,被成因打发去采药,也不知道半路上会不会遇上意外。就算不遇上意外,回来后没有他这个师父保护,便会落入成因的魔掌。
想到这里无尘狠狠的咬住后槽牙。成因用的毒非常霸道,让他的元神无法释放出去。纵然他是元婴中期,元神足够强大,也练成了身外化身,但那都要有法力才能释放出去,体内毒素吞掉了他的法力,心脏中的一刀,则正在吞噬他的生命力。
就算他能拼尽最后力量让元神逃脱,也会被成因及时击杀,想要寻找合适的人夺舍几乎不可能。
死亡已不可避免,无尘并不怕,对于他来说,死亡便是永远的闭关,只是他不能让自己死的一点声息都没有。他死后成因必不会放过他的徒弟,怎么办?
正当无尘心急如焚不知道如何通知徒弟的时候,任俊意外的闯了进来。任俊的出现,让两个人同时一愣。无尘想通知任俊,却不希望任俊进来送死。
任俊则被看见的一幕惊呆了,质问成因为何如此。在成因眼里任俊已经是死人,所以并不吝啬告诉他真相。
任俊听罢怒火万丈,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身上的所有法宝符篆全部使了出来。其实他也知道就算他用出了所有的武器也无法伤到成因,但是他要是不攻击就对不起自己的师父,对不起天地良心。
成因冷笑,丝毫没有将任俊的攻击放在眼里,他一个元婴修士何惧一结丹修士,悬殊一个等级便是天差地别。
任俊已经抱了必死之心,拼命催动法宝发出致命的攻击。成因不屑,缓缓抬起一只手,只要一掌就可以将任俊的所有攻击化解。但在成因分神攻击任俊的时候,无尘为了保住任俊,或者说为了让成因得到教训,选择爆体。
结丹修士自爆金丹足可夷平一个山头,何况是元婴修士。但因无尘被毒控制,爆体释放出来的威力大打折扣,即便如此,一声巨响之后,整个洞府轰然倒塌,任俊被一股强劲的气流推了出去,直直的摔下半山腰,若不是他足够沉稳,用最快速度运气护身,也便没命了。
任俊被摔的背过气,半晌后才清醒过来,好不容易爬起来,想要冲回去。正好看见成因冲出废墟。看成因的样子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却远没有伤及性命。
任俊再傻也知道,现在的情势就算他没有受伤也不可能与成因抗衡,更别说此时他伤的比成因还重。
跌跌撞撞的逃下山,心知成因找不到他的尸体,肯定会满山的搜索他,必须逃的越远越安全。
用最后一点法力御气飞行到了果山便再也没有力气,跌了下来。他是支持着用最后一丝力气爬进荆棘丛中的。昏过去之前还在祈祷千万不要让成因找到,还好他醒来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成因没有发现他,或者说此时的成因顾不上这些,毕竟他也受了不轻的伤。
刚刚子寻等人落下来的时候,任俊已在荆棘丛中呆了半天。不是他不想离开,而是他担心自己已经成了被追捕的对象。只要一露面就可能被所有弟子围攻。以成因的阴险毒辣不可能不将掌门之死扣在他脑门上,就算有弟子不相信也不敢违逆成因的意志。
任俊也不是十几二十的人,心里当然清楚。他现在只能等恢复的差不多才能悄悄离开,至于报仇,不知道这一辈子有没有希望。成因是元婴,而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结丹中期修士。往更不好的方面想,将来他可能要永远亡命天涯。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时候居然看见了子寻等人,让他有机会阻止子寻自投罗网。
“师妹,千万不要回去,那里肯定是布置好了罗网正等着你们。”
子寻的脸早在得知无尘爆体之时,已经变得毫无人色,双目中黑气隐隐,猛的站起来。
任俊就怕这样,一把抓住她的裙脚,“师妹,不要,千万不要回去,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他杀了师父,无论如何都不能忍,我要找他算账,要他给师父偿命。”
“你疯了么,我尚且不是对手,你去了又能怎样。他现在正在等你回去,他的目的便是你。你去了,师父的死便是白死。师父到最后还在担心你,害怕你落入师叔的手中。师妹,如今的玄虚门已在师叔的掌控中,说不定此刻我已被扣上弑师的罪名。唯今之计便是离开,保住性命,等我们足够强大了,才能给师父报仇。”
“我等不了。”愤怒中人的声音自然就大,这一嗓子让季墨吃了一惊,紧张的回头张望,冲子寻直摆手。
“师叔,小声,小声,不要被外面的人听见。”
子寻最讨厌看见季墨胆小怕事的样子,“你怕,就躲的远远的,我绝不会放过成因。”
季墨连连摆手:“我没有说要放过他,只是我们要知道审时度势,眼下于我等不利,最好就是先把师父安全送出,再图其他。”
“你带着其他几名弟子,送师兄离开,我一个人去。”
季墨又是一阵摆手:“师叔,这几名弟子并不全是我门下的,人心隔肚皮,我受伤未愈,无法威慑他们。如果没有你在,难保他们不出卖我们。”
任俊也怕子寻一时冲动,做傻事:“师妹,季墨说的有理,我们先行离开,日后再图报仇。”
看任俊伤重的连自我疗伤的力气都没有,子寻阴沉着脸僵直的站了一会,最后极不情愿的道:“好,先护送师兄离开,我再回来找成因算账。”
任俊师徒对视一眼,想现在要是劝子寻必然不听,不如先出去,慢慢的劝说。
季墨将自己门下的师弟招过来,又告诉其他几人,山上发生意外,让他们回去见机行事。打发走其他弟子,剩下三人,季墨才告诉他们真相。几个人面面相觑,季墨不等他们考虑更多,便吩咐一人背着任俊。放出铁尺正要御空离开。一行人刚升到空中,白光一闪,一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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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动好歹也是结丹中期的修士,一见情况不妙,立即下落闪躲。巨大冰球跟在后面,班动落地闪躲,冰球随即砸在他落脚的地方,“轰”的一声,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在班动躲闪冰球的时候,子寻转而对付喷火葫芦。喷火葫芦高悬在空中,正对着她喷火。在子寻眼里这点火当然阻止不了她。并指一点,指尖一条水柱喷射而出,对准葫芦口将葫芦喷出的火压了回去。另一只手推出一个水球快速的将喷火葫芦包裹。与此同时她飞身跃起,一把抓住喷火葫芦。
喷火葫芦一落入她手中,就像鱼被架在了火上,片刻后,灵光闪闪的葫芦灵气全无,颜色也从火红变成了暗黑。子寻两手轻轻一搓,喷火葫芦便化作一团黑粉,被风一吹消散了。
子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飞身朝罗天斗篷扑去。班动刚将罗天斗篷从冰球下拯救出来,刚祭出,就看见子寻直冲过来。班动只当她是打疯了自投罗网。喜滋滋的看着子寻逼近罗天斗篷。
罗天斗篷张开口释放出强大的吸引力,子寻又是冲着它去的,速度相加,眨眼功夫两者相遇。班动乐的张开嘴巴,真准备开笑,但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罗天斗篷并没有子寻抓住,而是被子寻抓住。抓住罗天斗篷一角的子寻,双目黑气翻涌。
罗天斗篷本是鼓胀着的,片刻之后便蔫吧下来,灵气全无,子寻抓住斗篷两脚用力一扯,“哧啦”一声,罗天斗篷就像破布一般被撕成两半。
法宝全有灵气,而她就是个灵气掠夺者,只要是有灵气的东西遇到她便是灾难。敢对她使用法宝,有多少废多少。
班动震惊不已,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难道他眼花。法宝会在战斗中被毁,但是这么轻易的就被子寻毁了,太不可思议了。这是班动才惊觉,他的两件顶级法宝,在不到两个呼吸之间全部报销。什么诡异的功夫,居然如此厉害。
班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一个动作就是把飞爪火速的收了,太可怕了,要是飞爪也被她抓住,岂不是又要废掉一个。这是他好不容易炼出来的本命法宝,要是被毁了,又要花不知道多少时间和精力重新炼化。
“臭丫头,算你厉害,我不用法宝,谅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单单凭自身法力班动理应不怕子寻,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的班动心里突然没底了。在看到子寻那一身腾腾黑气的时候,没来由的胆寒。一个被凶煞附体的人,谁知道有多少潜力还没有被发挥出来。
子寻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凶煞之气越来越重,每发动一次攻击,便会吸纳大量的灵气,苍灵山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赶来补充。黑气与五彩灵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景象。大团的黑气中有一柱彩色光柱,给人视觉冲击的同时,也让人以为这就是亦正亦邪的存在。
每一次的灵气补充都能让子寻爆发一次。班动的信心渐渐流失,再强的修士也不可能长时间的释放法力,因为法力总有用完的时候,需要及时补充,所以很多修士在战斗时需要灵石或者有很强灵气的法宝补充消耗掉的法力,当然服用灵药也可以。
但不管是哪一种途径都需要时间,这就是法修的缺陷。为什么说体修能跟高一级别的法修单挑,根本原因也在于此,体修恢复快,只要体能跟的上,可以不断的发动攻击,这是法修远远跟不上的。所以要借助其他辅助工具来弥补这一缺陷。
跟其他法修不同的是,子寻恢复法力的速度太快。班动意识到,他用最快的速度发动一次攻击,而子寻能够轻松的发动两次甚至以上攻击,照这样打下去,就算结丹末期的修士也终会落败。不行,不能在抱着戏耍之心,必须速战速决。
班动飞身跃起,他被子寻的攻击压的抬不起头来,必须远离一段距离才能蓄积足够强的法力反击。
班动跃在空中快速向后倒退躲开子寻连绵不断的攻击。为了一击成功,某人居然还服用了一枚增气散。
苍灵山大量的灵气涌动,惊动了成因。无尘爆体,他距离最近,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被强大的威力伤的不轻。这两天他就在疗伤。
本来洞府内是灵气充足,突然间所有的灵气就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全快速的窜出了洞府,连设置的聚灵阵也控制不住灵气。
成因收功走出洞府,看见大量的灵气都往果山方向聚集,朝那边望去,果山顶上黑气弥漫,战斗发出的声音远远传来。谁跟谁打的如此火热,成因恼怒的想。
赶到附近正看见班动要对子寻发动致命攻击。成因不答应了,他可不想子寻被伤的太重,再者他要做好人,不能在子寻心里留下的印象太差。
“住手!”一声断喝,阻止班动发出致命一击,“班动,你要做什么,这是你师妹,同门相残必受重罚。”
班动瘪瘪嘴,心说,还好意思说别人同门相残,也不知道是谁亲手杀了自己师兄。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谋害无尘的主意可是他出的,他是同犯。
“师父,是她先动手的。”
“她是师妹,有错你也要多担待点。”
班动腹诽:明明是想讨好人家,还说什么多担待,脸皮天厚。
“弟子遵命,弟子不怪师妹。”
成因觉得他这么说,子寻肯定会感激的,遂露出和蔼的笑容:“子寻,你采药回来了,这次怎么样啊?”
子寻身上的黑气不减,两只眼睛被黑气笼罩,一脸冷硬,模样甚是吓人。尽管此时的子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但并非完全失去理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成因,我要你偿命。”
随即一团裹着黑气的水球迎面砸过来。
成因愣了一下,怒视班动,吼道:
“你跟她说什么了?”
班动当即想到之前说过的话,心虚的耷拉下脑袋:“师父,我……”
“混蛋!”成因左手一挥击飞班动,右手一扬,将子寻打过来的水球化解。
“子寻,别听他胡说八道,不是真的。”
事实上成因不知道子寻已经了解了真相,还想挽回点什么。
子寻闻言冷笑:“胡说,我师父的死也是胡编出来的么?”
“掌门师兄的死是误会,不是我做的。”
班动远远听见这句话,真想替自己的师父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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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冷冷的看着成因,他说什么,师父的死跟他没有关系。任俊是不可能欺骗她的,任俊更不可能杀自己的师父。
“不是你,难道还是大师兄做的不成?”子寻抛出一句反问,就看成因如何回答。
“是啊,”成因露出沉痛的样子,“谁成想平时很好的人,怎么会做出欺师灭祖的事啊。”
“闭嘴,”子寻再也听不下去了,成因当真可耻,居然真好意思说是任俊所为。如果不是看见任俊重伤的样子,她还会犹豫一下。
“你当我是三岁两岁,随口编的谎言也能骗过我。我师父明明就是被你所杀。”
“胡说,谁告诉你的?”
子寻阴冷的一笑,突然一指班动,“自然是他。”
班动一哆嗦,紧接着连哆嗦了好几下,万没有料到子寻会睁着眼诬陷他。
“师父……”不等班动解释,成因飞起一脚将他踢出去数丈,“逆徒,老子叫你回来,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滚,不要在老子面前出现了,有多远滚多远。”
气死他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怎么能在子寻面前说无尘是他杀的。这么说了,子寻就再也不可能安心留在玄虚门,也不会接受他了。看来只能有强迫的方法。
班动滚出去很远后,郁闷的爬起来,他冤枉。
“师父,不是我说的,是任俊……”
火大的成因衣袖一甩,隔着老远,一股劲风打在班动脸上,“啪”的一声脆响,班动的半边脸肿成了馒头。捂住受伤的脸,班动一肚子怨气的向后退,再不敢吭声了,便是有一肚子的不满,也只能憋着。
看到班动那霉样,子寻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活该,恶人终有恶报。”
班动不敢回嘴,成因很不喜欢她说这句话,“丫头,你一身黑气,满心杀戮,哪里还有半点仙气,像你这样的才是世人公认的恶魔。
丫头,你不过是小小结丹修士,在我眼中什么都不算。你师父是我杀的又如何,如今玄虚门尽在我掌握之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更何况你现在在我的掌控之中,不要以为身上有共工的煞气就能与元婴修士对抗。
乖乖的跟了我,我会好好照顾你,帮你顺利结婴,若是你不肯,今天就打碎你的金丹,叫你再也修不成仙。”
威胁她,不知道她最不怕的就是威胁,最讨厌的也是威胁,敢威胁她,没门。
“想打碎我的金丹没那么容易。”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手中的水球便砸了出来。成因大怒,他一个元婴修士怎能放任结丹修士在他面前张狂。
怒喝一声,从身体里释放出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树木山石一瞬间飞了出去,也有部分变成了齑粉。这种压力,筑基修士会当场毙命,结丹修士则会重伤。成因就是想要重伤子寻,才好抓她回去慢慢收拾。
一心只想报仇的子寻毫无惧意,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厉害。班动歪着嘴准备笑了,能看见把他打的很狼狈的丫头被扁,心里十分痛快。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强劲的威力就快要对子寻造成危害了,却突然遇到一股更为强横的力量,不仅挡住了攻向子寻的劲力,还反攻了回来。其威力比成因的还要强一倍。
成因万没有料到在苍灵山还有比他更厉害的角色存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那股反击里撞出去数丈,撞在一块山石上,差点将他的老命撞没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班动的眼睛根本没有看见反击者。成因在摔在地上狂吐两大口鲜血后才看见出现在子寻身边的男子。
一身浅蓝色长衫,并非道袍,全身上下除了腰间玉带不是寻常之物外,便没有更特别的了。从他的打扮上看不出是何门何派,但是他的修为却高过成因很多。这才是让成因恐惧的,高过他很多的人突然出现在苍灵上,更不可思议的是他还不认识对方。
试想全天下结婴的修士屈指可数,没有人是他不认识的。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修士,又不是刚刚才结婴,他却不认识,这让成因不得不害怕。
班动则彻底傻掉了,他就一眨眼,在他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超级强者。这下麻烦大了。
子寻看向来人,全身的黑气瞬间消散很多,心中煞气也减退了些。
“焚玉哥哥,是你啊。”
石焚玉早就看到她那身骇人的黑气了,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才多久她的煞气居然变得如此厉害。当初控水灵珠进入她体内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煞气,但是当时看见共工的残魂已经向子寻屈服了,按理说子寻完全可以控制煞气。为什么现在反而有被控制的趋势。
“寻儿,女孩子不可杀气太重。”
“焚玉哥哥,你帮我杀了他,他杀了我师父,他的师兄。这个人心肠歹毒,我要替师父报仇。”
成因闻言顿时失色,要是来的这个高人答应了子寻的请求,今天他就完了。
“前辈,这是我自家内部的事,请前辈不要插手。”
“哼!”石焚玉轻哼一声,“你自家的事与我何干,但你欲要杀寻儿便是错。”
“这,她是我师妹,如何处置应该与前辈没多大关系吧。”
成因的话惹恼了石焚玉,扬手一弹,“轰”的一声在成因的脚边出现一个大坑,溅起的尘土和石块落了成因一身。
“你说我有没有权力管?”
成因很没出息的在石焚玉攻击的时候吓的蹦了一下,实力就是王道,成因不敢嘴硬。
“好,前辈,她是你妹妹,我明白。”
石焚玉不屑的瞟了一眼成因那孙子样,忍住再挖苦他的冲动,对子寻道:“我们走。”
“焚玉哥哥,他是凶手。”
石焚玉淡然的点头,平静的道:“我知道。”
“我要杀他。”
“你可是他的对手?”
子寻不明白石焚玉问这句话的意思:“我不是,但是你是啊。”
“是,但我不是你,你的仇并非我的仇。”
如此冷静客观表明他的态度,他是想置身事外。子寻心中怒气陡升,可是她清楚的知道,石焚玉说的没错,她的仇与别人无关。石焚玉完全没有必要帮她。
“是了,我明白了。”自己的仇只能自己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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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仇自己报,听明白了。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她不想做君子,也等不了那么久。
人如闪电般窜了出去,直奔向成因。现场三人均一愣,以他们的经验,实力悬殊太大,再怎样也不会直接冲出去,这就像兔子朝狼嘴里送一样。作为被攻击者的成因怎能睁眼被人攻击。
元婴修士就算受伤,其实力也不是小小结丹修士所能抗衡的。更何况此时子寻已经消耗太多灵力,之前的伤并没有完全恢复,无论从何角度考虑,子寻冲过去都是自寻死路。
成因眼中寒光一闪,杀念已生。对面的人绝对强过他,好东西最后都将归于强者。没人乐意将好东西拱手让人,成因眼眸微眯,运力于掌迎着子寻推出,他得不到,就毁掉。两者相遇结果可想而知。
石焚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瞬间从原地消失,转瞬之间出现在子寻身边,一手拦住子寻,一掌拍出。这一变化太快,成因来不及应对,轰然一声,两大元婴高手发出的攻击在中途相遇,将周围的土石草木轰的漫天飞扬,更倒霉的是成因,连续翻滚摔出去,摔在地上后半天动不得。
子寻推开石焚玉的手又冲向成因。班动没有迎上来,反而向后倒退。有个老虎在旁边看着,就算小兔子要咬狼,狼也不敢反抗,被兔子咬一口也许不会怎样,但是被老虎咬一口那就要命了。班动是聪明胆子不大的人,当然不会为了成因冒险。此时成因毫无还手之力,就是待宰羔羊。
在子寻就要成功的时候,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现,一出现便离子寻非常近,速度又快的惊人,以子寻的身手必然躲不过。
事发突然,连石焚玉都是一愣,又有高手出现。能够在瞬间发动攻击,而且发动攻击之物并非普通法宝。石焚玉心中暗惊,不容他多想,屈指一弹,一道白光****而出。两者相遇就在距离子寻不足半尺的地方炸开,子寻受到波及被撞出去。
两条人影同时奔向子寻,都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子寻身边。子寻摔倒的地方与石焚玉距离近,因此他比那人快一步赶到。那人见石焚玉占了先机,毫不犹豫的一掌轰出。
石焚玉非常清楚在距离子寻太近的地方动手,很容易伤到子寻,急忙释放防护罩,便是这一分神让石焚玉错失蓄力还击的机会。便是同等或者低一层次者发动的攻击没有及时还击也会吃大亏,而这个突然出现的对手似乎实力已经达到了无法估量的地步。
石焚玉被打的一个踉跄后退数步,才站稳脚跟,震惊的看向对手。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恢复到元婴末期,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存在,怎么会被这个神秘人轻松的击伤。这个人的实力似乎已经超过他。不可能啊,如果超过他便是化神以上修为,这样的修士是不会停留在凡界的。
一个化神以上修为的人早已飞升,进入更高层次修炼,因为停留在灵气相对稀薄的人界于他提升大大不利。像这般高手还停留在这里,怎能不让人吃惊。
子寻缓过一口气来,举目望向袭击她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师父,您,您,怎么来了?”
出现的人正是无问。
班动则是一脸愕然,“师父”,这厉害的家伙居然是子寻的师父。这家伙如此强为什么要唆使他害死无尘。难道他自以为实力不行,才要借助他人之手害死无尘,然后再夺玄虚门的掌控权。
听到这一声“师父”,震惊的不止是班动,还有石焚玉和成因。成因刚刚清醒过来,看到出现人,心下大骇。好强,这个人强的超乎他的想象,成因不敢相信,凡间还有这等强者存在。
石焚玉的皱起双眉,子寻喊这个人为师父,那么就是她以前的师父无问了。据说无问无门无派,作为一个散修成为这等高手太不可思议了。
“你是寻儿的师父?”
不知道是高傲还是不屑,无问没有回答石焚玉的问题,而是对着子寻发火:“背着为师投于他人门下,这叫什么,这叫背叛师门。你可知后果?”
以前只要无问一吼,一生气,子寻就会乖乖的耷拉下脑袋,听着,一句话都不敢顶撞的。但时过境迁,经历过这许多世事,子寻已经变了,已不再那么单纯,不再毫无所知。被人关心了才知道什么是关心,被人呵护了才知道什么是珍惜。什么都不知道便不知反抗,而知道了,就不会被愚弄。
“您自称是我师父,以前我也以为您是我师父,可是您扪心自问可曾用心教过我什么。事实上我的老师是一本书,虽然那本书是您给我,但是当我看见它的时候就感觉我曾经无数次的研读过它。
我失去了以前的记忆,过去发生种种全部没有了印象。虽然我记不得了,但是还有很多东西在我的脑海深处,不用人教,它就存在于那里。到目前为止我会的所有东西,并没有一样是从您口中说出的。您觉得这样也算是老师么?”
无问石刻般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风动,那是吃惊,子寻的话在他心头掀起巨浪。
“子寻,师父就是师父,不管有没有亲口教你什么,我都是你师父。”
“你不是。”
“放肆,你怎可同为师这般说话。”
“我并不觉得你是我师父,自从我从山崖坠下,你便不再是我师父,孟影儿也不再是我姐姐,孟家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我至少已经知道我不是孟家人,没有流半点孟家的血,而你一直欺骗我,利用我,从来没有关怀我爱护我,也没有给过我一丝温暖。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师父。我又为什么要认你为师?”
“子寻,”无问已经意识到再也不可能让子寻乖乖的跟他走了,石刻面孔冻成一块冰,“见过外面的世界,总算长大了。那么你也该知道这个世界遵循的法则——强者为大。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存在,你必须服从,否则我便杀光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直到你肯跟我走为止。”
话锋一转,目视成因跟班动,“你投入玄虚门,玄虚门所有人便都与你有关系,要不要为师从他们开始。”
成因吓的面如土色,毫无尊严的慌忙解释:“前辈,您只管将这丫头带走,我们玄虚门跟她已经没有半点关系。刚才您也看见了,我跟她是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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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被飞剑一口气带出去不知道几千里地,飞剑觉得差不多了,才落下来,将子寻丢在地上,转身飞回去找主人。
被丢在地上的子寻都不知道身处何地,茫然的环视四周,入眼全是陌生。陌上的山,陌生的树,陌生的路。应该去哪里,不对,是要怎么才能回去找到石焚玉,救出乐千歌。
可是她连回去的路都不知道,要怎么去救。乐千歌的时间不多了。子寻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胡乱的找一个方向往前走。她需要找到人,需要问路。
“哇,大哥,快看,过来一个绝色小美女,大哥,您的压寨夫人有着落了。”
一群穿着短衣衫的人站在树林边,看见走过来的子寻其中一人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如是说。他口中的大哥正靠在树上,懒洋洋的晒太阳,闻言才把眼睛睁开,随即他那对不一般大的眼睛瞪的溜圆,张着嘴巴,哈喇子亮晶晶的出现在口角边。站在他身边的人都是一副被惊艳到的神情。
“大哥,赚大了,就这小美人,天下极品,要是落入大哥手里,大王们都要嫉妒死大哥。”
这群人的老大激动的直搓手,“奶奶的,今天福星高照,刚开张就来了一个。”
“不是福星高照,是艳福临门。”
“滚一边去,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是是,大哥说的恰当,是小弟不会说。”
“哈哈哈……,走,跟小美人说话去。”
乱世盗匪横行,山贼成群,到处都是,根本不稀罕。
一群山贼迎着子寻走过去。正要找人问路的子寻一看见他们也乐了,急忙加快脚步,走过来。
这些山贼有点不适应。
“我说大哥,平时咱们看见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见了咱们是不是都是跑啊?”
“那是,谁都看出来我们是干什么的。”大哥得意的说,“要是大哥我没有这点威慑力,还能做你们大哥么?”某大哥继续自我陶醉。
他那小弟咂咂嘴:“可为啥这小美人看见咱们不仅不跑,还迎过来了。”
某大哥摸摸下巴上乱糟糟的胡子,“也是啊,小美人是不是看上我了,你们看她笑的多甜。”
一谨慎的小弟说:“大哥,我听人说凡事有异必有妖,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出现这么一绝色小美人,你们说她是不是什么妖,什么精啊?”
某大哥照他脑袋就是一巴掌:“胡说八道,你敢说我的压寨夫人是妖精,我揍死你。”
被打的人捂着脑袋,委屈的说:“大哥,我不是有意的,我是觉得奇怪。”
“闭嘴,就算她是妖精,老子也要了。”
真是要风流不要命的主。
有要风流不要命的,自然也有要命的,有机灵的悄悄放慢脚步,故意落在后面,要是出现异常,他会第一个掉头就跑。
某大哥最不怕死,乐呵呵的走在最前面,还没到近前就裂开大嘴笑,“小妹妹,一个人走路啊?”
废话,她不是一个人走,难道身后有鬼不成。
“小妹妹,这山野里不安全,你家人呢?”
跟在他身后的小弟们差点笑喷,这种搭讪方式土到家了,连他们都替自家大哥汗颜,一点创意都没有。
子寻没心思回答他的问话,而是直奔自己的主题:“这位大哥,我想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
尽管子寻没有回答某大哥的问题,但是美女跟他说话了,这已经让某大哥乐的合不拢嘴了。
“这个,这个地方叫轱辘山,你看,那两座山跟两车轱辘差不多吧。嘿嘿嘿……,小妹妹,你从什么地方来?”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我想问几位大哥,知不知道苍灵山?知道苍灵山怎么走么?”
某大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苍灵山?不知道,我知道不远处有一条山脉叫昆仑虚。”
昆仑虚?她来到昆仑虚地界了,那死飞剑,速度还真够快的。
“你们是不知道苍灵山了?”
某大哥正要说不知道,身后一人捅了他一下,伸头插嘴:“知道,知道,谁不知道啊,那么有名,自然知道。大哥,你说是不?”
某大哥一愣,瞪着眼睛看自己这位小弟。某位机灵的小弟冲他直眨眼睛,那意思是要装着知道,不然小美女就不跟你走了。某大哥还算不笨,很快反应过来了,嘿嘿笑着搓手:“就是,就是,我们知道。”
“真的知道么?”子寻心生疑惑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不知道的样子。
某大哥立马临场发挥:“当然知道了,我可是这一带的百事通,没有我不知道,问我就对了。”
“那么,你知道苍灵上在什么方向么?”
某老大举起手来,犹豫的晃了一会,最后胡乱的指了一个方向:“那,就是那边,不过要很远,走过去要半年吧。我看小妹妹还是不要急的好,得想办法弄匹马,或者一辆马车。小妹妹,哥说的对吧?”
子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知道方向就好,省得她像个没头苍蝇一般乱找,反而浪费时间。乐哥哥的时间不多了。
“多谢,各位大哥。”言罢,转身朝某位大哥指的方向走。
山贼们一见,当然不能放她走了,一群人涌上来,将子寻给围住。某大哥笑眯眯的道:“等等,小妹妹,苍灵山那么远,一双脚如何能到。我们弟兄可以帮你找匹马。”
“马不够快。”子寻淡淡的道,弯腰摘下一片路边草叶,用指一点,草叶转眼间长大如磨盘般大小,“我用它更快。”
一群山贼顿时傻眼,连某大哥也觉得是自己眼花了,使劲的揉了又揉,那片草叶还是那么大。
还是有一个山贼有见识点,结巴着道:“修,修,修仙者……”
“哗啦”围着子寻的人不约而同向后倒退两步,修仙者如神仙一般的存在,他们这些小毛贼怎么敢打修仙者的主意,找死也得挑个好日子。
某老大用手指着子寻,结巴着问:“你,你,你是修仙者。”
“不错。”
“哎呀,大神啊,恕凡夫俗子眼拙,大神恕罪,大神恕罪……”
恕罪从何说起,他们好像没怎么得罪她。
“我为什么要恕你的罪?”要是子寻能换个方式问,说你们没得罪,为何要恕罪,那么这群人还不会吓的“噗通”全跪地上。
“大神恕罪啊,小人不是有意的,真的是看您太漂亮了,就想,想说几句话。”
幸好他没说想拉子寻去当贼夫人。到现在子寻才隐隐看出来,这群人好像刚才是没打什么好主意,但她现在急着回去,没功夫琢磨不相干的。
“好了,你们起来,我又没怪罪你们,除非你们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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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把某老大吓的更够呛。
“大神恕罪啊,大神千万不要责怪小人,小人就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明明不知道却要硬装着知道,事实上,是,是,小人不知道苍灵山在什么地方。”
感情从头到尾都是骗她的,之前子寻是没生气,因为不知道要生什么气,现在不同了。
“你说什么,你骗我?”
某老大吓的连连叩头:“恕罪啊,大神,小的真是无意的。”
“狗屁,无意?骗人也能叫无意,可恶。”怒气暴涨,真想将这些人一掌怕死,但她还能控制自己,知道不能那么做。
“带我去找知道的人,否则,叫你们这一群人四肢不全。”
什么?四肢不全,岂不是要让他们变残废。不要啊,他们是山贼,靠的就是四肢的本事,要是弄个不全,他们还怎么去打劫,只能改行当乞丐了。
“大神高抬贵手,我们一定帮大神找到知道情况的人。”
某大哥现在已经万分后悔动了色心,要是没有动色心,也不会遭遇这等霉事。某大哥扭头瞪那个第一发现子寻的人,开口就骂:“你个王八蛋都是你出了好主意,现在告诉我,谁有可能知道苍灵山。这问题要是你解决不了,从今后就别跟着老子干。”
这位也很无辜,他怎么知道美女有毒呢。
“大哥,这个,这个……”
某大哥立即怒吼:“什么这个那个,快说,猪脑子。”
“啊,我想起来了。修仙者,我听说集贤镇上有一个修道的人,人人都说他神通广大能降妖除魔,叫什么青玄子的,他肯定知道。”
某大哥摸摸后脑勺,“是哦,我也听说过。他是修仙的,一定知道,大神,要不请你移驾集贤镇。”
这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好不容易拽出这么一句他觉得挺有水准的话,得意的很想撇撇嘴的,但看见手下弟兄没一个觉得他这句说的好的,遂讪讪的向搓搓手,引着子寻往前走。
结果子寻嫌他们走的慢,幻化出十几匹狼追这群山贼,稍微跑慢一点就会被咬腿,尽管不会被要死,但却真的疼。
于是一群山贼跌跌撞撞的没命的朝前面跑。平时用一个时辰的路,结果没用半个时辰就到了。一进镇子口,幻化出来的狼没了,这群人也像累的要死的狗一般全趴地上喘粗气。
子寻只给了他们片刻的功夫,就踢着某大哥的脚说:“起来!”
某大哥还没喘匀气,晃着脑袋说:“再歇一会,我不行了。”
子寻面无表情的对他道:“你现在还能喘气,再不起来,你就不用喘气,也不用起来了。”
某大哥如箭打一般跳起来:“大神饶命,大神饶命,我这就去。”
回头就对还趴地上的小弟大吼:“起来,再不起来,老子砍了你们。”
老大一声吼,地面就要抖三抖,山贼们急忙爬起来,缓缓悠悠的往镇子里面走。
平时他们没少到镇子上来骚人百姓,因此一看见这群祸害出现在镇子里,镇子上的人就像看见瘟神一样,纷纷关门闭户,生怕这些人闯他们家抢劫。
一欠扁的小弟指着慌忙关门的百姓叫:“大哥,你瞧这帮孙子,看见我们来居然敢关门,他们活腻歪了,就那扇破门能挡住谁。”
“啪”话音没落地,他脸上就传来这么一声脆响,“啊~!大哥,干嘛打我。”
某大哥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蠢货,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好人,好人,懂不?”
躺在地上的这位,琢磨了很久,也没弄明白他们哪里像好人了,以前从来没有做过好事,能是好人么。
在子寻眼里,山贼的这些举止除了可笑,还是可笑。
“快点,青玄子住在哪里,我没有时间跟你们瞎耗。”
“大神勿急,路是一步步走的,总不能飞过去。”
“想飞么。”话音未落,某大哥的身子就浮了起来。突然飘在空中,那种没着没落的感觉吓的某大哥嗷嗷直叫,一个劲的求饶。
“不要啊,大神,不要啊,饶命啊,大神,仙姑,您就当小人是只小虫子,放了小人,小人不要飞了。”
子寻一挥手,某大哥一个腚蹲坐地上,疼的嗷呜一声,又怕子寻再折腾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小跑着引路。
“就到了,大神。”
转过一条巷子,走近一片小竹林。主人应该不喜欢被外人打搅,故意将房子建在竹林后面。
某大哥似乎也不敢得罪里面的主人,站在竹林边喊话。
“仙师,青玄子仙师,您在家们,这里有位仙姑想见您。”
里面好半天没动静。某大哥再次提高嗓门喊:“仙师,这位仙姑有事要问您,请您赏个脸,让我等进去如何?”
里面还是没啥动静,子寻等的不耐烦,屈指一弹,一道劲气****而出,将竹子如水浪般分为两半。
竹林哗啦一声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这不是示威,而是通知里面的人,来的是修道者,希望里面的人给个面子。
果然不片刻,竹间小路走出来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男子,胡子有约三寸长,非常顺,发髻上插着一支白玉簪,瞧他那神气颇有点仙气。这人确实是修道的人,不过是散修,修为不过炼气六层。但在凡人眼里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存在了。
青玄子一眼看见站在山贼中的子寻,眼睛瞬间变亮,一个小姑娘,居然是修道高人,实力已经到了他都看不出来的程度。太恐怖了,青玄子想到这里,连忙加快脚步,迎上前,老远就抱拳施礼。
“前辈驾临寒舍,是青玄子的荣幸,请前辈里面坐。”
一群山贼还以为小姑娘应该给青玄子施礼,结果倒过来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悄悄向后退,赶紧跑,生怕子寻再找他们的麻烦。
“道友客气了,坐就免了,我是来问路的。”
“前辈问路?”
“是,请问苍灵山在什么方向,我需要尽快赶回去,”
“苍灵山?”青玄子迟疑的反问了句,“我倒是听说过,只是一直没有去过,你从这里朝东,就能到。”
“多谢道友。”知道方向,她只要顺着这个方向飞就行了。从袋子里摸出一块高阶灵石来,“作为答谢,请道友收下,东西不多,道友千万不要嫌弃。”
高阶灵石非常罕见,只有大门派的高阶修士才能拥有,像青玄子这样的散修能得到一点低阶灵石已经不错。青玄子乐的眉开眼笑:“多谢前辈,礼物太贵重了,只是指个方向而已,不用这么重的谢礼。”
“应该的,请收下。”将灵石交到青玄子手中,正要离开,一阵超乎寻常的阴寒之气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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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是修道者,同时身具魔煞之气,但凡阴邪之物都能引动她体内的控水灵珠做出反应。阴寒之气越来越重,扭头望去,左侧小路上走过来一个年轻的女人,明明穿的很普通,却依旧难掩妖娆妩媚。但要看她的脸却又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偏偏她的妩媚在第一眼看见她时候,便进了脑海,故不管她穿的是华丽霓裳还是破衣烂衫,依旧能让人迷醉。
这个女人带着袭人阴气走来,普通人看不见她一身的黑气,子寻却能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女人虽然有形体,却是空壳一具,她不过是个魂魄,只是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修炼之后才拥有了形体,这形体也不过骗骗凡人和低级修士,如子寻这等级别的修士,她想瞒也瞒不过。
女人越走越近,猛然看见子寻的双眸顿时愣住,收住脚步,眼中闪过恐惧之色,已经萌生逃走的念头。就在女人要转身逃逸之时,子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鬼物,来这里做什么?”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仙师,饶命,我,我只是路过这里。”
“路过?”
子寻当然不相信她的鬼话。这个女子分明就是鬼修。鬼修分九大等级:鬼魂、鬼影、鬼形、鬼将、鬼王、鬼帝、天鬼、鬼仙、鬼尊、鬼神、鬼圣,凡鬼修者以吸食精元血液来修炼,有的在冥界苦修,有的则流窜到凡间借助凡人的精元血液来修炼,这类鬼修会被修道者追杀。
这女子已经是鬼将级别,她大摇大摆的在凡间走动,又故意以妖娆妩媚迷惑凡人,不用想都知道她在利用凡人的精元修炼。遇上这等害人的鬼物,不杀便是对他人的残忍。
青玄子愕然的道:“前辈,不要杀祭蝶,她是好人。”
原来他们是相识的,“你认识她?”
青玄子连忙解释说:“祭蝶与我是好友,她也想要修道,便时常来和我讨论修道之礼。都是同道中人,仙师不要难为她了。”
“你可知她是鬼修,级别远在你之上。”
那群山贼一听到鬼修二字,吓的扭头就跑,鬼修是吃人的,他们还想留住小命自己混饭吃。
青玄子面色也变得十分难堪,心虚的向后退了一步:“鬼修,她是鬼修?”
子寻举起一只手掌虚悬在祭蝶头顶,掌心白色光华流淌下来,将祭蝶笼罩在白光之中,鬼修最怕光。白光笼罩下的祭蝶全身黑气一股股的冒出来,面色也变为毫无生命的苍白。
鬼修痛苦的面容扭曲,一叠声的哀求:“仙师饶命,小鬼并不想害人,小鬼就是想好好修炼。”
“人有仙山,鬼有鬼府,你要修炼只管去你该呆着的地方,滞留人间便是图谋不轨。”
“话是这么说,可是鬼府幽暗,灵气稀薄,小鬼只是想在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并无害人之心,求仙师仁慈。”
“休要骗人,说到底你都是鬼物,不该在人间行走。三界六道各有所属,逾越界线便是心怀不轨。人间岂是你待的地方,要么离开,要么魂飞魄散,速做决定。”
鬼修祭蝶面露恐惧之色,整个身子软下去,媚人的大眼睛滚下泪来,“仙师饶命,小蝶是走投无路才来到人间,小蝶对天发誓从来没有害过一人。青玄子道友可以作证。我与青玄子道友每日只是谈道,并未做对他有害的事。仙师若是不信可以问青玄子道友。”
青玄子刚才被祭蝶的身份吓住了,半天缓过神来,老实的点头:“确实如此,前辈,小蝶未做伤害我的事。”
子寻冷森的神情缓和了一些:“你来凡间定有原因,不要试图骗我,我最讨厌谎话。”
祭蝶面露悲痛之色:“实不相瞒,真实原因是在小蝶被鬼王要挟,不得不来凡间。鬼王见小蝶天生风流,强逼小蝶为妾,小蝶不肯才逃了出来。小蝶所言句句属实,但求仙师可怜小蝶,放小蝶一条生路。”
子寻最是心软,一听到有谁遭遇不幸,或者被人胁迫,便会心生怜悯,松开手,放开祭蝶。
“若果真如此,我便饶你不死,但你要保证不为祸人间。”
祭蝶急忙道:“小蝶不敢,小蝶无处可去,在这地方也不安全,求仙师带上小蝶。小蝶愿为奴为婢尽心伺候仙师,求仙师成全。”
这鬼修要跟着她,多半是怕被鬼王追捕,可是跟着她就安全了么。
“你是鬼修,我对你们鬼修不太了解,你跟着我未必是好事。”
“请收下小蝶吧,仙师是金丹修士,鬼王虽然厉害却也不敢跟一个金丹大修士为敌。只要仙师收下小蝶,小蝶便是仙师的人,鬼王是断然不敢再为难小蝶。无缘无故让仙师收下小蝶,仙师必然不肯。小蝶愿意与仙师签下契约。百年之内小蝶都将是仙师的奴仆,若做出半点违背主人意愿的事,便叫小蝶魂飞魄散,永远消失。”
子寻犹豫了,能收一个鬼修当丫头也不错,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祭蝶见子寻犹豫了,摆出一副十分可怜又万分诚恳的样子哀求:“主人,您不用担心什么,小蝶既然跟了主人,就会绝对服从主人,若做出半点伤害主人的事,就让小蝶……”
“行了,不要再发誓了,你若非要跟着我,便跟着吧。只要你存心良善,不做伤害他人的事,我不会赶你走。至于那什么鬼王,他若敢出现在我面前做恶事,不管是不是为了你,我都不会轻饶他。”
祭蝶连连叩头:“多谢主人,多谢主人成全,从今后小蝶便是主人的奴仆,小蝶愿意为主人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子寻皱皱眉,她并不喜欢这种表忠心的话,感觉很虚假。
“我要苍灵山,要来就来,我不会等你。”
祭蝶开心的站起来,“主人要是苍灵山,小蝶可以带路。”
这句话引起了子寻的兴趣:“你识路?”
“是啊,主人,小蝶,是去过那里的,本想在苍灵山找一个地方躲,可是那地方的修道者似乎很好色。小蝶看见有好多女修都成了男修的妾,害怕被那里的修道者发现,所以就到这里来了。昆仑虚距离这里不远,不过小蝶也不敢靠的太近,山上的修道者都很死板。不知道看见小蝶这般的鬼修,会不会什么话都不给说,直接灭了小蝶。正是以上这些原因才迫使小蝶才躲在这种地方的。”
解释完,偷眼看子寻的反应,而子寻的神情没有改变分毫,随手摘下一片竹叶抛在空中,随即飞身跃起。
紧跟着祭蝶的身影也在青玄子面前消失,鬼修本无形,可以随时遁走。
青玄子大张嘴巴,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他这辈子也无法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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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蝴蝶一直飞到假山上,然后在前面转了几圈,便停在了假山顶上不动了。祭蝶一指假山:“便是哪里了。”
说着就要过去。子寻一扬手,制止她:“等一下。”
“主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不要贸然靠近,附近似乎设有防御阵。”
无问擅长布阵,这个她一早就知道。因此这里若是他囚禁乐千歌的地方,便很有可能设有埋伏,一定要慎重。
“他很厉害,我们不能弄出半点声响。”
祭蝶不解的眨眨眼:“主人说的他是谁?”
“他是,我曾经的师父。”
祭蝶捂住嘴巴,险些叫出来:“主人,与您做对的人难不成曾经是主人的师父么?”
子寻用沉默做了回答。
“啊,主人,他要是您师父,肯定更厉害了,主人怎么敢跟他做对啊。”
敢或者不敢都不是她所愿,为情势所逼,不得不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你是鬼修,可否化为无形之物进去探查。”
“这个没有问题,只是小蝶不知,您的这位师父是不是设了幽囚之阵,若是设了,小蝶进去很可能出不来了。”
无问最擅长的就是阵中套阵,从来不用一个座大阵防御,而是将防御跟攻击结合在一起。不得不承认无问是顶级布阵师。
“对于阵法我只知道皮毛,我师父是这方面的顶级高手,因此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设下什么诡异阵法。”
祭蝶瞪着假山叹气:“若是这样,那要怎么办呢,你都不是师父的对手,我们要是再困在里面,救人便成了自投罗网。”
祭蝶说的非常对,若是连她也困在里面了,还怎么救乐千歌,还怎么找石焚玉。突然想到两只狼,当初就是带着她悄无声息的钻出了地道。如果有一个密道通向假山里面就好了。
“祭蝶,你觉得一个有声望的家族会不会在地下设有密道,也就是说会不会留有密道通向假山里。”
祭蝶眼睛一亮:“很有可能,小蝶去探查一下。”说着身形一晃就消失了。
子寻不敢离假山太近,生怕触动了什么。
脚步声响,就在身后,有人靠近。子寻急忙跳进旁边的草丛里。杂草够深,藏她完全没有问题。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走的不疾不徐,好像是在散步一般。终于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子寻的视线里,看见这个人子寻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正要找他,他就出现了。太好了,她还在考虑什么时候用心灵感应术寻找他,原来他安然无恙的就在这里。
“焚玉哥哥,”开心的叫着从草丛里站起来,“焚玉哥哥,真好,原来你也在这里。”
出现在这废弃宅子里的人,的确是石焚玉。他的样子如以往般宁静,眼中波澜不惊,脸上一片祥和。在看见突然跳出来的子寻时候,他只是露出轻微的惊讶之色,随即便轻轻的拧眉,用一种十分陌生的眼神打量着子寻。
子寻并没有发觉异常,而是高兴的跳出来,亲热的伸手想要抓石焚玉的手。石焚玉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姑娘,你这是……”谦逊有礼的语气在彰显他是个君子的同时,也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开。
“焚玉哥哥,你,你没事吧,不认识我了么?”
石焚玉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有点儿眼熟,姑娘,我们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么?”
子寻不敢置信的大瞪着石焚玉的双眼,想从他的眼中看出玩笑的成分,可是石焚玉的脸色很严肃,眼中也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更重要的是他正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她。
“焚玉哥哥,你是开玩笑的,对么?是假装不认识我,对么?焚玉哥哥,别开玩笑了,我是子寻啊,是你认识的子寻。”
石焚玉微蹙双眉,似乎很用力的想,可是却什么都没想出来,“子寻,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我不知道在哪里听过。我们以前真的认识么?”
他真的不认识她了么?分开不过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他将她彻底忘记了。
“焚玉哥哥,你真的没事么?”
石焚玉茫然的摇摇头:“好奇怪,我明明觉得你很熟悉,却一点儿都不记得你是谁了。我们相识多久了?”
他不是装的,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是真的不认识她了。是无问封禁了他的记忆么?无问这个名字就快成为她的梦魇了,只要他一出现,便会让她陷入痛苦深渊。
“对不起焚玉哥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连累你,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忘记了过去。是我……”
石焚玉不解的看着她,“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是我并没有忘记自己是谁,我还记得这里应该是石家以前的宅子,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
“石家以前的宅子?”子寻诧异的问,“你确定这是石家以前的宅子么?”
“当然,我曾经来过,自然记得。”
“那,你可知道你们家下面有没有通向假山的密道。”
石焚玉微微摇摇头:“我毕竟没有在这里住过,并不知道。”
子寻失望的叹口气:“你不知道,我怎么救乐哥哥呢?”
“乐哥哥是谁?”
望着石焚玉茫然的眼眸,子寻的心沉了又沉,他当真已忘记他们在一起的事了。
“他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是紫丹圣殿的弟子,是盛风城城主。因为我被我师父囚禁,情况非常糟。已经探查到他被囚禁在假山里,可是那边被我师父布了阵,我们过不去。可惜,你也不知道有没有通道。”
石焚玉向前走了两步,仔细的看了一会,微微点了一下头:“确实厉害,阵中有阵,防范的十分严密,要想进去,不是不可以,只是必然要惊动布阵的人。你不想惊动布阵的人么?”
子寻连连摇头:“不想,如果惊动了他,会出现新一轮灾难。”
“你的师父,为什么?”石焚玉不明白,为什么子寻会那么怕惊动自己的师父,似乎他们根本不是师徒,而是仇敌一样。
叹气,这叫她怎么向他解释,要解释清楚绝非一句两句话的问题,而此刻她没有半点心情解释什么。
“这话以后再说吧,等救出乐哥哥,我会想办法帮你恢复记忆的。”
石焚玉双眉蹙起,淡淡的说出一句让子寻心碎的话:“我并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又谈什么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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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恢复记忆,当然是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才需要恢复。而石焚玉根本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当然没有意识要恢复什么。
听到石焚玉这句话,子寻的心更难受。无问居然如此可怕,他能将人的记忆封禁,又不让被封禁者知道自己忘记了某些东西。他的能力已经超出某些大修士很多,他到底是谁?
难道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是无问安排好的。否则为什么她一出现,他就来了。如果她的到来,是无问一手安排,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他要这般对她,做这些事情于他又什么好处。都说无利不起早,那么她的利用价值又是什么。越想越多,想的越多越觉得迷雾重重,也更觉得可怕。
“你的神色为什么越来越难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看到子寻渐渐变白的脸,石焚玉没来由的担心。
子寻回过神来,轻轻摇摇头:“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阴风刮过来,祭蝶回来了,猛然看见站在子寻身边的石焚玉,一下子便愣了。石焚玉的俊美堪比天人,轻易便可打动世间女子的心,纵然祭蝶是个鬼修,终不过是个女子。长久的在鬼界,见到的多是些丑陋不堪的鬼物,躲在凡间,也不过混迹于普通人中,见到漂亮男子的机会本就少,更别说是俊美无双之人。
石焚玉的出现让祭蝶眼前一亮,心也砰然而动,“这位仙师好面熟,我们在哪里见过么?”
石焚玉面露疑惑之色:“我们见过?我与鬼修从未有过交集,你怎么可能见过我。”
一点面子不给,当即就揭穿了某只鬼的小把戏。祭蝶面色一红,媚眼转动一下,由媚笑变成悲痛状。
“哎,实不相瞒,小蝶生前的最爱与仙师颇相似。小蝶明知仙师不是,还自欺欺人的说了上面的话,请仙师见谅,小蝶并无恶意。”
石焚玉修长的双眉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不悦之色,冷声道:“你是鬼修,不该在凡间行走,请速速离开。”
鬼修与修仙者是对立的存在,鬼修要借助人的精元修炼为修仙者所不容,自然就成了修仙者驱逐的对象。看石焚玉的样子不善,祭蝶慌忙拉出子寻做靠山。
“不要赶小蝶走啊,主人已经收小蝶为奴仆,小蝶要尽心侍候主人。”
石焚玉严肃的对子寻说:“你为何收一鬼修为仆,难道不怕被同道中人视为异类么?”
子寻愣了一下,她没想过这一点:“嗯,我……”
祭蝶抢言:“这事与主人无关,是小蝶为鬼王所迫,走投无路,才求主人收下小蝶。小蝶但求平安,不会做违背主人意愿的事。请仙师放心,小蝶一定会规规矩矩的做仆人,尽心侍候主人,绝不敢有二心。”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强调。有密道么?”眼下子寻最关心的还是如何进入大阵救出乐千歌。
祭蝶的回答让子寻颇为失望,没有密道,怎么办啊。
石焚玉再次打量了一会假山周围,建议:
“既然没有密道,又不愿惊动布阵的人,便打一条通道出来。”
“可是我们如何打一条出来。”
“这个简单,就像开辟修炼洞府一样。这里离假山不到三丈,应该很快。”
石焚玉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铲子,小铲子迎风变大,竟也是一件法器。石焚玉熟练的指挥铲子开始挖土。挖到就快到假山下的时候,铲子没动静了。
石焚玉收了几次也没成功,“这是怎么回事,为何铲子不动了?”
祭蝶立即道:“小蝶进去看看。”随即消失在新挖的洞口,片刻后回来,脸色凝重,“仙师,不好了。铲子遇上藤墙,被奇怪的藤蔓缠住了。”
在地下怎么会有藤蔓。石焚玉二话没说钻进洞了,子寻也急忙跟上。铲子是按直线挖的,所以点亮火把后一眼就能看见前面的藤墙。铲子就在藤墙上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藤蔓的束缚。
子寻吃惊的靠近,想看清楚这些藤蔓到底被施了什么魔法。暗绿色的藤墙编制的密不透风,露在外面的触手不停的扭动,试图将所有靠近它的东西抓住。
好厉害的藤墙,石焚玉看了一会道:“此人法力高强,只怕连我也破解不了。”
“连你也破解不了?”
石焚玉点头:“除非强行破解。”
悄悄的肯定做不到,可以强行破除。子寻陷入两难境地,如果强行破除就会惊动无问。无问一来,她有麻烦,石焚玉也一样有麻烦。
“焚玉哥哥,你还记得那个连你也不是对手的人么?他的脸如石刻一般冷硬。”
石焚玉对于那段记忆,甚至是与子寻相遇以后的一段记忆全部不在了,他困惑的摇摇头。
“我从乱石堆中醒来没有看见一个人。我记得自己还在洞府里修炼,可是醒来就出现在苍灵山的乱石坑里。我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的记忆力没有留下半点痕迹。看到你时有些眼熟,只是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感觉我们是很久以前就见过了,可是按你的年龄分析又不可能。”
闻言子寻心头像被针扎了一样,难掩悲伤,“难道他封印了关于我的所有记忆?”
“这个人究竟是谁?”
“我曾经的师父无问,他的能力已经超越凡间最强者,我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来历,为何如此之强。我只知道他要囚禁我,要伤害和我相关的所有人。焚玉哥哥,你走吧,走的远远的。我跟乐哥哥已经从你的记忆中消失,你就当我们根本就没有存在过。远离我,因为我会给你带来不幸。”
石焚玉静止如古井的眼波荡了一下,“你会给我带来不幸,不要这么说。虽然以前的记忆消失了,可是我们现在又相遇了,我又认识了你,怎么能说没有存在过。”
很奇怪眼前的小女孩从看见的第一眼开始就住进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相遇即是有缘。这两天我一直在这里闲走,你是我遇上的第一个修道之人,如果你有困难,我理应伸出援手。”
“焚玉哥哥,你听我说,救乐哥哥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请离开,算我求你,要是你不走,我会生气,一辈子不理你。”
“你……”石焚玉微愣,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方式威胁,心居然莫名的滚烫起来,“寻儿,”
这个称呼一出口,连石焚玉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才跟她相识没多久,为何这个称呼他叫的如此顺口。是了,他应该是丢了一部分记忆。他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否则子寻不会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那般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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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蝶机灵的觉察到两个人之间弥漫着不一样的情愫,媚眼转了两下,随即将妩媚笑容堆上双颊,毫不犹豫的抓住石焚玉的一条胳膊:“走啦,我主人已经说了,你就快点走吧。不要在这里让我主人不开心了。快点啦,别磨蹭了,时间紧张,主人说的厉害人物也许随时都会出现。你在这里只会让我家主人更担心。”
拖着石焚玉的手往外面拉,有意无意的用身体触碰石焚玉的胳膊。石焚玉不悦的抽回手,“你做什么,不要靠近我。”
祭蝶委屈的眨着大眼睛,撒娇:“仙师好凶,人家好害怕啊。”
石焚玉眉头皱的更紧,一直以来他只是专注于修炼,从未接触过女色。眼前的鬼修妖娆异常,还十分的主动,按理说他是正常男人应该有所反应,可是看着那张很诱人的脸,他却觉得不开心,觉得心烦。
“离我远一点,这是警告,听见没有。”
祭蝶露出欲泣状,用十二分委屈的语气说:“仙师,不要这样嘛,小蝶并无恶意,只想请仙师离开,这是我主人的意愿。”
见石焚玉还要发火,祭蝶机灵的转求子寻:“主人,您看他,一点都不听话。”
子寻只想石焚玉快点离开,摆出冰霜一般的表情:“焚玉哥哥,请跟小蝶离开,这里不需要你帮忙。”
石焚玉顿了一会,终是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生怕石焚玉不肯走远,子寻立即吩咐祭蝶:“督促他快点离开这里,我给你一盏茶时间,回来告诉我,他走的有多远。”
祭蝶乐不可支的点头应允,能多跟石焚玉呆一会是一会,犯花痴的人就是这么没救。
祭蝶出去的时间远超过一盏茶功夫,那是因为她在拖时间,最后还是石焚玉硬将她赶回来的。
一见祭蝶回来,子寻立即对藤墙发动了火焰攻击。藤墙毕竟架不住大火焚烧,功夫不大就被烧成了灰烬。铲子挣脱出来,在子寻的指挥之下,很快挖到了假山之下。
假山下的囚室很小,不知道以前是用来做什么用的,被无问稍加修改。两根粗大的铁链一断端钉在墙上,一端捆缚住乐千歌的手脚。铁链上不知道被施加了什么法力,被捆缚住的乐千歌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被囚禁两个多月的乐千歌面色苍白,神色困顿,消瘦了许多。墙壁被洞穿的那一瞬间,他也只是稍微抬了抬眼帘,身子依然纹丝不动,便是脸上的表情都没敢变化。
“乐哥哥,对不起……”子寻愧疚不已,都是她害的,都是她的错。
听到子寻的声音,乐千歌的眼神亮了起来,费力的抬起头,就是这么轻微的动作,让铁链起了反应,一道电流沿着铁链击打在乐千歌身上,乐千歌闷哼一声,痛苦的紧咬牙关,全身痉挛,连面部肌肉也震颤起来。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但看乐千歌的样子,肯定是常人无法承受的。
“乐哥哥……”子寻扑过去。
乐千歌急忙出言阻止,声音异常嘶哑,:“不要过来。”
子寻听话的收住脚步,“乐哥哥……”
乐千歌难看的笑了笑:“没事,不要碰我,否则我们两个都会被困住。”
这是什么法术竟然如此厉害,无问的厉害之处到底还有多少。便是展露出来的这一点点,已经让人无法招架。若是他全部展露出来,是不是连这个世界都可以毁掉。
“乐哥哥,我要怎么救你?”
“这是你师父设的法阵,你破不了。”
心一凉,破不了,“那要怎么办?”
“他说了,只有他能破的了,你来的时候他就会出现。”
原来是布置好了等她自投罗网的,早知如此便不要费劲的挖通道,直接闯进来,反正都是要跟无问直面相对的。怒火从心间升起,骨子里的不驯抬头。要她屈服,不可能。
“师父,我来了,您可以出来了。”
“唰”一条人影眨眼出现在子寻面前,速度快的好像他一直就在这里一样。
现在的无问在子寻眼里是恶魔,是敌人。
“我来了,请您放乐哥哥走。”
无问冷冷的打量了子寻一眼,小丫头越来越有反抗性,性子是天生的,是虎永远都不会变为羊。
“子寻,知道错了么?”
这话让子寻觉得可笑:“错?我错在哪里?”居然指责她错了,她只是追求自由生活,不想被人控制和愚弄,这也能叫错。
“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因为我根本没错,你所说的错,就是没有听你的话,对吧?”
无问厉声道:“做徒弟的违抗师命,便是大错,还敢说自己没错。”
“如此说来我是错了,可是你当真是我师父,不是仇人么?”对她那般苛刻,一点儿爱都没有给过她,这也能叫师父。天下的师父若都这般,谁还会去拜师。
“你一来到这个世界,我便是你师父,这是铁定事实,不可更改。除了我可以做你师父,这凡间没有一人可以当你师父。记住,谁敢做你师父,便是他找死。”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不要做你徒弟,我要跟你断绝一切关系。”
“放肆,”只有师父跟徒弟断绝关系的,哪里有徒弟跟师父主动提出断绝关系的,简直荒唐,“你没有资格提出这个要求。快跟我回去,从今以后不准你踏出孟家一步。”
意思就是对她彻底的禁锢,再争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好,放了乐哥哥,跟他没有关系,放了他,我便乖乖的跟你回去。”
无问瞥了眼乐千歌,乐千歌已被困龙锁链折磨的奄奄一息,根本不用担心乐千歌还能做什么。困龙锁链便是真神也很难对抗,何况是凡人一个。
手一张,捆缚在乐千歌身上的锁链,放开乐千歌飞进无问的衣袖之中。乐千歌一被放开,便软软的倒在地上,没有半年都恢复不过来。
见乐千歌倒地,子寻担心的大叫:“乐哥哥——!”
无问冷声道:“死不掉,我们走。”
见子寻没动,无问眼底闪过一抹冷森,“再不走,他便休想活。”
实力悬殊不是一点半点,无法抗衡,除了屈服似乎便没有其他的方法。子寻纵然有万般的不肯,不愿,也只能乖乖听命。她恨自己,恨老天,恨对她不公的一切。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恨意,如今恨意正汹涌的在胸中滋生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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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给石焚玉找的洞府,如今用来藏身是个好地方。石焚玉已经恢复,应该不再需要这座洞府了。
子寻跳进树洞,在这里修炼,直到实力够强的时候再出来,或者许久以后,无问早已离开。
在实力不济的时候还是不要跟任何人接触的好,她是灾星,连石焚玉都不能避免被伤到,还有谁能避免。
心情沉重的子寻走进洞府。这里灵气充沛,是整个苍灵山的灵气之源。就像石焚玉以前的洞府一样,四壁是由高级别的灵石组成。这里非常适合她这种吃够灵气就能提升的人修炼。
洞内不见天日,也不知道时光过去了多久,祭蝶已经从鬼将提升为鬼王。随着级别的提升,一直藏在她心中的念头冒出头来。而此刻子寻也进入了十分关键的时刻。
成因正在洞中跟他的侍妾们疯狂时,整个洞府猛的摇晃起来。成因吃惊的从侍妾身上翻身下来,走出洞门。脚下的山在摇晃,树木簌簌发抖,空中彩云翻滚,无数只鸟盘旋飞翔。
涌动的彩云全部向一处聚拢,一股巨大的灵气柱与彩云相接。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一只彩凤靠近灵气柱,围着灵气柱盘旋。众鸟看见彩凤飞来,便跟在彩凤身后飞翔。
一道道霹雳乍现,随即响起轰隆隆的雷声。闪电并没有劈下来,但雷声的震动还是将整座山震的颤抖不已。
有人提升了,瞧这压倒一切的威力,应该是有人结婴。
成因脸上布满了黑云,结婴,谁在他的地盘上结婴。肯定不是他们玄虚门的人。玄虚门中还没有谁有实力结婴。这个结婴的人到底是谁,居然敢藏在他的苍灵山修炼,更可恶的是他居然不知道。
飞身向灵气柱下落的地方奔去,巨大的灵气柱直插悬崖之中。这个地方是他们苍灵山的禁地,基本上没有人来这里,因为只要靠近山崖法力就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这种地方居然能产生大量的灵气,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怎么会这样,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地方会出问题。
成因还想再靠近一点,但是气流旋转太快,根本不允许他靠近。从四面聚拢来的灵气将整个山头都包裹在一股巨大的漩涡中。
玄虚门弟子都被这一景象惊动,纷纷停下手中的事,聚拢在一起,议论纷纷。低阶弟子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隐隐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筑基弟子已经隐隐知道发生什么,全都神色凝重的朝灵气柱望去,眼中尽是羡慕嫉妒之色。
班动跟莫华几乎同时走出洞府,御器向灵气柱靠近。有人居然在他们眼皮底下结婴了,他们还一毫不知。这人到底是谁。
空中翻滚的彩云越来越厚,几乎从天上一直压到了山头上,闪电一个接着一个,犹如银蛇般在空中狂舞,雷声越来越响亮,震的人心神摇摇。低阶弟子受不住这种威压,捂住耳朵,再弱一点的干脆倒地昏迷。除了结丹以上修士均扛不住这种结婴带来的压力。
整个苍灵山的灵气全部聚拢过来,这惊天动地的景象,惊动了远在昆仑虚的紫丹圣殿与成空门的高阶修士们。
青叶道君走出洞府看见已经闭关百年的师父重明道君站在半空中,正向异相传来的方向看。
“师父,您出关了。”
重明道君淡淡的道:“此人结婴惊天动地,只怕不是常人,可知是谁?”
“那是苍灵山方向,想必是苍灵山的人结婴了。”
“依你之见是玄虚门何人?”
“任俊或者班动,只有这两人上次见面时达到结丹中期,结婴很有可能。但是这二人虽然资质颇佳,却很难用非同寻常来形容。”
重明道君沉吟片刻:“有人结婴成功,不管是谁都要前去祝贺,你派人或者亲自去看看,倒要看看是何人结婴。”
青叶道君点头,“我这就去。”
派级别低的人去很没有礼貌,他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流泉真人刚好赶过来,急忙跟上:“师父,弟子同你一起。”
青叶道君瞥了他一眼:“你是想去赶热闹。”
紫丹圣殿,元圣和丹阳两位道君仰面看了一会苍灵山方向,互相对视一眼。
“又有人结婴了。”
“是啊,似乎非同寻常,跟我们当年结婴大有不同。”
“确实,只怕这人要比我等更容易化神而去。”
正说话间,耳边传来赤风道君的声音:
“何人结婴?”
元圣道君回:“应该是玄虚门的。”
苍老的声音又道:“气势磅礴,大有毁天灭地之力,此人出世,不知会带来什么。派人去贺喜。”
元圣道君应声是,对站在不远处一直不啃声的代理掌教照灵吩咐:“去看看,看到底何人结婴。”
照灵忙答:“是,师父。”
同属于苍灵山的清溪派掌教道君悟道猛的睁开眼睛,脸色随即变了变。
“左吉何在?”左吉是他大弟子,已是结丹末期修士。
在外面看异相的左吉很快跑进来。
“师父,玄虚门有人结婴。”
悟道微一颔首:“我已明了。”
“师父,我们要派人祝贺么?”
“自然免不得,只是这人结婴好生奇怪。”
左吉不解的问:“如何奇怪,师父?”
“灵气涌动太过凶猛,而且有一去不复返之势。这些日子来为师觉得灵气越来越稀薄。我们虽然不在苍灵山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以前的灵气也还好。可是近半年来,为师只觉得修炼越来越不见长,灵气也越来越难以聚拢起来。不知是何缘故。”
左吉脸色变了变:“原来师父也有这种感觉,弟子也是啊。弟子也问了师弟们都有同感。”
悟道的脸色更加阴沉,似是自语,又似是猜测:“难道灵气的减弱与此人有关。”
“啊?师父,您说什么?”
悟道说完了自己就摇摇头:“不,没有可能,没有人能有这种力量,可以将灵气聚拢而不放走。”
左吉也赞同的点头:“是啊,世间应该不会有这种奇特之人,若是能将灵气聚起不放,那不就是说他是不败之神么。我们修士最在意的就是灵气,只要有灵力补充法力便会源源不断的生成。而一个能将灵气不断收为己用的人,当然就是不败战神。”
悟道心情不佳的吩咐:“眼下说什么都太早了,查明情况再说吧。”
“明白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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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丈霞光冲天而起,灵气突然全部隐没于山崖之下,滚雷霹雳也在瞬间消失。片刻的宁静之后,山崖之底爆出一片耀目的白光,一个巨大的虚影出现在白光之中,因为光线太过强烈谁也无法看清白光中虚影的模样。
铺天盖地的威力从白光中释放出来,耀目的白光让日光也变得黯淡许多。白光映射在彩云之上,一团团彩色光球从空中坠落下来。
崖边的湖水陡然升起一股水柱,巨大的水柱一直向上,与彩云想接,随即向四周分散开来,周围的山头均被着突如其来的水滴覆盖,随着水滴的落下,被卷上空中的湖鱼从空中降落。
“啪”有一条就掉在成因脚边,摔下来的时候还没有死去,就在成因脚边欢实的蹦跶。成因恼怒的一脚将它踢飞。
谁在他苍灵山结婴,不仅不打招呼,还搅的他玄虚门鸡飞狗跳。
班动赶过来看见师父铁青的脸,摸摸鼻子:“师父,这人是谁?”
正在恼怒头上的成因一嗓子吼过去:“你都不知道,老子怎么知道。天天叫你巡守,你都在干什么?”
班动吓的一缩脖子,呐呐的道:“这里是禁地,您也是知道的,没有人能在这里使用法术。”
“屁话,为何这个人就在这里结婴了?”
“这个,这个,这个只怕不是人吧。”班动给自己找理由。
成因一脚飞过去:“少在这里糊弄老子,你这蠢货。”
班动顾不上丢面子,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担心的道:“这人在苍灵山结婴,以师父之见要不要……?”
班动的意思是,不管是敌是友,先灭了再说,对玄虚门有威胁的人一律该灭。
成因可不像他那般幼稚,气势汹汹的骂道:“猪脑子,如今人家已经结婴成功,我们就算闯进去,也占不了便宜。这人结婴威力非同小可,比当年老子还要骇人,不要以为同是结婴,就能打个平手。何况这是苍灵山,打起来,整个苍灵山都要遭殃,蠢货。”
班动瘪瘪嘴:“那就这样看着他……”
成因狠狠的一跺脚,不看着还能怎样。
“哈哈哈……”一声震动天际的长笑传来,一道白光唰的从崖底窜了上来。紧随其后的是一条通体透明长着四只肉翼的小龙,小龙头顶上两只角才冒出头来。显然这条龙还处于幼年期,。等它长大,不知道是多么骇人的存在。
出来的人长发飞扬,小脸透明般的白,一双水眸,如皓月般明亮照人,浓密的长睫毛忽闪一下,带个人以惊心动魄的美。
小小的樱唇粉嫩润泽,笑声悦耳,却又含着无尽的嘲讽。
“成因,好久不见,也是该你还命的时候,师父的仇,今日当报。”
看清楚人,听到这话,成因的面色转为土色,微微后退一步:“子寻,你居然就在这里?”
想了很多种可能,也没有想到是子寻。明明分开一年多,她居然能从结丹初期,一跃而成为元婴初期。逆天,不得不说太逆天了,这不可能。就算已经看见站在面前的子寻,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因为太震撼。
“你,你真的是子寻?”
“成因,你看我哪一点不像子寻。我是来为师父报仇的,我说过若不报仇誓力不为人。”
双手一翻一个巨大的光球出现在她身前,光球不断的长大,一直长大到看不见施法的人。光球才从子寻手中被推了出来。这还不算,光球在冲到距离成因不到一丈的地方,轰然一声炸开,分散成无数个小光球,将成因团团包住。
一旦出手再不迟疑,光球困住成因,随即而来的是漫天剑雨。透明的冰剑从天而降,犹如流星暴雨一般疯狂的砸下。
无数光球组成一个小型困灵阵,将成因死死禁锢,让他要冲却冲不出去。从天而降的剑雨毫不客气的刺来,每一把剑都锋利无比带着寒冰之气,还没近身便将刺骨之寒穿入成因体内。
这一招先发制人,一霎时将成因弄的狼狈不堪,虽然一时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只要拖的时间足够长,成因必然败的很惨。
成因顿时慌了,此时的子寻跟他同等级别,级别相等的人对敌,他纵有法宝哪里能跟吸纳天地灵气就能发动绵绵不断攻击的子寻相比。
元婴修士大战低级别的人不敢插手。班动本就是胆小之人,一见这阵式,立即退的远远的。而赶来的莫华见与成因对敌的是子寻,也站住了,神色不定,不知道该帮谁。
两个结丹修士都不动,其他弟子更是不敢,远远的逃开,生怕两个高手爆发时候在夷平整座山的时候,顺便也把他们夷平了。
成因一霎时后悔自己曾做的事,杀死师兄,不仅让玄虚门实力大减,还因为与无尘那一支的人结仇,大部分无尘门下的人离开玄虚门,自谋生路去了。
任俊逃走后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修炼,尽管他可以完全不用考虑任俊,因为任俊暂时威胁不到他。可是如今子寻出来了,还出乎意料的就在他眼皮底下结婴成功,一跃而成为他的最大敌手。
忙不迭将身上携带的法宝全部祭出去。事实上,刚才他出来的匆忙,携带的法宝符篆并不多。要知道刚才他还在跟侍妾们坦诚相见,哪里想到要准备许多法宝和符篆在身边。
透明小龙变成如山石般青白之色,锋利的爪子看起来更加锋利了。子寻提升,作为跟她一体相连的神兽小千也顺利升级成功,拥有了不弱的攻击力。看见成因祭在空中的法宝,小千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利爪挥舞,道道电光闪过。飞在空中的法宝便被小千的利爪击飞了出去。
成因慌了,一只神兽在他面前挥舞利爪,他怎能不怕。要知道神兽跟妖兽不同。妖兽需要达到一定级别才能厉害,而神兽生来与主人捆绑在一起。只要主人提升它就能跟着提升。主人级别越高,神兽的级别也就越高。
子寻是元婴修士,这只神兽的攻击力绝对不在元婴之下。相当于两个元婴修士在跟他交手。这场战斗的结局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了。
平时成因嚣张跋扈,那是因为他是老大,他说了算,一遇上能要他命的对手,他也强横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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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的攻击连绵不绝,半点不给成因喘息的机会。眼看着本来高耸的山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去。
成因满头是汗,面如土色,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张嘴求饶。
“师妹,师妹,停下来,快点停下来,我有话说。”
子寻自然不理睬他,恨意压的太久,一旦爆发出来,叫她如何能住得了手。她要用最快的速度灭了成因,这才对得起无尘的在天之灵。
想起无尘恨意更浓。若不是她,无尘也不会枉死,是她要借苍灵山的宝地,才导致无尘的被杀。只有杀了成因为师父报了仇,才能平息她心头之怒。
子寻不停手,成因就不能停手,这一战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远观的玄虚门弟子脸色各异,除了班动其他人对于谁胜谁负并没有太多的担忧。在众人弟子眼里子寻也是名正言顺的玄虚门弟子,也就是她若胜利了,大家就是换个掌门而已,不会有太多损失。
而班动就不一样了,他是帮凶,事实上还是教唆者。子寻不可能不收拾他。班动比谁的脸色都难看,要是师父失败了,他就完了。
成因苦苦强撑,自然不肯束手待毙。多次想冲出子寻的光阵,却都被光球挡了回去。
“师妹,你真要赶尽杀绝么,我若爆体,你也占不了便宜。”
子寻冷笑,无视他的威胁,一手推出无数冰剑,一手向天,苍灵山的灵气感知到她的召唤,从崖底蜂拥而出。
成因惊恐的瞪大眼睛,当他灵力缺乏,施展法力困难时,子寻那边却有源源不断的灵力补充,要不了多久连他的灵气也会被吃掉。即便他清醒的意识到这一点却是束手无策,毫无应对之法。
从各大门派赶来的高级修士,一接近苍灵山就感觉到了铺天盖地杀气。才有人结婴,就发生了战斗,这是怎么回事。
在空中相遇的青叶道君与照灵互望一眼,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何人在战斗?”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青叶道君道:“莫非是结婴之人和阻挠结婴者打起来了。”
照灵微一摇头,不是否定青叶道君的推测,而是说:“不知道,看了才知道。”
言罢化作一道白光闪去。青叶道君带着流泉真人跟上。
三人站在不远处望向打的一片火热之处,均露出万分诧异之色。
“成因被谁杀的如此惨。”流泉乐呵呵的说,打破了诡异气氛。
青叶道君横了他一眼:“你是幸灾乐祸么?”
流泉嘿嘿笑:“没人喜欢成因,他被人砍,我当然高兴。只是砍的人,好眼熟啊。”
“子寻。”照灵轻轻的吐出这两个字。他当然认识那是子寻。只是流泉与子寻相遇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女童,五官尚未长开。几年后的今天她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花季少女,少女独有的韵味与童稚女童区别很大。
流泉不大的眼睛立即瞪大了,追问:“道君说什么?”
照灵神色凝重:“听真人的语气,是不是也认识子寻?”
“几年前在清风城,我曾遇上一个天才小姑娘,那时候她不过十岁左右,已经修为不低。当时我就想收她为弟子,谁知道她已经有了个很厉害的师父。后来曾与师父前去探访,正遇有人筑基,心想应该是她,可惜却没有找到她的踪迹。不成想几年后她居然,居然结婴了。师父啊,我就说她是天才吧。”
青叶道君白了他一眼,心说:人家是天才也不是你说的。
照灵若有所思,突然答:“她算是我门下弟子。”
流泉露出羡慕嫉妒又不甘的神情:“道君,您何时收她做弟子的?”
“是两三年前的事,当时她还是筑基修士,与我徒弟乐千歌关系甚好。为了她我还亲自上玄虚门找无尘道友讨要。只是下山后因有事未曾跟随我回山,期间不知发生了几多变故。乐千歌本是办事稳妥之人,也不知道得罪了谁,修为耗损很多,现在还在恢复中。而子寻失去踪迹一段时间,谁都不清楚她在哪里,结果再出现竟然结婴了。真是造化啊。”
青叶道君摸着胡子沉吟片刻:“如你所言,我看她根本就不需要拜师。”
照灵叹气摇头,流泉突然说:“二位道君可能不知道,无尘死了,据说是被他大徒弟任俊害死的。”
这个消息青叶一点不知道,照灵是代理掌门管的多,自然知道。
“这个我听说了,只是不太明白。任俊不过是个结丹中期的修士,想杀一元婴修士难比登天。再者他是无尘大弟子,无尘待他不薄,他有什么理由杀师父,这个完全不合情理,其中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但这是玄虚门本门的事,与他人无关,我等不必多想。”
青叶凝眉:“如此说来,玄虚门要败落了。”
一个元婴修士轻易的就陨落了,这个元婴修士又是一个门派中的最顶级高手,他的陨落就代表着一个门派的衰败。
流泉嘿嘿笑:“兴旺衰败都是命数。小丫头的攻势好凌厉啊。”流泉叹息摇头,“几年前我还要收她为师,几年后,她已能做我师父。我看这丫头才是真正的天才,那什么百年结丹的根本就不算什么,真正的天才就要少年得意。”
青叶摇头:“少年心性总是浮躁的,修为太高,只怕难以把握自己的力量。”
照灵反对:“我倒是以为少年有成更好。少年的心单纯,没有太多杂念。结婴要过心魔这一关,都说只有心智足够坚定,经历过风霜的人才能克服心魔。其实,单纯的人更容易度过心魔这一关。子寻的一颗心纯净的几乎没有杂质,正是这赤子之心才能更好的提升。我们要面对的瓶颈,在她那里根本不存在。”
青叶摸着胡子,仔细的研究了一会:“道友有没有看见她身上的煞气?”
照灵微眯双目,看了一会,脸色微变:“她体内似乎有邪煞之物。”
“不错,那东西的力量十分强大,不知道小姑娘是如何克制住这等煞物的。”
“与众不同的人自然有特别之处,我等不用担心。”照灵突然笑了笑,“青叶道友,也许我们还在原地踏步的时候,她已经飞升了。咱们都不再适合当她的师父了。”
青叶颔首微微笑:“几百年没有人飞升了,希望不久后能看见一个飞升仙界的人。”
“哼,二位道君难道不知道她提升快的原因么?”一个声音阴阴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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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子寻刚刚晋升完毕,才经历了躯体重造的痛苦,按理说应该休息,可是她心中的仇恨已经蓄积了很久,不允许她再等下去。此刻子寻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杀死成因,不杀之绝不罢休。
成因手忙脚乱,气喘如牛的样子说明他撑不了多久了,子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的深吸一口气,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包裹在她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的向她体内涌去。
成因大惊,每次子寻开始吸纳灵气就意味着她要发动攻击,吸收的灵气越多,攻击越强。他现在法力几乎耗尽,来不及补充,如果子寻发动终极攻击,他便难逃一死。成因的脸瞬间惨白,心里快速的做了最坏的打算。
聚集力量的子寻,双目金光闪烁。这与她水属性完全不同的金色让赶过来的青叶道君惊诧不已。金灵根的人可以发动金元素的攻击,可是眼放金光却不是普通金灵根的人能释放出来的。青叶道君收住脚步,双眉紧锁,露出沉思的模样。
照灵赶过来,不解的问:“道君因何事而困惑?”
青叶迟疑了一下道:“看她的双眼金光闪烁,非常古怪,很难解释。”
“也许她本该是金灵根。”
“看了半天她使用的攻击都水属性的,说她是金灵根,实难理解。在全力与敌人相搏的时候,完全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实力。用自身属性发出的攻击应当是最强攻击,生死相搏的时候保留实力,有谁会这么做。”
照灵自然给不出合理的解释,沉吟片刻,摇摇头:“依道君之见,如何解释?”
“我也想不明白,不属于金灵根的人眼放金光,要么就是她体内有什么神物存在,要么就是……”
青叶顿住,那个可能微乎其微,几乎不应该存在。
照灵想了想,顺着青叶的思路说:“若是神体也可,对么?”
青叶没有回答,突然****而出,就在他们说话间,子寻已经发出了致命一击,乌云翻滚从上到下将战斗中的人笼罩。成因困在黑暗中,子寻因为有五彩灵气包裹,在黑暗中反而更加显眼。但这丝毫没有对她带来不利,被困在黑暗中的成因奋力对抗,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一起向中间集中,恨不能将他压缩成球。要不是他苦苦撑着,早就七窍流血了。
一道道电光穿透黑云劈在成因的防护罩上。成因的法力耗损严重,随身携带的法宝和符篆本来就不多,符篆已经用完,法宝大多毁损。只有他的本命法宝金刚钻还能发动有效攻击。闪电击打在防护罩上,防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轰轰声。
青叶若是再不出手,成因就架不住了。出手前,青叶礼貌的高喊一声:“道友住手!我有话说。”
虽然子寻年纪轻轻,但在修仙界不按年龄分大小,只按修为高深来定尊卑。按级别两个人都是元婴期,应该是平等的关系,所以青叶开口的时候,十分客气,没有因为自己年龄长而看低子寻。
杀红眼的子寻就没把他的话听进去,继续催动闪电霹雳攻击成因,眼看成因的防护罩就要被击碎了。青叶微露恼色,心想,他这般年纪都能客气的对一个小姑娘说话,这小姑娘连理都不理,太不给面子。
扬手祭出一件金光闪闪的钵盂,钵盂金光大方挡在了成因头上。成因只觉得压在身上的威力顿时消失。此时他已经力竭,一见有人帮他出头,两腿一软,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而此时的子寻则大为恼火,就快要杀掉成因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老头,恼怒之下,看也不看,挥手就是一下。
“呼”的劲风打过来,差点将青叶打飞出去,刚才他没防备,因为没想到子寻会二话不说就动手。
恼上加恼,将金钵盂调转方向,一道金光****而出,直奔子寻的胸口。这件法宝是青叶的护身灵宝,攻击力,尤其是防御力远非其他法宝所能比拟。
子寻此时又没有称手的法宝,又没有时间炼化自己的本命法宝,在强横的灵宝面前肯定吃亏。而此时的子寻并没有意识到这件灵宝的厉害,正准备硬抗。
照灵当然知道那宝贝的厉害,如果子寻硬扛,必会受伤,急忙祭出一颗红色灵珠,灵珠速度极快,猛的撞在金钵盂上,将它撞翻转过去。金钵盂发出的金光射在一块大型岩石上,轰然一声巨响将一块足有半间屋子大小的岩石打成碎石块飞溅出去。
照灵闪身站在子寻跟青叶之间。
“青叶道友,手下留情。”
子寻刚刚看见金光的厉害,也是脸色大变,眉头狠狠的皱了皱,手中抓着一团水球,怒视青叶。
“你是何人?为何对我动手?”
青叶道君也不想把事情弄僵,毕竟他是局外人。
“道友,我是成空门的青叶,因见有人结婴故来祝贺,看见你们两人以命相搏,觉得不合适。故出手阻止,并非有意为难道友。”
原来是成空门的青叶,不是成因的帮凶。刚才杀红了眼,没注意看,眼前的人几年前算是见过一面。
“道君久仰,请道君不要阻拦于我。这人杀了我师父,玄虚门掌门,我不杀他便对不起家师。闪开,我要他偿命。”
青叶一愣:“你说什么,他杀了无尘道友?”
“是,玄虚门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这个人杀害掌门。我要杀他给师父报仇。”
照灵有点糊涂:“子寻,你何时拜无尘为师了?”
这时候子寻才看清来人,一身杀气收敛,神情缓和下来:“原来是照灵师父,好久不见,师父可好?”
“你终于认出我来了,师父二字不敢当,如今你我同等级别,当以道友相称。”
“师父客气,您是乐哥哥的师父,便是我的师父,我闭关许久以来,不知道乐哥哥的身体有没有恢复呢?”
“还没有,上次受伤颇重,恢复起来不易,我已给他许多灵药,希望他早日康复。”
子寻愧疚的垂下头:“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他。”
“此话怎讲?”
“一言难尽,改日有空再说吧。不要拦着我,就让我杀了这个弑杀同门的恶徒。”
照灵为难的看着青叶,“青叶道友,这好像是他们门内之事,与我们无关啊。”
青叶也听到了刚才子寻的话,若真如子寻所言,成因的确当杀,而且这事是玄虚门门内事物,他人插手确实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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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道君收回金钵盂,向后撤了一步,这是不管的意思。
成因好不容易看见能帮得上忙的救星,岂能放过。
“二位道友切勿被她一面之词迷惑,我没有杀师兄,师兄是被其弟子任俊所杀,如今此人一直潜伏不出。我已派多人捉拿,一直未果。”
青叶跟照灵对视一眼,没说话。
子寻冷笑:“成因,你将罪名按在任师兄身上,当天下人都是瞎子不成?”
“子寻,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杀了掌门?”
“任师兄亲口告诉我,事情整个过程,你休想抵赖。”
成因哼了声:“他一个逃亡在外的叛逆,他的话更不足为凭。”
子寻大怒:“成因,你好不无耻,以任师兄的修为能杀得了师父么,你把这种罪名按在他身上,实在可笑。”
成因本就是个无赖之徒,关系到自家性命,就算不要那张老脸,他也会抵赖到底,反正无尘死的时候只有他跟任俊在场,没有人能证明谁才是真正凶手。
“谁说徒弟杀不了师父,要知道任俊是掌门师兄最亲近的人。他要是对掌门师兄下毒手,师兄没有防备,被杀死有什么不可以。”
“你胡说,任师兄与师父情同父子,杀死师父与任师兄有百害而无一利,任师兄为何要杀师父。这与情理不合。”
成因站起来,挺直胸膛,就算心虚,也不能表露出来,还要装着理直气壮的样子。
“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于常理不合,一个人动了杀机哪有那么多理由,一个就够了,也许任俊就是受不了师父几句训斥,或者他本就是其他门派的奸细。杀死掌门正可以削弱我派的实力。这些理由都可以作为任俊杀人的动机。”
子寻越听越气,厉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毫无道理的推测,加在你身上更合适。你嫉恨掌门师父比你强,你想独占玄虚门,你想要夺得掌门师父的宝物,等等等等都是你杀害掌门师父的理由。你又如何证明自己就是无辜的?”
成因老脸比天还厚,面色一点都不红:“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凶手。”
照他们这样吵下去,吵三天三夜也不会有结果。青叶道君双眉紧紧的皱了起来,扬声道:
“两位,请听我一言。不管你们谁说的是真的,证据当然必不可少。我以为只要拿出证据就可以证明有罪者是谁。二位,不妨各自去找证据,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两位暂息刀兵,可好?”
“不行。”出声反对的是子寻,“他就是凶手,根本不需要证据。”
“这位道友,我们能理解你报仇的迫切心情,但是没有证据就定人家的罪,不太合适。”
青叶一本正经的话,弄的子寻火气更旺,“你是他请来的救兵吧。不要以为你修为高,我就怕你。谁也阻止不了我为师父报仇的心。再者,这是我门内之事,只要我能确定他是凶手,与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何干。休要在这里插嘴,请离开这里,不要影响我报仇。”
青叶的脸色变成了青色,他一个上千岁的人居然被一个小丫头赶,面子丢大了。
“道友,你这话不对。我等修道之人见到不公之事怎能袖手旁观。你若滥杀无辜,我岂能坐视不管。”
子寻怒气冲冲的逼近青叶道君一步:“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一战了?”
照灵觉得脑袋有点变大了,这丫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谁都敢打,青叶比她修为深,跟青叶打必然吃亏。
“子寻,冷静一下,青叶道君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说话,这件事可以坐下来解决,不要弄的刀兵相向。元婴修士之间不轻易动手,因为毁坏力太强,你看这一片,有多少山头已经被你们铲平。我想无尘道友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基业被毁坏成这般模样。不如,将事情查明之后再处理。”
照灵说的十分委婉,生怕惹的本就在火头上的子寻更怒。青叶几百年没遇到顶撞他,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的人,脸绷的铁板一样。
照灵小心的送上一张笑脸:“青叶道君,子寻年纪尚幼,说话难免有欠考量。再者,她是一心为师父报仇,难免情急,口不择言。就年龄而言,青叶道友应是长辈,长辈当多宽容小辈。”
这话既给了青叶面子也将青叶的火气压在了心里不好发出来。
这边停战,流泉跟左吉也赶了过来,他对子寻本就有好感,立即附和道:“师父,别生气,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说一两句不合适的话,多半不是她本心。”
青叶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为师并未生气,只是这丫头年纪太轻,修为又这般高,难免会持武狂傲,藐视万物。我辈修道之人,多是经历过诸多磨砺,才能心智坚定,不做太偏颇之事。只担心……”
“心性天成,又岂是年岁久就能练成。成因岁近千年,依然胡作非为,不仅图害师兄,还祸害诸多女修。这等无良之人有什么资格跻身于修道者之列。纵然我没有证据来证明他杀害师父,他祸害女修之事却是人所共知。身为玄虚门掌门弟子,为玄虚门也当驱除这等不良弟子。请诸位休要阻拦,谁要强行插手,我便与他势不两立。”
世人多半要照顾有身份人的面子,但是子寻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渲染。她在意的是对错,只要她认为对的便一定要去做,天皇老子来了照样跌面子。
青叶缓和的脸又挂不住了,“你……”
照灵急的冲子寻直眨眼睛,他好不容易圆的场,被子寻两句话就弄完了。
“子寻,别这样,事情要弄清楚才好决定,不能稀里糊涂。”
“照灵师父,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是今天我杀成因的心不可更改。事情本来就很清楚,只是你们被他欺骗了。请照灵师父不要插手这件事情。成因一直以来就是凭借自己修为高深才任意妄为,欺压他人。今天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照灵一脸难过,心说,哪有自己承认自己是仗势欺人的。
“子寻,不要太偏激。若他的确有错,早晚逃脱不了,何必急于一时。再者有青叶道君在这里作保,若是证明了他就是真凶,相信不用你动手,青叶道君定会出面主持公道。”
照灵何等聪明,一面劝子寻不要冲动,另一面也给青叶一点压力。就是说青叶如果硬要插手保成因,一旦证明成因就是真凶,那么除掉成因的责任就落在了青叶身上。这对子寻是大大的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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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当然不傻,心里不痛快子寻,那是因为子寻不给面子的原因。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仔细想想也能知道,成因多半是真凶。要他站在真凶一边,明摆着将来要费心劳力的自己收拾烂摊子。他吃饱了撑的,招惹这等麻烦。
“这次赶来是为了祝贺道友结婴成功,并未料到会遇上这种事情。我毕竟不是玄虚门人,如何处理,当集合众人共同商讨,仅我一人之言也许有失公正。依我之间,可召集各大门派的人过来,一起商量如何处置此事。”
照灵呵呵笑:“说的也是,同门相残,牵涉到的人又是元婴修士,的确不是小事,应当慎重处理。子寻,万事莫急,只要水落石出,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那要等到何时?”
照灵转向青叶:“道君以为何时合适?”
“召集各大门派的代表总要个三五天各派门人赶过来,少说也要三五天,中间也许有人不方便,需要几天时间做回旋余地,所以半个月比较合适。”
心急不已的子寻立即道:“半个月时间太长,顶多十天。”
“这位道友心急杀了成因前辈,所为何来,难不成是怕大家知道真相阻止你杀人么?”说话的人是左吉。这话一出,无疑是火上浇油。
杀气不可遏制的窜了起来,眼中电光一闪劈在左吉身上,看他穿的是清溪门的服饰,有丁元山那样的例子放在前面,子寻对清溪门没有好印象。
“清溪门号称名门正派,却养出丁元山那等恶徒,想必你们清溪门本就名不副实。你们做下背后杀人的事不在少数,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他人。我便是以强凌弱,要了你的命又如何,集合清溪门所有高级修士也未必能耐我何。”
这般杀气腾腾的话一出子寻口中说出,便让全场人面色一变,左吉更是脸色变白,瑟缩了一下,因在场的人多,露出太害怕的表情恐被人耻笑,左吉大着胆子硬:“我所言均是大家心里所想,你要杀我,只怕会惹众怒。”
他这是拉上在场的人给他撑腰,子寻冷哼一声:
“你的话只能代表你个人,不能代表大家,不要拉上其他人。清溪门的人为我所不耻,请离开这里,玄虚门地界不欢迎清溪门弟子。”
“你非掌门,并没有资格说这般话。”
左吉以为这里有两个元婴修士,不会有事,所以又顶撞了子寻一句。不成想,他的话音还没落地,一只水球闪电般的砸过来。根本没看见子寻是怎么蓄积法力发动攻击的。
左吉硬撑出来的硬气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啊呀”一声,扭头就跑,一眨眼撤出去十几丈远。
子寻一拍肩头,蛰伏在她肩上的小千“嗖”的飞了出去,飞行中体型逐渐长大,很快就如一头小牛那般大小,背上四翼由透明变为鲜红。小千的身体也转变为火红颜色,离左吉不到两丈的时候,“噗”的喷出一团火球。
左吉惊恐的发现,那火还没有到他面前炽人的热浪已将他包围,吓的再不赶停留,一道烟的飞走了。
流泉看见左吉那狼狈样,忍不住大笑,青叶一脸不快的瞪了他一眼。流泉笑到一半不得不把笑声强自压住了。
“呃,师父,我笑他跑的真快。”
青叶忍不住训斥道:“这很好笑么,几百岁的人还像小孩子一样。”
流泉厚颜嘿嘿笑,看向子寻,轻松的问:“丫头,你还记得我么?”
这人送她一枚簪子,她当然记得,那是第一次有人送她法宝,所以记忆深刻。
“流泉真人,我当然记得,您送我的破天簪,我一直留着,没舍得扔。”
流泉只觉得脑门有一道黑线划下,“那是法宝,虽然对现在的你来说不算什么好宝贝,可是好歹是法宝,总有用到的时候。”
遇上一个曾经对她好的人,子寻的心情好转了一点,从头上拔下破天簪:“是啊,我一直当发簪戴着呢。”
流泉一眼瞥见毫无灵气的破天簪,惊讶的叫起来:“怎么变成废物了?”
“哦,它跟我在一起就变成废物了,我师父说了,几乎所有法宝跟我在一起都会变成废物。幸亏您送我的是簪子,要是别的东西还真可能没任何用。”
不等流泉发出哀叹,照灵就叫起来了:“我送你的珠子不会已经变成普通手链了吧?”
“照灵师父送的珠子在焚玉哥哥手里,还好好的。”
照灵舒出一口气:“那珠子是高阶法宝,非常厉害,变成废物就太可惜了。”
说完,又担忧的说:“你能自动毁损法宝,以后怎么办,本命法宝应该没事吧。”
修道的人谁不是靠法宝符篆混日子。法宝符篆越多越好,越厉害越好。因为在打斗的时候,同等级别的拥有好法宝拥有更多符篆的人胜算会多很多,一个没有法宝的修士会吃亏很多。
“我不知道,因为暂时没有时间炼化本命法宝。我也还没有找到能与法宝共存的更好办法。”子寻轻描淡写的回。
成因见暂时没有生命威胁了,气也喘匀了,怒气又上来了。
“你这个可恶的臭丫头,我的藏宝室所有法宝就是被你毁掉的。”
子寻鄙夷的斜视着成因:“你活该,谁叫你存心恶毒,活该报应,我还没有向你追究杀姐之仇,那些法宝就当是给香儿姐姐报仇了。”
成因知道自己硬不起来,恨恨的瞪着子寻,希图用眼神杀死少女。子寻不愿意再看他那张讨厌的脸。
“今天给青叶道君和照灵道君的面子,暂且放过你,但是十天后,我照样要取你项上人头,你最好洗干净脖子等着。”
招手让小千回到肩上,对照灵和流泉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飞身跃起化作一枚流星离去。
照灵一见,急忙冲青叶打了个招呼,随即追了过去。流泉也想跟过去的,被青叶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成因见子寻走了,狠狠一跺脚:“该死的臭丫头,刚晋升元婴便如此了得。瞧她张狂的模样,只怕要不了多久便会将天下修士全部踩在脚下。”发完了牢骚,转向青叶,“多谢道友相助,今日若没有青叶道友,成因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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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千歌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上次被无问囚禁了快三个月,一身修为差点耗尽,他花了一年多时间,又服用了大量的高级灵药,才恢复的七七八八。
再次见到子寻,让他大为惊讶,吃惊的同时又高兴又失落。高兴的是子寻已经结婴了。失落的是他还在原地踏步。以子寻的精进速度,只怕这一生他都追不上。突然失去优势,心里当然会有小小的难受,但是他掩饰的很好,没有表露出半分来。
照灵是了解乐千歌,自然知道他心里所想。避开子寻的时候,他便劝乐千歌。子寻并非寻常人,她的来历非常神秘,她的修为又增长的太过迅速,身体内有上古大神的神器却能与之毫无抵触的共存。
神器中明明还有共工积怨颇深的残魂,却对她影响不大。种种迹象均表明,子寻绝非凡人。如果往高里想,也许她本身就是仙体,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被贬落凡尘,或者她就是来人间历练的。
子寻不同常人的来历注定她会很早就化神离开凡间。照灵对乐千歌说,凡俗之人就算是天赋极高者想要化神也要看机缘如何。叫乐千歌不要执念太深,他跟子寻没有可能。早点断了念想,便会早点勘破情关。
乐千歌何尝不知,他不是三岁两岁,也不是懵懂少年,心里自然清楚。他是追不上子寻的脚步的,早晚他们都会分开。心里再明白,却阻止不了心。已经困在情里,自拔太难。
照灵看到乐千歌这般模样,忍不住叹息,修道之人要经历种种磨难,这情劫度不过去,要想结婴成功率微乎其微。好在乐千歌还有漫长的时间,也许过个百余年,子寻也早已离开,完全的断绝了其念想,他可能就放下了,那时候再突破也不迟。
子寻将在魔药森林夺得的三阶妖兽内丹拿出来送给乐千歌。妖兽内丹是增长功力的良药,一个三阶妖兽的内丹在关键的时候能提升修士一个等级。子寻希望乐千歌身体恢复后,尽快提升。
意外得到一枚三阶妖兽灵丹,乐千歌高兴非常,虽然他知道追赶上子寻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要去努力,去争取。只有提升了,他才有资格站在子寻身边。
当两人说到石焚玉的时候,乐千歌突然说,上次他在清风城寻找子寻的时候,看到了石焚玉,那时候好像石焚玉就在孟家。乐千歌说他本想打招呼的,但是害怕被无问撞到,才没敢露脸,后来他想方设法的在大门外等。
好不容易等到石焚玉出来,看见他如同陌生人一样,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走开了。
乐千歌说,当时他气坏了,心想,石焚玉太过狂傲,好歹朋友一场,见面了不说热情的叙旧,点个头总行吧。人家高傲的连点头都不屑,他也不想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于是在没有找到子寻的情况回来了。
不过他看见石焚玉好像很喜欢去孟府,曾两次看见石焚玉跟孟影儿非常亲近的走在一块逛街。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乐千歌仔细的看了一眼子寻,发现她的面色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其实子寻心里还是有小小的变化的,石焚玉失忆了,他跟孟影儿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敢想下去,也不愿意想。
石焚玉在清风城也许是回本家了,总之他现在并没有危险。子寻将心里那一点莫名其妙的担忧放下,还有几天就是回玄虚门跟成因算总账的时候,那些各派的人多半会从自身利益着想,她要做的就是怎么才能证明成因就是凶手。
乐千歌建议子寻找到任俊,他也是当事人,应该到场。无尘死时在场的就是他跟成因,一方无罪,另一方就一定有罪。眼下的问题是必须找到任俊。
已经一年多了,谁知道任俊躲在什么地方。明知道自己会被追杀,肯定会藏的很深,一时间没那么容易找到。好在紫丹圣殿的势力颇大,发动人在可能的地方贴出告示,询问各处的丹药铺,一年以来有没有人常来购疗伤药。
任俊当时身负重伤,奄奄一息,逃出去以后,肯定会买丹药治疗。虽然已经过去一年了,经常来买特殊药材的,还是会被店员牢记。
几天的时间的确太紧迫,一时间毫无头绪,眼看十天之期就到了。
照灵说,找到找不到都无所谓,其实大家心知肚明,都是知道应该是成因做的。不过为了说的过去总要找个合理的理由来堵众人的口,但什么才是合适的理由。
时间不够用,在理由还没找好之前,子寻就必须赶去苍灵山。照灵跟她一起去,代表紫丹圣殿,他是代理掌门有处事的决定权。
乐千歌自知去了没用,便没有相随,他要抓紧时间恢复然后提升,才有可能站在子寻身边守护她。
一路上照灵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生怕子寻年轻没有阅历会吃亏。
这一次成因肯定会充分准备,再战时,子寻必然占不了便宜。照灵便将随身仅带的几颗还元丹送给子寻,希望在需要补充灵气的时候用的上。
照灵的帮助让子寻感激不尽,其实她并不担心会落败,尽管她没有利害法宝,但天地间的灵气均是她的法宝,更何况只要她肯,任何法宝攻击对她都很难造成伤害。
刚到苍灵山脚下,照灵就收到信息,说这段日子成因举止诡异,已经有好几十个女子猝死,还有一些前掌门门下的弟子,多半是筑基弟子也突然死亡,死状诡异。总共算起来不到十天时间便死了一两百人。
照灵闻言大惊:“难道他在修炼炼魂这种邪术。”
“何谓炼魂?”子寻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照灵神色凝重,双眉紧蹙:“此是魔宗门的独门秘术,虽然不是镇门法术,却也是最邪门的功夫,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让人迅速提升。但是修炼此门法,必须以大量的生魂为代价,非常阴邪。修炼者最终会变为人魔,以吞噬人魂魄为生。成因为打败你居然去修炼这等法术,这一战不能打。”
“就算他提升一个等级,我又何惧之有。”
“子寻,提升一个等级力量便增强一倍,不行,你不能跟他打。”
子寻断然道:“这一战不可避免,求照灵师父告诉子寻,可有破解之法?”
“这个……”照灵凝眉沉思,想了好半天,才迟疑的道,“我曾听说,炼魂术是将生魂拿来修炼成法宝,攻击时靠的是大量生魂的怨煞之气。这些魂魄因为死的时候极度痛苦,所以才会怨念强大,攻击力非常强,但是既然是魂力攻击,便有其局限性,过强的光会抑制甚至杀灭怨魂。当然若是你拥有一个能克制他们的阴物也可以与之抗衡。”
如果成因要用这邪术攻击她,一定会想办法阻止阳光照射。她又没有能发光的法宝,阴物呢?子寻想到了祭蝶。
“小蝶,出来!”
祭蝶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主人,人家还在睡觉呢。”
“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黑影一闪,祭蝶现了出来,妩媚的眸子落在照灵身上,抿嘴一笑:“这位仙师容貌上乘令小蝶好生羡慕。”
一出来就调戏人,子寻横了她一眼,“小蝶,不得对照灵师父无礼。”
祭蝶嘻嘻一笑:“对不起啊,师父,小蝶开玩笑的。主人,叫小蝶做什么?”
“刚才我们的对话,你听见了么?”
祭蝶懒懒的点头:“听见一半。”
“你是鬼修,属于阴物,可有办法对付?”
照灵惊诧于子寻身边居然跟着一个鬼修,看样子应该是鬼王级别的。这级别的鬼修可以在人间横行无阻。修仙者与鬼修一般不互相来往,这个鬼修叫子寻主人。
“子寻,你怎么收了一个鬼修当仆人?”
不等子寻回答,祭蝶便扭着腰肢靠近照灵,故意将上半身往照灵身上靠,弄得照灵又恼又无奈,只能快速闪开,不让她得逞。
祭蝶见照灵一脸不欢喜的样子,也不追着纠缠,而是笑嘻嘻的调侃:“师父怕什么,小蝶又不能吃了您。小蝶喜欢主人,所以就跟主人在一起喽。小蝶跟主人在一起还能很快提升呢。”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气人的,祭蝶用满脸的得意,气的照灵差点哼出声。子寻一直都不喜欢祭蝶那种见了美男子就要占便宜,就要卖媚的行为。
“小蝶不得无礼,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祭蝶呲牙笑:“主人不用担心,如果是魔道人士炼化的,小蝶或者会束手无策,但速成的,攻击力与防御力必然很烂。到时候只要小蝶张张嘴,他辛苦炼化的冤魂便都是小蝶的了,所以主人可以完全放心,这事就交给小蝶了。”
听她说的信心满满,子寻便放心了。
“很好,到时候就仰仗小蝶了。”
祭蝶笑着点头,转身又想调戏照灵。照灵一见祭蝶那脸邪相,忍不住一阵恶寒,急忙道:“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分别上去,一起上去容易落入口舌。我先去查探一番,子寻暂缓一步上去,发现什么异常,我会提前通知你。”
“多谢,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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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灵先行上山,子寻等了一会才慢慢的走上去。守山门弟子远远望见走过来的子寻,露出有些惶恐又有些担忧的表情来。子寻没有心思去琢磨他们的想法,大摇大摆的从几名弟子面前走过,自然没人敢阻拦。
走进去没多远,一条人影突然闪过来,挡住子寻去路。
“师,师……,嗯……”应该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莫华纠结。之前还是晚辈,在后来成了同辈,现在便是长辈级别,让他实在不能适应,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喊师叔,太别扭了。
“咦,原来是莫华道友。”这个称呼是子寻琢磨了一会叫出来的。
莫华尴尬的笑:“是啊。”
“道友何事?”
怎么称呼这一页就这样被翻了过去,莫华脸上露出担忧害怕之色。
“你别上山了。”
“怎么?”
“我师父他,他已经入魔……”
“明白,你的意思是他在修炼魂之术。”
莫华惊讶的瞪起眼睛:“你已经知道了?”
子寻轻轻点点头,“我知道,但是还是要谢谢你。每次都是你来帮我。”
莫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都是同门,应该互相帮助。炼魂之术非常阴邪,威力甚大,你不要去。万一……”
“多谢关心,再厉害我也不怕。”
在莫华看来子寻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急的差点跺脚,又担心被别的弟子看见,报告成因。现在的成因与以前大不相同。以前虽然荒唐好色,动不动就罚人,可是还有分寸,不会随随便便的就杀门下弟子。而现在的成因已入魔障,动不动就杀门下弟子,除了他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只要犯了他,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杀掉。
“子寻,掌门师父已经死了,报仇的事不用急在一时,以你的提升速度,不要几年也许就是元婴末期,到那时候你再报仇岂不是易如反掌,何必非要现在冒险。”
“我知道,几年后胜算更大,但是我不想日日夜夜都被仇恨纠缠。这次结婴我最大的心魔其实就是复仇之事,还好不知是什么原因,心魔于我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也许是我体内本就存在着怨煞之气,本身就已克制了它。我要报仇,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没有愧对师父对我的教导之恩。”
莫华长长的叹口气:“你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好自为之,万事不能强求。”
“多谢,我会尽力而为。”
莫华正要转身离开,远远听见一人阴冷的笑声。
“我的好师弟,你就是这么对待恩师的,你这叫不叫忘恩负义。”
班动出现在不远处,阴狠的瞪着子寻跟莫华。莫华的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既然被发现了,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师兄,是我忘恩负义,还是你祸害我门,你心知肚明。造成今日这般情形的全是因你的挑拨。师兄,你回头吧,好好劝劝师父。或许玄虚门不会崩塌,还能再继续跻身于五大门派之中。”
班动脸色黢黑,用力的一甩衣袖:“血口喷人,这事岂能赖我。”
“师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了什么,你不清楚。不是你对师父说前掌门抢走子寻是为了自己双修,师父怎么可能心生不满,更不可能动了杀害掌门的心思。这件事情本就是因你而起,休要抵赖。”
班动冷笑:“因我而起,你为什么不说是因这个丫头而起,若不是她来到我玄虚门,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莫华失望又痛心的摇摇头:“师兄,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非要将一切罪责都推在他人身上,不是你们动了不该有的念头,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这两人你一眼我一语吵了起来。一边的子寻突然眉头一动,眼中电光一闪。证据,正缺证据,证据就在眼前,不用白不用。
心念一动,身形“嗖”的在原地消失,就一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班动身后。“啪啪”两张定身符拍在班动身上。班动毫无防备,或者说没有料到子寻连一个招呼都不打,突然发动攻击。脸色瞬间变为土色,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要做什么?各大门派的人都来了,要是你敢现在杀我,会犯众怒。到时候,我师父就能名正言顺的杀你。”
“哼,那已经不是你能考虑的事了。我现在就对你施剥魂术,你觉得怎样?”
子寻冰冷的声音打在班动脆弱的心上,班动的身子开始颤抖。剥魂术也是极为残忍的法术,是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使用的。被剥魂者从此便成了废人,别说修为,就是灵智也会丧失,从此成为痴傻之人。不过此术不轻易对人使用,一太过残忍,一般修士不屑于使用,而施展此术也会耗费施术者大量灵力。灵力消耗太多与人对战会吃大亏。
“你,你不会,马上就要跟人决斗了,要是你对我施展剥魂术就是自寻死路。我师父现在比十天前强悍了一倍,你若杀我,必会被他所杀。这样你的仇便再也报不了了。”班动以为这话能够威胁到子寻。结果子寻给他的答复让他彻底绝望了。
“你当我是普通修士么?这苍灵山所有的灵气都将是我的。只要天地灵气在,我就不会没有灵力,小小剥魂术根本耗费不了多少灵力。你还是乖乖的将实话说出来,我还可以饶你一条性命。”
班动慌了,眼珠滴溜溜乱转,但是转了半天并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来说服子寻。
“你不能对我施加剥魂术,要是你敢,我便爆丹来个同归于尽。”
这威胁似乎有点力度,班动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紧紧的盯着子寻的脸,希望看见她的害怕。然而他什么都没看到,只看见了鄙夷和嘲讽。
“爆丹,很好,我还没看过结丹修士爆丹。要爆动作快点,我等不及了。”
班动彻底被打败,他怎么舍得爆丹,好不容易修成结丹修士,拥有了几百年的寿命,对于惜命的人来说要他主动放弃生命,绝对不可能。
班动无力的做最后挣扎:“我爆丹与大家都没有好处。”
子寻气人的道:“我不在乎,我就要大家都没好处得才开心。”扫了眼班动恐惧的样子,子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要试图威胁我,因为我从来不怕威胁。要么自己说,要么……”
缓缓举起手掌。班动惊恐的盯着子寻的手掌,脸上快速的变化着颜色,最后看子寻没有半点罢手的样子,便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垮了下来。
“师叔,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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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十天前相比成因变化很大,以前要么是一副吃喝等死的惫懒样,要么是狂暴嚣张的恶霸样,而今天他的身上多了很重的阴煞之气,整个人阴气沉沉,眼角眉梢带着森森的杀意。
子寻身带煞气,能灵敏的感应到煞气。成因当真修炼了邪术。
各大门派赶来的人除了上次来的几人外还有飞剑门的广良真人,另有几个小门派的代表。
大部分人赶来是看热闹的。部分有心机的人则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打算。比如左吉带了二十几个人过来,全部是他门下精英。喜欢钻空子的人脑子灵活,这次玄虚门两大元婴修士对决,结局对其他人非常有利。
两个高级修士最后很可能两败俱伤,就算一方胜出,也应是法力耗尽,没有几月甚至几年无法恢复,而这时候便是他们的可乘之机。不过这个豆子也不是随便就能捡到的,毕竟赶过来的其他门派的人都比他们实力强悍。若是其他人也有跟他们同样的打算,左吉会立即撤走,绝不敢跟强者硬碰。
至于其他门派到底有没有类似的打算,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就人数上来看除了清溪门来的人多,其他的最多就是五六个。成空门还是青叶和流泉。不过这两人确实是来的人中修为最高者。所以若是成空门想借机拿下苍灵山,应该问题不大。
心里盘算着鬼主意的左吉一直都在小心的观察青叶他们的神色和举止,希望从中看出一点端倪来。
在坐的人中广良真人吃惊最大,他认识子寻,那时候不过是筑基期修士,才多久,便是元婴了,太逆天了。
满大厅的人子寻认识的没有几个,不过她并没有兴趣认识那么多人,大步走到成因面前。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自己认了,我还当你是个男人。若还抵赖,天下万物皆将齐心鄙视你。”
成因先是一愣,没听过这种攻击人的说法,但随即便是冷笑。
“小丫头,你叫我承认什么?”
“承认你杀害同门,谋害掌门之事。”
“一派胡言,你有什么证据?”
继续抵赖,不到万不得已成因绝不会松口。他坚信没有人能证明他是凶手,因此就没人能定他罪。
子寻正要开口,很怕他们吵着吵着就动手的照灵急忙插嘴。
“二位先不要争,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是非对错自有定论。青叶道友,您说是吧?”
照灵的意思是叫青叶开口,先熄熄两个人的大火,青叶干咳一声,表示他要说话了。
“照灵道友说的有理,两位先坐下,有理说理,说明白了,再说其他。”
成因一甩衣袖,准备回座位,子寻哪里肯坐下跟这些人浪费唇舌。
“我看不必了,今天不就是摆证据,找凶手的么。我已经把证据带来了。”
成因自信没有什么证据落下,不屑的冷哼:“证据,很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证据。”
子寻向后面一招手,祭蝶押着班动闪了出来。班动一脸沮丧,头也不敢抬,不是祭蝶在后面推他,他是不肯走半步的。
成因万没有料到班动落在了子寻手中,心下微慌,不过很快他就有了说辞。
“子寻,你抓着我徒弟,是何原因?”
“我抓他,因为他是帮凶,也是证据。刚刚他已经承认是他挑拨是非,让你动了杀掌门之心。是你悄悄给掌门下毒,然后乘其毒发,杀死掌门,嫁祸任师兄。成因,你还怎么抵赖,人证就在这里,你作何解释。”
成因的脸色黑了几分,“你这是用了胁迫手段强行逼迫他诬陷于我。班动,是不是她威胁,你才这般说的?”
班动不敢抬头,惊恐的两只眼睛乱转。成因恼怒,恨自己这徒弟一点出息都没有,恼怒之下大喝一声:“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怕她吃了你不成。”
班动嘴唇哆嗦的厉害,一字一句的回:“是,是,是她胁迫于我。”
成因冷笑:“大家都听见了吧,这是她强逼班动得到的结果。班动是我徒弟,不是用了极端恐怖的手段,他怎会诬陷自己的师父。”
子寻猛的转头,怒视班动,“你,这无耻小人,居然翻供。”
班动抖的厉害,心里怕的要死,生怕子寻一怒之下,一掌拍死他。
成因叫道:“子寻,休要再威胁我徒弟,你以为我成因是好诬陷,好欺负的么?”
子寻怒极:“成因,你和班动都是一路货色,敢做不敢当,根本不配做人。像你等这般小人,我岂能容你们活在世上。”
抬掌便要拍下。青叶突然喝道:“道友,住手,有这么多人在场,你不可任意妄为。”
怒气冲天的子寻,猛的转向青叶:“何谓任意妄为,明明是我门内之事,你等非要强行搀和进来。凶手是谁你们早就心知肚明,却要百般阻挠我为师父报仇。你究竟是何居心?”
“道友,我见你年纪尚幼不与你计较。我成空门拥有天下第一大灵山,苍灵山根本无法与之相比,你说我有何居心,是要指责我成空门想要夺取你们苍灵山么?”
左吉一眼不眨的盯着青叶的脸看,从青叶的脸上看见了愤懑,不禁暗喜,心想:成空门无意于苍灵上,一大对手没有了,下面看看紫丹圣殿的意思。
照灵见青叶发火与子寻不利,忙打圆场:“青叶道友多心了,子寻道友只是心急报仇,并无其他意思。”
青叶老脸冷的像冰:“各大门派的人既然都来了,即便要报仇也要等事情说明才对。”
“子寻毕竟年少没有阅历,青叶道君何必计较。”
青叶虎着脸,一副气未消的样子。
成因见这是在添把油对自己有利,嘿嘿一笑:“她就是仗着自己天赋异禀将来定会踩在众人头上,所以并不把他人看在眼里。这丫头心高气傲,眼中除了她自己根本没有别人。青叶道友千万不要跟这等浅薄之人计较,没来由的招惹一肚子闲气。”
他这是一面戳的子寻火更大,一面又讨好了青叶。子寻的火大便会在气恼之下口不择言,得罪更多的人,对他便是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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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间大厅中就剩下紫丹圣殿和成空门的人,也就他们来的是元婴修士,有实力留下。
青叶道君的脸色变了几变,眼中闪过犹豫之色,照灵猜不出他到底在犹豫什么,不敢乱猜,就紧盯着青叶看他做什么。
任俊的到来彻底揭穿了成因的罪恶。成因见抵赖不掉,露出本相,恶狠狠地对两个人说:“好,来的好,两个都来了,正好让本尊一举歼灭,以绝后患。”
任俊修复了一年多,还是没有完全恢复,他得到消息,还是毅然的赶了回来。本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一进大厅看见子寻是元婴实力,震惊的同时心也踏实了。有一个元婴修士跟成因抗衡还有什么好怕的。
成因在山上并不得人心,那些弟子根本不会帮一个不知道会赢还是会输的人。其他弟子只要不搀和,灭成因便少了许多顾虑。
这时候青叶突然站了起来,“既然事实确凿,成因就是凶手,那我等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参与你们门内之事,告辞。”
迈步就走,照灵也跟着站起来,就说了一句告辞便跟在青叶后面出来了。一出大门,照灵便开口道:“哎,真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当初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成因为人狡猾奸诈,而子寻心地善良。不用想都知道说谎的人定是成因。”
青叶快速的扫了一眼照灵顿了好半天才开口:“道君处处维护那丫头,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奉劝道君一句,那丫头对我们修道的人没有好处。”
照灵微微一笑:“青叶道君啊,您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天下灵气何其多,岂能被一人用完。您想想那些聚灵法宝,有哪一个能一下子将天地灵气全部吸进去。”
照灵的话让青叶顿了很久,最后摇摇头,叹气:“是啊,是我多虑,还是照灵道友脑子灵光。这人老了,就是老了,脑子不太灵活,容易上套。”
照灵呵呵笑:“道友有没有看见左真人的眼睛非常灵活,他是那种喜欢投机取巧的人,这种人的话不能全信。”
青叶点点头:“好,事情结了,我们也该走了。”
正在这时,任俊莫华带着班动箭打一般的窜了出来,三个人刚刚冲出去没几步,“轰”的一声巨响,身后的大殿炸开了。青叶跟照灵一见,心下明白一定是里面交上手了。急忙放出防护罩将所有人保护起来。冲出来的三个人这才没有被撞飞出去。
离战场太近很容易被伤到,站远一点看。
几人快速闪到另一座山头停下来。照灵担心的道:“成因已经入魔,修了炼魂邪术,实力应该达到元婴中期以上,只怕子寻会吃亏。”
青叶微惊:“炼魂之术?”
“道友没看出来么,今日成因与十日前大有不同,身带煞气,一脸阴寒,眼底闪着嗜血寒光,修为明显提升。短短时间内能让实力迅速提升者,除了邪术再无其他。恰巧我听说玄虚门近来有大批弟子莫名其妙的猝死,两厢结合,不难猜出,他练的是炼魂之术。”
青叶的神色变得格外凝重,“如此说来,这人当真不能留。”
魔道与正派修仙者历来对立,成因若入了魔道便是所有正派人士的敌人,所以青叶才会说出这人不能留的话。他虽然有些偏私,但在大事面前还是不糊涂的。当然不会因为子寻可能威胁到其他修仙者的修为,就让魔道的人的占了便宜。
照灵连连点头:“所以我们应该助子寻灭了成因,以免除一大祸患。”
闻言青叶没有吭声,只是专注的盯着崩塌的大殿。
“唰”“唰”两条人影从废墟里窜了出来,随即悬停在半空中。两个人的身上都黑气腾腾,乍一看有点看不清谁是谁。
两人飞跃到空中后,不做半点迟疑,成因便发出了他所有能祭出的法宝,紧跟在后面的是符篆。一瞬间满天各色光闪烁,狂风、暴雨、滚雷、霹雳、巨石雨、流星箭众多元素交织在一起。旁观的人只觉得眼花缭乱,分不清谁出招,谁接招。功夫不大炸毁的大殿便连废墟也化为了齑粉,整个山头矮下去半截。
远在一个山头外的几个人除了青叶面无表情外,其他人都不同程度的变了颜色。
“毁坏力好大,苍灵山经过这一战还能留下什么?”流泉自言自语。
任俊露出痛苦之色:“希望子寻能够尽快获胜。”
莫华双拳紧握,脸绷的如铁板一样,也不知道他在担心谁。班动神色晦暗,没心思关心战局,他想的就是如何脱身。
玄虚门修为低的弟子感觉到迫人的压力,慌忙向更远的地方撤。筑基以上弟子全部站在飞行法器上,撤出两三个山头之外,站在空中观看。上千名弟子在空中观战,景象颇为壮观。
流泉转头看了一圈,啧啧道:“玄虚门徒众挺多啊。筑基以上竟然就有千名。若不是发生同门相残之事,也不会没落。”
任俊低垂着头,“师父在天之灵定是痛心不已。”
流泉看任俊痛苦的样子,好言安慰:“一门兴衰终有时,不是你我能左右,看开点。若是这位奇才能获胜,相信你门地位不会受到半点动摇。”
“子寻实力虽然很强,可是毕竟年幼,只怕不愿支撑整个门派。”
“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担心都还太早。”
冲天火光“嘭”的爆出,战斗的两人全被包裹在火中。
照灵惊慌的叫:“子寻五行似乎属水,这是成因爆出的么?”
青叶道君微皱眉头:“道友勿慌,这火不像成因爆出的。”
片刻后大火散去,漫天的法器符篆全部消失了踪影,成因一脸怒容的站在飞行法器上,头发有些焦黄。
子寻全身笼罩在一个水球中,神色淡然。
任俊轻轻舒出一口气:“原来是她发出的,水火双重法诀她都能自如的运用,好厉害。”
流泉突然笑:“看成因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他的法器和符篆都在刚才的大火中被毁坏,他正气恼呢。看来这场战斗就快要结束了。”
莫华没有流泉那么乐观:“不会这么简单,师父最近修炼的邪功还没有用。”
莫华的话音刚落地,成因那边就出现了骇人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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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被毁去的成因怒火中烧,双手于胸前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黑气从他身体里冒出来,在空中化成一团团黑烟,再幻化成一只只骷髅头。骷髅头汇聚在一起,不停的交换位置,变换形状,发出尖锐的嘶吼,仿佛在熔炉里焚烧着的灵魂,那吼叫让人心惊胆寒,毛骨悚然。
青叶道君的手不由自主的抬了抬:“果然是炼魂邪术。”
照灵紧张的舌头发硬:“是,希望子寻没事。”
任俊向前冲了一步,被流泉拦住:“你去也没用。”
“她不能败。”任俊如是说。
流泉点头:“我们与你有同感,但是此时还不是插手的时候。”
说话间,成因已将聚拢起来的黑色骷髅幻化成一只巨大的骷髅头,猛的大吼一声朝子寻压了过去。
硕大的骷髅头一口就将子寻吞了进去,随即迅速缩小。困在骷髅头口中的子寻瞬间被黑暗笼罩,在她的防护罩外无数个尖叫着的阴魂快速旋转着,似乎想撕裂她的防护吞噬她的身体。
能感觉空间正在越变越小,这只骷髅囚笼大概是想用强力压死子寻。尖叫着的阴魂开始趴在防护罩上,用锋利的白骨爪攻击防护罩。
祭蝶闪出来,“主人,光。”
光,对啊,她怎么把这茬忘记了。心念一动,手掌中燃起火苗,瞬间长大。火光一起,附在防护罩上的阴魂畏惧的向后退去。就在此时祭蝶窜了出去。她已是鬼王级别,吞噬那些刚刚被剥离出来不久的魂魄不费吹灰之力。
黑色骷髅头在成因眼前迅速消失,子寻毫发无损的出现在成因眼前。成因吃惊的瞪大眼睛,“你居然不怕。”
“哼,有多少本事快点使出来,不然就没机会了。”
成因的脸色白了白,猛的窜起向众多玄虚门弟子停留的地方冲去。子寻还当他想逃走,大叫一声:“站住!”随后就追。她没有飞行法器,速度没有成因快。
一眨眼之后成因就出现在众多观战的弟子面前。
“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老子要废物利用。”闪电般冲进众弟子群中,双手挥动变化成无数利爪,抓住一个个弟子的头吸取他们的魂魄。刚刚还在发愣的弟子见状,愕然之后,惊慌逃散。被抓住的弟子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里面都有任俊跟莫华还有班动的弟子,眼看自己的弟子被杀,怎能不痛心。任俊叫了声:“恶魔!”便冲了出去。莫华也是不由自主的跟过去。流泉一见急忙提醒:“两位道友留步,你们去不得。”去了也没用,他们不是对手,去了很有可能也被剥魂。
照灵一跺脚,随即跟过去。还是青叶道君稳得住,没有动。
班动见身边的人少了,剩下的两个人也没工夫管他,急忙运气猛的一冲,将禁锢他的符篆冲开,乘青叶跟流泉还没有反应过来,逃的比兔子还快。等流泉发现,班动已经逃向成因那边。
与此同时子寻已追到成因后面:“住手,恶魔!”衣袖一挥,从天将下一股大水,如天河之水倾泻而下。
吸取了一批新魂的成因双目变红,双臂一振,本命法宝金刚钻从他胸前窜了出来,挟裹着浓浓的黑气,朝子寻奔来。金刚钻撞在子寻的防护罩上,“轰”的一声,防护罩被撞破。一股强劲的威力猛的拍在子寻身上,将她拍翻出去,在空中连续翻滚,随即向下坠落。
不知道多少人同时发出惊呼声,子寻仿佛失去了知觉,不停的向下追落。刚才距离太近,没来得及加固防御。成因是在补充了能量的情况下全力的发出攻击。此时他的修为比子寻高,攻击强度自然厉害。
这次也她太过大意,明知道对手强,还疏于防守,故吃了大亏。
成因见一招得手,岂能放过乘胜追击的机会,俯身向子寻冲去,同时催动金刚钻加速攻击。
照灵闪电般的冲过来,对着成因砸出一只乌金锤,同时甩出一张符篆打算阻止金刚钻的攻击。
又一个元婴高手加了进来,成因不敢怠慢,急忙收回金刚钻与照灵的乌金锤对战。
冲过来的任俊则转身去救子寻,莫华站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稍微愣了一会,便也向子寻飞了过去。
下坠到一半的时候,祭蝶便闪了出来,抓住子寻的身体。
“主人,主人,快醒醒。”
任俊也到了,“子寻……”
撞击力让子寻晕了片刻,这片刻发生了多少事她不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任俊。
“大师兄,成因呢?”
任俊一指正跟照灵交手的成因。
“他已入魔。”
子寻稳住身子,调息片刻,“管他是什么,我都要杀他。”
深吸一口气闪电般的朝成因飞去。
照灵有法宝打的还算轻松,子寻冲过来,叫道:“有劳照灵师父,让我来。”
照灵向后撤了一步:“他已是魔,便是天下人人得而诛之之徒,我同你一起。”
成因仰面大笑,双目血红,“照灵你当真无耻,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老子结婴的时候你还是小小筑基之士,今天居然敢跟老子叫板。便是加上青叶老鬼,老子也一样杀。”
听着这般张狂之语,但看成因的面色,又不像。他的眼睛红光闪闪,释放着嗜血的狂热,面色正在转黑。浓浓的黑气从他身上不断的冒出来,功夫不大便可见无数的幽灵围绕着他打转。
“这是什么?”子寻看不明白。
照灵的脸色难看:“这是,是阴魔裂空术。”
子寻恼怒的道:“又是邪术。”
照灵急急的道:“快走,此术一旦爆发出来威力无穷,会将周围所有均化为灰烬。”
“攻击范围多少?”
“百丈。”
百丈距离他们是可以一闪而过,但是周围万物均会毁灭,太可怕了。
“照灵师父快走,我来对付。”
“子寻,不要,硬抗必然吃亏。”
“我不管,您快走,我自有对付之策,带他们走,快!”
照灵无奈的一跺脚,留在这里他也会受伤,离开才是上策。返身一手抓一个将任俊跟莫华带走。
不远处青叶面色大变,“流泉,撤!”
流泉“啊”了声:“阴魔裂空术。”说完扭头就跑,他是识时务的君子,绝对不会硬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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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因的魔功已发挥出来,黑气将周围百丈范围全部笼罩,犹如一个巨大的黑色大钟盖在上面。逃出去的人惊恐的看着,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突然冲天光柱从里而外窜了出来,五彩光柱窜上黑色大钟之顶,与苍穹相接,引动天际风云翻卷,大量的灵气蜂拥而去,快速的聚拢进一步增粗光柱。
灵气涌动,风雷聚集,霹雳乍起,一道道粗大的闪电从空中降落劈在大黑钟上,震天巨响一声接着一声,震的围观的人两耳朵嗡鸣,若不是加了防护,定被震的五脏俱裂。
苍灵山开始颤抖,山石草木在震颤中抖动,距离近的山峦大石不断的从山上滚下,树木折断。
任俊一脸灰暗:“玄虚门千年基业付诸东流。”
莫华幽幽的叹口气:“也不要太悲观,还可重建,只怕子寻……”
照灵负手而立,脸色尽是冷笑:“成因自取灭亡,我们只管坐观。”
“道君看出了什么?”
照灵一指战场:“你们看灵气柱越来越粗,气势越来越强,这说明子寻的力量还在积聚,尚未爆发。等一下她蓄力圆满,定能一举击溃成因。成因的魔功虽然厉害,毕竟是短期内修成,远没有魔道中高手威力强。他以为可以速成击败对手,结局就是反噬。”
“这么说……”任俊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大家心知肚明。
对战中的二人,成因已经将所有力量发挥了出来,金刚钻幻化成一片刺墙,锋芒对着子寻,千万道金光爆出。
而在子寻周围包绕的是大量灵气,水盾变成坚冰长大如小山一般挡在子寻身前。金光击中冰盾,冰屑飞溅出去,立即变成一根根冰针朝成因飞去。
粗大的灵气柱撕破黑气罩。阴魔裂空术讲究的是一个完整,制造出一个密闭空间,然后发动魔功,将包裹在里面的东西撕碎。成因的功力还不够,无法阻挡子寻吸纳天地灵气补充力量,其完整性被破坏,威力大减。
灵气柱越来越粗,引动的天雷击打在黑气罩上,成因感觉到异常吃力,下一刻就可能被天雷击碎。这一刻他尝到了力有不逮的痛苦,决战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成因本以为可以仰仗两门邪功出其不意的将子寻打败。万没料到的是炼魂术轻易的就被她破解了。
而阴魔裂空术需要不断修炼才能变强,他只不过才练几天,完全仰仗自己本身修为高才能发挥出来。但他本身修为也不过是元婴初期并不比子寻高。修炼魔功的内功心法又只在初级力量自然不够强。若他对付的是普通的元婴修士或可仰仗这两门功夫取胜。但他面对的是子寻,一个本身就带着煞气灵珠的修士,阴煞之气对她毫无影响。
成因明知道自己已无胜算,结局就是他的覆亡,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子寻全身而退,想到这里成因的猛的一声大吼,随着他这一声大吼,“轰隆”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大黑钟爆炸,被包裹在里面的空间撕碎成片。
流泉惊叫一声,身子向前冲了一下,便被爆炸带来的气浪推的向后倒退十数丈。
青叶虽然没动,但是衣服鼓荡起来,胡须向后飞,差点连发簪也被吹掉。
靠近主峰的各个山头眨眼睛变成秃顶。凡是能扫平的都被扫平了,这比天劫还强的威力给玄虚门带来了灭顶之灾。幸好弟子都已经撤远,否则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不幸丧生。
两个人从空中坠落下去,青叶突然一扬手。一物从手中飞射而出,如流星一般的奔向下落的两个人,接住一人缓缓下落,至于另一个人则不幸的重重的摔在地上,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摔成了肉饼。
变成肉饼的某人摔扁的脑袋上白光一闪一个小人嗖的飞了出去,速度快的惊人。
照灵“啊”的一声:“他的元神跑了。”
青叶冷冷的道:“随他去吧。”
照灵担忧的道:“若是他找到合适宿主,会恢复的很快。”
“很快也需要几十年,而几十年后,这小姑娘早都晋级为元婴末期。你觉得成因还有机会报仇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照灵还是隐隐的有些担忧,不知道是不是他多虑。
逃走的成因快速的朝前飞,遇上的玄虚门弟子也不少,但是却都不能令他满意。级别太低,他进去以后还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提高修为,必须是高级的灵根又好的修士才好。
元神离体不能太久他的时间有限。正焦急间看见一个落魄的人,正垂头丧气的站在山根处,不知道何去何从。
是班动,班动是单灵根又已经结丹,如果占用他的身体,当然比低级修士好。只是要想占有一个结丹修士太难。结丹修士的元神已经比较强,吞噬不成反被吞噬那损失便大了。
成因的元婴转了好几圈,舍弃班动不一定能找到更合适的,而其他结丹修士可能比班动更难占有,好歹他了解班动,知道他的弱点,操控起来更简单。
犹豫再三后成因元婴终于做了决定,悄悄靠近班动。
此时的班动正失魂落魄不知道要去哪里。师父失败了他就是丧家之犬,再留在玄虚门便是死路一条。而像他这种被原来师门追杀的人,其他门派多半不肯收留。因为没有人愿意给自己门派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班动沮丧到了极点,正想诅咒老天对他太不公平时候,突然感到一股危险气息靠近,猛的一扭头,脸色唰的就变了。
成因见被班动发现了,再不犹豫加快速度飞过来,钻进班动脑袋里。班动身子一僵,随即倒地浑身抽搐,手脚先是挛缩,然后向后直直的伸直,脖子以不可能的姿势向后扭转,几乎将脸转到背后。
一直持续了约一盏茶功夫,班动的身体才渐渐停止痉挛,身体如烂泥一般软瘫在地上。
刚才成因侵入班动脑中,班动猝不及防被入侵,其元神奋起反抗,但终不是成因对手,被成因占据了主导地位,掌控了神智。刚刚两者相争,所以班动的身体才做出了那般奇怪的动作。
成因入侵成功,但也耗损严重,需要休息,于是班动就变成了烂泥,估计要在地上趴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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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照灵等人面前子寻不愿意露出伤的很厉害的样子,硬撑着走下山,身子便有些站不稳。祭蝶便笑她,打肿脸充胖子。但她并没有充胖子的意思,她只是想早点见到石焚玉而已。
分开的时候石焚玉失去部分记忆,后来怕继续跟他在一起又会给他带来伤害,所以干脆闭关修炼。当然她在山谷里也有等石焚玉的意思。想也许石焚玉还能记得那个地方。结果不知道是石焚玉彻底忘记了,还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回去,让她白等了一场。
祭蝶见子寻行走困难,便在山下弄了辆马车,充当车夫。她也惦着石焚玉,初次见面,宛若见到天人,这一年多来,心里一直惦记着。现在子寻要带她去找石焚玉。祭蝶的心里别提多高兴,哪里顾得上劝子寻恢复一点后再去。她恨不能现在就飞过去。
清风城对于子寻来说又亲切又陌生。一睁开眼看见的便是这里,几乎所有的记忆都在这里,算是她的故乡。但她却没有时间好好看过清风城,这里的人、物对于她来说基本上全是陌生的。她唯一熟悉的就是孟府,即便是孟府,她也不是很熟悉,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
那时年幼无知,被人抓在掌心愚弄。要不是出去,要不是遇上了乐千歌,要不是发生了后来种种,也许现在的她还在黑石山的山谷里,对着天空发呆。
如今她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是与无问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不过好歹现在她有自保能力,就算无问再强,以元婴修士的能力,逃跑不成问题。
在不清楚石焚玉的情况之前,子寻暂时不想暴露,便用了化形丹变成少年模样,祭蝶幻化成跟班。两个人向城门口走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不冷不热,阳光不强,还有轻风吹过。远远看见门口守卫拦住每一个路人,给他们发东西。
祭蝶好奇,伸长脖子看了一会,惊讶的说:“这里真好,官兵居然给过路人发礼物。哇,我要不要施法变个几十号人,排队去领礼物呢。”
子寻好笑的瞪了她一眼:“这种便宜你也想占。”
祭蝶嘻嘻笑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嘛。”
“你要是不嫌累,可以试试。不过,不要跟我走在一起,我会替你脸红。”
某个鬼修捂住咯咯笑:“你脸红啥,他们又不认识你。”
“不认识不代表就可以不要脸。”
子寻的话有训斥的意思,祭蝶瘪瘪嘴,“好吧,我不用魔法,我就用的我的魅力多要几个。”
说话间,来到城门口,子寻本想径直走过去,她不想要那些没用的礼物。结果那些守兵偏偏拦住她,不让走,非要塞个小袋子给她。
“今日孟家小姐成亲,喜糖每人都有份,公子拿好。孟家小姐发话了,任何人都可以去参加喜宴,流水席大摆三天。各位只管去凑热闹,不用送礼,只要人气。”
孟家哪位小姐如此讲排场,这叫太大方,还是太嚣张呢。
“敢问这位孟家小姐是谁?”
守城士兵得意的说:“就是大名鼎鼎的孟家未来家主孟影儿,人家生下来就是天才,小小年纪就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了不得。将来更是不可限量,今日她大婚,孟家当然要大操大办。全城的人都请,叫花子也赏碗饭吃。公子千万别客气,要是没地方住,大可以说是参加小姐婚礼的,孟家安排住宿。”
太夸张了吧,孟家这是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他们家办喜事。祭蝶听得心痒痒:“公子,待遇这般好,不去白不去。”说着她就冲发礼物的士兵放电,虽然她幻化成的是男人,用了魅术一样有效。那士兵抓起一大把小包全塞祭蝶手中。
“多拿几个,反正不要钱。”
某得逞的鬼修呲牙笑,让后冲子寻眨眨眼:“公子,咱们赶早点,能多吃两席。”
子寻心想离开孟家很久了,是该回去看看,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家,好歹曾经在这里住过几年,总有些值得回忆的地方。比如后山山谷树下的小雀儿坟,她是定要去看看的,那是她第一个朋友唯一留下的念想。
沿街全部挂着红色绸带,大红灯笼,到处洋溢着喜气,感觉国王大婚排场也不过如此。沿路上不断有人敲着锣鼓指引孟府方向,生怕别人不知道路怎么走。
祭蝶跟在子寻身后,一边看一边嘀咕:“成个亲弄出这般动静,这是谁啊,好大了排场。”
……
“看人家这场面铺的,就想到我当年的凄惨了,哎!,主人你是不知道,我当年好可怜。”
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某鬼修脸上露出悲痛之色。
“想当年我也是国色天香,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求娶于我。我都看不上,看上了一个修为平平的小子,结果惹来全家反对。我说我不想要修为,我就想要一个何意的郎君。可是爹爹将我暴打一顿,关了起来。
等我出来的时候,我喜欢的人已经不知所踪。爹说他贪财,拿钱走人了,叫我不要再惦着那样的贪财好色之徒。我以为是真的,心灰意冷之下同意了家里安排的婚事,答应跟乐仙山庄的少主罗子兰联姻。可是就在我出嫁当天却意外的听见一个可怕的消息。说我喜欢的人根本不是拿钱走人,而是被罗子兰虐杀了。
你知道当我听见这个消息心痛成什么样子么,我想死。可是丫头们看的很紧,又千方百计的劝说。贴身丫头说,我这样死了太不值,什么仇啊恨的都报不了了。要是真的恨,就应该将仇恨记下,折磨罗子兰一辈子,让他生不如死才叫报仇。我想也是,要是我这么死了,还怎么报仇。于是我含泪上了花轿,准备在洞房花烛夜杀死罗子兰。”
说到这里,祭蝶稍作停顿,神色更加黯然。子寻也不追问,因为知道,祭蝶肯定会继续说下去。
祭蝶顿了约半盏茶的功夫,又继续说:“当夜,我看见了罗子兰,没想到他竟然是个英俊的男子,比我爱的人还要好看。我的心禁不住的活动了,几乎忘记了仇恨。可是我在上花轿前在心爱的人灵前发下重誓,若不报仇誓不为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非常后悔冲动下发下的毒誓。
罗子兰温柔体贴,没有半点凶煞模样,我开始疑惑这样温柔的男子怎么可能虐杀人。我说服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消息,罗子兰不是凶手。于是我顺从自己的心跟了他。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一个月后他的温柔便全部不在了,露出了本来面目。刚开始还背着我找女人,后来便明目张胆的找一推女人回来作乐。我质问他为什么这样对我。你猜他怎么说么?”
祭蝶痛苦的摇头,用手捂住胸口,可见她的心到现在还在痛。
“他说我是水性杨花,之前还对一个男人爱的死心塌地,见了他之后便改变心意,忘记了前人。他讨厌我这种见异思迁的女人。刚开始的温柔和甜言蜜语不过是哄着我玩的,想看看我到底有多愚蠢。他说我不仅是好色的女人,还是一个蠢到家的女人。”
祭蝶的拳头握了起来,滔天恨意快速将她包裹。
“罗子兰,他欺人太甚,我只想好好的做他的妻子,他却这般待我。可是我没有他强,直接动手,必然失败。我忍,一直忍了半年。半年后,有一次我故作吃醋喝醉酒,闯进他的房里,求他给我恩爱。那个可恶的男人先是对我言辞侮辱,随即又让我给他跳艳舞,后来还不够,要我脱去所有衣服跳。
我忍,心想豁出去了,于是他真以为我已经放下所有只为求得他的宠爱,得意的大笑,说什么就要将我尊严踩在脚下,就要看着我像狗一样的匍匐在他的脚下,为的就是报我曾经拒绝嫁他之仇。
心胸多么狭隘的男人,就因为我拒绝了他,便要这般折辱于我。我恨他到了骨子里。便使出所有招数,将这个男人弄的精疲力竭,就在他刚登上最快乐的顶峰时,我拔出匕首****他的胸膛。那一刻男人震惊的样子,我永生不能忘记。”
祭蝶的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冷笑,“他根本想不到我会真的杀他,他还以为我对他已经死心塌地,不管怎样都不会变心。快死的时候,男人说,他不会放过我,就算做鬼也不放过我。当时我觉得他的话很可笑,做鬼能将我怎样,我还会怕他么。
但我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把灵魂出卖给了魔王变成了鬼修。数年后他修成鬼王回来找我报仇。我不是他的对手,只能逃走,可是他是鬼修总能找到我。走投无路之时,又遇不上相助的人,我只能将灵魂卖给了魔王,求他给予庇佑。万圣魔王让他离开,我也因重伤不治,最后身亡,成了一名鬼修。”
说故事的人停了下来,呵呵笑了两声,听不出那笑声到底包含了什么,只能感觉她不想再说下去了。成了鬼修之后的事,她不想提。子寻听到这种非常不幸的故事,心里就堵,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不幸了。
“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不是很好么,在我身边,即便他是鬼圣,你也不用怕。”
祭蝶感激的说:“多谢主人庇佑。”低头间,眼中有又丝不自然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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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府的大门口一片红,上面挂着大红灯笼,小红灯笼则沿着院墙一直向前延伸,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将外院墙全挂满了。大门上一对超大喜字,门口的石狮子脖子上挂着红球,脑门上还顶着一个。连脚下踩的珠子,小狮子也都蒙上了红布。
门口两排仆人整齐的站着,都是年轻漂亮的小厮,新衣新帽新鞋,还都是红色系的。站在大门正中间的是管家,衣服格外靓丽,一脸殷勤的笑,接待进府道贺的人。一大溜人排队往里走,前面进,后面补充,所以队伍长度始终不见短。
祭蝶皱着眉头嘟囔:“孟家到底有多大,能容下这许多人么?”
“放心,里面不小。”
“哦,排队进去多没面子,要不……”祭蝶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墙。
子寻探头看看队伍,排队进的话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好吧,从侧门进。”
顺着绕墙大街往前走,侧门在不远处。可是这门口也堵了很多人,比大门的不少。大门的人是排队进,这里都挤成一团,前进速度更慢。
祭蝶奇怪的问:“正门是贺客,这侧门的也是贺客么?”
看挤在这里的人没一个穿着体面的,看样子都是丫鬟仆役之流。有人听见祭蝶的话,开心的回:“是啊,前面的人给主人道贺的,咱们这里是给奴才道贺的。”
“你们都是……”
“我们都是跟这府里干活的人有关系的。今天是孟小姐大喜的日子,小姐发话,凡是来的都是客人。难得我等也做回孟府的客人。”
感情他们都是孟府下人的亲戚,趁这机会来蹭饭吃。祭蝶撇撇嘴,前面都不肯排队,她更不想跟一群臭哄哄的下人们挤。
“公子,我们换个地方。”
今天孟府的排场太大,孟府周围全是人。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人不容易看见的拐角,才闪身进去。
落脚的地方正好是一片桃树林,满树的桃子熟了大半。祭蝶看的眼馋,伸手就摘了几个大桃子。
“真走运,进来就有桃子吃。”
说着递给子寻一个,子寻没有接,“还有好吃的在后面。”
祭蝶一听,急忙将桃子放进乾坤袋里,笑嘻嘻的说:“还是主人聪明,不能吃,吃饱了,就不能吃更好的了。”一边说着一边挑最好的桃子,然后摘下来,收进袋子中。
见子寻用异样的眼神看她,某鬼修厚着脸皮笑:“别大惊小怪的,桃子那么多,我就摘一点,留着咱们以后路上吃。”
子寻把目光从她脸上挪开,总觉得占人便宜不好,但她又不会训斥人,便闭口不言。子寻的沉默,祭蝶便当成是默许,摘的更开心。
一个声音突然喊起来:“抓小偷——,抓小偷——,快来人啊,这里有小偷……”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绿叶手提一只大篮子,站在不远处叫喊。做贼的动作最快,“嗖”一条黑影闪过去,绿叶的脖子上就多了一只手。
“小妹妹,别叫,再叫我就不客气喽。”祭蝶邪邪的说。
绿叶一毫心理准备都没有,她还没见人有这么快的,刹时白了脸,身子僵直。
“你,你……”
“别怕,小妹妹,我又不吃你。我们就摘几个桃子,不是贼,你不能说我们是贼,对不对?我们是客人,来吃几个桃,没什么大不了,对不?”
绿叶不傻,不会为了几个桃子被人灭口,急忙点头:“对对对,是的,你们不是贼。是我错了,我,我刚才走眼了。”
祭蝶笑嘻嘻的松开手,顺手还摸了一把绿叶吓白的脸。
“真乖,你真是聪明的小妹妹。你是来摘桃子的吧?”
“是,是小姐叫我来摘几个大桃子用。”
“我帮你,来来来,把篮子给我,我一会就给你摘好。”
绿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哆哆嗦嗦的将篮子递给祭蝶。祭蝶拿起篮子唰的闪走,也就几个呼吸,又嗖的闪了回来,手中的篮子已经装满了。
“小妹妹,哥哥对你好不?”
绿叶直眨眼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祭蝶嘻嘻笑着:“我们是客人,不认识路,走错方向了,小妹妹可不可以带我们去吃饭的地方。你们小姐的喜宴有没有开始呢?”
绿叶见她没有要杀人的意思,脸色慢慢恢复了,用手指指天:“时间还早,你们要去我可以带路。”
祭蝶又摸了一把绿叶的脸,弄的绿叶脸色由白变红,羞的扭头就走。祭蝶坏坏的笑,回头对子寻说:“主人,来吧,去正厅看看。”
子寻无奈的摇摇头,慢慢跟在后面。远远的看见孟莲儿坐在一块假山上,一张俏脸绷的紧紧的,眼神十分复杂,那里面似乎有恼有恨有怒有悲还有怨怼。
绿叶看见她急忙转向另一条路,好像不愿意见到这位小姐一样。
子寻想起比试当日,孟莲儿的刁难,灵机一动,生出一个捉弄人的主意。快速的幻化成乐千歌的模样,走向假山。
祭蝶见子寻变成了乐千歌,噗嗤就笑了。绿叶回头,愕然发现刚才陌生的少年居然变成了乐千歌。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圆,用手指着子寻结结巴巴的说:“他,怎么,怎么,是……”
祭蝶将一只手指竖起来放在唇边做噤声状,悄声在她耳边道:“别说,我们家公子是修道之人,这才是他本来面目。”
“他,他是乐公子,我,我认识。”
“哦,你认识啊,那更好了,不用我介绍了。”祭蝶轻松的回。
绿叶的脸变成了苦瓜,“这节骨眼,他怎么来了。”
“咦,小妹妹,你说什么呢,公子来了不好么?”
绿叶突然又想开了,“来了也好,免得莲儿小姐心里难受。莲儿小姐跟我家小姐真是天生对头,要中意谁就一块中意。以前一起喜欢乐公子,现在又一起喜欢石姑爷。我家小姐最烦她了,说她不自量力就喜欢抢不属于她的东西。”
祭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贴近绿叶:“你说的是真的。这位小姐喜欢我们家公子?”
“当然是真的,当初为了他还跟我家小姐大打出手呢。”
“那么说现在的姑爷长的也很好看咯?”
绿叶认真的点头,露出花痴一般的表情:“石姑爷那才叫天人,好看的很,不过乐公子也很好。他们两个要是放在一起,我还真的不知道选谁好。”
丫头也有发花痴的权力,祭蝶抿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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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假山上痛苦的孟莲儿低头看见一张俊逸的脸,先是一愣,随即大喜,翻身跃下假山,快走几步,来到子寻面前,双手伸出想抓住子寻的手。子寻惊讶的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孟莲儿意识到刚才的举动有些唐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笑。
“对不起,乐公子,刚才突然看见公子,有点失态,请公子见谅。”
子寻尴尬的嗯了声。
“乐公子也是来参加喜宴的么?”
子寻又点了一下头。
孟莲儿想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刚才的郁闷样一下子就没有了,眼睛忽闪着,高兴的说:“这个好啊,莲儿乐意给公子引路。公子不介意跟莲儿一起吧。”
“不介意。”
听子寻这么一说,孟莲儿更开心了,一张脸泛着粉色,兴奋的说:“太好了,公子请跟我来。”
想伸手挽住子寻的胳膊,子寻不动声色的闪开了。孟莲儿自觉没趣,乖乖的垂下手,抢前半步在前面引路。
绿叶退后一步,跟在他们后面,小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祭蝶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故意逗她:“小妹妹,你是不是看见他们都成双成对的,你心里不是滋味啊。没关系,还有哥哥我呢。你看哥哥我长的是不是也很养眼啊?”
绿叶没心情的瞥了她一眼:“你别逗了,我哪有心思想那些。”
“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位乐公子是小姐以前欢喜的人。今天要是在喜宴上看见他,不知道会不会……”
“哟,你们家小姐喜欢的人真不少啊。我们家公子是你家小姐的旧爱,今天的姑爷是你家小姐的新欢,这么说对么?”
绿叶愣了一下,隐约觉得这话不是什么好话,可是又找不到好反驳的,瘪瘪嘴,略带恼怒的道:“别瞎说,什么新欢旧爱的,小姐现在要嫁的姑爷才是她的真爱。”
祭蝶毫不客气的嘲讽:“什么真爱啊,只怕是这位姑爷的样貌好看的缘故吧。我看你家小姐就是女色鬼,见了漂亮男子便走不动路。要是我变成比你们家姑爷更漂亮的人,八成你们家小姐会立即甩掉现在姑爷跟我走。”
绿叶何尝不了解自家小姐,心里想的跟祭蝶一样,嘴上却不能承认,万一被小姐知道,她的小命就交代了。
“你别瞎说好不好,我家小姐不是那样的人。”
孟莲儿忍不住了,回头冷笑道:“别给你们家小姐脸色贴金,谁不知道她就是见异思迁的人。”
绿叶不敢跟孟莲儿顶嘴,将头低下,不吭声。
喜堂前面的大院子已经摆满了桌子,几十张大桌子挤在一块,客人已经坐满了大半。在这里就坐的都是本城有头脸的和孟家较近的亲戚。其他客人没有资格在这里落座
当然跟在孟莲儿身后则不用担心,可以大摇大摆的进院子,还能顺顺利利的进喜堂。
子寻刚迈步进喜堂,一个人就笑着迎过来。
“乐兄,没想到你也来了。”说话人是孟于飞。
子寻只是一愣便反应过来,“孟兄,近来可好。”
孟于飞一把抓住子寻的胳膊,将她拽到自己身边,“你还说,一声不吭的走了,一走就好久不回来。你这样可不太够意思啊。”
“呵呵,对不起,我也不是有意的,实在是遇上了急事,一时没来得及通知,后来又被俗事缠身,一直没时间。”
“不用解释了,我会怪你么。你是修道者,难免有些事情要做。来来来,今天是我妹妹大喜的日子,你来的正是时候啊。”
子寻笑了笑:“是啊,恭喜恭喜啊。”
“来来来,这边坐。”将子寻拉到一边坐下,孟莲儿相当郁闷,她本想要跟子寻站在一起,好好刺激一下孟影儿的。孟于飞横插一杠子,弄得她非常不快。犹豫了一下,立即快步走到子寻身边,在她另一边坐下。
孟于飞皱皱眉,不快的道:“莲儿,你是女孩子,应该坐在那边,这里是我们男人坐的。”
孟莲儿嘟起嘴巴,反驳:“谁规定女孩子就必须坐在女孩子一边,我就要坐在这里,再者乐公子是我请来的,我理当招待。”
“我跟乐兄交情莫逆,由我招待他即可。”
孟莲儿气的脸都红了:“乐公子也是我的朋友,凭什么你招待得,我招待不得。”
孟于飞微怒斥责道:“你这丫头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哪里还像个大家闺秀。”
孟莲儿毫不示弱:“影儿又何曾像个大家闺秀,你为什么不说她。”
这话戳到了孟于飞的短处,面色一阵难看,怒气更甚:“你怎么能跟影儿相比,快离开。”
孟莲儿重重的哼了声:“同样都是女孩子,凭什么她可以无法无天,还可以不知廉耻的到处沾花惹草,不管孟家颜面。我只是想跟朋友多坐一会,都不行,你这哥哥做的是不是太偏心。”
说到气头上,孟莲儿什么分寸都不管了,“岂止你这个做哥哥的偏心,孟家上下谁不偏心。偏偏她就是天才就是人人捧着的宝贝,我们这些人就是尘埃,不值得一提。”
孟于飞火大了,当着他朋友的面说他亲妹妹不好,当然不行。
“莲儿,出去,听见没有,再不出去,别怪哥哥不给你留面子。”
已经这般对她了,早就不给她留面子了。孟莲儿的脸色铁青,又知道硬跟孟于飞对抗,终是落下风,忍住一腔怒气,转向子寻,露出受了委屈的可怜样。
“乐公子,我就是想跟你多说两句话,哥哥便这般对我,求乐公子不要笑话莲儿。”
虽然子寻并不清楚她为什么非要坐在自己身边,但看她那无助的样子,心有不忍。
“孟兄,令妹坐在这里并无大碍,你就不要赶她走了。”
孟于飞紧绷着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下,不愿薄了子寻的面子,语气依然很硬的对孟莲儿说:“既然乐兄如此说,你可以留下,但是不准给乐兄添乱。”
孟莲儿已经气的要炸了,只是当着中意男子的面不能忍也要忍着。再生气也不能在喜欢的男子面前露出泼辣样,还要做出温良贤德的样子,礼貌的道谢。
“多谢乐公子替莲儿说话,其实我跟哥哥时常斗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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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孟影儿的喊声,孟家几名身强力壮的仆人冲了进来。孟影儿一指子寻:“将这个人轰出去。”
几个仆人冲向子寻。祭蝶横身拦住子寻身前,双手一掐腰,恢复本相,妖媚的冲仆人抛了一个大大的媚眼。祭蝶善于媚术,对修士尚且有用,别说凡人了。几个仆人瞬间傻掉,收住步子,傻傻的盯着祭蝶看。
祭蝶突然变身,吓了孟影儿一跳,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更加恼怒的吼:“妖孽,她是妖孽,快点将这个妖孽杀死,快!”
要是她真有筑基修为,她早就亲自动手了。吼了一嗓子后见没人睬她,心急之下一推石焚玉。
“她是妖孽,她是妖孽,把这个妖孽赶走,我不要在喜堂上看见一只不干净的妖孽。”
石焚玉一直没有吭声,皱着眉打量着祭蝶,半晌后突然说:“她不是妖孽,她是鬼。”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孟影儿更惊慌了,“什么,鬼?啊——!”恐惧的抱住石焚玉的胳膊,吓的浑身战抖,“她是鬼,那,那,她的主人是不是……”
石焚玉摇摇头:“不是,你不用惊慌,不过是一个鬼修,并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迈步走过来,上下看了一眼祭蝶,冷声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你,你难道不记得我了?”祭蝶又伤心又失望。
“我当然记得你,你不是跟……”扭头看了一眼孟影儿,随即眉头皱了起来费力的想了一会,“子寻,你是子寻的,但是她……”她的新娘不就是子寻么。孟影儿跟他说过,她的另一个名字就是子寻。
一时间石焚玉糊涂了,之前发生的重重浮上脑海。那****跟子寻分开,六神无主的在废宅不远处晃了一会,凝神探查见没发生可怕的事。尽管他对子寻有种奇怪的感觉,可是总归是第一次见,并不十分熟。人家不想见他,让他走,他要是再死皮赖脸的贴上去,这跟他的大修士身份不符合。所以石焚玉转了一会便离开了。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曾经丢失过一段记忆,但经子寻那么一说之后,他的心里也产生了疑惑。如果他没有丧失记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苍灵山。他不是应该在自己的洞府里修炼么。
石焚玉只是失去一段记忆,并没有变傻,他能够分析出真假。他相信子寻没有骗他,他的确丢失了一段重要的记忆,至于那段记忆是怎么丢失的,想到头痛,也没有想出来。后来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才好,就顺路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那里灵气全无,让他吃惊不小。又费了好大力气,也没弄明白灵气为何全部消失了。
想不明白,再留在洞府里对他的修炼已经没有半点好处。于是石焚玉来到了清风城,这里有他本家,尽管已经过去很久,大家都不再记得他了。作为石家的人,回去看看是应该的。
石焚玉一踏入清风城就跟出来晃悠的孟影儿撞上了。孟影儿自从那日看见他飞走后,满心里都是他,把乐千歌反而忘记了。看见中意的男子,想让孟影儿忍着不靠近,那是不可能的。
某个满肚子都是鬼主意的少女眼珠一转,主动贴了上去。石焚玉自然就将她当成子寻了,疑惑为什么她的修为没有了。孟影儿遂编了一个非常凄苦的故事。说得罪了师父,被师父封禁了,只有哄得师父开心,才能解除封禁。又骗的石焚玉带她散心,说心情不好,很想自杀。
石焚玉看她十分痛苦,生怕她想不开,便跟在她后面,不让她做傻事。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在他内心深处本来就有什么一直潜伏着,心里渐渐生出了一些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念头来。当然他不知道自己中了孟影儿的算计。
好像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他耳边说,这个女孩就是他命中注定的新娘,是他应该一辈子小心呵护的人。刚开始石焚玉有些抵触,时间长了,他的心便臣服于耳边的声音,引着他向孟影儿靠近。
后来一切变得顺理成章。孟影儿要他娶她,他也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要不是孟影儿想要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他们应该早就成婚了。
“影儿,这个鬼修不是你的么,你……”石焚玉意识到不对了,这个鬼修是子寻的仆人。怎么会不认自己的主人,反而对另一个人喊主人。
“你不是子寻的仆人么?”
祭蝶眨眨眼睛,点点头:“是,我的主人就在这里,但你看的人不是我的主人。”
“可是影儿说她就是子寻。”
石焚玉越来越糊涂了,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孟影儿此时也慌了,谎言是经不起考验的。她绝对不能让人破坏了好事,三步并做两步来到石焚玉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不要听这只鬼的胡言乱语,她根本就不是我的仆人,我怎么能收一只鬼做仆人呢。你快把她赶走,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喜堂怎么能让这种鬼东西污了。相公,你把她赶走,我好怕。”
同样不是省油灯的祭蝶冷笑两声:“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我主人的样子。我的主人就在这里。主人,你快显出本相来。”
现出本相有什么意义呢,今天是石焚玉跟孟影儿大喜的日子,她要是露出了本相就是当众揭穿孟影儿的虚假面目。算了吧,师父苦心经营,好不容易让孟影儿成了孟家未来家主,不能因为她而败露。
过去种种都让她过去,好歹无问也曾是她师父,孟影儿虽然恶毒,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何必揭穿她。要是揭穿了孟影儿的真实面目,相信孟家便再也不能容的下她了。
一拉祭蝶的手:“走了,不要胡闹了。”
祭蝶不甘心:“主人,为什么不揭穿她,你才是真正的子寻,她是个冒牌货。主人,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中意的人,投入骗子的怀抱。若是你这般做了,到底对得起谁。不过是得意了骗子,伤害了无辜的人。主人,你到底在想什么,快点现出本相来吧。”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主子不着急,奴才快要急死了。如果祭蝶法力够强,她会强迫子寻现出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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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祭蝶的急切,孟于飞更着急,也更害怕。害怕子寻真的露出本相,那么孟影儿该怎么办,真正的强者和冒牌货是不能相比的。孟于飞自然知道妹妹是假老虎,可是为了自家利益,他绝对不想外面的人知道真相。
孟于飞突然一把抓住子寻的胳膊,低声恳求:“你走吧,不要再回我们家了。求你,快点走吧。”
子寻对孟于飞有好感,孟于飞恳求的样子,让她不忍拒绝。快速的扫了一眼石焚玉的脸,心里很乱。她告诉自己,在没理清头绪之前,不该打搅别人的好事,迈步往门外走。孟于飞不由自主的舒出一口气。就在子寻快要踏出大门的时候,孟影儿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相公,这两个人大闹我们的喜堂,不能让他们离开。我要你杀了他们。”
石焚玉愕然的瞪着她,顿了片刻,缓缓的道:“他们已经主动走了。”
“我不管,你必须杀了她。因为这个世界上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要我,还是要她?”
石焚玉静静的望着孟影儿的脸,感觉那张脸是如此的陌生,眉峰蹙起,面露疑惑之色。
“为什么?这个“ta”跟你究竟有何渊源?”
孟影儿最拿手的就是放赖,“你别管,反正我跟她势不两立。你要是不杀她,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孟影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子寻必须死。以石焚玉的身手只要他愿意,定能成功,必须让石焚玉出手。
石焚玉没有想到孟影儿会用这种方式威胁他,呆了呆,向子寻缓缓迈出一步。
祭蝶叫起来:“主人,别再仁慈了,你有没有听见那个冒牌货怎么说的,她要你死。主人,你还要对这种女人仁慈么?”
心烦意乱的子寻,低喝一声:“闭嘴!”大步迈出门去,祭蝶无奈的狠狠一跺脚,不舍的望一眼石焚玉,气呼呼的说,“蠢货,你就是超级大蠢货。”
孟影儿则怒吼:“相公,杀了这只鬼和她的主人,不要再犹豫了。吉时就要过了,难道你不想和我拜堂,你之前的承诺都不作数么?”
“好了,影儿,别再胡闹了,快点拜堂,大喜的日子见血光是大不吉利。”孟于飞实在不想看孟影儿再愚蠢的整事,才忍不住这般呵斥道。
孟影儿要做蠢事,谁拦都拦不住,“啊——,哥,在这种日子这样说我,你是不是我亲哥。在我最特殊的日子里,你们一个个成心气我,呜呜……”
呜呜声还没有结束,红影一晃,新郎没了。
“啊——,相公,你去哪里?”
孟于飞心烦的摇摇头,到手的鸭子飞了。这是他的直觉说的,当然不能说出来。
孟影儿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急急的追出去,却再也找不到石焚玉的影子。而此时石焚玉已经追出了清风城。
子寻心情复杂的飞离清风城,转眼来到黑石山。这个地方曾经留下她太多的记忆,既然回来怎能不看看她曾经生活了许久的地方。
落在山头上,任山间的冷风吹过脸颊,可是风再大也吹不走她额上的愁云。举手放在眼前,在掌心幻出一面水镜,对着自己的脸。
镜子中的自己跟刚才的新娘容貌没有半点区别,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却不是孪生姐妹?为什么她们会相遇在一起?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注定。
再次想到无问,也许只有他才知道她的过去,和这种种奇怪的事,可是她不敢见他。无问的心深不可测,实力又恐怖的惊人,在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的时候,绝对不能去找他。
举目看向苍穹,总感觉在那上面好像有一双眼睛始终在看着她,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不知道那双眼睛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这种被蒙蔽的感觉让她极为反感。
“老天,你要耍我么?你到底要怎样,你说啊,要死要生,说个明白,求你不要让我生活在茫然无知中。”
“呼”的一阵风吹来,山顶多了一身红衣的石焚玉。石焚玉愕然的望着子寻的脸。
“你才是子寻么?”
祭蝶在石焚玉出现的一瞬间,忙不迭的闪了出来,比谁都积极的点头抢答:“对啊,对啊,她才是真正的主人。”
“可是孟影儿是谁?”
孟影儿是谁,这个问题难住了子寻。孟影儿是谁,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也不知道啊。
“为何同你一模一样?”这一个问题依然很难回答,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
子寻的沉默,急坏了祭蝶。
“哎呀,这个还用问么。孟影儿,就是梦影儿,她就是一个梦的影子,或者说她就是主人的影子,根本不是主人。你是顶级大修士,应该看的出谁真谁假,这个不用我来解释吧。”
谁真谁假?之前他还真不知道。
“你们之间定有什么渊源。”
沉默许久的子寻终于开口了。
“焚玉哥哥,你的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了,请不要再问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要耽误了吉时。”
石焚玉的眼神暗了暗,眼底浮出一丝悲伤,“我一直以为她就是你,既然你们两个不是一个人,我为何要娶她。”
“焚玉哥哥,别这么说,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在你做娶影儿的决定时,难道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么?别让影儿久等。”
垂下眼帘,转身向山下走去。
石焚玉快步追上,“我承认,我忘记了一段十分重要的经历,我想不起来了。你曾经活在那段记忆了,可不可以帮我恢复?”
子寻收住脚步,那段记忆已经失去,如何恢复。如果可以她也想恢复遗失的记忆。
“连我自己的记忆都不知道如何找回,又怎么帮得了你。”
祭蝶看一眼子寻,又看一眼石焚玉,插嘴:“难道你们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梦果,可以帮人恢复记忆么?”
梦果,梦幻之果,子寻突然想到了,是啊,在魔药森林里就有,当时准备采摘,因为有蛟龙看护,才没有下手。如果那个东西能帮人恢复记忆,她就去取来,帮助石焚玉和自己。
“焚玉哥哥,我知道哪里有梦果,你等我。”
随即便要御空而去。石焚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要去,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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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石焚玉变得坚定的眼神,子寻纷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好,一起。”
祭蝶很开心,这下好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在美男身边占便宜。
“好啊,好啊,我同意。”祭蝶开心的鼓掌。
“休想!”一声呵斥传来,随即一道黑影子蓦地出现在两人面前。子寻最怕见到的人散发着森森寒气站在她的面前。
“还以为你能躲一辈子,哼,终于还是出现了。”
石焚玉双眉紧蹙,感觉到无问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好气息,不悦的道:“无问师父为何说出这般话来?子寻与你有什么关系?”
无问冷冷的扫了一眼石焚玉:“我们师徒的事与你没有关系,闪开!”
这话让石焚玉非常的不快:“无问师父,我尊敬您才叫您一声师父,请您自重。”
“石焚玉,我允许你接近影儿,只是想借助影儿和你成亲的事激出子寻。现在子寻已经来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滚!否则我便让你失去所有记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无问的话激怒了一人,惹笑了一人。
子寻笑起来:“你好可笑,我并不是因为知道他们成亲才来的。”
无问冷声道:“你跟影儿关系密切,冥冥中自有注定,只要她有事你一定会出现。不管是不是听到了风声,你都会被命运牵着鼻子走过来。所以别以为你甩开了清风城就甩掉了影儿,这一辈子你都逃不掉宿命的安排。还是乖乖的听话,顺应天命,我会助你早日圆满,回到该去的地方。妄想摆脱,妄想违逆,只会给你和你关心的人来到无尽的痛苦。”
“你说什么?”子寻猛的逼近一步,“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告诉我,你所说的天命到底是什么?告诉我——”
无问一眼不眨的看着子寻,好像没有听见子寻的怒吼一样,嘴角微微上翘,勾出一抹冷笑:“圆满的哪一天,你自然知道。”
“不,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告诉我,也许我会乖乖的听你的安排。”
“不可能,天机不可泄露,我也不能违抗天意。”
石焚玉紧抓着子寻的手腕,“我们走,不要跟他白白浪费唇舌,他不会告诉你的。”
子寻挣扎了一下,她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希望无问能大发慈悲之心。
“师父,求您,告诉我,好不好?到底是为什么,我要知道为什么,就算您要安排我去死,总要给我一个明白。”
无问抿紧双唇不说话。石焚玉再次拉紧子寻的手,劝道:“走吧,他不会说的,要知道答案,只有我们自己去找。”
子寻心里又何尝不明白,可是她还天真的抱有一线希望,希望在最后一刻无问能大发慈悲之心。
祭蝶很怕无问,在无问出现的时候就躲的远远的了,她的感觉更加灵敏,清楚的知道无问只要一弹指就能让她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她是巴不得早点离开,可是子寻执着的不肯走,把她急坏了。
“主人,别抱有奢望了,他不会说的。我们快走吧,主人,他很强,很厉害,我们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还是这只鬼看的明白,你们两个不可以在一起。子寻必须留下。”
充满自信的话,让石焚玉恼怒不已:“无问师父,您是不是太嚣张了。我跟子寻都是元婴修士,你要以一敌二,是不是有些托大。”
无问冷哼,不屑的道:“凡间的修士在我眼里一文不值。你们的修为于我来说不过是皮毛,元婴修士即便是来上一百个,又能耐我何。”
这话不是托大,是十分的托大。一百个元婴修士,那是多么强悍的存在。他居然完全不放在眼里,好像看蝼蚁一般。石焚玉忍不住了,冲上前一步,“狂妄,敢来一战么?”
祭蝶吓白了脸,“主人,不要啊,他真的很强。”
子寻自然还记得,石焚玉以元婴末期的修为还是被打的失去了部分记忆。
“焚玉哥哥,不要啊,你走吧。在魔药森林的迷雾沼泽里有你要的东西,去找。”
石焚玉固执的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哈哈哈……”
第一次听无问狂傲的大笑声,子寻的脸色变了几变,“焚玉哥哥,快走,真的,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停留的地方。”
“子寻,以你我的修为,难道还要怕他。”
“你不明白,快走吧,我只希望你早点恢复记忆。快点,我不会有事的。”猛的一推,一股强劲的风将石焚玉吹起来,飘了出去。
“小蝶,送焚玉哥哥走。”
祭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守在石焚玉身边。
“放心吧主人,小蝶一定办到。”话音未落,影子便消失了。
无问没有动,静静的看了一会:“没想到你在外面提升的如此迅速。元婴了,很好。”
“你一直在等我成为结婴者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想多,只是想让你变成完整的你。”
“此话何意?”
无问抬头看了一眼天,眼中闪过的情绪子寻愣是没看懂,“你不觉得自己并不完整么?”
这话从何说起,她哪里不完整了,她觉得自己没有不完整啊。
无问问出这样的话,并没打算让她回答,他是说给自己回答的。
“是人就有善恶,是人就有美丽和丑陋的一面,你不觉得你的丑陋一面太过缺乏么?”
越说越糊涂了,她有过杀戮之心,难道不算是恶么?
“你身上缺的东西都在影儿那里,而影儿的身上缺的正是你拥有的,你们两个都是不完整的,只有合二为一,你们才够完整。现在是该让你们合体了。”
好似一个霹雳当头炸响。原来如此,他是因为孟影儿不够完整才要她的,说到底他还是为了让孟影儿完整。这就是他的目的么,太可怕了。不行,她不要被孟影儿吞噬,绝对不要。
“师父,您好狠心,怎么可以为了影儿杀害无辜的人。师父,难道你的心里除了影儿便没有其他了,你有没有为我想过分毫?”
“子寻,你还不明白么。你就是影儿,影儿就是你,你们本就是一体的。当初你不喜欢自己的邪恶,便将恶之花硬从身体里排斥了出去。但她本就是属于你,你以为能甩掉她,其实不然,这是命中注定的,你不可能甩掉。你们两个早晚有一天要合二为一。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只要你结婴,就是你们成为一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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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的寒气浸透入肌肤,那是一种冷如骨髓的冰冷。子寻的目光落在那柄匕首的上,微微一笑。
“你可知道我们为何如此相像?”
“我们为何如此相像,不过是巧合而已。”
“不对,因为你我本就一体,师父没有告诉你么?”
孟影儿微微愣了愣:“你胡说什么,我跟你没有一点儿关系,我怎么可能是你。”
“看来师父真的没有告诉你。你是我恶的一面,我曾经将你从我的身体里驱逐出去。师父,想帮你回到我的身体里。影儿,想想吧,回到我的身体里,你和我就再也分不开了,你觉得,你的灵魂够强大,能够征服我么。
我已经是元婴修士,元神是这个世界上的强者。而你不过是个普通人,灵魂脆弱到不堪一击。如果你跟我合体,最后的结果就是你被我吞噬。孟影儿,你非常聪明,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这个后果不是你想看到的。”
孟影儿的脸色变了变,心已经动摇,可是嘴上依然强硬:“你胡说。”
子寻冷笑:“我为何要胡说,无根无据又如何胡说。你想想就应该知道,你还没出生师父就来了,而且断言你是个女孩是个修炼天才。结果呢你确实是个女孩却不是修炼天才。他也没有教你任何修炼法门,只是一味的纵容你。
我来了,他似乎早已算好,要你将我接回家,教你用谎言欺骗我,然后让我做你的替身。他用种种借口说是为你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个人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对你好,他又非你亲生父母。以你的聪明,怎么可能就轻易的信了这样的鬼话,若不是有所图。他怎么可能毫无条件的对你好。”
除了善良是孟影儿缺乏的,其他的她都不缺。子寻的话让多疑多心自私的孟影儿生出了种种不好的猜测。若不是一直把无问当成最亲的人,若不是一直以来无问都是无条件的对她好,以她的精明不可能不想一个不相干的人为何只对她一个人好。
心有多窍的人只要种下一枚怀疑的果子就能长出一株不信任的大树。孟影儿的眼底划过一丝恼怒,身子向后撤了一步。
“不要以为这样就能骗我相信你,在这里老实的等着,等我问明白了,再回来杀你。”
眼望孟影儿像一阵风一样的刮了出去,子寻的脸冷了下来。无问的用心太深,他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是让孟影儿侵占她的身体吧。从无问的话里,子寻还能分析出,以前肯定发生了什么,让她的记忆全部消失。让她从一个成人变成一个几岁的小女孩。从无问的修为上想,以前的她应该非常强,至少不比无问弱。如此一想,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她早晚有一天会赶上无问甚至超越他。
如果有那么一天,她强大到能够对抗无问,一定要从他的口中得知所有曾经发生过的事。
暗暗的下定决心,但是却在下一刻泄气。孟影儿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而她现在又没有能力对抗。怎么办?必须解封。心念电转,体内的控水灵珠猛的一震,开始微微颤抖。之前它好像被冻住一般不能动也不能释放能量,此刻像开始解封的冰面,慢慢的溢出一丝丝灵气。
子寻的不甘催动元神激发控水灵珠的力量。控水灵珠中的共工残识在她成为元婴修士的时候已经完全降伏,便是在极度愤怒的时候也不会被他侵蚀半分。如今她要释放出残识的力量解除身上的封印。
体内的控水灵珠先是细微的震动,慢慢变震动为旋转,刚开始缓慢旋转,越转越快,不到一盏茶功夫,控水灵珠便完全摆脱了束缚,自由运转起来。控水灵珠释放出来的黑色灵气本已很淡,快要变为无色,但今天为了使用共工的破坏力,管不了那么多,必须充分的释放其能量。
当黑气将子寻完全包裹时,她的力量开始恢复,从控水灵珠中释放出的能量蔓延到全身。被封禁的法力在控水灵珠能量的催动下冲破禁锢。子寻猛的站起来。孟影儿说的对,既然逃出去了,就不该回来,当然是在能力不够强大时候绝对不要回来。
清风城,孟家,早就没了她在意的东西,赶紧离开才是正经。子寻悄悄闪出门,要去看一眼小雀儿,然后便永远离开。只要她逃得远远的,无问也会束手无策。如果他能够时时刻刻看住她,上次她也不会轻松逃脱。无问的力量虽然很恐怖,但即便是神也有力有不逮的时候。
快速的走小山谷,景物依旧,除了她估计再也没有人会住在这种地方。子寻放慢脚步,向树下走去。
轻微的一声叹息从山洞里传出来,刚才进来太过大意,居然没有探查一下。她曾经居住过的山洞里有人。一声叹息过后,山洞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你……”迟疑片刻,“你是子寻。”孟于飞已经能分出谁是子寻,谁是孟影儿。
看见孟于飞,子寻紧张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孟于飞的眼中有深深的伤痛,目光落锁定子寻的眼睛:“对不起,我知道我们家欠你的。影儿已经被宠坏,她的无礼都是我们孟家,我这个哥哥教导无方导致的。请你原谅,我愿意代妹妹给你道歉,请你看在无问师父的面子上,宽恕她的莽撞吧。”
“你并没有错,我也没有怪任何人。愚弄我的是老天,不是任何人。你不用给我道歉。”
“子寻,”孟于飞走近一步,“你这样说是因为你够大度。你比影儿优秀百倍,相信老天必不会亏待你。它之所以这般对你,多半是想磨炼你,成就你,我说的对么?”
子寻不由得苦笑,真的么,老天真的用这种方式来厚爱她么。谁知道她是不是曾经得罪过老天,它是有意这么整她的。
“谢谢哥哥的安慰,我知道。”蹲下身在小雀儿的坟山加了一点土,“我要走了,以后也许再也不会回来,这里是我第一个朋友小雀儿的坟,麻烦哥哥有空来看看,别让它的尸体被猫狗吃掉。”
其实她何尝不知几年过去,这坟下早就没有了皮肉,只怕除了骨头便是羽毛了。但她却只愿意记着小雀儿活着时候的样子,绝不愿意想土下的骷髅。
孟于飞点点头:“会的,只要我不离开,有生之年,我都会替你好好的看护它的坟。谢谢你,拜堂当日你没有现出样貌已经是对我们孟家最大的恩德了,我会一辈子都记得。”
子寻轻轻摇摇头:“那不算什么,即便别人待我不仁,我也不该还以不义。只要哥哥记得曾经有一个像我这样的妹妹。尽管我与你们孟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至少我跟影儿拥有相同的样貌,我们在冥冥中有着某种联系。因着这个联系,我已经将自己当做孟家的一份子。”
孟于飞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能感激的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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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影儿听了子寻的话后,带着满心疑惑闯进无问的修炼室。无问正在打坐,满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的他,睁开眼睛看见孟影儿的时候还仔细的辨认了一下,他以为孟影儿已经杀死子寻,两个灵魂此刻应该合体了
无问眯着眼睛盯着孟影儿看,一时不能确认到底谁占了上风。事实上同属于一个本体的子寻和孟影儿,一方杀死另一方,活下来的人会接收死去者的灵魂,在死去者的灵魂刚刚离体的时候,是虚弱的,会亟不可待的进入另一副躯体里。因为两副躯体完全一样,离体魂魄会毫无障碍的进入,一旦进入,身体的原主人便会和进入者进行较量。强的一方将掌控弱的一方,当强者够强的时候才能完全压制弱者。
无问心里明白,子寻的元神必然比孟影儿的强大,因此需要削弱,只有这样孟影儿才可能占一点儿优势。至少在被吞噬的时候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打败。他的目的就是让邪恶的一方至少占据三分之一的操控权。那么在子寻暴怒的时候就会体现出邪恶的一面。
他需要子寻成为善与恶的共存体,这样的子寻才是完整的,才是符合主人要求的,才能摒弃曾经追求的东西,重新选择新的一切。
主人的目的就是要重塑一个子寻,让她成为不为任何事动容的存在。
“影儿,你还没有动手么?”在确定了是孟影儿,而不是合体的两个人时,无问如是问。
孟影儿何等精明的人,从无问的语气里听出了些什么,眼眸中寒光一闪。
“以前师父是不愿意影儿杀子寻,为什么现在又急着让影儿杀掉子寻呢?”
无问没想到孟影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杀,因为时机未到,杀,因为时机成熟。”
“师父的意思示现在是杀的时候,那么过了现在呢?”
“过了现在也许你便再也杀不了她。”
无问以为他这样说了,孟影儿肯定会急不可耐的立即跳起来去杀子寻,让他意外的是,孟影儿并没有立即冲出去,而是慢悠悠的欣赏着手中的匕首。
在无问等的都不耐烦的时候才突然开口道:“师父,您觉得我到底比子寻可爱在哪里?”
这又是一个让无问吃惊又不好回答的问题。要说可爱、乖巧、懂事、温顺,孟影儿哪一样也不及子寻。要是按照正常的是非好坏观去评价,孟影儿给子寻提鞋都不够,但是不能在孟影儿面前说她不好。
无问沉默片刻,在找合适的措辞。
“你比子寻更机灵。”这是无问琢磨了半天找到了一个适合孟影儿的好词。
机灵,不管好人还是坏人,都必须有机灵,不机灵好人也是做不成的。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影儿,你问这些做什么,快去做事,不要再问一些不相干的事了。”无问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不耐烦的赶孟影儿去杀子寻。
孟影儿不仅没有去,还坐下了,晃悠着匕首,眨巴着大眼睛盯着无问看,直到把他看的发毛为止。
“影儿,为师还要修炼,别在这里打搅为师。”
“师父不说实话,影儿是不会走的。师父,实话实说吧,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现在杀子寻。”
无问忍不住怒:“你不是早就想杀她么,现在给你机会杀她,杀了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孟影儿呵呵笑,故作顽皮的道:“我现在又不想杀她了。”
这让无问气不打一处来。
“影儿,你什么时候才知道听话,为师让你做什么便去做,偏要跟为师反着来,再若如此,为师便再也不管你。”
孟影儿先是嘻嘻笑,再就是摆出委屈的样子,像小孩子一样耍赖:“不要嘛师父,师父不管影儿,影儿就是没人要的孩子了,求师父千万不要不管影儿啊。影儿是师父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都是师父管影儿的,连爹爹、哥哥都不管影儿。呜呜……,影儿其实是个很可怜的孩子,对不?除了师父爱影儿,便没有人爱影儿了,师父要是不管影儿,影儿会伤心死的。”
要是放在以前,孟影儿连撒娇带诉苦,无问必然心软,就会退步。但今天的无问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石刻般的脸阴了下来。
“影儿,你已经长大,不再是几岁孩子,不要再让师父失望了。快去做该做的事,师父会在你完成任务的时候帮你获得能量。”
“师父什么意思?”
“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冷冷的一句话,让孟影儿更不开心了。
孟影儿收掉撒娇耍赖样,声音拔高:“师父非要此刻杀了子寻,难道有什么不可以告诉影儿的秘密么?”
“胡说,为师是为你好。”
“我不信,这么多年来您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对子寻又太差,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若是我比子寻优秀您喜欢我也就算了。可是连我自己都知道,没有人喜欢我,大家都觉得我是个魔头。没人喜欢魔头,而您偏偏对我疼爱有加。师父,为什么,我不相信没有原因,今天您要是不告诉影儿真实原因,影儿便不杀子寻。”
“你……”无问怒起,“你非要逆着为师的意思行事么?”
孟影儿扬起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师父,您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无问猛的站起来,实在受不了,宠了这个小丫头这么多年,纵容她,容忍她为所欲为,看着她越来越刁蛮,越来越无法无天,无非是想她越恶劣,将来越能改变子寻。为了能完成改造子寻的任务,他忍下所有看着不顺眼的地方,就等这一天。现在关键时刻到了,他再不想容忍。
“影儿,这件事你是做也要做,不做也要做。这是为师的命令,也是你这一生必须完成的任务。”
“师父,您什么意思,我这一生必须完成的任务就是这个,完成之后您要把影儿怎么样?一块儿杀掉么?”
“胡说,”无问怒叱道,“为师怎么会杀你,杀了你与为师有什么好处。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按照为师的吩咐去做就行,你要相信师父不会害你。”
“师父会不会害我,只有师父知道。子寻说了我跟她是同源一体,我若杀她等同于杀自己。她的元神必然比我强大,我杀她,她的元神便会侵占我的身体,到时候只怕被消灭的人是我而不是她。师父,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我不知道您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有一点我非常清楚,不管是谁在我跟子寻之间挑选都会选择子寻。师父,您一直以来是装着真心喜欢我的,其实真心的喜欢子寻,对吧?”
无问的脸色转黑:“一派胡言,为师喜欢谁你看不出来?”
“人心隔肚皮,谁能看透对方的心。一直以来,影儿都有一个疑惑,就是为什么师父这么喜欢影儿,而对长的一模一样的子寻百般苛待。之前我不懂事,还以为是我讨喜于您,后来我大了,不再幼稚。我想过很多理由都不能解释。师父,您能告诉真实原因么?只要您能说出让影儿信服的理由,影儿这就去杀子寻。”
什么理由才能让一个刁钻的人相信,无问知道根本没有,事实上他也确实心虚,说到底他并非真心为孟影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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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影儿没有得到满意答案,因为无问冰着脸将她赶了出来,让她好好想想。孟影儿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无问不给她答案让她看见了无问心底肯定藏着什么秘密。这让孟影儿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一直以来都是她愚弄别人,突然被人愚弄,像孟影儿这般不能吃亏的人,怎能容忍。
孟影儿气呼呼的回到囚禁子寻的地方,一进门就发现里面的人没有了。一霎时便慌了,顾不得生无问的气,急忙跑回去报告。
无问一听,两只眼睛狠狠的瞪向孟影儿,怒声呵斥:
“成不了大事的东西,为师这么多年来的白养你了。”
这是无问第一次用这般重的语气数落孟影儿,也是孟影儿听到的最严重的斥责。生活在蜜罐里的人吃不了苦,一句话就能让她心里生出许多怨恨来。
“师父就知道指责我,明明您自己能轻松的杀掉她,却非要我下手。师父应该知道夺舍之说。她是大修士,要夺舍我根本无法抵抗。只有您这样的高手才不怕被夺舍。师父要影儿去杀一个高手,分明就是给她机会夺舍。”
无问冷目如电猛的劈向孟影儿,大怒之下口不择言:“你们两个本就是一体,不是夺舍而是合体。”
孟影儿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哈,您终于承认了,您早就知道我们是一体的,您早安排好有朝一日让她取代我。师父,您好阴险,一直以来都在影儿面前装扮成最疼爱影儿的好师父,事实上,您从头到尾都是在为子寻打算。师父,我恨你!”
扭身冲出门去,她怕再不出去,无问会在一怒之下拍死她。以前她当师父很爱她,很宠她,再怎么任性淘气,师父都不会怪她,所以她才敢无法无天。现在不一样了,她知道无问并不是真的爱她,真的为好,作为一个会为自己打算的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境地的,所以她跑出去的速度不比兔子慢。
无问无奈的瞪着孟影儿飞快逃走的身影,静静的站了会,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这算不算笑。
逃的再快也没用,宿命早已安排好,她们两个终有一个要消失。尽管他不希望消失的是孟影儿,但是理智又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以子寻的强大,肯定会占据主导地位,就是不知道以孟影儿的邪恶能不能抢回一席之地。
孟影儿是逃不走的,现在的重点就是如何找到那个能逃走,也能逃到他找不到地方的人——子寻。
这个丫头太让他吃惊了,居然冲破了他的封禁。他还是低估了她的能力,还以为一个小小的元婴初期修士是不可能摆脱禁锢神的封禁。他居然忘记了,她是一个元婴初期修士,但是她同时拥有非同一般的血脉。
展开手掌,眨眼之后,掌心便现出一只黑色雄鹰,抬手一扔,雄鹰飞起来,在院子上空盘旋几圈,快速的向远处飞去。
子寻逃出来千里之后,高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后面没有追兵,又一次摆脱了师父,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师父的面。
石焚玉现在在什么地方,应该去了魔药森林了,就去那里跟他会合。催动脚下的水盾向魔药森林的方向飞去。
作为元婴修士穿越那片雷区轻而易举,就像流星一般“嗖”的穿了过去,结界的防御系统尚没有机会打开,子寻已经穿过了结界。设下结界的高人已经不知道是谁,估计当时设结界的目的也就是拦阻一下低等级的修士,对于高阶修士,要么是他没有能力,要么是他根本不想。
子寻轻松的落在森林边上,记得一年前她还和季墨带着一帮筑基弟子进入森林采摘草药。在这里为了抢夺资源,季墨指挥手下师弟们屠杀了梦仙岛和烈刀门的弟子,那样事情她再也不要亲历了。
缓步走进森林,如今这片森林对于她来说就跟自家的后花园一般,想怎样就怎样,里面所有东西,只要她愿意都将是她的囊中之物,但是今天除了梦果,其他的她全都不会要。
“轰隆隆”身后传来震耳的雷声,是有人穿越结界进来。子寻站住,隐身在树影里,抬头望去。一只大船出现在空中,船身上的标志是梦仙岛的。
巨船缓缓下降,“嘭”的一声落在地上,一面的船舷落下,沿着阶梯走下来两队人,一队全是女子,样子各个妖娆非常,另一队全是男子,各个身强体壮,背后背着大刀。梦仙岛跟烈刀门难道并为一家了,怎么会从一条船上下来。
目测两队人各占一半,不下百人。这两家真是舍得来采药居然派了这许多人,难不成想把整片森林的药材全部抢走。他们这样做让别人怎么办。子寻忍不住想。
药材越来越稀缺,每年生长出来的还不够被人采摘走的。照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这片森林会变成无药森林。
略一沉吟,子寻双手在胸前结印,快速的念动口诀,一张无形的水墙快速的向左右伸展开来。
梦仙岛和烈刀门的人下船后快速的组合,四人一组,两男两女。看得出来,来的这些人都男女结双的,也就是说他们派来的都是双修对象。
结成组合后,两边的领队简单的吩咐了一下任务,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准备进入森林。
他们的脚才跨进森林没几步,走在最前面的人便一头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被撞到的人“哎哟”一声,向后退了一步。
后面的人忙问:“怎么回事?”
被撞上的人答:“不知道。”
有人嘲笑:“不知道,你真厉害,被人打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少挖苦人,有本事你试试。”
嘲笑他的人向前迈了一步,但他并非鲁莽的人,伸手向前一模,手指还没有伸展开,便被挡住了。他左右摸了摸,惊讶的叫道:“咦,这里好像有墙。”
早有好几个人也伸手摸了,都被看不见的墙挡住。
“确实有堵墙。”大家异口同声的说。
两家领队走过来,他们的修为未筑基末期,伸手探了探,互相看了一眼。
梦仙岛的人说:“被人施加了封印。”
烈刀门的人说:“是啊,上次来不是还没有么?”
“灵力非常强,我们根本破不了。”
烈刀门的人一听,火大的一脚踹出去,大声咒骂。他的脚踢在无形的墙上被反弹回来,疼得他收住了下面的话,呲牙咧嘴的单腿跳着。
梦仙岛的人没有他那么莽撞,若有所思的摸着。
“这好像就是一道防御结界,没有攻击性,只要你不硬来,就不会受伤。”
烈刀门的人说:“我不管是什么,我们要是进不去就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回去还有什么脸面见师尊。”
“急也没有用,这里显然被高人设了防御结界,目的只怕就是不想我们进去采药。”
烈刀门的人高声骂着难听的话,一副被火烧了脑袋的火爆样,“这什么高人,这般缺德,只给他们自己采药,却不给我们进去采,简直可恶。我要知道是谁一定要骂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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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刚才出现的是什么?”
熟悉的轻笑声从不远处传来,一个人缓步走出来。明明前面没有墙,也没有门,而他走出来的时候就跟从门内走出一样。
“焚玉哥哥,你真的在这里?”
石焚玉点点头,嘴角带着温柔的浅笑,“我在这里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是你叫我到这里来的,我想你肯定会过来。”
子寻垂下眼帘:“万一我来不了呢?”
石焚玉翻开左手掌,掌心一条线红光隐隐,“你会来,它告诉我,你肯定会来。”
子寻讶然的看着石焚玉掌心的红线,那条红线与他的掌心的感情线相合。
“这是什么?”
石焚玉神秘的一笑,轻轻抓起子寻的右手,翻开她的手掌,指尖一点她的掌心,蓦地一条与石焚玉掌心一样的红线线路出来。石焚玉将左手合在子寻的右手上。
两只手合拢的一瞬间,红芒暴涨,从他们掌心放射出来的红色光芒瞬间将两人笼罩。在子寻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幅幅清晰的画面。每一幅画面里都有他们,牵手相拥,并肩漫步,仰望天空,深情对视,促膝谈心等等温馨亲密的画面,一幕幕的闪过,一下下挑动她的心弦。难道他们曾经是生死不渝的恋人。
耳边响起石焚玉低沉的声音:“我想起来很多很多,我想起我们过去种种,我想我们来自哪里,可是我没有想起我是怎么来到凡间,我更无法想起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我们掌心的姻缘线是由我们两个人心头的精血凝结而成,我只知道我们已经许下白首之盟。我只知道我们是应该在一起的。然而是谁破坏了我们应该的美满,你可记得?”
是谁破坏了他们应该的美满,她若记得就不会仍然辗转在凡尘。她从石焚玉的记忆了读到她的曾经生活的地方不是凡间。她来自天的另一头,她本不属于脚下这片泥土。可是究竟是谁让她成为了泥土的一份子,究竟是谁要她在这凡尘中经历磨难。
“我的记忆里什么都没有啊。”子寻用万分忧伤的语气说。
石焚玉伸出左臂将她拥在怀里,“不记得没关系,只要你还记得这个怀抱只属于你。”
轻轻的将头放在他的肩头,感觉心一下子平静了许多,再没有那种漂泊的感觉,一股暖流从心间蔓延到四肢。
“焚玉哥哥,我们真的来自上面么?”
“是的,我记起了很多。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找回记忆的,你看。”
一枚半红的果子出现在他的掌心,“这枚果子虽然还没有完全成熟,但它足可以让你想起点什么。”
石焚玉吃了一个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这果子果然神奇。子寻开心的想,她吃了也应该可以。如果她能记得自己的身份,就不用纠结于她到底是谁这个问题了。
果子只有半个拳头那么大,子寻只用了四口就吃完了。石焚玉噗嗤笑:“看你的嘴巴不大,吃东西倒是挺快的。”
子寻的脸微红,“你取笑我。”
“没有了,好了,先坐下来静修片刻,看看能不能回忆起什么。”
子寻听话的盘膝坐倒,凝神静气,意念归于识海。
石焚玉就站在旁边静静的等,急切的等着子寻能想起点什么。半个时辰过去了,子寻没动。石焚玉微皱眉头,半个时辰足够了,果子药效已经吸收,应该起作用了。子寻不动他也不敢打搅,又等了约半个时辰。石焚玉觉得时间太长了,蹲下身子,靠近子寻,低声问:“你在想么?”
子寻猛的睁开眼睛,茫然的道:“我一直在想,什么都没有想到。”
“这,不可能啊,我半个时辰就行了。”
“什么?我真的什么也没想到啊。”
石焚玉仔细的盯着子寻的脸看了一会,确认她没有故意作弄人的意思,才失望的叹口气。
“竟然对你没用,怎么会这样呢。一点儿作用都没有么?”石焚玉还不死心的追问。
要是能想起一点儿,子寻已经开心的跳起来了。她的脑子依然空空一片。那梦果被消化吸收的时候,并非一点作用也没有,倒是有一些模糊的影像想要冲出来,可是就像被黑色牢笼困住一样,那些影像努力的冲了,却没有冲出来。她也努力的试,全部没有成功,梦果药效过去以后,便连那些模糊的影像也想泥牛入海再不见踪迹。
两个人被失望笼罩,沉默片刻后,石焚玉微微一笑:“想不起来算了,我们肯定还有其它办法。”
他抬头看着上空,“我想上面肯定有位大神无时无刻的不在盯着你。我不知道他对你存着什么样的心,从他杀死那个骂你的人来看,他应该是维护你的。”
“维护我的,为什么不出来告诉我,我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寻儿,别急,既然他愿意帮你,就一定有原因。而你失去记忆重生在凡间也肯定有原因。这些原因我们早晚都会知道,不急于一时。”
“我知道。”子寻有气无力的说。
那位藏在天上的神真的维护她么?她怎么感觉不出他的维护。为了一句辱骂之语,便痛下杀手,他到底是在维护她还是维护自己的什么东西。想到这个子寻猛的一激灵。那位大神是在维护自己,怎么可能。仔细回想烈刀门人说过的话,到底是哪一句触犯了那位大神的底限。反复想了几遍,毫无头绪,无奈的叹口气。
“我想我被弄糊涂了。那位维护我的大神并不善良,我被一个不善良的大神维护,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石焚玉轻笑:“谁说神一定就是善良的,哪一个神双手没有沾过鲜血。神是人的分支,只是因为他们够强才成为神,你我何尝不是。所有的神都曾是凡人,就像现在的你我。但是我们的宿命早就写在了命盘上,不管我们曾经是什么,最后我们都会成为强者中的强者。现在我们还不够强,所以我们必须小心保护自己。”
“你有记起我师父是谁么?”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子寻一眼不眨的盯着石焚玉的脸,带着满心的希望,希望石焚玉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子寻那充满希冀的眼神让石焚玉不忍说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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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焚玉的沉默就是答案,子寻失望的低下头,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又抬起头,故作轻松的摆摆头:“就当他是个神秘的怪人吧。”
“他肯定与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摆脱他并不容易。不过据我推测,他并不是幕后主使人。”
子寻吃惊的瞪大眼睛:“幕后主使人还有谁?”
石焚玉抬头看看天:“谁知道呢,只能猜测,我们又不能撬开无问师父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要是能读取他的记忆,我们就能知道一切。”
“读取他的记忆。”子寻低低的重复一句,“要是能读取他的记忆,也许……,可是如何才能读取他的记忆。我并不会读心术,而且我们没有他强,元神无法入侵他的识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对彼此点点头,“我们要强。”
“可是要怎么尽快的强呢?”子寻问。
“昆吾山。”石焚玉答。
“昆吾山?”
“那里的灵气可以让你快速提升。”
“但是……”
石焚玉轻轻一笑,明白子寻的犹豫是为了什么,“你还是太过善良,不愿意做损害别人利益的事。那么就从丹药着手吧。”
“丹药?”
子寻还记得丹药对她确实有作用,便是毒药对她都有作用。要不要吃点毒药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飞速提升。
“你有毒药么?”
石焚玉惊讶的啊了声:“我说的是丹药,不是毒药。”
“我还记得第一次影儿对我用毒的时候,吃了毒药,睡了一觉,结果第二天就提升了。还有一次师父训斥我,说我不修炼,我一生气就把他给我的所有丹药都吃了,结果又中毒了。”
石焚玉又吃惊又好笑的道:“又提升了?”
“对啊,又提升了,还是两级。你说我要是多吃点乱七八糟的,再吃到中毒,会不会唰的一下就到元婴末期了。走运的话,直接化神都有可能。”子寻越说越兴奋,觉得这个方法很好,又有效又不伤害别人,真是再好不过的提升途径。
石焚玉举起手,屈指一弹。
“啊,干嘛弹我。”
“脑子坏掉了,吃到中毒,万一救不过来,你冤不冤,而我又找谁哭去。”石焚玉摇头叹气道。
子寻傻傻的笑,完全不在乎的说:“怎么会,都两次了,毒药对我根本没用。”
“你要犯傻,我不能看着你去犯傻而不阻止。别人不会笑你,会笑我一个大男人跟着一个小女孩一起做蠢事。我会帮你找提升的丹药。眼下药材稀缺,我要去一些坊间碰碰运气。你应该找一个安全又有灵气的地方,静心修炼。等你达到元婴末期,我们一起突破。在这期间千万别让你师父找到。”
两人商量着要去哪里才安全,才不会被无问找到。一路说着出了森林。看到子寻的结界,石焚玉笑了。
“这个结界能管多久?”
“没有强者来破,维持百年不成问题吧。”子寻自信的说。
石焚玉笑了笑:“这里是大家公认的采集灵药的地方,你将这里封禁,低级修士是没办法进入,但是他们回去肯定会请高级修士过来。像你这般除了防御没有半点攻击性的结界,架不住高手的一次击打。”
“那是我能力之外的,我就管不了了。就像外面的雷区,也是先人设下的结界。那时候的人就知道了要保护这片森林不被斩草除根。我只是继承了他的做法。”
“你知道那个结界有多久远么,它久的超出你的想象。设下保护结界的是上古大神,具体是谁,无从考究。相信在他那个时候,这片森林就曾被人滥采过。他设下保护结界,应该让这片森林免遭清洗很多年,所以到后来才又长出了大把的灵药。一百年前这里还是灵药充足的,短短一百年就匮乏成了这个样子。”
惋惜的摇头,“修士太多了,有天分的没天分都要用灵药来提升。有天分的吃了还算不浪费,而没有天分的人就是浪费。修道得长生,这就是所有凡间修道者的共同认知,包括之前的我。现在回头想想着实可笑。如现在的修士这般修炼,枯坐在洞府里一坐几十年,这般的修道活着与死了并没有区别。其实他们并不知道修道修心修体修意修器,不管修什么,最根本的一点就是修自在。”
修自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
“什么是修自在?”
“就是摆脱一切束缚,回归本心,找回自由自在的灵魂,让它再不为俗物羁绊,再不要因为种种欲念而屈服于利益。就像这空气,就像树木,就像脚下的土地,它们便是真正的得道者。”
“犹如草木一般的无情么?”
凡间修道者多是这样认为的,石焚玉呵呵笑道:“自然不是,所谓自在便是能放下能拿起,刚才的比喻不是很恰当,而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形容才好。这就是所谓的只可神会不可言传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达到一种随心所欲的境界。只是我们随心所欲了,别人怎么办。毕竟我们生活的地方不仅仅只有我们。”
“凡间自是如此,人们要生活在一起才能互通有无,所以凡人必须群体而居。但神却可以做到自给自足,完全生活在自己创造的天地里,所以神是自在的。”
“那不就是说凡人要群居才能长久,而神只要将自己关在自己的境界里,便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不影响到别人。”
这么理解也算对。两个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走出树林正要御器飞行,一块黑色的大布迎面扑来。这是什么,居然能隐藏的无声无息,两个人都没有感觉到杀气。石焚玉拉着子寻飞速向后退。
黑布紧跟着追了过来,突然释放出一股股浓烟,很快就将周围变的乌烟瘴气,连头顶上的太阳也看不清了。黑烟将两个人裹在里面,浓烈的腥臭气味熏的两个人头昏脑涨。石焚玉释放出白色光罩,将黑烟挡在外面。
耳边能听见呼呼的风声,似乎有什么在大力的吹。吹的越响,黑烟便越浓,到最后,两个人几乎看不见一手之外的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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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裹在黑烟里面的二人,紧挨在一起,互相看了一眼,黑暗中子寻的眼睛闪闪发光,那不是反射外界的光,而是她自身发出的。石焚玉的身体释放出白色光华,让他变得透明起来。
黑烟翻滚隐隐的露出一张张扭曲的丑陋面孔。子寻惊讶的叫起来:
“这是什么,为何如此厉害?”能困住他们两个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石焚玉若有所思的答:“如果猜的不错,这不是一般修士能拥有的法器,应该是魔道中人才有的,还是高级法宝。这东西应该叫锁魂遮天布,能够用毒烟杀人,还能释放阴魂杀人。”
“这是邪物啊。你有什么办法对付?”不等石焚玉说话,子寻突然想起了祭蝶,“小蝶呢?”
提到祭蝶石焚玉不悦的皱皱眉,“那只鬼有些讨厌,我把她封印起来了。”
事实上是非常讨厌,自从子寻让她跟过来后,就不停的在他耳边说这说那,还总是有意无意的想抱他胳膊,更过分的时候,总对他放电。警告数次后,一点效果都没有,石焚玉实在不能容忍了,就赶她走,可是祭蝶却以各种理由不肯离开,没办法只能将她封了起来。
阴邪之物用鬼王级别的鬼修来对付应该不成问题,子寻急急催促:“快把她放出来,阴魂不好对付,小蝶可以。”
“行,正好也该还给你了。我不喜欢你这只鬼修,依我之见,你也不该留,我总觉得她不是善良之辈。”
“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偏见?”
有些话石焚玉不好说,“没有。”
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封禁在里面的祭蝶飘了出来,带着一脸委屈,一见子寻就诉苦。
“主人,他对小蝶好凶,把小蝶关在黑匣子里,小蝶好难受。”
石焚玉懒得理她。子寻干咳一声:“好了,小蝶,定是你太啰嗦,惹人家不开心了。”
“呜呜……”呜到一半她才注意到周围没有亮光,有一点光也是从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主人,怎么回事,外面为什么有这么多阴魂啊。”
“都是你喜欢的,招呼你出来吃饭啊。”
祭蝶翻翻眼皮,撅起嘴巴,抱怨:“主人说的好听,事实上就是叫小蝶出来干活的。”
石焚玉不悦的发话:“要么回黑匣子,要么干活。”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不要祭蝶啰嗦。
不知道是因为怕,还是因为乖,祭蝶再没啰嗦,立即飞了出去。
祭蝶犹如一阵旋风刮过去,所到之处,黑烟快速后撤。功夫不大黑烟全部消失,不过锁魂遮天布还在。祭蝶伸出双手,指甲快速变长,尖利的十只爪子左右挥动,“刺啦”几声响后,那块锁魂遮天布就变成了一块破布。锁在布中的魂魄脱离束缚,尖叫着窜了出来,四散逃逸。
祭蝶幻化出无数虚影随后紧追,将逃走的魂魄一个个吞进肚中。躲在锁魂遮天布后面的人,张皇逃窜。子寻这才看见那个放出锁魂遮天布的人就是梦仙岛的女修。还以为她已经离开,却原来一直躲在外面。
“站住!”扬手一指,一道水墙挡在女修前面。
女修惊恐的转过身,脸上先是恐惧之色,随即又像是知道逃不过一死,便露出痛恨的模样,咬着牙瞪着子寻。
“要杀要刮,请便。”
子寻到底是阅历浅,见识的事少,不明白这女修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我为何要杀你?”
听出子寻话中的转机,女修收起仇恨之色,“是我偷袭你们,你们不要杀我么?”
“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要偷袭我们。”
“因为杀了你就可以进去采药。”
“就是为了这个便要杀我们两个人,你的心太狠,可我不想同你一般。你可以走了,这片森林永远都不要再来,百年内我不希望看见有人进入这片森林。”
女修恨声道:“百年之内不能采药,你这是要绝我们低级修士的路,等同于杀我等。”
原来如此,修士们为了能提升,能为争夺一枚丹药而大打出手,更何况子寻这次断的是所有低级修士的路。这些还没有结丹的修士已将子寻视为眼中钉,纵然她是大修士,这些人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搏一把。
“这么说你们是一定要杀我的了?”
“不错。”女修说完这句,便紧握起拳头,好似下一刻就要跟子寻拼命一般。
石焚玉轻哼一声:“寻儿,不要跟这些人浪费唇舌,我们还要赶路。取梦果的时候杀了蛟龙,从它身上取了不少材料,正好可以给你炼制一些必备的法器。”
说完拉了子寻的手飞身而起,快速的从女修眼前消失。祭蝶冲到女修面前,朝她伸出尺长的红舌头,十爪在她面前晃了晃,嘿嘿笑着,紧接着便嗖的消失了。
女修吓的面如土色,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躲得远远的其他弟子这时候才敢靠过来。
“余师姐,您真是胆大,两个元婴修士您也敢跟他们抗衡,要是刚才……”这名弟子说到这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师姐,灵药也不一定都长在这里,我们去别的地方采吧。”
“余师姐”面色阴沉:“天下灵药多集中在这里,其它地方哪里还会有好药。”
“余师姐,昆吾山的两大门派从来就没派弟子到这里采过药。紫丹圣殿又以丹药著称,也就是说昆吾山肯定有大量的灵药,不然他们靠什么炼丹。”
“余师姐”眼睛一亮,“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昆吾山是两大门派的地盘,我们闯进去万一被发现,必是死路一条。”
出主意的女修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突然贴近“余师姐”的耳边,低声说:“师姐难道忘记了,我们师祖已经与魔宗门的结盟了。私下里听他们说不满中原这些大的修仙门派横行霸道,要将他们一一灭掉。”
“余师姐”面色微变:“你听谁说的,这话不能乱说。”
“余师姐,不是我说的,是伺候师祖的碧儿师姐说的,绝对不会错的。要不,你怎么会有锁魂遮天布呢。这就是魔宗门的代表送给我们师祖的见面礼。我们师祖还将韵儿师姐送给了那魔宗代表,这个师姐也是知道的啊。韵儿师姐不同意,被师祖狠狠的骂了一通。当时还说要将宁儿师妹送出去,后来因为宁儿师妹装疯卖傻,魔宗代表看不上所以才没让她去的。”
闻言“余师姐”阴沉的脸稍微好转了一些,两只眼睛放出凶狠的光芒。她已经筑基末期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但若没有丹药,便是耗尽百年寿命也休想提升半步。她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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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一穷二白的大修士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他们这一笑真把黄同笑毛了,要知道对面的是两个大修士,而他就是小小生意人,若是这两个人真赖账,他也没辙。
“两位都是成名的大修士不会赖小人这点钱吧。”黄同战战兢兢的问,生怕语气用重了,他的银子就打水漂了。
石焚玉双手一摊:“我们不想赖账,关键是我们真没钱。”
“仙师,您别这样,您这么大的一个修士,怎么可能没有一两个灵石呢。您随便给点就成。”
虽然黄同的样子看起来十足可怜,但是却引不起两个人的半点同情,但他们不是无良强者,喜欢恃强凌弱。
石焚玉冷声道:“灵石和银子现在确实没有,不过,你的账我们不会赖。等我们从一器呵成出来,自然给你。”
黄同立马瞪圆了眼睛:“仙师,您太逗了,去一器呵成都是花钱的,没钱连门都进不去。您就别装了,给小人点辛苦费吧。小人要的不多,两个人二十灵石,五十两银子也行。”
难道进“一器呵成”还要门票,人真是不能出名,想他们两个大修士在修仙界随便放在哪里都是重量级人物,到这么一小小坊间,进一家炼器铺子还要门票。
石焚玉略一沉吟,说出下面的话:“黄老板,好人做到底,大门是你领进来的,那一器呵成的的门,麻烦您也领一下吧。”
“啊?”黄同跳着脚叫起来,“仙师,您别逗小人好么,小人……”
“我不是逗,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不送我们进一器呵成,我便没钱还你。我没钱还你,就是你的损失。你送我进去,不仅没有损失还能赚钱。你是生意人,这笔账应该不难算。”
黄同顿时垮下一张脸,这笔账是不难算,关键是这两人进了铺子还是没钱还的话,他亏的更大。
“仙师,要是您能用法器做抵押也成。”不愧为生意人,很快就想到办法了。
“法器没有,用美女抵押行不行?”
黄同的眼睛瞬间瞪大,直勾勾的看向子寻,差点流出口水,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位也是个大修士,抵押给他,他也消受不起。
石焚玉一看黄同的眼睛,顿时变了脸,横身挡在子寻前面,“别会错意,不是她。”
石焚玉生气的样子,吓了黄同一头冷汗,急忙向后退了两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是她就好,可是……”
可不是她,又是谁。
石焚玉扭头对子寻说:“把你的跟班抵押给他。”
子寻一听差点笑喷,把小蝶抵押给黄同,那才是要他命的事,探头问黄同:“你确定要一个美女抵押?”
黄同心里打鼓:“美女在哪里?”
“在这里啊。”手一指,祭蝶凭空出现,笑嘻嘻的看着黄同,
黄同就是个凡人,混迹于坊间,见的人多是男人,女人见的并不多,除了老婆女儿就是身边人的老婆女儿,总共也不过二十几个,都是些相貌平平之辈。哪里见过长得跟妖精似的娇媚美人。
祭蝶生就风流,就是不抛媚眼,只要往那里一站,普通男子见了也会不由自主的生出非非之想来。她再故意摆出一副勾人模样。黄同的魂儿没丢两个也掉了一个。
子寻看到黄同那副垂涎欲滴样,不由得心生恼怒,举起手想给这人一巴掌。石焚玉急忙冲她使一个眼色,叫她别急。
子寻咬着嘴唇哼了声。石焚玉只是笑了笑,对黄同说:“这个美女怎么样,要是我们没钱还你,她就是你的了。”
被迷的失魂落魄的黄同连连点头:“好好好,最好。”
“那就别耽误时间了,快点带我们去啊。”
脑子完全不在状态的男人,想都不想,急忙的点头,小跑着带着两人朝“一器呵成”去,他要抓紧时间将两人送进去,然后多留点空间看美女,不知道能不能占点便宜呢,某个猥琐男人美美的想。
“一器呵成”大金字招牌下面站着四个壮汉,半个肩膀露在外面,脑袋上扎着一条黑色布带,腰间束着一条宽大的黑皮带,皮带上的青铜扣看起来非常的厚重。四个人手里虽然没扛着大刀,但给人的印象像足了刑场上砍头的刽子手。
黄同跑过去,对着四个人点头哈腰,说了一堆好话,随后又塞给几个人两块大银子。四个壮汉面色转暖,扫了一眼石焚玉。
子寻站在石焚玉身后,前面的人基本上看不见她。其实单凭石焚玉的样子就是门票,一身非凡气质,衣着虽然不属于华美招眼型的,但是衣服料子却是上乘中的上乘。普通人多半连见都没见过。
四个壮汉虽然不是修道的人,但这铺子来来往往的修道者多了,见的多了,经验丰富,便能一眼看出强弱来。
石焚玉已经将修为压低到结丹期,即便如此在人群中一站也是一个招人眼的存在。为首的大汉打量完后,恭敬的一抱拳。
“仙师请。”
石焚玉点点头,带着子寻往里走。黄同则搓着手乐颠颠的拦住从后面慢慢晃悠过来的祭蝶。
“嘿嘿嘿……,小美人,跟哥哥说会话。”
祭蝶可不是石焚玉跟子寻会守诺言的真的把自己押给这个俗气的人。她微微倾斜身子,将浑圆的丰满故意朝黄同眼前顶了顶,露出一抹要人命的媚笑。
“妹妹,我有急事不能陪你,对不起哦。”然后便大摇大摆的从黄同面前走了过去。黄同正被她的笑迷的七荤八素,直到祭蝶消失大门口消失了,他才反应过来。
“哎——!美人,你别走啊,你是我的。”
他的话没有叫住祭蝶,反而引来门口四个人的哈哈大笑。一人嘲笑道:“我说黄同你是不是想美人想疯了,那般美丽的女子怎么可能多看你一眼,你真是不觉得自己是癞蛤蟆啊。”
黄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硬道:“笑什么笑,她的主人把她抵押给我了。”
他的话又引来一阵大笑。
“你这是白日做梦吧。就刚才进去的两位凭什么将她抵押给你啊。两个都是高级修士。”
黄同急白了脸:“他们是高级修士,可是他们欠我的钱。”
“欠你多少?”一人带笑问。
“五两,不对十五两。”黄同用手急急的比划着。
闻言四个人笑的几乎打跌。
“十五两,黄同你是觉得别人弱智,还是觉得自己太聪明。那两个大修士随便拔根毛都不止十五两,他们会欠你十五两,去去去,别在这里招笑话了。”
黄同气的脸色铁青,低头就要往里走。一人伸手阻拦:“你干什么去?”
“我,我去找我的美人。”
“进去可以,给钱,当我们铺子是随便进的么。”
倒霉的某爱财的人为了进去追美女,又损失了一块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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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池的铺子果然与众不同,连前面的迎客厅都超大。别人家的店铺好歹有货架摆放着出售的物品,或者样品。他这里除了墙上挂着两幅画,便是一些花草,剩下的是桌子椅子等待客用的用具。
那两幅画也很奇特,不是山水,不是花草,不是人物,也不是鸟兽,而是两把造型奇特的剑。一柄通体泛着红光,一柄则闪着青色光芒。虽然是个画,但画师功夫了得,硬是将两柄死剑画出了灵气来。
待客厅中已经坐了四五个人。一个穿着红色长袍,模样俊秀的年轻男子坐在东边,不知道他来了多久,面前放的一桌子的菜,已经有几盘吃了四分之一。
奇怪的是这个男子面前有菜,而其他人面前的桌子上除了茶水再无其他。男子高傲的斜依在椅子上,似乎已经吃饱,露出一副餍足的懒洋洋状。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白胡子老者,面色微黑,脸瘦长,此时不知道他在生谁的气,脸绷的紧紧的,让人不敢靠近。
坐在老者下手的一个中年男子倒是很平静,目光盯着前面的桌面似乎没有将对面人的嚣张放在眼里。在他身后左右各站一年轻侍者,看样子伸手很了得。
石焚玉扫了一眼全场的人的,将这些人的强弱比较了一下。除了那位红衣男子,其他人都没到结丹。就是那红衣男子似乎结的也是伪丹。那人的年龄应该不到两百岁,他能结伪丹也算是天才,就是看不出他属于何门何派。
负责招呼的伙计看见走进来的两个人,快步迎过来。
“二位是竞宝,还是炼器,自带材料还是要在我店购买。”
子寻正要说是炼器,就听石焚玉说:“今日有何宝可竞?”
“这位客人是要竞我们家大师的如意飞钗么?”
一听就知道是女人用的东西,“除了这个,还有什么?”石焚玉不感兴趣,继续问。
“这是极品,大师每年只出一样。”牛气,伙计的意思就是他们家大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年一样,爱要不要,他们不怕没人要。
石焚玉就像其他闻风而来的人一样,没有露出不高兴的样子,“这次除了出售每年一件的珍宝外,还要做什么?”
伙计上上下下降石焚玉打量了两遍,觉得他是个有钱的主,遂贴近他,笑着说:“这次大师答应只要条件符合他便亲自为人炼器,只限一人。”
“哦,不知道你家大师何时出来?”
“仙师要是想见我家大师,先交五百中阶灵石即可。”
那位红衣男子从子寻一进门,眼睛就没离开过她,这人模样长的不赖,就是嘴唇太过削薄,笑起来有些阴鸷外。他看子寻的眼神先是惊艳,后来是疑惑,最后是好奇。听到伙计跟石焚玉的谈话,插嘴了。
“伙计,刚才你可没跟我们说五百中阶灵石就能见大师。你这算不算是狗眼看人低。”
伙计显然不想得罪这位有钱主,立即躬身道歉:“非常抱歉,北云公子,刚才是小人疏忽,难道公子现在就要见我们家大师么?”
“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自然是要见宇文大师一面,不是为了见他,本公子根本没必要亲自到访。”
伙计一抱拳:“请公子稍安勿躁,等小人进去问过我家大师,见谁不见谁由我家大师说了算。”
北云公子微微皱皱眉头:“我给一千中阶灵石,麻烦你去禀报宇文大师,说我英北云这次一定要见到他。”
伙计为难的看了一眼石焚玉,那意思是看石焚玉有什么意见。石焚玉淡然一笑:“我有无价之宝要送给宇文大师,希望宇文大师赏脸。”
他可没灵石给,但是张口说出“无价之宝”四个字,便可以忽悠的伙计两眼放光了。事实上他们并不缺灵石,但要是稀罕的宝贝,他们家大师倒是非常乐意见的。伙计连连点头:“仙师稍等,小人这就去通禀。”
英北云噌的站起来,“朋友,人我是见定了,请朋友不要拦路。”
伙计心知为了见宇文池每年都有人要打架,只要不弄坏他们铺子的东西,他们绝对不会插手,打的越凶越能抬高他们家的知名度,所以他们是乐见其成。要是没人打架,他们才会觉得失望。伙计忍着得意进里面去了。
另一面的老者端起茶杯,轻轻的哼了声。中年人则淡淡的扫了一眼石焚玉,又不屑的看了一眼英北云,扭开头表示他不关心。
石焚玉没有打算理会英北云的意思,理都不理英北云就在他旁边的桌子后坐下了。英北云不由的生恼,抓起一只酒杯,照着石焚玉的脑袋就砸。
侍候在后面的铺子伙计都瞪大眼睛看着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他们以为石焚玉会跳起来还击,他们最喜欢修士打架,打的越凶越好看。
来势汹汹的酒杯快到石焚玉身边的时候,速度猛然变缓,随即缓缓的落在石焚玉前面的桌子上。石焚玉嫌恶的看了看杯子,对身后站的伙计吩咐:“杯子脏了撤掉吧。”
伙计一愣神,啊,还以为会有多么激烈的场面出现,感情人家悄无声息的就把问题解决了。这被攻击的人是不是太有涵养了,居然连一丝儿气都没生,好不奇怪。伙计迟疑的将酒杯拿走。
被攻击者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而攻击者已经气的脸色发黑,快速的从袖中摸出一只圆球来再砸。这次是用足了劲。圆球呼啸而至,即至近前,突然炸开,“嘭”的一声,黄烟四散开来。
距离近的伙计两眼一翻,“噗通”栽倒,还没有闻到黄烟的人扭头就跑。老者立即放出护盾,将自己保护在期间。
中年人身后的两人一左一右抓着中年人快速后撤。看他们的身法迅速,身手了得,但却不会法术,想来定是武学门派的,并非修仙之人。
一转眼的功夫待客厅中便只剩下老者、英北云和他的手下,石焚玉与子寻。老人紧蹙眉头对英北云的做法非常不满。石焚玉跟子寻淡定的坐着,周身笼罩在一团白光中。
英北云连出两招没见半点成效,不得不对石焚玉另眼相看,“你敢和我出去一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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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死活的黄同探头进来,刚才追祭蝶,明明看着就在前面,结果就一眨眼,人就没了。想定是进了会客厅,遂冒失的闯了进来。看见满屋子的黄烟,他是凡人自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傻愣愣的摆着脑袋,问:
“这是咋了,难不成有人放屁。”想不到这人如此有才,居然想到了这么一个不可能的原因。
“噗嗤”暗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一句话一个笑刺激了英北云,他正为拳头打在棉花上懊恼,有人送上门来给他撒气,没道理不撒,抬手一道电光直奔黄同面门。
黄同依然瞪着眼睛,直挺挺的站着,不是他傻的不知道躲闪,而是实在反应不过来。他是凡人哪里有这么迅速的反应能力。
子寻心地善良哪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没命,屈指一弹,一粒水丸****而出。小小的水丸看起来并不厉害,却在和电光相遇的时候一口将电光完全吞没。
“啪啪啪……”掌声响起,紧接着一个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把一面红一面黑的扇子,左右一挥,“呼”的一股大风平地而起,片刻后便将屋中的黄烟全部驱进。持扇人缓步走到子寻面前,弓下腰,露出和善的笑:“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石焚玉猛的抬起衣袖,一面薄薄的石墙挡在子寻面前,挡住了来人的视线。
“阁下有什么话站远点说,不用靠的如此近。我们听的见。”
那人不悦的瞪了石焚玉一眼:“我同美女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闪开,不要惹我不高兴,我不高兴,你们会更不高兴。”
刚刚进去的伙计麻利的跑过来,站在两人中间,弓腰垂首,急忙介绍:“这位就是我家大师,这里的主人。”
他生怕石焚玉不知道,冒犯了宇文池做不成生意。说起来这伙计比老板敬业多了,老板一不高兴就拒绝做生意,伙计则想着尽可能多做一笔生意,要知道一笔生意的带来的收益就够普通铺子吃上一年的。
满以为自己介绍完了,石焚玉会改变颜色,让他想不到的是石焚玉连的面色不仅没转暖,反而变的更冷。
“人人说道的大师就是阁下这等模样,实在让石某失望。这铺子说是一器呵成,牛皮吹的天大。一年才做一样法器,居然好意思说一气呵成。难不成你这气是蜗牛呼出来的。”
宇文池大怒,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小子不要胡说,老子发飙会让人将你踢出一器呵成。”
“要是你有本事将我踢出去,我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再踏入贵地一步,但要是你的人踢不走我,你说该怎么办?”
宇文池是个牛脾气,一听这话更来劲了,“好,有种你就站在这里,看老子怎么把你踢出十八个跟头来。”
“等一下,咱们先说好了,你要踢不走我,该怎么办?”
宇文池火大的叫:“你想怎样就怎样。”
石焚玉一挥手:“好,请便。”
英北云跳了过来:“大师,让我来踢。”
宇文池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像哄小鸡一般:“去去去,你那本事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一边去,别耽误老子发火。”
英北云本想讨好一下的,结果碰了这一鼻子灰,恼怒的退到一边,咬着牙瞪着石焚玉。
宇文池见石焚玉信心满满的样子,皱着眉摸着下巴上漂亮的短髯,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一会,然后向后退了两步。把手中的扇子调转方向,先用手拍了一下扇面,用握着扇柄转了一圈,最后将扇子红色的一面对着石焚玉。
“小子看好了,我扇你一下,你要是不动,就算你厉害。”
这个扇子灵气四溢,是上乘法宝,刚才看他扇出的大风轻易的就将黄烟驱走了,想必是具有催动大风的能力。石焚玉微微一笑:“好,你说的,若是我不动,就算我胜。”
“那是自然,我宇文池说话算话,有美女作证。”他还没忘子寻,“你站过来,我不想扇扇子的时候伤到美女。”
“寻儿,先闪开。”
子寻闻言迈步走到一边去,英北云冲她招招手,殷勤的招呼:“小妹妹这边来,我这里安全。”
子寻白了他一眼,走到他对面。英北云没趣的摸摸鼻子,觉得今天运气很差,对身后的跟班发火:“离我远一点,你身上臭死了,害的人家美女不肯过来。”
他那跟班才冤枉,他哪里臭了,就算臭之前怎么没听这位主子说,在美女面前丢面子了,就说他臭,这主人真会给自己找面子。
宇文池摆弄着他那把扇子好半天愣是没动,石焚玉没说什么,英北云等的不耐烦了。
“我说宇文大师,您扇啊还是不扇啊,时间不早了,赶时间竞宝。”
宇文池最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啰嗦,回首就是一扇子,英北云来不及防备像皮球一样翻滚了出去。英北云的人因为都跟他站在一个方向,幸运的同自家主子一起从侧门滚了出去。现在清场了,屋子里就剩下四个人。
宇文池晃着扇子歪着头研究了好大一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好半天后,突然发言了:“你不止是结丹修士。”
难不成他研究半天就是研究这个的。
石焚玉不动声色的反问:“你说呢。”
“你是元婴修士。”
石焚玉微微一笑,没吭声。宇文池扭脸对子寻说:“她的修为应该也不低。”
说完他摸着短髯,又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这小姑娘一身灵气,到我的铺子中来是我铺子的灾难。”
这家伙挺厉害,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子寻的特殊体质便是大修士也无法一眼看透,这个炼器师居然能看破,看来这人也不是浪得虚名。
似乎看出来石焚玉的想法,宇文池嘿嘿一笑:“我虽然不是高级修士,好歹也是顶级炼器师,什么东西什么人没见过。我见过的宝贝是你们见过的几十甚至上百倍。我已经将所有具有相同属性的宝贝进行分类,将其特性进行归纳总结。当同种类宝贝出现的时候,我便可以从它们的特点上一眼看出它们的属性。
这位小姑娘全身都包裹在灵气里,室内的灵气都在她身边围绕。这说明她具有收集灵气的能力。这还是她不修炼状态下,一旦小姑娘开始修炼,那便更明显了。
什么样的宝贝才具有聚灵作用呢,当然是聚灵法宝。聚灵法宝可以是物件,自然也可以是有特殊能力的人。以我的经验,猜的不错的话小姑娘就是传说中的空灵之体,本身就是一件超级聚灵法宝。”
某人总结完毕,非常得意的说出最后一句话:“我有说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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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池将四个大汉一顿狠批,要搜他们的身。四个人灰头土脸的急忙将钱都拿了出来。石焚玉点手叫躲在一边探头探脑的黄同,“你的钱拿去,我答应你的。”
黄同快要把眼睛瞪掉地上了,从来就没见过宇文池往外送银子,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见到回头钱了。
宇文池又踹了几脚四个大汉,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动作很快,你要快点将灵玉拿回来,不要耽误我做活。”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的转过身来,“喂,你还没有告诉我名字。”
当黄同以为宇文池是石焚玉的莫逆之交时,宇文池的这句话将黄同脆弱的心击穿了一个大洞。于是黄同捧着银子看着天,原来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关键是你有没有勇气去做。
走出坊间的大门,子寻突然开心的笑起来,石焚玉就看着她,等她笑的差不多了才问:“为什么笑的这般开心?”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他们很好笑。”
“你指的是宇文池还是黄同?”
子寻带着笑说:“他们两个都很搞笑啊。那个黄同肯定对你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让一个凡人佩服没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石焚玉淡笑答。
“宇文池呢,他可不是一般人。”
“他么。”石焚玉顿了一下,“他虽然是一个炼器大师,但是说到底他更像一个精明的商人,你以为在这场交易里他吃亏了么。”
子寻天真的问:“他没有吃亏么,免费的啊,据说他要价是很高的,每年才愿意亲自为别人做一样法器,”
“那不过是他自抬身价的一种手段,当然他现在不缺钱也是一方面原因。不过这次他并不是免费给我们炼器,他向我要了蛟龙剩下的材料,而那些材料够他做至少五件顶级法宝,每一件顶级法宝都可以卖出天价,所以他一点儿都没亏。”石焚玉微微一笑,
“傻丫头,他是商人,你吃亏他都不会吃亏。”
“哦,是我错了,我以为……,咦,看,英北云。”
一条红影唰的闪了过去,是英北云。石焚玉看了一眼后,若有所思的说:“这家伙邪邪的不像是正派中人,我们最好别和他走的太近。”
“他的修为平平,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怕他。”子寻并没把英北云放在心上,刚才交过手,能看出那家伙到底有几斤几两。英北云就是个结丹初期的修士,结的还是伪丹,他们两个是元婴修士,甩出那家伙几里地,想英北云即便是再傻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两个。
英北云才过去,又两拨人也闪了过去。子寻讶然的道:“这些人不竞宝了,居然都出来了,难道其他地方还有更吸引人的东西,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石焚玉抬头看了一眼蜀山直逼云霄的最高峰,飞剑门最主要的建筑都在那里,那座养剑池也在那上面。宇文池说了要尽快。
“先取灵玉重要,那些不相干的热闹还是不要赶的好。”
“哦,焚玉哥哥,为什么你那么急着赶呢?”
石焚玉眼眸闪了一下,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要那么急的装备,那么急的想要子寻早点提升。只是心底总有一个声音时时刻刻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要加快脚步。慢了,他就可能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石焚玉想也许这就是他身体内的危机意识。
恢复了记忆的他虽然还有不清楚的地方,但是他已经明白,他由一个玉石神君变为凡人之子,其中缘由便是跟子寻有了不该有的感情。那感情给他们带来了贬落凡尘的厄运。不过到此为止他也没有后悔过半点。
高高在上的时候他孤寂落寞,经过百万年的风风雨雨才化身成人,又经过千百万年的磨炼才成为天界的神,而这所有辛苦得到的一切,却因为他爱了而全部失去。
这样的遭遇让他如何甘心,他要重修真身返回去,找回遗失的部分,他要知道到底是谁惩罚了他们,是谁操控了他们的命运。那个谁到底拥有怎样的权力,为什么会阻止他与子寻的感情。
子寻的来历他还没有想起来,他只记得当时他们相遇后便沉浸在彼此带个对方的欢喜里,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知道对方是从哪里来的,到底是什么身份。他记得曾经问过子寻,但子寻只是神秘的一笑,说:你猜啊,猜不出来就不告诉你。
他猜了很多,却一个都不是,子寻便笑他笨。是啊,他的确够笨的,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想到。如今的子寻记忆全无,想要问她是不可能了。时过境迁,只希望帮助子寻早些回到天界,才能知道曾经发生的一切。
无问更是个迷一样的人物,他的修为远在元婴修士之上,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大名。就是这样一个超出凡人的存在,却要守在子寻身边,不是为了保护,而是千方百计的控制她,伤害她。这让人如何想也想不明白,若是他是子寻的仇人,正恨着子寻,在子寻茫然无知的时候杀掉便是了。
然而他不杀子寻,却让孟影儿杀。说什么孟影儿跟子寻是同源异体。若是如此说,孟影儿便是子寻的另一个化身。她们早晚会成为一体,不管无问插不插手这都必然的结果。于是无问的插手就有另外的意思在里面了。
一个人做一件事总有他的目的,无问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这个问题让石焚玉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他是清楚的。就是无问做的事肯定对子寻不利。于是问题简单了,他们要做的便是不能让无问得逞。
在强者面前要想违逆他的意思唯一能做的就是武装自己,让自身强大起来,达到能与之抗衡的目的。
如今的子寻虽然拥有特殊体质,能够快速提升,但是正是这特殊体质让她尚不能拥有一件称手法器,便是本命法宝都还没有炼化出来。
就像以前的他,在没有得到风雷剑之前,他也没有本命法宝,虽然心中已经炼化出了意剑,毕竟不是实体剑,攻击性相对减弱。但得到风雷剑后,他才将心中之剑与风雷剑合为一体,真正的拥有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而子寻的本命法宝,他还记得是灵虚剑,到目前为止尚未找到。相信这把剑肯定在等着它的主人,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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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见三拨人过去,子寻好奇要去,石焚玉表示没兴趣,两人便沿着顺着崎岖的山路朝飞剑门所在的方向走。这一带道路崎岖,实在难行,飞行又很可能惊动飞剑门负责巡视的人,只能一步步的走过去,好在沿路景色不错。
才走没多远就听见兵器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是有人在斗武,没有感觉到灵气波动,打架的双方应该不是修仙者。
除了修仙者以外一些习武的人也喜欢为了这样那样的原因比武,听声音应该是三四个人在动手。抬头看前面就是一处山坳,这样的地形非常合适伏击。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
转过山脚,前面有一不大的空地,空地上站着不下三十人,其中有三人是两人认识,就是在一器呵成了的中年男子和他的两个手下。动手的是他的两个手下和另一伙人。
中年男人脸色铁青,紧张的盯着场中的两个手下。那两个人看起来功夫很好,但是因为打了有一会儿了,已经露出疲倦之色。另一伙人仗着人多采取车轮战,正在慢慢消耗那两个人的体力。
这场战斗应该没有多少悬念,那两个人可能比围攻他们的人强,但是在那么多人的轮番进攻下肯定会落败,而他们的主人似乎并不很强。
石焚玉跟子寻的出现似乎打搅了这帮人。穿着一身宝蓝色缎服的领头人转过身来,看向两人,目光落在子寻脸上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在这种荒野之地突然出现一个绝色美女,让少见世面人的心中生出了许多不该有的想法。
穿着宝蓝色衣服的年轻男子迎了过来,目光锁定子寻,露出十足垂涎样。这人的馋色样,让石焚玉心头怒火陡升,扬手一挥,一股大风吹过去,将走过来的人掀翻出去。那人一连翻了几个跟头,才重重的摔在地上,已被摔的七荤八素,半天不能动弹。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打斗中的四人也停了下来。
随即响起一片刀剑出鞘声,围攻中年男子三人的人分出大半转而围石焚玉。有人过去扶起躺在地上的男子。
宝蓝衣服的男子站起来脑门上全是怒火,张口就骂:“混账,还不将他砍了。”
他糊涂,但有人不糊涂。
“少主,使不得,他们是修仙者。”
暴怒中的男人想都不想的大吼:“那又怎样,难道修仙者就不能砍了么。”
“少主,不是不能砍,是砍不了。”这位劝告人老实的答。
男人双目瞪大,恶狠狠的瞪他,举起巴掌就是一下:“胆小鬼,修仙者又不是神,我们这许多人还怕了他不成。”
此时中年男子冷笑起来:“四弟,你真是没见识,难道你不知道修炼者的厉害么。不要说三十几个人,便是将咱们家所有的高手都拉来,也不够人家一手指。四弟,千万不可鲁莽。”
“哼,你这是嘲笑我没见识么。”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四弟,我是家中老大,家主的位子理所应当是我的。你想要便来杀我,你可想到在我之下还有你二哥,三哥。就算我死了,你也轮不到你。别以为你是嫡出就一定能拿下家主的位置。其实大哥并不想要家主的位子,反倒你二弟更为适合。这次回去以后,我便向爹爹请示,让他好好考虑考虑。家主的位子十分重要,就应该给最合适的人。四弟,你并不合适,还是不要妄想了。”
叫四弟的人被打击后,怒火更旺,高声叫道:“胡说,谁说我不合适。我哪里不合适。大哥,你别再这里装退步,我岂不知你的打算,你不过是想把二哥拉下水。二哥早跟我说过了,他是庶出绝无可能染指家主之位。大哥你虽然功夫不行,却心机深沉最擅谋略,我不会上你的当。今天既然我已经带人来到这里,便是不想你再回到家中。”
两个人的对话听的子寻一头雾水,抬头问石焚玉。
“他们是亲兄弟么?”
石焚玉点头:“肯定是。”
“他们在做什么?”
“不过是为了掌控家主之权要互相残杀,这跟我们没关系。是他们的自家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子寻眨眨眼:“可是,显然那个老四是个坏蛋,若是我们不管一下,老大岂不是要倒霉。”
“你打算怎么管?”
无视围过来的一群人,两人认真的商量着怎么处理这件事,完全不把就要逼近的人放在眼里。
“我不知道啊,焚玉哥哥怎么说就怎么做吧。”
“不如送他们一阵风,让他们远离这里。”
“我看这个行。”
两人轻松的商量好对策。石焚玉弯腰从路边摘下一片草叶,放在唇边吹了一口气。那片草叶化作一条青色长带,“嗖”的飞了出去,卷起三个人,一阵风一般的向远处飞去。
“四弟”和他的人眼睁睁看着必死的猎物活生生的逃走了。识相的人第一时间向后倒退,有人往后退,其他人也跟着后退。偏偏他们的头还分不清状况,眼瞪着大哥逃走的方向,蹦起来叫:“混蛋,给我把这个人抓住。”
叫完了扭头看,他的手下不进反退,火气更大,冲着靠他最近的人就是一脚:“上,再敢退,老子劈了你。”
被踹的人向前冲了两步,便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子寻歪着头诧异的问石焚玉:“都说凡人怕修仙者,为什么这个人好像并不怕啊。”
“他不是不怕,是还不知道怕。你等一下。”石焚玉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凭空一抓,三块大小不一的石头飞起来,按大小顺序排好队飞到“四弟”面前,然后围着他的头旋转。
暴怒中的“四弟”想用手抓住石头,但那三块石头像鱼一般灵活。“四弟”连抓几次都没成功,气得两只眼睛鼓出来,就想要掉出来一样。快速的下蹲打算摆脱三块石头。
三块石头比他反应还迅速,他蹲石头便跟着他下降,他站起来,石头也跟着升起来,反正就跟他的眼睛保持平行。连续几次之后,“四弟”被逼的就快疯了,双手抡起来,一顿狂舞,试图用这种方式将石块击飞。可是不管他手臂挥舞的多么快速,三块狡猾的石头都能巧妙的躲开。
气到爆的某人吼叫着,命令手下来帮忙。于是一群人围过来,有人打算用手抓,有人想用兵器击大。用手抓的抓半天,叫道:“这是鱼。”
打算用兵器碰的人说:“闪开让我来。”
于是他挥刀上前,“当”的一声,果然命中了,但是明明向外飞的石块诡异的改变方向,撞在了“四弟”的脸上,于是那张长的还算好看的脸,顿时冒出汩汩,受伤的人“嗷”的一声惨叫,向后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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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主子伤了,拿刀者吓的面色惨白,连连后退。
“不是,不是属下,属下,属下不是有意的……”
跌坐在地上的人,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王八蛋,你找死。”
“哈哈哈……”笑声,不是从人嘴里发出的,而是三块石头发出的。三块石头的笑声将所有在场的人全部吓呆了。有人反应迅速,撒手扔掉手中的兵器,拔腿就跑。太可怕了,石头不仅能主动打人,还能发出嘲笑声。妖魔啊,一定是妖魔。
凡人怕修仙者但是更怕妖魔。修仙者毕竟代表的是光明和正义,只要不主动招惹,就不会招来杀身之祸。但是妖魔不同,妖魔本身就是邪恶的化身,嗜杀成性是凡人对妖魔的共同认知。就连那位想砍石焚玉的“四弟”也硬不起来了,叫嚷着让手下扶他起来。
看见这一幕子寻咯咯的笑起来,“这人终于知道怕了。”
石焚玉一挥手,收了法,三块石头掉在地上,“人都有害怕的东西,或多或少而已,像他们其实害怕很多东西。其实我完全没有必要吓唬他们,可以直接动手,不过我想你应该不喜欢我将他们一巴掌全拍死。”
“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呢。”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其实若刚才我将那人杀了,就是除了一害。他们弟兄的对话你也听见了。这个老四心狠手辣,一心只想掌权。这个人表现出来的性格中不仅有残忍无情还有固执的一面,此人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不会因为这次失败了而放弃继续争夺家主位子的机会。”
“啊?他大哥已经知道了他的野心,难道不会做防范么?”
石焚玉笑了笑:“那个人早就做防范了,只是他的能力或者说他的性格中有优柔寡断的一面。也许那并不是优柔寡断,而是顾全大局。他们毕竟是亲兄弟,若是对自己的亲兄弟痛下杀手,就算掌权了,也很难服众。”说到这里,石焚玉停了下来,稍作停顿后,又道,“别谈这些不相干的,我们走吧。”
抬脚向前走了两步,猛然站住,如玉的俊颜微变,双眸中寒光一闪,“不对。”
子寻“啊”了声:“什么?”
石焚玉双手结印推出一张星云图,星云图向外扩展,眼前的场景瞬间转变,刚刚还是平地,一转眼的功夫四周便成了黒木林。这些竖立在眼前的并不是树,而是没有叶子的木头,上面也有枝桠,但枝桠上悬挂的是一面面黑色绣有一条赤龙的旗子。黒木散发着阵阵黑气,很快就将两个人的视线挡住了。
子寻吃惊的瞪大眼睛:“怎么回事?”
“是我大意,居然没有发现他们的阴谋。”
“他们的阴谋,他们是谁?”子寻不解的问。
“刚才的中年男子在被围困的时候,太过淡定。而刚才双方的战斗也显得没那么紧张,尽管看起来那两个人很疲倦,却没有露出半点惊慌。而那个老四也显得太过愚蠢,明知我们是修仙者居然没有半点惧意。所有这些异常,我都当他们是愚蠢了。万没有想到,那是只是迷惑我们的伎俩。有人借助他们在这里设下了五伤七败阵。我们被困了。”
子寻环视一周,四周为黑气笼罩,那些黒木的影子渐渐变得模糊,“可是我们靠近他们的时候不就应该入阵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演戏给我们看?”
“那时候的我们还没有完全入阵。因为布阵的人需要时间,布一座五伤七败阵需要一个时辰,而我们入阵的时候,布阵者还没有完全将阵布好。所以他需要时间拖住我们。”
“那么是谁,他们要做什么?”
石焚玉用沉默回答,他还没有想到,尽管他心中已经有了可疑对象,却还没有不能确定。不确定的事他不喜欢说出来。
黑气越来越浓,子寻感觉憋闷,“焚玉哥哥怎么办,我喘不过气来了。”
“用防护法术保护自己。”说着摸出一张灵符祭出去。灵符飞起来,停在两人头顶,随即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上面倾斜而下,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这个五伤七败阵是变阵,其中掺杂了封禁之术,你我修为高才没有收到太大的影响,若是结丹修士只要在这里呆上半天便会变得虚弱。所谓五伤,便是伤五脏,所谓七败就是败六腑伤元神。这是所有阵法中最厉害的一座阵。相较于各派的护山大阵不同的是,护山大阵属于防御系,而五伤七败阵是攻击系中最强的一个。
会布置此阵的人必是顶级结阵高手。当今之世应该没有几人,据我所知,正派修仙者中除了成空门重明道君会以外,便是魔宗门的人掌握此阵秘诀。魔宗中有几人会,这我便不得而知了。”
“这么说这个阵是魔宗门专门为我们设的?”
子寻的这个问题难住了石焚玉,他们什么时候得罪魔宗门的人了。
“焚玉哥哥,我们先不管是谁设的,有没有破阵之法?”
“你让我想想。”
“哈哈哈……”黑暗深处传来一阵狂笑,“想破我的阵下一辈子吧,哈哈哈……”
两人向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石焚玉冷声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对付我们?”
“我不是对付你们,我是对付你。你让我颜面丢尽,为了挽回面子我只能让你性命丢尽。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你死的。七天之后,整个大阵就会‘嘭’的一声炸掉,到时候你就会同我大阵一块毁掉。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英北云。”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出这三个字。
“哈哈哈……,不错,还没有忘记本公子。就是我,就是我要杀你,顺便再把小美人抢回去当新娘。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小美人的。我会代替你好好的疼她。说到这里,你有一个选择,就是让小美人心甘情愿的跟我,那么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要是你们两个都很固执呢,我不介意等大阵炸掉以后,花费个半年时间重组小美人。”
子寻最讨厌人家无视她的感受,随便安排她的命运。
“英北云,你可知道你的名字含义?”
“哈哈哈……,小美人,你想说什么,我的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是按排行来的。我家兄弟四人,我排行在四。前面的三位哥哥叫东云、南云、西云,我是北云。”
“北云即背运也,你这辈子都是最背运的一个人。”
英北云大概没想到他的名字可以这么解释,性情暴躁的他,怒气上涌。
“臭丫头,好一张利嘴,等本公子收了你,一定好好教你怎么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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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出去很远后石焚玉才好不容易定住身形,追上子寻,将她抱在怀里落回地面。两人虽然都被都撞伤了,但五伤七败阵也毁了。
石焚玉检查了一下子寻伤势,眉头微皱,难怪她会被撞晕过去,原来身体一直有伤未愈。摸出一枚一元丹送进子寻口中,不知道这丫头和谁打的,伤的如此严重。微微叹口气,有伤也不跟他说,不知道在她心里到底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
以前他们是亲密无间,没有秘密的。但现在的子寻还没有恢复自己的记忆,对于过去的种种全部忘记,也就是说他与子寻的感情并不在同一条线上。是他疏忽了,现在的子寻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虽然从他的记忆里看见了他们的过去,却还没有找回过去的感觉,看来他们之间的感情需要重新培养。
“哈哈哈……”一阵刺耳的大笑,打断了石焚玉的沉思,“我的变阵如何?”
是英北云,这家伙好不阴险,说什么七天,全是骗人,事实上此阵被攻击就会自爆。阵毁人亡,采取的是两败俱伤之意。他是想将他们炸死在里面,只是英北云有一点失算了,他没有弄清楚石焚玉跟子寻的真实修为。
“英北云,你是不是太过自信,真以为一个小小的五伤七败阵便能伤到我等。滚出来,你躲不掉的。”
英北云顿了一会,应该是在犹豫要不要现身,这人非常谨慎,一旦发现对手强大,便会立即遁走。
石焚玉收敛气息,不让对方探查到真实实力。果然英北云以为石焚玉受了重伤,放出刚才的狠话不过是虚张声势。
“小子,你当本公子怕你不成,别以为口气很大,就能吓到本公子。”
一阵风吹过,英北云闪了出来,在他身后跟着一群人,就是刚才围攻中年人的那些人。
石焚玉仔细的打量这些人,非常疑惑,他居然看不出这些人也是修士。这些人的修为绝对不可能高于他,低级修士在高级修士面前,根本无法隐藏实力,除非他们都服了药。虽然降元丹可以将修为压低一个等级,但要想压制为零是万万不可能的。
面前的几十人分明什么修为都没有,就是普通人。英北云带着这些普通人想怎样。他不会天真的以为人多就能获胜吧。
当然相信英北云这么小心的人绝对不会做出这般弱智的事。
“这些人是的人偶?”石焚玉有意用了非常模糊的语气,既像问句又似肯定句。
英北云嘿嘿一笑:“算你有见识,这些人就是人偶。没见过吧,都是高智商的。这些人偶表情丰富,与活人毫无二致,我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能做什么。来笑一个给人家看看。”
三十来人同时发出大笑,笑声有点生硬,但不仔细听分不出是机械的笑。
“来,再哭一个。”
哭声同时响起,更奇特的是这些人偶居然真有眼泪。
炫耀完了自己的杰作,英北云歪着嘴得意的说:“告诉你,就算我爹也做出这么好的人偶。不怕告诉你真相,他们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人偶,而是蛊人,我在他们的体内全部中上了不死虫蛊。知道蚯蚓吧,切成段照耀活。”
伸手从身边一人的手中抓过大刀,“唰”的一刀劈下,那人的胳膊“咔嚓”断为两截,没有看见鲜血直冒,也没看到被砍的人露出半点痛苦之色。落地的手臂在地上弹跳了两下,飞回到了断臂上。
从两边的断口上长出无数条黑色虫子,两边的虫子迅速融合,断口很快的合拢。不要片刻那条手臂便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曾经断过。
石焚玉倒吸一口冷气,这些蛊人好生可怕,当真不死,不仅不死还能再生。这个英北云虽然修为不高,不过结丹初期,却能养出如此厉害的蛊虫,若是被他下了蛊,那就太可怕了。心念一动杀意顿起。
“当真了得,这些人果然是你的必杀武器,但是你有想过我是什么么?”一语出,风云变色,刚刚还一派平和之气,一眨眼功夫之后,铺天盖地的杀气便将这里所有人全部笼罩在期间,强横的威压之力猛的从头顶灌下。英北云万没有料到面前的人已经强到他无法抗衡的地步。
他的不死部队再厉害,在强大的威压之下动弹不得,在厉害也发挥不出来,便是摆设。
英北云扛不住直接压在头顶上的威力,两腿支撑不住“噗通”跪倒在地。这还是刚刚开始,紧接着而来的是元神攻击。英北云的面色惨白如纸,费力的吐出一句话:“你是元婴修士。”
石焚玉寒冰般的目光落在他毫无人色的脸上,犹如三九寒冰般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现在明白已经迟了。”
英北云双手扶地,努力的想撑住上半身,但他的努力在石焚玉的攻击下瞬间瓦解,英北云的身子与地面亲密接触,正在慢慢的向泥土里下沉。
“你,你不能杀我。”英北云颤栗的声音弱弱的响起,“我是,是魔宗门四公子,你要是杀我,我魔宗门必杀你。”
一声冷哼从石焚玉的鼻子里逸出,“记住我叫石焚玉,我等着你们来报仇。”
知道逃不掉一死的英北云尖声嘶吼:“石焚玉,你等着,化成厉鬼我也要找你报仇。”
石焚玉的眼眸中杀气陡涨,翻掌拍下,一只巨大的手掌出现在英北云的上方,随即快速的拍去,“嘭”的一声,尘土飞扬,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
巨大的手消失,一人深的大坑里,英北云的尸体炸成了肉沫。刚才他本想拼着最后一口气爆丹,却被石焚玉的巨手拍下,将其爆丹的威力全部化解。
英北云残缺的尸体上一团绿光“嗖”的飞起来,那是他的元神要逃走。石焚玉当然不会让他的元神逃走,风雷剑闪出,一剑刺中绿色团体,将它死死的钉在地面上。英北云的元神惨叫一声,绿光熄灭,彻底消失。
石焚玉冷冷看了一眼坑中的残骸,放火降之烧为灰烬。那些蛊人没有了操控者便成了没有灵魂的木偶,直挺挺的呆立原地。
捡起英北云的乾坤袋,随便看了两眼,这家伙的收藏不少,但石焚玉并不感兴趣。对于蛊他也不太了解,不知道英北云是如何操控这些蛊人的。在他的乾坤袋中没发现能控制蛊虫的东西。留着这些蛊人被会操控者得到,又是祸害。干脆一把火将他们全部烧为灰烬。
这些蛊虫虽有再生能力,但架不住火烧。肉皮骨全部成了灰,就算再厉害也重生不了。做完这一切,石焚玉才抱着子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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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面的场景是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熟悉的是那里的一切都好像跟她很亲,陌生的是她却丝毫不记得那是什么地方,好像是太过久远,完全淡忘了。
在梦境里她看见的唯一一人便是石焚玉,男子那张放在哪里都能迷倒万千女子的温润的玉颜,释放着柔和的光芒,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流淌着股股暖流。便是这双眸子时时刻刻凝视着她,让她漂泊无主的心找到了依靠。她愿意化身一条小鱼停留在他溪水般的眸子中,直到永远。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她会忘记所有烦恼。
但美好的梦总有醒来的时候,当子寻睁开眼睛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万分不舍,实在不想离开那样的梦境。
叹息一声,张开双眼,有一瞬她以为自己还没有睡醒,因为梦中的眸子正在温柔的看着她。闭了闭眼,当自己眼花,再看时,那双眸子还在,抬手拍拍脸颊,自语:
“还没有醒么。”
“嗤”的那双眸子的主人笑了,声音轻柔极富磁性,“怎么了,还没有睡够么。你已经睡了五天了。”
“啊!?”子寻翻身就要坐起来,因起身太猛,又躺的太久,脑袋一晕,身子倒了回去。石焚玉轻轻托住她的后背,语带责备:“为何不告诉我你的伤?”
“我,我的伤?”她都忘记这回事了。
“是,要不是受伤在先,五伤七败阵又怎么能伤害到你,傻丫头。”
石焚玉的笑,的嗔怪表情,让子寻晃神了,脑中电速的闪过许多画面,口中喃喃道:
“小石头。”
石焚玉惊喜:“是啊,我就是你不经意捡到的小石头,你想起来了么?”
子寻双眉紧锁,努力的想着,“小石头,你是我捡回去的小石头,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看见你。”
“因为我们的掌心握着彼此的心。我是你的小石头,你是我的幸运女神。”
“可是我是谁?”
“你是我傻傻的宝贝。”
子寻的眉头依然没有解开:“明明觉得你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心中却总有一个声音叫我远离,这是为什么?”
石焚玉怜惜的抚摸着子寻的头:“对不起,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意外,但我保证会帮你找出原因。”
在他们之间横亘这一道无形的屏障,这道屏障到底是谁设的,石焚玉不知道,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找到那个设置屏障的人。
子寻将头放在石焚玉胸前,“要是没有人来打搅我们,就这样也很好。”
“好啊,只是……”只是世事往往不会如人所愿,他们能一起被贬落凡尘,必然会遭到命运无情的摆弄。逃避是下下策,只有超越命运,成为命运的主人才有能力扭转不利于自己的一切。他石焚玉从来不会逃避,他只会迎难而上,就算为了子寻,他也不能退缩。
“寻儿,命运会给我们跟它对抗的机会的,我们只有做好一切准备才能打败它。不用担心,我会始终和你在一起。”
“命运,”子寻轻轻的重复,“真的有命运之说么?”
“我记得当初你告诉我,你是命运。我再问你为什么这么说的时候,你却避开了我的问题。你还记得自己就是命运么?”
“不记得了。如果我是命运,如今掌控我的又是什么?”
石焚玉扭头看着窗外的天空,“也许是那个比你我都强大的神上神。”
子寻泄气的说:“我还没成神,而他已经是神上神,我们要怎么才能跟他抗衡。”
“神是人做的,神上神也一样是人做的,既然是人,便有弱点,只要有弱点便是可以战神的。你想想我不过是一块小小的玉石,因为够有恒心,成为神。如今的你我与生俱来便带着天赋,没有道理斗不过他。”
虽然两个人还是没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但经过这次对话之后,石焚玉能感觉到子寻的心已经起了变化。她曾经一直生活在逆境中,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反抗,已经习惯了逆境,准备永远屈服于逆境。如今她的心中有了不甘,有了要斗下去,为自己搏出一片天的想法。
石焚玉相信子寻会慢慢改变,因为他知道在将来子寻必然是超越于他的存在。当年她的能力便强的让他吃惊,就算贬落凡间,就算被剥夺了神力,但她终究还是会找回过去的自己,到那时候她就能拥有战天斗地的力量。他会帮她共同面对那个伤害了他们的存在。
石焚玉以子寻身体没有恢复为由将她留在了一器呵成,自己一个人上飞剑门拿灵玉。说好最迟三天就会回来,而三天后,就在石焚玉走的时辰,子寻看见飞剑门的最高峰的峰顶一下子飞上了天。就像被刀砍断一样,本来陡峭如剑尖的山,眨眼变成了平顶山。
宇文池一拍脑门:“拿个东西偷偷的进去取走就是,搞的惊天动地,你男人的智商没问题吧?”
“你男人”这个称呼有点粗俗,子寻不悦的皱起眉头,立即反驳:“他不是我男人。”
“别否认,我一把年岁的人还看不出来你们那点猫腻。不管现在是不是,他早晚都是你的男人。他很强,哪个女孩不喜欢又强又漂亮的男人,更难得的是他对你很好。当然那是因为你也很漂亮,你们两个在一起就是绝配。哎,连我这把岁数的人都开始嫉妒了。哇,我老了,眼睛不行了,你看那些小黑点是什么?”
飞起来的山顶落下后,在空中出现了好些个小黑点,不用猜那些是飞在空中的人。
“看,被围在一圈中的人肯定是你那位低智商的男人。咦,你去哪里?”宇文池伸长脖子踮着脚尖,直着嗓子喊,“你男人说了,不准你去。你给我回来,哎,你听见没有。回来,快回来……”
听见没听见她都不会停下来,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石焚玉被人围攻而不出手,最起码她也要过去看看,要不要帮忙。
远看那边的战斗非常激烈,就一眨眼的功夫,已经风云翻滚,电闪雷鸣,不是她目力极好,根本看不清黑云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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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元婴修士来说,禁飞限制根本不起作用。急于要闯进去的子寻根本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实力。
飞剑门护阵弟子远远见一人快速飞过来,立即御器飞起来拦阻。这些弟子不过是筑基期。等子寻靠近了,这些人才发现来的人远非他们能挡住,为首的急忙迎上去客气的招呼:“这位前辈请留步。”
子寻停下来:“我要上去,请让开。”
飞剑门弟子暗自庆幸,来的这位高人还算和气,放在脾气不好的人身上,心情不好,一巴掌就能把他们所有人扇飞了。
“不知前辈上山何事,容我等上去禀报掌门,我家掌门定当亲自下山迎接前辈。”
顶峰上已经打的热火朝天,能让石焚玉战这么久的,除了飞剑门掌门还能有谁。
“免了,我有急事。”
“前辈,实不相瞒,我派中出了变故,现在不便招待前辈。前辈给个面子,能否改日再来。”
“我正是为变故而来,你们再不闪开,我便不客气了。”
一众筑基弟子听子寻这么说都不敢吭声了,急忙闪开。触怒元婴修士他们吃不了也兜不走。
子寻一路向上,领头的筑基弟子随后跟着,本是想快点进去禀报的,无奈他们没有子寻的速度快。虽然都有飞行法器,可是修为悬殊太大,子寻什么都不用,这些人也不是对手。
主峰的战斗非常激烈,在山下就能听见山顶上震天动地的轰鸣,那是敌我双方攻击相遇时发出的声响。
主峰现在已经变成了平顶山,就在那平顶之上,双方隐在黑云里你来我往。修为稍微低的人远远的避开在周围组成了天网阵阻止入侵者逃逸。
飞剑门掌教天镜道君不过元婴初期,但因他是剑修,攻击力比同级别法修要强上许多。石焚玉此次来是抢人家的宝贝,并不愿意伤人,因此在发动攻击时多少有所保留。子寻赶到的时候两人似乎打成平手。
在外面负责防御的都是飞剑门的结丹弟子,广良真人也在其中。
广良真人第一个看见飞过来的子寻,脸色微变,扬声道:“前辈,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里面是我朋友,可否暂熄刀兵?”
“此人闯入我飞剑门毁掌门洞府,岂能轻易放过。”
“真人心里清楚,我朋友是元婴修士,我也是,若是我两人联手,飞剑门占不了便宜,请贵掌门息怒,有话好好说。”
广良犹豫了,两个元婴修士要是在飞剑门大打出手,飞剑门必遭大殃,想起玄虚门被毁,他也看见了。元婴修士若是放手一搏,他们损失不起。
犹豫半天,广良做不了主,便高声问:“掌门,玄虚门新任掌门到访。”玄虚门两个元婴修士已经陨落,作为唯一留下的元婴修士,理所当然便是掌门,尽管子寻根本就没要,在外人眼里她已经是了。
天镜道君挥出一剑随即向后撤,石焚玉本就处于防守状态,当然不会主动出击。侧目见子寻到了,立即跃飞跳到子寻身边。
“你怎么来了?”
子寻看了一眼平顶山:“这山怎么回事?”
石焚玉尴尬的笑:“谁知道那东西一离开池底,这座山就断了。我也不想的。”
石焚玉很无辜,他确实不想弄出这么大动静。当时上山客气的拜见了天镜道君,然后说要参观一下他们的剑池。天镜道君爽快的答应了,带着他在剑池边转了一圈。剑池的水看似很清,却看不见底部。
石焚玉就乘天镜道君不注意潜入了池子底部。心想反正那块灵玉对现在的飞剑门也没有什么意义,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走,也没人知道。找那块灵玉并没费他多少功夫,因为他本身就是玉石,对于灵玉有天生的感应能力。很快就在池子正中间的一个凹槽里找到了那块灵玉。
那玉在水中泛着莹莹白光,牢牢的被镶嵌在石槽里。手是拿不掉的,要是用尖锐的东西撬,又担心弄坏。好在石焚玉与生俱来便能操控玉石,换做旁人便是白来。用了自身本源之力将灵玉吸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灵玉弄了下来,谁知道变化突起。灵玉一离开凹槽,池中的水便从那个凹槽下的洞里流走了。
见情况不妙,石焚玉急忙钻出水面,他刚出水面,整个池子的水全部消失,就听到山体内轰隆隆的一阵响声,最后是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炸,整个山尖便飞上了天,还好他反应迅速,瞬时挪移闪开了。
这一炸将天镜道君的洞府炸没了。天镜道君飞出来,正在他洞府当值的筑基弟子全部飞上了天。洞府被人家端了,放谁身上也火大。天镜道君拔剑二话不说就跟石焚玉打起来了。
飞剑门的弟子一见掌门跟人打起来了,赶紧召唤人都过来帮忙,于是飞剑门结丹弟子都来了,筑基弟子则在外围说是助阵其实就是围观。他们又不能靠近,害怕被两个元婴修士释放出来的威力击伤。
天镜道君心怀恼恨用出全身解数攻击石焚玉,以石焚玉的修为自然不怕的,不过理亏在先,他不是那种强横不讲理的人,拿了人家的东西便觉得对不起人家,出手自然留了余地,一心只想着找个机会脱身。如此一来便处于劣势,想脱身反而不容易。
子寻赶到双方暂熄战火。天镜道君脸色铁青,一肚子恼火。
广良真人介绍:“师尊,这位就是玄虚门新任掌门道君。”
天镜道君平了平怒气,将子寻上下打量一番,“这就是你跟我提到的最年轻的结婴修士?”
“正是,当今天赋异禀者无出其右。”
天镜道君赞许的点点头冲子寻一抱拳:“久仰,掌门突然到访,可有要事?”
子寻急忙客气的还礼:“天镜道君有礼了,这次并无他事,就是和我这位朋友路过这里。我朋友说要上山拜见道君,不知道为何打起来了呢?”
揣着明白装糊涂,子寻小小的愧疚了一把。
提到石焚玉,天镜道君再起:“此人说来拜访于我,却无缘无故的毁我洞府,伤害我门下弟子无数,无论如何他要给我一个交代。”
“我想他并不是有意的。能不能请道君暂息怒气,大家坐下来好好说说。”
“有什么好说的,此人居心叵测,欺我飞剑门,我飞剑门岂可饶他。”
石焚玉应道:“道君何必如此生气,大不了我赔你就是。”
“你说的轻巧,这山上有创派祖师留下的镇派之宝养剑池,如今也被你毁掉。这你要如何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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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北云的乾坤袋里面的东西比石焚玉的多多了,不仅有大量的灵石,还有很多中高级法宝,丹药就更不用说了,还有一个黑色葫芦,摸着外面冰冷刺骨,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还有一个圆形的红色盒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份量不轻。
石焚玉都不知道那是什么,还是天镜道君见多识广,指着那葫芦道:“这是魔宗门的东西——摄魂葫芦,极为阴邪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因为有个叫英北云的家伙想暗算我,被我灭了,这是他的东西。”
天镜道君脸色变了变,吃惊的道:“你说什么?魔宗门四公子被你杀了,在哪里杀的?”
“就离你们的这里不远的山脚下,已经是前几天的事了。”
广良真人色变:“难怪最近魔宗门的人在这一带活动频繁,原来是他们的人死在这里。他们正在找人。”
天镜道君先是点了一下头,又摇摇头:“你说的不完全对,魔宗门在这边活动有一段时间了,绝对不是几天的事。”
“啊?”广良真人惊叫一声,“他们想做什么?”
天镜道君冷哼一声:“只怕不会是好事。”瞥一眼地上的东西,恼怒的对石焚玉说,“快收起那东西,这都是魔宗门的东西,本尊不稀罕。”
石焚玉耸耸肩,“道君不稀罕,也许您的座下弟子稀罕,不如送给他们,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此话一出那些筑基弟子全部眼睛发亮,不管是魔宗门还是其他的,只要是好东西谁不稀罕。多一样法宝就是多一重保障,修为还不够的时候就靠法宝和符篆保命了。英北云是魔宗门的四公子,手中的东西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随便拿出一样东西都比他们拥有的最好的法宝高级。
一群筑基弟子眼巴巴的看着天镜道君等他发话,天镜道君见这些弟子没出息的样子,又气又恨,又想反正是送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遂冲广良使了个眼色。广良会意立即对那些筑基弟子道:“还不快谢谢这位石道君。”
一众筑基弟子闻言知道掌门默许了,急忙口中称呼谢,忙不迭的上来抢。抢在最前面的人挺识货的一把抓住红色圆形盒子,喜滋滋的打开。一股黑烟冒出来,黑烟散开后从盒子里爬出来一条条黑色的虫子来。黑色长虫子一碰到人的皮肤立即往里钻。
飞剑门的弟子“啊”的一声惨叫,撒手扔了盒子,拼命的甩手,打算将虫子甩掉。他越甩虫子越是钻的快,很快就剩下尾巴了。
子寻吃惊的瞪大眼睛:“那是什么?”
石焚玉眉峰皱了一下,“是蛊虫。”他想起了那些蛊人,“不要,蛊虫入体,他便完了。”
广良靠的最近,忙问:“你说什么?”
“那是英北云养的蛊虫,他就是用这些蛊虫来控制活人的。快,把胳膊砍了,否则就来不及了。”
广良真人哪里肯相信:“道君,你不要开玩笑,就是一条黑虫子,大不了逼出来就是。”
石焚玉不想再解释,挥手一砍,一道光剑劈出,将那人的胳膊砍了下来。
所有人同时发出一声大叫,“哗啦”无数把长剑出鞘,齐齐的指向石焚玉。被砍断手臂的人一声大叫后,向后倒退数步,断臂落在地上。
广良真人色变:“你……”
天镜道君大怒:“可恶,你竟然如此恶毒。”
石焚玉无辜的叹气:“你们不要冲动,能不能看看地上这条断臂。”
天镜怒声道:“胳膊已经被你砍断,还有什么好看的。”
“道君稍安勿躁,您可以看看那条断臂有什么不同。”
此时有人惊叫起来:“啊,居然还能动。”
一嗓子引起众人的注意,大家一起低头去看。果然那条断臂正在动,是在向断臂的人蠕动,好像是要回到那人身上的意思。断臂的断口不仅没有血,还长出了细细的黑色触手。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就是哪位断了胳膊的弟子也吓的向后退去。
广良真人吃惊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石焚玉又劈出一道光剑,将断臂斩为两段。就在众人的注视下,那被斩断成两截的断臂快速的合拢在一起,也就两个呼吸的功夫便长回原来的样子。
众人骇然,天镜道君面色变了几遍,“这是蛊虫?”
“是,若不是我看见英北云驱使蛊人,我也不会知道这蛊虫会如此厉害。我砍掉他的手臂不过是为了救他。要是等蛊虫钻进他的脑中,他便成了活死人。”
断臂弟子面色惨白,一是因为失血,一是被吓的,想刚才好悬,要不是石焚玉快速的砍掉他的手臂,他还哪有命在。
广良道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被惊吓到的心:“多谢石道君,刚才多有得罪之处,望道君海涵。”
石焚玉不介意的摆摆手,“真人客气,这也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让他们自取,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魔宗的东西实在是阴邪,大家要小心,不能控制的法宝要了也没用。”
一听石焚玉这么说,又有了刚才的教训,大家都不敢乱来了。抢了黑色葫芦的人,将葫芦双手递给广良真人。
“师父,这东西看起来有些邪,弟子不敢要。”
广良将葫芦接在手中,子寻看了看,“这摄魂葫芦以你的修为使用不了,还是还给石道君吧。”
那弟子沮丧的接过葫芦送还给石焚玉,石焚玉对那东西也不是很感兴趣,随手丢给子寻,“看看你能不能驱使它。”
子寻看了一眼,便道:“这东西毁了更好。”
“好歹是件法宝,干嘛毁掉,收着吧,也许以后有用。”
一众飞剑门弟子忍不住叹息,他们为了一件好法宝能打的头破血流,可看人家元婴修士再好的法宝都看不上眼,这就是强的好处。
广良真人放火烧了中蛊的断臂,又点火烧那只养蛊虫的盒子。养在里面的蛊虫禁不住火烧,不大工夫便都成了灰。剩下那只变成灰黑色的盒子,广良真人捡起来看了一会,这东西重新淬炼以后,还可以用来养虫子。正在想要不要将这个养虫子的盒子收下留给合适的人。
“四弟的东西怎么会在你们手上?”阴沉尖锐充满怒气的声音在空中想起,一只飞叉快速的降落,钢叉上走下来一个人,这人一身黑衣,头发披在身后,分明是男人却长了一张狐狸脸,尖尖的下巴,细长的丹凤眼,皮肤细腻,炫白如雪。不看穿着,看那张脸会以为他就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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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脸上带着滔天煞气,眼中含着浓浓的杀意,盯着广良真人手中的盒子,恶狠狠的问:“我家四弟在哪里?”
石焚玉心中一惊,这人叫英北云四弟,那就是说他也是魔宗门的人,不知道是英北云的哪位哥哥。
子寻瞅瞅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广良真人,悄声问:“他是英北云的哥哥,英北云呢?”
石焚玉不想让子寻当他喜欢杀戮,所以一直没有告诉英北云已被他杀了。
“他的东西都在这里,你说呢?”
一听这话子寻就明白,不安的咬咬嘴唇:“现在怎么办?”
石焚玉瞄一眼来的黑衣人,“修为不过结丹末期,何惧之有?”
另一边拿着盒子的广良真人见来人擅自闯入飞剑门的地盘上,语气又极为不善,心中很是不快,“你是何人,为何擅入我飞剑门地界。”
来人怒意更盛,傲慢的负手而立:“我是魔宗少主英东云,你手中拿着我四弟的物件,我家四弟到底在哪里?”
广良看了一眼石焚玉,石焚玉眼中含笑,他就觉得石焚玉是故意将黑锅扣他脑袋上的。
“你四弟是谁我不知道,不过这东西不是我拿的,要找你四弟,去问这位石道君。”
明摆着是口黑锅,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抢着背。
英东云转向石焚玉,目光变得冷森,眼角余光扫到子寻身上,顿时一愣。在修仙界美丽的女子数不胜数,而美的让人一眼难忘却很难,但凡美女多大同小异,望着让人欢喜,转头看见另一个便会将前一个忘记。但子寻的美不在于她五官,而是她整个人的气质。她是那种即便是放在灰暗的角落里也会放出璀璨光芒的存在。是那种落入你的眼中便可以刻画入脑海的存在。
这个存在虽然诱人,却更让人胆怯,元婴修为太过强悍。英东云的眼神闪了一下,立即重新回到石焚玉身上。
“北云在哪里?”
石焚玉淡然的回:“死了。”简单的两个字,就像在说一只无关紧要的小动物。
“什么?”英东云的丹凤眼睁大,尽管他的两只眼睛中已经怒火熊熊,但对面的人是元婴修士,“你杀了他?”
“因为他要杀我。”这就是石焚玉的回答。
“你……,我魔宗门与你誓不两立。”
广良真人冷笑一声:“可笑,你以为能从这位石道君面前安然离开么?”
英东云先是一愣,随即鼻中逸出一声冷哼:“别以为他是元婴修士就能拦住我。你们等着,我会重新回来。”
抬手一扬起扔出一颗圆球,“嘭”的一声,圆球炸开,散发出来的青色烟雾瞬间将周围笼罩,所有人条件反射的放出防罩。
青雾散去,英东云消失的无影无踪。广良真人不敢相信叫道:“逃走了?”
天镜道君双眉紧锁:“不,他还在,只是隐形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立即提高警惕。那个人能隐形,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向任何人下手。石焚玉冷笑一声:“魔宗的东西果然厉害。”
广良真人沮丧的问:“有没有办法抓住他。”
石焚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除非你愿意牺牲飞剑门所有结丹初期以下弟子。”他要是将威压之力全部释放出来,那些低级弟子没有一个能幸免于难。
广良真人郁闷的一跺脚:“此人逃走我飞剑门必然有麻烦。”
天镜道君一脸恼火:“此事均是由你引起,希望你能这件事摆平,不要连累了我飞剑门。”
事实上已经连累了,天镜道君当然清楚,只是有苦难言。
石焚玉歉意的一笑:“此事是因石某一人引起,与飞剑门没有干系,只要天镜道君将事情向魔宗门说清楚,相信他们必然不会难为飞剑门。我就在山下的一器呵成,让魔宗门的人只管来找。另外我正在用蛟龙之物让宇文大师炼器,可以为天镜道君炼制一把骨剑。如天镜道君不嫌弃,我愿意将剑赠予道君,算是一点补偿。”
天镜阴寒的脸稍微好转,千年蛟龙之物炼制出来的骨剑定然不俗,即便不能与灵泉之剑相比拟,但聊胜于无。
两人离开飞剑门快到飞剑门的坊间时,石焚玉突然笑了。子寻歪着头看他,没有心思同笑。
“咱们现在惹上了魔宗门,只怕以后都没有安稳日子过了。你还笑,虽然你我都是元婴修士,但是魔宗人的一些秘术非常恐怖,我们还是要谨慎为上。”
“何必担心,不过是魔宗门,就算他们倾巢而出,也未必能奈何我二人。我笑是因为,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偷拿人家的东西,多少有些无赖的成分在里面,心里有点慌慌的。”
子寻笑道:“你那是做贼心虚。”
“呵呵,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我觉得抢都比偷拿强点。”
“不要了,偷不会伤人,要是抢不知道会要了多少人的命。你要是跟天镜道君拼,最后肯定两败俱伤,我可不想看见你为了一块玉伤了自己。”
一快玉,一块灵玉,石焚玉就是玉的化身,在拿到玉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那不是一块凡间的玉石。
“这块玉值得我为它打一架。”石焚玉微笑着将那块六边形莹白的玉举到子寻面前,“仔细看一下。”
对着日光,那块透明的白玉渐渐的改变颜色,渐渐与日光融为一体,正中心先示出现一个小红点,渐渐变大,那是另一个太阳。
“呀,好神奇啊,这是……”
“是神界的东西,能够吸收天地灵气,同你一样。宇文池说的没错,这个东西镶嵌在法器上,便不怕法器没有灵气。挺漂亮对吧,与你很配。”
“的确很漂亮,我能感觉到它的灵气很浓。当初飞剑门的创世人是不是偶然得到这个东西的?”
石焚玉淡然一笑:“那得问他,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它属于我们。”
“谢谢,就是有点对不起飞剑门。”
“没关系,我会尽可能的补偿他们。”
子寻嗤的笑了:“我们两个穷的连那些筑基修士都在笑,如何赔偿。”
“就用别人不该拥有的东西去偿还。”
玉中的太阳缓慢的移动,正如天空中的太阳一样。石焚玉逼出一点精血点在灵玉上。
“寻儿,这块玉融入了我的精血,有一天如果你把我弄丢了,它会指引你找到我。”
此时听来完全是玩笑之语,“焚玉哥哥,你怎么会丢啊,这是不可能的。”
“谁知道呢,”石焚玉的语气里暗含淡淡的忧愁,“我只记得过去的部分,还有很多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想不起来。有一段时间我始终是孤独的,像是被囚禁在什么地方。寻儿,你要有心理准备,一定要去找我。”
“好啊,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少女俏皮的笑,全当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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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池见到石焚玉的时候,毫无顾忌的嘲讽了一番。说一个元婴修士偷个东西弄的惊天动地,真够丢修士的脸。
当子寻不高兴的瞪眼时,石焚玉只是淡然一笑,完全不放在心上。
接下来宇文池专心的炼器,花了近半个月,首先打造出一件由蛟龙皮炼化的披风。按照石焚玉的要求,这件披风不仅具有超强的防御功能,还能飞行。如果能够找到灵豹的妖丹,这件披风就能瞬时挪移。不过灵豹就是个传说中东西,到目前为止他既没亲眼见过,也没听谁说曾今见过。
宇文池说就算没有瞬间挪移功能,穿着这件披风能飞行速度可以提高两倍,非常合适于逃跑。宇文池将灵玉镶嵌在披风上,弄好以后,他看着这件披风很久,最后发出一声感慨。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有了这颗灵玉,整个披风光华四溢,灵气充沛,不知道多少人打破头想抢呢。”说完了看了一眼子寻,“不过抢你的东西,还是要实力的。我担心的不是被抢走而是被骗走。”摇摇头说出一句让子寻气闷不已的话,“你们两个都挺傻的,我真替这披风的未来担心。”
石焚玉毫不介意的笑答:“这个就不用宇文大师担心了,难不成你以为我们会将法器随便的给别人么。”
宇文池一脸欠扁的笑,“难说。”
接下来他炼化了一柄骨剑,这是石焚玉答应天镜的,剩下的材料便送给了宇文池。
骨剑炼化好之后,石焚玉带着子寻朝飞剑门而来。
奇怪的是走到山脚下也没遇上一个飞剑门的弟子。山门也没有人把守。畅通无阻的走到半山腰,还是没看见一个飞剑门的弟子。
上次进来的时候一路上至少有三个关口,这是怎么回事。
子寻想了想说:“飞剑门的弟子都去给掌门修洞府了。”
“修建洞府似乎不用这些筑基以下弟子吧。”
一直不吭声的祭蝶突然闪了出来,“主人,不要上山,好多阴魂在这附近游荡。”
子寻惊讶的问:“什么?阴魂?”
祭蝶用力的点点头:“是啊,人死后七天内,无主之魂会在生前常呆的地方游晃。这里新添了好多游魂,上次来时没有。”
子寻与石焚玉对视一眼,同时道:“难道出事了。”
随即两人同时飞跃在空中,飞剑门的禁飞大阵对他们没有影响。两人快速的向平顶峰而来。
片刻后,平顶峰就出现在两人的脚下。降落在山顶,依然没有看见一个人。被石焚玉弄断的山顶泥土已经晾干。
冷风骤起,日色顿时变得昏暗,片刻之后空中的太阳失去了踪迹,四周被黑暗笼罩。两个人同时叫了声不好。变化已起,冷风从四面吹来,加足马力向两个人身上灌。寒气从外而内,全身汗毛倒竖起来。子寻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好冷,这是什么?”
“罗刹落魂阵,魔宗门的花样还真多。”石焚玉面色冰冷,“飞剑门的人只怕都中了招。”
“难道他们都被……”子寻不敢想下去,杀戮从来都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魔宗门的人阴狠毒辣,得罪了他们没有足够强的实力都是死路一条。我欠飞剑门的。”石焚玉顿了一会,心情沉重的说,“是我连累了他们,这笔债我一定替他们讨还。”
子寻脸色微白,不是因为听到要向魔宗讨债的话,而是想到了飞剑门上下几千口人。
“天镜道君修为高深,怎么会……”很难想象一个元婴修士再怎么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被人家灭了吧。
石焚玉眼神黯了黯:“有些事情不是说够强就可以安然无恙。”迈步向前走了几步,冷风梦的加强,吹的两人衣袂翻飞,若是普通人连站都站不稳。两个;连忙放出护罩,冷风变成一把把风刀,大力的朝两人的护罩砍。
轰轰的声音一波比一波响亮,震的子寻脑子嗡嗡作响。
“魔宗门的阵都稀奇古怪的,怎么破?”子寻提高声音问。
石焚玉眉峰微蹙:“阵已成,破阵不那么容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一定能带你出去。”
“哼!”一声冷哼远远的传来,“你先救出自己再说。”
这声音就在不远处,石焚玉猛的拔地而起向声音扑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这里的黑暗浓的像化不开的墨汁,石焚玉的身影没进黑暗中便看不见了。子寻紧追一步,却不料一股强横的风从左侧吹过来,将她吹的站立不稳,向左侧歪歪斜斜的冲了两步,要不是急忙运气下坠,定然被吹翻在地。
“焚玉哥哥,焚玉哥哥,你在哪里,焚玉哥哥……”子寻的呼唤没有得到回应,她能感觉到,她的声音似乎被限制在自己周围,没有扩散出去。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好,敌人将他们两个分开了。
“焚玉哥哥……”用尽全身力气,只是将自己的耳朵震的嗡嗡响。
“呵呵,小妹妹不用害怕,本公子不会伤害你。只要跟着我的声音,你就能出来了。”
“英东云,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你到底做了什么?”
阴冷的声音道:“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小妹妹,不要生气,为弟弟报仇这是我必须做的。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焚玉哥哥在哪里?”
“他自然也在这座大阵里,不过你找不到他,他也找不到你。”
“英东云,你把飞剑门的人怎么样了?”
“哦,那帮废物,我没有将他们怎么样,不过我的手下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英东云,我希望你尽快将我们放了,和平解决这件事情。英北云设五伤七败阵企图杀死我们,被我们所杀是活该。难道别人杀你,你会不杀他么?”
黑暗中的英东云呵呵笑了起来,稍作停顿后说出了这样的话:“不管如何只要有能力,我魔宗门便会替自己的人报仇。杀我弟弟的人是你同伴,这个我看的出来,至于你只要乖乖的做我的女人,我便答应不杀你。”
“无耻。”怒从心头起,体内的控水灵珠快速的旋转起来,丝丝黑气从里面释放出来,越来越浓,功夫不大子寻的光罩之外便笼罩上了一层黑气。这层黑气越来越浓,强大的威压力瞬间爆开,黑气笼罩的罗刹落魂阵开始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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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东云不是菜鸟,结丹末期与结婴只有一步之遥,在魔宗门是宗主之下最强也是最年轻的的强者。
祭蝶刚靠近他便觉察到了,冷哼一声:“小小鬼修也敢出来。”说话间,右手燃起黑色火焰。
充满娇媚的笑声在英东云耳边响起,随即一个曼妙的身姿现了出来,红色衣裙紧紧裹在凹凸有致的娇躯上,那衣裙极薄,薄的能看见里面的肌肤。偏偏这女子里面什么都没穿,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隐约可见。
女子娇媚的笑,纤细的腰肢似乎在随风摇摆,这对所有的男子都是极致的诱惑。女子巧笑嫣然,声音媚到骨子里。
“公子,你好面熟啊。哦,对了,不是我们曾经见过,而是我们长的有六分相像,好有缘啊。”
英东云毕竟不是普通人,眼前的女子虽然美貌,却只是个鬼修,且美的太妖娆。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长的像妖精一般的女子,平素门中便有类似的女子凭借美貌和会施展媚术总想讨他欢心,被这类女子弄的厌了,当然是一见就烦。他更喜欢的是清纯雅致的女子。
手中的黑色火焰暴涨,瞬间化成一柄黑色大刀,双目中射出冷点寒光,照着祭蝶的脑袋就砍。
“呀,公子好狠心。”祭蝶急忙闪躲,口中仍用撒娇的语气嗔怪,“公子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小蝶也是娇滴滴的美人,公子如此无情,被我家主人看见了,怎会属意于公子呢。女孩子都喜欢懂得怜爱女子的男人。哟,你还砍啊。呜呜……,小蝶好伤心,小蝶看见公子就心醉了,本以为能博得公子欢喜,没成想公子是一点爱心都没有。”
英东云越听越恼,摸出一张符砸过去。祭蝶一见再不敢调侃,慌忙闪出去数丈,这是缚魂符宝,被砸中,魂体必然受损。
英东云根本不给祭蝶喘息之机,黑色火焰刀破空袭来。祭蝶面色一寒,“嗖”的在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英东云身后,再出现时手中便多了一根骷髅鞭。鞭子每一节均有一只骷髅组成,森白中泛着隐隐黑气。长鞭在空中爆出一声脆响,一个个骷髅犹如活过来一样朝英东云身上缠来。
英东云急忙放出防护罩,骷髅鞭打在防护罩上“嘭”的一声,英东云的身子晃了一下。英东云漂亮的丹凤眼射出两道寒光,袖中一道蓝光****而出,速度太快,根本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祭蝶急忙收回骷髅鞭,手臂旋转,长鞭在她身前盘旋,变成一面骷髅盾牌。蓝光装在骷髅盾上,火星四溅。蓝光反弹回去,祭蝶也向后倒飞数丈。
英东云被彻底惹恼,双手同时推出,黑气翻腾,乍看并没有什么,仔细一看才发现其中竟藏着无数锋针。
若不是祭蝶靠的不是眼而是魂力,以她的修为是万万发现不了藏在黑气里的蜂针。祭蝶再次向后倒跃,动真格的她当然不是英东云的对手,不过她并没有打算真的动手。骷髅鞭挥动,无数的骷髅头虚影从鞭身里冒出来,迅速在英东云的眼前形成一面骷髅之墙。
祭蝶咯咯的笑声从墙后传来,“公子,我在这里哦,想抓我就过来呀。”
虽然英东云心中万分恼怒,但他并非几岁孩童,随随便便就中了别人激将之计。一拍乾坤袋,一直银色小锤飞了出来,锤子飞到空中,快速的一个旋转,由拳头大的小锤暴涨百倍,雪亮的银色锤头化身一颗流星,狠狠的砸在骷髅墙上。
“轰”的一声巨响,祭蝶身子如一片落叶被狂风吹起来,向后飘飞。她的脸此时也白的可怕,再没有妩媚之相。
英东云一步步逼近,双目射出的寒光足以将人冻死。手中捏着一张灵符,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一张让鬼修魂体消散的灭魂符。
祭蝶吓的浑身哆嗦,露出哀婉可怜的模样:“公子手下留情,小蝶再也不敢得罪公子,求公子放小蝶一马。公子宽宏大量,将来必成大事,何必跟小蝶这种微不足道的鬼修一般见识。可怜小蝶只不过是一个无人关的幽魂,辛苦百年才得以修成虚体。小蝶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望公子大人大量放过小蝶吧。”
这番话说出来,是个普通人看见都会心有不忍,偏偏她遇上的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家伙。英东云薄唇紧抿,脸上尽是煞气。缓缓的举起灵符,就要向祭蝶头顶砸下。
“轰隆隆”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大地震荡,威压之力猛的压过来,瞬间将英东云击飞出去,倒飞数丈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雪白的面孔更白,白的没有半点血色。这座大阵是由他控制,里面的傀儡机关兽也是他由神识来操控的,刚才不得不分出一部分跟祭蝶作战。
里面的情况金刚猴的攻击自然就减弱了,子寻借机留下幻影,真人离开。她手里有灵玉那上面有石焚玉的精血,靠着灵玉指引,找到困住石焚玉的迷魂阵。
石焚玉并无大碍,正悠闲的看着站在对面的假子寻,一副赏花模样。平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只会在子寻不注意的时候欣赏,生怕看的太直白,会吓走还没有心理准备,或者说还没有完全开情窦的小丫头。有缘还要相遇正是时候,错过那么一点都会导致结局不甚美好。
以前他们相遇相识彼此中意,却还是因为相逢不是时候而分离。尽管他还不甚清楚到底是什么导致他们成为今天的他们,但在他心里隐约认为是时机的问题。
时机不对便会造成遗憾,而什么时候才是时机,他自问这个太难把握。正是这个太难把握让石焚玉苦恼万分。明明已经亲密无间,却还要刻意的保持距离,明明可以毫无顾忌的拥着她看云落,却非要拉开距离,微笑着连手都不敢随便牵起。
太在意所以才要十分小心,太怕失去所以才不敢有丝毫随便,正因为知道前方还有重重障碍所以才要苦着自己,不敢有片刻放松。
和真正的子寻相处时,他的心情便是纠结,而知道对面的人只是幻影,他才敢放肆的看着她,不用有一点儿担心,不用怕一不小心弄出误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愿意就那样看着她,多久都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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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闯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石焚玉含情脉脉的样子,那种能融化坚冰的温柔眼神,那种让人的心一瞬间失去方寸的眼神,那种让所以女子心醉的眼神,让子寻的心狂跳起来。他若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别人也就算了,偏偏他看的是自己。
少女心中的一根被什么禁咒封锁的弦猛的一颤,有一股让她浑身燥热的电流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全身。她脑中再次浮现出一幕幕曾经想看也看不清楚的画面,这一次这些画面终于变得清晰了一点点,至少她能看见一张模糊的脸,还有一双深情款款的眼眸。
“轰”的一声有什么在心底炸开,她身体的每一处都开始颤栗,这种颤栗不是害怕,也不是恐惧,而是莫名的激动。一种与前世爱人久别重逢的感觉冲出胸口,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两抹桃红。
屈指弹出一枚水弹,幻影瞬间化为泡沫,子寻站在石焚玉的面前,两人相距只有一臂之距。少女仰着头迎视着那双让她控制不住心跳的眼眸,点点星光在她眼底绽放,璨烂的星空图出现在她的眼底,在他的眼前。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迷雾散去,一团柔和的白光将两人包裹起来,他们相距的那么近。
少女仰着头,粉嫩的双颊红的格外诱人,润泽的娇唇微微张开,她的眼神放射着迷蒙的光,蛊惑着眼前的人不由自主的靠近。他低下头,眼睛已被她眼底的星空迷醉,不受意识控制的靠近,再靠近,终于双手捧住了她的头。
少女美丽的眸子慢慢合了起来,身子贴近他的怀里。
不管是不是时候,他已控制不了自己,四片嘴唇相遇的那一刻,子寻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整个人一下子僵掉,脑子一片空白。
时间过去多久,她不知道,只知道在被雷击了无数次后,她的心变得飘摇,完全不受掌控。明明想站稳,身子却不受控制的变得软绵绵。就在她的心就要完全沦陷的时候,一道霹雳猛的击中她的心,这记霹雳与之前的完全不同,它无情的将子寻从迷幻中击醒。
子寻整个人一激灵,脑子慢慢恢复清明,唇上柔软的感觉让她愣了片刻,猛的推开石焚玉,气息不稳的转身就跑。
石焚玉从沉醉中快速的清醒过来,狠狠的捶了脑袋一拳,急忙快速追上,一把抓住子寻的手。
“寻儿,别跑,这里是迷阵。”
子寻站住,不肯回头看,因为此时她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
“寻儿,不要生气,我们是情侣,曾今相拥相吻无数次,只是你忘记,我好想你能重新记起。”
子寻低低的垂着头不肯转过身来,并不是生了气,而是少女第一次心动,第一次被吻羞怯难耐,不敢扭脸面对吻她的人而已。
“寻儿,对不起,是我冲动,不该在你还没有准备好吻你,对不起,刚才,刚才……”刚才实在是情难自禁,刚才是他失控放任了自己的心,“总之,别走,我……”他会努力克制再也不做冲动的事,“能原谅我么?”小心翼翼的问,生怕已经抓在手中的蝴蝶再次飞走。
“我……”叫她如何开的了口,事实上她是愿意被吻,“你……,我,没有……”她没有怪他,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两人即将确立的关系。已经吻过就是情侣,不是么,可是她好像还没有做好准备接受一份亘古不变的爱,好像还有什么横亘在他们之间,让她看见的全是迷雾。
她说没有,听见这样一句,便已明了。轻轻一拉,将她的身体扳转过来,狂喜跳跃在他的眼底。
“你没有生气?”
子寻低低垂着头,恨不能将脸藏进怀里。
“你喜欢我的吻?”
她喜欢他,这个他心里很清楚,因为他们注定会相爱,掌心的红线早已将他们拴在了一起。在一起只是迟早问题,他就是在等那一刻。
“寻儿,总有一天我会让阻止我们的人看见,我们牵着手对拜天地。总有一天你会解开身上所有的谜团和我笑看风云变幻。寻儿,我会等,一直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缓缓抬起头,粉嫩的双颊潮红未退,“焚玉哥哥,我是不记得从前,但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知道你我之间存在的隔阂一定要解开我身上的谜团才能消除。对不起,明明我的心里有你,却总有另外一个声音突然跳出来说‘不许’。这种感觉很不好,我好难过。”
她眼中的纠结落在他的眼里便成了他心中的痛,轻轻抚着她的脸:“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还不够强大,而你总有一天会非常强大,不用担心,总会有云开雾散的哪一天。”
希望是最好的安慰剂,只要有希望一切都有可能。
“好,我们一起努力,呀,我把小蝶忘记了。”
“那鬼修怎么了?”
“我让她去吸引英东云的注意力了。正是她让英东云分神,我才从一群傀儡金刚猴哪里逃出来。小蝶坚持不了多久,快点冲出去吧。”
“好,我已经探知阵旗子的方位,只要击倒阵旗大阵不攻自破。”
两人对视一眼,石焚玉双手结印,一道电光****而出。与此同时子寻将蓄积在体内的灵气爆发出出来。
于是一声巨响之后,整个大阵犹如被震碎的冰块,黑气四溢,很快就被自然风吹的一干二净。
英东云毫无防备被震伤,等他稳住身形,狠狠的擦掉嘴角的鲜血时,石焚玉跟子寻已经站在祭蝶身边。
英东云的眼中满是恨意:“算你们走运,咱们没完。”
又甩出一颗烟雾弹,快速遁走。
祭蝶气呼呼的从地上爬起来,“这个该死的狐狸男,差点杀了我。”扭回身对石焚玉撒娇,“玉哥哥,你看啊,他把人家打成这样,小魂差点没了,玉哥哥就不心疼么。”
石焚玉俊脸一下子变成了冰,冷声对子寻道:“把你这只鬼修收起来。”
邀宠和卖媚的样子让他难受。
祭蝶露出伤心欲绝的样子,委屈的对子寻诉苦:“主人,您看他,一点情面都不给,人家这是为了救他才被打伤的,他不说一句感激的话也就算了,还对人家冷言冷语的。主人,小蝶的心好痛啊。主人应该知道小蝶对他是一片痴情,不求得到他的垂青,也就是想让他能多看小蝶一眼,对小蝶好一点。呜呜呜……,主人,小蝶没有奢求更多啊。”
这下弄的子寻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祭蝶这是直白的告诉人,她喜欢石焚玉。自己喜欢的人被另一个女子喜欢,从来没有经验的子寻,除了傻还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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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蝶的话让石焚玉非常恼怒,衣袖一扬,将祭蝶击飞出去,怒声道:
“寻儿,这只鬼不能留在身边。”
这是他多少次这样的怒吼了,不过每次都没用,子寻心太软,只要祭蝶哀求两句,她便又不忍心了。再者毕竟相处一年多了,就是养只狗也有感情了,笑着劝说:
“焚玉哥哥别生气,她就是那没正经的样子,你不放心上就是。”
石焚玉面色稍微缓和,摇了一下头,担心的道:“我怕她带坏了你。”
子寻笑:“怎么会,我是我,她是她。”看石焚玉还是很火的样子,急忙转移话题,“英东云已经跑了,快点看看飞剑门的人还有没有幸存者。”
石焚玉微合双目,放出神识探查片刻,遗憾的道:“方圆五十里没有修士气息。”
“整个一个门派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就没了,飞剑并非小门小派,就算魔宗门非常强大,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半个月内灭了整个飞剑门。”
石焚玉环视一周:“世事难料,谁都知各大门派都会安插奸细到别的门派中。魔宗门也会,若是飞剑门毫无防备,被内奸祸害,只要控制了掌门,其他人便只能仍由敌人宰割。”
“那么多人全部杀死这些人也太过残忍了。”
“英北云可以拿活人养蛊,说明魔宗人肯定还有人用蛊虫控制活人。魔宗门想要凭借一门之力掌控他派,不用邪招肯定成功不了。我猜他们定然是将那些修士抓住制作成蛊人,这样他们就能不断的壮大自己,在扩张中强大。”
石焚玉的话让子寻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们好残忍,会死很多人,他们怎么忍心。”
“傻丫头,修仙界弱肉强食胜过凡人之间的争斗,杀人夺宝是常事。你要是心软就会被他人杀死。”
“是这样的么?焚玉哥哥,我看见的不是这样的啊,为了一件法宝就要杀人?”子寻不信。
“因为你提升太容易,不像一般的修士,他们要提升必须经历千难万苦,一枚能让他们增强一点点的丹药就能成为杀人的理由。寻儿,也许你以后会看到,到时候千万不要吃惊。你我现在都是这个世界的强者,如果需要什么尽可以夺取。我们善良才不会对那些弱者说,东西拿来,否则便死。”石焚玉微微一笑,“就是这样。”
子寻顿住,一时无语,石焚玉不会骗她,只是这样的事实让她难以接受。
两人在附近山头搜索了一遍,确实没有见到一个修士。整个飞剑门的人凭空消失了。回到“一器呵成”。
宇文池坐在大厅上一副愁苦样,这人自从成了大师以后就没有谁能让他愁眉不展。今天这个样子可能是几十年来第一次。
在这里待了一个月跟宇文池算是很熟了,宇文池虽然说话刻薄,但是心不坏。子寻也挺喜欢他的,见他这个样子,立即凑过去,歪着头笑着打趣。
“宇文大师这是怎么了,被谁骗了八百万,瞧你这苦大仇深的样子,不是看见我们回来白吃白喝不高兴吧。”
宇文池翻翻眼皮,没好气的哼哼:“臭丫头,我有那么小气么。”
“嘻嘻,不是,您可是最仗义的人,我怎么能说您小气呢。”拖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啥事烦心啊?”
宇文池重重的叹口气,用从未有过严肃的语气说:“这里混不下去了。”
“怎么了?听你说的有点严重呢。”
“不要提了,飞剑门要变天了,叫百无赖过来掌管。刚派人过来,叫我们每月缴纳用地费、管理费、安全费等等乱七八糟一大推名目的费用足足一万高级灵石。一万呐,我要赚多久才行。那人说的,如果我交不起,就要免费为他们炼器。”宇文池一拳头捶在桌子上,“混蛋,王八蛋,臭王八,死混账,他们是想逼我走。”
子寻眨眨眼,拖着下巴:“哦,一万灵石,其他家也是这么多么?”
“当然不是,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根据情况不同,要价不同,都是大家能负担的最高限。那个百无赖本来是飞剑门的一个长老,以前觉得他人不错的,谁知道这么狠。”
子寻扭头看石焚玉:“百无赖就是内奸吧,已经是长老级别的,看来是结丹高手,难怪飞剑门会如此迅速的覆灭。”
石焚玉点头不语。宇文池跳起来:“什么?什么覆灭?”
子寻抬起一只手叫他别激动,“一把年岁的人,别冲动。我们刚从飞剑门回来。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飞剑门已经被魔宗门的人掌控了,如今山上一个幸存者都没有。我们就猜肯定是飞剑门中有内奸,不然不会在短短时间内被灭。现在听到你说有个叫百无赖的人掌管了这里。又说这人是飞剑门的长老,还用想么,他定是内奸了。”
宇文池瞪圆眼睛看着子寻,半晌后才接受了刚刚听到的消息,心痛的一拍巴掌:“这个天镜真是太不小心,不会连他也不幸了吧。”
子寻撇撇嘴:“不知道,反正我们没有看见一个人,连打算送给他的骨剑都没机会送出去。”
宇文池脸色变得凝重,迈开步子在大厅里转圈圈,一圈、两圈、三圈、四圈……,要不是他的大厅够大,两个人定被他转晕了。
“宇文大师,你就不要转了,你就是个炼器师,修为又不高,急气恼全没用啊。”
宇文池猛的站住,气愤的叫:“啊,我是炼器师就该当乌龟么。哼,老子年岁大了,怕他什么,要我给他们炼器,门都没有。”飚完火后,他又开始转圈圈。
石焚玉摇摇头,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微合上眼睛,做入定状。子寻没他那么淡定。被宇文池转的心烦,站起来,伸手挡住宇文池。
“好了,老头,别转了,再转也没用啊。你想要怎样,走还是留,或者对抗到底,我支持你。你看我,好歹也是元婴修士,帮你打一个结丹修士完全没有问题。”
“算了吧,你虽然是元婴,不过还是个黄毛丫头,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那些人各个阴险狡诈,你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到时候把你也搭进去,岂不是亏大发了。”
“老头,你这是把我当成自家人了么,好像很心疼我的样子,我好感动哦。”
宇文池狠狠剜了她一眼:“小丫头,人家心烦的时候,别来捣乱。”
“嘻嘻,大师,别烦了,你说说,你想要怎样的结果。”
“我想,我想就行么,我想维持现状,不想被他们欺负,又不想搬走,你看行么?”
子寻想都不想的回:“我看行。”
“年纪不大,牛吹的挺大。如果飞剑门已经被魔宗门占领。以我对魔宗门的了解,他们不会允许忤逆他们人活下去。你们两个虽然都是高手,要面对魔宗门不要命的追杀也会头大。魔宗门的人会让你们永无安宁之日。作为修士不能安静下来修炼,你们怎么提升。”
宇文池这是为他们着想,从来不觉得困难是困难的子寻嘿嘿笑:“他们魔宗门有多少元婴,永远追杀我们,叫他们来就是了,我才不怕呢。大不了一起玩完,当我们怕他们不成。”
宇文池眼睛瞪的更大,伸手在子寻的脑袋上打了一下:“少年人就是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你是万年一遇的奇才,随随便便的就死了,对得起老天么。不要说这种傻话。我说,那没事就装深沉的男人,好好教教你女人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子寻最讨厌宇文池总是用“你男人”“你女人”这种话来指代他们两个,生气的叫:
“喂,老头,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女人的,我们两个是朋友。”
宇文池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迟早的事,都说了多少遍了,就别争了。你要不是他女人会跟着他么。他要不是你男人,会用那种腻死人的眼神看你么。下次不要在我面前示恩爱,我是老了,可是我还是男人,会嫉妒。”
石焚玉轻笑,缓缓张开眼睛:“我女人我会管,你就不用操心了。飞剑门被灭了,我欠飞剑门一个人情,这笔账我会替他们讨还。”
宇文池差点跳起来,“你也脑子秀逗了,就凭你们两个,要和整个魔宗门对抗,不要太天真。你们两个是很厉害,但势单力薄,跟整个魔宗门对抗,会两败俱伤,很划不来。你们还是找个地方静心修炼,哪一天化神了,再灭魔宗门不迟。”
“化神是以后的事,但是欠的情要是不尽早还了,我会无心修炼,即便修炼也不能突破瓶颈。你不用劝我了。”石焚玉慢慢站直身子,“寻儿,你就不要跟着了。这件事我来解决。”
“那怎么成,”子寻立即反对,“我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
宇文池用手一捂眼睛,扭身往里走:“行了,我走,看见你们两这弱智样,我就想死。”从门口消失的时候,又丢下一句话,“老天真公平,居然让两个如此弱智的是天才。”
子寻跟石焚玉相视而笑,居然别人鄙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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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啊,被一个元婴修士掐着,要他的命只在一念之间,百无赖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修成结丹期实在不容易,他还要向元婴冲击,可不能没命,没了命什么都没有了。
百无赖心慌的连声告饶:“前辈息怒,他们他们都在四娘山的山谷里。”
“天镜道君也在?”
“掌门不在,他中毒后逃走了,我们正在找。”
“此话当真?”
百无赖连连点头,表示他不敢。巨手猛的一松,随即一道电光射进百无赖的心口。百无赖惨叫一声,就地翻滚。石焚玉寒冰一般的声音响起:“废你筋脉,算是惩罚,从此以后再不许作恶,下次被我遇上便要你狗命。”
筋脉被废,就算他已经结丹,劲力也发不出来了。百无赖痛苦的爬起来,恨恨的瞪了石焚玉一眼,那是恨入了骨子里表情。石焚玉虽然看在了眼里,却只是冷笑,百无赖对于他来说不够是一只蝼蚁,蝼蚁的恨微乎到可以完全忽略。
放开百无赖的大手直上三楼,穿窗而入,将一人从楼里抓了出来。被抓出来的人看见站在院中的两个人,脸色变了几变。
“居然是你们。”
子寻早就恢复了原貌,歪着头笑:“你跑啊,送你两条腿凑成四条如何?”
“臭丫头,你不要嚣张,敢动我,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子寻笑眯眯的回:“是吗,可是就算我们会倒霉,你也看不见啊。”
英东云怒声道:“我是魔宗门少主,最好放了我,否则整个魔宗门与你二人誓不两立。”
“是么?”石焚玉冷冷的丢出两个字,衣袖一甩,三层高楼“轰”的一声炸开,瓦块木屑漫天飞起,向后飞落而去。
整个院子中的人除了被控制在空中的英东云,其他人和物全部在这一声中变成了碎渣渣。
这就是元婴修士一次爆发,移山倒海,杀人于瞬间。英东云的脸色已经毫无人色,“你不能杀我,若是杀了我,飞剑门的所有人都要死。”
子寻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那些人跟我是连在一体的,全部中了我的控魂术,要是你们杀了我,他们便只能永远做行尸走肉。”
“你好恶毒。”
英东云冷笑:“我们魔宗门最厉害的不是杀人术,而是控魂术,要想救飞剑门人,就不可杀我。”
石焚玉恼怒的收紧巨手将英东云全身的骨头捏的几乎碎掉。
子寻生怕真把英东云捏死了,“轻点,杀他不急。”
石焚玉突然放手,让英东云重重落在地上,随即拍出一张定身符。
“暂留你一命,带我们去四娘山。”
英东云漂亮的丹凤眼眯起来,能感觉他在酝酿什么阴谋,这一点连毫无城府的子寻都看出来了。
“焚玉哥哥,这个人想耍花招。”
石焚玉不屑的扫了一眼英东云:“只怕他没有这个能力。”凌空一抓将英东云抓起来,祭出飞行法器向四娘山而去。
子寻立即跟上。
虽然有百里之遥,但对他们来说也不过片刻功夫。
落在山谷口,从山谷中吹出的冷风格外阴冷。神识扫了一圈,里面确实有很多人,却没有探到半点灵气波动,看来这些人确实成了傀儡。
带着英东云走进去,一眼望去黑压压的都是人头。统一的服装全是飞剑门人,一个个全像木头桩子一样,眼神空洞,面部僵硬。看了一圈,没看见一个结丹修士。
“英东云,结丹修士都在哪里?”子寻点着眼前的人问。
英动用绷着脸回:“都运走了,那些人是要运回魔宗门有另外的用处。”
“什么?你们要对他们做什么?”
英东云冷哼一声,没做回答。子寻生气的挥了挥拳头,“瞧你欠扁的样子,小心我揍你。”
英东云漂亮的狐狸脸露出要吃人的样子,冲子寻呲牙。石焚玉看他有气,侧飞一脚,踹在英东云的后腰上,把英东云踹的飞出去脸朝下摔在地上。他不能动,只能趴在那里,一肚子恼火却不敢咆哮,因为一说话能进一嘴土。
石焚玉让他趴了一会,才指尖一挑,将他从地上挑飞起来。子寻看到一张灰蒙蒙的脏脸,噗嗤笑了。
“美男子变成土耗子了,给你看看你的尊容。”弹出一只水球,水球飞到英东云面前后,慢慢铺展开,变成一面水晶镜面,照出英东云狼狈的样子。英东云的恼怒全在眼睛里,脸上蒙着灰看不出来什么颜色。
“拿开,臭丫头。”
石焚玉眼睛一瞪:“要我再摔你一次么。”
英东云不敢得罪石焚玉,恨恨的转开头。
“怎么解除控魂术,快点,我可没有好耐心,如果你还在意自己的脸,就快点说。”
英东云翻翻眼皮:“你不放开我,我怎么解。”
“好,我放开你,不过你休想逃走。”凌空一抓取下定身符,再屈指一弹,一颗透明的珠子没入英东云的身体里。
“耍滑头,后果自己自负。”
英东云用力的擦擦脸,阴沉的看向满山谷的人。
“现在你不怕我逃走,就离我远一点,靠的太近,释放不了法术。”
石焚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他不会解控魂术之法,只能听英东云的。不快的走开几步。英东云还是觉得不够,又沉着脸要求石焚玉跟子寻再退。石焚玉没好气的哼了声,干脆飞身跃出几丈外。
子寻跟着他也退出几丈外,不放心的问:“这家伙不会耍滑头吧?”
“他敢,除非他不要命。”
英东云突然冷笑一声,猛的拔地而起,落入众多飞剑门弟子中,只听得他阴冷的说:“想用小小的禁制术控制我,你太幼稚了。想救他们吧,就送上你的命来。”
话音落地,那些木头桩子的人全部动了起来,齐刷刷将长剑抱在手中,凶狠的瞪着两个人快速冲过来。
子寻瞪大眼睛:“死狐狸居然耍滑头。”
“是我低估他了,快后退。这些人全部被控制了,若是杀他们于心不忍。”
子寻连忙向后退,一边退一边说:“那要怎么办。会被他们穷追不舍的。你给英东云下了什么禁制,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害怕啊?”
“也许他自信能解,先别管这些,摆脱困境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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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正准备向后撤,英东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石焚玉,你最好别退走。因为要是你离开山谷,我便将这里的所有人全部杀死。”
英东云知道石焚玉的软肋,就抓住他心善想救飞剑门弟子想困死他。子寻吃惊之下大怒:“岂有此理,他想用这些人要挟你么?”
石焚玉微微蹙起眉头:“想必他是要用这些人先困住我,然后再请高手来收拾我。你走,将他请的高人拦截。我想他要控制这些人,也不能走开。我就跟他耗,控魂术也一样消耗灵力,就看他有多少灵力可以耗。去,我不会有事。”
子寻不放心的看着石焚玉:“我,我不放心。”
石焚玉轻松的一笑:“我是元婴修士,这些人全部在结丹之下,能奈我何。放心,我要走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些人自然困不住我。”
“我担心英东云另有阴谋。”子寻还是不放心,总感觉此时让是将石焚玉留在这里,便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石焚玉自信的笑:“好了,相信我,倒是你要小心,来的人定是高手。如果是元婴中期就不要硬拼,拖住就可以。”
“这个我知道,我就是……”
“好了,你再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快点离开,免得英东云又变换了主意。”
子寻想也是,若是他们两个都被困在这里,那才真是坐以待毙呢。至少离开一人,还有回旋余地,揣着不安退出来。
石焚玉立即启动防御罩,盘膝坐在地上。蜂拥而上的飞剑门弟子挥舞长剑疯狂的砍着防御罩,但是却不能撼动防御罩半分。石焚玉闭上眼睛,就当修炼了。对于他来说,这些低级修士的攻击还不如挠痒痒。更何况他们现在是受控制的傀儡,不知道使用符篆法器,只知道一味的用剑砍。
这些人的剑砍在石焚玉的防御罩上,如同小木棍捅在石头上一样,力气用的够大的,长剑立即折断。就是那些用力较巧的人也被震的反弹回去,手中剑差点飞出去。但这些人只知道攻击,没了剑他们就用拳头捶。
能围到防御罩周围的人毕竟有限,后面的人便举着剑拼命向前挤,而前面的人又不肯闪开,于是便挤在一堆,力量弱点的便被踩在了脚下。
石焚玉闭上眼睛也是因为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他无能为力,看着又不忍心,便只能闭眼当做看不见。
子寻出来后,放出神识将这片区域守住,不让任何一个人闯进来。石焚玉说了,她的任务就是守住、拖住。只要守住拖住,英东云总会低头的。他中了禁制之术,又一时离不开这里,早晚会发作。而救援之人再进不去,屈服是迟早的事。
能听见里面剑挥舞的声音,却听不见一丝人声,那些被控制的人,即便是被踩死也不知道喊一声痛。
控魂术居然如此厉害,与傀儡术如出一辙。魔宗门英家的人都是极品,英北云做蛊人,英东云用控魂术,其他两人又会些什么。
正在子寻乱七八糟的想时候,一人缓缓走过来。放下纷乱的思绪,向来人迎过去。那人走的不快,一步一步有些迟疑。子寻迎了几步后就看见来人,微微一怔,居然是认识的。就是在一器呵成见过的老者。记得这人是修士,只是修为似乎不怎么样。子寻疑惑的皱起眉。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看见这么个人,难免会生出疑惑来。
“老人家请止步,这里不方便通过,请老人家绕道。”
老者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慢慢走过来,面色平静的看着子寻,问:“这里怎么不能走了,我走过不止一次了,姑娘在骗人。”
“真的不行,请您相信我。”
老者微微摇摇头:“姑娘不要开玩笑,我从这里走不止一次了,都是能行的。我走这条路是因为它最近,姑娘别开玩笑了。我有急事要办,请姑娘不要拦阻。”
老人家都是固执的,子寻无奈:“实不相瞒,前面有人争斗,我是守关的,请老人家能谅解,今日绕道吧。”
老者缓缓走进,是不愿意听劝的意思。万不得已子寻将手一伸,“老人家请退回去,不要逼我冒犯。”
老者已经走近,毫无预兆的一物从他衣袖里飞射而出。经验不足的子寻,万没有料到一个看起来根本没有攻击性的人会对她出手,急忙抬手一挡。
飞射而来的黑线,一遇上子寻的手便钻了进去,速度之快让子寻来不及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恼怒的翻开手掌,黑线已经完全进入了她的体内,外面就留下一个血点。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刚刚还无害的老者向后退出数丈,眼神变得犀利,嘴角挂上冷笑,此时他的模样再不是普通老者,而是一个阴谋得逞的家伙。
“是蛊虫,四弟的嗜心蛊。”说完老者大笑,随即在脸上胡乱的抓了几把,花白的胡子眉毛没有了,最后他摘掉头上的假发,露出一头火红的头发。
红发年轻男子,不错,这个老者居然是红发年轻男子假扮的。子寻万分吃惊:“到底是谁?”
红发男子丢出三个铁硬的字:“英南云。”
英北云的哥哥,又是魔宗门的人。
“你们为何都在这里?”
英南云高傲的扬起头,“很简单,因为我魔宗门要统一天下,将你们这些自诩为正派修道者的人全部杀掉。将来整个天下都是魔宗门的,所有的材料都将归魔宗门所有。飞剑门只不过是个开始。”
“好大的口气,飞剑门地处偏远,无有外援,不幸被你们的人里应外合控制,但是其他门派绝不会重蹈飞剑门的覆辙。”
英南云仰面大笑,笑完了,用嘲讽的语气道:“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我们既然能轻松的灭到飞剑门,就能轻而易举的拿下清溪门、玄虚门、紫丹圣殿,最后是成空门。你大概不知道,我们并不是势单力孤的一派。梦仙岛与烈刀门的人都是我们的帮手,不过要他们参与不过是可怜他们,另外还有一个神秘高人帮我们。这位高人已经是化神高手,有他在我们根本不怕你们这些结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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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化神的高手,子寻心中暗惊,隐隐的猜到了那人是谁,可是又不敢相信。如果真的是他,她跟石焚玉都不是对手。无问会随随便便就跟魔宗的人结盟么?子寻回答不了,嘴上硬道:
“你不要骗人了,这个世界上元婴以上的人怎么可能长久留在这里。”
英南云哈哈一笑:“你不信也罢,反正与你也没有关系。如你这般蠢的人,根本不用高手出手。”
说完从袖中摸出一只金色的哨子放在唇边,清脆的哨声响起。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子寻猛觉得心口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心里,啃噬她的心,一口一口又一口,子寻痛苦的捂住胸口,弯下腰。
“你,你做什么?”
英南云阴冷的笑,继续吹着哨子。单调的哨音一声接一声,藏在她胸中的东西,不停的啃着她的心。那种痛让人疯狂,因为痛在胸中,让她恨不能撕开胸膛将心脏挖出来扔掉,只有这样才能解除那蚀骨的痛苦。
子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心就要被虫子咬穿了。就这样死么,她会这样死么。子寻不甘心,好不甘心,她想叫,却发现已经没有喊叫的力气。她要引起石焚玉的注意,然后不管她怎么鼓足力气,想压制住痛,都没有成功。在痛的要死的情况下,人会嘶吼,可是她却吼不出来。因为已经没有力气去喊痛。
生命力正在一点点从子寻身体里流走,再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锥心的痛,已经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唯一的意识就是快点死去就不痛了。
一条黑影诡异的闪出来,手一伸,一把掐住英南云的脖子,冰冷的气息瞬间英南云的得意冻结。
英南云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结巴着道:“高,高人怎么是您,晚辈是在……”
来人手指收拢,英南云的脖子“咔擦”一声断掉。松手的时候英南云已经断气。英南云的眼睛瞪的不能再大,满眼的不可思议,到死他都没有想明白跟自己结盟的人会突然出手杀他。
哨音一停,心痛渐渐退去,子寻费力的喘气,刚刚差点死去,痛还在,心中的恐惧还在。是她太傻,元婴修士居然被一个还没有结丹的人打败,挫败感油然而生。恼恨的一拳捶在地上,抬起头看见站在面前的人,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师父……”
无问一身黑袍在风中翻飞,千年不变的石刻面容,冷眸如旧,总希望能看见他眼中有一丝情绪变化,但是却什么也没有。他就是个冷血的动物,天塌下来也不会让他动容。
子寻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师父,您和他们联手……?”英南云临死前说的话还在耳边。
无问面无表情:“魔宗门有野心,我只是助了他们一臂之力。”
“师父,你怎么可以这样,会有多少人死,你知道么?”
“愚蠢的人类死多少都不可惜。”无问冷冷的道。
气愤中的子寻,提高嗓门:“师父,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难道您就不是人类么?”
无问冷哼一声:“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人类。卑微懦弱的人类怎能跟我相比。”
“你……”子寻气的很想扑过去,可是她清楚自己不是对手,“就算你是神,也是人变的。”
无问哼了一声:“你错了,我从来就不是人。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为师。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起因是你。不是你想逃脱,为师也不会助魔宗门,你要怪就怪自己。”
他说什么,就是因为她的逃走,他才会联合魔宗门的人屠戮修仙者,目的就是逼她出来么。
“师父,您这样做伤天害理,便是老天也不会允许的。”
无问恼怒的一甩衣袖:“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为师受命于天,做什么都是代表上天的意思,你不会明白。想要知道真相就快点提升,超过为师,便会找到答案。”
超过他才能找到答案么,子寻的眼中是滔天怒火:“你到底要我怎样?”
无问伸手一抓,子寻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随即一条黑线飞出她的身体,无问指尖窜出一股蓝色火焰,黑线瞬间变成灰烬。蛊虫就这样被他轻易的消灭了。子寻不敢置信的望着无问,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强,为什么怎么看都看不透。
无问又一挥手,一根腾绳飞出困住子寻的手臂。
“为什么要捆我?”
“带你回去,你跟影儿应该成为一体。”
子寻奋力挣扎,不要,她不要跟孟影儿合体,她不要失去自己。
“师父,我是我,影儿是影儿,为什么非要我们合体?为什么?我们可以相安无事,我们是两个灵魂,为什么要合体?”
无问抓着她上了飞行法器,用冷淡的声音道:“人生有阴阳,而善恶也是阴阳两面,所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善恶本该一体,不可太久分离。你的魂魄从重生那一刻,便由主人将善恶分开。恶投胎为凡人,善则留在本体内。我授命来到凡间,守护你恶的一面,让她能顺利的恣意生长。而作为本体的你来到人间就是来找回你恶的一面。善恶合体你才完整,才能顺利提升。不合体,你便突破不了元婴而化神。我所做的一切均是为你好。”
为她好,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无问这么说,可笑,当她还是几岁孩子,轻易的便信了他么。
“师父说的好像都是为我好,可是为我好却从来不肯爱我半分,为我好却要我见识到这种种残忍,您真的是为我好么?”
“残忍、冷酷、无情、自私,都是你应该具备的。你要修成大道,就必须如此。不要以为修道是修善。看这天下修道之人有多少真的修到了善,谁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随意杀戮。不要再被你善欺骗,这世界本就是善恶共存。善是独善其身,恶是不受伤害。维持这样的平衡便能长存。”
长存,若是长存需要这般,要长存做什么,长存有什么意义,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长存。她只要和自己在意的人,欢喜的人一起就够了。至于能活多久,于她来说全不重要。
“我不要长存,我只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不要恶,我不要杀戮,我不要伤害别人而独善。师父,求您了,若您真的为我好,就让我去找自己的喜欢的生活,就让我在这世间顺其自然。师父,求您成全,子寻并不想要您那有的生活。”
无问的脸阴云密布:“你不够强,便只能听从安排,若想随心所欲便要强过为师。”
“为什么?”她始终想知道为什么,无问为什么要这般对她,“为什么您要这般对我?”
无问的回答让子寻彻底傻掉,“不是为师要怎样,而是命运安排你必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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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被困,法力被封,然后被扔进了屋子里。恨恨的看着离开的无问,不用问,她也清楚,无问的意思是要孟影儿杀她,才好抢占灵魂掌控权。
难道无问不知道以她的强大,即便魂魄离体,元神依然比孟影儿强。孟影儿不过是个凡人,还是个只有一颗恶念的残魂,她是不可能抢到控制权的。
冷笑从嘴角逸出,既然逃不过合体的命运,她也不会再心慈手软。
一念动,隐身在衣服皱褶间的小千从睡眠中醒过来,探出脑袋,用黑溜溜的小眼珠打量了子寻一眼,眼中的神情似乎在说,主人,你居然动了杀念。
门被人猛的踹开,猛影儿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出现在子寻面前,一柄雪亮的匕首握在她的手中。
自己看见自己,那种感觉让子寻实在不知道要如何表达。另一个自己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看着她,手中握着的匕首就是为杀她做准备的。感觉这是个天大的讽刺,自己的另一半要杀,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孟影儿大步走进来,晃着匕首。对于杀人不是一次两次的孟影儿来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问题是杀的是自己的另一半,这让她多少感觉有些不自在。
“逃的远远的就是了,怎么又回来了。”听她的语气还有埋怨的成分。
“不是我愿意,是咱们的师父不肯放过我们。你我之间终有一死,你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孟影儿大笑起来:“你真是蠢的让我无语,我怎么会让自己死呢,当然是你死了。”
子寻淡淡的道:“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哈,你觉得这样的你也能杀得了我?”孟影儿不屑的道。
子寻斜眼望向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轻蔑的道:“很难说。”
孟影儿最讨厌被人用瞧不起的眼神看,恼怒的猛的逼急,弯下腰,将匕首抵在子寻的咽喉上。
“我不觉得有任何悬念,杀你是师父安排好的。他让我就用这把封魂匕首杀你,说只有这把匕首才能克制你的元神。”
“是么,那么你还犹豫什么,杀了我,看能不能封住我的魂。”冷哼一声后,用白眼看着孟影儿,“你真以为以你的凡人之躯能操控我元婴期强大的元神么。你的这把匕首断送的不是我的命,而是你自己。我们都是被人掌控、玩弄的人,以你的聪明不会不知道。”
“胡说什么,师父是爱我,才叫我杀了你。师父说了,只要我杀了你,就能拥有你所有的法力。”
“哈哈哈……”子寻放声大笑,“原来你还有如此弱智的一面。你毫无根基,如何拥有我的法力,只有被我吞噬的份。”
孟影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恶狠狠的道:“师父说了,这把封魂匕首能够锁住你的魂,让你忘记自己,我就可以操控你,就像以前一样,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一直当是我的孪生妹妹,哈哈哈……,多么愚蠢,一直愚蠢的人是你。”
子寻心中暗惊,无问居然要对她用这一招,难怪他不担心孟影儿被吞噬,原来早就有了后招。被欺骗过一次,已经让她非常窝屈,这一次她绝不允许自己再被控制一次。
“你当真那么信他的话,你可知道他要你杀我的真正目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才能骗住狡猾的孟影儿。
孟影儿的眼神闪了一下,心中已生疑惑,子寻冷笑一声:“你不知道,问了他也不说对吧。你那么聪明,就不想想为什么?”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要知道师父是为我好就够了。”
“为你好,那么你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他非要为你好。你跟他非亲非故,你又没有什么值得骄傲资本,值得让他放弃一切只为你,他为什么只对你好,要对我坏呢?我们两个有什么区别,你应该知道吧。”
孟影儿的匕首抵在子寻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用力,就可以刺穿咽喉。可是因为子寻的话在她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孟影儿迟迟没有动手。在没有十分把握时,她可不能做对自己不利的事。
就是这时候,子寻的眼眸中划过一道犀利的电光,蛰伏在她肩头的小千“嗖”的窜了出去,扑到孟影儿身上的时候已经变的如小猪一般大小,身上的颜色转红,四只肉翼展开,露出狰狞的模样,大口张开,猛的一吸。明明孟影儿比它大,却在它一吸之下,整个人没进它的口中。惨叫声还没有发出,孟影儿就变成了它腹中之餐。
吞了一个人的小千再度变大,由小猪变成大水牛,肚子鼓鼓的,还能看出人形。小千原地转了一圈,大概觉得有点撑,腹部用力的一吸,能看见里面的人形在压力下走形。
看到这个,子寻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不敢想象那里面的孟影儿已经变成什么样子,尽管被扭曲变形的人不是她,她还是有种非常难过的感觉,毕竟那是她的另一个化身。
小千用力的吸了几次肚子,里面的人形完全消失,想来定是被它挤压成肉饼了。肚子不再鼓胀,小千满意的打了个饱嗝,餍足的眯起眼睛,收起四翼。
小千的眼睛才眯起来,猛的又睁大了,痛苦的张大嘴巴,紧接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噗”的一团淡白色的光球从它的鼻孔里飞了出来。白光一出来就向子寻飞过来。
子寻被封了法力,手脚也被捆住了,心知那是孟影儿的魂魄,或者说那是她的恶魂,心有万分不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在自己的眼前飞了一圈,最后停在她的眼前。
恶魂盯着子寻看了半天,像是在琢磨这具身体是不是她的,最后没有看出不同,才猛的钻进子寻的眉心。
“啊——!”恶魂入体,立即企图抢夺控制权,早有心理准备的子寻岂能让它得逞,狂吼一声,猛的站起来,用力一挣,将捆缚住手脚的绳索挣断。
被封禁的法力在这一声怒吼之下冲破封印,怒涨的力量爆发出来,衣袂狂舞,长发飞扬,窗户和门转眼化成木屑飞了出去。
此时的子寻双目血红,一身黑气缭绕,双拳紧握,滔天杀意升起。双手在胸前结印,猛的照着自己的脑门拍下一掌,看似自残的一掌将刚刚入体还不够强大的恶魂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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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和门的爆炸声引来孟于飞等孟家的人。孟于飞最先赶到,正遇上从屋内走出来的子寻。子寻一身黑气,乌发狂舞的样子吓的孟于飞倒吸一口冷气,紧张的问:
“影儿,你,这是怎么了?”
善恶双魂还在争斗中的子寻,情绪极为不稳定,听到人声,猛的转向孟于飞,血红的双目笼罩着层层黑气。一见子寻眼中那满满的杀意,孟于飞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影儿,你没事吧?”
孟于飞的心已经悬在了嗓子眼,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孟影儿的情况,一个毫无修为的人怎么会释放出如此强悍的气场。
“影儿,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
子寻根本听不下去孟于飞说的话,一把他抓住的胸衣,扬手将他甩出了墙外。跟过来的家仆一见这情形,吓的连连后退,一直退出院子。
子寻一步步走出去,杀意在她眼中变成一把犀利的剑,狂涌而起的煞气将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
摔在墙外的孟于飞呲牙咧嘴的扶墙站起来,“快,叫无问仙师。”
有家仆急忙跑去找无问。
无问原本打算让孟影儿杀死子寻,带有封印法术的匕首会暂时封住子寻的善魂,这样孟影儿就能占据主导地位。尽管到最后拥有强大元神的善魂会再次强大起来,但到那时候恶魂也已达到侵蚀的目的。善恶融为一体,便是复苏的元神也会分不清善与恶。
孟家仆人惊慌失措的跑来报告说小姐出事的时候,无问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在合体的时候总会有些不适应。但当他不慌不忙的走出来,看见一步步走过来的子寻时,眼眸猛的一眯,不对,怎么会这样。
这不是孟影儿。子寻不是被他用法术封印了么,应该是孟影儿吞噬了子寻的魂魄,不应该是子寻吞噬了孟影儿的魂魄。
他算计的好好的,还是出了差错,无问的脸上第一次出来了情绪变化,石刻的面容转为阴沉。
“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无问的脸,子寻眼中的杀意之剑闪出锋芒:“命运掌控在我手中,你休想一辈子操控我。”
剑指一扬,一道电光劈出去。无问一怔,闪身躲过。
孟家的人看见这一情形,全部愣了,徒弟居然对师父动手了,怎么回事?
无问双眉蹙起:“这是凡间,你永远都不是我对手。”
“那是你自以为是。”冷硬的抛出这么一句话后,所有人只觉眼前一花,少女的身影幻化出无数个虚影,随即一把巨大的冰剑从天而降刺向无问头顶。
无问一掌拍出,强劲的内力将巨剑击成粉末。冰屑漫天飞舞,纷纷落下,但就在下落的同时,冰屑闪电般的再次聚拢成形。寒气扑面而来,伤人的不单单是剑刃的锋利,还有它挟裹而来的冰寒之气。
无问急忙升起护盾,飞跃而起。狂怒中的子寻潜力爆发,硬拼的结果会落得两败俱伤。
虚影化作一道蓝光攻向无问的护盾,这一变化速度太快,“嘭”的一声巨响,无问的护盾几乎变形,差点被撞成碎片。无问大惊,他还是低估了子寻的爆发力,但这何尝不是他想看见的。
“很好,善恶一体后你的力量又强大了。我的凡间任务已完成。我在上面等你。”
快速念出一长串口诀,整个人突然化作一团白光,直直的向苍穹飞驰而去。
他的凡间任务已经完成了,就这样离开了。子寻一时没有明白过来无问的意思,怒视无问如流星一般消失在天空中。
这个一直伤害她的人,居然就这样走了。他在上面等着她,什么意思,难道他是要告诉她,等她化神以后他们还会见面。是不是说他们之间还没有完。很好,要是就这样结束了,她也不答应。这个无问的人到底是谁。他说自己不是人,那意思是不是在说他是神。
哼,就算是神又能如何,伤害了她就要偿还,休要以为逃走了,她就可以不追究。早晚有一天她会一笔笔讨还。
“啊——”愤怒无法舒缓,子寻仰面一声怒吼,犹如龙吟九霄般的吼声刺破苍穹。孟家人靠的太近,没有修为的人顿时耳孔出血,晕倒在地。就是有些修为的人也急忙捂住耳朵,蜷缩起来。
孟于飞将要筑基,算是强的,没有像其他人痛苦的大气都喘不过来。
“子寻,我知道你是,求你,这里都是凡人,你不能……,不管怎样,这里的人大多于你无害。”
激愤的吼声停止,血红的双目落向痛苦中的众人,心底一根弦颤了颤,善魂猛的惊醒,她在做什么,不知不觉间便顺从了心底的恶念。
怒气慢慢散去,眼中的赤色淡化,黑气收敛,少女娇俏的脸恢复平静,长发落下,双拳慢慢松开。
孟于飞只觉得身上的压力猛地卸去,紧张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一些。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求你不要伤害这里的人。”孟于飞非常清楚,真正的修仙者实力恐怖到他们难以想象。只是一声怒吼就差点让他魂胆俱裂,一旦全力爆发出来,他们这些还没有真正踏入修仙之门的人会死的很惨。
子寻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气,平复了躁动的心绪,眼神转为柔和。
“对不起。”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对于孟家来说,是她的到来给这个家庭带来诸多变数。说到底孟影儿也是她,是邪恶的她,孟影儿给这个家庭造成的所有伤害都应该算到她头上,都该由她来承担。
轻轻一拍从乾坤袋中取出几个小瓶子,“这是几瓶丹药。你快要筑基了,服用黑色瓶子中的一枚即可筑基,但筑基之后,黑色瓶中丹药绝对不能吃。剩下几瓶你都认识,可以助你快速提升,助你达到筑基末期修为不成问题。以后孟家就由你来维持,我要走了。”
缓缓升起在空中,不会再回来了。
孟于飞怔愣半晌,才猛然意识到什么,扬起头:“影儿在哪里?”
影儿?子寻的中闪过一丝惆怅:“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不,影儿在哪里?”毕竟是亲生妹妹,生活在一起十几年了,就算再恶劣,那也是他的妹妹,孟于飞不肯放弃的再次追问。
子寻扭头不看他,“我说了,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忘了吧。”
孟于飞追上前一步:“不,她在哪里?”
她在哪里?她已经不存在,这种话如何能说的出口,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轻轻叹口气,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孟于飞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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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于飞不甘心的望着子寻消失的方向,声嘶力竭的高喊:“不要走,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孟家仆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孟于飞说的是什么意思,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奇怪了,不明真相的家仆只当孟于飞发疯了。
刚赶到的孟成祥,顺着儿子的目光望,就看见一点白光,疑惑的问:
“于飞,你在说什么?”
孟于飞丧气的垂下头,整个人像垮了一样,有气无力的道:“爹,影儿走了。”
孟成祥一时没明白过来:“什么?”
孟于飞的脑袋垂的更低:“影儿跟无问仙师都走了。”
“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突然走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孟成祥,以为是孟影儿跟无问一起出去了。
孟于飞沉重的叹口气,说的太清楚会伤了父亲,还是让自己一个人难过的好。
“是,走了。”语气里是难掩的伤痛,“也许是因为这里不合适修炼,所以走了。”这是此刻他能想到的最佳解释。
即便是这样的话也让孟成祥叫起来,“什么?之前从来没有说过要走,怎么会突然走了。一定发生了什么?就算无问仙师要走,影儿也不会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你这混小子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于飞已经很难受了,还要敷衍他爹,自然就显得格外不耐烦,“爹,什么都没发生,就是走了,你当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女儿,反正她在的时候也没让人省心过。”
孟成祥以为自己找到了什么,恼怒的叫起来:“就这知道跟你这混小子有关系。你妹妹本来脾气就不好,是不是你惹她不开心,刺激她了。你说,是不是你把她气走了?”
心烦意乱的孟于飞,气呼呼的回:“好好好,你就当是我气走她的,可以了吧。”
“你……”孟成祥气的举起巴掌,很想给孟于飞一下,巴掌都抬起来了,却没有挥下。巴掌在半空中变成了手指,指着孟于飞训斥,“臭小子,不要说你妹妹脾气不好,就你的脾气也大的不得了。我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两个不省心的东西。不管你跟影儿发生了什么,你都要负责把她追回来。她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没有她,我们孟家会失去第一的位置,你知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但不是他的错,叫他能怎么办。
“快,去追,无论如何尽快把她追回来,孟家不能没有她。”
听到这句话,孟于飞整张脸垮了下来,追,谈何容易,以他的修为连影子也赶不上。
孟成祥见孟于飞站在不动,火撞顶门,怒吼:“蠢货,还不去。”
孟于飞无奈的耷拉着脑袋,迈着铅重的腿,一步步的朝外走。他爹见他那磨蹭样气的又是一嗓子,孟于飞才不得不做样子飞奔出去。事实上他出去也是找地方蹲几天,哪里会去真追。分明知道追不上还追,他还没有那么傻。
离开清风城很远之后,子寻的心才平静了一点,那个她童年生活的地方只会出现在记忆里了。尽管那地方没有留下她的美好回忆,但毕竟是记忆最早的地方。她失去了以前的所有记忆,自然会对所有曾经的记忆非常在意。不想忘记,更不愿意成为没有过去的人。
无问离开时的话又回响在耳边,他们还会相遇,无问说了,将来的她肯定更强,也就是说无问分明看见了她的将来。既然他知道将来会怎样,为什么他还会这般对她。到底是什么让无问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给她最初的记忆带来了灰色,又是什么人派来了无问。
无问反复强调他也是奉命行事,是明确的告诉她,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对手在后面。无问说了将来她会比他强,但是他却没有告诉她,那个幕后的主使人到底有多强大。
以前她并不追求强,也不想化神,而一步步的走过来,她才发现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冥冥中似乎所有事情都已经注定。走到今天,每一步似是早已被安排好,原来她从来就没有自由过。
那安排了一切的老天究竟是谁,为什么他要给她这样的命运。到底是什么让老天非要她这样,非要如此待她。
脑子乱哄哄的,到现在她依然一片茫然,唯一知道原因的人也离开了凡间。要找到他只能提升再提升,达到化神修为,也许才能找到无问。
心间怒气陡然翻涌而起,情绪有一刻失控,恨恨的瞪着老天,怒气暴涨,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终是因为心中的善念占据主导位置,怒气缓缓平复。
因为她不够强,所以便要接受被安排的命运。石焚玉说过作为神女的她曾经说自己是命运,是不是说将来的她就是主宰命运的大神。若她本就是命运之神,那么她现在的命运又是谁来安排的。
一切都是谜,一切都让她猜不到,也想不明白,唯今之计除了提升她还能做什么。不能,就算她不是自愿的也只能强迫自己自愿。因为命运不在她的掌握中,那个幕后的强者是不是正在看着她的挣扎,是不是最大的乐趣就是戏弄她。
就算这些猜测都是对的,子寻也只能认了。在太过弱小的时候除了听命还是听命。修仙界遵循的唯一法则便是强。弱者只会成为被欺凌的对象。
不经意的向下看,心一动,盛风城。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盛风城的上空。好久不见乐千歌了,既然路过就下去看看,也许从此以后他们再无相见之机,就算是告别吧。
飞落在城门口,守城的士兵愣愣的看着她,从天而降的人,不用看都知道是修仙者,从来者的气场看,是个高级修士。守城士兵因为城主就是修仙者,对修仙者了解的比普通人多一点,更明白修仙者的厉害。
为首的急忙迎上前几步:“仙师,有礼了,仙师是来见我家城主的么?”
“他在么?”
一听这话,守城士兵当即明白是城主的朋友,更加恭敬的回:“城主在,请仙师慢行,容小人去报。”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迈步走过去,许久不见,一切未变。想乐千歌应该也没有变,变化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好想停留在以前,好想时间停止,停止在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那么就不会有现在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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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道别。听到玄虚门有难的消息后,子寻心急如焚,御空快速前行,不久后便来到苍灵山脚下,苍灵山的坊间从外面平静如常。
安静不代表没事。子寻快步向坊间大门走去。
刚刚走到门牌下,耳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扭头看去,一个人影从远处飞了过来,那是一个人。
那人来的太快,根本看不出是谁,但从他的服装来判断是玄虚门的人。子寻急忙推出一只水球。水球迎着飞过来的人而去,两者相遇后,水球展开将那人包裹起来,然后缓缓落地。
那人被接住的时候已经昏迷,想必是刚才的爆炸力太强,把他震昏过去了。快步走过去,待看见那张脸的时候,子寻的眉头皱了一下,昏迷的人是季墨。急忙弯腰探视鼻息,呼吸尚存,剑指一点,一道淡绿的光芒从她指尖流出没入季墨眉心。
季墨猛的睁开眼睛,茫然的望向天空,双眼毫无神光。呆了片刻后,他的眼睛渐渐有了神光,意识还是完全清醒,定睛看向子寻,先是没有反应过来就那么傻傻的看了子寻片刻,猛然意识到是他们的人,露出惊喜之色,猛地挺身坐起来。
“师叔祖……,嗯,掌门……”
子寻根本不在意什么称呼,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这些,“发生什么事了?”
季墨哎呀一声叫起来:“掌门快点去救师父,再晚就来不及了。”
“怎么回事?”
季墨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自己从怀里摸出疗伤药,胡乱的吞了两颗。
“掌门有所不知,前几天班师叔突然回来了。师父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没有立即赶他走。谁知道班师叔一回来就将来他门下的弟子全部召集在一起,逼他们服用无名丹药。虽然大家都不愿意,可是却架不住班师叔的强迫,都吃了丹药。服用丹药后,这些人便全部变成了木头人。
师父发现才知道是中了什么控魂的邪术。师父本想将班师叔逐出师门的,但班师叔突然翻脸,跟师父动起手来。师父没有料到的是班师叔的实力居然快要结婴了。师叔力战不行,莫师叔身受重伤,还有一位结丹师叔陨落了。师父和莫师叔已经被班师叔控制,弟子授命逃出来求助。班师叔派人追杀弟子,刚才就是被林木风用火雷子炸中,要不是掌门相助,弟子哪里还有命在。”
森冷的寒气从子寻身体里散发出来,眼底一团火苗窜了上来,挺身站起来:“林木风在哪里?”
子寻的突然转变,让季墨吃了一惊,这种凶煞之气他在魔药森林见过一次,那次子寻杀妖兽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这表明杀意已经占据了她的心。但今日当当时毕竟是有区别的,当时杀红了眼,难免被嗜杀之气吞噬,但今天还没有见到血,她的杀意便高涨了起来,难道这就是强大带来的副作用么。
季墨小心翼翼的说:“掌门息怒,师父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整个山上一大半人都成了木偶。不过这些人都曾是我们的师兄弟,也都是被控制的,掌门要怎么处置?”
其实季墨的意思就是不要一怒之下杀了所有人,毕竟那些人是被控制,不是自愿。子寻的寒眸猛的睁大,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犹如寒冰的声音吹进季墨的耳中。
“挡我者,格杀勿论。”
季墨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还要再说什么,但一眨眼的功夫之后,子寻的身影已经在他眼前消失。季墨张着嘴没有再说什么。想当初他曾经对子寻动过不好的心思,那时候是因为发现子寻的提升会损害到其他修道的人。季墨猛地一哆嗦,若是子寻计较,会不会在杀心大起的时候,随随便便灭了他。
季墨越想越害怕,再不敢跟过去,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先躲起来,但又想到师父们受困,他要是一个人逃走了,会落下不仁不义的名声。
不管季墨如何左右为难,带着一身杀气的子寻已经迎上了林木风。林木风带着一帮人正在搜季墨,眼看着季墨飞到这边来了,他们一路追过来。突然一阵寒风吹过来,吹的他们不得不眯起眼睛,就在这一眯眼的功夫,眼前便多了一个人。
林木风一眼看见子寻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扭头就跑。在跟着他的人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了的时候,林木风已经窜出去十几丈远了。他窜的再快也没有子寻的水箭快,三支水箭分别扎中林木风的颈胸腰三处,骨节咔嚓断裂的声音响罢,林木风便像烂泥一般的摔倒在地。
子寻如一阵风一般的赶到,悄无声息的停在林木风身边,手指一勾,一条水绳绕过林木风的脖子将他拉了起来。
林木风的四肢软塌塌的垂着,脑袋耷拉下来,只剩下一口气。子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着他痛苦的万分的样子。
“班动在哪里?”
林木风虽然怕死,可是明知道注定要死,在这最后关头,他在做叛徒似乎太划不来,于是这个聪明圆滑的人一声都没吭。
一身杀气的子寻并不指望他会给答案,手指用力一拉,水线如钢丝绳一般将林木风的脖子切为两段。
跟在林木风身后的弟子顿时吓的面如土色,“噗通通”纷纷跪倒,匍匐在地。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等也是被逼的。”
子寻冷冷的看着他们,犹如阎罗般的声音幽幽响起::“真的么?”
“前辈息怒,弟子真的是被逼的。”
这些人是墙头草,哪边风强往哪边倒,留着他们没有任何用处。
“你们这些人有何资格成为修道之人。”五指张开,杀他们只需要一击。
一众人似乎感觉到死亡就在下一刻,面色惨白的仰面看着子寻,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杀意在子寻的心间来回奔突,她想杀死所有惹她恼怒的人,但是一念却在她的脑中猛的升起,不行,不能杀,不能对所有人下杀手,那样会让恶得逞。狠狠的压下恶念,重重的一跺脚,“滚,永远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本以为就要死的人,突听此言,如蒙大赦,慌忙爬起来,一道烟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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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一眼林木风的尸体,这个人骗了多少女子上山,又有多少女子丧命在成因等人手中,成因该死,他已经死了,这个人也该死,剩下的就是班动了。
张开手指快速一抓,一团水球包裹住林木风的尸体,随即子寻一挥手,水球带着林木风的尸体向主峰飞去。
班动或者说穿着班动身体的成因现在是魔宗门的长老。从被打败的那一刻起,成因便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成为正派修仙者,他将是过街老鼠,如果想立足,想拥有一定地位,必须与正派站在对立面。
完全掌控班动的身体后,成因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找到新的落脚点。作为一个崇尚享乐的人,失去地位,失去可以为所欲为的基础是他不能容忍的。要他像散修一样默默无闻,还不如让他去死。
正派人士不会再接纳他,那么只能投靠邪道,只要他能够快速的恢复结丹期修为,就能够被人接收。
太小的门派因为实力太弱成因根本看不上,只有魔宗门实力雄厚,在魔域是老大,更重要的是他早就知道,魔宗门有野心。成因算好了投靠了魔宗门,尽快提升,只要他能恢复到结丹中期修为就能够在魔宗门的支持下打回来。
他与子寻之间的仇到死方休,他没死,那就没完。玄虚门一定还回到他的手中。
他以元婴修为夺舍,班动本身又是结丹期修士,所以恢复到结丹期没有花费多长时间。所以当成因投靠魔宗门的时候,他已经是结丹中期修为。魔宗门自然乐意接受一个结丹期高手,更何况,成因跟魔宗门门主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会帮助魔宗门拿下玄虚门。
早有做天下第一野心的魔宗门门主英浩雄大喜,又加上梦仙岛和烈刀门的投诚。英浩雄再也按捺不住称雄天下的野心,立即作出部署,将他手下所有结丹修士全部派出。毫无预兆的突然袭击是取胜的关键。
成因也说了,如今天下各大门派都是各自为政,短期内无法达成联盟,因此用最快速度各个击破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英浩雄多年来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因此在觉得时机已经成熟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定下了决策。第一个灭的就是飞剑门。飞剑门地处蜀山与其他门派相隔最远,消息互通的少。只要动静不大,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这个决策是正确的,他们成功了,虽然损失了两个儿子,但那是意外。谁也没有料到会有两个冒失的元婴修士搀和进来,更没料到的是大力支持他们的主动加入的超级高手,阵前倒戈。当然在魔宗门人眼里无问杀死英南云就是倒戈,事实上无问故意出来给魔宗门的人当靠山,完全是出于自己的目的。
天下之大,子寻只要藏起来躲着他,想找到不知道要花费多久时间。他虽然有时间等,但却有两个因素让他不能等下去:
一,子寻的提升速度太快,本来他打算在子寻结丹后就让两人合体,却因一时疏忽弄丢了子寻,再见时子寻已是元婴期修为,要不了多久就能顺利化神。化神以后她会离开凡间,而要带作为凡人的孟影儿离开凡间违背天规,他不敢。
二,即便子寻暂时不能提升,躲个几十年、上百年绝对没有问题。猛影儿却等不了那么久,她会老,会死,会因为种种不可预料的事情出意外。一个盘踞在凡人体内的魂魄会跟着肉体老去,时间会消磨掉它的锐气。让一个衰老的魂去跟一个朝气蓬勃的魂争夺主控权,显然是不可能的。
鉴于以上两条主要因素,无问不得不采取过激措施,搅乱天下,让修仙界的人不能继续安定下去。正如放一条毒蛇进鸡窝中,蹲在架子上的鸡们势必惊慌失措,大声的惊叫。这样一来,跟子寻有关系的人总有人会去惊动她。
子寻出现了,却不是因为他的搅合而出现的,但这不重要,目的达到就成。无问完成任务离开。成因也达到了目的,夺回了玄虚门,不过他并没有觉得安心,因为子寻还没有出现。
尽管不安心,但总算是回来了,失去的东西又回到他的手中。他以前的女人还在,在等子寻出现的同时,他可以继续疯狂,被一群女人环绕是他最大的享受。
就在成因才要拾起以前的生活时,“嘭”的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听见惊呼声,片刻之后一个女弟子惊慌的跑了进来。
“回师祖,林木风死了。”
成因生气的吼:“死就死了,有什么好慌的。”不就是死了个林木风么,也许是因为他不是季墨的对手,被杀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报信的女弟子脸色惨白:“师祖不是这样的,您出来看看吧。”
成因的脾气一向火爆,最讨厌这样的,一甩衣袖将报信女弟子击飞出去。那弟子不过炼气五层,哪里禁得住他这一下,摔出去后便再也没有声息。
成因动手之后就后悔了,毕竟那女弟子模样不错,他还没来得及尝,本没有打算杀死,气冲冲的走出去看。
第一眼看见的是倒在院子中的女弟子,脑袋撞在一块假山上,破了个大窟窿,鲜血正汩汩的往外冒。离女弟子尸体不远的地方还躺着一具不完整的尸体,头和身体完全分开,这具尸体像是从很高的地方坠落下来的一样,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再仔细一看,才认出是林木风。
成因的脸色转阴,从尸体落地的形状来看,是被人从很远的地方丢过来的。头颅变成了扁平状,躯干也如一堆烂泥,想必骨骼已经粉碎。成因朝尸体走近两步,眼神变的狠戾,敌手来了。
无形的杀气远远袭来,强手就要到了。屈指在唇边猛的吹出一声尖锐的哨声,回头对跟出来的女弟子下令:“带任俊、莫华。”
不用猜成因也能猜到来人是谁,在林木风的尸体周围还有水迹,能操控水,将它发挥到极致的,世界上除了子寻,还能有谁。
敌手比自己强,成因不是不担心,但以他的奸诈是绝对不会跟子寻硬拼的。当他还是成因,还是元婴期修士时候都不是子寻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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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闪到,劲风呼的吹乱了一院物件。地上的两具尸体骨碌碌的滚开,成因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一步。元婴修士与结丹修士之间的实力悬殊天大,他自然知道。来者的气场如此强不用想也知道是元婴修士。
跟在成因背后的女弟子惶恐的向后退,她们修为太低,刚刚刮过来的这阵风差点将她们掀翻。赶紧躲远一点,一旦交上手,被压成肉饼的就是她们。
成因眯起双眼,一手背在身后,如他这般老谋深算的人岂能不为自己留后招。
“你果然来了。”
出现在院中的子寻正在打量成因,“师父死了,徒弟也死了,现在轮到你了。”冰冷的话从她嘴中逸出,是宣判,直接判定了对手死刑。
成因嘴角歪了一下,以前都是他嚣张,现在没资本,只能看人家嚣张,更可气的那个对他嚣张的人还是他的后生晚辈。当他有资格嚣张的,这小丫头还没出生吧。这才几年的时间,可恼。
“哼,不要得意,先看看再说话。”
抬手向脑后一招,门里走出几个人。走在中间的两个人面色惨白,每迈一步好像都要经历巨大的痛苦。
怒气窜了上来,“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成因漫不经心的答:“听说过嗜心蛊么,这种虫子养在人心中,长大了取出来,装在罐子里,需要用的时候,再种到蛊人身上。被种上这种蛊虫的人会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蛊虫会在他的身体里一点点的吞噬血肉,直到宿主死亡为止,不过这个过程相当漫长,需要几年时间。”
成因停下来,斜眼看着子寻,“他们两个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中,因为我是操纵者。我的生死决定着他们的生死,而我打算让你的生死跟他们绑定,你死他们活。”
任俊和莫华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两个人痛苦的表情让子寻的心狠狠的疼了起来。用她的命换两个人的命,这两个人对她都很好,让她漠视两个人的生死,她做不到。但是另一个声音跳出来说:你傻么,用自己命换别人的命,不可以,我不答应。这两个人与我没有关系,死活与我无关。
这个“我”说完,另一个“我”开口了:他们是你的朋友,是好人,不能不救。
两个“我”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她脑中争吵起来,“啊——”一声怒吼,“都给我闭嘴。”自从恶魂入体以后,总让她有一种被人左右的感觉,每做一个决定就会冒出两个不同的声音,持相反意见,让她痛苦,让她纠结,让她茫然,干扰她快速的做出正确判断。
真想破开自己的头,将里面的恶魂赶走。
成因被子寻怒吼吓了一跳,其实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以此要挟到子寻。
莫华费力的咽了口口水,虚弱的道:“掌门,不要,不要听他的,他是我师父,他最想杀死的人是你。”
任俊愕然的转眼看他:“你说什么?”
莫华痛苦的垂下眼帘:“他不是班师兄,他是我的师父。”
“你怎么知道的?”任俊急急的追问。
莫华低声回:“没人比我更了解师父和师兄,不管他们变成什么样子,我只要听到他们的语气就能区分。他不是班师兄,他是我师父。”
任俊吃惊的瞪圆眼睛:“你是说成因夺舍班动?”
莫华低垂着头,用沉默给予肯定,跟成因与班动生活两百多年了,还有谁比他更了解这两个人。这两个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都了然于胸。瞒的了别人,瞒不了他。成因第一天回来的时候,他便看出了不对。念着多年的师徒之情,没有揭穿。
现在莫华非常后悔,他的优柔寡断给整个门派带来了灭顶之灾。他恨自己太愚蠢,怎么能想不到成因回来是别有用心,此刻他真想以死谢罪。
“哈哈哈……”成因仰面大笑,“真是我好徒弟,你还念着师父对你的好,是不是?”
莫华缓缓抬起头,“师父,您已重生,放下以前的恩怨,重新来过,玄虚门如今破败如斯,作为玄虚门弟子,您就忍心将玄虚门拱手让给魔宗门么。师父,放下执念,我们还是师徒。”
“放屁,早在你背叛老子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老子的徒弟了。老子最后悔的就是收了你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要以为师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师父吃过的盐比你喝过的水还多。你的小心思别人不知道,师父知道一清二楚,不过是看上了这丫头的容貌。混账东西,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条件,臭丫头跟你永远都不可能。醒醒吧,跟为师在一起,为师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要是跟臭丫头在一起,第一个处死的就是你。”
莫华双膝跪倒:“师父教导之恩,莫华永世不忘,莫华是师父的弟子,也是玄虚门的弟子。要弟子跟着师父做背叛玄虚门的事,弟子做不到。请师父三思,我们终究都是玄虚门人,何必为了一己之私而让整个玄虚门陷入毁灭境地,师父,弟子求您了。”双手扶地,用力的磕下去,地面传来“咚咚”的响声。
任俊的脸越发黑沉,他们两个都中了嗜心蛊,每动一下全身都疼,像那般用力的叩头,疼痛的剧烈可想而知。
成因冷笑,根本就没把莫华的痛苦放在心上。任俊的怒火直窜顶门,厉声道:
“莫师弟不要叩了,他是不会因为你的恳求而改变心意的。成因为人你最清楚,自私无耻无人能及,能毫不留情的杀死我师父,他的师兄,像这样的人绝不会心慈手软。”
因为愤怒,任俊苍白的脸露出红色,怒目转向成因,“我知道你不会放过任何人,所以我不会让你得逞。”
言罢猛的扑上去,打算抱住成因,就算自爆金丹他也不要被成因要挟。
成因一惊,没有料到任俊来这一手,慌忙向旁边躲闪。任俊扑空了。就在此时子寻的手突然出现在成因的脖子上。成因的脸色大变,骇然道:
“你不能杀我。”
嘲讽的笑浮上粉嫩的双颊:“这一次我要你魂飞魄散。”
五爪悬停在成因头顶,口中念诀。下一刻成因的脸转为惨白,惊骇的叫道:
“你不能剥我的魂,他们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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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俊自知留在这里不过是累赘,担心的又叮嘱几句。虽然子寻是元婴修为,却和别的元婴修士大有不同,毕竟她只有十几岁,不管是阅历还是心智在任俊等人看来都是欠缺的。
任俊临走时对莫华说:“掌门就交给你了,不要像以前一样懒得说话,世间奸诈之徒太多,你当多提点掌门。”
莫华自然知道任俊的意思。
祭蝶踢踢提回来的男子,又看了一眼吓的缩成一团的成因的女人们。
“瞧这些女人活的多悲催,一个个如花似玉却过的跟个奴隶一样,简直丢尽修士的脸。主人,以小蝶之见,这些没用的女人要么杀了,要么赶走,放在这里真碍眼。”
祭蝶的话虽然恶毒,说的却是事实。子寻本就不喜欢看见这些卑微的人。
“赶走吧。”
祭蝶扭着杨柳细腰,指点着那些女人:“听见没有,主人叫你们滚,赶紧的,该干干嘛去,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合适当修士。赶紧回去找男人嫁了,以你们的资质还是有人愿意要的。反正是当妾,干嘛不找一个重视自己的男人。不知道你们有多蠢么,白长了一个脑袋,满脑子都是浆糊。”
看着祭蝶教训那些女人,没来由的心烦,以前她能容忍祭蝶偶尔的恶劣,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非常讨厌祭蝶妖娆妩媚的样子,在心底深处她应该是非常讨厌这种女人的。怀疑当初为什么答应收一个鬼修在身边。子寻非常清楚,祭蝶跟着她,无非是因为她能提供安全,能够创造快速提升的环境。
心烦的迈步向外走,躺在地上的男子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男子一看见从旁边走过的子寻,猛的坐了起来。
“你是谁?”
子寻站住扫了他一眼,“小蝶,将这个人丢出去。”
祭蝶立即转身来到男子身边,弯下细腰,呲牙笑了笑:“不好意思,用不上你了。”五爪张开去抓男子。
男子脸色微变,猛的一拍地面,腾身闪向一边,“放肆,不得无礼。”
祭蝶咯咯的笑:“不得无礼,你当你是谁,居然说不得无礼,敢问阁下是王爷还是王子啊?”
“你,你这妖女是何来历?”
祭蝶噗嗤笑了,随即呲牙,露出锋利的犬牙,血红的指甲迅速增长,故意在男子面前摆出阴森恐怖的样子。
“我是鬼,厉鬼,我要吃了你的心。”
男子吃了一惊,向后连退两步,快速的取出一张符,“滚开,你这鬼东西。”
祭蝶吹出一大阴风,吹的男子脸色又白了白,甩手将灵符丢向祭蝶。那张符没有飞多远便化成一团火,快速变成了灰烬。
“低级符篆还想收我么,你这可怜的人,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鬼爪伸长,迅速逼近男子的面门。
男子吓坏了,转身就跑。身后传来祭蝶嘲讽的大笑。
子寻非常不悦的凝眉看了一眼祭蝶的笑容,心烦更甚,疾步走出院子。
信步走上无尘洞府所在的山峰,曾经高耸入云的山峰矮了一半,不远处的果山彻底消失,玄虚门是彻底败落了,作为玄虚门最强的人,大家喊她掌门,而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打算当。任俊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以前的修为,莫华又不愿再为人,其他的结丹修士到目前为止没有跟她见面,大概都已经心灰意冷。玄虚门不能给他们仰仗,许多人便会另找靠山。作为结丹期修士不管去哪里都会有人接收。
尽管她对玄虚门有多少感情,投入玄虚门下也是另有所图,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有所愧疚。若是当初没有拜入无尘门下,也许成因就不会因为她而同无尘反目。
似乎玄虚门的败落与她脱不了干系,若是不负责任的丢下玄虚门不管,会不会对不起无尘师父。
心中愧意刚刚升起,另一个声音又响起,一个破败的失去势力的门派仅靠她一人短期内根本兴盛不起来。她终究是要离开,要离开凡间,不会太久,因此没有时间去振兴一个门派。败落就败落了,任何事物都有兴衰,就当这是必然过程。玄虚门该消失了。可是总觉得有些对不起无尘师父。
站在废墟前,与几个月前不同的是,泥土风干了,岩石由青转为枯白。风毫无遮拦的吹过,感觉比其他地方要寒冷许多。
莫华的声音响起:“你要放弃玄虚门么?”
“如今这种现状,不放弃能如何?”
莫华深深的叹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总有些不舍。”
“是啊,我对不起师父。玄虚门走到今天与我有莫大关系,是我毁了玄虚门,所以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所有玄虚门弟子。”
莫华劝慰道:“与你何干,都是我师父所为,要怪就怪他,是他亲手毁了玄虚门。”
“话可以这么说,但我心里何尝不知道,若非我的存在,就不会引起后来的事。”
莫华顿了一会,才幽幽的道:“事已如此,都是天命,没有人会埋怨你。玄虚门现在破败不堪,尽管任师兄辛苦的重建了,还是没有多少起色。与其撑的辛苦,不如散去。让弟子们自寻出路,就看各自的造化。其实玄虚门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师父在时,已将门派的名声败坏。在我看来玄虚门是该解散了,及时要建,也该建一个新的门派,可以一切重新开始。”
子寻摇摇头:“那就散了吧。”
莫华顿了半天,这虽然也是他的想法,但真听到子寻做出了决定,还是难过了很久。
“与其散掉,不如送给我们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子寻不悦的皱起眉头,近来她的情绪很容易失控,随便一点不容易便能激发出她心底的怒气。而且体内的控水灵珠也不如以前那么安静,失常不受控制的释放出凶煞之气。
冷目如电转向声音来处,一个人像是从隐蔽物后走出来一样,突兀的出现在子寻面前,事实上他像是另一个空间走出来一样,显得十分诡异。
这人拥有一张惨白的脸,五官不难看,但组合起来就让人觉得十分别扭。眼睛很大,单看挺漂亮,但是嘴巴太小,下巴太尖,长在女人身上稍做化妆,可以说是另类的妖媚,而长在男人身上就让人怎么都舒服不起来。
这相貌让人喜欢不起来,尽管子寻不喜欢以貌取人,但这个人就让她一下子就生出了不杀不快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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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长相对不起爹娘的人在离子寻五六丈远的地方站住,应该是不敢靠的太近,看他的修为也就是刚刚结丹的修士。
男子上下左右将子寻看了几遍:“你就是这里最强的修士?”似乎是不确定的意思。
对于男子的质疑,子寻非常不快,“你是什么人,为何敢擅闯我玄虚门?”
“玄虚门?”男子仰面大笑,“这里还叫玄虚门么?在我看来,这里早已是我魔宗门的分支。小丫头,不要以为你是元婴修士就能保住玄虚门,它已经完了。那个叫成因的人已经将玄虚门送给我们魔宗门。想必你应该知道,如今的魔宗门如日中天,大半天下已在我们掌握之中。”
男子自信的竖起一根手指头,“我给你一个建议,看你资质甚佳,不如投靠魔宗门,以你的修为或者说相貌,我们魔宗门不会亏待你。到时候我会跟父亲请求给你一个专门的修炼场所,你年轻轻轻,还有大把的时间,也许几百年后就能化神。小丫头,你不想么?”
这个人在说什么,几百年后化神,不要笑死她好不好。她要是需要花几百年才化神,岂不是愧对自己的仙体。
一只水臂蓦地出现在男子脖项,透明的手指掐住男子的脖子。子寻寒眸中杀气腾腾:“无知鼠辈,竟敢在我面前嚣张。”
男子脸色变得涨红,双手一起挥动,试图将水臂从脖子上推开,可是他的手能会断水臂,却弄不掉掐住脖子的手。男子拼命的挣扎了一会,意识到不是他想的那么容易,急忙摸出信号符,扔了出去。
看着信号符飞到空中,飞速的消失,子寻冷笑一声:“已经迟了。”
男子脖项间的透明水手瞬间凝结成坚冰,死死的卡住男子的脖子。男子呼吸不能,脸色由涨红转为青紫,眼珠子完全突出,舌头伸出来,吊死鬼就是他这样的。
不要片刻功夫,男子就成了一具尸体。子寻丢出一枚火球,将尸体烧为灰烬,弄完了,才后悔的自语:“我应该把他的魂魄抽出来,把躯壳留给你。”
莫华啊了一声,没有回应。紧接子寻又摇摇头:“不行,这个人模样太难看。”
莫华轻轻嘘出一口气,真担心子寻强行让他夺舍。
男子临死前发出的信号,很快得到了回应,空中出现了十余人,站在飞行法器上,快速逼近。
这些人都魔宗门的人,其中一人就是被祭蝶抓回来又放走的男子。
那男子看见子寻立即指着道:“必是这里。”
十余人落下来,站在男子身后的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走上前一步,“风长老在哪里?”
他口中的风长老应该就是刚刚被杀死的人,子寻随意的一指地上的灰烬:“在这里?”
“啊?”老者叫了声,“你杀了他?”
“是。”完全不屑的口吻。
老者大怒:“跟我们魔宗门作对,只有死路一条,结阵。”
十余人除了男子,立即分散开,将子寻包围起来。而那男子在后退到了安全地带。
子寻环视一周,将每个人都看了一眼,这些人的修为都在筑基与结丹之间,为首的老者是结丹中期修士。这些组成一个攻击团队,不可谓不强大,不过他们的对手是元婴修士。
“你等不过是蝼蚁,我是不死的,而你们必死。”狂傲的话从子寻嘴中逸出,鄙夷的抬头看天,她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老者被人看不起了,恼怒的哼了声:“小丫头,修要狂妄,我魔宗十六怪的天罗地网阵不是一般元婴修士能破得了的。小丫头,给你时间投降,也许还能保住你一身修为。若是顽抗到底,不要后悔。”
“后悔的是你们。”
狂风卷地起,一股气流围绕这子寻向周围扩散开来。就听老者喊道:“大家齐心合力。”
十余道白光在空中聚拢,凝结成一道巨大光柱,向子寻头顶劈来。十几个人的法力攻击集中在一起,的确不亚于元婴修士的攻击强度,难怪老者敢嚣张。
若是一般元婴修士会觉得棘手,但子寻不怕,用法力攻击她等于给她补充能量。镶嵌着灵玉的披风展开,聚灵玉迎着光柱。十余人释放出来的法力进入灵玉体内,本来暗淡的灵玉像充满了电一样大放光芒。吸收的法力越多,光芒越强。
以老者领头的十余人坚持了一盏茶功夫后,法力消耗大半,各个脸上露出惶惑之色。被困在阵中的子寻不仅毫发无损,似乎更强悍了。不知道什么东西释放出来的光芒刺的他们的眼睛几乎睁不开。
“那是什么东西?”一人叫道。
“孙长老怎么办?”有人耐不住了。
孙长老就是老者,面色凝重:“坚持住。”
站在一边的男子比这些更清楚的意识到情况不容乐观。
“孙长老,撤!”
孙长老不甘心的回:“三少爷,未分胜负,何必撤?”
“三少爷”冷声道:“你们不是她的对手,撤!”
想要撤,当然不行,她还没有出手呢。双手结印,轻喝一声,无数冰剑在空中出现,朝着围着她的人飞了过去。
十数人急忙改攻击为防守,冰剑撞在这些人的防护罩上,嘭嘭声不绝于耳。子寻发出的冰剑不知道有多少,而且好像没有穷尽的时候,一批消失再上一批。
有人大叫:“孙长老,撤吧。”
孙长老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子寻,不甘心的下令:“撤!”
子寻怒声喝道:“休想!”
排山倒海威力爆发出来,十数人像遭遇狂风的败叶一样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的时候各个面色惨白,修为稍微低一点的,口中鲜血狂喷。
孙长老还能撑起身子,其他人趴在地上半天动不了。
“入了我苍灵山,不留下些记号,休想离开。”话音落在十数把匕首飞了出去,在暂时动不了的人脸上狠狠的划出一个叉。孙长老试图躲闪,结果就是被二十把匕首围住,每把都在他脸上留了一个叉,刻完以后孙长老那张脸再没有一块好皮,连眼皮上都刻上了四个小叉,孙长老满脸是血,眼睛被血水迷住。
这已经不是疼的问题,而是颜面丢尽。“三少爷”面色惨白,一头冷汗,连连后退。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子寻的掌控中,收拾完了孙长老,目光转向“三少爷”。
“该你了,你想留下什么样的记号。鉴于你没有动手,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是花还是其他的标记。”
“三少爷”用力的咽了口唾沫:“我是魔宗门宗主之子,你不可以伤害我,否则我父亲必饶不了你。”
“你就是英西云。”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英西云吃惊的问。
“因为你其他三位兄弟我都见过了。向你的二哥四弟问好,希望他们在阴间过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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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西云的面色转为铁青,一是气的,一是恐惧。
子寻有趣的欣赏着,“看你的意思是想和他们作伴吧。无妨,我可以送你去。”
孙长老猛的跳起来,抛出一面黑色小旗,小旗迎风长大,连挥数下,黑云翻滚,狂风怒号,瞬间蒙住了子寻的眼睛,等她生气的放火烧了小旗之后,英西云跟孙长老都不见了,还能看见其他十来个人狼狈逃走的身影,但这些人子寻根本没兴趣杀,这些对她造不成任何威胁,杀他们没意思,放他们离开可以狠狠的羞辱一番英浩雄。
祭蝶闪了出来:“主人,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子寻不想回答她,便吩咐:“召集玄虚门现有弟子。”
祭蝶指指自己:“你说我,他们会听我的么?”
“我相信定有办法,半个时辰后叫所有弟子在这里会合。”
祭蝶娇艳的红唇嘟起来,她本想撒娇的,但看子寻那张寒冰似的脸,急忙扭开脸偷偷的做了个鬼脸,有气无力的应声是,闪走了。
祭蝶一闪走,莫华便开口了:“这个鬼修其心不善,你为何收留她?”
这句话勾起了子寻对石焚玉的思念。石焚玉也多次不高兴的说,不要留祭蝶在身边,只是她一直心软不忍心赶祭蝶走。心里也清楚她跟祭蝶没有任何共同点,留着这只鬼修在身边未必是好事,都怪她优柔寡断,过些日子是要想办法跟祭蝶谈谈了。
一直以来总觉得自己脑子不够使唤,现在更明显了,刚才应该抓住英西云问问他英东云那边的情况,不知道石焚玉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脱困。
举起手掌,集中精力,掌心的红线非常淡,淡的几乎看不见,这证明石焚玉离她很远,不过应该没有大问题。是该将这里的事情结束,早点去找石焚玉。
想起山谷中的修炼洞府,遂御空飞了过去,乘弟子们还没到,去旧地看看,因为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距离很近,不片刻就到,落到谷口,她布的阵还在,在草丛里找到当小船的树干,踩着它划了进去。
山谷里依然很黑,点亮一边崖壁上的火把,找那个灵树,却发现灵树已经不再。在灵树生长的地方,简单的设了一道屏障。
灵气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充沛,应该是灵树被带走造成的。那棵极为罕见的灵树应当不是凡间之物,它长在这里将地下的所有灵气汇聚起来,全部提供给洞里修炼的人。如今修炼的人已经走了,那株罕见的灵树应该也被带走了。
洞口的结界难不住子寻,只要她想进去就能,只是再进去已经没有意义,人不在了,连物也变换了,再来只是徒增烦恼。
缓缓转身出来,流逝的时间抓不住,过去的已经过去,不管美好还是不美好,都已经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虽然她拥有不知多久的寿命,可是却依然有抓不住的东西,依然有遗憾。孟影儿曾今多次加害于她,以前觉得她很讨厌,现在知道她讨厌的对象居然就是自己,忍不住想笑,笑自己的无知。
是无问让她变成今天这样么?不,是无问口中的主人。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到那个操控者,她一定要问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脑子乱糟糟的,思绪飘忽不定,一会儿想起石焚玉,一会儿又记起了自己的过去,乱纷纷的让她心烦。
莫华似乎感觉到了子寻情绪不稳,小心的问:“你怎么了,你的心为何不再像以前那般宁静,为何我感觉现在的你有些陌生。”
“我,呵呵……”子寻用嘲讽的语气说,“我变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我不再善良了,对不对?”
莫华急忙否定:“不是,你一直都是最善良的,我知道。”
“不,你错了,以前是,现在却已经不是。我不再只为别人着想,现在的我只为自己着想。”
“别这样说,你不是的。”
“不,我是的,因为我已经不是我。我已经被邪恶侵染,我已经不再单纯,我拥有了黑暗的灵魂。”子寻的声音越拔越高,感觉她像在指责一个十恶不赦之徒。
莫华愣了一会:“为什么这么说自己,你不是这样的,不要如此诋毁自己。”
“我杀你的时候没有手软,你看不出来么?”
“你动不动手,我都要死,因为我们中了嗜心蛊,活不了多久。杀死我们是最善良的决策,你做的很对。”
子寻愣了愣,没想到莫华会说出这样的话,“你真的不怪我?”
“是你救了我们,莫华心存感激,现在的样子是莫华自己的选择,掌门……”
“叫我子寻。”她不是掌门,也不想当掌门。
莫华稍微顿了一下,有点迟疑的道:“好,子寻,求仁得仁有何怨。你不杀,我也会自行了断,无解的蛊,除了死别无他法。”
在子寻看来,莫华这是在安慰她,“谢谢你的好心,无论如何,我会给你找到合适的载体。”
听出子寻的决心,莫华沉默片刻,“让我做个凡人吧,匆匆几十年的光阴,已经足够。”
“你要做凡人?”子寻吃惊的问。
“对,我知道自己的资质,到死也不会结婴,几百年与几十年并没有太多区别,都要时时刻刻活在烦恼中,不如早死重进轮回,还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他想了,如果子寻不肯让他跟随在左右,那么修炼于他并没有多少意义。与其几百年忘不掉一个人,不如重新投胎为人,忘记一切,从零开始。
“当真要放弃一切修为么?”
莫华肯定的答:“是,玄虚门的巨变让我看清,修道没有任何意义,弱肉强食与凡人之间的争斗没有区别。强大的结果不过是毁灭力更大,造成的杀戮更多而已。
我修道本想清静无为,快快乐乐的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事实上两百多年来,我做的不过是为了修炼而修炼,为了提升而提升。以前我以为只要我够强,就能掌控自己,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就算我结丹了,还是不能自主,被师父驱使,做一些我不喜欢做的事。
所以你看,修炼已经不再是我的追求,我想回到凡间,跟凡人们生活在一起,品尝一回凡俗世界带给我的喜怒哀乐。也许只有那样的生命才叫活的有滋有味。凡人因为知道不能活过百年,所以不会为了延长寿命浪费大把的时间提升,他们可以节省下时间去体味人生。我想要那样生活,想要那样的一辈子。”
那样的一生也很好,子寻何尝没有那样想过,只是她身不由己,注定成不了凡人。
“好,我答应你。”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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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打了三天,这么久,两个元婴修士能打那么久,真是不可思议。除了她能源源不断的吸收能量,不断的释放法力,这世界还有人也能不停的补充法力,永远不累么。能打三天,那是体力、耐力、法力的多重考验,不够强早晚会崩溃。
“三天只有他们两个人作战么?”
“是啊,因为这是约战,事先签了生死协议的,不死不休,定要有一方落败才能罢休。”
不是吧,元圣道君这次是下了必死决心了。
厉风微微叹口气,担心的道:“希望师祖顺利。”
远远的看见一个人跑了过来,厉风转头看去,惊叫道:“单师兄。”
跑过来的是单黎,子寻认识,第一眼没看出来,是因为此时的单黎灰头土脸,衣衫破烂,感觉就像刚从土里被人扒出来一样。
厉风迎上去,一把搀住单黎胳膊:“二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负责守护西面么?”
单黎沮丧的摆摆手:“我们,我们上当了,西边沦陷。”
“什么?”厉风惊叫起来,“通知师父了么?”
“已经传讯给他,需要借调你的一部分人,夺回西边。”
厉风看起来比单黎还着急:“西边失守,他们定然一路向上,打的大家措手不及。快,你带我的大半人过去,夺回来。要不要抽调大师兄那边的人?”
“太好了,师弟,谢谢,大师兄那里我自己去,你好好守着这里,千万不要放进一个敌人。”
“我知道了。”
厉风急忙将手下人分出大半给了单黎,就在单黎带人要走的时候,莫华突然开口了对子寻道:“不对,这个人心里藏有秘密,我看不出是什么,但能感觉到他心里藏着邪恶。”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厉风吃了一惊,单黎的面部表情看不出来,但能看见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子寻屈指弹出一枚水球将单黎包裹在其中。单黎一下子慌了,“你是谁,要做什么?”
“我是谁不认识?”
“我……”这个单黎语塞,子寻立即对厉风道:“这个人是假的。”
厉风惊的张大嘴巴,“假的?”
“是,单黎与我相识,这个人并不认识我。”
厉风脸色变黑,拔出宝剑,指向那人:“你是谁,我二师兄在哪里?”
那人见行迹暴露,恢复本来样貌,嘿嘿冷笑:“你二师兄已经在地下等你了。”
厉风大吼一声,挥剑就刺,子寻并指一点,一道白光射出,击中那人右胸,留下一枚鸡蛋大小的洞。没有立即要这个人命,是要留给厉风杀,那是他师兄的仇。
那人惨叫一声,急急用手捂住胸口。厉风的长剑已到,这人与厉风应该修为相当,公平的打胜负难料。但此刻他再也不是厉风的对手,胸口的大洞鲜血喷涌,前后对穿,必须立即疗伤才能保命。当然这是不可能,厉风怎会放过他,长剑幻化成无数虚影,攻向那人上中下三盘。勉强的躲过了前几招,已经是喘不过气来,急忙摸法器。厉风自然不会给他机会祭出法器,猛喝一声,长剑当头劈下。力贯千均的一击,从上而下的威压之力将那人压矮了半截。
一边其他紫丹圣殿的弟子及时的冲过来,补上一剑。
早知难逃一死的人,立即魂魄出窍,扑向一边的低阶紫丹圣殿弟子。冷眼旁观的子寻闪电般的伸手抓住那人的魂魄。
心知没有退路的人,立即哀求:“高人手下留情,我已经没有躯壳,求高人放过晚辈一条性命。晚辈刚才只是诈各位,单黎没死。”
“厉风,交给你处置。”
厉风毫不犹豫的接过来将之捏碎,然后才对子寻说:“多谢相助,魔宗门的人太过可恶。”
“既然有人来骗你,也会去骗别人,你看……”
一语提醒了厉风,懊恼的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猪脑子,应该立即传讯给他们。”
快速的祭出传讯符,除了单黎,其他人都有回应。厉风叫道:“这人果然撒谎,二师兄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先别急,我过去看看。”
“好,我不能擅自离开,有劳了。”
“无妨。”
以子寻的速度,不用片刻便到了。带路的紫丹圣殿弟子指着前面的树林道:“布防点应该在那边。”
神识没有探查到人迹,“哪里没人。”
带路弟子紧张的说:“难道他们都遇上不测了。”
“这一面直通哪里?”
带路弟子立即回:“是我们的炼丹室。”
紫丹圣殿最厉害的就是炼丹,“带我去。”
带路弟子也担心丹房出事,急忙带着子寻上去。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带路弟子脸色愈发难看。
“我们的人都不在了。”
本来是层层防护的,一个人都没有了,不用想都知道,应该是凶多吉少。
一座大殿出现在眼前,大门用的是厚重的石块。门上刻着一个大型丹炉,门匾上写着“丹炉”二字。这是紫丹圣殿的重地,平时门口至少十名筑基末期弟子把守。进门要有特别通行的令牌,通过验证才能进去。这里并非只有一道关,要进第二层同样需要令牌,不同的令牌能进入的层不一样,因此要想进入最里面,至少是结丹以上修为,又有通关令牌才能进去。
紫丹圣殿最厉害的炼丹师是丹阳道君,因此丹阳道君闭关的地方就在丹房。当然这个只有紫丹圣殿的高级修士知道,外人更不可能知道。丹阳道君在外面故意设了一座假洞府,对外宣称那是他闭关的地方,而事实上他就没离开丹炉一步。
丹炉门口没有守卫弟子,带路弟子心慌的道:“敌人已经进去了么?”
这个问题子寻一时回答不了:“进去看看再说。”
带路弟子说:“不行,此是我们紫丹圣殿守护重地,没有令牌我不能进去。”
子寻好笑的看着他:“敌人已经进去了,你还用死守着这样的规矩么?”
带路弟子面露难色:“话是这么说,敌人能进晚辈是万万不敢进的。再者便是进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若是敌人已经闯进去了,以他的修为根本不是敌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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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懒得跟带路弟子啰嗦,迈步上前,轻轻一推,石门缓缓移开,露出一条一人宽的缝。不管带路弟子是怎么想的,她肯定是要进去的。闪身走进去,大厅里空无一人,大厅正中放着一顶大型的青铜炉鼎。这炉鼎并非炼丹的,而是摆设。除了这炉鼎以外大厅里再无其他能吸引人的东西。
大厅为圆形,四壁挂的是造型各异的丹炉图,每张图的旁边都有一扇石门,数一下共有九扇。九扇门通向不同的地方,入侵者到底在哪里。如果错过,那些人抢了东西出来,依然能顺利的逃走。本想放出神识探查,却发现里面被人设置了封印,神识无法进入。
皱眉凝思片刻,唯一的办法在门上设置结界,然后一个个搜。主意已定,盘膝坐地,释放出念力,将整个大厅全部控制在她的意念范围内,就是一只蜘蛛想爬出去,也要看她同不同意。做好这一切便从左手第一个门开始搜查。
按带路弟子的说法,没道门后都有守卫,要通过肯定需要通关令牌,但此刻门后根本没人,门也没有上封印,轻轻一推便打开了。走进去,门会自动关上。先是一条两人宽的通道,往里走约三丈远,出现一个小厅,小厅正中摆放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有竹简,有毛笔,但却没有人。
桌子前不远的地上有一堆灰烬,经验告诉子寻定是被谁烧死的人。显然坐在这里做记录的人已遭毒手。桌子上堆放的竹简散乱的铺着,地上还掉了一些,为数不多。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打斗没有持续多久,敌人只用了一两招便将对手杀死了。看来入侵者实力不弱。
通往里面的门随手一推便打开了,眼前一黑,里面没有点灯。子寻谨慎的用神识探了一下,前面没有危险。
快步走过去,一道墙横在前面,墙壁上光滑干净看不出有暗门的样子。奇怪了,没有去路了,怎么会呢,还没看见一个丹炉呢。放出神识想穿透进去,结果却被什么挡了回来。
子寻凝眉沉思,入侵者进来了,又去了哪里。举手摸摸墙壁,光滑如镜,冷硬如铁,应该没有设置机关。
正发愣间,放在墙上的手突然遇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那股吸引力是从墙里释放出来的,就像有人抓住了她的手用力的将她往里面拽一样。乍一遇上这种诡异的事,子寻怎能不惊慌,慌忙往回收,里面拉她的力气则立即增强。子寻用力越大,里面吸引力就越大,水涨船高,一点点的将她拽进了墙里。
刚开始的惊慌过后,她让自己冷静下来,放松跟着吸引力走。就一眨眼的功夫,眼前一黑又一亮,进入了另一个石制的小厅内。厅中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老头看见她的时候眼神,摇摇头:“竟然是个小丫头。”似乎是不屑的语气,又似乎不像。
“居然是个老头。”同样类似不屑的语气。
老头呵呵笑起来:“小丫头挺有意思的。知道擅闯我紫丹圣殿重地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么?”
“我又不是你们紫丹圣殿的人,再者我是跟着第一批入侵者进来的,我不是紫丹圣殿的敌人。”
“你说不是就不是么?”
“信不信由你。”上下打量了老者两眼,随即眼神一凛,随即嘲讽道,“你一个元婴末期的高手躲在这里,不阻拦真正的入侵者,难道是刚才睡着了。”
老者瞪了子寻一眼:“谁睡着了,那帮小辈,我老人家懒得跟他们计较。”
“哈,懒得跟他们计较,却要跟我计较,这是何道理?”
“你不同,你是元婴修士,我不跟你计较跟谁计较。”
“哦,原来如此,那你打算怎么计较。”
“还没想好。”
这老头只怕脑子有虫,自家的重地都被人闯进来了,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我要找入侵者,没空陪你闲聊。”
扭身要走,老者咳嗽一声:“站住,我有让你走么?”
“我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你管不着。”
“是么,有本事走走看看。”十足自信的口吻。论实力子寻自认对面老者比她强,不过相信老者不会动手,至少不会随便的跟没有敌意的人开打。
四面墙壁如镜面一般光洁,看不出有暗门,也感觉不到结界的存在。推了推身后的墙壁,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感觉比石块硬。一掌击碎应该需要花不少力气。
“老头不介意我撞破你的墙吧。”
老者不在意的说:“不介意,只要你不怕疼,这墙是陨石做成的,非常坚硬。另外,打造墙的时候我专门加了六级妖兽的皮,坚硬有韧性。打一拳还你两拳的力量。我试过,挺疼,我这把老骨头是不行了,用力大了会断,你还年轻,估计没大事。”
这老头挺可恶的,说的轻松,不就是告诉她,墙打不破么。故意气人,她也气气他。
“好,如你所愿,我陪你聊天。你把自己关在这里应该很久了,可能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第一批入侵者是魔宗门的人。魔宗门已经灭掉飞剑门、清溪门,至于玄虚门是自动解散的,不能算是被灭。眼下他们正在攻击你们,元圣道君跟魔宗门宗主三天前签下了决战书,已经打了三天了。他们两个实力相当,但我怀疑这次决战是魔宗门的诡计,就是吸引你们大部分人的眼球,然后悄悄的拿走他们想要的东西。我不知道魔宗门想要什么,不过我想你应该能想到。咱们还要继续聊下去么?”
老者眯起眼睛,开始揪胡子。子寻就看着他揪,满心希望他把胡子揪光,可这老头揪了半天都没揪掉一根,子寻忍不住叹口气:“您的胡子真结实,也是陨石打造的么?”
“非也,原装货。”
“不信,拽下一根我验验。”
老头将胡子全抓在手中,看似用力的拽了一下:“小丫头,我可是上千岁的人,上了你当就白活了。你来看。”
老者抬手一指,右手边的墙立即变成一面大镜子,里面现出几个人来。
“你说的就是这几个人么?”
令子寻惊讶的是,镜子里的人居然有一个是她认识的,就是魔药森林见过的梦仙岛的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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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中现出的共有九人,除了梦仙岛的女修其他人都是黑衣,衣服前襟上绣着一个骷髅头,应该是魔宗门的人。
这几个人正在一间丹药房,一只青铜炉冒着袅袅青烟,一排排的玉石架子上,放满了瓶瓶罐罐。
几个人眼睛都盯着架子上的东西,为首的比划着,意思是让人将所有的瓶子罐子都拿走。看到这里,子寻歪头对老者说:“好多丹药,你不心疼。”
“不心疼,反正也没用。”
“是么?”
老者捻着胡子笑呵呵的说:“我放他们进去的地方是我早年练习制丹药的时候弄出来的废品。根本没用,我是留着做纪念的。如果有人喜欢,送给他们就是了,希望别吃多了,弄不好会死人。”
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段话后,子寻才发现这老头鬼的很。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事实上心里早算计好了,看来她是多虑了。几个人中最菜的是梦仙岛女修,其他人都是结丹期修士。以这老头的实力,收拾那几个人不成问题。
九个人很快将所有的瓶罐收入乾坤袋中,领头的围着丹炉转了一圈,大概连正在炼化的丹药也不想放过。
老头嘿嘿一笑,听出那里面有狡诈的成分,抬手指一弹,一道白光射了出去。白光落在冒烟的丹炉上,“嘭”丹炉爆炸。爆炸波及到玉石架,于是玉石碎片跟丹炉碎片混合在一起,将躲闪不及的九个人炸的满身是伤。
梦仙岛女修实力最弱,伤的最厉害,满脸血痕,衣衫破烂,她本来就穿的露,这下跟没穿差不多。女修恼怒非常,双手抱胸,两只眼睛怒视上空,不知道嘴里说的是什么,能猜到她肯定在发火。
老头笑的贼贼的,眼睛在梦仙岛女修的身上扫了几遍,笑嘻嘻的说:“这海外女子挺有味道的。”
子寻瞪他,这老头年纪一大把了,居然色心不死。
“你可是修道的,这样看一个年轻女子有色鬼之嫌。”
老头将脖子一挺,大声辩解道:“胡说,我当她是丫头。”
子寻鄙夷的哼了声:“色就色了,还嘴硬,鄙视你。”
“好你个臭丫头,别惹我老人家生气,我会发飙。”
“请便,虽然你比我高那么一点点,但真要动起手来,我保证你占不了便宜。”
老头把眼睛瞪出眼白,气呼呼的道:“臭丫头,元婴了不起,瞧你嚣张的。别以为年纪轻轻元婴就能比我老人家早化神。我要化神也就是一两百年的事,不信咱们赌。”
“真不想打击你,我打算明年就化神,你信不?”
“好大的口气,怎么赌?”
“咱们就赌化神以后,要是我赢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老者毫不犹豫的一拍巴掌:“成,但是你要是一年后没化神呢?”
“我帮你先化神。”
“哈哈哈……,小丫头,你还真敢赌,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不准反悔。”
“谁反悔谁是小狗。”
一老一少说了半天还不认识对方。老头努力的想了一会,最后遗憾的摇摇头:“好久没出去了,你什么时候结婴的?在我的印象中,好像没有女子结婴,难不成你是我闭关以后出来的。”
“是啊。”
“几时结婴,师从何人?”
“刚结婴没多久,也就今年的事。要问我的师父,第一个叫无问,化神以上修为,不算个人。第二个是无尘,你应该认识。”
老头张张嘴:“你胡说,化神以上的师父,怎么会在凡间?”
“爱信不信,懒得跟你解释。”
老头还想在说些什么,突然石室猛的一震,耳边隐隐传来一声轰响。老头蹙起眉头,刚才的无所谓被紧张取代:“这是,是元婴修士爆体发出的威力。你刚才说什么?谁跟谁打?”
“元圣和英浩雄。”
老头的脸色变了,衣袖一挥:“走!”
子寻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卷着她飞了起来。一眨眼之后他们便出现在炼丹室的上空。老头把门开在头顶上,别出心裁。
爆炸造成的漫天烟尘还没有落下,什么也看不清,老头想都不想,快速的朝烟尘飞去。子寻紧跟其后。
听不见人声,刚才的爆炸将所有人震呆了。
老头用最快的速度冲向爆炸中心,此时他的样子严肃异常,跟刚才的顽童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大量的泥土碎石正在下落,老头全然不管,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目的地。
整个山头已被夷为平地,老头赶到的时候就找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一身是血躺在一个大坑里,要不是胸脯还在起伏,看不出是个活人。老头只是扫了一样坑里的人,立即扭身继续搜索,但是找了半天再没看见半条人影。
此时老头的脸已转为苍白,眼中烈焰翻腾,猛的返回跃入坑中,一把揪住躺在里面的人。
“混蛋,王八蛋,我元圣师弟在哪里?”
一身是血的人,费力张开眼,呵呵笑,嘴里说出这样四个字:“那个蠢货。”
老头怒火上涌,将受伤的人提起来,大吼:“混账,你才蠢货,他呢,人呢?”
受伤的人冷笑,气喘吁吁的骂:“猪脑袋。”要不是这家伙受伤太重,肯定骂的更有气势。
不知道是被他骂的火大,还是因为,没找到元圣,老头狠狠的将受伤的人摔回原处。那人被摔的闷哼一声,差点又背过气去。子寻跳到那人身旁,低头打量了一会,“他是英浩雄?”
老头脸色铁青,这人是英浩雄,刚才有元婴修士爆体。不是英浩雄,就是元圣,他不愿意相信元圣会选择爆体。他们都是元婴末期修为,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不是万不得已,谁会选择断送自己。
老头的胡子打着抖,有气有痛也有恨,抬脚踩中英浩雄的胸口,“英浩雄,你个老匹夫,今日便要你魂飞魄散。”
英浩雄痛的呲呲牙,喷出一口血,用冒火的眼睛瞪视老头:“丹阳,你乘人之危算什么。选择爆体是他蠢,我可没逼他。谁叫他输不起,输不起就采取两败俱伤的方法,是他蠢。我告诉你,他是签了协议的,输了就要让出紫丹圣殿。如果你们紫丹圣殿信守诺言的话,我已经是这里的掌门了。你不能对我不敬。丹阳,想清楚,不要做不守承诺的人。你们紫丹圣殿注重承诺是传统,不是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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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尘土已经落下,四周恢复明亮,英浩雄呵呵笑着,坐起来,颇有气势的掸掸身上的灰,吩咐:“小丫头,快带我走。”
那语气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主人,已经拥有孟影儿的不可一世的子寻,眉峰微蹙,逼近一步,双目放射出两道电光。
“你说什么?”
英浩雄尴尬的呲呲牙,“没说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你的那位朋友还在等你。”
一声冷哼从子寻的鼻中逸出,五指在虚空中一抓,一只无形大手抓起英浩雄的腰带,将他提起来。被人提死狗一样的拎着,英浩雄心里那个憋屈,他一个堂堂一派宗主,称霸数百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
“喂,小丫头,放手,你这样,我很难受。”
子寻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随着她目光的扫过,透明的大手将英浩雄抡了起来,一圈两圈就像甩大饼一样,下一刻就会将英浩雄甩出去。
英浩雄意识到,现在自己处于劣势,法力耗尽,没有筹码提出要求,几百年第一次放软语气。
“停停停,别抡了,你想把我这一堆老骨头甩散架么。行,我不要求了,你爱怎么就怎么。人总有失意的时候,老子就当走背运。”
“哼!”这声冷哼有些恐怖,因为下一刻英浩雄就突然被抛了出去。英浩雄惊恐的大叫,叫声余音还在,他下落的身体就快要和地面接触的时候,透明大手突然出现将他接住,不等英浩雄喘息平稳,大手又将他高高抛起。英浩雄又发出一声惨叫,等他的身体又快要跟地面接触的时候,大手再次接住。
于是就这样一抛一接,一路向山下走。英浩雄发现,子寻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丢进颜面。让整个紫丹圣殿的人都看见,他被一个小女孩耍。英浩雄恨的牙根痒痒却没有丝毫办法。
“啊——,臭丫头,你会倒霉的,啊——”
敢说她倒霉,子寻的眼睛电光一闪,英浩雄发现他被头朝下脚朝上像钟摆一般的晃荡了起来。那提着他的大手越摇越用力,于是英浩雄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移位了,幸好他辟谷了,不然肯定会把肠子里的东西都吐个干净。
每一次他提出异议都会换来更差的待遇,英浩雄终于学乖了,再不敢吭声。于是紫丹圣殿的人看见一个大钟摆飞速的晃动着从他们眼前过去,钟摆的速度太快,眼神不好的人根本看不出钟摆的脸,也就结丹以上的修士才能看清英浩雄那一脸衰样。
乐千歌远远看见,忙迎了过来,“子寻妹妹什么时候来的?”
子寻站住,“我才来没多久。对了,还没跟照灵师父说。我将原玄虚门的弟子都带来了。玄虚门已经不存在了,我也不能给他们带来安全。这些弟子又不愿放弃修炼。所以求乐哥哥跟照灵师父说说将这些弟子全部收下,从今之后,他们便是紫丹圣殿的人。乐哥哥,你看这样安排可好?”
乐千歌十分诧异:“玄虚门解散了?”
“是啊,我也不想这样的,实在是……”实在是她无暇顾及,而且能力也是有限,无法给这些弟子以庇佑。修仙界强者为大,如果上面的人不够强,弟子们便只能受其他人的欺负。与其这样,不如让这些弟子另投他门,还能保全下来一些人。
乐千歌明白了,点点头:“好,我会跟师父说的。”抬眼看在空中晃悠的钟摆,“你打算去哪里?”
“去找焚玉哥哥。”
乐千歌垂下头:“那,你要小心,不要上了英浩雄的当。”
“我知道了,我会提放他的。不用担心,他已被重创,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法力。”
两人拱手道别,子寻放下了心中一桩事后,再无牵挂,走下山。
被晃悠的实在受不了的英浩雄再次放软语气,这次是哀求了。
“小祖宗,你就饶了我吧。我也是近千岁的人,小孩子要懂得敬老。”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手晃动的更加快速,英浩雄只能再次放低姿态。
“行行行,你是我的小祖宗,不要再晃了,你要是不晃,我就告诉你紫丹圣殿的秘密。”
“说来听听,若是没有任何价值,说了也白说。”
英浩雄气的七窍生烟却不敢得罪:“绝对有价值,你想想,可以让人快速提升的秘密,你不想知道么?”
“撒谎,能让人快速提升,要是他们掌握这种绝对能提升的秘密,为什么几位元婴末期修士几百年还没有化神。你真以为我是孩子随便哄哄就行了。”
“我花费那大心思,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为了什么。你以为我真的为了紫丹圣殿的地盘。这地方虽然灵气充沛,却不是我所求的。我们魔域灵气不比这里差。我要的就是紫丹圣殿的极品炉鼎。你可知紫丹圣殿为何叫紫丹圣殿。这个名字可不是因为丹阳那老儿拥有的异火。”
英浩雄发现,当他说这话的时候,大手甩动的频率明显缓慢下来,那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总算减轻了一些。为了不被甩,英浩雄继续卖好。
“之所以叫紫丹圣殿,是因为他们拥有一个紫金丹炉,这口紫金丹炉聚集着天地灵气,自身就带有异火:炎熊。炎熊是一种妖兽,这妖兽能吸纳天地的异火为自己所有,但凡有异火出现它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从而及时的捕获。拥有足够的异火之后,炎熊就能为修士炼制突破圣丹。一枚圣丹可以让筑基修士直升到结丹中期。而结丹修士服用了,大多能迅速结婴。不过对于结婴修士来说用处就不大了。这就是为什么紫丹圣殿会出现大把元婴修士。”
“你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只要得到紫金丹炉就可以强大。”
“对元婴修士没多大用处的东西,你觉得能打动我么?”
英浩雄不想立即放弃,继续鼓动:“尽管对你没有用,但对你重振玄虚门有用。玄虚门有大把的筑基修士,让他们结丹,这样玄虚门的实力不就又回来了么。”
子寻嗤的笑了:“你真可笑,我为什么要劳心劳力的做这些,如今玄虚门弟子都在紫丹圣殿,如果有提升的好药,相信紫丹圣殿不会见外不给他们用的。大家都说你诡计多端,为什么在我看来,你幼稚的不可救药。用这等低劣的鼓动之术,也想打动我的心。简直笑死人。”
英浩雄故作恼羞不已的样子,大力的喘着气:“你这个臭丫头,说什么呢,我可不是浪得虚名。”
“你不是浪得虚名,就是自以为是,一把年岁的人,不要太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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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浪得虚名的人气哼哼的哼了半天,但在这段时间内,他摆动的幅度明显减小了。
奸诈无比的人,在这段时间内又开动脑筋,在摆动幅度又变大的时候,又开口了。
“小丫头,你真不识货,紫金丹炉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要是没有这口丹炉,你以为丹阳那老家伙真能成为天下第一炼丹师。我告诉你吧,要是你得到了,你就是第一炼丹师。你知道炼丹师的地位有多么重要么,不知道多少人都求着炼丹师。你要是成为第一炼丹师,不管走到哪里都不担心没人招待。这可是天下修士梦寐以求的待遇。”
“白痴,我根本需要。闭嘴,不然让你继续做风车。”
“好好好,我不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那朋友在什么地方么?”
“这个问题你早就该说了,这就是为什么你还在被晃着的原因。”
英浩雄气的大叫:“啊?你说什么,你又没问。”
“反正吃苦头的也不是我,我为什么要主动问。”
“你个臭丫头,算你狠。我告诉你,他在魔宗门。”
“不要骗我。”
“自然不骗你。”
子寻嘴巴微微上翘,露出一个鄙夷的神情:“你要是继续充老狐狸,我不拦。但到时候吃苦了,不要恨自己。”
英浩雄偷偷的翻了一个白眼:“小丫头,不要老是威胁人,这样的女孩子不可爱。”
这家伙虽然还保持着四十岁左右的容颜,可是却已经是千岁的人,听他说出这样的话,子寻忍不住的觉得恶心。衣袖一挥,大手猛的挥出去,英浩雄就像垃圾一般的被甩了出去。这次大手没有好心的去接,而是让他实实在在的跟地面来了个亲密之吻。
英浩雄算是骨头坚实的,就这样也被摔的七荤八素,差点晕过去。带着一嘴土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的吼:“臭丫头,我又怎么得罪你了。你给我记着,这一笔笔我都是要讨回的。”
这人从来就没有吃过亏,今天快要憋屈死了,居然被一个小丫头反复的侮辱。
子寻轻飘飘的落在他身前不远的地方,手指一勾,大手出现在英浩雄的后脖领,抓住他的脖子顺地向前拖。
比被悬在空中跟难受的是他的屁股和腿被石块不断的问候,就算是厚皮的大象也架不住这么拖。
英浩雄恼怒的大叫:“停下,你要是这样,老子就让石焚玉永远消失。”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你这个臭丫头,虐待一个老人家像不像话。”
他也承认自己是老人家,真难得。
“你老了么,怎么看不出来呢。”
“丹阳老东西没告诉你,我跟他差不多么。你这个小丫头,简直岂有此理,你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对不起,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尊老爱幼。”
“臭丫头,你真狠。”
“你要是闭嘴,老实的带我去找焚玉哥哥,我保证可以不让你受这些苦。”
“我有说不带你去么,可恶的丫头。”
“好,从现在开始除了指路,别的话一律不准说。”
英浩雄用力的咽口吐沫,粗声道:“行。”
为防止老狐狸耍滑头,子寻再次警告:“休要带我去不相干的地方,我跟焚玉哥哥之间有感应,若是远离感应不到,你会知道后果怎样。”
英浩雄看了一眼子寻,琢磨她话的真实性,子寻的样子让他不敢乱来。
“你只管放心,我从来不骗人。”
不知道他这话的时候有没有觉得齿寒。
三天后,在英浩雄的指引下子寻来到魔域,极北之地,天寒地冻,就算是修仙之人也觉得寒气侵入了骨髓。
远望一座孤峰直插云霄,四周什么都没有,就这座高峰让人觉得突兀,好像那里本就不该存在这么一座山一样。偏偏这山就在那里,山顶没入云端,看不见上面的情形,半山腰已经是冰雪覆盖,不要说最高峰了。
掌心的红线若隐若现,石焚玉确实就在附近。
“那里就是你们的老巢?”目视孤峰,如是问。
英浩雄不满的道:“什么叫老巢,那是我们的总坛。”
“老巢就是老巢,什么总坛,说的再好听,还是魔域,外面的人谈到你们有谁不摇头的。”
“那是他们没见识,没看见我们的好。”
“你们除了侵略还有好的一面么,少在我面前给自己脸上贴金。自己叫自己为魔,你很创意。”
这话似乎戳到了英浩雄的痛处,老脸上露出愤然之色。
“哼,这都是青叶的错。”
“咦,又跟青叶有什么关系?”
英浩雄的脸色阴沉,半天不语,子寻的兴趣被勾起,自然不肯放过。
“行了,应该是过去几百年上千年的事了,有什么不好说的。我又不会嘲笑你。”见英浩雄还是不想说的样子,子寻故意嗤了声,“真没有魄力,都是过去的事来,还纠结不放,你就这么有出息么,亏你还是一大门派的宗主。”
英浩雄哼哼了两声:“跟你说有意思么。”
“你不说我会一直嘲笑你到死,缩头乌龟,没有魄力,不是男人。”
“你……”两句话又把英浩雄激的暴跳如雷,“你个臭丫头,不要嚣张,我很记仇的。”
“我还怕你记仇不成,你个胆小鬼,连过去几百年的事都放不下,你这样的人,就是拿不起放不下,根本成不了大事。”
“臭丫头,说什么呢。我好歹也是一个宗门之主,什么叫成不了大事。你就成得了大事,刚接掌玄虚门,就直接宣布解散,无能谁也超不过你。”
“少来攻击我,我从来就不是掌门,也没有想做掌门。谁像你一样,那么在意一个破掌门的位置。当头当的一身劲,有什么好的,不过是虚名而已。有本事化神啊,到天外去嚣张。不要呆在一群凡人中自吹自擂,鄙视你。”
看着英浩雄快要发狂的样子,子寻邪邪的笑,继续打击:“你不说其实我也知道,当年是你跟青叶比试,被人家打的落花流水,所以才躲到这种天寒地冻的地方来苦修,希望有朝一日回去雪耻。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没希望了。这次被元圣伤的不轻,没有几年休想恢复。等你恢复,我想青叶说不定已经化神而去了。你呀,这辈子就算了吧,寄希望于来生,更现实一点。”
英浩雄气的几乎跳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是……”英浩雄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恼怒的一甩衣袖,“懒得说。”
事实上,也就是两个人打赌,他输了,被迫离开,来到这里的。要说有事,其实真不算是什么大事。英浩雄不敢说出来,就是怕被子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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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的冷风刮来,子寻忍不住搓搓脸,风吹的肌肤疼痛,这地方真不适合居住。看英浩雄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一样,一路上打击惯,所以见不得英浩雄舒服。
“果然是老了,皮厚如城墙,倒是不怕冷风。”
英浩雄也被打击惯了,之前还露出怒色,习惯成自然之后,要是子寻不挖苦他,估计他会难受。
“是啊,人老了啥都不好,就一点好,皮厚。等你老了,就知道皮厚比什么都好。”
“你省省吧,我老的时候,你早就不在了。”
“别诅咒我,我离死远着呢。”
“三千年而已,我将有无穷寿命,你比得了么?”
“瞎说,你还不是神。”
今天子寻的心情不错,大概是就快要见到石焚玉的缘故,嘿嘿一笑:“你错了,我还真是神,所以不要得罪我,我上面有霉神罩着,不要得罪我。”
英浩雄翻翻白眼,一脸信你才傻的表情,迈开步子朝前快走。走出去三丈后,站住,指指脚下:“你敢走过来,我便信你。”
“不要故弄玄虚,你以为有没有机关,我会看不出来。”
“你就是看不出来,我魔宗门的机关外人岂能看出来。”
“牛皮吹破,没人帮你补,就不信你会遁地。”
英浩雄诡异的一笑:“不信啊,我就遁给你看看。”
子寻猛然意识到,一路上耍弄英浩雄,已经疏忽了防备,这是他的地盘,居然大意。虽然反应过来,却已迟了。英浩雄的脚下出现了一个漩涡,一眨眼之后,他便消失在漩涡里。子寻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也就看见他那张恢复嚣张的老脸。
子寻狠狠的在那张脸上踹了两脚,尽管踹中的是地面,但是总算缓解了一下气愤。
“死老头,你等着,躲进洞里,我也能把你揪出来。”抬头看不远处的孤峰。离远处能看到它的全貌,将近山脚下了,两边望看不见边。举起手看掌心的红线隐隐,石焚玉就在这里。真的被困住了么。怎么会呢?以他的修为应该不会被魔宗门的人抓住,除非被阴了。想英浩雄阴险狡诈,他的手下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想到英浩雄的逃遁,心里很不是滋味,丹阳将人交给她,就是信任她,结果她还是把人看丢了,不解气的又踹了一脚。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还是本来就有玄机。脚下地面一阵晃动,漩涡再次出现,一股大力从西面拉住了子寻的脚,将她猛的拽了下去。本能的想要拔起,不料那股力气奇大,一挣未能挣脱,身子直线下降,很快头顶上的地面合拢,她整个陷入黑暗中。
不知道将英浩雄骂了多少遍后,还没有到底。探手取出披风,指尖一点披风上的灵石,蕴含着无穷能量的灵石反射出莹白的光芒。环视一周,下落的速度太快,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像,脚下一片黑暗,还不知道何时到头。脚踩在披风上,放出防御盾,减缓下降速度。
四面的石壁非常光滑,想来这里应该是英浩雄的秘密通道,刚才他应该也是从这里掉下去的。如果是同一个通道,就不怕追不上。
一路下降,并没有遇上任何危险。终于在她觉得要掉到地狱里的时候,眼睛看见地面了。收了披风,落在地上,环视一周,本来黑暗的周围,突然亮起灯。一个空荡荡的石室,连墙壁也很干净,除了插了几根火把外,便什么都没有了。有一条甬道,亮着火把,似乎在指引着子寻朝前去。
管他有没有危险,都在这里了,不走也得走,放出神识先探了一下,没有人,好像没有埋伏。子寻这才放心的朝前走。想她是这个世界顶端高手了,也不用害怕太多。毕竟能困住她的东西不多。
甬道弯弯曲曲,时宽时窄,走了好久也没看见有新的变化,但能感觉是朝上的。想英浩雄真是个没趣的家伙,弄出这么一条什么都没有布置的通道,就算是为自己准备的,也不用这么长吧,他走的时候就不嫌烦么。
心念才动,眼前的一切突然改变,狭窄的通道变成了开阔的旷野。不对,变化的太快没有过渡,这是……
子寻的猛的惊醒,这是幻境,她居然进了幻境还不自知。真蠢啊,早就知道魔宗的幻术很厉害,居然还不够谨慎。
“呵呵……”嘲讽的笑在耳边响起,是英浩雄的声音,“真笨,才发现。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原来是我高估你了。”
“死老头,你给我出来,有本事就给我出来,不要当缩头乌龟,让人鄙视。”
“呵呵,叫我出去,你傻我可不傻,一路上你整的我很开心吧,现在轮到我了。我说过我是记仇的人,有仇不报不是我的个性。”
“哼,死老头,当我怕了你不成,有什么尽管使来。”
“小丫头,还嘴硬,让你尝尝苦头。”
明亮瞬间变为黑暗,一下子变黑,让人一时适应不了,黑暗像一头巨兽一口将子寻吞进肚子,能听见耳边传来不明之物的咻咻喘气声。空气变得浑浊,似乎还有腥臭味传来。
危险就在左右,她却什么都看不见,两只眼睛半天不能适应。举起手掌,掌心燃起一团火焰,火光照见眼前的一张丑陋的动物脸。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不是她见过的任何动物。火光只能照到它的头脸,却看不清它的身子,只是给子寻的感觉是这东西一定很大。
丑陋的怪物獠牙不是蹭亮的而是黄黑色,上面满是污垢,一滴滴浓稠的墨绿色液体正从它的牙尖滴落,能听见液体落地的吧嗒声。
这东西给子寻的不单是可怕而是恶心。恶心的家伙凶狠的瞪着子寻,嘴巴大张开,好像正在等子寻主动送进它的口中。
从来没有被恶心过的子寻心头怒气,甩手将火球打进怪物口中。那东西一点儿都不躲,还大张着嘴让火球砸进去,紧接着,怪物吼的一声,口中扑出一股大火。子寻大惊,没想到这东西根本不怕火,不仅不怕,还会喷火。慌忙加厚护盾,大火将子寻包裹起来,怪物一口一口的喷着,无休无止。
黑暗中传来英浩雄的幸灾乐祸的笑声:“死丹阳烧我一次,现在我也烧你一次,这是还你故意让火烤焦我的脸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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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浩雄在说了试试看后,发现刚刚看着还很弱的子寻,很快恢复了精神,双手在胸前结印,彩色光罩出现在她周围,随即空中风起云涌,大量灵气从四面八法涌来,汇聚到头顶,结成五彩光柱注入少女体内。
英浩雄皱眉,如此强的灵气的涌动,一般出现在修士突破的时候,不是突破期也能这样,实属罕见。英浩雄正想发两句感慨,站在他身后最近的一位开口了。
“宗主,她会把我们这里的灵气全部吸走。”
英浩雄这才惊醒:“臭丫头,我说她提升怎会如此快,原来有这本事。”
“宗主,别管这些了,灵气被她弄没了,事就大了。”
英浩雄揉着后脖颈:“似乎是的,快去叫南长老。”
有人飞快的去了。
英浩雄盯着越来越粗的灵气柱,眉头越皱越深,“臭丫头,给我停下来,我要召集全宗门的人叫你魂飞魄散。”
“还我焚玉哥哥,就停。”
“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这是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我说了算,我想毁就毁。”
英浩雄气的跺脚:“臭丫头,警告你,停下来,等一下南长老来了,有你好看。”
“南长老是谁?”
“魔宗门第二高手,元婴中期。”
子寻突然诡异的一笑:“吓死我了,那我就不等他了。”
刺目的白光乍现,随即翻天覆地的威压之力从子寻体内爆发出来,一地冰雪如海浪一般翻涌而起,紧接着积雪的山峰就像倒塌砸下来,当然塌下来的全是积雪。
英浩雄恼怒的大叫:“该死的臭丫头,算你狠。”
很快他的声音就被雪崩的轰鸣淹没了。
一道白光从上飞落而下,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红色霹雳,“嘭”的一声巨响,子寻的身体倒飞出去,飞出去十几丈,摔在雪堆里,又滚出去好远。好不容易从雪堆了爬出来,一柄闪着红光的金刚轮抵在在她的脖子上。一丈之外站着一个紫衣男子,看年龄在四十岁上下,看修为是元婴修士,不用想年龄没有上千也够几百。魔宗门的人都很在意外表,全部用药维持年轻容貌。说的好听是注意形象,说的难听是臭美。
这人气场一来就压倒了子寻,显然修为比她高。刚刚子寻引动的雪崩也停了下来,定是这人施法镇住的。
带着红光的金刚轮紧贴子寻的脖子,稍微再近一点就能划破肌肤。子寻眯眼看向紫衣男子,强手面前需要格外小心。
“用武器对付手无寸铁的人,天下人共弃之。堂堂一个宗门长老,元婴修士,你不觉得丢人,你的弟子也当觉得丢人。”
“哪里来的丫头,如此刁滑。”紫衣男子冷声道。
英浩雄从雪雾里走出来,拍打着身上的浮雪:“南长老,别跟这臭丫头客气,抓了。”
南长老缓步走过来,金刚轮推进紧贴在子寻的脖子上。金刚轮散发出一阵阵热浪,子寻不悦的皱眉。眼珠转了一圈,不怀好意的笑。
英浩雄一见子寻的笑,就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
“南长老,小心,这丫头要耍阴谋。”
南长老正想问“什么阴谋”,猛的脸色大变,金刚轮是他本命法宝,与他的神识连为一体,本命法宝出现状况,他岂能不知。金刚轮的红光正在变淡,灵气飞速流逝。
修士淬炼出一件本命法宝需要花费不知道多少精力,要是本命法宝被毁,对于一个修士来说,那是不能接受的。
南长老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五指张开,金刚轮费力的挣脱子寻的掌控,飞回去。与此同时,子寻飞身跃起,快速远离南长老。吃了亏的南长老怒吼一声:“站住!”
刚收回金刚轮发现法宝的灵气损失大半,差点由顶阶变为低阶,这损失不是一般的小。要知道再炼回高阶法宝,不仅要消耗大量高阶灵石,还要至少七阶以上火属性妖兽的妖丹,再花费大把的时间去炼化。这损失放谁身上都很难接受。
英浩雄抱着手看着,总结似的发言:“下次大家跟这丫头动手的时候,千万别用法宝。以南长老的小气性格,这次一定会气上几十年。”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修士不约而同的捂住自己的法宝。
“宗主,这话不能让南长老听去,他会找您赔偿损失。”
英浩雄嘿嘿笑,是那种占了便宜的贼笑:“本宗主刚才说什么了?”
“呃……,您什么都没说。”
“就是,本宗主什么都没说,还好心的提醒了他,是他自己太大意,是不是?”
几个人立马附和。
“是是是,宗主说的是。”
英浩雄满意的点头:“石焚玉现在怎么样?”
“南长老负责困住他的,这个南长老清楚。您不在,这里只有南长老有本事扛住。不过据守阵的人说,一时半会那家伙出不来。”
“希望如此,”英浩雄收起得色,“两个元婴修士在我这里随便折腾一下,我们都消受不起,下次说什么不能将战场放在自家地盘上。”
说完了他又摇摇头,自语:“南长老的丧魂阵起效太慢,四十九天才能要人命。你们听好了,给我想办法把那丫头也给我困住,但不能用丧魂阵。”
一人叫道:“啊,宗主,我看南长老的意思好像在把小丫头往阵里引。”
英浩雄闻言,叫道:“南雨飞,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他这是要报仇。去,阻止他。”
听到这个,魔宗门的几个修士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面露为难之色。
“宗主,您要明白,南长老发火,天王老子的话都不听,不要说我们。”
“赶紧的拿个主意,那小丫头我还没整够,不能就死了。”
“宗主,弟子以为丧魂阵虽然厉害,却未必能伤得了元婴修士。”
“怎么说?”
“再厉害的阵都可以破解,我等以为石焚玉早晚会破阵而出。种种迹象表明,他在里面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只是一时还没有找到破解之法,只要他找到,那么……”
结果可想而知。
英浩雄听完,又皱起眉头,应该是在想一旦石焚玉突破出来,他要如何应对,如今他受伤很重,需要长时间的治疗。若是不能处理了石焚玉和子寻,他便无法安心疗伤。
“东云呢?”
“少宗主也受伤了,在疗伤。”
英浩雄点点头,这次损失了两个儿子,还好重点培养对象没事,不然真是亏。说到那两个死掉的儿子,他的心也就难过了一下,虽然都是儿子,不过除了英东云是正妻所生,其他都是他一时兴起留下的,谈不上喜欢。只不过比普通魔宗门弟子看的略微重视一点而已。对于他这个上千岁的人来说,早看淡亲情。所谓的血脉没有自己变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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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整个雪峰飞了五六圈。南雨飞似乎追的很急,但总是落下一段距离。子寻想,这人有飞行法器,却不用,跟她一样,靠法力飞行。不知道是不是太过自信,跟她比施展法力,简直是大不智。她的法力永远不会耗竭,除非这座山的所有灵气耗尽。
除她之外,尚未发现谁与她一般有这种特殊能力。回头看南雨飞一脸怒容,但眼中并无急于抓住她的意思。
已经围着整个雪山转了几圈却没能看见一座殿宇,想魔宗门这些爱臭美的老家伙,不可能不建立几座豪华宫殿。尤其是英浩,臭美又嚣张,不给自己弄几座宫殿,绝说不过去。
那么她现在看见的必然不是真的雪山。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护山大阵,魔宗门作为与正派站在对立面的少数派,没有护山大阵是不可能。人所共知,魔宗门叫自己老巢为魔域,也就是说这里肯定有其特别之处。看来她还没有真正进入魔域。
“小蝶,去,找到魔域入口。”
祭蝶的笑传来,“能为主人效劳是小蝶的荣幸。”
每次听到用轻佻的语气说的严肃话,子寻就会生出不快,冷声命令:
“快去。”
祭蝶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是。”
黑影一闪而去,祭蝶知道后面有一个高手追击,故没有露形,直接闪走。
子寻猛的向上飞行,同时抖开披风。使用飞行法器可以增速一倍。于是眨眼之后她便窜上了峰顶。万仞高峰,穿过层层云雾。只感觉呼吸一窒,立即升起防护罩。上面比下面寒冷了好几倍,若不是有法力护体,被冻成冰块绝不成问题。
从顶峰向下看,半山腰之下隐隐绰绰看不太清晰。披风上的灵石突然光芒大炽。
子寻心一动,灵玉在充满灵气的时候放光,另外在靠近石焚玉的时候也会放光。
这个地方除了雪还是雪,看不出有建筑物,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是她不够心静,收敛心神,紧闭双眼,将神识释放出去。以她修为不应该探查不到离的很近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心一直不能平静下来的原因。双魂合体的适应期还没有过去。
最近她的性子改变了不少,喜欢恶作剧,喜欢整人,喜欢用犀利的言辞打击人,喜欢耍点小心眼,总担心被人设计。这种种特性原来不属于她,都是孟影儿身上的,现在都成了她身上的,这些不知道是优点还是缺点的东西,改变着她,让她对很多东西的认知发生了改变。
是好是坏,在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区分,时间久了便开始模糊,渐渐忽略,让自己成为现在的自己。就算知道是向不好的方向发展,变化在潜移默化间,让她再不肯接受,也必须接受。
一阵冷风呼的吹过来,南雨飞逼近。这次子寻不打算躲。
张开右手,一柄水晶长剑出现在她手中。
“这里没人,咱们可以比试了。在你们老巢的上方,若是你砸下去,相信整座山峰都会倒霉。”
“你威胁人的方法不够有力。”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没有威胁谁。”
南雨飞低头看看脚下,冷笑:“你知道下面有什么么?”
“洗耳恭听。”
“你要找的人,如果我们在这里动手,第一个倒霉的是他。他就在下面,你看不见他,因为他在雪层之下,这些雪非常脆弱,极容易塌陷。你的那位傻瓜朋友,为了救几个人就独自闯上魔域。他以为元婴末期修为很了不起。当时我们宗主不在家,如果在,他就没命了。不过现在的他离死也没多远了。要不要看看那蠢货?”
水晶剑“嗖”的飞了出去,直奔南雨飞咽喉。
“不要骂焚玉哥哥,你才是超级大蠢货。”
南雨飞闪身躲开,冷哼一声:“眼尖嘴利。”一拍乾坤袋,十把小剑飞了出来,组成一个环朝子寻刺去。
子寻快速旋身,突然下落,朝雪峰落下。
祭蝶发来的信号就在下面,应该是找到入口了。下落越百丈,祭蝶闪了出来。子寻没看见特别的,眼前依旧是一地白雪。
“入口呢?”
祭蝶指指下面:“雪层下,我能进去,你需要撞破外层。”
“你是说魔域建在雪层之下。”
“是,里面非常奢华,我就没见过那个门派的大殿盖的像这里,简直是奢侈。”
既然就在下面,没有秘密通口,撞进去也是个好主意。快速飞离一段距离,然后一个俯冲朝雪地撞了下去。
还以为至少能听见嘭的一声响,不曾想,刚一接触雪面,便出来了一个圆洞,不等子寻反应过来,张开口的圆洞一口就将她吞了进去。心知坏了,却已经迟了,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冲了一段距离,好不容易才稳住。
入眼的是一座挨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王宫内院也没有这里富丽堂皇。很难想象不过是个门派,居然搞的这等有气势。就知道英浩雄这老家伙不会亏待自己。
但奇怪的是这里非常真实,真实的看不出半点虚假,却没有一个人。没有人,再真的东西也有假。
“这里就是你看见的?”子寻怒瞪了一眼祭蝶,这路探的,把她直接送进了陷阱。
“你看不出这里是假象么?”责问的语气。
祭蝶揪着一缕头发,嘟着嘴巴,表示她很委屈,小声嘟囔:“人家才鬼王,能力有限。”
懒得训斥,两个性格完全相左的人,若一方不能容忍另一方,就是随便一句不相干的话都能吵起来。以前的子寻愿意容忍任何人,但现在她变了很多。她的容忍有了限度。
祭蝶似乎也看出来了,小心的打量着子寻超臭的脸,眨巴了两下眼睛:“对不起,主人,小蝶不是有意的。”
“行了,你不用解释。”
这里并非虚景,而是真的,只是这里的人将自己隐藏了起来。这比虚景更可怕,因为你不知道藏在暗处的人,什么时候会发动攻击。子寻紧蹙双眉,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明明能感觉到石焚玉离的越来越近了,却还是有一种飘忽的感觉,那种飘忽的感觉让她怀疑自己的判断有误。
“焚玉哥哥在这里,去找。”
子寻越来越冰冷的声音,让之前喜欢说笑的祭蝶不敢造次。
“是,主人。”事实上以前的祭蝶在喊主人的时候多少还有些不严肃,打心眼里并没有产生真正的畏惧,但此刻她是规规矩矩的叫主人的,因为心中已有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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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望一排排金色殿宇,子寻坏坏的笑,死老头喜欢奢华,看这些殿宇建的有些年头了,应该早就不看腻,不如给他机会重建。
当头一座大殿气派的大牌匾上大书“宝华殿”三个金字,前廊的十几个石柱子,全被金漆涂过,每根石柱子上盘旋着两条金龙,龙眼是货真价实的夜明珠镶嵌,以上一下,无形中让这雪下宫殿变得更加神秘。彩梁间每隔三尺便有一串几乎落地的红灯笼,不知道里面点的是什么,发出的光比普通油灯强多了。听说海里有一种鱼的油脂当灯点的时候,会比普通油灯亮上几十倍,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
子寻伸手扯下一串向里面看看,灯盏里放的油脂是乳白色的,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那香味很奇特。刚开始闻着很好闻,闻了还想再闻,但片刻之后,就觉得那气味不是香而有些臭味,臭味的感觉才出来,脑袋便开始发沉。
心里猛的一惊,难道是毒香,急忙将灯笼扔掉,身子开始摇晃。坏了,又大意了。这些灯笼居然是陷阱。
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走错一步全盘皆输,子寻很想给自己两拳,怎么可以如此不谨慎。背靠着柱子上,来不及找石焚玉了,必须先离开这里,等药效过去,否则不要说救石焚玉,连自己也要赔进去。
抽身想要离开,双腿却已经不听使唤,完了,这次又栽了。
“哈哈哈……”谁的笑在上空响起,她的脑袋好晕,用力的甩甩,还是不能清楚的判断出声音的来向。
“小丫头,老老实实做我们魔宗门的人,也许我会让宗主饶你不死。”
南雨飞的声音,这时候来当说客。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应了,好保命。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时候的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要是答应了我,我会心甘情愿的当你们魔宗门的人。要是不答应,等我恢复过来,你以为我会继续呆在这里么。”
南雨飞又爆出一阵大笑,“我们魔宗门从来不怕人叛逃,因为每一个魔宗门的人身上都有诅咒,若是叛离本门,必会死无葬身之地。我们不怕你叛逃,就不怕你不敢。”
魔宗门果然变态,居然在弟子们身上种上诅咒。难怪魔宗门的人比其他门派的人不怕死,因为他们早就没了后退之路,要么死,要么忠诚。
“你敢在我身上种诅咒,我就能让你第一个去见阎王。”
南雨飞呵呵笑:“你还不是我的对手,说大话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没劲斗嘴,得赶紧把祭蝶叫回来,念完咒语,焦急的等,但等了半天,死鬼修一点声息都没有。
不认输的人在绝境中,也不肯低头,一股怒火窜上脑门,一掌拍在旁边的石柱子,“嘭”的一声,金漆石柱子应声折断。
“啊!”一人的怒吼声传来,“臭丫头,不要毁我大殿。”
“嘭”旁边的一根也断了。
英浩雄气急败坏的叫:“南长老,还不收了她,毁坏的柱子你赔。”
南雨飞淡淡的道:“凭什么我赔,又不是我毁的。”
“她搞破坏,你不阻止,就是你的错。”
不知道南雨是什么表情,只听到他声音依然是与他无关的样子,“行,我赔,记账,等我有钱的时候就赔。”
“不行,你都欠我好多钱了,今年一定要清。”
“宗主,咱能不谈钱的事么,你这是要把我逼走吧。”
就这一句话,英浩雄的怒气一下子没,语气也恢复了平和,甚至还有些讨好的意思:“南长老,开开玩笑,何必当真,欠着就欠着,反正本宗主暂时不缺那个钱。”
模糊中听到这么一段对话,子寻就觉得这两人的什么关系很奇怪,不仅是宗主和门人的关系,还是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
两个人又说了些什么,可惜声音越来越模糊,已经分不清是近了还是远了。费力的睁着眼睛,几个模糊的人影出现。那些人脸上的笑容显得诡异,那些脸在她的眼里变的扭曲,感觉像是一张被拉长的面团。
有人的脸靠近,让她生恼的声音逼近。
“臭丫头,终于抓住你了,这一路上你让我吃了不少苦头,我会笔笔算回来。”
子寻努力的瞪大眼睛,试图看清他的脸,那张脸扭曲的不像样子,最后她放弃了。很想抬手给那张可恶的脸一巴掌,但手臂却重如千钧,动也动不得。
可恶的声音又响起:“瞧着丫头的眼神,想吃人一样,让我考虑一下给她种点什么才好。”
另一个声音说:“用四少爷的蛊虫吧,那东西无解。”
又一个声音说:“还是诅咒好,诅咒虽然可以破解,却能控制人心智而不伤实力。种了蛊以后,人就废了。”
“也不是所有蛊都是损伤实力的,有一种不会。”提出建议的人反驳。
“是啊,蛊人说到底还是缺乏灵智的傀儡,诅咒才没有这些缺点。”
南雨飞的声音响起:“我看这丫头比较特别,不如两个都用吧。”
“啊?”听到不止一个人的惊叫声,英浩雄半天后说出了这样的话:“南长老,虽然她弄坏了你的本命法宝,但是也不用这么狠对一个小丫头吧。你看一路上她用各种非人的手段折磨我,我都没有想要这般对她。尽管我们自称为魔道,可是我们的心还是红色的。南长老,我们还是仁慈一点吧。人家才十几岁。”
“宗主何时也变得仁慈了。想当年有一个家伙碰掉了宗主一块屋角,我记得宗主不仅让他尝了万虫钻心的痛苦,还用火山油锅考验了他一遍。那家伙还是我们本门中人,只是不小心而已,您都能那么对他。这丫头是我们的敌人,还毁坏了您两根柱子。这样的大错,下油锅都便宜她了。您说是不?”
听到英浩雄无奈的惫懒声音:“你就别提那陈年旧事了。那时候我不也是一时冲动,做的有点过分。当时你们可都在场,你们就不能劝我一句吗。我气头上那么说了,你们又不给他求情,不给我一个台阶,我怎么下。都是你们这帮残忍的家伙害的我成了残忍之辈。你们要负全责。”
南雨飞呵呵笑,笑声里尽是嘲讽:“宗主,您真是宗主,什么都是我们的错,您是一点儿错都没有。不管怎么说,我都要狠狠的处罚这丫头。毁我法宝,要她偿命都算是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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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出现在子寻的心中,祭蝶要做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祭蝶要做什么了。上升了很久之后,应该达到了祭蝶能飞到的最高极限,石焚玉的胳膊一下子被掰开了。子寻感觉自己从石焚玉的怀里掉了下去。
掉了下去,祭蝶将她从高空丢下去。就这样把她丢下去,这是要置她于死地的意思。瞬间明白后,子寻的愤怒了。该死的鬼修她收留了她,不求她能帮上什么忙,但求互不伤害。可是现在她却莫名其妙的要杀死她这个主子。为什么?是因为这段时间她态度不好,将不喜欢表露出来了么。
石焚玉说的没错,这只鬼修不能相信。她要杀死主人,是不是还要杀死石焚玉。一想到这个可能,子寻感觉自己要疯了。不要,怎么可以窝囊的死在一只鬼修手里。
“子寻,醒来,快点醒来,求你……”莫华的声音焦急的想起,装着莫华的葫芦剧烈的摇晃起来,他想冲出来。可是葫芦口被封上了,他出不来。除了用尽所有力气呼唤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子寻,子寻,你快点醒来啊……”
风声呼呼,她的身体一直向下坠,一直,感觉到地面越来越近,危险越来越近,要摔成肉饼了,死相会很难看。
莫华焦灼的声音变成了嘶吼,他恨不能冲出来,尽管就算他冲出来,作为一个魂,也做不了什么,可是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子寻被摔死。
“不要啊——”
绝望的嘶吼,莫华恨不能死去。一种无力煎熬着他的灵魂,他好想现在就死掉,就不用看着关心的人被伤害了。
“啊——”一声怒吼从身体里爆发出来,死亡的威胁刺激了她,丹田里释放出超乎寻常的力量,就像火山一样,黑气爆发出来,上古大神的强大魂识被激活。
全身被黑气笼罩的子寻,猛的停止下落,身体慢慢竖了起来,黑气环绕在她四周,双目冒着红光,浓浓的阴煞之气笼罩着她的脸,长发向上飘舞,就像黑色火焰一般,想要燃烧这个世界。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还在上空的祭蝶。石焚玉就在她的怀里,看她的样子并没有想摔死石焚玉的意思。子寻的双目中红光****而出,直刺祭蝶,随即她就像一支离弦之箭飞射而起。
祭蝶有点傻,刚才眼看着子寻就会摔的再也不复存在,可是转眼之间她便想地狱修罗一般的站了起来。
等祭蝶反应过来的时候,子寻已经到了近前。
“啊——”祭蝶惊恐的大叫一声,抱着石焚玉就逃。追过来的子寻犹如凶神恶煞一般,怎么可能放她离去。张开嘴巴,“呼”的一团黑气喷了出来,这团黑气没有很快消散,而是铺展开来,越变越大,生长的速度不可思意的快。
很快便赶上了祭蝶,黑气变化成铁钳状,闪电般的抓住祭蝶的一双脚踝,猛的向后一拉。祭蝶翻倒,向下跌去,但她还紧紧的抱着石焚玉没有松手。看到这里,子寻残存下来的理智烟消云散,双目释放出嗜血的光芒,猛扑过来。这时候她的速度快的不敢想象。
祭蝶原以为她是鬼修,再不行也可以遁走,却万万没有料到子寻会如此快,不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脖子便落在了子寻的手中。
祭蝶眼中尽是惊恐之色,打算散形逃走,但想到怀中的石焚玉,稍一犹豫,便是这稍一犹豫给了子寻施展封魂术。
封魂术就是将无形的鬼修或者刚刚从逃逸出来的魂魄封禁,让鬼修不能逃遁,让出来的魂魄休想对别人夺舍。封魂术的强弱由施术者的实力决定。像子寻这般修为,封禁一个鬼王级别的鬼修就是小菜一碟。
此时祭蝶的颜色与她的身份十分符合,惨白到没有一丝人色。
“主人,主人,小蝶错了,主人,饶了小蝶吧。小蝶是一时糊涂,求主人仁慈。小蝶愿为主人世世代代为奴为婢,求主人饶小蝶一命。”
“你要杀我,为什么?”
祭蝶泪如雨下,用万分可怜的语气哀求:“求主人息怒,是小蝶一时鬼迷心窍,心里想着只要主人不在了,石哥哥就会多看小蝶一眼。主人,小蝶因情身死。就是做了鬼,还是破不了情关。早在第一次见到石哥哥的时候,小蝶的心便控制不住的为他狂跳。本来小蝶以为主人善良可亲,将来若是跟石哥哥在一起后,一定不会阻止小蝶在一边看着你们的幸福。
可是主人您变了,变得不是以前那个善良可爱,能为别人考虑的女子,您动不动就发怒,对小蝶的态度越来越恶劣。小蝶看出您很讨厌小蝶,早晚有一天要赶小蝶走。小蝶不想失去石哥哥,想跟石哥哥在一起。就是这一时糊涂之念,让小蝶做出了这等弑主之事。小蝶有错,小蝶再也不敢了,求主人开恩呐。”
就是这个原因便要杀她,石焚玉说的对,这只鬼修不可留。收紧五指,杀意再长一倍。
“不要,”祭蝶意识到子寻杀她的心已决,恐惧的叫喊,“主人,求您了,您是善良的,您的善良还会回来的。小蝶知道错了,求主人给小蝶一次改过的机会,从此以后小蝶再也不会做伤害主人的事。也绝不再对石哥哥有任何非分只想。主人大人大量,饶恕小蝶吧。小蝶,愿将整个灵魂献祭给主人,帮主人迅速提升。小蝶只求保住一魂,不要让小蝶魂飞魄散啊。”
鬼修是魂体,一旦魂飞魄散便是永远消失。
企图用这个来打动她么,上了一次当,再上同一个人的第二次当,难道她很蠢。
祭蝶见哀求没有丝毫用处,眼中滚下大颗的眼泪,不肯放弃的继续哀求:
“主人,小蝶陪伴您一年多了,这一年多来,小蝶不敢有分毫怠慢主人。每次主人需要小蝶的时候,小蝶都会全力相助。主人看在小蝶昔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小蝶不死。小蝶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便是废去鬼王修为也可。小蝶无怨,小蝶有错,理应接受这等惩罚。只是小蝶的心还没有死,小蝶还想再见一面生前最爱的人。我听说他已经成为一方鬼圣,求主人成全。小蝶会感激不尽的,永记主人的大恩大德。”
“撒谎,你所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无非是想留下魂魄,你这个胆小怕灭的鬼。今天就要你魂飞魄散,再也不能用你的魅惑之术害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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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子寻的掌握中,祭蝶渐渐失去实体,那是快要散魂的表象。黑气笼罩中的子寻没有露出半天不忍。杀掉这个想要害她的鬼修,是她此时唯一的念头。祭蝶已经绝望,放弃了最后的乞求。
一阵冷风吹过,阴煞之气铺天盖地而来,也就一眨眼睛的功夫,在他们周围出现一群人。除了为首的人看起来像人以外,其他全长的奇形怪状。细看,竟然是一群鬼物,为首那只鬼释放出来的气息比鬼王高,想必是鬼圣一级的。便是跟在他旁边的几个也是鬼王修为。
一群鬼物突然出现在这里,想做什么。子寻的眼眸微眯,释放出生人勿近的杀气。
鬼圣迈前一步:“这位姑娘有礼,某有一事相求,请姑娘给某一个薄面。”
没人愿意跟一只鬼谈话,尤其是刚刚被祭蝶出卖的子寻。
“我为什么要给你薄面,我又不认识的。若是不想发生什么冲突,请离开,这里是阳间不是你们鬼修可以横行的。”
鬼圣呵呵一笑:“姑娘不必心急,容某把话说完。”扫一眼祭蝶的脸,“不知姑娘有没有听过小蝶的故事?”
子寻不说话,想听他说什么。
“我想姑娘肯定听过,不过姑娘大概不知道她的故事只有一半是真。”
子寻不耐烦的道:“她的故事是真是假,我并没有兴趣知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现在她做了背叛主子的事,作为她的主子,我有权力灭了她。”
鬼圣点点头,是赞同的意思:“背叛主子是该处罚,是我,也不允许,但是请姑娘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说完。我就是故事里的罗子兰。”
这个名字引起了子寻的兴趣,罗子兰,不就是祭蝶故事里的黑心男子么。
罗子兰似乎看出子寻的想法,微微一笑:“她是不是告诉你,我欺骗了她,背叛了她,甚至侮辱了她,才被她杀死的。”
她是这么说的。
罗子兰又轻轻点点头,自我肯定:“她果然是如此说的。”幽幽叹口气,露出忧伤的样子,“往事我本想永远埋在心底不再提前,我也想不再管她的事,但看她要灭,我还是不忍心。姑娘,她背叛了你,该死,但是我还求姑娘放她一条生路。都是我的错,生前,我一味的纵容她,以为只要给她足够的宠爱就能让她死心塌地的爱我一辈子。
可是她的心从来就没有安分过,但凡是她看上眼的男子,她都要招惹。我真失败,娶了这样的妻子,让我罗家屡次蒙羞。万不得已我才杀了她,也立即随她而去。可是我还是没有赶上她的步伐。结果做了鬼,她也不愿安分。我想就这样放下她,路归路桥归桥,我与她再不要有任何瓜葛。”
叹息摇头,“终是我债,逃避也没有用。姑娘,若是你的火非要发泄才能平息,我愿意代她受过。”
什么,这只鬼在说什么,他要替祭蝶受过,那不就是说他是真爱祭蝶,背叛者不是他。骗子,一开始祭蝶就在骗,根本就没有谁要追杀她,一切都是谎言。居然被骗了那么久。
“这样的债你还要背,你是在告诉我,你们鬼修也有真爱么?”
“姑娘是在嘲笑某么?”
“难道不是,只要是漂亮的男子她都会动心,你要她回去添堵不成。”
“这不是她的错,所有的都是命数。请姑娘放了她,姑娘要什么做补偿,罗某都会答应。”
“不行,对于这样的无情无义,毫无信义的东西,怎可心软。你不忍心让她灭,我代你做决定。心软害的不是你一个,会牵连到别人。”
罗子兰急切的再上前两步:“姑娘,我保证这次带她回去,还好好看守,不让她再次逃脱。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她出现在阳间,也就是说跟姑娘再无瓜葛。求姑娘成全。”
罗子兰说的万分诚恳,子寻几乎就要动摇了,手放松了一点,祭蝶缓过了一口气,看清了出现的罗子兰,惊骇的叫起来:“啊——,主人,快带我走,我不要见到他,他是魔鬼,他是魔鬼。”
罗子兰面色不变,用疼惜的语气说:“小蝶,别这样,跟我回去吧。我们还可以从新开始。”
“不要,”祭蝶声嘶力竭的喊,随即转向子寻,痛苦的哀求,“主人,饶命啊,不要把小蝶交给这个魔鬼,他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我。主人,可怜可怜小蝶,小蝶知道错了,再也不过敢了。”
罗子兰平静的面容变了变,又恼又无奈的道:“小蝶,我就那么恐怖么。我只想好好爱你,你感觉不到么?”
“你只想禁锢我,你只想把我像狗一样的关着。不要,不要……”
“够了,你们的事与我无关,不要来烦我。你不想见他,我成全你。”五指再次收拢,祭蝶痛苦的翻着白眼,身体还是虚化。
罗子兰的脸色变了,刚刚的温文儒雅,谦恭有礼烟消云散,眉宇间升起一股黑煞起。一团黑色火焰出现在他的眉间。黑色火焰升腾起来,声音也变得冷厉。
“放了她,否则罗某不客气了。”
这是要动手么,当她会怕一只鬼,就是一群鬼她也无所惧。
“哼,就凭你,也敢要求我放手。”张开另只手,一团红色火焰出现,“看是你阴火厉害还是我阳火厉害。”
罗子兰英俊的面容早已变为狰狞,飞身扑来,十只锋利的钢爪挥出,一团团黑色火焰飞向子寻。
黑火散发出来的不是灼热气息,而是阴寒彻骨的寒气。罗子兰一出手,子寻也毫不犹豫的出手了。一黑一红相遇“嘭”的一声,黑火瞬间消散,红色火焰向前飞了一段距离,也消散了。着说明子寻的攻击力比鬼圣强。
罗子兰生性谨慎,一招之后便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济,遂迅速后撤,同时一挥手,跟从的鬼修们立即冲了过来。
阴风怒号,鬼影重重,一霎时将子寻包裹在其中。她一手掐着祭蝶,还要用身体扶住石焚玉,一时无法应付众鬼修的攻击。极易激怒的子寻,狠狠的将祭蝶甩了出去,被封禁的祭蝶砸在地上,虽没有立即死,但不能动,便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所以子寻不怕她会溜走,至于罗子兰,竟敢对她动手,那就一并留下,她并不介意多杀几个鬼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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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只鬼修将子寻包绕在中间,一道道闪电划破黑雾,是鬼修们的兵器在狂舞。一地冰雪翻卷而起,形成一股白色通天柱,子寻就在这柱子中间,冰封的容颜,冷入骨血,嗜血的双眸黑气翻腾,越来越浓厚的煞气在她的周围形成了一圈坚不可破的防御罩。
几只鬼王奋力的扑过来,打算合力冲破障碍。这一冲力道够大,子寻身形晃了晃,怒气飞涨,一只手快速在身前化圆,一个圆化成,一面水墙出现,朝几只鬼修压了过去。
鬼修们撞在水墙上,本以为顶多被阻止前行,却不料这面墙居然暗含吸力,将他们全部粘住,随即两边合拢,如卷大饼一般,将鬼修们包裹在里面,越裹越紧,几乎要将那些鬼修挤压粉碎。
没有中招的鬼修惊骇的向后倒退,面露恐惧之色。罗子兰重重的哼了声,怒吼一声:“闪开!”
看这些手下笨手笨脚的样子,还不如自己动手。迈开大步,随手从背后抽出一柄鬼头大刀,刀身上闪烁着红光,这分明就是一柄血饮刀。鬼修达到一定级别选择武器的时候,若是用了血饮刀,注定修炼的功夫极端阴邪。血饮刀顾名思义需要以血铸就,并仰仗鲜血增功。试想若是使用它的人不常杀人,又如何能养出一把厉害无比的血饮刀。
罗子兰之前的温文儒雅全是假象,这人定是阴险毒辣之辈。
杀意暴涨的子寻,瞄一眼那把血红的血饮刀,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剑指对天竖起,指尖一道白光****而出,瞬目间一柄透明的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中。剑身上的寒气狂彪而出,周围已经很冷,但在一霎时再度下降,直到哈气成冰,张张嘴巴,嘴里都能瞬间结上冰块。这让人无法忍受的冰寒,令人鬼修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冰剑已成,子寻脚步急进,一剑当头劈下,强悍的劲气压的罗子兰慌忙闪躲,快速挥刀还击。红光犹如一道红色霹雳砍向自己的脖子,冰剑快速迎上,“当”的一声,火星四溅。这一击的雄浑程度,令双方同时向后倒退。子寻后退三步,罗子兰后退六步。实力悬殊,立刻分明。
罗子兰惊疑的扫过子寻手中的冰剑,心中讶然,明明只是法术凝结的剑,为何比法器还要强悍。不肯服气的大吼一声:
“再来。”
血饮刀挂着呼呼风声,再次劈下。
子寻微微后撤一步,嘴角上扬,勾出一抹不屑的笑,唰的将剑翻转过来,向上迎去。
罗子兰全神贯注的准备迎接第二次碰撞,眼角余光猛然瞥见在子寻另一只手里又出现了一只透明小剑。在他看见的同时,那透明小剑已经从子寻的手中飞了出来。幻化成无数虚影攻来。
罗子兰大惊失色,再要躲闪已来不及,“噗”的一声,小剑刺中他的心窝,整个没了进去,随即整柄剑全部没进了他的胸膛内。
惊慌之下,手上撤力,刀剑已经相遇,撤力的一方便是吃亏的一方,手中的血饮刀飞出手,劲力撞的他向后倒飞,一口鲜血喷出来。
不等他喘过气来,子寻的第三招已到,这一招就是来灭他魂的。罗子兰惊恐后退,试图躲闪,冰剑紧紧追随在后,那意思是不灭敌手誓不罢休。
罗子兰心知低估了对手,翻身后撤,一手抓住一只鬼修,猛的咬住一只的脖子。鬼修可以吞噬弱者的修为迅速提升,但不是万不得已绝不会用。因为吞噬同类的修为极易不慎自毁。
可是今天要是不用这招,他就无法跟子寻抗衡。没有被抓住的鬼修吓坏了,反应过来后抱头逃窜。此时他们就是弱小的蝼蚁谁抓住都能让他们魂飞魄散。
吞噬了两只鬼修的罗子兰,一头黑发狂舞,目露凶残的光芒。张手召回血饮刀,竖着抱在怀里,猛的朝子寻扑过来。手中饮血刀红芒暴涨三尺,灼人的腥浪扑来,似乎有无数冤魂在这红芒里嘶吼挣扎,那痛苦到极顶的怨念释放出来,给人的灵魂带来的强大的压力。
子寻眉头皱了皱,丹田内嗜血的灵珠似乎感觉到了浓浓的怨念,不安的躁动起来,血腥气息是它最喜欢的,有血腥有怨念的地方就能引诱它,催动它冲破束缚,飞出去战斗。
“啊——”仰天狂吼,怒发狂舞,黑气如火焰一般的在风中舞出了令人胆寒的舞姿。手中冰剑瞬间变成黑,黑气凝结的利剑犹如疯魔一般迎上血饮刀。释放着血色光芒的血饮刀与黑剑相遇,血色迅速流失,而黑剑慢慢由黑色变为耀目的红色。
罗子兰完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形,惊骇之下,用尽全身力气想收回血饮刀,但血饮刀犹如被焊在了子寻的剑上,任凭他用尽全身力气,也未能撼动半分。这还没有完,很快罗子兰就发现,不仅血饮刀上的魔力被子寻吸走了,连他身上的魔力也正沿着刀柄流走。心中的大骇无法言喻,此时他后悔出来,更后悔跟这样一个恐怖的对手交锋。
祭蝶恢复了一些清明,看见这一场景,大声哀求:“主人,不要这样,求主人开恩,不要杀他。主人,您心地善良,求您仁慈啊。”
仁慈,这时候跟她说仁慈,之前为什么没说对她仁慈。仁慈,也许曾经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但此刻早已被凶煞之气取代。不要仁慈,仁慈是什么东西,仁慈只能对自己带来伤害。她要做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谁也不能伤害她半分,更不能伤害她在意的人半分。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魔功在快速流逝,罗子兰狂怒,猛的向前一冲,这拼尽全身力气的一冲,反把子寻冲的向后倒退数步,手上的吸力一松,罗子兰趁机撒手放开血饮刀。
血饮刀上的红色已经褪完,原本含着血腥杀气的法器眨眼变成了废品。子寻不屑的将血饮刀丢在地上,黑色长剑红光隐隐,指向罗子兰。
“你以为能逃的了么?”
罗子兰连连后退,一直退到祭蝶身边,回头看,带来的鬼随从早已逃的一干二净。那些鬼修各个修到那般地步不容易,谁愿意白白的当了冤死鬼,一见主人失势,立即做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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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战的魔宗门属众全部惊的忘记了呼吸,好半晌没有人发出一丝声响。
子寻杀气腾腾,一手执剑,怒视魔宗门属众,逼人的煞气激的那帮结丹修士集体色变,不约而同的向后倒退。杀气好强,领头的元婴中期修士都败了,他们这些不够级别的修士冲上去就是送死。
魔宗门恐惧怕死的样子,让子寻杀意更甚,挥剑一指,大吼一声:“滚过来受死。”
什么?滚过去受死,难道他们傻,会听这种命令。魔宗门的人向后退的很快,有人放出飞行法器,准备逃命了。
子寻眼中寒光暴涨,火剑“嗖”的飞出去,“嘭”的一声将那人的飞行法器劈为两半。
这一下魔宗门的人彻底被吓坏,恐惧的聚拢在一起,惊慌对视,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子寻满是杀气的眼眸注视下,他们意识到小命就要不久了。六神无主的魔宗门人,不由自主的露出乞怜之色,希望用这来打动已经红了眼睛的子寻。
但子寻红的不止是眼睛,还有一颗想要嗜血的心。上古大神残识挣脱束缚控制她的意识,嗜杀之性驱使子寻要不断杀人,不管是什么,只要挡她路的全部该死。
石焚玉看见全身黑气升腾的子寻,眼中升起疼惜之色,“寻儿,”轻轻一声呼唤,如春风吹过冰面,在子寻颗狂躁不已的心里注入了一丝清凉。眼中红色减退,扭脸看就在她旁边的人。
石焚玉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没事了,不要生气了。”
那双嗜血的眼眸慢慢的收起血色,眼中露出一丝喜悦:“焚玉哥哥。”
“不要被凶神控制,寻儿,想想那些美好的东西。”
“我……”
石焚玉的目光突然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那里有一个黑点正在不断的扩大。好看的眉头皱了皱,随即闭上眼睛,检视周身,随即张开眼睛,嘴角快速的闪过一抹苦笑。
“寻儿,飞剑门掌门跟广良真人我已经救了,他们暂时没有恢复,不久后会重新回蜀山重建飞剑门。我希望你能助他们一臂之力,这是我欠飞剑门的,我可能没有时间还,只能拜托你了。”
莫名其妙的话让子寻不解,“什么叫没有时间?焚玉哥哥,你要去哪里?”
石焚玉微微一笑:“去很远的地方,别担心,我们还会再见。”
“不能带我去么?”
“寻儿,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为什么说有些路只能自己走,隐隐感到什么不对,“焚玉哥哥,你的话让我害怕,你怎么了,不要让我担心,你告诉我,我不想瞎猜。”
石焚玉温柔的笑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子寻的脸,半晌后:“你已经变回完整的你,虽然恶魂不好,但在这世界,仅仅有善无法长久。记住,不管做什么,只要不伤害无辜便是善。”
“焚玉哥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石焚玉伸出双手,扶住子寻的肩。一股暖流从他的掌心流淌出来,注入子寻体内。
子寻惊慌的叫:“你干什么?”
石焚玉不说话,始终用温柔如水的目光望着她的眼,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他身体里释放出来。
他在做什么,要把自己的修为全部给她么。为什么他不要自己的修为?子寻想不明白,但是她知道,石焚玉这么做在伤害自己。用力一甩,想要摆脱石焚玉的双手。可是那双手的力气实在太大,用了全身力气也没撼动半分。
“焚玉哥哥,”子寻的心慌的乱了节奏,“不要这样,你也想做凡人么。焚玉哥哥,不要啊,我要你和我一起走下去,若是没有你,我要这身修为有何用处。焚玉哥哥,求你,你在做什么?做什么——?”
“别急,寻儿,听我说,我要去另一个地方了,需要在那里呆很久。在这期间,你都要一个人勇敢的面对所有。所以你需要力量,我把力量给你,不用担心我会怎样,因为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再拥有这凡世的法力。”
心如被摘去一般疼痛,“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陪我一起面对?”
“傻丫头,因为不能。”
“不能,怎么会不能,焚玉哥哥?”
这一刻石焚玉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抹无奈,慢慢低下头,在子寻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千年后,来找我。披风上的灵石会指引我的方位。”
这是诀别,他要走了,千年后,好漫长的岁月,那时候的她已经是老太婆了。泪滚滚而下,沿着脸颊滑落在地,落地时已经变成一颗颗晶莹透剔的珍珠。
“不要,不要……”
石焚玉淡笑,将已经变黑的手放在她面前,平静的道:“我中毒了,无解,很快就要离开。所以,原谅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你很快就能化神,在凡界之上是灵界,那里的环境更为复杂,在那里的修仙者都经历了千年万年的磨砺,不要指望他们会善待你,你只能善待自己。曾经善良纯真的你其实不适合那里的,好在你已经拥有了恶魂。不要讨厌那枚恶魂,它的存在是为了让你完整,让你拥有自保之心。早晚有一天你会将它净化,那时候你应该已进入了更高境界。神之所以成为神是他们能够自如的操控自己的善恶,所以说神无善恶。”
原来不能陪她是因为他要死了,这具肉体就要消亡了,要丢下她去很远的地方,重新修炼。千年啊,多么漫长,她要一个人孤独的走,要独自面对一切不如意。没有人在她冷的时候给出温暖,没有人在她彷徨的时候指引方向,没有人在她痛苦的时候送来温柔一笑,没有人在她想要一个臂膀的时候无偿的提供依靠。他们的爱才开始就要终止,她不答应,决不答应。
“不要——,我不要你走,不要……”
泪不再一颗颗滚落,而是成线下流,如果用泪水能够挽回什么,她不惜哭瞎双眼,可是理智分明告诉她,不管她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既定事实。再不愿,也必须接受。
“为什么要对我残忍——”仰面向天,对天嘶吼,怒气从心头涌出,怨恨随之,“我恨你——”
狂飙而出的怨怒之气再次激发出她体内的煞气,片刻之后子寻就被浓厚黑气包裹。
石焚玉最后一丝力气耗尽,身体软软的倒下,子寻急忙抱住他,跪坐在地,晶莹的泪水已化成血色。
眼睁睁看着最在意的人死去,痛已将的她的心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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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多了,石焚玉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的笑容变得虚幻,只有温柔的眼神一直没变。
“别哭,我还在啊,只是分开而已。千年啊,是久了一点,千万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我还在等你,一直在等你唤醒。”
血泪还在流,一直流,不肯停息。
“傻丫头,”他笑,笑容依然那么温暖,“对于我们修道的人,千年其实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我是一枚玉石,不会消亡,还会回来,我还要抱着你看日升月落。不管是谁也阻止不了,我们再次相遇,不管是什么都不能改变我对你的执念。等我再次回来,我们便成亲,好么?”
“不要,我要现在,就是这里,就是这一刻,我对自己盟誓,我是你的妻,你可答应?”
她不要对天发誓,天是什么,是破坏他们的始作俑者,相信天就会将自己的幸福断送。她只相信自己,只对自己的心立誓。只要彼此承认,那便是一切,其他的休想改变他们。
石焚玉微笑,他明白子寻的心,知道从这一刻起,无论他在何方,子寻都会来找寻,直到找到他为止。
“我答应,我坚石一般的心,永远不变。”
点点金光散去,他的身体消失了。一团莹白的光缓缓升起,那是石焚玉的元神。围绕着子寻缓缓转了三圈后,慢慢升起,渐渐消失在苍穹之间。再不舍他还是不得不离去,留下锥心的痛苦,让她一人品尝,他的心何尝不痛。
“啊——”痛苦逼着她疯狂,震天动地的怒吼冲天而起,黑色火焰燃烧,要烧尽这世间她痛恨的一切。
拔地而起,手中长剑乍现,刚刚从坑里爬出来的南雨飞猛然看见飞在半空中的子寻,心头大骇。这是什么?明明是元婴初期,怎会在一转眼间拥有了化神期修士的实力。简直太不可思议,他一定看错了。
空中的人长剑缓缓举起,犹如惊雷一般的声音乍响:“去死!”
巨山压顶已不能形容这一击之力,长剑下落说带动的风,瞬间将南雨飞再次击落坑中,紧接着剑锋压下,鲜血飞溅,剑从南雨飞的头顶劈下,将他劈为两半。子寻怒气未消张口喷出一口大火,真元之火焚烧一具尸体犹如烧掉枯草一般轻松,眨眼之间,南雨飞的尸体连同魂魄一同化为灰烬。深坑里刚刚还潮湿的地面一片焦黑。
随即子寻纵身而起,冲向呆愣在一边的魔宗门属众,一阵风过,就想劲风吹尘,十几名魔宗门结丹修士消失的无影无踪。
化神期修为是凡界恐怖的存在,杀人不留渣。
片刻之后,魔宗门迎来了毁灭一刻,满身杀气的子寻飞落在雪山之巅。手中之剑剑尖向上,狂风鼓荡,天际黑云奔涌而来,就在子寻的头顶聚集,一层层累积,“喀嚓”裂天动地的一击霹雳炸开,一道粗大的闪电如柱子般笔直的落下,跟剑尖连在一起。
子寻翻转手腕,调转剑尖,猛的插进山体中,“轰隆隆”震耳的声音从山体内爆发出来,从剑尖插入的地方,裂开一道缝。这道缝隙,渐渐向两端延伸,裂口慢慢变大。
闻讯而来的英浩雄惊见这一幕,惶急的大叫:“住手!”
他的喊声被雷声掩盖,山顶上的子寻乱发狂舞,浑身黑气腾腾,绝色丽颜上杀气腾腾,那样子无异于地狱修罗,仇视一切的双眸中寒气森森。此刻在她眼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重要,杀,杀灭一切才是她要做的。
“臭丫头,你给我住手!”英浩雄嘶声怒吼,衣袖飞扬,一道白芒****而出。
跟随他后面的人不约而同的祭出法器。无数道光芒从不同方位对子寻发动攻击。
处于攻击中心的子寻连看都不看,手中剑再次向下压。她不仅要灭了魔宗门,便是这魔域也要从地面上消失。
魔宗门的所有人都从隐身的地方跑了出来,低阶修士急急逃走,高阶修士匆匆赶来助阵。一霎时在子寻周围从上到下,层层叠叠围满了人。所有结丹期以上修士一起发动攻击,这场景蔚为壮观。各种法器灵符一股脑的向子寻涌去,但凡弱一点便死的渣渣都不剩。
而子寻吸收石焚玉所有的法力修为,已是化神初期,因此那些人攻击对于她来说如一阵轻风一般,伤不到她半分,所有攻过来的法器,不过是她的食物,送来给她补充法力。
灵符还能爆出一点攻击,法器飞过来的时候,全部停留在离子寻不到一尺的地方。密密麻麻几百件法器围绕着她,却没有一个能大显神威。不等那些发出法器的人反应过来,所有的法器同时“轰”的一声炸飞出去。
反应过来的人急忙往后收自己的宝贝,结果一个都没有飞回来,全部变成了失去灵性的废物,所有大惊失色,妖魔,难道他们遇上的不是人,是妖魔。
英浩雄叫道:“小丫头,你我并无多大仇怨,何必赶尽杀绝。”这是服软的意思。
子寻抬起头,固然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可是石焚玉在这里陨落,南雨飞是罪魁祸首,魔宗门是祸首之源。要杀灭一切才能熄灭她心头的怒火,灭了魔宗门才能稍稍平息她心头的恨意。
“因为你们该死。”一字字落地有声,砸在所有人心上,“你们该死”指的不是一个,而是一群,是这里的所有人。
英浩雄面色大变,他自称是魔,却不是真魔,只是因与大部分人的观点不同,而标新立异,自封为魔。
假魔遇上了真魔,英浩雄再也镇定不下来。
“子寻,你是正派修士,不可做这等赶尽杀绝之事,若是被人知道你如此残忍,必当你是魔王再世。从此之后,你将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哼,我何惧哉,受死吧!”
长剑拔地而起,下一刻山崩地裂整座雪山轰然倒塌,烟尘漫天飞舞。整个大地在震颤,所有依附于雪山的生物遭遇灭顶之灾。魔宗门的防御大阵不攻自破,再强的防御大阵也架不住这等毁灭性的打击。
魔宗门属众在山崩的那一刻,机灵的扭头逃窜。就是不机灵的也在看见别人逃走之时,跟着逃窜。
英浩雄可没有与宗门共存亡的概念。宗门可以不在,他不能,只要人在,还怕不能重建宗门。
英浩雄顾不上别人,祭出飞行法器,快速逃逸。
别人可以逃,那些都是不相干的人,但是英浩雄想逃,子寻决不答应。
“站住!”一声断喝,随后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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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浩雄没了命的狂逃,一旦被追上老命便休了,这一刻什么都没有逃命重要,至于面子等活下来再说吧。
幸亏他有厉害的逃遁之术,要不然以他现在的实力,无论如何也逃不掉子寻的追杀。但不幸的是,逃遁之术,只能间断使用,非常耗损法力,每次可以瞬间挪移万丈,但这千丈距离,也只能让他勉强逃过子寻的击杀,想完全将子寻甩掉几乎不可能。
英浩雄郁闷的要死,法力总有耗尽的一刻,他能坚持多久没有人比他自家更清楚。如果子寻不放弃追,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魂飞魄散。
要说他的瞬时挪移之术算是顶级逃逸之术了,正是靠了这个才从元圣的玉石俱焚的一招中逃脱出来的。
作为元婴修士,要不是出现了这等意外,再怎么说也不会多次用到这等逃逸之术。
所谓背运的时候啥倒霉事都能遇上,英浩雄一边逃一边想,他的法力还能坚持多久。回头看子寻,追了几千里了,一丝法力受损的样子都没有。这丫头体质特殊,就算法力消耗她也能及时补充回来。
英浩雄为了尽量减少法力消耗,在不使用瞬时挪移时,就靠法器飞行。催动飞行法器飞行法力消耗不大,在这空隙,他只能大把的吞服补充法力的药丸来催动法力迅速回升。
一追一逃,三天三夜,英浩雄绝望了,每次回头看见少女那张犹如万年冰山的脸,他的心就会狂跳。追了三天三夜,小丫头的怒气没有半点消失,反而增长了。真没想到她会如此记仇,早知道把石焚玉还给她就是了,没必要给自己带来这灭顶之灾。
云雾缭绕的雪峰出现在英浩雄的眼前,前面就是成空门所在地了。英浩雄最后一次使用瞬时移空,闯进成空门的辖区范围。
之所以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寻求庇佑。他跟青叶虽然是对头,可是当年何尝不是朋友。尽管因为观念不合,分道扬镳,相信青叶看见他这个样子,不会袖手旁观。
成空门守山门弟子,眼前一花,“咚”的一声,听见重物砸中地面的声音,再仔细看,就在他们脚前面不远的地方,仰面躺着一个面如土色的人,这人软塌塌的躺在地上,胸脯剧烈起伏,就像缺水的鱼大口的喘气,恨不能将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肚子才痛快。
成空门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年长的靠近一步,弯腰问:“道友,你这是做什么?”
“快,我,要,见你们,青叶道君。”
“可是你是谁,我们凭什么回报?”
“拜托各位,有人要追杀我。你告诉青叶是当年跟他打赌的人。”
守山门弟子犹豫着,没有立即回答。
英浩雄如今是虎落平阳,自然不敢发飙,从怀里摸出一袋子灵石,“这些是你们的酬劳。”
成空门弟子弯腰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情,一袋子高阶灵石,不下百枚,赚大发了。喜滋滋的收下,吩咐剩下三人:“扶他一边休息,我去回报。”
他是老大,其他三个不敢不听,急忙过来架起英浩雄带他去一边休息。
报告的弟子走了不大一会,“嗖”一阵风刮过,在成空门弟子面前多出一个人,一个满身杀气的人。让成空门弟子吃惊不已的是,这个满身杀气,双目血红,充满嗜血之性的人居然是个绝色少女。如不是此时她那凶煞之状十分吓人的话,这些弟子会很乐意主动上前搭讪。
但一个如嗜血魔王般的人站在那里,就算她能让万物失色,也没人敢靠近半分。让成空门弟子恐惧的是这个少女不单单是凶,还强,强的他们看不出她到底有多深的修为。
三个成空门弟子互相看看,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说话,聪明人都知道在一个狂怒人面前,谁先说话谁倒霉,不管你有没有说错。
英浩雄几乎虚脱,已经恐惧三天了,现在就算让他露出恐惧之色,他也没力气。就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人一样,在最初的恐惧过后便是木然,因为再害怕也不能改变什么,不如什么都不想,还能轻松些。
“我不跑了,你要杀就杀吧。”英浩雄没料到有一天,他也会说出这般没骨气的话。
一团烈焰慢慢升起来,英浩雄盯着这团能让他变成一团灰烬的火球,面如死灰,连叹气的心都没了。
成空门弟子吓的连连后退,生怕火球打偏了。
英浩雄认命的看火球不断靠近。
斜刺了飞过来一团青色光球,两球相撞“嘭”的一声在英浩雄面前炸开。英浩雄“啊”的一声惨叫,还没有修复好的脸,又焦了。
“倒霉,倒霉,遇上这克星,我只有倒霉的份。”某个自称为魔的人,觉得颜面无光,发出这等认命的感慨。
“英道友,多年不见,你变化不少啊。”嘲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想当年他跟青叶是一对见面就掐的损友,时隔多年再见,青叶还是忍不住见面就挖苦狼狈不堪的英浩雄。若是以前,英浩雄定然立即反驳回去,可是今天,他的样子的确很惨,又是来寻求庇护的,有求人怎能不低头。
“是啊,你看见我这个样子一定乐死了吧。”
“不要说得我像你一样,只会幸灾乐祸。”青叶缓步走过来,当看见站在对面的杀气冲天的子寻,眉头微微一皱,“怎么是你?”
这个老头以前对子寻并不好,秉性纯良的子寻不计较,但是此刻一身煞气的子寻自然是计较的,尤其是看到青叶好像跟英浩雄关系非同一般。
“我在这里是要杀他,你们最好不要插手。”
毫不客气的直白的道出自己的目的,没有丝毫要征求地主的意思。
青叶不悦的皱眉:“在我成空门,要怎么做需要经过我门的同意,子寻道友,请遵守这一常理。”
“天地法则尚且不在我的眼里,何况是你一个小小的成空门。请带你的人躲开,免得伤及无辜。”
“放肆,”在青叶眼里这个小丫头是才晋升不久的人,在他面前嚣张,令他不能容忍,“你一个后生晚辈,当对长辈尊敬。虽然提升很快,但你毕竟是晚辈,这一点不要忘了。”
用年龄来压她,难道他不知道在修仙界,实力才是关键的么。
“青叶道君,你不要忘记了,这是个实力为大的世界。纵然我是后生晚辈,可我比你强,请你认清现实。”
连续追赶英浩雄三天三夜,虽疲惫不堪,不过这不妨碍她释放出元婴以上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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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身神后飞升如此之难,她该怎么办。无问说她一定能飞升,无问口中没有虚言,如果没有逆灵星盘,那么她一定就是通过别的途径进入的。
“难道除了逆灵星盘,就没有别的东西能打开通道?”
“有是有,但更难,是一些意外出现的节点,这类节点不是固定不变的,它们的出现毫无规律,出现的时间也不长。所以没有足够好的运气就别想用这个方法。更何况这些节点非常凶险,在传送过程中极为不稳定,说不定会在中途断了,于是进入节点的人便再也回不来了,估计不是飘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就是彻底消亡了。”
在子寻听来,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有她就敢去尝试。
“以前辈之见,这些结点喜欢出现在什么地方?”
老者顿了一会:“小姑娘,你已经化神,年岁又如此年轻,有的是时间,何必着急。万一出了意外,实在是划不来。以我之见不如化神圆满,在恰当的时候再飞升,即便出了意外,也不亏啊。”
他说的倒是大实话,就是要子寻在寿元差不多的时候再去节点飞升,那样做才不亏。但对于子寻来说,她飞升不是为了延长寿元,而是找到石焚玉,尽快的能与捉弄她的老天近距离接触。
“我缺的不是时间,而是耐心。我不会花大把的时间去等待,还有很多事情等我去完成。前辈,可否告知子寻,节点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老者见子寻如此决绝,无奈的摇摇头:“小孩子就喜欢一意孤行,你若是真不愿意听劝,就去海外看看吧,节点喜欢出现在海里。但凡海上出现异相,多半是节点打开造成的。”
“多谢前辈。”
老者突然想起什么,高声骂道:“是那个兔崽子心急火燎的叫老夫出来,出什么大事了?”
青叶的脸腾的红了,多少年都没有被人骂了,可是这人骂他,他又不敢吭声,毕竟是长辈,应该敬重。不等青叶开口解释,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响起来。
“长风前辈真是有趣,跟敌人亲热的说了半天还不知道谁是敌人。”
长风闻言,自是大怒:“你是谁,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一嗓子吼的英浩雄胆怯的缩缩脖子,来这里避难的,要是把地主给得罪了,就是自己做死。
“前辈息怒,晚辈英浩雄不是有意的。”
长风长眉紧蹙,转向青叶:“这人不是魔宗门的人么,怎么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了。他来做什么?”
青叶愿意庇护英浩雄,是因为他们曾经有过朋友关系,而成空门的其他人跟英浩雄并没有一点儿关系。被紧急召来的都看着青叶,等他的答案。不等青叶回答,子寻开口了:
“这人是我要杀的,不杀此人我绝不离开。”
长风立马转脸瞪青叶:“你是要庇护一个魔宗门的魔头?”
青叶一脸难过:“长风前辈,不是这样的。英浩雄以前跟弟子有些交情,虽然不是深交,但是他逃到我们成空门,若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杀,传扬出去,于我成空门的名声不利。”
长风破口大骂:“狗屁,没见过这样的猪脑子。一个魔头逃到这里,你不协助捉拿,反而提供保护,还说什么对成空门名声有损。谁给你装的这猪脑子?气死我了,几百年不出来了,没想到你们这些看起来不错的东西,竟然变得如此愚蠢。赶紧把这人抓住交给对面的小姑娘,要么你就把他踢出我们成空门,不要让人说我们是非不分,黑白不明。”
青叶被训斥的头也抬不起来,说实话刚才他确实有些私心。其他人看着他,有的摇头有的叹气,有人生气的嘟囔:“为了这个把我们叫出来,不要说老前辈要生气,我也气。”
说着转身就走。
青叶发现自己被集体排斥了,心里被提有多火,但又不好发出来,瞪着英浩雄道:“我不忍伤你,你还是走吧。”
英浩雄见靠山没了,最后的希望也没了,绝望之后,心中恶念陡升。陡然跃起,一把抱住青叶。
“好,既然你要看着我死,那我也不客气了。要死,老子也要拖一个垫背的。难得咱们相识一场,就陪我一起消亡吧。”
青叶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这真是现实版的农夫和蛇。青叶一股怒气飙升起来,恼怒的道:“英浩雄,你怎可如此无耻。”
英浩雄冷笑:“无耻?为了活命,你就不无耻么。若是你不怕死,会眼睁睁看着我去送死。青叶,我真不想难为你,实在是只有你离的我近。我只能对你下手,你就当帮我最后一次。如果这个丫头还在意你的死活,不,她不会在意,是你那位化神前辈还在意,他会阻止小丫头的。”
青叶气的呼呼直喘粗气:“英浩雄,你这无耻小人,快放了我,拿我要挟根本没用。”
无路可走的英浩雄道:“最后一根稻草,管不管用,都要用,不要怨我,我是不得已的。”
长风看到这里,心头怒起:“可恶,魔头,你想如此要挟本尊么?”
英浩雄双目血红,孤注一掷,“叫臭丫头走,我立即放了他。”
长风的眼眸冷了下来,脸上出现了骇人的杀气:“你当真要如此?”
这句话是进一步确定,也是警告,也就是说,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英浩雄拖着青叶向后面退,一边退,一边道:“放我走,我保证不伤他分毫。”
青叶现在是他唯一的筹码,说什么也不可能放手。英浩雄也没想到自己有混的这么惨的一天。原本他也是高手,在这些人中间不算差,可是经过紫丹圣殿一战,他受伤深重,一时不能恢复,在这时候遇上了这档子事,就是要他的命。眼下只能赌最后一线希望,希望长风顾忌青叶的安危,出头帮他挡住子寻。
这是英浩雄的美好愿望,不是长风的。一团金色光球“嗖”的从长风指尖发出,射入青叶的右上胸,然后从后面穿出去,击中英浩雄的胸部。英浩雄料不到长风居然用两败俱伤这一招。猝不及防,浑身一哆嗦,身体向后倒下。
长风五指一抓,便将青叶抓在了手中,“小姑娘,人你带走吧。”
英浩雄一见子寻那双充满血色的眼眸,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起来就跑。不等他释放瞬时挪移,猛觉后背一凉,随即整个胸部出现透心凉的感觉,低头一看,一团蓝色冰球从他的胸前飞了出去。在胸口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是前后相通的。冰球穿过的时候速度太快,直到从前面飞过去,他才感到疼痛。于此同时,鲜血像才反应过来一样,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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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浩雄的身体“噗通”倒地,两只眼睛还大瞪着,不肯闭上。长风将青叶丢在一边,走到英浩雄面前,看了他一会,摇头,一脸惋惜:“好歹也是元婴修士,这样便死了,你能看出他有多不甘么。对了,”老头转头问,“小姑娘,你为何非要杀他?”
“因为他害死了我最珍惜的人。”
长风了然,点头道:“这合情合理,小姑娘,有空常来坐坐,成空门欢迎你。”
青叶虽然受了伤,并不要命,一听长风邀请子寻常来,立即道:“不行,她有空灵之体,在哪里都是灾难。”
长风闻言皱眉,捋着胡子,沉吟半晌才道:“原来如此,难怪小姑娘提升的如此迅速,这么说,我就不留你久坐了,小姑娘,你请便。”
一听说她是空灵之体,立即就要赶她走,生怕她站在这里都能将灵气带走。子寻不屑的笑笑:“我正有此意,告辞。”
谁愿意在这里长留,不要以为昆吾山的灵气人人都喜欢,事实上,她根本就不在乎。现在她已经是化神期修士,只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静心修炼,要不了多久便能提升。不过她并不急着提升,事实上她对提升一点兴趣都没有。
其实对于子寻来说,她一直都有种感觉,就是不管她是不是化神圆满,她都能毫无风险的飞升灵界,不管这是不是命中注定,她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何必急着提升,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完成石焚玉最后的嘱托,帮助飞剑门重建。
处理完英浩雄的尸体,他身上的东西一样没要,在成空门的地盘上杀人,将死者的东西留给地主,算是酬劳。
等子寻御空离开后,长风喃喃自语:“她一定是个例外。”
一边人好奇的问:“前辈,什么例外?”
“我有种预感,你们这些人再也见不到她了,也许我还有机会能见到。”
几个人不吭声,长风的话再明白不过。小姑娘定会飞升灵界,而他们还要在化神前苦苦挣扎。
飞离成空门,快速的想蜀山飞去。做完这件事情,她就去海外,寻找机会。她要尽快飞升,因为石焚玉就在那边等着她。
飞剑门显然还没有重建起来,山下的坊间无人把守,子寻走进去的时候就遇上了黄同。黄同下意识的朝她身后看看,没有看见第二个人。这人嘴欠的问:“姑娘,上次跟你同行的男人哪里去了?”
黄同以为自己带着笑脸,非常热情的说话,对方不会怪他,谁知道他的话音未落地,一股强劲的气流就将他击飞出去,狠狠的摔出去三丈远,摔得他半天不能动弹。
黄同倒霉的时候宇文池刚好站在台阶上看太阳,一眼看见面如寒冰的子寻,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即赔上大大的笑脸迎接过来。
“有段日子不见了,小姑娘,有没有想我啊。”他本是开玩笑的,突然看见子寻变黑的脸,立即闭了嘴,讪讪的笑,“那个,进来坐坐,我刚沏了壶好茶。”
“谢了。”
子寻冰冷的样子,弄的宇文池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逗子寻开心。
“小姑娘家的不开心会变老,跟叔叔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虽然跟宇文池相交的时间不算长,但宇文池心地不坏,愿意关心别人,尤其是子寻。一个人对你好不好,用心感知就知道。宇文池是真对子寻好,所以在宇文池面前,子寻会扯下强装的冷硬,恢复小女孩受伤的样子。
“大师……”痛苦从心底涌起,刻在眼中。
宇文池一见,慌忙将子寻引入内厅,“这里没人,想哭随便哭。”
少女抬眼看他,本是想哭的,被他这么一说,泪水又憋回去了。
“我不哭了,免得你笑我。”
宇文池连连摆手:“不会,你这傻丫头,我怎么会笑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孩子,哭吧,随便,我刚换的衣服,都是干净的,借你擦眼泪。”
宇文池将衣袖伸过来,一脸真诚,弄子寻真哭不出来了,佯装恼怒的一推他的手。
“得了,谁要你的脏衣袖,不知道借给多少人擦过鼻涕。”
“真冤枉,我的衣服从来就没借人用过,我可以对天发誓,除了你,谁敢碰我私人用品一下,我都能让他赔的倾家荡产。”
心知他是有意逗自己,明明想笑的,却笑不出来,“好了,我这次来不是专门来看你的,就是路过,顺便看看。”
宇文池见子寻的面色转暖,立即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不管是顺便还是专成,能让你这等高手过来看我,是我一器呵成的莫大荣幸。”
“行了,最近飞剑门有什么情况么?”
闻言,不知道子寻目的的宇文池急忙说:“你这是惦着飞剑门啥好东西了?飞剑门很惨,应该没什么好东西。”
“你误会了,我没有想着别人的好东西。正是因为上次拿了他们的东西,焚玉哥哥已经后悔死了,为此还搭上了性命。”黯然的垂下头,若不是要给她一件装备,石焚玉也不会抢飞剑门的灵石,那么就不会让石焚玉因飞剑门被毁而愧疚。所有这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是不是说归根到底,这些都是她一人的错。
想想若不是与她相遇,也许石焚玉还在山洞中修炼,不要多久他也可以顺利化神。如果不是和她相遇,也许他会过的更开心。如今他已经恢复本元,回到了开始的地方。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意识,有没有记忆。他给了她一千年的时间,一千年她能不能找到他,会不会因种种原因而错过和他相遇。
一切都还是未知,正是这些未知让她痛苦不已。
宇文池一直盯着子寻,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一丝风吹草动,“刚才,你说,你男人,他……”宇文池以为自己听错,试探式的问。
子寻深吸一口气,“你没听错,我男人不在了。”
以前她怎么都不承认“男人”这一说法,但现在她毫不犹豫的自己说了出来。宇文池再次慎重的打量子寻,确信她现在的心情还算平静,才轻声问:“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会拿自己男人的生死开玩笑么。”
“他可是元婴末期高手。”宇文池还是不相信。
“信不信都不重要,这次我是来助飞剑门重建的,完成这件事情后,我便会离开,也许永远不再回来。”
“啊?”见面不到一盏茶功夫,宇文池连番被打击,“你不是说真的吧?”
“自然是真的。飞剑门的天镜道君现在哪里?”
“天镜前两天来过我这里一次,样子还好,没有受太重的伤。上次在我这里炼化的骨剑有些损害,我给他免费修补了一下。听他说已经将飞剑门中的魔宗门人驱除干净了。虽然弟子损失了近半,不过假以时日还能重新兴旺起来。我想他们可能不需要你帮助。”
“这么说,他现在应该在山上?”
“差不多吧。”
子寻快速的站起来,“谢谢,宇文大师,就此别过,望大师一生安好。”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影便从宇文池面前消失了。
宇文池追出去两步,心知没用,无奈的摇摇头,原来她是来跟他道永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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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器呵成出来,片刻后子寻便出现在飞剑门的山门前。
门口站的两个飞剑门弟子告诉子寻,飞剑门重建了。
“告诉你家掌教道君,就说石焚玉的朋友来访。”
飞剑门弟子惊疑的打量了一遍子寻,他们修为太低看不出子寻的底细,但却知道对面的少女实力惊人。一名弟子谨慎的问:“您是石道君的朋友?”
“对。”
飞剑门弟子不敢怠慢,立即进去通报,片刻后,广良真人迎接出来,看见子寻稍微一愣。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为何不报自己的名字?”
子寻淡然一笑:“因我是受焚玉哥哥所托来的,所以当以他的名义通报。”
广良了然的点点头,随即便问:“为何没看见石道君?”
“他来不了。”
广良不解的看着子寻,等子寻继续说下去。每次说道石焚玉的死,子寻的心便会裂开滴血,她不愿意提起,但有时候却不得不说。
“他,在魔宗门中毒身亡了。”
广良一惊,随即露出沉痛的表情,“石道君是为了救我等而出意外的,我飞剑门欠他的。”
子寻缓缓的摇摇头:“我们谁也不欠谁的。焚玉哥哥临走前嘱托我要帮飞剑门重建。但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广良叹气,将子寻引上山,在临时建的会客厅落座。很快天镜道君出来了,广良已经跟他说了石焚玉的事,所以天镜出来的时候,表情沉痛。
“石道友是我天镜这一生遇上的最仗义的人,我还想与他常来往,不料他会遇上这等不幸。天镜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石道友对飞剑门的再造之恩。”
子寻心中苦笑,谁欠谁,谁又对谁有恩,如今已经分不清,她也不想再提。
“天镜道君,我此次来就是受焚玉哥哥之托,协助飞剑门重建的。道君,可有什么吩咐,子寻定当全力办成。”
天镜摇摇头:“重建飞剑门是我天镜的责任,不是石道君的,也不是你的,所以多谢石道君好意,天镜心领了。”
门派重建是掌教的事,自然不能接受其他人的帮助。再者已经觉得亏欠子寻了,石焚玉的死多多少少与他飞剑门有点关系。
“可是……”对方不接受,子寻就觉得没有很好的完成石焚玉的所托。
天镜看出来了,立即道:“道友请跟我来。”
说着带子寻出了大厅,不远处正有一座大殿在重建。天镜伸手抓起一块大石,交给子寻,“请道友将这块石头放在那里。”
一指殿前的台阶。子寻点头,将石头放了下去。天镜上去踩了两脚,“你看,这是你铺的,你已经帮我们飞剑门重建了。不管何人来,只要我还在,我都会告诉他这块石头是你跟石道君一起铺下的。你们是我飞剑门永远的朋友。”
既然如此,她也算完成了石焚玉的所托,心愿已了,再无道理停留了。子寻举手道别:“道君这般说,子寻心甚感激,我事已了,就此别过,再见。”
见子寻立即就要走,天镜急忙挽留:“何必着急,何不在我飞剑门多留几日,山中之景甚好。”
“多谢道君盛情,但子寻无心赏景,还有要事未办,告辞。”
天镜见子寻去意已决,亲自送出山门,
挥手告别,然后御空向东而去。
东面有大海,海里有些地方无人涉及,自然就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存在。但子寻不是冲那些秘密去的,她要到海上等异象出现。长风说了,没有逆灵星盘,只能靠不定时出现的结点进入灵界。这些结点事实上就是一些异常通道,既然是异常通道,必然凶险,但子寻顾不了那么多,再多风险也阻止不了她去穿越。
半个月后终于看见了海面,从空中落到地面,连日赶路,子寻终不是铁打的,需要休息一下,也需要补充一下能量,更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尤其是食物。尽管可以辟谷很久,不过能吃点可口的东西,还是挺开心的。入海以后除了海里的鱼就没别的能吃了,而鱼还只能烤着吃。因此准备一些其他的干粮非常有必要。
沿海的人,很少,零零散散的,就是村落也不过几户人家。附近最大的也就是一个叫沙镇的地方,居住着大概两百来户人家,这地方也是交易的集中地。渔民打捞到的鱼会放在集市上售卖,内地的商人将一些物品贩卖到这里,有时候海外来的一人也会在镇上停留,将带来的东西换成自己需要的。
当子寻走近镇口时,路边的人忍不住一起投来惊异的眼神,在这样的地方能看见一个拥有神仙一般气质的修仙者实属罕见。一般修道者基本上不会在他们这种小地方停留。
作为史上最穷的修士,子寻摸摸钱袋,说实话她现在还有几枚高阶灵石,但是世俗的金银是一毫也没有。不知道在这种地方能不能用灵石换点金银。
抬头看前面有一家药材铺,一般情况下,药材铺的人愿意接受灵石,因为灵石在凡人眼里也是可以入药的。
眼前这家药材铺实在不怎么起眼,连招牌都是一副风大就能吹烂的样子。一个伙计从里面走出来,看着天,叹气,叹完气嘀咕:“今天只怕又没有什么收获了。”
子寻走过去,客气的问:“请问,我可以在这里换点东西么?”
药材铺伙计猛然看见一个漂亮的像天仙一般的少女出现在自己面前,两只眼睛立即闪起兴奋的光:“小姐,您有什么指教?”
“我身上有些灵石,需要换些金银,不知道你这里能不能兑换。”
“啊?”伙计惊讶的叫起来,“兑换?这是药材铺,你要兑换药材么?”
子寻急忙摇头:“不是,我要兑换金银。因为我需要金银购买物品。”
伙计为难的挠着后脑勺:“呵呵,这个,我做不来主,要不,您问问我们家老板。”
“哦,你家老板在哪里?”
“就在里面,小姐,里面请。”
如果不是美女,伙计才不会主动招呼子寻进去。灵石换金银,他从来就没听过,根本就不知道灵石是什么东西。希望他家老板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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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话刚落地,沙府的大门“哐当”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三十来岁的壮汉,五官端正,就是一脸横气,那一身衣服搭配的实在让人看着别扭,袍子是绿色的,外面套一黑色皮坎肩,腰带上一圈金钉,腰后面别着一根狼牙棒,袍子不够长,才到胯下,下面穿一皮裤衩长度刚过膝盖,脚上是一双皮靴,刚到腿肚子。不知道他跟谁学的,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
大汉一看见老者就飚火:“死老头,没事天天在我们家门口转悠,看见生意来了你就想搅黄是不是,滚,要是再来,明儿就叫人把你家剩下半间屋子也推了,让你睡大街。”
老头又恼又畏惧的望了大汉一眼,无奈的摇头叹气:“姑娘,好自为之吧。”转身背着手,慢慢走开。
这时大汉才注意到子寻,一眼看见子寻的脸,横气瞬间消失,换上狗狗讨好主人的表情,“姑娘,哪里人啊?要往哪里去?在这里做什么?要进府中小坐么?”
一连串问出这许多后,这人就眨巴着眼睛乖乖的等子寻的答案。
“我找沙老大。”
大汉嘿嘿笑:“那是我爹,姑娘有事的话只管对我说,我就可以帮你解决。”
少女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差点将对面大汉的魂儿忽闪掉,“真的么?”
大汉用力的点头,非常肯定的答:“真的,绝对是真的,我爹能做的,我都能做。”
“我要打妖兽,赚钱。”
就是这轻轻的一句话,差点让大汉直接坐地上,“姑娘,你,你,你要打海怪?”
药铺两个人也是这种表情,子寻再次肯定的点头:“是的。”
大汉比划了一下,觉得比自己瘦一大半的人,绝对不可能杀得了鸡,于是他想起了子寻后半句话。
“你要赚钱?”
少女认真的点头。
“姑娘要赚钱不用打海怪,你可以……”还没说完,某个长的有些凶悍的人,双颊竟然浮上了一抹霞红,“那个,你只需要给我家当丫头,就能赚钱。”
“当丫头每天多少钱?”
“每天?当丫头是按月算的。”
“有一百两黄金么?”
什么?谁家丫头月入一百两黄金,这是丫头么,当王后也没这收入。
“那个,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汉很想改变主意说可以的,他愿意每月拿一百两黄金供着这位天仙一般的少女,但考虑到他手里没那么多钱,养一个月还可以,养一年,不是他穷死,或、就是被他爹打死。
“没有,我不做丫头,我要打海怪。”
大汉挠头,觉得遇上了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人,转念一想,既然是个不正常的人,不如骗进府中,占点便宜再说。
“你要打海怪,没问题,里面请,我爹正在招募能打海怪的人,过两天人手齐了,就出海。”
“要过两天才走么?”
“是啊,人手不够,上次去了二十人,连人带船集体消失了,这次我爹说了,没有五十人不出海。经过上次的事后,现在没几个人敢去冒这个险,所以半个月了才募集到十个人。”
半个月才来了十个人,离五十人远了去了,那要等多久,她可没时间耗着。
“我看不必了,便是我一人即可。”
大汉大张嘴巴,费力的咽了口口水:“姑娘,你不是我们这地方人吧?”
废话,是不是他们这地方人,他不认识么,看她的样子也不像。子寻想跟这个人继续啰嗦下去,是浪费时间,微微皱皱眉:“这位大哥,我现在就要见到令尊大人,请引路。”
大汉抓着脖子,盘算着如何占便宜,听子寻说要见他爹,又担心少女这傻乎乎的样子被他爹看见了,准会训斥自己不长眼,什么样的女人看不出,竟看上一傻子。正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应付的时候,里面传来脚步声。
来的人体型一定不小,每走一步都能将地面跺的咚咚响。大汉自然熟悉这脚步声,更急了。
正当大汉急的一脑门都是汗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中气十足的声音:“浪儿,你在跟谁说话?”
子寻歪头看,不歪头看不见后面的人,出来的这位除了比大汉老许多外,五官几乎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亲生的。后面来的人六十出头,不过精神头十足,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老头子胡子还有一半是黑的,寸长的胡须,各个如钢针,长了这种胡须的人,脾气定然不好。
大汉叫沙浪,不情愿的回头,冲老爹嘿嘿笑:“没什么,是一小姑娘在问路。”
老头侧头看了看子寻:“问路?大街上那么多人不问,非跑我们家门口来问,你小子不要撒谎。”
沙浪正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子寻及时开口了:“我不是来问路的,我是来应征打妖兽的。”
沙浪已经努力的对子寻挤眼,但一点儿用都没有,子寻根本就没打算管他的眼色。
沙老大闻言,立即凝神仔细的看了一会,一双粗粗的一字眉抖了抖,他不像儿子那般没见识,混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是不是凡人他还能看不出来么。
面前的小姑娘尽管年岁不大,但是浑身上下灵气环绕,眼底星光闪烁,不动怒还好,一动怒必是地动山摇。他是凡人看不出少女的真实修为,但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原来是仙姑驾临寒舍,老朽不胜荣幸,仙姑里面请。”
老子恭敬的态度让沙浪犯起了嘀咕,疑惑的看着老爹。
“爹,她……”
沙老大横了他一眼,训斥:“不长眼的东西,仙姑大驾光临,也不知道通禀一声。”
沙浪总算明白,他从来没有见过修仙者,自然不知道修仙者到底是什么样子。今天是开眼了,来个修仙者,还是个美貌少女,刚才想占便宜的心,嗖的没了,暗自庆幸没有擅自将少女带进去,藏到后院屋子了。要是他那么做了,惹怒了仙姑,估计小命难保。
“对不起,仙姑,沙某有眼不识金香玉,请仙姑千万不要见怪。”
“没有。”子寻淡淡的回了这么一句话,跟着沙老大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听说老人家正在招募杀妖兽的人,正好我手上缺钱,愿意帮老人家走这么一趟。只要不是神兽级别的,我一人去就可以。”
这般自信的话落在沙老大耳中,惹得他又将子寻上下看了好几眼。
“仙姑,实不相瞒,那海怪十分了得,从海底出来的时候能掀起滔天巨浪,变大一口能吞掉一整只大船。不是老朽不信任仙姑,实在是这怪物实在厉害。老朽担心伤了仙姑。”
“无妨,便是伤了我,也与老人家没有关系。”
“呃,这个……”
“杀了妖兽后,只要老人家付承诺的一百两黄金即可。”
“银钱不算什么,就怕……”
“我是修仙者,怎会怕一小小妖兽。”
“仙姑若真这么自信,老朽准备准备就安排船出海。”
在子寻看来是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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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抱剑斜斜的靠在廊柱上,半边头发遮住脸,看不出具体模样,只知道他是一个年轻男子,装束不像海边上的人。
等子寻走过来的时候,这人身子没动,只把头扭过来,露出半张略显苍白的脸。一双星眸快速的从子寻脸上扫过,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露出惊艳的表情,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类似不屑的表情。
抱剑的手修长白皙,食指上戴着一枚闪着淡蓝色光滑的宝石戒指。这枚戒指看起来不是凡物,隔着一段距离子寻还是能感觉到那枚蓝色宝石释放出来的浓郁的灵气。忍不住多看两眼,那人似乎感觉到了子寻探究的目光,唰的将星眸转了过来,回望子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如子寻这般凡间的顶级修士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这个人的目光也许能吓唬一下普通人,但在子寻眼里便什么都不是。她冷漠的将头转开,不过是一枚带着灵气的戒指,她才不会看上眼。
那人将手放下,宽大的袍袖挡住了手,转身走下台阶,对沙老大微微点点头,“沙老,这是你招募的新人么?”
沙老大见了这人立即露出笑脸,客气的道:“长虹公子,今日没有出去么?”
“整个镇子只有这么大,没什么好看的。”
“长虹公子可以去海边走走,海边有许多美丽的东西。”
长虹公子瞟一眼子寻:“风景再美,没有佳人相伴也是枉然,不知道这位姑娘愿不愿意陪在下往海边一游。”
沙老大听到长虹公子对子寻这么说话,脸色变了变,担心的瞄一眼子寻,生怕她生气。虽然他不清楚子寻真实实力,但听口气,一人能战神兽级别以下妖兽,能说出这般大话,怎么说也不应该是个普通人。对面的长虹公子应该是江湖中有些名望的人,江湖武士不能跟修仙者相比,所以他很担心子寻发怒。
所幸的是子寻并没有意识到那话里有轻薄的成分,淡淡的回望一眼长虹公子,冷声道:“没兴趣。”
“呵呵……”这是沙浪发出的嗤笑声。
长虹公子长眉微皱,高傲的抬起头:“姑娘一个人反正也是无聊,不如和我一起赏风看月,不辜负青春好年华。”
子寻再傻也听出味道来,冷目如电,狠狠的劈过去,手指微屈,一道电光****而出,“哧”的一声洞穿长虹公子耳垂,给他免费打了个耳眼。
长虹公子惊觉的时候,耳垂上已经对穿了,恼怒的一拉手中剑。
沙老大一见慌忙出来打圆场:“两位息怒,不要伤了和气。两位都是老朽的座上宾,若是因为言语不合,伤了谁,老朽会愧疚不已。请二位给老朽一个面子,今晚老朽设宴为二位献上我们沙镇最好的美味,希望二位赏光。”
长虹公子捏着冒血的耳垂,凶狠的瞪了子寻一眼:“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本公子不与你一般见识。”然后一甩衣袖,打算离开。
他这话激怒了子寻,低喝一声:“站住,什么叫不一般见识?”
长虹公子又转回身来,不客气的回:“你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作为男人跟你计较,有损身份。”
一股劲气袭来,长虹公子犹如一片树叶飞了出去,远远的听见“嘭”的一声,那是人体与大地接触的声音。
沙老大面色泛白,急忙示意儿子出去看看。沙浪刚走到门口,一条黑影“嗖”的跃了进来,寒光一闪一柄利剑出现在子寻眼前。那柄剑离子寻的咽喉只有一指之距,停止不动。
而在长虹公子的咽喉同样出现一把晶莹剔透的水晶剑,两者相距仅一根头发丝之遥。长虹公子面如土色,举剑的手微微颤抖。
沙老大双目瞪的凸了出来,刚刚是不是眼花,那柄剑是凭空出现的。修仙者果然不能招惹,太恐怖了。
少女冷面如霜,双目冰寒刺骨:“蝼蚁想跟人抗衡,可笑。”
吓坏的长虹公子使劲的眨了一下眼皮:“你是……”
沙老头反应过来,急忙对子寻又是拱手又是作揖:“仙姑息怒,长虹公子纯属开玩笑的,请仙姑宽宏大量,不要计较才好。”
水晶剑瞬间消失,长虹公子手中的剑也在同时“咔嚓”断为两截。
“这里并不需要这个人,请老人家将他赶将出去。”
沙老大为难的搓着手,要赶长虹公子走,有点得罪人。他将来还要在道上混,靠的就是这些江湖人士。
长虹公子没让沙老大难为多久,面子丢完了,让他留下来他也没脸站在这里。黑着脸恨恨的转身,临走时给子寻一个恨死你的表情。
沙浪没等长虹公子出去,就带着一心的崇拜之情,满眼的小星星扑到了子寻身边。
“那个仙姑,能教俺点法术么,不要太多,只要会一点点,就是,就是刚才那个突然变出宝剑的那种。”
刚才突然变成宝剑的那种是高级法术,不是一点点,这人想什么呢。
“你没有灵根,学不了。”
沙浪的希望还没升多高,就被一阵大风吹没了,沮丧的“哦”了声,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
沙老大引着子寻才要进大厅,“轰隆”一声,身后的大门变成碎片炸开了。沙浪猛的回头正要破口大骂,一看见站在门口的人,顿时就萎了,不由自主的挪到了他老爹身后。
沙老大毕竟经验老道,见惯风浪,看见破门而入的人时,面色只是稍微变了变,立即赔上笑脸。
“和印真人大驾光临,令沙府蓬荜生辉,不知和印真人为何生气,发如此大火?”
进来的人一身藏青色道袍,手里提着剑,脸上带着杀气,显然是来找茬的。想沙老大在这一块是老大,对这个人还是毕恭毕敬的,看的出这个人不是善主。
这人进来气场确实不小,又从沙老大的称呼中得知,应该是个结丹期修士。想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出一个结丹高手应该是了不得的存在,是这里修仙界的老大,这一点从这人进门的嚣张作风上就能看出来了。
沙老大恭敬客气的样子并没有让和印真人消气,反而让他更嚣张,抬脚一跺,一块青石砖碎裂开来。和印真人怒瞪二目。
“刚才欺负我徒弟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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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抱剑斜斜的靠在廊柱上,半边头发遮住脸,看不出具体模样,只知道他是一个年轻男子,装束不像海边上的人。
等子寻走过来的时候,这人身子没动,只把头扭过来,露出半张略显苍白的脸。一双星眸快速的从子寻脸上扫过,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露出惊艳的表情,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类似不屑的表情。
抱剑的手修长白皙,食指上戴着一枚闪着淡蓝色光滑的宝石戒指。这枚戒指看起来不是凡物,隔着一段距离子寻还是能感觉到那枚蓝色宝石释放出来的浓郁的灵气。忍不住多看两眼,那人似乎感觉到了子寻探究的目光,唰的将星眸转了过来,回望子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如子寻这般凡间的顶级修士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这个人的目光也许能吓唬一下普通人,但在子寻眼里便什么都不是。她冷漠的将头转开,不过是一枚带着灵气的戒指,她才不会看上眼。
那人将手放下,宽大的袍袖挡住了手,转身走下台阶,对沙老大微微点点头,“沙老,这是你招募的新人么?”
沙老大见了这人立即露出笑脸,客气的道:“长虹公子,今日没有出去么?”
“整个镇子只有这么大,没什么好看的。”
“长虹公子可以去海边走走,海边有许多美丽的东西。”
长虹公子瞟一眼子寻:“风景再美,没有佳人相伴也是枉然,不知道这位姑娘愿不愿意陪在下往海边一游。”
沙老大听到长虹公子对子寻这么说话,脸色变了变,担心的瞄一眼子寻,生怕她生气。虽然他不清楚子寻真实实力,但听口气,一人能战神兽级别以下妖兽,能说出这般大话,怎么说也不应该是个普通人。对面的长虹公子应该是江湖中有些名望的人,江湖武士不能跟修仙者相比,所以他很担心子寻发怒。
所幸的是子寻并没有意识到那话里有轻薄的成分,淡淡的回望一眼长虹公子,冷声道:“没兴趣。”
“呵呵……”这是沙浪发出的嗤笑声。
长虹公子长眉微皱,高傲的抬起头:“姑娘一个人反正也是无聊,不如和我一起赏风看月,不辜负青春好年华。”
子寻再傻也听出味道来,冷目如电,狠狠的劈过去,手指微屈,一道电光****而出,“哧”的一声洞穿长虹公子耳垂,给他免费打了个耳眼。
长虹公子惊觉的时候,耳垂上已经对穿了,恼怒的一拉手中剑。
沙老大一见慌忙出来打圆场:“两位息怒,不要伤了和气。两位都是老朽的座上宾,若是因为言语不合,伤了谁,老朽会愧疚不已。请二位给老朽一个面子,今晚老朽设宴为二位献上我们沙镇最好的美味,希望二位赏光。”
长虹公子捏着冒血的耳垂,凶狠的瞪了子寻一眼:“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本公子不与你一般见识。”然后一甩衣袖,打算离开。
他这话激怒了子寻,低喝一声:“站住,什么叫不一般见识?”
长虹公子又转回身来,不客气的回:“你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作为男人跟你计较,有损身份。”
一股劲气袭来,长虹公子犹如一片树叶飞了出去,远远的听见“嘭”的一声,那是人体与大地接触的声音。
沙老大面色泛白,急忙示意儿子出去看看。沙浪刚走到门口,一条黑影“嗖”的跃了进来,寒光一闪一柄利剑出现在子寻眼前。那柄剑离子寻的咽喉只有一指之距,停止不动。
而在长虹公子的咽喉同样出现一把晶莹剔透的水晶剑,两者相距仅一根头发丝之遥。长虹公子面如土色,举剑的手微微颤抖。
沙老大双目瞪的凸了出来,刚刚是不是眼花,那柄剑是凭空出现的。修仙者果然不能招惹,太恐怖了。
少女冷面如霜,双目冰寒刺骨:“蝼蚁想跟人抗衡,可笑。”
吓坏的长虹公子使劲的眨了一下眼皮:“你是……”
沙老头反应过来,急忙对子寻又是拱手又是作揖:“仙姑息怒,长虹公子纯属开玩笑的,请仙姑宽宏大量,不要计较才好。”
水晶剑瞬间消失,长虹公子手中的剑也在同时“咔嚓”断为两截。
“这里并不需要这个人,请老人家将他赶将出去。”
沙老大为难的搓着手,要赶长虹公子走,有点得罪人。他将来还要在道上混,靠的就是这些江湖人士。
长虹公子没让沙老大难为多久,面子丢完了,让他留下来他也没脸站在这里。黑着脸恨恨的转身,临走时给子寻一个恨死你的表情。
沙浪没等长虹公子出去,就带着一心的崇拜之情,满眼的小星星扑到了子寻身边。
“那个仙姑,能教俺点法术么,不要太多,只要会一点点,就是,就是刚才那个突然变出宝剑的那种。”
刚才突然变成宝剑的那种是高级法术,不是一点点,这人想什么呢。
“你没有灵根,学不了。”
沙浪的希望还没升多高,就被一阵大风吹没了,沮丧的“哦”了声,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
沙老大引着子寻才要进大厅,“轰隆”一声,身后的大门变成碎片炸开了。沙浪猛的回头正要破口大骂,一看见站在门口的人,顿时就萎了,不由自主的挪到了他老爹身后。
沙老大毕竟经验老道,见惯风浪,看见破门而入的人时,面色只是稍微变了变,立即赔上笑脸。
“和印真人大驾光临,令沙府蓬荜生辉,不知和印真人为何生气,发如此大火?”
进来的人一身藏青色道袍,手里提着剑,脸上带着杀气,显然是来找茬的。想沙老大在这一块是老大,对这个人还是毕恭毕敬的,看的出这个人不是善主。
这人进来气场确实不小,又从沙老大的称呼中得知,应该是个结丹期修士。想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出一个结丹高手应该是了不得的存在,是这里修仙界的老大,这一点从这人进门的嚣张作风上就能看出来了。
沙老大恭敬客气的样子并没有让和印真人消气,反而让他更嚣张,抬脚一跺,一块青石砖碎裂开来。和印真人怒瞪二目。
“刚才欺负我徒弟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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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了子寻是真神后,沙家父子热情的把子寻供了起来,吃喝全部是最好的,乖乖的听子寻的话。准备几天后,由招募来的十来个人充当随从,让沙浪带船,出海了。
沙老大之所以下定决心要除海怪,实在是最近发了几批货,全部被突然出现的怪物劫走了。这怪物好像是专门针对他家来的,因为普通的渔民出海没一次遇上怪物的,偏偏他们家的船队一出去,就出事,一出去就出事,这让让沙老大非常的窝火。心说这海怪还有高智商,专门找他们家的船下手,难不成他们家以前得罪过某只海怪。
猜测终究是猜测,有一点沙老大非常清楚,就是不除掉海怪,他们家就甭想继续赚钱。
子寻第一出海,第一次看见无边无垠的大海,看见水天一线的美景。她目力极好,能看到很远的地方,碧波荡漾的大海,在日光照耀下闪着金光,浪涌起,将大船高高抬起,然后再一下子放下,大船便在这波浪之间起伏。一群群海鸟环绕着船飞行,海浪声与鸟鸣声交织在一起。给人以如入画境的感觉。
若此时石焚玉就在她身边,会是多么幸福的事情。美景当与心爱的人一起欣赏才更有味道。如今她就是失去伴侣的孤雁,飞到哪里都是凄凉。
低头看飞扬在风中的长发,她已长发飘飘,可还没来得及绾起,能与她一生相守的人便不再了。
不知道那些少年丧夫的女子是如何度过漫长而孤寂的一生的,她们只有几十年,而她还要等上千年。也许她比那些普通的女子好的就是,心爱的人给了她希望,让她不会因绝望而放弃。
没事的男人们都坐在甲板上喝酒,这些人大多是亡命之徒,明知道凶险还敢来的人,不是真有本事,就是早就不在乎生死,或者说他们已是双手沾满鲜血,死一百次都值得好凶徒。
闲极无聊胡侃外,唯一的话题就是一直站在船头望着远方,连头都没有回一次的子寻。尽管出来时沙老大一再叮嘱千万不能得罪少女,可是这些人都是那种见了棺材都不掉泪的家伙,早将沙老大的告诫忘在了九霄云外。
“哈哈哈……,这次出海还有妞看,真有福气。”一个粗眉大眼一脸络腮胡子的人大声说。
紧挨着他的是一个精瘦的年轻人,个头又小,人又瘦,于是大家都叫他猴子。
“老普,说话小心点,沙老大说了,人家是真神。”
“哈哈哈……”完全不当真的狂笑,“老子活了快四十年了,还没见过真神。那些所谓的修仙者,我倒是见过几个,各个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可真叫他们动手,一个个都要乌龟王八蛋一样,缩手缩脚的说什么,不可妄动杀戮。都是屁话,不可妄动杀戮,不杀人,要学那些狗屁不通的咒语做什么,还真以为自己的能修到长生不老。骗人,谁见过长生不老的?”
“啪”有人在他脑袋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络腮胡子当即就跳起来了,“娘的,谁打老子?”
“啪”脑门上又挨了一下,紧接着听见一个火大的声音:“混蛋,吃饱了撑的,不准说我家仙姑的坏话。”
“你……”络腮胡子差点跳脚,但看见说话人,气焰顿时就矮下去半截,“沙少,你这是干什么,我就吹吹牛,你至于揍人么?”
“不揍你不长记性,再敢胡说八道,我立即叫人丢你下海喂鱼。”
一听这话络腮胡子软了,扯出一脸无赖的笑容:“大家吹牛开玩笑,何必当真。”
“吹什么都可以,不要说对仙姑不利的话。仙姑可以假装没看见,不跟你们计较,但我会找你们算账。”
络腮胡子讪讪的挠着后脑勺,脸厚的答:“知道了。”
沙浪算是满意了,抬头看了一圈,其实他想多看一眼少女的背影,但扭头时看见左前方出现一个黑点,紧接着是两个黑点,再后来是三个黑点。沙浪嘀咕:“比我家的船还大。”高声问一边看风的水手,“看看,那是谁家的船队?”
水手趴在船舷上,伸着脖子看了半天,露出疑惑的表情:“老大,那不是商船。”
“什么?不是商船,是什么?”
水手想了一会,突然想到了:“想起来了,有一次才海上,也遇上过一艘这样的,有人说是梦仙岛的。”
沙浪皱眉想了想:“梦仙岛一向与我们凡俗不来往,我们不要管,继续前进。”
坐着聊天的人都站起来看热闹,大家都知道梦仙岛就是个修仙门派,整个岛屿与世隔绝,一般不与世俗人交往。他们出入多从空中,用船的不多。
“船只够大,好漂亮,瞧那船身多精致,比我们坐这条华丽多了,修仙的,真有钱。”
“听说梦仙岛修仙的多是女人,各个貌美如花。”说这话的人非常配合的流出了哈喇子。
一边的人鄙夷的白了他一眼:“别没出息,瞧你那急色样,人家再美,也跟你没有关系。”
“管他有没有关系,我还不能想想啊。”
一人挖苦道:“好大出息,想了就能把美女想你家去啊。”
“别扯这些没用的,我怎么看那三艘船冲我们来了。”有人终于发现了不对。
梦仙岛的三艘豪华大船,飞速的逼近。三艘船的速度是他们船的四五倍,因此很快就靠近了,能看见船头站立的人。
好色的家伙叫起来:“太漂亮了,果然美女。”
旁边的人真想将他一脚踹海里去,简直连累他们也丢脸。
眼看着梦仙岛的三艘大船靠近了。沙浪觉得没有得罪梦仙岛的地方,心里并没有害怕,冲着站在第一艘船头上的人一抱拳。
“仙姑久仰,我们是沙家船队,本人是沙家少主沙浪,敢问仙姑要往哪里去?”
站在船头上的女子理都不理他,盯着一直没有转过身来的子寻道:“听说你们船上来了一位法力高强的修仙者,是不是就是她?”
沙浪有时候看起来很傻,但对某些问题反应的还挺快的,“这位仙姑,那是我家请来的镖师,会些厉害本事,肯定不是你口中说的厉害修仙者。”
梦仙岛的人恼怒的横了一眼沙浪,“眼珠乱转,料你不肯说出真话。”女子屈指一弹,一道电光击中沙浪肩头。沙浪“啊”的一声大叫,一捂肩头,满手都是血,看见血,沙浪又是一声大叫,“啊,仙姑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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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浪的一声惨叫,终于让子寻转过身来,冰冷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从沙浪肩头扫过,然后落在梦仙岛女修的脸上。
站在梦仙岛女修身边的一个女子,在看见子寻的时候眼睛瞪圆了,随即靠近领头女修耳语两句。
领头的女修脸上的表情很快变了,眼中放出骇人的杀气。
“当真是她?”
那女修肯定的点头。
领头立即飞身而起,笔直的朝子寻扑来。
少女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手都没抬一下,在她的身体周围凭空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墙。飞过来的女修没来及看清楚,便一头撞了上去,“咚”的一声,女修发出一声痛呼,倒跌在地上,立即以手捂头,脑门上已经多出了一红包。
受伤的女修更怒了,跳起来还要攻击,刚上前一步,一根透明的线出现在她的脖项间,快速的收紧,很快就把女修勒的满脸涨红,像掉在岸上的鱼一般,大口喘气。
梦仙岛其他人一见,纷纷跳到沙家大船上,一群人怒目瞪着子寻,各个都像要吃人的样子。
沙浪见识过子寻的厉害,急忙向后退,其他人见沙浪后退,他们也聪明的向后撤,很快前面的甲板上就只剩下子寻跟梦仙岛的人。
这些人也许认为他们人多就厉害,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所有人加起来实力并不是就能累积增强。他们最强的人不过结丹,剩下的多半是筑基,还有炼气,就这些人的水平,真要动手,不用一招,子寻就可以让这些人灰飞烟灭。
刚刚跟领头女修说悄悄话的女修提高了嗓门:“大家齐心合力,这就是几年前在魔药森林残害我们门人的凶手。当时这个女人就已经很厉害了,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
她提到了魔药森林,几年前在魔药森林,当时季墨不是将所有梦仙岛和烈刀门的人全部杀死了么,居然还有知道内情的,也就是说这人是漏网之鱼。想当初算人的时候少了一个,不过大家都以为那人是死在森林里了,原来是比较机灵藏起来了。
当初她是没有杀后来的人,不过两个领队都是她杀的,这些人找她报仇也应该。
梦仙岛三只大船将沙家的船围在中间,最强的修士则把子寻围在中间。如果将真实力量释放出来,这是海上,那些普通人定然遭殃。
少女嘴角闪过一抹不屑,纵身跃起,停留在半空中,犹如神祗一般俯视下面的人,清冷的语气传来:“有本事上来打。”
御空术筑基修士就能做到,关键是能飞多高,持续多久,级别越低越要仰仗飞行法器。梦仙岛的修士纷纷祭出法器追了过来。
子寻冷笑:“我若飞走,只需要瞬间,你们自以为能追的上么?”
实力不是吹出来的,梦仙岛的人面面相觑,心知对手果然很强,他们加起来未必是对手。
领头的女修毫不犹豫的放出信号符,恶狠狠的道:“有种你别跑,等我们岛主来,要是你敢逃走,便让一船人全部葬身鱼腹。”
子寻鄙夷的对天看了一眼:“那些人的性命与我何干,我不走并非因为他们,而是要看看你们岛主究竟有何能耐。”
“臭女人,好大口气,我们岛主神通广大,定让你为我们死去的同门偿命。”
“是么,叫她速度快一点,因为我会忍不住把你们这些蝼蚁全部捏死。”森冷的声音尚未在空中消失,强横的威力猛的盖了过来,所有就想被关进了量身定做的瓶子,动不得,连呼吸也十分费力,更别说逃走了。所有人都被无形的枷锁困住。
在所有人感觉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一道白光从天边疾驰而来,后面还跟着四五道光影,片刻后白光停下,在子寻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女子,犹如海妖精一般的女子,一头蓝色长发随风飞舞,纤腰毫无遮拦的露在外面,赤脚,纤细的脚踝上,一只闪烁着五彩光芒的珍珠脚链,散发出浓浓的灵气。
蓝发女子面容冷峻,可还是挡不住魅惑人心的妩媚。听说许多女子喜欢修炼惑心术,也就是媚术,大成者可以随心所欲的释放勾人魅力。但凡男修见到这样的便是再强也会心旌摇摇,难以把持。
乍看这蓝发女子似乎就是那种能让所有男子情不自禁的要扑的那种,作为女子的子寻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媚术即便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女子也不可能让所有的人产生不该有的冲动。
幸好她是女子还能抵抗,但便是女子也免不了被她的惑心术波及,心中出现一些旖旎的幻想。子寻升起防御罩,收敛心神,微带恼怒的看着女子。
“梦仙岛主,便是尊驾?”
蓝发女子在看见对手是个美貌女子的时候已知惑心术会大打折扣,有意无意的抬起手臂,皓腕上系着两只铃铛,手腕转动时,铃铛便发出清脆的铃音,初觉悦耳,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对面的人是她曾经的姐妹一般亲切。
如果猜的不错,那应该是幻音铃。幻音铃能对所有听到它的人产生蛊惑力,意志力越薄弱的人越容易失控。这类攻击控制的都是人的心魂,因此对所有人都有很效。
屈指一弹,电光乍现,攻击目标:幻音铃。蓝发女子急忙旋身躲闪,犹如黄莺出谷的娇语从她口中发出。
“哟,小姑娘,好厉害啊,连这幻音铃也能识破。”
听她的语气,年龄想必不小了,看她容貌犹似花季少女,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驻颜妙方。
“岛主,我对你们梦仙岛没有兴趣,但若你想将岛主之位拱手相让,我也不会客气。”
此话一出,顿时给蓝发女子一种位子不保的感觉,本来还没有发狠,在听了这话后,蓝发女子的双眸先是寒光一闪,随即变蓝,细看能感觉她的眼眸中似有淡蓝色的雾气升起。
“什么?你此来是要夺我岛主之位?”
子寻微微一惊,惑人之术各种各样,但这种能从眼睛里释放迷雾的能耐却是独一无二的。难怪对面的女子只是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却能稳坐岛主之位许多年。
今日若非她修为已化神,恐怕也难逃这一招心魂之眼。
躲在甲板一角的人还以为空中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打斗,可自从蓝发女子像神仙一样的出现,到现在两个人之间连一丝火花都没迸发出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派轻松自在样,好像经年老友,大有要聊很久的样子。
事实上他们并不知道,无声的较量从没间断过,只不过到此时为止,都是蓝发女子在进攻,子寻尚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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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觉得无趣的时候,突然风气云涌,万里晴空不用片刻便成了乌云压顶的暴雨来临之前的景象。
头顶上翻滚的乌云变化出各种形态,不断的从上向下猛压。原以为乌云怎能压的人喘不起来,结果他们错了,乌云真的能让人连喘气都觉得困难。
蓝发女子长发翻飞,而黑发少女如静止的画一般不见一片衣袂动,一根发丝扬。狂涌的乌云化身一条黑色巨龙从上面猛扑下来,靠近蓝发女子立即张开巨口,一口将她吞了下来。
观战的人发出一声惊呼,再看乌龙身体内一团蓝光显现出来,从巨龙的腹部破开一个大洞,蓝光从里面窜了出来,包裹在蓝光里的蓝发女子变换了形状,两条腿变成了鱼尾形状。
“海妖!”有人惊叫出声。
梦仙岛的弟子大概不知道他们的岛主根本就不是人,在看见恢复鱼形的岛主时,有胆小的人脸色变苍白,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
空中黑色巨龙蓦地消失,随即出现的是一只硕大无比的苍鹰。苍鹰巨型爪子展开朝蓝发女子头顶抓去。
蓝发女子快速的摆动尾巴,看她的样子如在水中游动一般,嗖的窜出去很远。苍鹰反应的也很快,扭身再扑。蓝发女子手中突然现出一柄闪亮的金叉,扬手朝苍鹰投去。苍鹰本就是虚体,金叉才碰上便化成了烟,但一转眼又恢复了原来形状。
蓝发女子意识到巨龙苍鹰都是法术操控形成的,要灭必须灭操控者。收回金叉,双手一搓,金叉在她掌中飞速旋转,转眼之后幻化出无数把金叉,女子轻喝一声,金光闪闪的叉影涌向子寻。
子寻纹丝不动,平静的注视着飞过来的金叉。飞速逼近的金叉距离她仅有一尺之遥的时候,“嘭”的一声与一股强劲的气流相撞,然后化成偏偏金光向四处散去。
蓝发女子再也维持不了人类之色,面孔变蓝,皮肤上隐隐现出鱼鳞来。仰面一声尖啸,声音传出去很远,这声尖啸刺的人耳膜发疼,但并没有对子寻造成任何损害。
被放开的梦仙岛弟子在看见岛主变成妖怪模样后,什么报仇,什么雪恨全部丢在脑后,给一只妖怪当弟子,所有人都有种被侮辱的感觉。人类有自己的高傲,没有人愿意给妖怪当随从。
梦仙岛的人悄悄的退回各自的大船,做好随时撤走的准备。
那声尖啸过后不片刻,远处出现一道旋风,那旋风一端在天,一端接海,快速逼近。
沙浪突然叫起来:“啊——,海怪来了。”
不错,打劫他们的海怪每次都是这样出现的。难道这海怪就是梦仙岛主呼唤来的,既然她本身就是一只怪物,召唤海怪合情合理。
逼近的黑色旋风卷起海浪,逼近时已形成一条出粗大无比的通天水柱。这水柱可以一口吞掉巨大的船只。
梦仙岛的船快速撤离,沙家船因为没人敢去驾驶无主的在波涛汹涌的海浪间颠簸。
船上的人惊恐的叫喊着,有人准备跳海。空中的子寻微皱眉头,这些人虽然都是亡命之徒,但看着他们送死,于心何忍。
缓缓抬起纤手,结出一张星云图,随即推出去。星云图飞速长大,与水柱相遇的时候已经变得如水柱一般顶天立地。星云图淡蓝色的光华在与水柱相遇时绽放出耀目的光华。飞速旋转的水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冻结,不片刻之后,那条水柱便成立一条通天彻地的冰柱。
子寻的二指间出现一柄柳叶半大小的冰刀,作势要丢出去。
梦仙岛岛主一见,眼中露出极度恐惧之色,“不要。”横身挡在子寻面前,“前辈修为已入化境,求前辈饶小蓝一命。”
子寻盯着她的眼睛,想看清楚她的恐惧是真是假,恐惧程度有多深。
“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梦仙岛岛主回头望了一眼冰柱,“是我的孩子。”
“作怪的就是它么?”
“是我指使他做的。”
“为何要伤沙家船队?”
“梦仙岛物品匮乏,我们需要钱物与人交换药品。没有仙药,梦仙岛弟子将无法提升。求前辈宽宏大量,我也是为了弟子着想。”
“你为弟子着想却伤凡人性命,我要是宽容你,你可能宽容的放过那些凡人。”
“前辈应该知道,弱肉强食,这是大自然的法则。”
“那好,在我面前您是弱,我便灭你如何?”
梦仙岛岛主哀求道:“前辈息怒,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伤凡人,求前辈饶过我等。”
“你现在可以说的很漂亮,但等我走后,你依然还会执行弱肉强食法则。”
“请前辈相信我,我是海妖,遵守诚信。”
“不然呢?”
为了救自己,海妖举起一只手对着天,发誓:“海妖蓝蓝对天盟誓,从此以后绝不伤害无辜凡人,如违背誓言,必遭天劫。”
“发誓我也会,怎么证明誓言有效?”
海妖蓝蓝划破掌心,将血滴进海水里:“如违背誓言,我便再也回不了大海。”
虽然这只海妖曾经害过凡人,但她也是为了壮大门派,真杀了她,倒有些不忍。子寻不想罔造杀戮。
“权且信你一次,带着你的孩子走吧。”
海妖蓝蓝急忙道谢,冰封之柱瞬间瓦解,海浪间露出一个蓝色的小脑袋。还没有修成人形的小海妖,模样挺可爱的。就是这么一个可爱的家伙兴风作浪也能让无数船只沉入海底。
子寻为自己的心软摇头,妖和人不是同一属种,为何要怜悯它们。转念一想,虽然妖和人不是同一属种,但它们同样是生命,应该被善待。
走出一截的海妖蓝蓝突然转过身来:“我知道你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子寻一愣,难道这只海妖会读心术,“你说什么?”
“我说你到这里来有自己的目的,否则以你的修为,不会出现在这里?”
“即便如此,你说这话有何目的?”这只海妖有些奇怪,为什么要问这样一句话。
“你放过我们,我不想欠你一个人情,若是你想打听什么,也许我知道。”
对啊,她是海妖更熟悉海,应该知道异象喜欢出现在什么地方。
“若你愿意可否告诉我,海上偶尔出现的一些反常现象最喜欢出现在什么地方?”
海妖蓝蓝愣了一下:“高人为何想要知道这个?”
她的目的没有必要说出来,“这与你无关。”
蓝蓝点点头:“你不说我也知道,看的出来,你已经化神,定然是想早日进入灵界。据我所知想要进入灵界,需要逆灵星盘,而逆灵星盘据说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你想借助异象穿越灵界。但很多人并不知道就算要借助异象穿越,也必须要有一样东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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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大嘴的怪物卯足了劲等着又一美食入嘴,但却发现海水一下子变得比石头还难吸动。它用力的吸了半天,美食没进嘴,连海水也没进去一滴。怪物两只红眼睛翻了有翻,智商不够的再用力,“咔嚓”一声,一大块冰卡在了怪物的嘴巴里。把怪物卡的眼珠子凸出老高,拼命的甩头,冰块卡的太紧,怪物甩了半天,没成功。
怪物急了猛的向前一窜,推动的水浪,将猴子一下在掼在船舷上。水浪够猛,连船也被冲的摇晃起来。
船上的人惊叫连连,老普叫:“快救猴子啊。”
水里有只大怪物,没人敢去救。老普自己也不敢,转身求子寻。
“仙姑,我知道您法力高强,求您救救猴子。”
这怪物到底叫什么名字,子寻不知道,知道这家伙是一直三阶妖兽,三阶妖兽老早就不是他她的对手了,之所以还没有下杀手,实在是没兴趣杀。
络腮胡子老普恳求的样子,让子寻觉得心里堵的慌,其实不用人求,她也会救人,别人求了,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是冷血的,别人不求不动手,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想起以前的自己,若是遇上这种情况,肯定是毫不犹豫的将人一把抓上来,根本不弄堵怪物嘴的。感觉自己真的变了很多,心情变得格外沉重。不愿意要这样的自己,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这个样子。石焚玉说她不应该排斥恶,因为有了恶才能完整。石焚玉说如果没有恶她将不能面对将来恶劣的环境。
拥有恶魂竟然也不是坏事,可是她却依然不喜欢现在的自己,甚至有些讨厌。石焚玉提到将来她一定能将恶魂净化,而哪一天究竟是何时。
子寻脸上的阴沉模样让周围的人误以为她根本无意救人,一个个都露出失望的表情。除了老普觉得气愤以外,其他人根本不在意猴子的生死,他们在意的是怪物会不会进攻船。
沙浪大瞪着两眼看着怪物,忍不住嘀咕:“早知道这趟如此凶险,我就不主动来了。”
怪物果然朝船撞了过来,好几个人惊叫出声,但他们的叫声还在空中回旋的时候,犹如一座小山一样的怪物突然从水里升起来,当然不是主动升起来的,而是被一股强大了力量拉起来的。
怪物拼命的挣扎,尾巴猛烈摇摆,全身扭动,却怎么也挣脱那股牵引了。那股牵引了将它拉到半空中,然后远远的抛了出去。
怪物在空中的时候居然发出了累死婴儿啼哭的声音,从空中重重的砸入海里的时候,发出的是刺耳的惨叫声。
有人被这怪异的惨叫声吓的一哆嗦,“妈呀,幸亏不是夜里,否则吓死人。”
撞晕的猴子被一股大力拽了上来,放在甲板上。
船上的人刚要收回目光,就在怪物下落的地方,猛的窜出来一只体型更为庞大的怪物,这怪物跟刚才那个是同种的,就是多出了一对翅膀,而且体型也比刚才那个大了一圈。
五阶妖兽,真是罕见,刚才打飞一只三阶的,眨眼就来一个五阶的,要是把这家伙打败了,会不会还来一七阶或者九阶的。最好一步到位,来个最高级别的。在这个世界上,级别再高的妖兽也不是子寻的对手。来得级别越高,越好,妖兽内丹可以给她炼化提升丹药,还可以直接给小千吞。
主人是瞬间提升,小千虽然是跟主人绑定的,但它没有外力,必须一步步提升,因而此时的小千与子寻拉开了一段距离。
五阶妖兽出现,一船人吓的大气也不敢喘,虽然知道船上有一厉害人物,但厉害人物没有动手前,他们还是很担心厉害人物只观战不动手。
带翅膀的家伙很快飞近,双目红光一闪,对着子寻喷出一股大水。它这一口水可不简单,足矣打翻一条船。一群人张大嘴巴等着被海水浇透。
喷涌而来的海水,离大家的头顶只有五尺之遥的时候,猛然刹住,就像遇上了反弹力一样,那水又反射回去。在怪物的眼前嘭的炸开,就想绽放的烟花一样,水珠四溅。炸开的水珠也有杀伤力的,打在怪物的身上,怪物扑扇着翅膀,连连后退,好像很疼的样子。
没有心思玩的子寻,一拍肩头,示意小千出击。五阶妖兽也算可以了,给小千补补吧。
小千会意嗖的飞了出去,在众人惊愕不已的注视下,善于变化的小千,化身海水般蔚蓝,体型增大如小猫般大小。
一只小猫般大小的家伙能打的过庞然大物么,在众人疑惑之时,小千幻化成一把锋利的小刀,闪电一般的钻进了怪物的口中。不等众人发出惊叫声,怪物的肚子“嘭”的炸开,小千的口中叼着一枚墨绿色闪光珠子。
子寻冲小千点点头,神兽与人有心灵感应,子寻是让它吞了妖丹。吞一枚妖丹对神兽的升级大有裨益。小千开心的一扬脖子,那枚墨绿色的妖丹顺着它的喉咙进了肚子。
就在小千开心的吞掉妖丹的时候,怪物巨大的尸体“咚”的掉进了海里,溅起滔天巨浪。沙家的船是大船,便是如此也被巨浪推出了十余丈远。
怪兽落水的地方,泛起一层层血水。就在船上的人开心的以为平安的时候,整个海面沸腾了。血腥吸引来大批肉食者,功夫不大,船上的人便惊恐的发现,他们被无数凶残的食肉者包围。这其中不乏等级超过五阶的妖兽。
今天大家被一次次的惊吓到,于是已经习惯了,没有人发出惊叫,就拿眼睛瞪着,看着下一步的发展。
估计这一带的妖兽都被招引来了,奇形怪状的妖兽们,最高阶的也就六阶,灵智未开,所以才会一闻到血腥味就不顾一切的冲过来进食。
看到这些不知死活的妖兽,小千欢快的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好多美食,它需要提升,而这些东西就迫不及待的送过来给它当点心了。
看到小千兴奋的样子,一直心情很差的子寻,露出了一抹微笑,双手背在身后,仰面望天。
小千会意,欢快的向妖兽群冲去,这么多好东西够它快速提升一个等级了。
海面很快被血染红,今天是这一片海域妖兽的灾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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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小千真被撑到,好不容易才变回手指大小,但是肚子圆的就快要炸掉了,所以子寻就把它扛在肩膀上,就是怕它一不小心掉下去。一个小不点还总是变成她衣服的颜色,就是掉地上也很难发现,万一被谁一脚踩炸了,她肯定会哭死。
终于回到陆地以后,那群一起下海的人,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连滚带爬的逃走,跟一个不友善的高手在一起,随时都有被做掉的危险,这是混江湖人的常识。因此他们什么都没问沙家要,便匆匆离开了。
只有子寻还在想如何知道长虹公子的下落。
沙浪成功的完成任务,乐呵呵的去找他老爹要功劳,然后提着大钱袋出来,那是子寻的报酬。
“仙姑,您的钱,请笑纳,我跟爹说了,这次多亏您,不然我们这次真是有去无回,爹一高兴给您加了五十两。”
在普通人看来,钱是好东西,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但在子寻眼里,需要的时候钱才有用,不需要的时候垫脚都嫌碍事。
“我需要能存的久一点的食物,不要水产品,不要体积太大,麻烦你去购买,够一人两个月所需就成,剩下的钱做你的辛苦费。”
沙浪半天没反应过来,“那个,仙姑,您要这些干什么?”
“吃。”最真实,最简洁的回答,于是沙浪发现自己脑子又不够使唤了,闷闷的嗯了声就往外走,没走几步又被子寻叫住。
“长虹公子是不是经常在这一带活动?”
“啊?”沙浪挠着后脑勺,“以前他经常在,不过我跟他就吃过一次饭。因为要杀海怪,爹说他的能耐不错,就请来压阵。本来要不是有仙姑,这次他应该是主要干将。”
沙浪还要说下去,子寻不耐烦的打断,“我想知道能在什么地方找到他?”
沙浪立即摇脑袋,“我不知道啊。”
失望,这人不知道,心烦的扭头不看沙浪茫然的样子。沙浪发现自己被子寻厌烦了,用力的抓脑袋,拼命的想,吭哧了半天后,某人终于想到了有用的:“和印真人是烈刀门的人,我想他们可能在烈刀门。”
烈刀门,她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烈刀门和梦仙岛是海外两大修仙门派,梦仙岛就在这里不远的海岛上,那么烈刀门也应该在这里不远。
“烈刀门在什么地方?”
沙浪举起手指了一下,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快速的放下了:“我没去过,那个地方不给我们靠近,好像听说设了什么大阵,不小心闯进去就是死路一条。我们都不敢去。烈刀门的人也不欢迎外人进入。我听说他们规矩很严,连一只兔子进去都要被处死。”
管理的这般严,这么说普通的修士是进不去的,但是对于他来说天下还有什么地方能拦得住她。
“买好食物等我。”挺身站起来,迈步就走。
沙浪急忙问:“仙姑要去哪里?”
子寻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悦的道:“与你无关的事不要打听。”
尽管子寻语气冰冷,沙浪还是十分担心的喊:“不要去啊,危险。”
他语速再快还是没有赶上子寻的脚速,“危险”两字刚出来,子寻的影子就消失在虚空中。
顺着沙浪所知的方向,半天后,子寻来到一座小山前。
这座山不高,但它的出现显得十分突兀,在一片平坦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座小山,还是长满了树木的,这让人觉得不同寻常。更不寻常的是所有的树几乎一模一样,排列非常整齐,就好像是人精心种的一般。
在这种地方谁会不怕烦的在山上一排排的种树,难道是实在太闲的人。
缓步走过去,距离小山不到一丈的时候,一股热浪袭来,把子寻逼退一步。
火熔阵,不算什么超级大阵,但杀伤力绝对属于最强悍的一个。不管什么只要进入阵内,不够强就会被活活的烧死在火熔阵内。
烈刀门用火熔阵做防护大阵,也能看得出他们极力要杜绝外界人介入的决心。
口中默念法咒,幻化出四条巨龙。四条五色巨龙飞向小山,触碰到结界的时候,“呼”的从地下窜起丈许高的火焰,刚才还是青葱之色,一转眼便成了火海。这便是火熔阵的强横之处。四条巨龙飞向四个方位,居高临下大口的喷水。水火相遇谁强谁胜。一霎时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数条黑影突然窜了出来,二话不说,几把烈焰大刀当空劈下。大刀砍落下来,“嘭嘭”声过后,所有大刀全部像被吸住一样,悬停在半空中,既不前进,也收不回去。
来的人纷纷落下,怒瞪子寻,为首一人怒喝一声:“你是何人,为何要坏我防御大阵。”
“我找和印真人和长虹公子。”
烈刀门人对视一眼:“你与和印真人有何仇怨?”
“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上来就对我防御大阵发动攻击?”
“为了让你们出来的更快。”
就像说着的话把烈刀门的人气的直喘粗气,“你,你这女娃,我看你年幼,不与你计较。”
这些人最高不过结丹,看不出子寻实力,只能看出她年纪小,就当她是来胡闹的。
“谢谢,让和印和长虹出来。”
用的是命令的口气,烈刀门的人不悦。
“和印师叔,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快快离开,免得我等伤了你。”
这些人到底是没见识,看不出她的实力,也罢,就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刚刚住口的四条巨龙,在子寻一个手势下又开始喷水。火熔阵内再次腾起烟火。
烈刀门的人大怒,有人祭出法器,阻挡喷水龙。可惜那些龙全部是幻化出来的,都是假象,他们的法器释放出来的法力攻击对于虚幻的东西全然没用。而落下的水确是实实在在的海水,是子寻从不远处的海里调过来的。
为首的看了一会后终于意识到对手不是一般人,一双大眼竖了起来,猛的冲上前一步,双拳并出,轰向子寻的头部。
不攻击看不出来,因为在子寻的四周有一层透明的防护罩,修为不够的人几乎看不出来。因此这人双拳砸在了看不见的防护罩上,“嗷”的一声惨叫,双拳几乎废掉。
其余的烈刀门人见领头的吃亏了,心知遇上了强敌,急忙发出求救符。
子寻只想拿到长虹公子手上的戒指,并不想伤这些人,因此那些挺直攻击她后,她也收了法,陪着这些人等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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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刀门的救兵很快赶了过来,子寻没看见自己想要的人,耐心用完,小脸被一层阴云笼罩。
“我要和印,若再不出来,你们所有的人都休想离开。”
在烈刀门的人听来,少女的口气太大了,脾气暴的人怒吼:“这臭丫头,哪里来的,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厉害。”
先来的一拨人,用警告的眼神瞪他,他们是见到厉害了,知道对面的小姑娘不好对付。
这次赶来的有两个结丹中期修士,两个人对视一下,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刚才都探了一下子寻的实力。让两人大感意外的是,竟然没有探出底。作为阅历丰富的高级修士,他们比剩下那些人谨慎。
其中一人迈步上前,客气的道:“敢问道友尊姓大名,为何到我烈刀门来?”
师叔级别的人用客气的用词开口,让低级弟子明白了,对面的小姑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别人对她客气,又没有仇怨,子寻当然不会恶语相向。
“我是子寻,想找和印真人说话。”
“道友与和印师弟相识么?”
“差不多认识吧。”
烈刀门修士点点头,回头瞪一边的低级弟子:“不长眼的东西,人家是来访友,为何不客气招待。”
先来弟子委屈,“师叔,她根本不是……”
没人听他的解释,烈刀门修士更客气的对子寻道:“道友见谅,这些弟子生性愚钝,办事不利,请道友勿怪。我立即传讯让和印师弟过来。”
“多谢。”
被训斥的弟子耷拉着脑袋,心说,有好戏看了。
和印被叫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一眼看见子寻,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更难看了。他是吃过亏的人,更知道子寻的实力恐怖。在强者面前就算他以前再横也要乖乖装孙子。和印心慌,打过他的强者找上门来,想干什么,想灭他不成。在没交手之前,赶紧跑吧。于是没胆子的人转身想跑。
叫他出来的人惊讶的叫:“师弟,不要走啊。这位道友专程来找你的。”
闻言,和印气的真想给这位同门一巴掌,什么专程来找他的,是专程来找他麻烦的。
子寻看出这家伙没胆,冷冷的道:“我不是来揍你的,是有话问你。”
就这一句话,将在场的烈刀门弟子全弄愣了,感情是来找麻烦的。这下更有好戏看了。
和印再生气,也不能立即跟同门翻脸,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艰难的向前走了一步:“找我有何事?”
“长虹公子可在?”
和印眨眨眼,不解的问:“你要找他?”
“是。”
只见和印变黑的脸缓和了,不是找他的,那就好,“为何找他?”
抢人家东西之前,最好不要让人家知道,你要抢什么,这点常识子寻有,“你让他出来就知道了。”
和印眼珠转了一圈,“他不是修道之人,你何必难为于他。”
真麻烦,这是怕她杀长虹,心烦的道:“我不是来杀他的,不要乱想。”
不是来杀人的就好,和印这个做师父的算是对徒弟有仁义了,确定了子寻没有伤人之意,才传符唤长虹。
长虹看见子寻的时候也是一愣,不由自主的朝和印身后躲了躲,“师父,她怎么来了?”
师徒两都吃过子寻的亏,这事他们可没对旁人说,怕丢人。想着躲了就是了,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瘟神找上门了。
和印摇摇头:“她说找你,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上你的皮相了。”
“啊?!”长虹叫出声,对面的小姑娘长的人见人爱,可是实力太恐怖,一旦触怒就会打人,他无福消受。
和印见徒弟被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吓到了,没好气的斥道:“笨蛋,瞎想什么,人家不可能看上你。”
“哦。”长虹高悬的心放了下来,“她找我干嘛?”
和印气呼呼的道:“那要问你了,自己去问。”
长虹胆怯的望一眼子寻,不敢朝前走,提心吊胆的问:“你找我何事?”
子寻从乾坤袋中摸出一枚五阶妖兽的内丹,“我要用这个换你手上的戒指。”
烈刀门的人觉得今天的事够诡异的,一个高手杀上门,刚开始大动干戈,还以为谁惹了她,结果人家是来换东西的。五阶妖兽内丹算是稀罕物件,虽然他们这里的海兽很多,获得三阶以下妖兽内丹不难,而四阶以上捕获的几率便很小了。能轻松杀五阶以上妖兽的,需要结丹修士出手。
长虹手上的戒指是什么宝贝,为何有人愿意用妖丹来换。人都是这样的,再不好的东西只要有人愿意要,就会引来不知情人的稀罕。因为不知情才会跟风,人家抢就跟着抢。
长虹公子没想那么多,抬起手,点点蓝宝石戒指,“你说换它?”
“不错,你可愿意?”
“我没什么不愿意的,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个?”长虹也不傻,想知道子寻为什么要这个戒指。
“我喜欢,愿不愿意一句话。”具体原因,暂时不能说。
长虹侧脸看和印,和印的神色非常复杂,不知道在盘算什么。长虹摸着戒指,犹豫。这戒指跟着他有些年头,很小的时候就有。他是孤儿,从有记忆开始就在一个渔村里,跟着爷爷生活。据说他是爷爷从海边捡到的,捡到时戒指就在他的脖子上挂着。爷爷把他养到十二岁就死了,之后他到处晃悠,凭着敢杀敢闯渐渐有了一点小名气。
长虹公子的名字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觉得这名字很有韵味便这样叫了。后来遇到和印,和印不知道看上他哪一点,非要收他当徒弟。收了又不教他法术,只让他不断的修炼体魄,说什么烈刀门就是从炼体开始的。长虹一直对这一说辞没有怀疑,因此到现在他是名义上的烈刀门弟子,事实上一点法术都不会,也不受烈刀门的门规限制,烈刀门其他弟子其实并没有把他当同门看。
戒指除了会发光以外,好像没有其他特别的。要不是因为它可能是他身份的象征,长虹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来交换。随着年龄渐长,长虹对自己出生越来越有兴趣,这是他揭开身世之谜的唯一线索,拿出来交换不行。
“不换。”
子寻最不喜欢的就是听到这两个字,魔力之戒,她一定要得到。
“这戒指与你一个毫无灵根的人没有半点用,不如拿出来交换,妖丹或可改造你的体质,让你还能有机会修炼法术。”
长虹公子再次摇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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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狂雷毫不留面子的训斥了,和印沮丧的耷拉下脑袋,他是半路收徒,又不是从小就招的,怎么能知道长虹的来历。再者他收长虹是另有所图,就是看中了长虹是炼体的高手,身体强悍程度远超过常人。他的寿元就要到了,还没有提升的迹象,心里非常清楚,再不能提升,想要继续活下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夺舍。
作为结丹期修士夺舍很有讲究,不能随便,夺同是修道人的自然是好,但风险很大,极容易失败,一旦失败便连鬼都做不成了。所以保险起见夺普通人的可以,但是普通人往往没有灵根,夺舍后也只有几十年的寿命,根本划不来。
于是在和印遇上长虹的时候,眼睛亮了。长虹虽然没有灵根,可体质异乎常人,只要加以导引就能拥有比常人长很多的寿命。再者和印在探查长虹的时候,奇怪的发现长虹体内似乎有古怪的封印,不知道里面封了什么,他没有能力打开,因此也没有办法知道长虹的秘密。但不管长虹身上有什么秘密,和印都打算让长虹做自己的未来宿体。
但这是他的秘密,谁也不知道,因为这样恶毒的事情绝对不能对外人道的。
在被狂雷训斥后,和印尽量垂低脑袋,装乖巧。
狂雷训斥完了,又转向长虹:“虽然身世对自己很重要,但知不知道对于你来说似乎没有多少意义。你的父母当时遗弃你,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遭遇不幸,不想连累你,或者他们不愿意要你,所以将你随便丢弃。但不管是哪一种,他们的存在对于你来说根本不重要。你根本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人间,因此戒指于你当真没有多大用处。不如换几枚妖丹,我可以让人炼化成丹药,给你服下,帮你改变体质,或可让你走上修仙之路。长虹,你看如何?”
狂雷的意思就是劝长虹让出戒指,长虹心里何尝不明白,可是就算只有一线希望,他也不像放弃。
狂雷见长虹还在犹豫,恼怒的一甩衣袖,语气变为严厉:“对面的高人已是化神修士,我们整个烈刀门没有谁是她的对手。不是我狂雷太软,是实力面前不得不低头。你要是坚持不让,便和我烈刀门不再有半点关系,我烈刀门不想因为你而招来无妄之灾。和印,你自己徒弟,你来说。”
直接把难题丢给了和印,和印也很为难,但是要是不说服长虹,掌门肯定会让他日子过的不顺,厚起脸皮,对长虹道:“掌门的话,非常清楚,你就把戒指交出去吧,反正你留着用处不大。”
更为重要的愿意是,想留留不住啊,对面的人太强,连掌门都服软了,其他人谁也不敢喘大气。
听了狂雷的话,长虹心里也明白,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慢吞吞的退下戒指,交到和印手中。
“师父,我愿意交出来。”
和印偷偷舒出一口气,用夸赞的口吻道:“这就对了,为师知道你很聪明。”说了这么一句没用的夸奖话后,便将戒指交到了狂雷手中。
狂雷注意的打量了一会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宝石戒指,眼眸眯了眯,果然不是简单戒指,只是他弄不清楚特别之处到底在哪里。化神高手想要,那就是一个好东西。狂雷捏着戒指,研究似的道:“前辈要着戒指究竟何用?”
对面的人示弱,让子寻没有必要担心他会出尔反尔,“实不相瞒,据说这种戒指可以在穿越灵界的时候规避风险。”
“穿越灵界?”
“对,我正在寻找穿越通道。”
“逆灵星盘早已不在,你要从异常结点穿越?”
“然也,我听说这种戒指来自灵界,有对抗风险的魔力,所以我必须得到它。”
狂雷一愣,突然意识到这枚戒指不简单,私念一动,但立即被理智赶走了。以他现在的修为离化神尚远,而且能不能突破还是另外一回事。因而现在拥有这种用来通过异常结点的戒指为时过早。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这枚戒指于前辈来说非常重要。我烈刀门愿意做这么一个顺水人情,望前辈进入灵界以后多多提点烈刀门。”
“多谢掌门割让,子寻感激不尽,若是有机会子寻必还掌门一个人情。”
狂雷扬手将戒指抛了过来,子寻伸手接住,拱手再次道谢。
长虹眼睁睁看自己的东西落入他人之手,心中万分不甘。
“敢问高人,既然这是灵界的东西,为何会成为我的身份线索,求高人能帮长虹解开身世之谜。”
拿走了人家证明身份的线索,总要给人家一个说法,子寻略一沉吟,便道:“既然这东西来自灵界,又在你的身上,那么可以推断你与灵界有关系,或者说你的父母与灵界有关系。虽然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什么,若是我到了灵界遇上有缘人,他又恰巧知道这戒指的来历,我定会想办法传讯于你。”
顿了一下,子寻又道:“我想不明白的是,你身上并无灵气波动,若是灵界的人应该有特殊之处,不知道你可有什么异乎常人之处?”
长虹茫然的摇摇头,和印脸色变了变,他知道长虹的异常之处,出于自私,他不能说。
子寻失望的摆弄着魔力戒指,“既然如此,那只能说这戒指也许就是你父母偶然得到的。若是如此,恐怕就算拿着这枚戒指你也无法知道自己的身世。”
若是长虹父母捡到的,觉得好看放在孩子身上,出意外的时候,他们将孩子丢弃。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长虹父母应该是凶多吉少,戒指对于长虹来说也就没有了太大意义。
长虹心里也明白,无精打采的点点头,“若是如此便送于你。”郁闷,之前被人家打的灰头土脸,现在又把自己的东西白白送给人家,今年他的运气真够背的。
子寻将妖丹丢过来,“这个是你的了,只要有消息,我必设法告知。”
“多谢了。”
和印的心忽悠了起来,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查出什么,他不想失去一个恰当的夺舍对象。
狂雷见事情解决了,热情的邀请子寻进去坐坐。拿到了戒指,子寻哪里有心思在陌生的地方做客,立即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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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沙府,沙浪买了一大堆硬的能崩掉牙的大饼。子寻皱眉,这东西一个够她吃一天吧,太难消化了。
沙浪笑的傻傻的:“按您的要求,我就找到这些饼,绝对可以放两三个月,保证不上霉。”
人家确实是按要求买的,就是不满意也怪不了。
“谢谢。”
沙浪将钱袋提出来,“仙姑,这些饼连一块金子都没用掉,剩下的金子你还是收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用的上。”
“你留着吧,对我没用。”
沙浪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一会,很是不好意思的说:“要是这样,我岂不是捡了大便宜。”
不管沙浪怎么想,子寻将硬饼收拾起来,纳入乾坤袋中,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了,剩下的就是提升和找到异常结点。
在沙浪惊愕的注视下,子寻化作一颗流星快速的消失在天际。在离开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大地,从此以后她可能不再踏入这片土地,有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回想一下,好像值得她怀念的人只手都能数过来。
本不属于她的世界,离开便是离开,了无牵挂。想想这样也好,比其他修仙者少了许多羁绊,至少不用还想着世俗的亲人。
御空飞行数天后,如不是她方向感不错,早就不知道哪里才是岸的方向。终于看见了一座海岛,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周围什么都没有,那海岛便显得格外美丽。目测方圆不过三四十里,岛上长满了不知道名的植物。
不知道这里算不算是海的中央,是不是会经常出现奇怪的景象。飞了很久,也累了,难得有个落脚点,缓缓的降落在岛上。
细细的沙踩在脚下软软的,海水就在脚边不远处,风吹动海浪一波波的冲向沙滩,又一次次的回落。水声和风过树梢的声音相应和,给人一种完全融入大自然的感觉。
自从与石焚玉别后,心便没有一刻宁静,没有一刻能静下来,还以为自己永远摆脱不了思念的困扰了,但在这里突然放下了心结,突然明白想一个人可以将之铭刻在心底,不要时时翻出来扰乱心神。
他们并不是不能再相遇,仅仅千年,对于她漫长的一生来说又算得了什么。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尽快的提升,还不知道灵界那边有什么凶险等着她,如果不够强,去到了灵界必然是被打击的对象。
她就是什么好宝贝都没有的最穷顶级修士,除了有使不完的法力,便没有任何可以仰仗的东西。灵界那边必是高手云集,级别更高的修士多不胜数,到时候不够强自保很难。
盘膝坐下,面向大海,双目合拢,很快就在她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圈透明的防护罩。空中彩云蜂拥而来,功夫不大灵气便将这座小岛整个包围,处于其中的子寻不断的吸收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灵气,将之汇入筋脉中,聚拢在丹田内。体内控水灵珠贪婪的吸收着灵气,珠身上原本的黑气越来越淡,渐渐现出五彩光华。元婴体从子寻的头顶上钻了出来,缩小版的子寻更加可爱,小人儿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腾玩耍。
对于专心修炼的人来说,时间根本不存在。什么日升月落全被忽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年如一天般转眼就过。
某一天海浪突然围着小岛“嘭”的飞腾起来,然后如一张大网在空中汇相聚,一只超大的防护水罩形成。太阳的影子投射在水膜上,五彩光华闪烁。走运被海水带到空中的鱼,丝毫未受到影响,继续在水膜上游走。那层看起来透明的防护水膜事实上足有三尺厚。只要体积不太大的鱼都可以自如的在里面的游动。
一股如水牛腰半粗的灵气柱从空中灌注而下,一道道闪电霹雳在灵气柱中蜿蜒前行,遇到防护水膜时,闪电便沿着水膜分散开来,半点也没有击中里面的子寻。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让人误以为是什么人在凡界也遇上了天劫。事实上不过是子寻提升到化神中期而已。
三天后所有异象骤然消失,海水回到海里,只有几条不幸被电击中的鱼掉在了地面上,其他的一切恢复正常。
子寻缓缓站起来,一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等到。迈步向沙滩走去,没有经过打理的黑发长到了膝下,走动时便会随风飘舞。个头又拔高了,该凸出的地方也长到了惹眼的地步。伸手一点在空中幻化出一面镜子来,镜中的自己恍若隔世,模糊的记得以前她就是这个样子。一挥衣袖将镜子化成虚无,幽幽的叹口气,异常节点到此何时才能出现,或者说她选错了地方。
一只飞龙由空中俯冲下来,宽大的四翼透明,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小千已经长到半大,可以充当子寻的代步工具了。
小千越飞越近,越近越小,落在子寻身前的时候已经变得跟一只兔子般大小。子寻笑笑,亲昵的弯腰摸着它的头。
小千享受的将头在主人身上用力的蹭。
看到小千享受的样子,心突然一疼,原来她连小千都不如,小千至少有她关爱,而她又有谁来关心。
“小千,有时候我很嫉妒你。”
神兽早已通灵,主人想什么它能感觉到,摇摇脑袋,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那双眼睛能说话,似是在安慰主人。小家伙可爱的模样让子寻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小东西,你会陪我到很久的,等你会说话的时候,我就不用一个人自言自语了。”
神兽修炼到后来,能化身为人形,模糊的记得这家伙变为人形的时候模样挺好看的,是威武有力量型的美男。
海风骤然变大,海浪猛的冲了上来,离子寻的脚只有几寸距离。举目望去,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何时长云了。乌云就在不远处,正不断的向这边靠近。奇怪的是并不是整个天空全部被乌云覆盖,而是仅有一块,从远处看好像是一块不大的乌云,靠近后才发现这团乌云足够覆盖整个小岛。
刚开始子寻以为这是一片小雨云,细看才发现,在这团乌云的正中一个黑色漩涡正在形成。漩涡越转越快,在漩涡的正中心出现了一个黑洞。黑洞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乌云靠近,距离小岛只有数丈远,海水狂躁的向沙滩涌来,海浪怕打礁石的声音急促而短暂,那是水浪不停狂涌的原因。一波波海水来不及回落就被后面的水浪推着前行。狂风将树木吹的深深弯下腰,稍微细的经不住狂风吹袭,“咔嚓”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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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戒指蓝色光芒大炽,子寻猛的反应过来,难道这就是异象,异常节点会出现么。抬头望着巨大的黑色大洞,什么也看不见,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
小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嗖”的窜上子寻的衣袖,爪子紧紧的抓住她的衣服。看小千的反应就知道,这里面肯定凶险无比,但不管多么凶险,既然决定要去,就不能退缩。她相信老天不会让她灭亡。
“小千,到我口中来,我要去了。”
通道里肯定有巨大的风险,小千还太弱,必然扛不住。
小千迅速变小,最后化成一个小小的光团飞进子寻口中。抬手一拍取出披风,她唯一厉害的法器,能加强防护,还能在加快飞行速度,能帮她快速通过异常节点。
魔力戒指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强,黑色漩涡已经移到头顶之上。就是这一刻了,双拳握紧,猛的一跺地面,身子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灵玉披风完全张开,储存了大量灵气的灵玉光芒大作,把子寻完全包裹在其中。默念咒语,释放出一层透明防护罩,而魔力戒指放出的蓝色光芒也将她包裹了起来,三层防护坚不可破,剩下的就看运气了。
黑色漩涡犹如怪兽的巨口猛的将子寻吸了进去,黑暗瞬间将她吞没,三层防护发出的光仅能照亮尺远的距离。只能感觉到身子快速前行,而这不再是她自己发出的,也不是灵玉披风在飞行,而是通道内的强大吸引力拽着她用超过风的速度狂奔。强横的牵引力几乎疯狂的撕扯着三层防护。
子寻不敢有丝毫懈怠,意念抱一,全心全意的对抗着,不知道飞了多久,呼的一阵强气流横扫过来,将她吹的飞速旋转。旋转的太快,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急忙紧闭眼睛,激发出体内的灵力再次加固自身防护。
魔力戒指的蓝色光华一明一暗,显然它也在奋力对抗。灵玉披风呈半圆形将子寻包裹在里面,隐约的听见,某些地方发出细微的断裂声,不知道它还能坚持多久。
“嘭”的一声,全身一阵剧痛,急忙张开眼睛,眼前出现了无数大小不等的黑色飞石。所有石头快速的向她逼近,而她的速度又不受控的不断的加快,在这种情况下根本躲闪不了。
考验的是自身的抗打击力。作为化神期修士子寻的体魄足够强,虽然她是女孩子,但她本身不是凡体。一拨又一拨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大小石块不停的撞上来。大一点的被撞飞,小一点的被撞碎。看看石块的情况,就能知道子寻这时候承受的痛苦有多大。若不是筋脉足够强悍早已寸寸断裂。
控水灵珠感受到强大的压迫力,立即释放出灵力快速的修复撞击中受损的筋脉,子寻咬紧牙关,集中精力一毫也不敢放松。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认输,再者她相信自己不会输。无问说他会在灵界等她,就是告诉她,她不会输,一定会平安穿过异常节点。
“刺啦啦”灵玉披风终于经受不住空间狂暴之力的撕扯,裂开了。魔力戒指光芒一长之后迅速暗淡下来,看来它的灵力也快要用完了。
此时的子寻眼耳鼻口中全是血,空间风暴的破坏力不仅破坏着她的四肢百骸,连元神也受到了打击。元婴体此时也释放出了体内的灵力拼命的给子寻补充灵力。
子寻清楚的知道,虽然她法力高强,在没有灵气的地方终会耗尽,这种异常通道对于她来说就是灾难,只希望不要持续时间太久,希望她的灵力够坚持到最后。
终于,灵玉披风耗尽最后一丝灵气,被空间扭曲之力撕成碎片,镶嵌在上面的灵玉漂浮在子寻面前,已经暗淡无光。此时这块灵玉对子寻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但这是石焚玉拿性命换来的,上面还倾注着他的精血,她还要靠这块灵玉找到石焚玉。
意念一动,元婴钻了出来,飞起一把抓住灵玉,迅速返回。这一举动其实十分危险,在元婴离体的时候本体的抗打击力会减弱很多,而离体的元婴若是被空间引力抓住收不回来,对于子寻来说无异于毁灭。
元婴之体刚刚回到子寻体内,一股从上灌下来的压力狠狠的压在子寻身上,控水灵珠一震,“噗”一口鲜血喷射出去。魔力戒指放射出最后一丝光芒,完全熄灭,它的灵力也用完了。
黑暗一瞬间将子寻完全吞没,这黑暗不光是眼睛中的,还有灵魂上的。子寻的意识陷入了黑暗中,像死了一般,任由那股下压之力将她压向不知底的深渊。
她这是去了灵界,还是落入了地狱,在最后一丝意识还存在的时候,子寻问自己:若是失败了,会怎样?
没有答案,她的意识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到底下落了多久,子寻不清楚,自在砸中什么的时候感到全身骨骼片片碎裂般的疼痛,下一刻意识便彻底进入了黑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出现一抹白光,白光渐渐变大,变成一团,靠近了,在柔和的白光中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好熟悉,白胡须白发老者。她记得老者,记得他曾经不止一次出现在她危急万分的时刻,每一次都是在她快要死掉时,老者如掌控一切的神每次都能将她从垂死边缘拉回来。
老者又出现了,说明她又在经历生死考验。第一眼看见老者,莫名的心安,仿佛看见了最亲的人。
但转念一想,他是谁,为什么每次都会来帮她,难道这个老者就是左右一切的主宰,难道她的所有遭遇都是他给的。
那么她还需要感激他么?
努力的睁大眼睛想看清楚老者的容颜,可不管她如何努力也不能看清晰。子寻放弃了,因为知道如果老者不想她看清楚,再努力也白费。
张开嘴想问一问,可声音被压在嗓子里,连一个“啊”也发不出来。
果然老者是个操控一切的神,在他面前她弱小如蝼蚁,连问声为什么的力气都没有。
心里涌起愤懑之情,到底要怎样她才能找回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她绝不甘心被人摆布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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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终于结束了,马车停下来,那位莫家少主抱着她下了马车,走进一处飘满药香的地方,不用说就是他提到的“百药堂”。
有人迎了过来,“莫少救的是什么人?”迎过来的人开口便如此问,听声音年岁不大。
“宁兄,快来看看,她为何一直冒冷汗。”
一只暖暖的手落在子寻的手腕上,搭脉的人片刻后吩咐:“将她小心放下,尽量轻。”
“我知道。”
莫少真是非常小心的把子寻放在软榻上,又问:“我分明感觉她的身体没有大问题,可一上马车她便一直冒汗,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宁兄”笑出声:“是因为疼痛。”
“疼痛?”
“对,你班动她,让她正在修复中的骨骼筋脉受到了冲击,给她造成了巨大的痛苦,她是疼的冒冷汗。你这是好心办坏事,等她好了,一准找你算账。”
“啊?可是我是好心。”
“宁兄”讥笑道:“所以说好心办坏事。”
能感觉到莫少很沮丧,“宁兄”打量了一会子寻,“你从哪里发现她的,这女子不像我们这里的人。”
“是啊,单看服装就不像。简单朴实,一点都不华丽,不像我们国家的女子,只要有点钱就喜欢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生怕别人看不见。”莫少语气里多少有些鄙夷在里面。
“宁兄”心平气和的答:“女人都爱美无可厚非。”
“可是我觉得甚是讨厌,不像这姑娘清新脱俗,没有一丝俗气,全身上下一件珠宝都没有,但看着就是赏心悦目。”
莫少的夸赞惹来“宁兄”一阵大笑:“原来你是看上人家了,难怪急急的将这姑娘带到我这里来。”
不知道莫少是不是脸红的,听到他微带羞恼的声音:“宁兄就爱开我的玩笑,什么看上不看上,我还缺女人不成。”
“呵呵,不是在意,你急什么,还脸红,哎呀,好像有好几年都没见你脸红过了,我还以为你的脸皮已经够厚,不会再脸红了,原来是没到该红的时候啊。”
一顿奚落弄的莫少急了,嘴硬的道:“你就喜欢拿我开涮,每次都是这样,我怎么就交了你这种损友。”
“宁兄”轻笑,“行了,别试图掩盖了,你跟我又不是外人,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么。这女子的确容貌出众,但是……”
说道这里他故意顿住,惹得莫少发急,“但是什么,不要说一半咽一半,你这人最可恨,每次都这样。”
“宁兄”再笑:“我想说的是,你不一定能获得美人芳心。”
“我当你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个。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这姑娘不是凡人,我刚才探过了,等她恢复,那位自称长胜的将军的安顺就有对手了。”
“你这话最好对安顺说,能刺激他一番,对我没用,我又不是修仙的。”
子寻就这样听着他们的对话,后来叫“宁兄”的人喂了她两颗药丸,身上的不适渐渐消失,同时清醒的头脑也陷入了混沌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毫不费力的便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间雅致的房间,所有物件全是淡绿色的,房间内充满了清新的味道。
子寻想坐起来,却连头也抬不起来,无奈的叹口气,看来还要需要些时间才能恢复到能自由行动。
轻微的叹息声引起了一边静静坐着看书的人注意,说实话子寻只顾着看周围的物件,把那个人直接忽略了。也怪这个人穿的衣服跟房间内的颜色基本一致,也是淡绿色的。那人放下书,站起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姑娘,你醒了。”
男子温和的声音是她熟悉的,是那位莫少。第一眼看见他的脸,子寻的眼神闪了一下,不是为他的俊美而惊讶,而是这人的眉眼无形中透着温柔,给人一种亲切感,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的人。
“我……”子寻努力的找回自己的声音,谨慎的问,“这是哪里?”
“是百药堂的待客厢房,宁兄说你不宜搬动,便在药堂休养了。等你复原后,我再带你回莫府。”
她为何要跟他回莫府,莫府跟她好像没有关系吧。
“你受伤好几天,没有进食,一定是饿了。我已经吩咐小满去厨下准备,姑娘莫急,我这就去看看,有没有备好。”
莫少态度温和,风度翩翩,是个谦谦君子,再加上子寻听到了莫少跟“宁兄”的对话,心知这人对自己有好感。不要说她有意利用人家的感情,实在是她才来到这里,什么都是陌生的,还要靠人指引。遇上一个好人总比遇上坏人,或者不是人强多了。
“多谢。”
听到子寻的一句“多谢”,莫少开心无比,又客气了两句,疾步走出去找小满。
书童小满正蹲在厨房门口的地方,拿着小棍在地上画圈圈。
莫少一见气坏了,走过去给小满脑袋一巴掌,怒声训斥:“叫你准备饭菜,你却在这里偷懒,回去我就让你去做下等奴仆。”
小满吓的抱着脑袋窜起来,吓坏了地告饶:“少主恕罪,小满不是有意的,是里面的厨子还没忙好。”
莫少火上顶门,怒斥:“他们忙,你是干什么的,我养你连碗粥都弄不好,我要你何用。”
小满听见主人发怒的声音脑袋耷拉的更低,心说,主子最近脾气为啥更坏了,不是说找到喜欢的女人脾气会变好么。
莫少怒气冲冲的往厨房里走,小满急忙拦住:“少主,您别急,就快做好了。不是小满不做,是宁爷说了粥里要加这个那个东西,都是我不知道的,他吩咐了一大堆,叫老曹头做,只有他会做,其他人根本不会。宁爷说那粥吃了对伤者好。”
莫少站住,皱眉:“宁兄是这么吩咐的?”
“是啊,所以小满才等在这里啊。”
厨房里飘出奇怪的香味,里面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莫少稍等,我家爷吩咐的益气生血汤出锅了。”
小满立即跑了进去,厨房这种地方一般主子是不进的,莫少便在门口等。等小满对着盘子,里面放一只白玉碗,碗里的粥是红色的,材料都已经熬化,连米都成了糊状,其他的东西就更分不清了。
莫少脸上露出喜色:“没想到宁兄这般有心。”
“我对你的事何曾不用心。”白衣男子缓步走来,扫了一眼粥,微带不满的道:“今天这粥火候过了,下次注意了。”
做粥的厨子犯错的垂首请罪:“小人愚钝,下次一定小心。”
“宁兄”摆摆手,表示他并没有真要责罚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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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飘着奇异香味的粥下肚,从肚子开始一股暖流慢慢散开,就想暖风化冰一样,四肢百骸开始变得柔软,力气渐渐恢复。
子寻苍白无色的脸恢复了血色,“宁兄”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她的恢复能力的确强,不出三天便可下地行走了,半月后就能基本恢复。”
莫少面露喜色:“还是宁兄的药够神奇。”
子寻望着面前的两个男子,那叫“宁兄”的人看起来年纪略长,但绝没有超过三十岁,面色呈现出健康的麦色,五官端正,身材修长,整个人看起来很舒服,虽然称不上俊美绝伦,却也可以说是玉树临风。
相较于这位药师,莫少则是少见的美男,皮肤白皙细腻,五官尽显阴柔之美,但他的阴柔一点不让人觉得病态。叫小满的书童大概十五六岁,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双眉稍浓,眼珠灵活的转动,是一个机灵的家伙。
莫少见子寻打量他们三个人,突然一拍额头:“瞧我多粗心,还没有向姑娘介绍我等。”伸手一指他朋友,客气的介绍,“这位就是名满我们金辰王朝第一圣手,金牌药师宁子凌。想请他出手要等他开心才行,否则便是圣朝的当权人物也得排队候着。”
宁子凌微微一笑,“不要听他胡吹,我就是个普通药师。他才是本王朝的风流人物,莫家的未来继承人莫云画。莫家富甲天下,不要说金辰王朝里找不到与他们家抗衡的,便是天枢,玉衡两大王朝里也没有哪家及得上。人说莫家咳嗽一声,半个混元大陆都要抖上一抖。”
莫云画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宁兄也很会夸人,我家不过是小小商人之家,说什么富甲天下,便是有些钱我能花多少。”
“钱不是拿来给你花的,是用来压别人的,哈哈哈……”宁子凌的笑里似乎还含有其他的意思,但不是针对莫云画的。
两个人的对话为子寻提供了下面一些信息,她来到了一个金辰王朝的地方,除了这个王朝还有天枢、玉衡两大王朝,这片大陆叫混元大陆,那么肯定还有更多的信息需要她去收集。这两个人介绍完了自己下面肯定就是问她的信息了。她对这里一无所知,便是瞎诌也诌不出来,唯一的办法便是什么都不说。
果然莫云画顿了一下便问:“我们两个你都认识了,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我,我,我应该叫子寻。”
“应该?姑娘的意思是?”
“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应该叫子寻。”
莫云画与宁子凌诧异的对视一眼,莫云画道:“难道她失忆了?”
宁子凌沉吟片刻,分析道::“这也正常,从高处落下,撞击后会导致失忆。”
“子寻姑娘,你好好想想,应该能想起一点半点。”
半点都不用想,因为根本就没有可以想的,故意露出痛苦的表情,假装用力的想了一会,最后给两个满怀希望的人回了一个摇头动作。
宁子凌对莫云画说:“想不起来算了,她刚刚醒来伤还没好,等过些日子也许记忆会自动回来。”
莫云画点头:“也是,何必着急。”
初入灵界第一关身份之说应付过去了,剩下的就变得更加简单了。她只要专心恢复,尽可能多的收集信息,尽快的融入这个世界。
对于子寻来说,了解一样东西只要听一遍就能刻在脑中。宁子凌的家中还有很多藏书,她花了几天时间就把所有的书翻完,有用的没用的全部刻在了脑子里。
宁子凌是药师收藏的书大多是药物方面的,他花了十几年去研读的书被子寻几天就看完了。宁子凌倍受打击,对莫云画说:“你捡回来的女孩天资聪颖,要不了多久,天下人都将拜倒在她的脚下。”
莫云画不信:“怎么可能,难道她是神。”
“说不定啊。”
这一句让莫云画的面色有了变化,露出担忧之色:“别乱说,不会是真的吧。”
宁子凌不置可否的笑笑:“拭目以待吧。”
这些天来子寻收集的信息如下,混元大陆并立三大人族王朝,就是上面提过的。三大王朝实力相当,已经并存千万年了,一直没有大的变化。执掌三大王朝的王们虽然是人却非凡人,都是修道之人,寿命要用万年来计。
金辰的金阳圣皇,天枢的雷月圣皇,玉衡的逆空圣皇,这三个都是老妖怪,谁都不知道他们具体有多大,只听说他们要想飞身真仙界不是没有可能,可是这三个家伙认为飞升真仙界于他们没有任何好处,还不如呆在人界继续当皇,执掌天下,为所欲为。
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三大人族王朝虽然常有小摩擦出现,却都没有动过真格的。这与三位圣皇关系不错有关系,也跟人族的外敌有关系。人族之外还有妖族、精灵族、魔族,并称三大异族。三大异族的统治者分别为万妖王赤霸,精灵族长冥心,噬天魔王夜傲,除了冥心以外,万妖王与噬天魔王都有吞并人族的野心。
这与他们居住的环境有关。万妖王统领西北,万里狂沙,气候环境十分恶劣,食物相对匮乏。噬天魔王管辖的西南,沼泽丛林密布,气候炎热,物产虽然丰富,但魔王很不喜欢自己住的地方,一心想找个有春天的地方住。精灵族呆的东南一片有山有海有平原,一年四季气候宜人,所以精灵族对自己的辖区非常满意,对人族居中的大陆中心地带便没有了想法。这也是他们长期与人和平相处的根本原因。
妖族和魔族经常轮番的对人族发动进攻,尤其是妖族因为繁衍能力强,每一百到三百年就会产出大批妖兽,如果不消耗掉,会导致食物更加匮乏。因此为了争夺更好的生存环境,也是为了消耗掉过剩的族人,万妖王非常乐意隔不久就发动一次攻击,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嗜杀成性,不打仗就过不了日子。
而魔王这家伙虽然狂傲的不得了,却因为魔族没有妖族那么强的繁衍能力,魔族族中几百年才能增加为数不多的有实力的新成员,战斗会导致魔族人大量减员,因此才不敢随便发动进攻,每次都是在妖族进攻人族的时候,他们乘机打秋风,占点便宜。
三大异族环绕周边,人族处于被包围状态,普通人族又太弱,一不小心就成了其他三族的食物。
而人族之所以占据物产丰富,气候适宜的中心地带,万年稳固,全靠修仙者和修武者。人族的修仙者和修武者实力强悍,一旦发生异族进攻,这些人便会应招而来抵御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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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国家安全维护主要靠修武者,修武者按级别分武者、武士、武尊、武皇、武圣五个级别,每一级又分高中低三个阶段。武者与武士基本上全在军队效力,少数给人看家护院,达到武尊级别以后就拥有了一定身份,军队中的将领至少也是武尊低级水平,要想成为一方统帅,或者一城主脑不达到武皇级别便没有资格。若是成为武圣那是可以跟圣皇直面对话的存在,也能与修仙者中元婴乃至化神修士抗衡。
修武者的攻击力很强,但却容易折损,在与妖族或者魔族的战争中会大批死亡。修武者即便是武圣,寿命也不会无限延长,他们的寿元最高是五百年。所以修武者跟修仙者不能相比。
筑基及以下修士尚不够强悍,因此地位不高,一旦结丹后,便会受到凡人的尊崇。往往一座城池至少有一个结丹修士坐镇。而这些结丹修士均是从各大门派抽调来,百年一换。超级大城比如子寻所在的嘉应城,就有三位结丹修士坐镇,莫云画口中的安顺便是其一。
混元大陆修仙门派林立,排名前四的是三元道、玄乙门,金剑门,黄龙教,高阶修士多出于这四大门派。事实上这四大门派均有非常厉害先祖,全部位列仙班,多是众仙之祖鸿元老祖的徒子徒孙。
三元道供奉的是元始天尊,玄乙门是太乙真人,金剑门是广成子,黄龙教是黄龙真人。这些人在仙界可谓是一方霸主,各大门派供奉他们,一,他们确实是创派始祖;二,有一个在上界的真仙罩着,出身自然高人一等。像那些小门派因为没有可攀附的大仙罩着,弟子出来混便低人一等。
四大门派中不乏大乘期修士,而炼虚期修士更是成把抓。当然这些高级修士都是经过几万十几万年的辛苦才有了今天这般成就。能扛过天劫活下来的才有机会进阶下一层次。虽然这些修仙者拥有用万来计数的寿命,可以无视三百年一次的小劫,面对三千年一次的大劫有半数因为各种原因而陨落。
除了各大修仙门派之外另有一些天赋异禀的散修,也能独自修到相当恐怖的级别。这些散修不喜欢跟门派搭上关系,也不喜欢受限于圣皇,便游走于人族、妖族、魔族、精灵族之间,遇上合适的修仙地,才会停留下来然后一修就是上千年。这些人虽然不被各大修仙门派所喜欢,却也不敢小视于他们。事实上他们不问世事,也没有妨碍到任何人,故与有门派的人均无仇怨。
真正说到仇怨,其实四大门派之间还是时有摩擦的。尤其是黄龙教,因其先祖黄龙真人是真龙化身,多多少少跟妖有些关系,因此被其他三家攻击为妖族门派。就因为这个黄龙教的人时常与其他几派的人动手。争斗多在私下进行,若是在针对外族进攻的战场上相遇,是绝对不允许因私害公的事情发生的。一旦谁在战场上对同盟下手,被发现后的处罚相当严重。
在了解到这里的高阶修士一大把后,子寻的心沉了沉,等她恢复后就是个化神中期修士,在凡界可以横着走,可是在这灵界她也不过才进入高阶修士行列。不达到炼虚境界,就很难度过天劫。三百年的天劫那些侥幸得脱的人多半拥有各种各样的高阶法宝。而她因为体质的特殊性,连一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若是遭遇天劫,一定会被打的灰飞烟灭。
情况不妙,她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现在想投入哪家门派,估计人家都不一定要。这里是灵界,不是凡界,那些高阶修士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特殊之处。一个靠吞噬灵气来提升的人对所有修士来说都是威胁。尽管灵界的灵气充沛到让她忍不住的想放开量吸收,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太明显。若是她随意的引动灵气涌动,必会惊动高阶修士,到时候她可能连跑都跑不掉。
可是她要是不吸收灵气,又如何快速提升。以前她从来不担心提升,因为对于没有瓶颈期的她来说,进阶如喝水一般容易。又因为运气不错,没有遇到自私修士的阻挠。可现在她迫切需要提升,却因为情况太复杂不敢升。
这真是一件令人十分痛苦的事情,必须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能让她放心大胆的吸收灵气,而不用担心被发现。
眼下才到灵界所有的东西对于她来说都十分陌生,能遇上一个管吃管住又不用付钱的人,也算是运气超好了。所以子寻暂时没有离开莫云画的打算。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自己,想她一个天赋异禀的修士居然沦落到靠皮囊混饭吃的地步,说出去会让人笑死。
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子寻知道清高需要资本,没有资本清高就是断自己的后路。有求于人的时候就要装弱,不能摆架子耍大牌脾气。好在她本身就不是嚣张跋扈的人,身体恢复大半后,子寻便将修为压制到筑基期,不让人知道她的真正实力。
虽然修仙门中高手如云,但在凡人中,结丹修士就是了不起的存在。要是她露出化神修为,不用多久就会被人找去谈话。而且不用想都知道找她谈话的人肯定是修为极高的人,到时候若是言语不合,或者被发现她的特殊体质,谁敢肯定人家不会为了免除后患将她一把捏死。
再者她是外来者,没有任何仰仗,若是让人知道她是从异常节点中偷偷过来的另类,是人都有排外心理,她这个异类保不定就会被打成异族人要么被驱逐,要么被灭掉,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她想要的。
出于以上种种谨慎的考虑,子寻决定打死都不能对人说真话,隐藏实力,或者说扮猪吃老虎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在宁子凌灵药的修复下,半个月后子寻就基本恢复了,但为了不让人觉得她恢复的太快,她又故意拖了半个月,凑足一个月才说自己没事了。
宁子凌有时候拖着下巴疑惑的说:“以我的经验,子寻的身体应该早就好了。许是我看错了,毕竟女孩子的体质与男子不同。”
莫云画便乘机挖苦:“你这个圣手也有承认自己看错的一天么,肯定不是你看错了,而是你没用心看。”
宁子凌白了他一眼:“莫少,我记得你以前不敢随便挖苦我,这段日子是皮痒了,还是怎么了,竟然敢挖苦我。”
见宁子凌要发飙的样子,莫云画大笑着站起来,“瞧你这不能打击的样子,男人不能太脆弱。”
“莫少,你给我站住!”
莫云画哪里会听话等着被他揍,人影一闪消失在门外。宁子凌咬着后槽牙道:“这家伙,自从遇上了子寻,连性子都变了,没变好,变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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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在外面喊:“少主,马车好了。”
“子寻,车备好了,走吧。宁兄要不要一起?”
宁子凌犹豫了一下,说出这样的话:“本打算不去的,但看你笨嘴拙舌的样子,我还是陪你走一趟吧。”
莫云画面上一红,最硬的反驳:“我哪里笨嘴拙舌了。”
宁子凌耸耸肩:“是,你不笨,就是总把好事办成坏事。”
又被打击了,莫云画郁闷,事实上宁子凌说的对,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自己给自己下套子。莫云画被打击了的表情,惹的宁子凌再笑,等子寻走出门,遂靠近莫云画的耳朵,“既然我是兄长,不会不帮你。你就是缺乏经验,记住跟一个聪明的女子在一起,千万别试图隐瞒什么,一旦被她发现,给你打上不诚信的标记,你就完了,明白么?”
“是,宁兄教训的是,可是我要怎么办?”
“你听过傻人有傻福么,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应付,就装傻,老老实实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不要千方百计的掩盖,反而会博得女孩的青睐。这是愚兄的秘诀,别忘了付费。”
“行,成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宁子凌一拍他后背:“走了,加油。”
车厢门旁开,比从前面上方便了许多。拉开车门,里面的宽大让人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小满弓着身子笑嘻嘻的说:“小姐,您总算愿意出门了。这段日子可把我们少主憋坏了,您不出门他也不出,因此推掉了很多应酬。”
子寻不知道如何跟一个下人说话,静静的听着,什么都不说。
莫云画走出来听见小满的话,不悦的瞪他:“你跟小姐胡说什么,回你的位子。”
又被训斥了,小满摸着后脑勺,嘿嘿笑:“是了,少主。”
莫云画伸手挑起车帘,请子寻上车。宁子凌突然捅了他一胳膊肘。莫云画回头瞪他,就看见宁子凌嘴巴朝嘴边歪了歪,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好心情嗖的飞走了。宁子凌幸灾乐祸的笑,用最小的声音,捏着嗓子,学女人的声音说:“画哥哥,你要去哪啊?”
他的声音才消失,另一个声音便传了过来,“画哥哥,你要去哪儿?婉心有好久没见画哥哥了。”
莫云画此时的样子说多难受就有多难受,有一种大晴天被雷劈中的悲催。
宁子凌轻笑:“你的冤家来了。”
莫云画恼怒的道:“瞎说,她跟我没关系。”
宁子凌撇撇嘴:“莫家第一,汪家二,世代联姻共天下。这就是你的债。”
莫家富甲第一,汪家位居第二,两家为了避免竞争造成双方损失,为了达到双赢目的,每一代必要联姻。要么是莫家的女儿给汪家做媳妇,要么汪家的女儿给莫家当媳妇。轮到莫云画这一辈,是汪家出女儿。
作为未来继承人的莫云画肯定要娶汪家女儿,这已经成了两家人的共识。尽管还没有定下来是汪家的哪个女儿嫁过来,但汪家嫡出的女儿年龄又相当的就是汪婉心。
于是不用谁说汪婉心便把自己定位为莫家媳妇,莫云画必是她的。从她懂事开始便像尾巴一样的跟着莫云画。开始她年纪尚小,莫云画还能容忍。越来越大,汪婉心又管的越来越多。莫云画也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哪能总让一个女孩子跟在后面。
可是汪婉心已经跟习惯了,莫云画又越长越风流,她就更不放心,越不让她跟越是要跟。莫云画便越来越烦,到现在为了避免见到汪婉心,莫云画基本上不回家。
便是这样还是很难甩开,经常是莫云画跟朋友说着话,汪婉心突然跳出来,弄的大家很尴尬。所以莫云画的朋友一看见汪婉心过来就会笑着找借口离开,其实大家都喜欢汪婉心。莫云画就更不喜欢了,虽然汪婉心长的国色天香,一旦惹人讨厌了,再漂亮也无济于事。
莫云画对汪婉心的讨厌程度已经达到了极限,正要和感兴趣的人出去,讨厌的人又冒了出来,不用想都知道他此时的心情非常糟糕。
宁子凌无能为力的笑,莫云画快速的瞥了一眼走过来的汪婉心,伸手抱住宁子凌的脖子,压低声音:“你是我的好朋友,咱们两的关系莫逆。我知道宁兄是最够朋友的人,所以你要帮我。”
宁子凌将他推开,好笑的看他:“我发现你这家伙一遇上事就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想表达的意思就是让我帮你挡住她,直白的说就是了,啰嗦那么一大堆,浪费时间。”
“宁兄啊,”莫云画感动的差点落泪,“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得了吧,你又不是让我干这事干一次了。我了解,是个难剃头的主,我尽力吧。”
“多谢,多谢,大恩不言谢,以后你有什么吩咐,云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宁子凌嗤的笑:“得了,这种承诺好像你说过不止一次了。”转头看向汪婉心,神色转为凝重,快步迎上去,挡在汪婉心的面前。
“汪小姐,好久不见,汪小姐这是怎么了,气色很不好啊。”
本来他挡住汪婉心,让汪婉心很不高兴,一听后面的话,作为很注意保护自己的人,某位小姐立即放下不悦,紧张的问:“真的么?我的气色很不好?”
宁子凌郑重其事的道:“是啊,小姐双眼神色暗淡,印堂灰暗,面色少华,双唇血色偏淡,证明小姐这些天夜不安席,纳食无味,神思时有恍惚,身体状况十分不佳。若不静心调养,必然会留下祸患。想小姐正值花季,身体千万不能出状况。小姐将来是要嫁人生子,若没有好身体,影响颇大。”
一席话忽悠的汪婉心惊慌失色,“宁圣手不要吓我,有那么严重么?”
“那么请问小姐,上述不适我有说错么?”
“没有。”
“那么是真是假,小姐自己清楚。”这球踢得好,真假不是他说的,就算汪婉心后来发现不对也跟他没有关系。
汪婉心害怕的捂着双颊,扭头问跟在身后的丫头:“你们看的我的脸色真的不好么?”
丫头能说什么,就是人云亦云,宁子凌是出名的药师,她们当然不能跟宁子凌说不一样的话。
“是的,小姐气色的确不好。”
这一下汪婉心是彻底信了,露出十分可怜的神情,三两步走到莫云画身前,一把抓住莫云画的胳膊。
“画哥哥,我病了,画哥哥你要陪我,我害怕。”
莫云画真想一甩衣袖将她扫出八里地去,可是这位小姐暂时不能得罪,毕竟她代表的是另一大家族。就算心里再不痛快,脸上还要露出关心的样子。
“哎呀,婉心妹妹身体不好就不要在外面走动了,累了更加不好。你们这些丫头还不快扶小姐回去休息。万一小姐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的起么?”
丫头们每次都是被责怪的对象,习惯了,急忙过来扶汪婉心。
汪婉心哪里舍得放开莫云画,死死的抓住莫云画的胳膊:“我要画哥哥送我回去,画哥哥,你不能丢下我。”
莫云画忍着心烦,好言相劝:“本是要送妹妹回去的,可是我还有急事,与人约好了,过了约定时间就是爽约,你知道我是守信的人。婉心妹妹不会想我做个没信誉的人吧。你乖乖的跟丫头们回去,等我事情办完了,就去看你,到时候叫宁兄给你配几副调补的好药,给妹妹好好调理一番,如何?”
宁子凌在一边附和:“就是啊,日头快过午了,再不去,人家定会生气,说不定以后再也不见你了。”
汪婉心恋恋不舍的抓着莫云画的衣袖,丫头拉了好久他才松手。莫云画一脱离汪婉心的魔爪,立即往车厢里钻。宁子凌随后跟上,小满非常机灵的用最快的速度让马车跑了起来。
车门还没来及关上,坐在里面的子寻探头看外面还不肯离开的汪婉心。她脑袋就在车门口晃了一下,某位眼睛一直没离开车门的小姐就看见了。顿时两只眼睛就直了,愣了愣,立即用手指着车门,直着嗓子喊:“你们看,那是谁?”
丫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时,子寻已经把头缩回去了。
“小姐,谁啊?”
汪婉心见丫头茫然的样子,又急又气,拼命的跺脚:“我问你们有没有看见车里的女人,你们这些眼瞎了的蠢货。”
丫头们是真没看见,认命的耷拉着脑袋被骂。
汪婉心跺了一会脚,急了两眼冒火,提起裙摆就要追。
丫头及时发现了小姐的企图,两个丫头上来左右抓住这位急疯了的小姐。
“小姐,不要啊,您是大家闺秀,不能这样,被人看见,会说您的。小姐您千万别急,奴婢们都没看见,想是您眼花了。莫少爷的车上不可能有女人。”
“是你们这些蠢材眼瞎,我不可能看错,是个女人,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啊——,给我叫车,我要追。”
这小姐发起疯来,没人管的住,丫头们急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大丫头有主意。
“小姐,您担心什么,就算里面有个女人,也是宁大夫的,肯定跟莫少爷没有关系。莫少爷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么。这么多年来,根本就没跟任何女人占过边。有时候您不是说,莫少八成不喜欢女人么。”
“给我闭嘴,哪有男人不喜欢女人的,他就是装的,不想让我知道他喜欢别人。”
“就是啊,莫少爷对你多忠心啊,都不敢让您知道他喜欢您。”
丫头左右这么一忽悠,某位小姐心里舒服了,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歪着脑袋,咬着嘴唇发狠:“不要让我知道他喜欢别的女人,否则我跟他没完。”
“您放心了,莫少爷不会的。莫少爷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背着您喜欢别的女人。再者,还有比小姐更美的女人么?没有了,您是全城公认的第一大美女,所以,小姐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莫少爷有信心。”
这丫头果然会哄人,事实上她也是被逼无奈,硬是练出这么口才的。她们这位小姐心眼特小,看见风就说有影子,不会忽悠定会被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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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道烟出了城门,莫云画这才舒出一口气,还不放心的探头看看。
宁子凌讥笑道:“瞧你这出息,她又不是大老虎。”
“她比老虎还可怕,老虎我还敢打,她,我是不敢打的,说一句重话都要掂量半天。”
“你这样可不行,以后怎么办?”
莫云画双眉紧蹙,不吭声了。本来能带子寻出来,心情很好的,结果被半路杀出来的汪婉心把好兴致全搅合了。
宁子凌见莫云画痛苦的样子,又忍不住挖苦:“你就是顾忌太多,怕伤人,其实你不想想这样拖下去,伤害更大。我可不是担心伤了汪小姐,我担心的是你。汪小姐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你要小心,她不是好惹的,将来若是你娶了她,一辈子只守着她一个也就算了。要是你不娶她,或者说娶了她又去喜欢别人,你就完了。不要说我没告诉你,女人恶毒起来,比什么都狠,你这种软性子肯定是吃亏的。”
说到这里宁子凌想起旁边还有个子寻,急忙赔笑道歉,“我是说有的女人,跟你没关系。”
子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我了解。”
莫云画惊讶的叫起来:“原来你会笑。”
“是人都会笑,没心情便不笑。”
见子寻笑了,莫云画的心情又好了起来,话也多了:“失忆不是什么大事,早晚会想起来的。对了,宁兄是不是有种叫梦果的东西,能够帮助人恢复记忆。”
宁子凌点头:“确实有这种东西,生长千年的梦果效果最好,还要摘下来不超过三天的才有效。”
“千年?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你可知哪里有?”
宁子凌想了一会:“精灵族生活的地方就有,不过他们看的很紧,轻易不给外人,那东西除了能恢复人的记忆,还能制幻。听说精灵族喜欢用这东西制造幻境,迷惑人心。”
宁子凌突然想到了什么,呵呵笑,笑了半天没说下文。
莫云画沉不住气瞪他:“想到什么,快说。”
“没什么。”宁子凌继续笑,故意让莫云画急。
莫云画不经逗,越逗越急:“明明有什么,快说啊,你还是不是我朋友。”
宁子凌笑着看向子寻:“莫少,你要向子寻姑娘学学,人家才够沉稳,天塌下来也面不改色。你一个大男人,不要像小孩子一样。”
“不要总是挖苦我,你这人就这点不好,总喜欢装深沉。”
“其实我就是想到精灵族的一个可笑的规定而已。”
“什么规定,不要卖关子了。”
宁子凌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含笑答:“是这样的,精灵族的男子追求姑娘,如果经不住梦果的考验,姑娘是不会同意嫁给他的。而梦果制造的幻境往往是由心而发,因此越是在意越禁不住考验,反倒是那些不在意的能够应付,所以我笑他们很傻。”
莫云画气:“你就为这个笑,想笑先打招呼,别害人家以为是多么好玩的事。”
“是你好奇心太重,谁让你急吼吼的想知道呢。你也学学人家子寻姑娘好不好,看人家姑娘纹丝都没动。”
两人一路斗嘴,子寻在一边静静的听,有时候她也想插一两句,却不知如何开口。尽管她不是苍颜老者,心也向往着轻松愉快的话题,但觉得心被什么沉沉的压着,想要摆脱,却又无能为力。
马车行进了约一个时辰,在一座大山前停下。莫云画跳下马车,“前面就到了。”
宁子凌跟着走出来,深吸一口气:“天气真好。”
好浓郁的灵气,刚接近这里子寻就感觉到了。灵界的灵气远比凡界最有灵气的地方都要丰富。而这里比城中的灵气更为丰富,难怪人们想要千方百计的突破,来灵界,也只有这里才能给人提供更好的提升资源。
作为一个灵气吸纳储存容器,子寻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能让人看到她能引动灵气波动。
“莫少来了么?”
空中传来这么一句问话。问话人不知身在何处,但他传出来的声音近在耳边。
“是啊,老早就说来见你,一直没有时间。”
“不知道是什么吸引你呢?”那声音的幽幽的问。
莫云画拿扇子拍打着自己的手,微笑:“安顺仙师不会生气不见我们吧。我带了新朋友来,安顺仙师就不好奇么?”
那声音笑起来,随即在几个人面前打开一个漩涡。
莫云画对子寻招招手:“子寻,请。”
子寻吃了一惊,这里竟然设有结界,她却没能识破,里面的人不过结丹,设立的结界却能瞒住她这化神修为的人,难道说灵界的结丹修士要比凡界的化神修为都要厉害。若是如此她要提升就更不好办了。
莫云画见子寻的脸暗了许多,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小心的道:“安顺仙师喜欢开玩笑,不是不欢迎的意思。”
子寻啊了一声不明白莫云画如此说的目的。
宁子凌接口道:“今天的莫少让我大开眼界,居然知道看女孩子的脸色了,哈哈哈……”
听起来是挖苦的话,不过却是最好的解释。
“我,没有不高兴啊。”
莫云画脸红了红。
安顺应该是能看见他们的,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咦”。接着子寻感到有神识在她身上扫了一遍,想必是安顺在试探她的虚实。不由自主的释放防御,将入侵的神识挡住。
一阵风吹过,三个人的面前凭空现出一个人,这人看起来不到三十,面白如玉,眉黑修长,双目炯炯有神,口唇稍厚,下巴较宽。这人的模样不算出色,却能给人以安全感。
以子寻的常识,一般人修到结丹少说也有一两百岁。这个人还能保持青春模样只有两种可能,一可能服用了驻颜丹,二可能修炼了什么保持青春的功法。
出现的人盯着子寻上下左右看了四五遍,用略带疑惑的口吻道:“这位道友出于何门?”
是不是修仙者,行家一见就分晓。安顺是在问子寻的出身。
“我,失忆了。”
一个失忆可以回避掉所有她不好回答的问题。
安顺的黑眉微皱:“你失忆了?”在安顺看来一个修士不会轻易丧失记忆,因为能导致丧失记忆的意外并不多。
莫云画见安顺有拷问子寻的意思,急忙插嘴:“是啊,她遇上了意外,受了重伤,现在才恢复,所以失去了记忆。”
安顺摇摇头:“道友是何修为?”他刚才想探查清楚的,遗憾的是神识根本进不了子寻体内。
子寻不喜欢说谎话,却又不想说回答这个问题,明亮的眸子转了一圈:“我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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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三个男子均是一愣,都没想到子寻会用这等直白的方式拒绝。莫云画有些紧张,生怕安顺生气,要知道,安顺是这里的最强者,若是他生气,后果很严重。
宁子凌老城许多,嘴角含着似有若无的浅笑,看着安顺,等他的反应。
安顺在微愣之后,突的笑起来,“很好,道友是个直性子,我也是。”
“多谢,道友心胸宽广不愧是得道之人。”
刚才紧张的气氛一扫而光,莫云画舒出一口气,“是呀,安顺仙师是我们这里最有度量的修道者。”
安顺微笑伸手请三个人进他打开的又一道空间之门。感情这里设的不止一道防护。进入第二道门之后,眼前的景物更加明艳起来,花草树木排列有序,山石错落有致,坐落在不同方位的房屋各有不同,能看出各自功用不同。
子寻一个个看去,药园的植物生长茂盛,其间不乏她不认识的灵药。一边的灵兽园就像一个超级大鸟笼,里面豢养的小兽懒散的或坐或立或散步,看得出它们都很休闲自在。
一座建造的好似炉鼎的大殿前香炉正冒着袅袅青烟。紧挨炼丹房不远的是书斋,然后是修炼室,藏宝室。仅仅一个人居然所有的东西都齐全,这不得不不令子寻惊叹。
据她这些日子的了解,混元大陆广袤无垠比凡界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因此一座中等城市就相当于凡界一个大国。像嘉应城这种超级大城相当于三四个大国。既然拥有这等广阔的占地面积,不用说人口也不少。
子寻知道一个有能力的人可以拥有不小的一块空间,但是她还真没想这个空间竟然如此大。
宁子凌善于察言观色,见子寻诧异的样子,微微一笑,开口道:“安顺仙师是比较收敛的君子,不喜欢张扬,像其他两位仙师拥有的修炼地更大。”
这是从侧面告诉子寻,这里不算很大。
“其他两位住在什么地方?”子寻好奇的问。
莫云画回:“三位仙师负责一城安危,因此都驻守在城周,这里是南面,另两位分别把守东西两面。”
“为何北面没有人把守?”
莫云画笑答:“北面都是水,天然屏障,不用把守。就算有异族入侵也不会选择北面。”
“原来如此,三位仙师同出一门么?”
“分属三门,安顺仙师便是玄乙门高徒,东边的特音真人属于金剑门,而西面的碧元真人则是黄龙教的弟子。”莫云画说完了,扭头问安顺,“仙师,是不是说碧元真人年限到了,下一个来接替的是三元道的弟子?”
安顺点了一下头:“是这么说。”
宁子凌接口:“要开欢送宴了。”
安顺答:“不错,这次听说要弄的简单一点,欢送会和接风宴一次解决。”
莫云画乐呵呵的说:“太好了,又可以看见满城有头脸的人聚在一起吹牛皮。”
宁子凌笑:“你就为这个开心啊,难道不是因为可以看见全城有头脸的人家女眷?”
莫云画狠瞪了他一眼:“不要把我说的像你一样。”
宁子凌哈哈大笑,扭头看向灵兽园,惊讶的道:“自从我们进来,那只黑乎乎的家伙就一直蹲在笼子边上,盯着子寻姑娘看。安顺仙师,难道这只灵兽的智商已经很高了,居然会看美女了。”
安顺顺着目光看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这小兽不算高级,它叫引灵兽,专门寻找灵气之源。对我本没有用,就是看着好玩,养着玩的。平时它最懒散什么都不做,就知道睡觉,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不睡了。”
安顺随手一点,在小兽面前打开一个小洞,引灵兽立即从里面窜了出来,欢快的跑到子寻脚下,围着她转圈圈。一边转一边用脑袋蹭子寻的腿,还用鼻子用力嗅。
几个人惊讶的瞪着小兽,莫云画不开心了,“喂,它这是干什么,占便宜啊。安顺,快叫它走开,否则我会踢它的。”
安顺嗤的笑了:“反应不要太大,它是喜欢子寻道友,不是占便宜。”
“喜欢,它怎么不喜欢我。”
“你身上又没有灵气,它为什么要喜欢你。灵气充沛的人才能引起它的兴趣。子寻道友身上的灵气充沛到了让我惊讶的地步,子寻道友不说,我也不会问。不过有一句话我要告诉道友,虽然我看不出你的修为,但是比我修为高的人肯定能你看出。如果道友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非要隐藏实力,最好服用避灵丸。”
子寻暗惊,原来这人已经看出七七八八,笃定自己的修为比他高了,这人是坦荡君子,反观自己倒是小人了。
“多谢道友提醒,不是子寻有意隐瞒,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办。”
安顺坦然的淡笑:“我了解,你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还有仇家在查你,为了保护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很正常。我不会生气的。”
“多谢道友,道友心胸宽阔如天空,子寻愿意与道友成为朋友。”
“我们现在不就是朋友么。”
轻松的一句话将原本陌生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子寻轻松的微笑,也不再刻意的压制自己。
这里的灵气太吸引她了,忍不住要吃一顿。
突然起风了,当然那不是风,是子寻引动的灵气波动。引灵兽更兴奋了,围着子寻又蹦又跳。
安顺微微变色:“你是……”
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是不可思议之情,“你是化神修为?”
莫云画受惊的转头紧盯子寻的脸:“化神?不会吧?”
他震惊的样子让人想笑,宁子凌最了解他,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行了,你不用把眼睛瞪掉地上,人家是货真价实的小姑娘,不是几百岁上千岁的老妖怪。”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药师,能看出人的真实年龄。这是秘密,不告诉你。”
莫云画受惊的摸着胸口:“这就好,这就好。”刚才真是被吓到了,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若是个老妖怪,他可接受不了。
宁子凌比莫云画明白多了,修士寿命可以无限长,一个化神修士千年以上寿命,而他这位动了心的朋友只是凡人,两个人根本没有可能。宁子凌幽幽叹口气,他不想点破,毕竟这位心思单纯的朋友难得动情一回,怎忍心在他开心的时候浇冷水。
安顺似乎看出了什么,微微一笑,挥手将兴奋中的引灵兽送回兽笼,客气的请子寻去会客厅。引灵兽被强行跟喜欢的灵气之源隔开后,不开心的又抓又咬,弄出咔咔喳喳的声音。
莫云画笑:“小东西没便宜占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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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留下后,莫云画几乎是天天来。最后安顺都烦了,勒令他至少七天一次,否则来了也不开门接待。就是这样,这家伙还天天来,安顺不给他开门,他就在门口转悠一天,然后再回去。
有时候安顺调侃道:“这小子以前谁也看不上,还以为他有问题,原来情窍一开,比谁都疯。”
莫云画不能天天见到子寻,就盼着交接仪式早点到来。欢送碧元真人的事他比谁都尽心,老早就要求父亲将这件事交给他办。莫老爹想难得儿子对一件事情感兴趣,就爽快的答应了。后来他为答应了这件事后悔的要死。因为他这个儿子为了将这次欢送会办的轰轰烈烈,让他损失了商号近半年的收入。
本来说要俭办,其他家都没怎么准备,就莫家大张旗鼓,差点把半个城都挂上彩,要知道嘉应城相当于一个小国家那么大,半个城是多么大的规模。就是被派到街上装门面的仆人就有上千人,每人新衣新帽,手里要么捧花,要么捧果子糕点。
这些吃食随便路人取食,地面上铺着红毯,从西门一直铺到会场。鼓乐班子每隔二十丈一个。
会场布置的更是华丽,张灯结彩都不算,所有待客的用具一律是金银器皿,每桌均有男女仆人各五人,也就是说一桌十人,一人一个专门伺候的。
聚会当天,莫云画一大早就驱车来接安顺,其实他是来接子寻的。心细的家伙连衣服都准备好了。一共十套,随便子寻穿,喜欢哪件穿哪件,件件都是顶级面料。
小满说:“这布料是上云峰天蚕之丝做成的,每年就产那么几匹,分派到各家手中也就没多少了,每色仅够一件衣服。汪小姐点名要,少主推说没有,全做给子寻姑娘了。”
安顺微笑:“云画这么做明显的厚此薄彼,这可不好。”
莫云画嫌小满多嘴,横了他一眼:“闭嘴。”然后笑对安顺道,“不是,子寻妹妹身上没什么好衣服,我给她做几件是应该的。汪小姐根本就不缺衣服,她要衣服纯属浪费。”
安顺笑:“汪小姐可不这么想。”
莫云画只想着子寻,哪里管别的,“何必管她,那丫头疯疯癫癫的,越理睬她越麻烦。她生气不理我,我还能落个清静。”然后侧脸对子寻笑着说,“子寻妹妹赶紧挑一件喜欢的,要出发了,今年的会场是我布置的,让子寻妹妹看看,好不好。”
莫云画越对她好,她就越歉疚,心知不能回报莫云画什么,因此更加难过,“谢谢莫哥哥,这些衣服我要一件就行。”
莫云画立即说:“都是按你的尺寸来的,你不穿别人也穿不了。再者哪个女孩子嫌衣服多啊。都收起来吧,赶明遇上好的,我再给妹妹做几件。”
子寻虽然欢喜,可是总觉得不能回报,拿人家东西,心里过意不去。
“莫哥哥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需要太多衣服的。”
安顺道:“是啊,其实我修仙者有门派专供服饰,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只需要一两件就可以。我们有净衣咒,不需要经常换洗。”
莫云画闻言,心里难过,安顺这是故意告诉他,他与子寻有太远的差距。这段时间宁子凌也常在他耳边说,不要想着修仙者了,凡人与修士最终不可能走到一起。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就是心里有了子寻后,想放下,却再也放不下。
莫云画表面上开心,其实心里难过的要死,他只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能看一眼就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子寻挑了一件淡蓝色衣裙换上,天蚕丝轻柔非常,丝丝冰凉,穿在身上大热天也有种贴身的凉意,当真是好东西。
这段时间子寻毫无顾忌的吸纳天地灵气,身体不仅完全修复,修为也有所提升。当真如安顺说的,只要没有意外,从化神到炼虚不用十年。
安顺在说到十年这个数字的时候,露出惊到不行的表情。
“在说这个数的时候,我反复斟酌,觉得太不可思议,连自己都不敢说出来,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就是这么告诉我的,说你的提升速度绝对是亘古第一人。”
对于子寻来说,这个数字真也罢假也罢,她并不在意。因为她知道她的一切目前还掌控在那个未知大神手里。她能不能提升,能不能直接飞升,暂时决定权不在她手里,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将来会不会提升。
她担心的是她要怎么面对每时每刻可能出现的状况。她要如何寻找到石焚玉的真身。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去发现,她要找着到他,等着他重新修成正果。
安顺给了子寻一枚避灵丸。
“虽然目前你是我们这里的最强者,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不要暴露真实实力为好。你毕竟是女孩子,容易招人算计。我这里只有一枚避灵丸,时效只能维持一个月。过了一个月就没用了。这东西用处不大,但所用的药材却十分珍稀,没有用又很难找到的东西,没人愿意炼制,所以就变成了稀罕物件。
这枚避灵丸还是打赌赢碧元真人的。这家伙算是小气人,打赌说输了要给一件稀罕东西,结果他输了,就拿这个充数,说符合稀罕物件的条件。你说这家伙算不算奸猾。”
若是避灵丸真这么没用,碧元真人用这个搪塞安顺,当真有点耍滑头的意思。
莫云画天真的插嘴:“既然如此,不如让子寻妹妹帮你收拾一下这小气的家伙。”
安顺急忙摇头:“千万不可,子寻道友的实力目前不能让人看出来。云画千万记住,碧元真人是有名的小肚鸡肠,得罪了他,会招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谓宁得罪十个君子,也不要惹一个小人,做人也罢,修道也罢,先要学会自保才好。”
一听说会对子寻不利,莫云画连忙点头:“我明白,绝对不会说出去半句。子寻妹妹的安全最要紧。”
小满嘿嘿笑,插嘴:“这么多年来,小满还是第一次看见少主这么再意一个人的安危。”
莫云画推了一把小满,呵斥:“不说话,没人说你哑巴了。”
小满一缩脖子:“是,少主,小满又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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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驰进会场,在莫家专有的棚子前停下来。
莫家仆人急忙过来打开车门,躬身等里面的三人出来。莫云画最先出来的,非常礼貌的伸手扶子寻,其实子寻并不需要他扶持,但不忍心拒绝,便扶了莫云画的手臂迈步出了车门。
安顺紧跟在后面,迈出车门,指指排在中间的四个高台道:“我的座位在那里,子寻道友不便过去,就在这里由云画陪着,相信云画一定会照顾的很周到的。”
莫云画忙不迭的应:“好啊,那是自然的,我一定会把子寻妹妹照顾好的。”
安顺微笑,笑容里有些无奈,冲子寻点点头,便朝自己的位子去了。
守护嘉应城的修士比嘉应城主的地位同等尊贵,因此三位修士都有自己的专用台子。城主跟他们并齐也拥有一个自己的大台子。属于碧元真人的台子上并排摆着两张桌子,这是给交接的两个人坐的。
嘉应城最大的两个家族,莫家和汪家分别布置在两边,左右对应,这个次序是严格按照各家的财力大小安排的,其他小一点的家族依次排在后面。
子寻等人来的并不早,他们到的时候场中基本上坐满了人。一大半是男人,还有一小半是女眷。这是两百年才有一次的聚会,场面自然宏大。尤其是各家来看热闹的女眷,难得遇上一次全城有头脸的人都到场的聚会,各个都把自己打扮的尽可能的漂亮。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首饰,最合适自己的妆容,最有面子的用具,能显示自己身份的东西,全拿出来了。
一眼望去繁花似锦,真是要多绚丽就有多绚丽。那些正值待嫁之期的少女们,各个恨不能将别人都盖下去,然后让自己一个凸显出来,这样好吸引条件优秀的男子垂青。
在众多的未婚男子中,莫云画无疑是最优越一个,也是众多女子心心念念惦记的一个。莫家未来家主那是多么令人艳慕的地位,将来整个嘉应城将有大半是他的天下。
那些从小就被教育要嫁个富有的如意郎君的女子,谁能放的下这么一块大肥肉。莫云画一出现,无数双眼睛冒着小星星锁定了他。与此同时站在他身边的子寻就成了众矢之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用眼刀劈死她。
当然子寻的出现瞬间击中了全场男子眼球,一双双饿狼一般的眼神紧紧盯着她,不知道多少人口水流了一地。
这两人的出现毫无疑问的成了全场的焦点。一个成了女人嫉妒的对象,一个成了男人的公敌。
莫云画是见惯了,以前公众场合出现就是这样的情形,习惯就不觉得难受了。子寻还是第一次被一双双火热的眼神凝视。不管妒火还是浴火,都让她难受。
眉头微皱,缓缓抬起手,轻轻一划,一道水膜出现在她周围。这层水膜帮她挡住了那一双双火辣的眼神。
在凡人眼中她则是瞬间变模糊了。一个个把眼睛瞪的溜圆,恨不能把眼珠挖下来看的人,以为自己的眼花了,为什么刚刚明明看见一个很美的女子,怎么眨眼之间,美女的脸就变得模模糊糊怎么看也看不清楚了。
而修道之人却能清楚的看出,子寻是升起了水盾。安顺不放心的转睛看旁边的特音真人。
特音真人也在看他,露出些许诧异之色,“安顺道友,和你一起来的女子是谁?”
“我师妹。”安顺随口道。
特音真人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会在这里看见一个修士。”
“我家师妹顽皮,想到我这里玩,所以是从师门偷偷溜了出的。”
特音微笑点头,调侃:“这位师妹好不美丽,应该是你师门中最抢手的女弟子吧。”
“特音道友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修道之人。”
特音呵呵笑:“修道之人又没有说非要断情绝欲,美丽的事物谁不喜欢。”
“我说特音你可千万别想打歪主意,这是我师门的,想都别想。”
特音大笑:“瞧你紧张的,我就逗逗你。我能打什么歪主意,不过是想请小师妹喝喝茶聊聊天而已。”
这家伙当真无赖,安顺为人厚道,耍无赖远不是特音的对手,气的脸色发青。
特音不睬他的恼怒,站起来,下了台阶,向子寻走过去。
这时候莫云画正打算带子寻入座。冷不丁从后面窜过来一个人,没到近前尖锐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画哥哥,这个女人是谁?”
莫云画一听见这个声音,脑袋就大,缓缓转过头,尽量保持平静,“婉心,已经来了啊。”
废话她早就来了,一直伸着脖子等他,千盼万盼总算是盼来了,结果却看见他牵着别的女人的手。汪婉心心口堵上了一块大石头,怨气冲天的跑过来质问。
莫云画不温不火的一句话,让她那满肚子的醋意沸腾起来。
“在画哥哥的眼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婉心。”
场中这么多人,被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质问很没面子,纵然莫云画一向好脾气,但他也有底限。
“婉心,不要乱说话,这里人多,女孩子家还是矜持点好。”
这话一出,汪婉心差点炸掉,莫云画说她不矜持,说她不矜持不就是说她没大家闺秀的样子么。
“你说什么?你说我不矜持,你是说我不像大家闺秀?莫云画,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从来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现在是不是有了这个狐狸精,你就嫌弃我,觉得我讨厌了。你……,呜呜……”
没话可指责的时候,她还有哭这一招。
莫云画无语的瞪着她,心烦意乱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以前他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免跟汪婉心发生冲突。觉得只要有意的疏远,汪婉心早晚会知趣的走开。就算不知趣,他还可以一直不结婚,他们两个年龄相去不远,女人终是熬不过男人。到她实在等不下去的时候,自然会找人嫁了,那时候他的麻烦也就不存在了。可是莫云画没想到在这种场合汪婉心会毫无顾忌的爆发。
莫云画最不喜欢的就是看到女人哭,尤其是无理取闹的哭。
“来人,请汪小姐回位。”他也不是一直好脾气的,只是没到他的极限,今天他的极限受到了挑战。
莫家女仆急忙过来劝汪婉心离开。汪婉心一见莫云画这是直接赶她走,几乎疯掉。不管三七二十一朝子寻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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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婉心这有失大家闺秀风范的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能看见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发飙太稀罕了,平时这些小姐都端着架子像模像样的摆谱,像个泼妇一样的打架还真是让人开眼呢。好多人离开自己的棚子跑过来看戏。
汪婉心是眼睛红了,心也疯了。子寻身上的衣服,那布料是她几次三番向莫云画讨要,结果都被莫云画以没有为借口推掉了。现在在别的女人身上看见了,叫她的心怎么也不能接受。
“狐狸精,都是你迷惑了画哥哥,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我要杀了你。放开我,来人!”
狂乱中的女人乱了方寸,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把莫云画视为自己的私有物品,理所当然就是她的,绝对不允许他人染指。当然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跟她抢,现在突然出来一个胆大妄为的人,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把她的东西抢走了,这怎么可以,就算不要命,也不能让自己视为珍宝的东西被人夺走。
此刻汪婉心就是这么想的,敢跟她抢,就该死。
莫云画从来没有如此恼怒过,他不想伤人,所以才一直采取躲的方式。本以为一切都会过去,但现在他的退避没有减少麻烦,反而让他更加头大。
“闭嘴!”莫云画决定不再退,应该直面自己的麻烦,“汪小姐,你这是作甚,我与你并无半点牵扯。你今天在这里发疯,究竟为何?”
汪婉心双目血红,怒气冲冲的瞪着莫云画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逼近一步。
“你说什么?”
莫云画一脸寒冰,冷声道:“我说的是,你失仪了。无缘无故的骂我的朋友,就是无礼。如果你要发疯可以回家,不要在公众场合做出让人笑话的丑事。”
“你……”汪婉心用手一指莫云画,“你说什么?莫云画难道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发怒,为什么生气么?”
“对不起,我还真不知道,你莫名其妙的失常举止,让我很为难。”
“你……”汪婉心两眼充血,眼中尽是恨,“你,混蛋,枉我这么多年对你一片痴心。你难道不知我们两家早有约定。你我按规矩是有婚约的。我是你未来的妻,你在我面前对别的女人好,你对得起我么?”
莫云画露出无奈之色,他真不想把话说绝了,但是今天逼到这个份上了,不说不行。
“汪小姐,你我两家虽有旧俗,但你我之间并无婚约,也没有哪家长辈提出要为你我定下婚约。也就是说你我之间什么都没有。汪小姐,我不明白你那未婚妻之言从何而来。”
“我……”汪婉心语塞,的确没有人说要将他们定位未婚夫妻,一直以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而莫云画也是一声不吭,似乎默许了。今天他突然说毫无关系,这让汪婉心不能接受。
“莫云画,你这没良心的混蛋。我们是没有定过婚约,可是一直以来我都在你身边,多次暗示,你明明知道,却从来没有表明态度,我当你是默认了。现在突然出来一个妖精,你便急急忙忙的要表明态度。你混蛋,就是大混蛋。我恨你,恨你们……”
颜面尽失的汪婉心恶狠狠的瞪着莫云画,眼中恨意滔天,“莫云画,你这个忘情负义的混蛋,你不得好死,你等着,我要你不得好死……”转身飞一样的跑走了。
今天她脸算丢大了,不仅丢了自己的脸,还丢尽了汪家的脸,这笔帐她是一定要讨还的。
“呵呵,”一声轻笑响起,一身黑色道袍,留着三缕三寸长胡须的修士抱着手站在一丈外。
一脸郁闷的莫云画看到笑的人,把本来要发的火压了下去,“特音真人,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特音淡笑:“那是谁家女子,好生泼辣。”
莫云画不想让汪婉心的坏名声让更多人知道,笑了笑,敷衍道:“不懂事小女子的胡搅蛮缠,何必放在心上。”
特音歪头看站在莫云画后面的子寻,带着些许好奇的问:“这位姑娘是谁,好大的肚量,被人指着鼻子骂也没有变色半分,一句话不说,似乎根本就没有把那指责放在眼里。这位姑娘定是个不简单的人。”
莫云画听他这么夸奖子寻,顿时高兴了,“不瞒真人,子寻妹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当然不会把无端的指责放在心上。”
特音慢慢走近,看似不经意的屈指一弹,他是有意破子寻的防护水盾。这个动作让子寻心生反感,本想不让他得逞的,但想到实力不能随便暴露,遂压下怒气,撤掉防护。
水盾撤去的瞬间,特音一怔,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他,那双眸子似乎有什么魔力,竟然让他元神不由自主的一战,惧意从心底升起。分明就是个十几二十的少女,却让他无法看透。
他堂堂一个结丹末期修士居然看不透面前修为似乎不很高的女孩,怎么回事?
特音直勾勾的眼神落在子寻身上,让莫云画十分的不快,不动神色的移了一步,挡在子寻面前。
“真人,您找我家子寻妹妹有事么?”
特音将目光转开,不自然的笑了笑:“没事,就是在这里突然看见一个女修士,很高兴,过来打个招呼。这位道友从玄乙门来的吧?”
子寻微皱眉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成玄乙门的人了。侧目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安顺,应该是他说的。安顺是君子,这一点子寻能肯定,如果安顺这么对人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是。”简单的一个字,多的她懒得说。
莫云画闻言先是诧异的看向子寻,发现她平静的可怕的脸,聪明如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问:你不是失忆了么?
这种当场拆穿谎言的蠢话,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特音点点头:“安顺总算有个伴儿了,以前他总是说一个人太无聊,很想找个人来陪。这段时间没听他再抱怨,原来已经有人来陪他。师妹为何不跟着师兄在高台就坐啊?”
子寻不知道这家伙无缘无故来搭讪到底是什么意思,直觉告诉她,这人肯定在盘算什么,而他盘算的事一定是她不欢迎的。
“那是守城修士的位子,我不是,所以不该在那里就坐。这位道友如果没有别的事,请回吧。”
特音发现他碰到了一个不好招惹的主,要知道在这里作为一个结丹修士享有无比尊崇的位子,没有人敢对他不敬,也没有人会忤逆他。百年没遇上一个人对他不客气的人了,贱性一起,更来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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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将银龙珠放在掌心,驻颜功效对她没用。虽然她不知道何时才能飞升,但隐约感觉自己不会衰老。已知道自己是仙体,那么冥冥中早已划定好了。这枚珠子看来只能拿来送人了。
珠子里的银龙突然狂躁起来,围着珠子飞速旋转,眨眼之后便化成一团银色漩涡。
安顺吃惊的瞪大眼睛,“这是怎么了?”
子寻能感觉到从珠子里释放出越来越浓的威力,仿佛里面的小龙想要冲破屏障飞出来。
安顺眯起眼睛:“它想出来么?”
特音探头看,诧异的道:“奇了怪了,在我这里一向安静,就像死物一样,怎么在令师妹手中,它便活了起来。”
“许是它找到了真正的主人,欢喜吧。”
这话又打击到特音了,“照你这么说,这东西也会认主?”
“拭目以待吧。”
特音不服气的抱着手,伸着头等,子寻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里面狂躁的家伙停下来。银龙释放出来一股淡淡的白烟,这股烟将子寻的手包裹了起来。
一股其妙的力量侵入子寻体内,沿着经脉一直进入控水灵珠内。沉寂中的控水灵珠突然醒来,立即将入侵的力量吸收进去。
尝到甜头后,控水灵珠激动的旋转起来,拼命的吸银龙珠释放出来的灵力。
而银龙珠旋转的更快,里面的银龙拼命的想撞开禁锢飞出来。
安顺跟特音都拧着眉头想不明白,而子寻明白了。她对任何一件拥有灵气的物件都是威胁。银龙是感到了威胁所以想逃走,结果弄巧成拙,引动了控水灵珠。
银龙珠属于水系,凡是属于水系的都不是控水灵珠的对手。因为控水灵珠是所有拥有水系属性的灵物之王。银龙珠当然对抗不了控水灵珠的威力。
急忙将银龙珠放入乾坤袋,隔开就能阻止自己不由自主的吸收银龙珠的灵力。
安顺不解的眨眨眼,没有把疑问说出来。特音则摸着下巴,嗯了半天道:“果真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安顺真人,你以为呢?”
安顺缓缓摇摇头:“不知道,按说你应该知道的,这东西是你的,你不知道它的来历。”
“一百年前,我在来这里的途中,心血来潮去看大海,好巧不巧,在海中看见有一只大鱼跟这个珠子玩,一会儿吐出来,一会儿吃进去,玩的很开心。我看这珠子好玩就突然冲过去抢了。
那条大鱼在后面狂追,那家伙模样凶狠,我不想跟它动手,就驾着飞行法器跑了。后来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这东西的介绍,才知道它叫银龙珠。我的法术不是水系,因此这东西就一直没用过。”
安顺笑道:“你看的那本书肯定不全,它的具体功效和来历你都不知道啊。”
“没啥用的东西,我也懒得研究。”
“它可不是没用的东西,它是深海鱼龙的妖丹炼化而成。珠子里的银龙实际上就是鱼龙的魂魄。如果解封鱼龙之魂就会因为怨念太强而掀起血雨腥风。”
特音色变:“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说它有驻颜功效。”
“因为它确实有驻颜功效啊,我没有乱说。行欢老怪服用了这珠子后,已经是半妖之体,永远不老。”
特音翻眼看天,差点哼出来,“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半妖之体就是妖怪,修士怎么能把自己变成妖怪呢。这珠子看来还是销毁的好,免得给令师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然知道如何保护师妹。”
特音斜眼看他,用手点指:“安顺真人,你不厚道,肯定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就算我瞒了你什么,这东西已经在我家师妹手里了。你也没有了,要知道也没用啊。”
特音再次被郁闷到,摆了摆手,往回走,连揩油的心都没了。
莫云画开心的说:“子寻妹妹今天也不算白来,好歹收了一样礼物回去。”
宁子凌远远走来,在一丈外就说:“莫少刚才是不是得罪了某位小姐,我看见某位小姐疯了一样的冲了出去。”
莫云画实在不愿意提起汪汪婉心:“行了,别再提她了,简直是无理取闹。”
宁子凌笑着走进:“我一早就跟你说要标明态度,你偏是优柔寡断,现在把事弄糟了吧。”
随即压低声音,“汪小姐发起疯来很恐怖吧。你要小心,小心被她咬伤。”
莫云画只当他说笑:“别瞎说了,怎么可能。”
宁子凌见子寻在场,不好再说下去,立即转移话题,“子寻姑娘今天好漂亮,这衣服好像是天蚕丝所制吧。”
莫云画道:“是啊,好看吧。我就知道这东西穿在子寻妹妹身上才最好看,其他人穿着都不好看。”
一句话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莫家其他女眷都露出不悦之色。一个红妆女子冷冷的插话:“大哥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这些人都不配穿一样。”
坐在主位上的一个穿着华贵的********人,眼中先是闪过一道冷光,随即捧上一脸和蔼的笑。
“不懂事的丫头,你哥哥说那样的话没有攻击你的意思。云画,你过来一下。”
贵妇人招招手,莫云画急忙过去,“二娘,有话您说。”原来这贵妇人就是莫家现在的夫人。
莫夫人看着子寻问:“这位姑娘是谁家女子啊?”
莫云画一时语塞,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也不知道是谁家女子。顿了好大一会,想到刚才安顺说子寻是他师妹,干脆顺着安顺的意思,给子寻找个好的来历。
“回二娘,子寻妹妹是安顺仙师的师妹。”
就这一句话便给了子寻一个玄乙们弟子的身份。
莫夫人点点头:“也就是说是修道之人了?”
“正是。”
莫夫人又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一身仙气,与众不同。对了,那汪家小姐脾气不好,你刚刚得罪了她,一会想办法哄哄,我们两家是世交,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把人家小姐得罪了。”
提到汪婉心莫云画很不高兴:“汪小姐太过任性,自以为是,云画觉得应该让她自己冷静冷静,若是云画过去哄她,反而让她以为我已经认了什么。”
莫夫人叹口气:“云画不是二娘说你,事实上,我们与汪家确实有这样的老规矩,两家世代联姻。到了你这辈,自然要你去联姻。汪小姐将你视为她的未来夫君也没有错。这件事情早晚是要订下来的。”
莫云画面色转阴:“联姻的事还早,再者也不一定非要我联姻,还有弟弟呢。”
听到这个莫夫人突然高兴起来,“说到你弟弟,还有一个好消息没告诉你。一会你弟弟就回来了。”
莫云画一愣:“弟弟要回来了,他不是拜入三元道门下学习了么?难道是有大成了?”
莫夫人摇了一下头:“不是,是这次三元道派来的火林真人就是云连的师父,所以云连跟着一块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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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连要回来,提到这个弟弟莫云画是有点失落的,弟弟有灵根,他没有。弟弟能修仙,他不能。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自从子寻来了,莫云画才发现成为修仙者的重要性。宁子凌反复劝他,凡人是不能跟修仙者成为眷属的,因为凡人的寿命太短。
“弟弟要回来了,二娘应该早点告诉云画,好让云画为弟弟准备一下。”
莫夫人摆了一下手:“不用,他修仙者到时候是要跟着师父在城外修炼之所修炼的,家里根本不用为他准备什么。”
莫夫人对着子寻说:“这位小姑娘不知道几岁了,能不能请她过来坐坐,我对修仙的人很感兴趣。想跟她了解一些东西。”
安顺见没什么事,就返回自己的座位去了。宁子凌则找了个合适的位子落座。
不喜欢应酬的子寻迫不得已被逮到了莫云画的二娘面前。
莫夫人将子寻从头到脚打量一年,面带和蔼笑容,夸道:“修仙之人就是不一样,瞧着姑娘多水灵,脸儿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太夸张了吧,她的脸能掐出水么。
“这位仙姑几年几岁了?”
其实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修仙人的寿命都比较长,子寻看起来年轻,也许已经几百岁了。
“十九。”这个年龄是从落在凡尘开始算的。
莫夫人愣了愣:“竟然如此年轻,我还以为你们修仙的人,年龄都不小了。”
“大部分是的。”
“仙姑修道几年了?”
“十来年了。”
“这么小就开始修仙了,真不简单。我家红儿没有灵根,要是有,我也让她去修了。女孩子修仙虽然不一定大成,就图个能保持青春。”
子寻想笑,修仙并不一定就能维持青春。没有大成还是跟普通人一样,会衰老,会死亡。不过这话她不想说出来,免得破坏了人家美好的愿望。
说话的空档要走的碧元真人已经到了,现在就差新来的三元道火林真人了。
太阳已经移到了正午,有的女眷等的不耐烦了,准备离场。
连城主都有些不耐烦了,歪头问:“人怎么还不来,有问人到什么地方了么?”
一边人回:“讯号已经传来,说还要一盏茶功夫。”
“也就是说快到了,叫人到门口准备迎接。”
碧元真人早就坐不住了,急不可耐的准备交接完,就赶紧回山加紧修炼,卡在瓶颈期已经快百年了,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耗不起。
“火林真人不会是骑马来的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见人影。”
安顺淡笑:“真人稍安勿躁,还有时间。”
“哪有来接任的磨蹭到这个时候。”碧元继续抱怨。
一肚子不开心的特音用鼻子哼了哼:“日落之前到就算守时,真人何必计较这半天时间。”
“你是不计较,反正你还有五十年的时间,可以慢慢等。我急着回门派拿奖励,本门一百年一次的灵丹发放日子就在明天,要是回去迟了,我的损失他赔的起么。”
“我当然赔不起。”一个懒散的声音从会场入口处传来,出现在门口的人一袭月白色衣衫,手里拿着把折扇,晃悠着走进来。
除了几个修道的人,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惊诧的看着这个打扮的一点都不像修士的人。这家伙打扮的像个附庸风雅的文士,哪里像一个结丹修士。
终于盼来人的碧元真人,一脸不快的翻了翻眼皮:“两三百岁的人还喜欢弄成这酸腐样,什么品味。”
特音终于找到能排解他不开心的话题,“喜欢臭美的人,就算进土了,还会叫人在他脸上多涂点粉。”
火林的耳朵可不聋,“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特音故意拉长声音:“说你喜欢臭美,这是事实,我有说错么。”
“对,我就臭美了,人家暮云就喜欢我这样臭美的。”
特音的脸刷啦阴了,有些伤疤不能揭,揭开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想当年他喜欢师妹暮云,花了很大力气讨好人家,结果火林的闯入破坏了他的美梦。
暮云喜欢上了火林,后来发现火林这家伙除了会吹牛皮,别无长处,暮云失望之下断情绝爱,反而快速提升,如今已经是结婴修士,早将两个人甩出八里地了。
特音的美梦碎了后,一直很消沉,所以修为提升的很慢。火林继续招蜂引蝶,提升速度也很慢,到现在两人是半斤八两。
虽然火林当初不是有意勾引暮云的,但作为特音美梦的破坏者,自然而然就成了特音讨厌的对象。
过去的那些事情他恨不能完全忘记,今天被火林又提出来,特音心中恼恨陡升。
“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谁说暮云喜欢你了,你也配。”
安顺一见这两人毛都刺起来了,再争下去,保不准就会动手,急忙插话:“火林真人终于来了,碧元真人早都等的急了。城主大人,我看就长话短说,让两位真人先办好交接手续吧。”
肚子早饿了,谁都想赶紧结束,好正式开宴。
城主连忙点头:“安顺真人说的对。碧元真人和火林真人先把该办的手续完备一下吧。”
碧元真人等不及的要把该交代的东西交给火林,所以不等火林说话,他就将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放在了桌子上。
“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我已经整理好了。麻烦火林真人清点一下。”
火林为人一向马马虎虎根本没心思多看一眼,随便的瞄一眼后,“你办事,我放心。”
碧元真人拿出一块玉碟:“麻烦真人在上面留个标记,我好回门派交差。”
火林真人屈指一点,一道红光射出,落在玉碟上,“行了,恭喜碧元道友顺利完成任务。”
碧元真人轻松的舒出一口气:“总算了结了一件事。”转过身来对其他人微微一躬身,“我还有急事,便不参加下面的活动了。告辞!”
看得出来,他恨不能现在就飞回去。
子寻冷眼旁观,让这些相互之间都不怎么和睦的家伙一起守城,会不会开玩笑。一旦出了事,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互相配合,到时候倒霉的只怕就是嘉应城的普通人。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个外来人,身份不明,被人发现会视为异类,何必操那些不相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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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林进来的时候,身后就跟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男子。在火林跟特音斗嘴的时候,这男子的目光投向莫家这边,看见莫云画的二娘时面上露出欢喜之色。
而莫夫人在看到这男子的时候更是欢喜,激动的几乎坐不住。叫红儿的女子高兴的按耐不住开心的说:“娘,是哥哥,哥哥真的回来了。”
莫夫人已经笑开花了,点头:“几年不见,又长高了,”
红儿兴奋:“是啊,哥哥回来了,暂时就不会走了吧。”
“他师父在这里,他也应该在这里吧。以后想见他就容易了。”
莫云画也很高兴,转头对子寻说:“那就是我弟弟莫云连,据说已经筑基了。”
子寻点头,的确莫云连是筑基初期修为。
莫云连低低跟火林说了一句话,便大步朝莫家这边走过来。
他母亲高兴的站起来,红儿则快走几步迎了过来。
“连哥哥,终于把你盼回来了,娘每天都想你,一直后悔将你送去修道。”
莫云连笑容满面,一家人久别再见,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妹妹长高了,该嫁人了吧。”
红儿脸一红,娇嗔:“哥,你说什么呢,一见面就不正经。”
莫云连嘿嘿笑,走到母亲面前跪倒,“娘亲,儿子回来了。”
莫夫人急忙伸手将他拉起来:“回来好,回来好啊。”
“这几年儿子不在娘的身边,娘的身体一向可好。”
红儿开心的说:“娘的身体好的很,除了想你,没有啥不舒服的。”
莫夫人将他拉到身边坐下,直到这时候莫云连才看了眼莫云画象征性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眼角余光扫到一边低头尽量装空气的子寻,两只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呀,这位姑娘是谁家千金,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莫夫人笑着介绍:“她也是修士,是安顺真人的师妹。以后你们可以互相探讨一下修道之法。”
莫云连忙不迭的应承:“好啊,不知道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莫云连微显狭长的双眸含笑看着子寻,好像很友善的样子,但子寻的心眼却感到了不舒服。
刚才看见他跟自己母亲妹妹亲昵成那个样子,而对莫云画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态度淡到了极点,这人子寻很不开心。因此对莫云连的问话她很不情愿回答。
“叫我子寻即可。”尽管不情愿回答,但在公众场合,还是要顾及点别人的感受的。
“好美的名字,子寻道友现在的修为是……”
莫云连这么问,实在是他看不出子寻的修为,凭经验他知道,对面的女子应该比他修为高一点。
“比你高一点点。”着就是子寻的回答。
莫元连见子寻不待见自己的样子,他是知趣的人,又知道自己的修为没有人家高,根本不敢继续招人厌烦,公式化的点点头,“子寻道友年纪轻轻便有这等修为,实属难得。”
莫云画一直想插嘴说话,都没机会,郁闷的保持着微笑。宁子凌多么透灵,抓起酒杯对莫云画说:“正主已经来了,来来来,我早就饿扁了。修士们都是辟谷的,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咱们可是凡夫俗子,一顿不吃饿得慌。”
莫云画是很容易忘记不开心事的人,立即高兴端起酒杯,“就是,我也饿死了。”
子寻本就是不爱说话的人,更不爱跟不熟悉的人闲扯,只是对莫云连笑了笑,回避了他的问题,随即将头转开,端起茶杯慢慢喝茶。
火林无意间看向徒弟这边看,顿时被子寻的美吸引了。这家伙一向没心没肺,喜欢招蜂引蝶,却不肯对任何一个人用心。
子寻的美一落入他的眼睛,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就瞪圆了,一拍桌子,“天呀,真没想到我徒儿家还有一位这么漂亮的妹妹。这死小子从来就没跟我说过,等一下看我不收拾他。”
说完了,毫无顾忌的飞下高台落在子寻面前,用手指着子寻质问莫云连。
“你这混小子,家里藏着这么一位天仙一般的妹妹,竟然没跟为师透露半句。你这小子着实该打。”
莫云连脸上一阵难过,急忙辩白:“师父,她不是徒儿的妹妹。”
“不是么。”火林像捡到宝贝高兴起来,“好漂亮的女子,不知道这位道友师从何人,愿不愿与我做个朋友。”
火林说完了兴奋的搓着手等子寻的话,谁也没料到子寻的话让火林的面子一下子跌尽。
“不愿意。”就是这三个不带任何情绪的话,让火林的脸一下子成了霜打的茄子。
莫云画实在没忍住,“噗哧”乐了。宁子凌自控力强,硬把笑憋在肚子里。
莫云连的脸色变了变,师父没面子,等同于他没面子,大声训斥道:
“子寻道友,家师是结丹修士,你不过筑基而已,怎可对家师如此无礼。”
子寻的眼中寒光一闪,一股怒气窜上头顶,“结丹修士又如何?”岂有此理,在一个化神修士面前拿结丹修士吓唬人,就像小孩子拿根纱威胁大人要怎样怎样一般,简直可笑。
莫云连没料到子寻如此强硬,脸扮成铁板,为了给师父找回面子,猛的站了起来,“这位道友太不识好歹,你可知道以你修为根本没有资格在结丹修士面前说半句不敬的话。”
瞧他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下一刻就会对子寻动手一样。莫云画不由得怒起,也站了起来:“二弟,子寻妹妹是我朋友,你不可对她如此说话。”
莫云连眼眸变的凌厉,不客气的对莫云画道:“这是我们修士之间的事,与你一个凡人毫无干系。”
闻言莫云画的脸色变得难看非常,自己的弟弟用对下等动物一样的语气对他说话,这让他还有什么颜面。
“二弟,你说什么?”
莫云连根本就想要给莫云画留面子,声音又拔高了一倍:“我说你只是一个凡人,不要干预我们修士之间的事。”
“你……”莫云画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对面的人是自己的弟弟,又是一个修士,他不能拿这个弟弟如何。
他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子寻不一样。纤指在空中一抓,一根水链出现在莫云连的脖项间。这条水链紧紧的缠住莫云连的脖子,慢慢收紧。
不要说莫云连没有想到,现场所有人瞬间呆了,没有一个人想到子寻会在瞬间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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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大会后,各回各家。莫云画还是天天来,持续了半个月后,莫云画突然不来了。习惯了每天看见他来骚扰的安顺,不适应的道:“奇怪,今天云画怎么不来了。”
第二天,莫云画还是没来报道。安顺皱着眉头自语:“出什么事了,云画生病了?”
本是心静如水的子寻抬起眼帘,“会么?”
“两天没来,肯定不正常。”
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猛的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吧。”
安顺点了一下头:“不打招呼,突然不来了,是有些奇怪,你去看看有没有事。自从莫云连回来后,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云画会出事。”
子寻不解,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大家族藏着很多阴暗,为了财产有人可能做出可怕的事。莫云连母子不像善辈,你我是修道之人,凡人善恶多少都是能看出来的。云画太单纯,纵然有子凌在一边提点,仍然是不够的。我总是担心他出什么事。”
这方面子寻确实没有想过,毕竟她在这方面的经验很少。安顺这么一说,心知莫云画为人的子寻心里开始不安。
“他们是一家子应该不会伤害莫少的吧。”
“很难说。牵涉到财产,又非同一母所生,再遇上恶毒的人,一切都有可能。”
安顺越说,子寻越担心,“我这就去看看,但愿是我们想多了。”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城里,子寻没去过莫家,便先去找宁子凌。宁子凌悠闲的在院子里踱步,看见子寻有些吃惊。
“咦,今天是什么风把姑娘吹过来了。”
子寻不会绕弯子,直奔主题:“莫少有两天没出现了,他在你这里么?”
宁子凌脸色转为严肃:“自从你来了,他经常往你那跑,很少来我这里,我以为这两天他是去你那儿了。”
“你也没看见他么?”
宁子凌摇头:“没有,他有跟你说去哪里么?”
“没有啊,两天前他在结界外晃悠,什么话都没说。然后昨天和今天都没去。安顺道友说,这不正常,很担心,让我来看看。”
宁子凌眼珠转了一圈,很快的道:“你在这里稍坐片刻,我去莫家一趟。”
宁子凌去了片刻便一脸凝重的回来了。不等子寻开口,宁子凌自顾自的摇摇头:“不对,肯定不对。”
“圣手,怎么了?”
“莫家人先是不让我进去,后来虽然让我进去了,却说莫少不在家中,把我打发了出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莫少不在你那里,也不在我这里,便是不对。”
“小满呢?你看见小满了么?”
“没有,小满也不在。”
“除了小满,就没有别的仆人是莫少的心腹么?”
宁子凌微微叹口气,“莫少虽然是好主子,却太没有心机,不会跟仆人打好关系,所以在莫府除了小满,他还真就没有其他的心腹。”
接下来是沉默,两人一时都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
沉默是被门口的吵闹声打断的。
药童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急急的对宁子凌说:“主人,恶婆娘又来了。在外面大吵大闹,说见不到莫少,就把我们这馆子的牌子砸了。”
宁子凌已经很头疼了,又听见这个,心情更加不好。
“隔几天就来吵一次,好像我这里能给她变一个莫少来一样。”
子寻好奇的问:“恶婆娘是谁啊?”
“还能是谁,就是汪小姐。”
“我记得上次大会的时候,汪小姐不是跟莫少闹崩了么?”
宁子凌嘴巴不由自主的撇了一下,“我也以为她会将莫少恨到骨子里。谁知道没三天,她就又厚着脸皮回来了,继续缠着莫少不放。莫少招上了她,就是倒了八辈子霉。”
宁子凌发完感慨,突然又笑了,“这也好,正好拿来用用。”
子寻见宁子凌似乎有了好主意的样子,忙问:“你想到了什么?”
“莫家不让我们见莫少,那么就让汪小姐去,她会闹,就让她去闹闹,把事情闹大点。我们好乘机打听莫少的下落。若是莫少真在府中也就算了,若是不在,我们也好早点派人打听他的下落。”
这是好主意,正好他们两个都是外人,不好跟莫府中的人叫板,而汪婉心不一样,她要犯起牛来,不管不顾,没脸没皮。莫家人又不敢把她得罪很了。
宁子凌很快的走了出去。
汪婉心正在待客厅大发雷霆。
“宁子凌在哪里,本小姐要见他,现在,立刻,马上。你们这些饭桶,都站着干什么呢,没听见本小姐的话。我要见宁子凌,让他快点出来见我。”
走到门口的宁子凌很快的换上一脸笑容。
“汪小姐,这是怎么了,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惹火了我们汪小姐。他不想好了,汪小姐可是千金之躯,你们要是气坏了小姐的身体,我拿你们开刀。”
满厅子的人没有一个吭声的。
汪婉心看见宁子凌,立即不客气的快步走到宁子凌身边,气冲冲的问:“画哥哥,你把我画哥哥藏哪里去了?我要见画哥哥,今天要是见不到他,我就砸了你场子。”
宁子凌微笑:“小姐息怒,你想见莫少,我也想见,我有快半个月没见过莫少了,算来我比你还想见他。小姐,莫少他真的不在我这里。”
“你撒谎,他不在你这里还能在哪里?”
“真不在,小姐要是不信,可以一间间的搜。莫少都失踪好些天了,别说你急,我急的没处说啊。莫家人死死的守着门,不让我进去,也没人肯告诉我莫少的下落。唉,我都愁的,你看,”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揪下来一根白头发,其实那白头发根本就不是他的。
“小姐,我是莫少最好的朋友,我不愁,愁的连头发都白了好多根。”
汪婉心半信半疑的看着那根白头发:“画哥哥真的失踪了?”
“反正我很多天没见到他了,还隐约听莫家的仆人说,莫少似乎出事了,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小姐,您要是真的很担心莫少,何不去莫府找。”
“是么,你不要骗我?”
“真没骗你,莫少真失踪了。”
汪婉心死死的盯着宁子凌的脸看了好大一会,突然道:“我信你最后一次,等我从莫府出来,要是跟你说的不一样,你就死定了。”
“太好了,小姐,由您出马,肯定能找到莫少的下落。小姐请,子凌不放心,陪您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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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脸皮厚,会耍无赖的人能很快的达成目的。汪婉心靠吵闹,哭叫敲开了莫家的大门,又用同样的招式磨的莫家仆人不经意的透露了一个消息,两天前因为一批货在路上出了点问题,需要重要人物去处理。莫云画被派出去办事了。因为走的太过匆忙,没来及跟朋友打招呼。
真是出去办事了,汪婉心虽然刁蛮,却还不至于一点理不讲,从莫家出来,就垂头丧气的回自己家去了。
宁子凌也只能回去。
子寻还在等他的消息,看见宁子凌脸上的阴云,子寻急切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莫少出事了吧?”
宁子凌摇摇头:“莫家人说因为有急事,派他出去办了。”
“真的出去办事了?”
宁子凌捻着一缕长发,沉默片刻,自语:“我还是觉得不对,这么多年来,莫少从来没有出去办过事。就是说这是第一次,走的那么急,不能不让人费解。”
“圣手的意思是,这里面还是有问题的。”
“尽管我不知道是什么,直觉告诉我,肯定有问题。”
子寻眉峰微蹙:“安顺道友叫我来的时候也这么说,他担心莫少的安危。”
“莫少太单纯,就是让人不放心。如今莫家管事的是夫人,夫人又不是莫少亲娘,能让人放心么。”
子寻站起来,“如果大家都不放心,还是我去看看吧。”
“我都进不去,你怎么进,莫家人对你没好印象。”
“圣手不用担心,我可以不让他们发现。”
不久后一身红装的莫红儿大摇大摆的走进大门。
守门的人诧异的互相看看,一人问:“小姐何时出门的?”
另一个自作聪明的答:“许是从其他门出去的。”
幻化成莫红儿走进莫府的子寻,快步前行,将神识释放出去,就在不远处的屋子里有一个修士。修士与凡人不同,虽然是个低级修士,身上还是有灵气波动的。
在莫府中拥有灵根的人就只有莫云连一个,所以莫云连现在就在府中。
子寻走的更快,过了影墙,前面是一座大厅,接待客人多在这里。上了台阶,闪身躲在廊柱后,探头看。
厅中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莫云连,一个是他的母亲莫夫人,没有莫红儿。子寻这才放心的走进去。
母子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很激动,都没发现子寻已经走到他们近前。
莫云连毕竟是修道之人,警惕性高,很快的抬起眼帘,看到是自家妹子,随即笑了。
“今早不是说要在闺房绣花,绝不出来半步,就说你没那定力,这不是出来了么。”
冒充的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因此子寻便笑,不说话。
莫夫人伸手拉她:“红儿,过来,绣什么花啊,我们家的女儿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娶,那些伤手的女工能不做就不做,别把小手扎坏了。”
简短的“嗯”了声,就垂下头玩腰间的玉佩。
莫夫人诧异的对莫云连说:“今天你这妹妹怎么了,平时嘴巴最闲不住的一个人,今天居然装起内敛来了。”
莫云连看着子寻的脸,“看妹妹的样子,该不会是思春了吧。说,看上谁了?”
不知道那位正主在听见这话的时候会不会脸红,子寻只好把头深深的垂下,不然莫家母子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莫云连呵呵笑起来:“看吧,娘,我说对了吧。妹妹要不是看上了谁,怎么可能变得这般乖巧。”
莫夫人也笑起来:“还是云连心细,连娘都疏忽大意了,自从上次聚会之后,红儿好像是变了许多。红儿,你自己说,到底是看上了谁家公子。”
子寻可没有功夫跟他们磨叽这个,眼珠转了一圈,“娘,大哥这几天……”故意说了一半,没有说下去。停下来看莫家母子的表情。
莫夫人的脸色变了,紧张的看了一圈,站在屋内的都是他们的贴身仆人。莫夫人不悦剜了子寻一眼:“他出去办事了,你提他作甚。”
“出去办事了?办什么事?”
莫夫人不十分耐烦的道:“这不是你关心的,别管了。”
不想让她知道,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想让知道的,会有什么好事。子寻高悬的心紧张的几乎停止跳动。
“我为什么不能管,娘有什么事瞒着女儿么?”
莫夫人的脸阴了下来,训斥道:“女孩儿家不要多管闲事,会你房间绣花去。”
“娘,您偏心,事事都瞒着女儿,就跟哥哥亲,我很生气,很生气。”故意耍小脾气。
莫夫人恼怒的道:“小丫头知道什么,不要瞎说,娘对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
“才不一样呢。自从哥哥回来,你就天天说哥哥这个好那个好,就是不说我好。现在连大哥的去向也不肯跟我说,你们有事瞒着我,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瞒着我。红儿好生气,红儿要找爹爹评理去。”
做势扭身就走,莫夫人急忙一把扯住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瞪圆了眼睛。
“死丫头,你要干什么,不准胡闹。”
子寻做出更家加委屈的样子,“呜呜,娘不仅不爱红儿,还讨厌红儿,红儿好伤心,红儿要找爹。”
莫夫人吓坏了,紧紧的抓着子寻的胳膊不放,压低声音命令:“不懂事的丫头,不要坏了你哥哥好事。听好了,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着,不准去找你爹,不准对你爹透露半点风声。”
子寻故意装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跟爹说?”
“你要死啊。”莫夫人露出气急败坏的样子,挥挥手,让厅里面的仆人全出去,然后指着子寻的鼻子,又恼又恨的数落,“老大的丫头了,还是一点事都不懂,跟你说不能就不能,难道娘会害你。”
“您又不说为什么,我当然不高兴了,你们有事都瞒着我,难道我是外人么。”
莫夫人气得想要给她一巴掌,莫云连此时插嘴了。
“娘,您别气她了。反正木已成舟,就跟她说了吧。相信妹妹是个机灵人,才不会说出去。”
闻言莫夫人所有的怒气一瞬间消失,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不想给她增加心理负担,其实我是为她好啊。”
子寻立即换上一脸笑容,讨好的说:“娘,我心理强大的很,您就说吧。”
莫云连觉得没什么:“没事,您就说了吧,要不我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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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人顿了一会,觉得还是自己说出来合适,又小心的观察了一会,确保没有人偷听,才将子寻拉到身边,压低声音说:
“云画不是娘生的,而他又是长子。一旦你爹不在了,这么大的家业便是他一人的。如果他不想善待我们,我们便只能喝西北风。娘让你哥哥去修道,是有深意的,就是要你哥哥比他强,这样才能拿回掌控权。”
说到这里莫夫人面露喜色,“你哥哥他还真没有辜负娘的期望。娘还以为要等到你爹爹百年以后,结果他现在就把问题解决了。”
子寻皱眉,继续追问:“问题解决了,解决了什么问题?”
“你傻啊,前两天我让云画出去接趟生意,其实哪里有什么生意。就是想把他引到妖兽出没的地方。最近在城外九连山出现了一拨妖兽,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你哥哥最早得到了消息,就做了这一巧妙的安排,让云画去九连山接货。”
子寻的心咯噔一下,“什么?然后呢?”
“老天不负有心人啊,云画去了后连同他的仆人小满一块儿失踪了。”
“啊?没有看到尸体?”
“那些妖兽是吃人的,估计连人整个儿吞了,哪里还有尸体。”
子寻只觉得头顶上一记炸雷滚过,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顾不到惩治歹毒的母子,转身跑了出去。
九连山,妖兽,莫云画,这三个词在她脑海里翻腾。
莫云画单纯又善良的男子,千万千万不要有事。
莫夫人见女儿什么话也没说便飞奔了出去,一惊之下,急忙追了出去,但到外面,子寻已经御空而去,她哪里能看见子寻的身影。
“哎呀,云连,你有没有看见红儿刚才变了。”
莫云连跟出来:“怎么了,我没看见妹妹变啊。”
莫夫人一脸疑惑:“不对啊,刚刚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从屋里跑出去的人根本就不是你妹妹。”
“娘,只怕是您眼花了。刚才那个的确是妹妹,我是修士,您还担心谁能在我面前耍花招么。”
听了这话,莫夫人稍稍放下了一点,骂道:“这死丫头,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一点不像大家闺秀,以后要好好训训她。”
放下莫家母子不说,单说子寻一口气飞出城,她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九连山。那个地方距离嘉应城虽然有千里之遥,但对于子寻来说,千里也不过一个时辰的事。
这些日子在安顺的书斋里,所有该看的书她都看了,对这片大陆了解的不比本土人少。九连山是青蒙山脉的一部分,青蒙山脉一直向北延伸,源头在万妖王统治的极北高原。正因为这条山脉是从万妖王的辖区延伸过来的,所以千万年来,每次妖族对人族发动进攻的时候都会选择从青蒙山脉一路潜伏过来。
青蒙山脉处处险要,把守起来十分的困难。虽然在人族与妖族交界处,三大圣皇合力设了结界,也有专门修士驻守,但还是很难阻止妖族的潜入。
时不时有偷偷潜入的妖族进入人族内部作乱。尽管一两百年才会发生一次两次,但每次都会给凡人带来沉重的打击。毕竟修道之人有限,普通人面对妖兽时候毫无自保之力,修武者实力不够在妖兽面前也是毫无招架之力。
妖兽出现在九连山,这意味着可能又要有一次妖兽来袭。对于妖兽来袭,子寻还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她来这里没有多久。
子寻不想跟任何人发生冲突,即便是妖兽只要不犯到她,她也会视而不见。但是如果这些妖兽伤害了莫云画,那就另当别论了。对于朋友看的很重的她,为了朋友可以不惜一切。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紧揪着的心隐隐作痛。她只要深吸一口气就能解除心痛,可是她却没有心思去做。她要尽快见到莫云画。
九连山顾名思义,就是九座山峰相连,如一座巨大的屏风,将嘉应城与越丰城隔开,横跨过五百里宽的大山,那边就是越丰城。
子寻在九连山最高峰降落,放眼望去满山苍翠,随处可见参天古木,随便生长的杂草也有百年历史。充沛的灵气汹涌而来,子寻深吸一口气,要不是急着找莫云画她会忍不住饱餐一顿这里充沛的灵气。
草木茂盛,四处不见一个人影,想要尽快找到莫云画,只能用分身了。子寻盘膝而坐,闭目凝神,释放出数个幻化出来的分身。
分身化成一道道黑影朝四处奔去。每一个分身都像她本人一样,拥有一个分神,可以帮她尽快的搜索。
就在子寻全神贯注驱使分身寻找人的踪迹时候,一道白光落在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峰之上,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负手而立,有趣的看着满山飞速奔跑的子寻分身。之后将目光缓缓移到静坐在一块大石上的少女身上。
片刻后子寻猛的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人,在两座山外有一个受伤的人正在求救。虽然不是莫云画但是有人受伤需要救援,她不能坐视不管。
快速的飞向伤者所在地。
在一丛杂草间躺着一个白衣男子。男子的面色异常苍白,因为没有血色,俊美的容颜显得憔悴不堪。男子嘴角挂着乌黑的血迹,应该是中毒了。
子寻蹲下身,伸手去探男子的脉搏,男子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子寻的手。
“你,做什么?”
子寻一愣,想这人可能误会她是坏人了,“我刚刚路过,只是想看看你受了什么伤。”
男子的神色舒缓了下来:“谢谢,我只是中毒了,暂时死不掉。”
“中毒?有解药么?”
男子摇摇头:“没有,咳咳咳……”连咳几声,又咳出一口黑血来。
子寻皱眉,她还从没遇见过中毒的,也不知道怎么解除。
“你需要我帮什么么?”
男子喘息片刻,笑了笑:“没事,你有水么?”
要水的话,没有人比她多,翻开掌心一团水球出现。
男子笑:“道友好生了得,控水术好厉害。”
子寻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都要死了,还有心思管人家的法术高不高明。
“你要水做什么用?”
“喝,只要喝了水,我的毒就解除一半了。”
什么?这是什么毒,水就能解的毒,她从来没有听过。尽管不解,却不好说什么。将水球变成一股细流,缓缓的流向男子嘴边。男子开心的张开嘴,让水流落进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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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小满那被吓坏的样子,想必遇上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已经超过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果硬要他复述,只怕他会受不了崩溃。
子寻将手放在他的肩上,掌心白光绽放,将自己强大的神识注入小满体内。小满渐渐镇定下来,脸上的恐惧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悲痛。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看起来像是妖兽,可是我看见他的眼睛,那是一双人的眼睛。小满是个卑贱的奴才,但是小满最会看的就是人眼。妖兽的眼睛不会有那么复杂,妖兽的眼睛不会如人眼一般装满恶毒。
那是个穿着妖兽外衣的人。可是小满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杀了少主。他对少主放出了一枚小剑,那柄剑直直的刺入少主的心口,可是少主却没有立即死。但他很痛苦,痛的想要撕开胸膛。
小满看着害怕就告诉少主,千万不能撕烂了胸膛,那样就不好看了。要是不好看了,姑娘就看不上他了。少主听了这话,便强忍着,将手指深深的插进泥土里,也没有撕扯胸膛。那个穿着妖兽外衣的人,冷笑数声,说十二个时辰后不解,少主就会心碎而亡。他说他不会给我们求救的机会的,然后他就离开了。
他离开不久就有几只狼妖过来了。小满无能,无法跟几只狼妖抗衡,只能扶着少主一路逃到这里,看见山洞就钻了进来。小满本想守在山洞口还能抵抗一阵,毕竟那些都是低级妖兽,除了蛮力并不强。可是我们刚进来,就有一块巨石落了下来,将洞门死死的堵上了。我听见那个恶人大笑数声,说什么,这里就是我们主仆的葬身之地。
小满吓坏了,那人说完就离开了。小满拼命的想推来石头,可是小满该死,小满不够强。少主绝望的对我说,没用的,那人是专程来杀他的。少主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他已经猜到了那人是谁。可是少主却没有说出他的名字。小满眼睁睁的看着少主被痛苦折磨,最后,最后……”
小满的声音再次被哽住,眼中的泪水连成了线。
子寻可以想见心痛到死的痛苦,莫云画的双眉拧成了疙瘩,嘴唇已经咬破,他是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的。心碎而死,那个人好生残忍,杀人何至于这般残忍。此人用心歹毒如此,为什么?
莫云画一向不曾得罪谁,他心地纯良应该没有跟谁结下死仇。这个要杀他的人用此等残忍的方式,不是恨到极点何止于此。可是到底谁,到底是谁跟莫云画有这等深仇。
“小满,你好好想想,你家少主可曾和谁结下死仇?”
“没有啊,姑娘应该看的出,我家少主心地善良,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整个嘉应城的人都说莫少好。”
既然没有仇家,到底是谁?
“这种事情一时半会肯定想不到,不如暂时放下,也许静一静,就能豁然开朗了。”白衣男子轻描淡写的说。
这倒提醒了子寻,脑中电光一闪。莫夫人的话在她耳边耳边响起。她好糊涂,莫夫人已经承认是他们母子要除掉莫云画,那么这个杀手就是莫夫人派的。她还逼小满说什么,凶手已经明确。她真是糊涂的很。
一拳狠狠的砸在一边的石壁上,“咚”的一声,石壁上出现一个拳坑,而子寻的手也变得鲜血淋漓。
小满惊呼一声:“姑娘……”
白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子寻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拳头,“干嘛自残,傻啊。”
她并没有觉得痛,因为心比手痛上百倍,猛的将手从男子手中抽出来,“不要你管。”
“你是不是很喜欢他?”不知道男子是出于怎样的心理,竟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子寻懒得理他,“你们两个出去。”
小满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白衣男子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知趣的退了出去。
子寻无力的坐在地上,莫云画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朋友。他对她好,对她好到了骨子里,从来没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他就是那么单纯的喜欢着她,不要求回报的喜欢着她。只想着能天天看见她就很满足了。就是这么一个单纯善良的男子却在恶人设计下死的如此可怜。
他本该快快乐乐的渡过一生,本该风光无限的做莫家掌家人,本该是整个嘉应城的骄傲。可是现在他却只剩下一具躯壳。他死的时候痛苦万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想着她,想着他无望的爱。
莫云画这个名字将成为她心头永远的痛,子寻恨自己,因为她没有及时赶来,因为她没有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赶来,因为她一个化神修士连一个善良的人都没能保护。
“啊——”撕心裂肺的痛逼着她狂吼,“不要,莫少,我不要你死,就算我留不住你的人,我也要留住你的躯壳。我要你永远活着,让害死你的人一辈子不得所愿。”
探手取出银龙珠,珠子里禁锢着一个妖魂,服用它之后普通人就会拥有半妖之体。半妖之体拥有比凡人更为长久的寿命。她要将莫云画的躯体变成半妖之体,因为要借魂复活不可能没有一颗完好的心脏,而莫云画的心已经破碎不堪,必须借助妖力修复。
一手拿着银龙珠,一手拿出关着莫华魂魄的葫芦。
“你说要做个凡人,对么?”
子寻在进入异常节点的时候就让莫华的魂魄进入沉睡状态了,因为她不喜欢自己在遇上意外的时候让莫华担心。
被唤醒的魂魄飘出来,停留在莫云画的额头上方。
“你想我做什么?”
“成为他,代替他活下去。”
“可是他的心脏已经破碎。我进入他的体内也活不了啊。”
“这是银龙珠,可以让这具躯体变成半妖之体,从此以后你会拥有长久的寿命,同样你会因为拥有半妖之体而痛苦。”
“什么样的痛苦?”莫华淡淡的问。
“这是封禁着鱼龙之魂妖丹,如果你的元神之力不够强,也许会被它吞噬,它会掌控你,你将失去自己。”
莫华轻笑:“如果我成了半妖之体,能不能更久的看到你?”
“莫华,这里是灵界,你我走的路将完全不同。”
莫华沉默片刻:“他是谁?”
子寻愧疚的答:“我来到灵界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我的恩人,更是一个善良单纯的人,他不该死,是我无能,没有保护他,我对不起他。”
莫华明白了,子寻的痛苦他能体会到,如果能帮她解除一点点痛苦,他什么都愿意做。
“好,我愿意借体还魂,半妖之体也没有什么不好。如果有一天我被妖魂吞噬,你就让我和这具躯体一块儿永远消失。”
“莫华,你要考虑清楚,我不想以后你后悔。我已经对不起莫云画了,不能再对不起你。”
莫华轻松的笑起来:“能让我复活是多好的一件事啊。你让我复活,还给了我这么年轻的一具躯体,更难得的是你给了我比凡人更长久的寿命。我开心还来不及,哪里会埋怨你。想想,不用修炼就可以拥有很长的寿命,我赚了啊。好了,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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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满看见洞里走出的两人时,整个儿呆掉了,在石化了半晌后,突然扑过来,抱住主子的腿。
“少主,少主,原来您还活着,我就知道您不会随随便便的死掉。少主,您把小满吓死了。少主,下次再也不能这样了,小满的心脏可没有那么强大,早晚会被您吓死的。”
这家伙一啰嗦上来就是没完没了,莫华没心思听他啰嗦。
“好了,大男人哭什么,起来,我好好的,你也不用再哭了。”
白衣男子静静的打量着复活的人,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将所有的惊诧藏进了心底。
“死而复活,真了不起,果然是个命大的人,呵呵……”
莫华注意的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子寻,这是何人?”
“我不知道,刚刚在路上遇上的。”
莫华微皱眉头,语带责备:“你呀就是太善良,路上不知根底的人怎么能随便带着身边。人心最难测,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小满露出惊诧莫名的表情:“少主,少主您好像变了,这么老成持重的话,您从来没说过啊。”
莫华表瞪了他一眼,冷声训斥:“主子说话的时候,奴才少插嘴,这个规矩你都不懂么?”
小满一缩脖子惊怕的望着主子,以前的主子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所以他敢没大没小的乱说。可今天的主子让他害怕,立即闭上嘴巴,不敢吭声了。
白衣男子笑了笑:“子寻道友是救人,你怎么能让她不救人呢。人说救人一命功德无量,修道的人不仅要修身还要修心。”
莫华不悦的盯着白衣男子的脸:“修道之人是要修心,但首先要会自保。一些不名来历的人,谁知用心是善还是恶,若是一味的发善心,害了自己还不自知,你觉得那样的修道有何用处。”
“呵呵,我像坏人么?”
莫华反问:“你像好人么?”
“谁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好人就是坏人。”
“哦,那么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三种人?”
白衣男子点头:“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好人坏人,还有一种人最多,就是半善半恶的人。你相信么,其实根本不存在完全的好人,也不存在十足的恶人。世界上的人都徘徊在善恶之间。一念之间决定善恶,所以你说我是什么人?”
莫华冷哼一声:“良心泯灭一半的人更为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子寻,以后离这个人远一点。”
子寻愕然的看着两个见面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开始斗嘴的人,一个刚刚复活,一个重伤似乎才恢复一点,此时竟然精神抖擞的在斗嘴。真让她想不明白,他们哪来的力气为了一个与性命不相干的事而争吵。
“你们不累,我很累。”
她很累,之前放出所有分身耗损了大量的元神之力,刚刚又耗费大部分灵力帮莫华复活,现在的她恨不能立即倒头睡下。
看到子寻倦怠的样子,莫华脸上露出疼惜之色,“对不起,是不是很累?”
“是啊,我需要休息,我休息的时候需要保护,这里不行,我要回到安顺道友那里去。”
莫华歉然的道:“都是我不好,害你耗损了那么多法力。”
小满挠着头插嘴:“马都没了,怎么回去啊,千里之遥啊。”
若是灵力不是耗损严重,她可以御空而行,可是现在她连自己御空飞行都不行,别说带这几个人一起了。
白衣男子突然道:“我有一个宠物,倒是可以飞,要不我载你们回去。”
莫华对他没有好感,冷冷的道:“谁要跟你一道,我们要回去,与你不同路。”
白衣男子跟莫华杠上了,“谁说我跟你们不一路,我也去嘉应城好不好?”
莫华一惊:“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我会算,怎么地,你怀疑我偷听你们心里话么。”
“子寻,这人有跟你说他叫什么名字么?”
莫华故意忽略白衣男子,表示我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子寻只能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衣男子呵呵一笑:“本尊白轻风,子寻妹妹喊我风哥哥就好。”
莫华听着很不舒服,眼睛一瞪:“这里没有你妹妹,不要乱喊。”
说自己叫白轻风的人依然满面笑容:“她与我同属于修道之人,又比我小,我叫她妹妹合情合理。这位朋友生什么气,她又不是你什么人。”
“你……”莫华怒抬手想发动攻击,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凡人,法术全无,恼怒一甩衣袖,“子寻,我们走,不要和这种不知是何居心的人为伍。”
白轻风看到莫华刚才的动作,眼底精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淡然一笑:
“修道之人最终应该和修道之人在一起,所谓志同道合,这位朋友,你说对么?”
这是成心气他,莫华脸色铁青,正要说什么。
子寻开口了:“你这人,我刚刚救了你,你不感恩戴德,却在这里处处为难我朋友。请你离开,我们不想和你一路。”
白轻风见子寻发飙了,急忙换上可怜的表情:“子寻妹妹,不要赶我走,我刚刚中毒,身体完全没有恢复,要是你不带着我走出这里,万一遇上妖兽,我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子寻妹妹千万不要生气,刚才我是同这位朋友开玩笑的,没有恶意。”
“是么,可是我朋友不喜欢你。”
“子寻妹妹,你看我对人根本就没有威胁性。我就是个低级修士,对道法刚懂皮毛,不会说话,惹了这位朋友,请这位朋友宽宏大量,原谅我吧。”
说着抚着胸口连咳几声,嘴角又溢出血来,虚弱的喘着粗气,“我真的需要帮助,别丢下我。”
这人就是看子寻心肠软,故意露出虚弱样博取子寻的同情。他那可怜的样子真让子寻心软了。
“那好,你要跟着,可以,但不要乱说话,不要惹我朋友生气。”
白轻风急忙答:“明白,明白,一定不惹他生气了。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满一直没吭声,这时候插嘴了:“天不早了,赶紧出去吧。天黑后这里就有好多妖兽出没。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应该没有这许多妖兽的。是不是又要出现妖兽入侵了?”
子寻答:“没工夫管这个,我快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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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轻风的脸皮很厚,一路上莫华赶了他无数次,子寻也赶了他好几次,他就是不走,找了种种借口,非要同行,于是最后子寻都麻木了,人家非要跟就跟着吧。
几天后子寻等人回到了嘉应城,当然没有直接回城,而是去了安顺那里。
安顺的结界不为外人开放,而子寻又否认白轻风是她朋友,所以白轻风被挡在了结界之外。
安顺见莫云画平安归来,很是欢喜。
“还以为你出事了,这些天你到哪里去了?”
安顺的热络,更显得莫华的冷漠,这不能怪他,他又不认识安顺。
安顺是修道之人很快就看出不对了,双眉微皱:“子寻,这是怎么了?”
子寻将小满打发到一边去,犹豫着要不要对安顺说实话,想到要是说了实话,对莫华来说就是一个不安全因素,尽管安顺不是坏人,但谁又能知道他以后不会变。
“道友,莫少在外面遇上了一些意外,差点丢了性命。我用了银龙珠才保住了他的一条命,银龙珠可以改变人,所以现在莫少与之前脾性大变。”
安顺面色变了变,“你是知道银龙珠可以将人……”
子寻明白他要说什么,立即接过话头:“我知道,可是当时莫少被人破坏了心脉,就要没了气息,若是不用银龙珠保命,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安顺长叹一口气,发出这样的感慨:“一切都是命。”
接下来子寻将在莫府中听到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安顺。安顺闻言,心头怒起。
“莫云连母子当真如此恶毒,着实可恶。”说完了,看着莫华,微微摇头,“可惜云画太过单纯,不是他们的对手。”
子寻一脸愁容,也叹口气:“是啊,怎么办啊,我们又不能出手杀人。”
“莫云连母子所以当真该杀,但我们是修道之人,轻易不要伤害凡人。不知道云画可有什么打算?”
莫华冷声道:“不要为我担心,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便是了。”
安顺紧张的道:“可是,莫云连是修士,你并不是他们对手。”
子寻眼珠转了转:“宁圣手善谋略,不如听听他的想法。”
安顺点头:“对,差点把子凌给忘了,他一定有办法应付。”
之后派小满悄悄进城,将宁子凌叫来。
宁子凌一见莫云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这家伙,玩什么失踪,害的我几天未能安眠,一直梦到你死了,来跟我道别。你这家伙到底去哪里了,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咱们这朋友之情就到此为止。”
莫华一时不适应有个这么好的朋友,面上都是尴尬。子寻急忙出来打圆场。将莫云画的遭遇又说了一遍,当然也是半真半假。只说莫云画复活了,没有说连魂都换了。对宁子凌则连半妖之体也没有提。
宁子凌在听到谋害莫云画的人就是莫云连母子时候,脸色变得阴沉。他是老成持重的人,不会冲动的跳起来说要怎样怎样,凝神沉思半晌后。
“莫少,既然是莫云连要你死,那你就不能这样回去。”
子寻一愣:“不这样回去,怎样回去?”
“要躺着回去,只说你在外面遇上了妖兽袭击,侥幸保住性命。莫云连见你没死,一定还会下手,到时候我们就抓他一个现行。”
“那么要怎么做?”子寻忙问。
“我来安排,由我将莫少带回去。莫府太不安全,莫少又没有自保能力。所以就以身体未愈为由住在我那里。不过,我担心莫云连会偷袭。他是修道之人,我不是他的对手。”
安顺道:“这个无妨,他不过筑基,我在云画住处外设下结界,只要他来,就会触动结界,到时候定能抓他问罪。”
几人商议好了,由宁子凌安排细节。
莫华等没人了,问子寻:“你会在这里呆多久?”
“不知道。”
“你要我将莫家的家业拿到手中么?”
“我要为莫少报仇。这是我欠他的,我的命是他救的,也是他给我了最真的关怀。我不能回报他同样的感情,已经是愧对他了。他的仇就是我的仇,他受的苦,我要害他的人百倍偿还。”
望着子寻那释放着仇恨之火的眼眸,莫华突然轻轻叹口气:“你果然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少女。你有了恨,也有了雪恨的狠心,我终于可以放下一点心了。”
“你是担心我因为善良而吃亏么?”
“是啊,就像莫云画一样,他的单纯害了他。”
子寻黯然垂下眼帘,单纯是好,善良是真,可是善良和单纯却能葬送人性命。
莫华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就当长大吧,人总是要从单纯变为复杂的。不管怎么说你已经化神,也已经飞升灵界,继续努力吧,希望我还能看见你飞升仙界的那一天。”
“莫华……”
“就叫我莫少吧,莫华已经不在。”
“好,莫少,好好的当莫云画,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我不希望看见你有什么意外。”
莫华突然笑了:“放心了,我都几百岁的人了,不会像小孩子那么幼稚。虽然我没有了法力,可是还有很多能力在,比如布阵,比如心机。而且我还有很久的寿命,再修一些小法术也还是可以的。”
“不管怎么说开心就好。”
结束这段话后不久,宁子凌就用车将莫华拉走了。子寻不放心幻化成一个仆人跟随在后。
一直在外面晃悠的白轻风看见几个人出来,就像狗皮膏药一般粘了上来,这让莫华极度讨厌。
“喂,你这个人无聊不无聊,不要跟着我们?”
白轻风嬉皮笑脸的回:“我跟的是子寻,又不是你。”
子寻一惊,她已经幻化成别人的模样,这家伙怎么认出来的。莫华也皱起眉头,感觉到白轻风不是普通修士。
“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有一只灵敏的鼻子,我喜欢的味道闻过一辈子都不会忘。”一指子寻幻化的人,“她再变,味道不变,我认得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
莫华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是狗么,鼻子这么灵。”
白轻风一点都不介意,嘿嘿笑:“狗怎么了,狗鼻子就是灵,你永远也比不了。”
见这两人又要掐起来,为了拯救自己的耳朵,子寻一抬手,打断两个人的斗嘴:“闭嘴,让我静一静。”
于是两个人互相瞪一眼,不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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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红儿出来往后走,正遇上她爹,莫从善。莫从善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这段日子一直在书斋静养,家里的事多半交给了夫人打点。更主要的原因是这段时间没有什么需要他处理,就理所当然的偷懒了一段日子。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偷懒的这段日子里,他那位贤惠的夫人已经在想办法把莫家的产业向外转移了。
莫红儿看见爹,在母亲哪里闹了一肚子闷气,正没处发泄,她爹来的正是时候。
“爹,娘不爱女儿了。”一副被欺负了的委屈样。
莫从善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能不喜爱么,又是老来得的,更是宠的不得了。
“红儿这是怎么了,你娘亲怎么就不爱你了?”
莫红儿继续卖委屈:“自从哥哥回来,娘就围着他转,根本不睬我。还不相信我,连大哥遇上妖兽的事,都赖我知道。女儿根本就不知道大哥在外面遇上了危险。”
莫从善一张脸沉了下来,“你大哥何时遇上妖兽的?在哪里遇上的?”
“这个我不知道,娘知道,前些日子听娘讲派哥哥去越丰城,说是有急事让他处理。”
莫从善皱起眉头,“好了,你去吧,爹知道了。”
“爹,你怎么了,样子不是很开心啊。”
莫从善应付式的点点头:“没事,爹只是长久不出来走动,活动一会就好了。你去吧,为父到你娘那里看看。”
莫红儿乖乖的应是离开。
看见丈夫沉着脸走过来,莫夫人急忙收拾掉脸上的不快,将笑容挂上脸颊,站起来迎接上去,柔声招呼:
“老爷,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么?”
莫从善没理她,径直走到主座上落座,然后就盯着莫夫人的脸看了好久,直到将莫夫人看毛为止。
“老爷,这是怎么了,难道妾的脸上有什么脏么?”
莫从善轻哼一声:“我休养的这段日子,你做了什么?”
莫夫人心虚的低下头:“老爷,您说什么啊,妾就是帮着云画打理这个家啊。老爷,怎么了?”
“听说你派云画去越丰城办事,对么?”
莫夫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是啊,有点小事让他去处理一下。”
莫从善紧紧盯着莫夫人的眼睛,一直看,一直看,没有多少人能架得住这种眼神攻击。莫夫人深深的低下头,不敢让莫从善看见她脸上的惊慌。
“老爷,您是有什么话要吩咐吧。”
莫从善收回目光冷冷的道:“不要在我面前耍手腕,你知道没有什么能瞒得住我。云画是长子,是嫡出,将来这个家他是掌权人。他不会亏待你们母子。云连已是修道之人,与凡俗脱离的干系。你完全没有必要嫌云画碍事。”
莫夫人猛的一哆嗦,惊恐的抬起头,声音颤抖:“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不要在我面前装无辜,我还没有老糊涂。云画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他出了意外,你自己看着办。”
莫夫人噗通跪倒,一把抱住莫从善的小腿,万分委屈的哭道:“老爷,您不能这样冤枉妾。妾从来没有想要害云画,妾一直将云画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他不利啊。老爷,这么多年来,妾做的一切可有让老爷不满意。
这一次是真没有想到会遇上那样的意外。是,妾不对,妾就不该派他去。可是妾派云画去的时候,没有恶意。妾是觉得云画将来是要管家的,所以应该多处理处理一些商业上的事,就当练手了。妾真的没有想到他会遇上妖兽。”
“是么?”
“千真万确,若有半句虚言,让妾遭天打五雷轰。”这种毒誓她也敢发。
一直隐在暗影中看戏的子寻撇撇嘴,这女人还真敢发毒誓。既然她敢,那就不客气了。
晴天一个霹雳“咔嚓”一声劈在门前的台阶上,石头台阶顿时被砸出一个大坑。
跪在地上的莫夫人激灵灵打了一个寒噤,惊恐的问仆人:“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站在门口的仆人声音打颤回:“回夫人,雷打穿了石头台阶。”
莫从善冷笑:“如果没有做过亏心事,你还敢发誓么?”
莫夫人脸色惨白,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但已经逼到这一步了,她要不继续硬下去,就是承认自己做了亏心事。
“老爷,您要妾发誓,那么妾就发誓让老天来证明妾的清白。”
莫从善面上毫无表情,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等她发誓。
莫夫人缓缓举起三根手指,“妾对天发誓,若是做了愧对云画的事,让妾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咔”“轰隆”一道闪电击穿了门诓。
莫夫人惊叫一声,双手抱头,吓的抖做一团。莫从善猛的站起来,狠狠的一甩衣袖:“还敢说自己没做过亏心事。你做过什么,自己认了吧,不要等天罚来了,后悔莫及。”
莫夫人面如土色,她怎么也不相信,报应会来的这么快,更不相信发个誓真的能灵验。
“说吧,云画现在怎么样了?”
莫夫人突然嚎啕大哭,指着天哭道:“老天,为什么,为什么要冤枉我。我没有做过对不起谁的事,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这算是垂死挣扎吧,拼的是最后一丝希望。
“轰隆”一声闷响,门槛被一记滚雷炸的焦糊。
全场人都傻愣愣的瞪着冒着烟的门槛,最后一齐转头看莫夫人。
莫夫人已经傻了,是完全的傻了,老天竟然这么不给面子,一点都不肯饶过她。
莫从善重重的哼了声,“我给你两天时间好好想想,两天后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否则别怪我不念多年夫妻之情。”
大步跨出门去,从被炸焦的地方跨的时候,莫从善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一下万里无云的天空。
上面定有大神在看着他们家,否则不可能这般灵验,誓言才出口报应就到了,这也太神了。不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祗会不会保佑他的孩子平安无事。
身后一声凄厉的惨叫,莫夫人疯了一样从屋里冲出来,然后猛扑过来,抱住莫从善的腿。
“错了,错了,是妾错了,是妾不该动了恶念,不该想要为云连谋得家主的位置。都是妾一个人的错,老爷要罚就罚妾一个吧。”
自保不行,便保儿子,莫夫人不傻,她已经暴露,那就把所有的罪责都担在身上,不能让儿子也被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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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连去看莫云画回来,家里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故,他的母亲被赶到了偏远思过,没有父亲的话,谁也不准去见。
莫云连听到这个消息后,带着一股怒火来见莫从善。
“爹,您为什么要将娘赶到偏院去,娘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对她?”
面对儿子的指责,莫从善面色不变,静静的看着儿子,等他继续说下去。
“爹,您这是怎么了,您倒是说说,娘亲犯了什么错?”
“谋害嫡长子,这算不算是大罪?”
莫云连一惊,心知坏了,事情败露了,但是他跟母亲一样固执,不见棺材不落泪。
“爹,这是什么话,儿子不懂。”
莫从善冷眼看着儿子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每个孩子是什么脾性,他最清楚不过。
“懂不懂,你心里最清楚不过。别以为爹已经老糊涂,爹还不老,爹很清楚你跟你母亲打的什么算盘。爹告诉你,你是爹的儿子,爹爱你,但爹一样要爱云画。在你们两个中间必有一个做将来的家主,而这个人选,爹早就定下来了。这个你心里再清楚不过。
你已经是修士,就该专心的修道得长生,根本没有必要跟你哥哥争这份凡俗的家产。长生不比财富好么?你又何尝缺过钱?云连,你让爹很失望。爹本想让你们兄弟二人永远和睦,不发生任何冲突。看来是爹幼稚了,你的心和你母亲一样,贪得无厌。”
莫云连的脸变的异常难看,“爹,您是指责孩儿想了不该想的,贪了不该贪的么?”
莫从善不想在说下去,这个儿子已经不会听他的一句劝告了。
“爹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爹累了,退下。”
莫云连猛的抬头,狠狠的瞪了一会父亲。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了么。在宁子凌那里他看见莫云画安然无恙,当时他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他的穿心小剑,凡人中了没有不死的道理。可是为什么莫云画就是没死,尽管在害莫云画的时候他改变了外貌,但做了亏心事就会心虚,早晚都会露出马脚。现在的他不仅有心虚,还有不甘和恼恨。事情已经做了,就不能当没事,现在要做的就是补救。
莫华见到了莫云画的父亲,刚开始很不适应。他还没有完全适应新身份。
莫从善看见儿子陌生的眼神,深深的叹口气:“画儿,你也不小了,是该长大了。”顿了一下,又道,“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暂时忘记,最重要的是下面怎么做。”
莫华不知道怎么回答,便点头。
莫从善伸手拍拍莫华的肩膀,“其实你也该历练历练,有些东西也该明白。莫家将来的一切还要靠你来维持。是爹的错,一直以来爹不让你接触那些不好的东西,是爹还念着你那善良的母亲。你的身上都是她的影子,爹不想失去。”
陷于悲伤中的莫从善更加苍老,“爹老了,自知时日无多,等你恢复,就来学着管家,不要在没事的疯玩了。还有,汪家小姐你看中了哪一个,也该给你订一个了。听说婉心对你一片痴情,要是感觉还好就她吧。”
前面的莫华全不放在心上,听到要定亲,莫华急了。
“不要,儿子暂时不想成婚,儿子也没看上任何一个人,求爹不要在这方面费心。”
莫从善并没有用强迫的方式,而是用一种无奈的口吻道:“画儿,你要知道,这是我们家与汪家的约定,你是长子,娶他们家的女儿是注定的。我知道你不愿意,不喜欢,可是若不如此,违背前人的承诺,会给整个莫家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为了莫家着想,你就委屈点吧。”
软比硬更能让人屈服,莫华满肚子不乐意却也说出别的话来。
“若是非要如此,那就给儿子一段时间,儿子现在还不想成婚。”
“行,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谈这件事情。”
莫从善走后,子寻才现身,望着一脸沮丧的莫华,心情复杂。
“对不起,让你陷进来。”
莫华很快的收掉脸上的不好情绪,恢复平静:“没什么不好,做了凡人就要面对凡人的一些苦恼,我几百岁的人了,什么没见过。”
“汪家小姐你不喜欢的。”以前的莫云画就不喜欢。
莫华无所谓的笑笑:“反正都是不喜欢的女人,娶谁都一样。”
“那个汪婉心,有些泼辣,性子不是很好。”子寻是想劝劝他,选个更好的女人。
却没想到莫华的回答是这样子的:“那好啊,一个不善良的女子,正是我想要的,因为我不用觉得愧疚。”
在莫华想来,与子寻是不可能的,而他的心里除了子寻再容不下他人。若是非要他娶一个,就娶一个不善良的女子,因为伤害善良的女子让他心有不忍。
子寻虽然不明白莫华的想法,但她没有权力干涉莫华的决定。
“呵呵……”一个人笑着走进来,“聪明,果然聪明人。”
莫华一见那人就有气,“这是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进来的。”
白轻风完全不介意莫华的敌意,“门开着,上面又没写不许人进来的标示,我进来有什么不可以。”
“这是私人领地,请你出去,不准无缘无故的走进来。”
白轻风不仅不走,还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里又不是你家,你也是客人,我也是客人,你有什么理由说这是你的私人领地?”
“白轻风,你的脸皮能不能不要这样厚。”莫华冒火,想他以前可是温和的人,轻易不与人脸红,可是一见到白轻风他就没来由的有气。
白轻风摸摸脸:“是吗,男人脸厚是优点,不脸厚怎么混。”
“你这人没脸没皮,不要在这里影响我的心情。”
这两人每一天不掐架的,见面就掐,次数多了,子寻都没心思劝了。
“你们谈,我走了。”丢下一句话,快步走出去。
莫华恶狠狠的瞪着白轻风。
“混蛋,你这个无赖,到底想怎样?”
白轻风摸摸鼻子,“你虽然是半妖之体,却还是个凡人,你明白么?”
“不用你说,我自己清楚。”
“所以,何必跟我针锋相对,我是修道之人,跟子寻在一起才能长久,你应该祝福我,对不?”
莫华冷声道:“别做这样的春秋大梦了,你给子寻提鞋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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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华说完“你给子寻提鞋都不够”之后,白轻风展开手掌,一团金色光球突然出现在他的掌心,光球迅速长大,长大到面盆大小的时候,突然由光团变成了一整块黄色金属,接着便开始变化,各种各样的形状快速转变,最后变成小人模样立在白轻风的掌心。
那小人容貌与子寻毫无二致,还有表情变化,会笑,笑的如真人一般甜美。
莫华愕然的瞪大了眼睛,这是幻术。
白轻风将手中的小人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这不是幻术。”
莫华愣了一下,面色露出恼怒之色:“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在我面前显摆么。”
“不是,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弱。”
“那又怎样?”
“如果我告诉你,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子寻,你能放心的将她交给我么?”
“交给你,凭什么说交给你,她又不是物件,她有自保能力。”
白轻风笑笑站起来:“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强者,子寻的强还不足以自保。我想你应该知道她的特殊体质。在灵界有很多强者正需要一个能帮他们收集灵气的超级容器。借助这个容器他们能快速提升,借助这个容器还能够躲避天劫。”
莫华猛的站起来:“你说什么?”
“瞧你惊愕的样子,原来不知道。”
“我知道她是空灵之体。”
“对,她是空灵之体,在凡界空灵之体是灾难,而在灵气充沛的灵界,空灵之体是至宝,千万年难遇一人。”
“那又怎样?”
“正如我之前说的,很多强者,我指都是炼虚以上的强者,正需要这么个空灵之体,拿来收集灵气,可以事半功倍。”
“那么对子寻来说有什么害处?”
“绝色佳人配给一个老妖怪,你觉得子寻会有什么感觉。”
莫华的眼眸冷森起来,“我明白了,是你想跟她双修,对不对?离子寻远点,你敢动她一根手指,我跟你势不两立。”
白轻风笑起来:“不要激动,我不是那种无耻的人。我也不需要通过双修提升。”
“哼,撒谎,这种鬼话你当我会信么?”
白轻风摇头而笑:“跟你沟通,我很累。我说了我不需要双修提升,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以我的实力灭你只需要吹口气,既然灭你比骗你还轻松,我为什么要选择费力的方式,难道你以为我的脑子跟你一样像块石头么。”
莫华惊疑的打量了两眼白轻风:“那你究竟是何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跟你一样是中意她的人。”
“说的漂亮,还不是想拿她做炉鼎。”
白轻风面色突然一变,火了,“你脑子是什么,我要是安了龌龊心,干嘛跟你说,以我合体期修为,有必要跟你啰嗦这些。凡人,当真难于沟通。行了,直白的告诉你,不要总是跟我过不去。她是我看中的人,我要她的心,在没有得到心之前,我不会动她分毫。口是心非的是你们这些人类修道者,我不屑于同伍。”
白轻风的话让莫华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你不是人类修道者?你到底是什么?”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反正我不会害子寻。以我合体修为在这片大陆可以帮子寻挡挡小劫难绰绰有余。”
莫华沉默了,如果这个家伙能够给子寻提供保护,不是很好么。正好子寻在这里无依无靠,也需要有人帮。再者一个合体修士真没有必要跟他打招呼。这家伙应该不是奸邪之人。
“好,你说的,在没有得到心之前,不动她分毫。说出的话,不能反悔,你敢对天发誓么?”
“有何不敢,我白轻风最不屑的就是强迫女人,若我白轻风做了强迫子寻的事便叫我被天劫轰的灰飞烟灭。”
“好,我信你。”
白轻风满意的点头:“好,一言为定,以后不要再搀和我跟子寻的事,你知道你这家伙很讨厌么。”
莫华苦笑了笑,他很讨厌,他只是想保护子寻而已。
白轻风将金属小人拿起来交到莫华手中:“我知道你心里很在意她,这个送给你,从此以后,只管想着这小人,不要再想子寻了。”
这是叫他断念的意思。莫华的苦笑蔓延到眼底,是啊,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想。将小人握在手中,想白轻风毕竟不是人类,想法与人倒有些区别。要是人岂肯让别的男人拥有自己中意者的小像。
莫云连第二次来看莫华的时候,带了一瓶子药丸,说是师父给的疗伤圣药。宁子凌反复检查后没发现异常,便放在了一边。疑惑的对莫华道:“居然不是毒药,难道他想向你示好?”
莫华淡淡的扫了一眼小瓶子,回:“不是毒药未必就是好药。”
白轻风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提鼻子闻了闻:“聪明,不是毒药,却也不是好药。”
宁子凌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战,不悦的道:“我是药师,难道我不看不出这药的好坏?”
白轻风拿起瓶子放在鼻下又闻了闻:“普通丹药上只要加那么一点点佐料,就可以变成要命的毒药。”
打开瓶子,倒出一出里面仅有的一枚药丸,“你是药师没错,但你不是蛊师。”轻轻一捏,药丸裂开,从裂口里钻出一条淡红色的小虫,又细又小,若不是红的,不仔细看便发现不了。
子寻吃了一惊,失声叫道:“这是蛊虫。”
莫华的脸色瞬间变黑,蛊虫是他一生最狠的东西,正是这东西害死了他,害死了任俊,毁了玄虚门。
“蛊虫,”咬牙切齿的迸出两个字,随即声音变得森冷,“留着,我要还给他。”
白轻风了然的嘿嘿一笑,指间出现一团金光,将破碎的药丸修复,同时给药丸度上了一层金色。
“给你,拿去还他。这东西叫嗜血虫,只有进入人的身体才能起作用。”
莫华捏起药丸,可以看见他眼中闪动的仇恨之火。
宁子凌的眉头微皱:“莫少,你好像变了,以前你从来不会有这样的表情。你会恨了,你的眼神让我感到陌生,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莫少么?”
莫华快速的收起刚才的表情,“死过一次的人,看清了很多东西,但不管我变成什么模样,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宁子凌叹口气:“也是该你变的时候了,听你爹的意思好像是要让你来管事。莫家的担子终于要落在你的肩上了。”
莫华苦笑了笑:“在接下这个担子前,我要除掉将来的路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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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轻风终于用他的假装单纯和真的关心获得子寻的信任。尽管子寻真的不想再多一个朋友。对于她来说,多一个朋友就多了一份负担。她知道自己太看重情谊,就怕将来又出现情义两难全的境地。
莫华还没有来得及设计他的复仇计划,莫云连又快了一步。
就在莫华准备回莫府住的时候,莫从善暴病而亡。对于心里都像明镜一样的人来说,莫从善的突然去世显然是被人谋害的。
父亲突然去世,作为长子莫华理所当然的要回去处理丧事。宁子凌说战斗就要开始了。
言下之意是较量开始了。莫云画虽然是长子,可一直以来都不曾管事。莫从善生病期间管事的是莫夫人。莫从善将莫夫人关起来后,自己管事还没有来得及将家族事务交到莫华手中。
于是现在就有好喜唱了。
莫华踏进莫府的第一眼就看见莫云连穿着孝子的丧服站在门口迎宾,俨然一家之主的派头。
看见莫华进来,莫云连也没有露出恭敬之色,而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莫华,吩咐旁边的人:“给大少爷拿件丧服来。”
莫云画在下人口中是少主,莫云连用了“大少爷”的称呼,就是要把莫华从少主的位子上拉下来。
小满不乐意了:“二少爷,您说错了,是少主,不对,现在老爷不在了,我家主子,就是掌家大主子。二少爷要下台阶迎接才是。”
莫云连眼睛一瞪怒形于色,厉声道:“谁允许你一个奴才乱说话,来人,将这奴才拉下去,打死。”
两边仆人真的冲过来,要拉小满,莫华冷哼一声:“我看谁敢。”
一直以来这位大少爷都是温文尔雅,从来没有对下人说过重话,下人面是喜欢他,可是都不怕他,但今天莫华这一句充满寒意的话,将他们吓了一跳,都站住,不敢过来了。
莫云连一见,大怒:“你们这些奴才,不长眼睛么。掌管莫家的人是我,我才是莫家真正的主子,你们要是想继续混下去,就乖乖的听话办事。”
莫华抬头静静的看着他,冷静的怕人,眼中没有怒也没有恼,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云连,莫府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莫云连狠狠的咽了口唾沫,说实话他是次子还是庶出,本来没有说话权。但今天不同,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他不能退缩。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我也是爹的儿子,爹去世的时候是我守在他的床边,爹留下的遗言是让我掌管莫家,你说该不该我说话。”
“爹去世的时候留了什么遗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这个家既定主子。你想要拿到莫家掌控权,先要问问莫家历代祖先答不答应。”
莫云连冷笑:“好啊,咱们就去问问祖先,看是你这个不孝的儿子有资格继承家业,还是我这个尽孝的儿子更有资格。”
门里一身素服的莫夫人走出来,冷厉的眼神扫过莫华的脸,眼神微微一滞,莫华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是以前莫云画身上没有的。这让摸摸夫人隐隐感到什么地方不对。
“云画,你终于回来了。你看,你爹才去世,尸骨未寒,你们兄弟两个应该齐心协力将他的后事办好。这吊丧还没开始,你们两个就吵了起来,这让人家看见像什么话。云画有什么话,我们一家关起门来商谈,不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我们莫家是大家,不能不要面子,更不能像小门小户的人家那样,为了一点家产就争头破血流,让人笑话了咱们。”
莫华抬眼看着台阶上的莫夫人:“笑话,我不在几天,父亲就突然亡故了,这个应该是比笑话还要有趣的事吧。几天前我还看见父亲,身体很好,怎么会突然不在了。你们母子难道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么?”
莫夫人面色变了变,“你不要胡说,老爷是病故的,有大夫作证。”
“好大夫就在我身边,你为何不请,却去请那些没用的草包。今天我就要让圣手好好检查一下,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莫夫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叫:“老天啊,你开开眼,你看看,爹的尸骨未寒,他却要亵渎父亲的尸身。人死也要有尊严,怎能让不懂是的后辈随意践踏。你要是敢动一动你父亲的尸身,我便撞死在柱子上,追随老爷,告诉他你这不孝子都做了什么。”
莫华冷笑:“二娘,您这是何意,我只想知道爹真实死因,想爹在天之灵得以安息。您这般哭天喊地,不是心虚吧。我知道前段日子二娘已经因为犯错被爹禁足了。没有爹的话是不能出来了,如今二娘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这难道不是公然违抗爹的命令么。二娘,谁让您出来的。”
莫华句句话切中要害,莫夫人突然发现,他们要对付的人一点儿都不简单。若是莫云画本人遇上这样的事情早就六神无主了,哪里能说出这般犀利的话。一个人要变能一下子变的如此彻底么。
“云画,你要这样说,二娘真的无话可说。难道我的夫君死了,我就不能在他的灵前守孝么。”
“守孝自然可以,关键是你不是在爹死后出来的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等宁圣手查视完毕,一切自明。”
宁子凌闻言迈步要上台阶。莫云连横身挡在他的面前:“不行,爹的身体谁也不能动。”
子寻立即跨前一步,怒声道:“谁敢挡路。”
莫云连自知不是子寻对手,恼怒的瞪着莫华:“大哥,天下人若是知道你逼迫庶母,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二弟,言重了,我只想让爹在天之灵得以安息。你们强行阻拦分明心虚。若父亲当真是因病而亡,与你们无关,你们怕什么。”
莫云连嘴硬道:“谁怕了,我是不想父亲的尸体被人亵渎。”
“说的漂亮,你就是心虚。”
“一派胡言,你就是不服气,我得到了家主的位子,所以才要故意制造事端。宁子凌是你的人,他说的话根本不可信。”
“全城谁不知道宁圣手公正无私,他说的话,人人皆信。”
莫云连冷笑:“不要往自己人脸上贴金,不可信就是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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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僵局的争斗,需要人出来打破。子寻最不喜欢的就是打嘴皮子官司,她更喜欢直接。实力能解决的问题,没必要浪费时间。
挥手飞出一条白练,眨眼之后就将莫云连捆成了一根棍子。
莫云连根本无能反抗,这下气大了,“莫云画,你敢叫你的女人对我动手,你要做什么,是要让大家都看到你是怎么逼迫兄弟,欺负庶母么。”
子寻五指一抓,一个细细的绳子缠住了莫云连的脖子,“我杀你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不想死就老实的交代,你曾经做过什么。”
莫云连被绳子勒的喘不过气来,手足又被捆缚住,恨的牙根咬的咯吱吱直响。
“死女人,你放开我,我师父是火林真人,你敢杀我,他一定不饶你。”
“火林真人又怎样,难道我会怕他。”
“你要动了我,我们三元教也不会放过你。”
“就算你们三元教的人来了,我也照杀你不误。你是存心歹毒之人,正派修道者岂能容你。我且问你,九连山伏击莫少的人是不是你?”
莫云连眼神闪烁,“胡说,不是。”
“分明撒谎,我看到了你的心虚。老实交代了,我或可饶你一命,要是你还敢狡辩,我便让你尝尝什么是抽魂夺魄之苦。”
这话让莫云连害怕了,“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剥你的魂,让它说实话。”
“不要,你不能,你要是这样做了,我师父绝不会饶你。”莫云连惊恐的道。
子寻冷笑:“你师父算哪根葱,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不要太嚣张,我师父身后是整个三元教。”
“你吓死我了,我身后是整个修仙界,你说谁怕谁。”
“不可能,你不过是玄乙门的人,玄乙门岂会因为小小的你跟我们三元教为敌。”
“那么你又能确定你们三元教会为了你这么个不入流的修士而同玄乙门为敌么?”
“放开他。”一声冷喝从空中传来,随即一人落在院中。火林来的真及时。
火林以为他这句话能起作用,至少子寻会放开莫云连,但他想错了,子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火林见子寻动也不动,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火气直冲顶门。
“臭丫头,你听见没有,放开我的徒弟,否则我不客气了。”
子寻扭头不屑的看着他,冷冷的问:“你要怎么不客气?”
火林怒,抓起一团火球,身上升起腾腾杀气。
“放了他,我便不伤你性命。”
子寻看着他手中的火球,突然笑了,抬手一指一条火龙呼的飞了出去,火龙在空中盘旋数圈,停在火林面前,就离火林三尺远,不进也不退。
“跟我动火,不知道谁更强呢。”
火林真被吓了一跳,诧异的问:“你修的不是控水术么?”
“我水火双修,小小结丹修士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火林惊恐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反正比你高。我不想在你们这些人面前显露,不过是想给你留个面子。”
“可是,安顺说你是他师妹。”火林还是不相信。
“谁说修为高的就不能做师妹。”就是谁规定修为高一定就是师妹。
看见火林那种郁闷要死的眼神,“可是,你不是应该是师叔一级的,叫师妹乱了辈分。”
“我喜欢,怎么样,我就喜欢做师妹。”子寻的意思就是我喜欢什么都行,谁让我比你们强,比你们强就可以为所欲为。
火林顿时萎了,收了火球,耷拉下脑袋。
莫云连见自己最后一个靠山要倒了,不甘心的大叫:“师父,师父,我们是三元教的人,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欺负了去。师父,您要为徒弟出头啊。”
火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出头,出什么头,谁叫你没事抢家产,好好的修炼也就罢了,图个长生,贪得无厌,不仅要长生还要财富。你造的孽,自己收拾,老子懒得管你。”
一甩衣袖,转身走了。事实上他想管也管不了。对手比他强太多,挥挥手就可能连他一齐灭了。没实力强出头,他可不想找死。
火林甩手走了,莫云连的脸色绿了,靠山没有了,现在怎么办。
莫夫人见局势与自己不利,立即取出一封信,高高举起。
“莫云画,老爷临终前留下遗书一封,老爷的遗言,你也要违抗。”
白轻风抱着手臂一脸坏笑,眼眸中一道金光****而出。金光射在莫夫人高举的信上,诡异的事情出现,那封信凭空消失。莫夫人浑然不觉,依然举着空的手。
莫话抬眼看着她,冷笑:“信,什么信,我没看见。”
莫夫人大力的将拿信的手伸直在身前,意思是大家看。当手落到她视力范围时,莫夫人傻了,还以为自己出错了手。急忙将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然而另一只手里也是空无一物。
莫夫人慌了,两只手交替着放在眼前,眼中渐渐升起惊恐之色。
“信呢?信呢?……”猛的一把抓住身边的丫头,大声质问,“信呢?我的信呢?……”
丫头们惊恐摇着头,“夫人,夫人,奴婢不知道,奴婢不知道啊。”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我的信在哪里?明明就在我手里,现在它没有了。它被人偷了。是你,是不是你,是你偷的,对不对?”
莫夫人陷入半疯狂状态,抓着身边的丫头,拼命摇晃,恨不能将她摇散架。丫头吓坏了,“夫人,夫人,真的不是我,奴婢根本没看见什么信。夫人,您别这样,不是奴婢拿的。”
“不对,”莫夫人的眼眸中放出凶狠的光芒,“是你,就是你。你一直离我最近,我知道你偷偷的喜欢大少爷,你这个不要脸的丫头,小贱蹄子,不要痴心妄想了,大少爷是不会看上你这卑贱的丫头的。快,你把信交出来,我就不跟你计较。交出来,快点。”
丫头拼命的摇头,“不是,不是,真的不是,夫人,您别这样,求您了,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根本没看见什么信啊。”
“啊——”莫夫人尖叫一声,狠命的将丫头推倒在地,双手揪着头发,疯狂的尖叫着冲了出去。
莫云画看到母亲这个样子,心里彻底没底了。
“娘,娘,放开我,娘……”
莫华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从袖中摸出那枚金色药丸,举到眼前。
“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么?”
莫云连惊疑的盯着药丸:“是,是什么?”
莫华轻轻的吐出下面一句话,“你还记得送给我疗伤药是什么么?”然后颇有兴致的欣赏着手中的药丸,“谢谢你送给我这么好的药,我舍不得吃,所以拿来给你吃。”
莫云连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惶恐的摇头:“不要,不要,哥,哥,我是你亲弟弟,你不能这样。求你,哥,以前的你连奴才犯错也肯饶恕。求你,哥,你是善良的。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哥,原谅我吧。哥……”
莫华静静的看着他的脸,似乎在欣赏他的恐惧,半晌后,嗤的笑了。
“杀我的时候,你有这么害怕么?”
“哥,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在九连山害你,我不该算计家财害死爹。哥,我再也不敢了,求你……”
莫华毫无表情的看着他流泪,“吃了这个,我就不难为你。”
“不要,不要啊……”
莫云连恐惧到极点的表情,让莫华鄙夷:“谋害别人的时候,你有想过不要么。杀我时候,你有心软么,杀爹的时候,你有记得他的恩情么。你没有,所以最该吃下这个的是你。吃下它,我便不会让你死的更难看。”
“哥,”莫云连不敢置信的瞪着莫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没有这么冷酷,你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你,不是我哥,你是假的。”
以前的莫云画善良心软,从来不曾经狠心对谁说过半句重话,就是他再不喜欢的人,他也不会说无情的话。而现在的人却像冷到骨子里的杀手,无情到极点,就算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莫华呵呵一笑:“你说对了,我不是你哥,你亲哥已经死了,死在你的残忍中。而站在你面前的我,根本就不是你哥。怎么样,觉得自己很成功么,杀了想杀的人,你赢了以前的莫云画。可是你万万想不到的是,重新活过来的人,要轻松的占有你们家所有财富和荣誉。莫云连,记住,下一辈子要与人为善,不该得的不想,愿你能有一个寿终正寝的下一生。”
猛的一拳砸在他胸口上,莫云连啊的一声大叫,莫华快速的将药丸丢进莫云连的喉咙,等莫云连反应过来,药丸已顺利的进了他的肚子中。
莫云连拼命的想呕吐出来,可是脖子上紧紧的勒着一根水绳索,让他连喘气都困难,更别说是呕吐。
药丸下肚不到一盏茶功夫,莫云连的脸就变成了紫色,眼睛也突了出来,嘴巴张大,面部表情是极度痛苦。他的喉咙呵呵的发出奇怪的声响,从张大的嘴巴里看见一条红色的如血液般的东西从里面延伸上来。仔细看才发现那不是血液,而是一根红色触脚。这红色触脚从口中伸出来,然后分叉成两根触脚,准确无误的钻进莫云连的两个鼻孔,然后从鼻孔里钻了上去,又从双眼中冒出头来。、
此时的莫云连痛苦到了极点,喉咙偏偏被粗大的触脚堵上了,痛苦的声音全部被堵在了肚子里。只能看到他的脸扭曲变形,原本英俊的脸走形到令人可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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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莫云连那恐怖有痛苦的样子,子寻不忍心转头走开。白轻风双眉皱了一下,突然弹出一团火球,落在莫云连身上。
与其看他死的那么痛苦那么难看,不如一把火将他烧了,再者那种嗜血蛊虫也要用火来消灭。
仆人们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在一把火中变成灰烬,吓的几乎瘫软在地。
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是莫红儿发出的,她被看到的一切吓傻,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疯了一样的尖叫。
白轻风心烦的甩甩头,抬手一挥,一阵风过,莫红儿软软的倒地,昏了过去。
莫华并不是残忍的人,只是太恨才狠下心来对一个恶人下手。看见白轻风对莫红儿施法,不悦的道:“不要伤害她,她并不知情。”
白轻风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我只是让她睡一觉,醒来把看见的都忘记,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还是好心,莫华有些讶然,总觉得这个家伙亦正亦邪,每一个举动都出乎人意料。有些隐隐的担心子寻。可是想想又没什么好担心的。便是他担心了又改变不了什么。如果这家伙真如自己所言是合体期高手,他想怎样就怎样,谁能阻止。
莫华深感无力,心里知道不能跟子寻说,说了徒增她的烦恼。若是这家伙真心待子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自从石焚玉故去,子寻的心境一下子变了很多,本来拥有简单的快乐,如今也被剥夺。她的沉重,莫华能感觉到。
希望白轻风能带给自己一点快乐,一点开心,那便是好了。
莫家的事总算是结了,子寻找了个没人地方坐下,她想静一静。
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她太残忍还是所有的人都变残忍了。莫华好像也比以前冷的很多。
她呢,她的心也冷硬了许多。在看见一个人死在她面前的时候,心里居然没有半点不安。
她是什么时候变得残忍的,变得残忍的是她自己还是回到身上的恶魂?
突的自嘲的笑,所谓的恶魂还不是她自己的,她有什么理由说现在的冷酷是因为恶魂入体造成的。这不是理由,因为恶魂本来就是自己的。如果要摒弃,那该摒弃的也是她自己。
万分苦恼,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现在变冷的自己。
“嗨,子寻妹妹,你怎么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啊。”
某个叫人想讨厌又讨厌不起来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子寻真后悔当时不该多管闲事,要不是管了闲事,怎么能沾上这么一个黏人的家伙。
“我想静的时候,你总是来捣乱,我跟你有仇吧。”
“不是啊,我担心你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胡思乱想,所以我来陪你啊。”
“谁要你来陪,我不需要。”
不管子寻说什么,用多么恶劣口吻说,白轻风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其实吧,是我需要人陪。你看在这里我就你一个朋友,其他人好像都不是很喜欢我的样子。我不跟着你,又能跟着谁呢。他们都不睬我。”
子寻无奈的摆摆手:“你别说了,你总是有理由的。好吧,你就在这里吧,只要不吭声,我就当你不存在。”
白轻风急忙开心的应:“好啊,好啊,我不吭声,保证不吭声,就像不存在一样。”
虽然讨厌,倒还乖巧,这样也好。能感觉他没有恶意,他的啰嗦也是想讨她欢喜,猛然发觉白轻风也挺可爱的。
“我也想在这里当哑巴,不介意吧。”特音飞身从墙外跃进来,“我来迟了,好像错过了什么,对不?”
又来了一个凑热闹,子寻对特音没有好感。因此看见他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欢迎的意思。
白轻风当然不认识特音,眼眸瞬间变得冷厉,横身挡在子寻面前,“你是谁,这里没有你的位子,滚开!”
子寻微觉诧异,感觉白轻风转变的好快,刚才跟她说话的时候就像个不懂事的耍赖孩子,但此时他的语气怎十足是个王霸天下的强者。
特音瞟了眼白轻风,不屑的哼了哼,语气不善:“你又是哪根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只见白轻风双目一寒,面色瞬间变冷,不看他动,一团金球突然出现在他身前,闪电般的砸在来不及防护的特音身上。
“嘭”,“轰隆”,特音被撞飞出去,将身后的墙撞出一个大洞,重重的砸在地上。
这一击力度不小,特音摔倒后,连吐了数口鲜血,又气又恨又无奈的半天才爬起来,恶狠狠的从墙洞外瞪着白轻风。心里已经惊骇到了极点,不明白的是面前这个看不出有多高修为的人,能在瞬间发动攻击,还能将他这个结丹期高手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你是何人?”语带惊骇的问。
白轻风双手背在身后,一声霸气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面带鄙夷,“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赶紧从我眼前消失,惹我不开心,倒霉的是你。”
特音意识到对手强过他不是一点两点,恼怒的瞪了白轻风两眼,恨恨的一甩衣袖,灰溜溜的离开。
子寻看到这一幕,紧蹙起眉头,白轻风说自己是结丹末期的,可是特音应该也是结丹末期的,为什么特音在白轻风面前一招都过不去。
虽然白轻风是突然出招,打的特音措手不及,但若是同等级别之间的比拼,再怎么说一方也不该是惨败,顶多是略差一招。
白轻风转过脸笑言:“瞧,那家伙好小的胆子,我吓唬他一下,他就吭都不吭一声的逃走了。”刚才的霸气一下子没了踪影,又恢复无赖顽童般的调皮。
子寻收回神思,勉强的笑了笑,附和:“是,胆小鬼。”
“其实我刚才偷偷用了符,加强了攻击力,他没发觉,就以为我比他强很多,所以吓走了。”
子寻不信的皱眉:“我没看见你催动符咒啊。”
白轻风一番腕子,从袖中抖出几张符纸来,“催动很简单,发出的时候抖出去就行了,胜在出其不意,速度够快,对方根本不知道,这样一下子就能震住对手。”得意的笑,就像一个占了别人一个糖果的孩子。
子寻心中的疑惑并未消失,总感觉他是故意向她解释的,不知道他到底想隐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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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本是晴空万里,蓦地风起云涌,五彩云朵从四面聚集而来,快速汇聚,越聚越多,五彩云里突然滚起一声声炸雷,数道霹雳劈了下来。
安顺的防御结界,一阵剧烈摇晃,险些炸毁。安顺慌忙跑出来,正看见一团金光冲天而起,将不断劈下的霹雳挡住了。金色光团变成一个硕大的金盘,将滚雷霹雳悉数拦截。
安顺长舒一口气,要不是这个金盘挡着,他的结界架不住再次轰击。
眼睛落向子寻闭关的地方,提升的威力竟然如同突破一般惊天动地,若是晋升为炼虚修为,不知道会招来怎样的异象。
这金盘是何人发出,好强,此人只怕不低于化神修为。
安顺猛了一惊,在他这里帮着子寻护法的除了他,就是白轻风,是白轻风发出的。那么他是什么修为。
安顺有点傻,相处这么久了,居然没有看出这家伙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既然他有这般强,为什么还要在人面前装弱。
不想还好,越想越心惊,这个白轻风好不简单,瞒了他们这么长的时间,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时辰后彩云散去,霹雳消失,金色光盘瞬间消散。
洞府的门哗啦打开,一身轻松的子寻走了出来。这次提升好简单啊。灵气足够,吸纳灵气的时候可以随心所欲,再加上白轻风给的聚灵鼎能不断的将灵气尽可能多的聚集到她周围,于是她毫不费力的不停吸收灵气,身体每一处每一个毛孔都能被灵气充满,最关键的就是足够,对于她来说能够用足够多的灵气将自己喂饱,加上她心法,提升是手到擒来。
不知道白轻风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反正子寻一迈出门,这家伙就跳了出来。
“子寻妹妹,你终于出来了,想死我了。”
怎么感觉这家伙像小孩好久不见娘一样。
“你都多大了,能不能老成一点。”
白轻风不介意的嘻笑:“我是老成的,你看我幼稚么?”
“你这不是幼稚,天下就没有幼稚的人了。”
白轻风不介意的嘿嘿笑:“幼稚就幼稚吧,你开心就好。恭喜提升成功,子寻妹妹好棒啊。”伸手从背后拿出一只荷叶包来,“香酥鸡,刚做好,好久没吃了,饿了吧。尝尝,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香酥鸡的烤法,试验了很多次,现在的口感很好,你一定会满意的。”
安顺一脑门子疑问的走过来,看着白轻风,问子寻:“你知道他的底细么?”这句话隐含不快和敌意。
白轻风正乐呵呵的剥荷叶,听到这话,抬头看他,“咦,你这是怎么了,咱们在一起好久了,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底细?”
“我还真不知道你的底细,也不知道你隐藏在这里有何意图。”
听出安顺的语气不善,子寻不解的问:“他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么,道友为何这样说?”
安顺哼了声:“这要问他了。”
子寻抬头看白轻风:“你怎么了,做了什么错事,惹的我们的安顺道友不开心,赶紧道歉。”
白轻风挠挠后脑勺:“没有啊,我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我一直很听话,很老实,真的,没有惹他不开心。”
“真的?”
“千真万确,我可以对天发誓。”白轻风十分认真的说。
子寻想白轻风没必要撒谎,便问安顺:“到底怎么了,他虽然有些孩子脾气,倒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安顺发现在子寻眼里,白轻风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会顽皮却不会坏心,安顺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改变子寻的看法。安顺权衡再三,最终放弃了说出来。对面的家伙不知道修为多深,说不定比子寻还要高,要是揭穿他的真实面目,一旦翻脸,他跟子寻都是被人宰割的对象。
聪明人不做傻事,用委婉的方法赶人走,比直接翻脸强。好在白轻风好像没有恶意,对子寻又十分的好。想必又是一个动了某种心思的家伙。安顺心里叹气,莫云画是没希望了,最近也没再看见莫云画像粘人糖一样过来,应该是经历过死亡,成熟了。
像子寻这种特别的女修,吸引一些难修垂涎几乎不可避免。安顺有些无奈的想,一切造化都要看她自己,外人就算看的再清楚也帮不了什么。
想到这些后,安顺冷静下来,收起敌意。
“一个大男人像个孩子一般,我看着难受,所以生气。”
子寻噗嗤笑了,“说到这个,我也觉得是的,不过这也说明他的心思单纯。”
安顺狠狠的腹诽:心思单纯,心思单纯的人都死绝了,也轮不到这腹黑。
“呵呵,是啊,单纯好,单纯没有害人之心。”
白轻风眨眼,傻笑:“我没有害人之心的,谁跟我有仇我才找谁的麻烦,不跟我有仇,我绝不找人家的麻烦。”
看似不经意的话,其实在告诉安顺,不要戒备他,他没有恶意。
安顺也用颇有深意的眼神看着他,“这样最好,世界就太平了。”
白轻风已经将荷叶包全部打开,里面包着的香酥鸡黄灿灿的,十分诱人。白轻风像献宝一样将鸡双手送到子寻面前。
“你尝尝,喜欢我天天做。”
子寻闻闻,露出欢喜之色:“好香,你的手艺不错啊。”
“那是,我练了两个月了。你不在,我好无聊,就只能做吃的。做了吃的又没人吃,只能拿去给那些小兽吃。它们都很喜欢的。”
闻言,安顺“啊”的一声大叫:“我说最近我的灵兽怎么全都变胖了,各个都像懒猪一样,原来是你,你给它们吃了多少东西?”
白轻风故作无辜的道:“没有多少东西啊,不就每个家伙每天给了六只鸡,四只鸭,五只飞鸟。”
安顺露出气愤不已的样子,脸色难看:“你,你就是存心不良,把它们都喂成懒猪,还有什么用。那些都是灵兽,哪里需要那么多肉。”
“它们是灵兽,可灵兽也是要吃肉的,你都不给它们吃,它们多可怜啊。”
安顺气的一甩衣袖,扭身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对白轻风道:“以后,不准你靠近灵兽园。”
某个闯祸的人还迷惑的问:“为什么?”
安顺生气的懒得理睬他,气冲冲的走了。
子寻开心的笑起来:“你把安顺道友气坏了。他的灵兽都被你毁了。”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觉得他不给灵兽肉吃,对灵兽来说也是不仁慈的。”说完嘻嘻一笑,收好香酥鸡,“别管这些,你出来了,我就不那么无聊了,我发现一个很好看的地方,一起去看看吧。”
“什么很好看的地方啊?”
白轻风一拉子寻的衣袖,“来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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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一座山头,来到一座峡谷前。白轻风故意挡在子寻前面,“跟在我后面,不准歪头看。”
子寻奇怪的问:“古古怪怪的,干什么啊?”
“等一下就知道了。”某个好像没长大的人展开双臂将子寻的视线全部挡住,“跟着哦。”
一步步的走进峡谷中。子寻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看他开心的样子,不忍破坏,乖乖的跟着,亦步亦趋。
进入谷口十几步后,白轻风突然闪开,欢快的喊:“看!”
一指前面,入目的是一片绚烂。好多花,密密麻麻的铺向远方,明明不大的地方,却因为全是各色花而让人的眼睛一下子失去了焦点。不知道看什么才好,目不暇接就是形容此时子寻的感受的。
伴着各色花朵的是各种各样美丽的蝴蝶,掺杂在期间的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色彩艳丽的小鸟。这些鸟体型娇小,可以在花间停落。
一瞬的迷茫之后,子寻心中疑惑顿起,“这里原本什么都没有,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轻风得意的笑:“我闲的没事,就在这里布置了一个花海,专门为了迎接你的提升。”
“你这是够闲的。就不会炼丹修炼么。”
白轻风挥舞着衣袖,一群蝴蝶蓦地飞起,纷纷向这边靠拢。白轻风一边像玩儿似的挥动衣袖,一边呵呵笑,“修炼不急,有的是时间。”
“修炼要乘早,年岁大了再炼,就会老的很难看。”
白轻风呵呵笑:“我还年轻,等我老的时候还早着呢。”
无数只各种各样的蝴蝶盘旋在两人周围,不停的变化着形状。子寻毕竟是年轻女孩子,喜欢美,喜欢漂亮的东西,更喜欢这种心无挂碍轻松的氛围。
无数蝴蝶聚拢起来,在子寻脚边化成一块彩色地毯。白轻风抓住子寻的手腕踏上蝴蝶地毯。
蝴蝶地毯缓缓升起,拖着两人在花海上慢慢前行。这种不需要费力就能观花看景的方式,让子寻开心的笑起来。
“你能驱使这些蝴蝶,用的是什么法术?”
“不用法术,用的是灵犀一通。”
“什么是灵犀一通?”
“就是我的意念灌注给这些小东西,它们就会自动执行我的命令。我想怎样它们就会怎样。”
“真好玩。”
自从石焚玉离去后,她还是第一次如此开心,第一次忘记所有烦恼,第一次开心一笑。
白轻风低头垂目看在子寻的脸,笑容格外温柔,“你喜欢就是我的成功。”
“轰隆隆”远处传来一阵轰响,大地震动,蝴蝶们受惊的一哄而散,毫无心理准备的两个人“噗通”栽倒在一起。
下面全是花,摔在上面一点都不疼,突然下跌的时候,白轻风有意无意的抱住了子寻的腰,所以子寻倒在他怀里。
两边的花有意识的伸展开来,给倒在地上的人遮住部分阳光,好像是有意制造更为暧昧的气氛一样,给两个人弄出了一个独立空间。
子寻伏在白轻风的怀里,白轻风紧紧抱着她,这姿势令人想入非非。
“轰隆隆”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一瞬的错愕之后,反应过来,急忙从白轻风的怀里抬起半个身子,顾不上想现在的尴尬姿势,惊疑的问:
“怎么回事?”
白轻风的手还放在子寻的腰间,酒醉的双眸微眯,心不在焉的答:“不知道。”
子寻侧耳倾听片刻,轰响之后是沉寂,听不到任何异常声响。等了片刻,没有再有响。这时候子寻才注意到跟白轻风的姿势太过暧昧,腾的脸红到脖子,慌忙翻身下来。
旁边浓密的花丛好像有意识一样,偏不让她用落脚的地方,还故意挤她,想把她再推到白轻风怀里。
子寻急忙用手推那些密密麻麻的枝条,她用力推,看似推倒了,但一松手,具有弹性的枝条又反弹回来,好几次差点将她压倒。
“这些花好友韧性,好难对付。”
白轻风微笑着坐起来,“因为它们喜欢你。”
“说的这些花像成精了一样。”站起来,这才发现他们掉在了万花中心,四周全是花,而且没有路,各色花交织在一起,出去成了问题。
“你种的太稠密了,只能飞出去了。”
白轻风仰面看天,笑着说:“这里真美,不用急着离开。”
“可是那响声不很正常。”
“何必管这些不重要的,与你又没有关系。”
“为什么说于我没有关系?”
白轻风笑了两声,转移话题,“前面我盖了一个花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我倒是很想看,就是……”她还在想声音的事。
白轻风突然一揽她的腰,腾身而起,紧贴着花朵向前飞。跟其他修士运用飞行法术不同的是,他的飞更轻灵,像天生就是飞鸟一般。
刚开始子寻不是很适应,身子有些僵硬,但看白轻风那张好似单纯的脸,她的心又放下了。这家伙孩气十足,就喜欢玩,喜欢搞怪,不用想太多。
一座好似一朵未开放的百合花造型的房子出现在拐角处,一片片百合花瓣不知道用什么做的内撑,外面全部用白色花朵覆盖。因此整座房子是柔和纯净的白。向上的开口本来是微微合拢,两人飞近,花瓣缓缓打开,露出花蕊,淡黄色的桌椅整齐的摆放在中间。
白轻风落下去,花蕊中的空间不小,长宽均有四五丈。桌子上摆放的茶壶茶杯外形都像花,两人落下后,有无数只蝴蝶飞来,化成一只小手提着茶壶沏上两杯茶。
茶水散发出花朵的甜香,诱人品尝。
子寻看着眼前的一切,深深佩服白轻风是个有情趣的男子,没事时候的时候整出的东西竟然这般具有诗情画意。
蝴蝶们将花茶送到她手边,飘散出来的花香钻入她的鼻子,进入她的四肢百骸,身体突然轻松了许多,感觉自己就算不用法术也照样能飞起来。
“轰”这声巨响比之前的威力增大一倍,整个地面一阵晃动,毫无翻倍的子寻差点将茶水撒了。
白轻风的眼眸一瞬间变为凌厉,但很快就隐藏了起来,若无其事的说:“很好喝,快尝尝吧。这可是百花蜜兑上清晨花心的清露烹煮出来的,乘热味道更佳。”
“那个……”
“别管他,也许就是几个无聊的人在外面搞鬼。”
子寻半信半疑的,不过她确实想先喝口花茶,味道太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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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的躺在花心中睡的正香甜的子寻,被一阵剧烈晃动惊醒。像地震一样,大地在摇晃,随时要裂开一样。子寻本来很困的,但是危险信息刺激了她,让她清醒了。
愕然的发现身边没有一个人,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花床上,四周光线暗淡,只在最上面悬挂着一颗散发着柔和银光的明珠。
白轻风呢,刚才不是和他在一起么。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忘记了,真是该死,竟然跟人家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
还好白轻风就是孩子脾气,不会生气。
仔细观察才发现自己就在那朵百合花的花中,也就是白轻风造的花房里。
“白轻风,轻风……”
连唤几声都没人回答,此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这一次比上次更为猛烈,感觉地就要裂开了,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子寻急忙下床,想走出去,可是摸了一遍,居然没有门,要出去,又不会打开花瓣的法术,要出去只能自己打洞了。
幻化出一柄冰刀,在花瓣壁上划出一个小门。外面阳光依然灿烂,四周却看不见一只蝴蝶的影子。只有百花静静的伫立着,连风也不敢大力的吹。这里的一切都很美,让人舍不得离开,可是外面传来的动静却不能不让子寻担心。不管发生什么,看看才放心。
快速的飞回安顺的住处,找了一圈不仅没有找到安顺的影子,连白轻风的人也不见了。子寻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两个人都不在,肯定出事。
侧耳听,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嘈杂声响,凝神静气释放出神识,不探还好,一探吓了子寻一跳。没心思仔细想,飞身而起踩着一块水盾向嘉应城飞去。
远远看见围在嘉应城外的黑压压一片各走走兽,空中飞的各个都是体型巨大的猛禽,虽然没看见几个级别高一点的妖兽,但这些妖兽的数量足够怕人。
相比较而已,一只普通的妖兽可以将至少十几个武者级别的人杀死,若是成千上万,几十万只这样的妖兽围在城外,那是多么恐怖的存在。虽然嘉应城守兵有十万,可是一比较,十万守兵根本不是一万妖兽的对手。更别说这次来袭的妖兽数目庞大,接近十万只。
此时走兽正在一波波的往城墙上爬,而空中的猛禽则不停的向城上的守军发动冲击,拥有一定法力的空中妖兽,用火、风、尖叫等法术攻击给守军造成重创。
三个守城修士结成防御阵,也不能将妖兽的攻击完全阻挡。妖兽的数量太多,而嘉应城又太大,仅以三个结丹修士的能力根本无法将整个防线全部阵法保护。这造成了三个修士不得不带着防御阵满城墙飞跑,哪里妖兽攻击数量多就飞到哪里。
这导致了三个修士忙的焦头烂额,短时间内还能支撑,时间太长肯定不行。
这些还不算什么,就在距离城池不到两里地的半空中悬停这一个人。此人一身白衣,负手立在空中,这个人才是妖兽的控制者,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强者气息。
子寻怔了怔,尽管这个背影有些熟悉,但是他站在这里分明就是妖兽一边的,便可以肯定她不会认识他,顶多是背影和某个认识的人相似而已。
城上的安顺已累的满头是汗,子寻不能再犹豫,催动水盾,化作一道白光落在安顺身边。
“怎么会这样?”
安顺看见她,顿时露出惊喜之色,“你终于来了,妖兽来袭。”
“之前没听你提到过啊?”
“我等也不甚清楚,这次太突然了,而且这么多妖兽突然过来,竟然没有露出丝毫行迹,太奇怪了。我本想去找你帮忙的,但是那家伙挡住我们的路,那个白衣家伙非常厉害。我看不出他到底有深的修为。”
子寻一直悬浮在空中白衣男子,“就是他么?”
“不错。”
那个人似乎很厉害,安顺看不出他的修为,而她似乎也不能确定。这人要么就高过她很多,要么就用了什么隐藏实力的方法。
安顺喘气的功夫扭头看了一圈,惊讶的问:“那个跟屁虫怎么没有跟你在一块?”
子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跟屁虫,谁是跟屁虫?”
“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白轻风么。他哪里去了?”
是啊,这那家伙去哪里了,“我不知道啊。”
“你不是跟他在一起么?”
“我是跟他在一起,后来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然后他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啊。”
安顺的疑惑也就一瞬,便将注意力再次集中现在的困局中。
“不用管他了,先解决这里的困局吧。”
子寻点点头,挥手一片银光闪过,一层透明的防御水罩出现,将妖兽挡在防御罩外。解除压力的特音和火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飞落在安顺身边。
“老实说你师妹到底是什么修为?”火林一肚子不快的问。
特音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子寻一番,“难不成已经化神了?”说完连自己也大吃一惊,瞪直了眼睛看向安顺,“安顺道友,你这样做不厚道,带着一个前辈高人在这里,你这是存心欺负我们。”
安顺不屑的哼了声:“谁欺负你了,人家有主动找上门欺负谁么?”
“不管怎么说,让一个化神前辈在这里,很难让人相信你们不是安了不好的企图。”
安顺气的脸色发青,“你这人就是小肚鸡肠,还在计较失去一枚银龙珠的事,那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的,人家又没主动要。”
说到这个特音更生气了,“你要提这件事,我们就好好算算,她一个前辈,怎好意思拿我这晚辈的东西。当时我是看她小,以为是后生晚辈,所以才要送东西的。既然她已经是化神高人,就该表明态度,不能要一个晚辈的东西。”
安顺大恼,“你要是这么说,便是你不对。你见了前辈孝敬一点东西有什么了不起。再者若是她看上了你的东西,问你要了,你还能不给。你见过多少强者还跟你商量行不行的,直接抢了就是了,岂能容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特音顿时瘪嘴,说的也是要是高人看上了什么,低手敢不交出来么,不乖乖的交出来就是找不自在。
火林抱着手臂,嘿嘿笑:“特音真人,你就不要计较一个珠子的问题了。我连徒弟都赔进去了,我都不计较了,你还计较个什么。”
特音又恼又无奈的说:“我跟你一样么。你那徒弟是自寻死路,死在争夺家产中,根本就是他咎由自取,活该的。我可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她是后生晚辈,为了帮她才送东西的。结果她根本不需要还收了我的东西,你说这为前辈是不是有点腹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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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妖兽来袭莫名其妙的过去了。所有人心有余悸之外还觉得奇怪,隐隐的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既然妖兽已经侵入到这里,数量又如此庞大,它们不继续进攻人类居住地,是绝对不可能的。就是不知道这次妖兽来袭,是纯粹为了消耗多余的妖兽,还是另有企图。
这些想不明白的事,子寻不用管,她出面保护嘉应城自然是因为这里有在意的人。莫华将永久的在这里居住,她决不允许有什么意外伤害到莫华。
白轻风似乎更不喜欢子寻跟安顺等人在一起待时间过久。
“忘记了跟你说了,我还抓了些鱼,很漂亮的,保证是你没见过的品种。”
“呃,你闲来无事就做这些么?”
白轻风笑的天真无邪:“不做这些又没有什么事好作。而且这些事挺好玩的,以前不知道,现在觉得真的很好玩。不用费心,也不用想什么全神贯注的修炼,只要随心所欲就行。瞧这里烟尘漫天,气味真的不好闻,一地的尸体,看着难过,一点都不好看,我们走吧。”
一半肯求,一半耍赖,就是一个小孩子的行径。
子寻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好吧,走。”她知道要是不跟着他走,这家伙肯定死缠烂打不休不止。
跟在白轻风后面飞走,安顺一直不语,脸色一直没有好转。特音得到了好东西,心情十分的好,也不计较上次白轻风踹他一脚的仇了,乐呵呵的道:
“安顺真人,你真厉害,身边不仅有个化神高手,还有个高深莫测的家伙。对了,这个白衣男子到底是谁?他的修为是什么?”
安顺一肚子烦闷,冷硬的回了几个字:“不知道。”纵身而起飞离。
特音看着远去的安顺,鼻子里冒出几声哼哼,“了不起,不就是有靠山么。”
火林呵呵笑起来:“你没看见安顺一脸郁闷的样子么,也许真实情况可能不是你我看到的样子么?”
特音诧异的问:“啊?你什么意思?”
火林靠过来,神秘的道:“我刚才一直在看安顺的表情,那白衣男子出来的时候,安顺的表情是痛苦,是无奈,是烦恼。你就不想想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么?”
“为什么?我没注意看,我的注意力都在延寿丸身上。”这倒是实话,得到延寿丸后,他是心花怒放,什么都没想,就想着什么时候吃才合适了。
他这话不免有炫耀的成分,没有得到好处了火林故意露出鄙夷的神情:“真人就这么大的出息么。一枚延寿丸就让真人开心成这个样子了。”
特音嘿嘿笑:“那是,一枚两百年,想想凡人,再努力活也不过一百年,而一枚丹药就能轻松的让你再活两百年,你敢说它不重要不珍贵么。万一你就卡在节点上不提升,再给你两百年,就给了两百年的时间让你从容提升。火林真人,你可以不在乎,我很在乎。”
“好好好,你在乎,你在乎,我们没必要谈这个,我要跟你谈的是,你有没有注意白衣男子出现时候,安顺是一肚子不快,甚至还带着一些些敌意。”
“敌意?”特音奇怪的问,“怎么可能会是敌意,白衣男子很厉害,比我们强出去不知道多少。你看他随随便便就甩出一枚延寿丸,仿佛那药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他根本就不在意一样。你想,什么样的人会不在意延寿丸?而这样的人你敢跟他有敌意,不是找不自在么。安顺不是那样的蠢人。”
火林双手一摊,“反正我就是看见了他的敌意。不信咱们走这瞧,安顺跟那个白衣男子肯定会闹出点啥事情的。”
“你就瞎猜,安顺是古板的人,他怎么可能追求比自己身份高出去好几截的人。我看子寻跟白衣男子倒挺般配的。”
“不信算了,好累,回去休息。”
在一个小小的水池里,放养了十几条五颜六色的小鱼,还真是子寻没见过的。
白轻风开心的蹲在池子边,“这是我挖的,修成莲花模样,喜欢么?”
这家伙果然是太闲了,整天就喜欢弄这些东西。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还是挺有创造思维的,做出来的东西都很美。
“这些鱼我为什么没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你又没见过我们这里的海洋。海洋里还有很多漂亮的鱼儿。有点比这里的还漂亮。喜欢的话,带你去看看。”
“你是有空,可惜我还要提升。”
白轻风笑着道:“才提升,应该歇歇,不要紧追着,会把自己累垮的。”
“我不怕累,反正除了提升,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突然发现自己跟白轻风一样都是闲的无聊的人。白轻风是连修炼都不想的闲人,而她除了修炼也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也就是说她跟白轻风一样,是闲人。
白轻风随手一捞,将一条红色小鱼捉在手中,炫耀似的放到子寻面前,“看,这条鱼将来会变成鱼公主的,会跟你一样漂亮。”
子寻噗哧笑了:“你脑子真奇怪,它是鱼我是人,能比么,而且这条小鱼应该是条普通的鱼,要变成鱼精还远着呢。”
白轻风扬手将小鱼抛在空中,手指一点,一道金光****而出,落在小鱼身上。小鱼周身金光大炽,转眼之后一个窈窕的红衣女子从金光中走了出来。款步走到白轻风身前,盈盈一拜,仿佛奴仆见了主人一般,脸上尽是恭敬。
子寻吃惊的长大嘴巴,“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这,这不是幻术吧。”
白轻风开心的笑:“给你当贴身伺候的丫头,怎么样?”
“可是,这是……”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幻术对吧,当然不是,这不是幻术。她真的是刚才那条小鱼变成的。”
子寻瞪圆了眼睛,看着白轻风:“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们虽然是会法术的,但法术好像也不能让一条鱼变成人吧,就算能那也是幻术,是假的。”
白轻风得意的晃着脑袋:“这是我的绝招,不告诉你。”
“你瞒着我什么,对不?”
某男诚恳的点头:“是,我当然有瞒着你的事,那是我的秘密,暂时不告诉你。你不会生气吧。”
每个人都有权力拥有自己的秘密,这一点子寻能理解,她自己也有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又有什么理由让人对她毫无保留。
“不会,这是你的自由。”
白轻风笑的更开心:“我就知道,我的子寻妹妹最豁达了。”回头吩咐红衣女子,“小红,好好伺候小姐。”
小红弓腰点头,没有说一句话。
白轻风对子寻解释道:“毕竟是普通鱼变得,小红不会说话,有事你只管吩咐她去做,不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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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嘉应城主接到越丰城主的求救信,说有大批妖兽围困越丰城已经两天了,眼看就扛不住了。别的城池离越丰都很遥远,就嘉应城最近,希望嘉应城伸出援手。
城主接到求救信,第一时间就把安顺等人请了过去。无疑是商议该怎么应对的事。
特音是那种只管自家门前雪的人,不乐意前往。
火林不阴不阳的说,攻打越丰城的妖兽跟上次攻打嘉应城的是一拨。数量巨大,难保它们不兵分两路分头攻击嘉应。因此负责守嘉应城的人不能擅自离开,顿了一会又说,他们的实力本就有限。上次若不是子寻出手,嘉应城很难逃被攻陷的命运。
于是大家的注意力被成功的吸引到了子寻身上。特音立即开口道:“是啊,有实力的是子寻那样的高手,人家是化神期高手,要是她能出手帮忙,只需要她一个就能保得越丰的安全。再者跟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高手,那家伙实力到底有多强,我们都看不出来。不用想都知道厉害的不是一般二般,有他们两个去帮忙,越丰城定然无事。”
城主的眼睛闪闪发亮:“也是,上次的事将军来报了,若不是那位叫子寻的仙姑,我们嘉应城也便危险了。但是如何才能情的动这样的高人出手呢。”
几个人将目光都落在安顺身上,安顺一肚子郁闷。
特音道:“安顺真人,这件事只怕要拜托你了。只有你才能请动这两位高手。”
火林附和:“是啊,大敌当前,作为有能力的人理应出手相助,我想他们二人应该不会拒绝。”
这是把安顺的嘴直接堵上了,让他不能拒绝。
安顺的脸阴沉,心里直叫苦,他也想说动子寻,可是总觉得这样不妥。人家不是负责守城的修士,有理由拒绝。最主要的是他总觉得白轻风不是普通修士,未必就肯出手帮忙。
“话是这么说,可是各位应该清楚,他们没有义务出手,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
特音露出不信的神色,“安顺真人,你就不要推三阻四了,他们两个一直住在你那里,一个还是你师妹,这是你说的。自家师妹还能不听师兄的话么。你就跟她提一下,我想她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安顺是有苦难言,“我和她是同门不错,但是她是化神,我不过结丹,修为悬殊太大,她愿意听我的安排,才行,若不愿意,我也不能强行下令。至于那位白道友,就更难说了。白道友来自哪里,我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像他那样的神秘的高人,没有人能左右。所以我不能给大家一个肯定的答复,只能先去试试。”
火林抱着手臂笑:“别说我没看出来,那位白道友对子寻有意思,他就是奔子寻来的,只要说动了你那位化神师妹,就不怕那家伙不出手。”
特音连连点头:“就是,你家师妹天姿国色,不对,是绝色倾城,是个男人看见了,都不能不动心。要不是咱们的修为太低,我也要试一试的。”
说着突然倾斜过来,压低声音,但保证这声音所有人都能听见,“说,你是不是对这个修为太高的师妹也有一点特别的想法,就是因为高不可攀所以一直很郁闷。”
“胡说,根本没有的事。”
特音一脸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的模样,“行了,不要否认,大家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的心。你呀有心无力,我能理解。算了,算了,咱们是修士,看开一点,修炼为主,女人不是重点。”
安顺气的脸通红,憋了半天重重哼了声:“好意思说自己是修士,别妇人还要鸡婆。没有的事也能说出事来。我去试试,希望成功,若是不成功,你们也不要说不出力,毕竟他们二人都比我们修为高,我没有资格下命令。”
城主抱拳当胸:“安顺真人费心了,越丰城的安危就看真人的了。”
安顺出来,走到大街上,看见宁子凌快速的走过来。
宁子凌云看见他,忙过来打招呼。
“仙师从城主府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越丰城被妖兽围困,要我们相助。”
宁子凌脸色变了变:“是么,上次妖兽没能攻下我们嘉应,又跑到越丰去了。那边情况如何?”
“不好,随时有破城的可能。”
宁子凌急忙说:“我得通知莫少,他们家在越丰的生意不少,一旦城破,损失不小。”
安顺叹口气:“这事你跟他说了也没用,城已经被围了,他知道能改变什么。”
宁子凌点头:“也是啊。这下麻烦大了,莫少说上月他将一大笔资金投入到越丰城的兵器制造铺的建设中,打算造一批厉害的武器,这城一破,所有的投入就打水漂了。”
安顺眼睛一亮,子寻对莫云画很在意,如果让莫云画出面请子寻去越丰走一趟。子寻定不拒绝。
宁子凌说完便急着告辞去莫府。安顺忙积极的道:“我也去吧,好久不见莫少了,倒是有些想念。”
宁子凌很高兴。
不久后,安顺见到了坐在大厅中神色肃穆的莫云画。以前单纯的人早已不再,坐在椅子上的人眼神是那么的坚定和冷静。
见到二人没有太过热情,也不是冷淡,而是礼貌的站起来,请二人落座,常规寒暄过后。
宁子凌很快说到了越丰城被围困的事,还以为莫云画会着急的跳起来,谁知道他淡定让人不敢想象。
“莫少,你听见了吗?”
莫华端起茶小抿一口,淡淡的答:“听见了。”
“难道你不急么?”宁子凌好奇的问。
莫华一点都不急,好似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一样,“急什么?”
“你可是投入了大把资金的。城破了,那些钱就泡汤了。”
“那又怎样,我又改变不了什么,心疼也没用。”
“你就不想着补救么?”
莫华放下茶杯,静静的看了宁子凌片刻,“妖兽围城,我一介凡人能有什么作为。只能听天由命了。”
安顺不失时机的道:“如今越丰城主已向我们城主发出了求救信,希望有人相助。大家一致认为,子寻有能力挽救越丰城,就像上次妖兽围困嘉应城一样,便是她力挽狂澜,让嘉应城免遭屠戮。这次大家都希望她能出手。”
莫华猛的眯起眼睛,“真人什么意思,是要子寻一个人去么?”
“我们三人不能离开嘉应城,因为一旦出现意外,我们都不在就是失职。子寻的修为远高于我们三人,又很自由,因此大家以为她去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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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华在听到安顺说子寻最合适的时候,面色一寒,双目露出不悦之色。
“谁提出要子寻去的?”
森寒的语气让安顺的心小小的抖了一下,“其他两位真人的意思,城主也是这一个意思。”
“不行,子寻还是小姑娘,怎么能让她去面对这样的风险。众多妖兽,围困整座城池,她一人又怎能抵挡。我不同意。”
安顺面露难色:“我也认为让她一个小姑娘去不合适,可是在这里除了她,也没有别人了。之前他们不知道她是化神修为,也便罢了。现在知道了,他们怎么可能不打子寻的主意。想想也是,化神修为的实力远比我们结丹修士强百倍。若没有意外,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
莫华猛的站起来:“我不答应,去跟城主说,派谁去都可以,就是不能打子寻的主意。”
安顺诧异的望着莫华,觉得他的反应也太大了。
宁子凌小声提醒:“莫少,你有很多生意在越丰,万一……”
莫华猛的一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就算我倾家荡产也不会让子寻为了我去冒险。你们不要说了,总之这件事情,我不答应。”
宁子凌无语的看着他,“莫少,自从上次事件后,你整个变了一个人。从前的莫少完全不在了。”
“以前的我早就死了。你们今天来就是想让我去劝子寻帮越丰吧,别想了,我绝对不答应。”
安顺见莫华这般激动,急忙站起来,“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你现在很好,我走了。”
匆匆告辞出来,望着天幽幽叹口气,人一变,以前的感情似乎也远去了。
莫华见安顺离开了,顿了一下,立即叫人备马,他要去见见子寻。
因此安顺刚会自己的修炼地,莫华也到了。
安顺打开结界,脸色难看的看着莫华:“你来做什么?”
“来见子寻。”
“我还没有跟她说。”
“我正是担心你跟她说了,所以才会赶紧过来,子寻心善,又单纯,再大的风险都肯为朋友冒。我不能让她犯傻。”
安顺紧紧盯着莫华的脸,“你变了,变了好多。”以前的莫云画多么单纯,为了朋友什么都肯做的。
“对,我变了,变了很多,不要把我当成以前的那个莫云画,他已经死了,我活在他的身体里。”
安顺幽幽叹口气:“不管你怎么变,你对子寻的心思没变。莫少,子寻是修道的人,你们两个永远没有可能。”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比谁都清楚。我并没有奢求什么,只想知道她平安,快乐,绝不想有人利用她,伤害她。”
“那并非伤害她,只是万不得已,才希望她出手相助的。”
“我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片大陆修士众多,厉害的人比比皆是,不该难为一个小姑娘。万一她出了意外,你能怎样,不过是悲伤几天而已。这不公平,我不需要你的悲伤,我宁愿你们都恨我,也不要看着子寻受伤害。”
安顺摇头,“好吧,让我们都表达自己的观点,由子寻来做决定。”
“做什么决定?”子寻从后面走出来,笑嘻嘻的问。
莫华看到子寻眼神有一刻闪烁着愉快的光,但很快被担忧取代。
“你来的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子寻颇感兴趣的看着两个人,这两个人刚才肯定在说不开心的话,从脸上就能看出来。表情生硬,气氛一点都不融洽。
“什么事啊?”
“你是个女孩子,女孩子保护自己就好,没有义务保护别人,你明白么?”
“呃?怎么突然说这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安顺插嘴:“上次袭击嘉应城的那些妖兽去袭击越丰城,如今越丰告急,要我们去救援。城主担心我们去了,这里没有人防守,会出问题。就想请你帮忙走一趟,毕竟你的实力才是这里最强的。如果有你去助战,越丰城应该可以解困。就像上次一样,你一出现,它们就退了,好像都怕你一样,所以……”
莫华立即打断安顺的话,“不要,子寻,你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不要去。他们必然还有别的办法,圣朝不可能没有应对之策。如果没有你,难道他们就不对抗了。千百年来不都过来了,也没见哪一次真被妖兽攻破了。”
子寻愕然的望着两个人,“你们就是为了这件事闹的不愉快么,我刚才看见你们两个之间不很和谐哦。”
安顺叹气:“不是出现了万分紧急的情况,我也不会答应他们来劝说你去。这次的妖兽来袭真的是数万年来规模最大了,以前确定下由结丹修士来护城,也是因为以前的妖兽袭击,每次不超过万数,而这次达到十万,想想就觉得不对。如此庞大的妖兽偷偷潜入人族居住地,然后突然发动袭击,这绝对是预谋已久的。
众所周知,妖族想要侵占人族的居住地是历代万妖王的共同的心愿。但是历代万妖王都因为种种原因而无能对人族发动大规模的袭击。这才让相对弱小的人族在少数强大修士的庇佑下一直占据着物资最为丰富的中央地带。
但是一切都有变数,历代万妖王何尝不早就开始了积蓄力量,也许他们早已谋划好,要在某一天突然发动最强攻击,一举拿下人族居住地。然后人类就成了妖族的食物,最后消灭人,让妖统治这个世界。
我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想想这次的妖兽袭击来到比任何时候都猛烈。仅仅靠结丹修士的力量已经无法对抗。子寻,不管你来自哪里,将去往何处,你现在在这里,在这片大陆上。危险已经降临,以你的善良绝不会袖手旁观,我说的对么。我相信你不会看着人类被妖兽屠杀而无动于衷。”
子寻听明白了,原来是让她出手救城的,这好像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她虽然不是生来就是灵界的人,但既然来了就应该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一份子。这里的人遇上了燃眉之急,她是不应该坐视不管的。
“若是如此,我去又何妨,尽我所能若能救一城人,也是我的荣耀。”
莫华急了,“子寻,不要冲动,妖兽数目庞大,以你一人之力怎能与那么多妖兽对抗。你不能去,不要出任何意外。你不要忘了,你还要去找他,他还在等你。”
子寻猛的一惊,他在哪里,她要到哪里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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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安顺,白轻风带上小红一块出发了。本来子寻是不想带上小红的,说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没必要带上不了战场的人。
白轻风坚持说,带着丫头方便,万一需要吃什么可以使唤丫头去做。白轻风坚持,子寻想这是无足轻重的事,就随他了。
御空飞行到了九连山上方。白轻风突然说,“我知道下面有一处风景非常好看,带你看看去。”
子寻惊讶的说:“越丰城十万火急,先去救城要紧,风景可以以后看。”
白轻风好似撒娇般的说:“就看一眼,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围城之困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硬是拖着子寻落了下去,落脚的地方是一片树林,子寻一降下去,看着一圈都是树,感觉在这种地方会迷路,担心的道:“在空中看吧,这里好像迷宫啊。”
白轻风一副胸有成竹样,“别怕,这地方我熟,迷不了。”
“我们要赶时间啊,要不还是走吧,下次再来。”
白轻风神秘的一笑:“有些风景错过时机就错了最美一刻,现在正是时候,下次就看不见了。”
“真的么?”
“我能骗你么。相信我,来吧。”拉着子寻的胳膊,朝前走。子寻又急又无奈,想这家伙就是孩子脾气,想一出是一出,要是不依着他,就会嘀嘀咕咕不休息,为了不被他吵,还是跟着他看看吧。
第一感觉一点不错,这片树林就像个迷宫,走了约一刻钟,前面的树木突然消失,出现了一片空地。
“就要到了,你口渴了吧,我带了水,喝点。”殷勤的拿出葫芦,把盖子打开,一股清香溢出,甚是好闻,让人忍不住想喝。
“你这是什么茶,好香。”
“嘻嘻,是花茶,很好喝的,专门为你调制的哦。”
喝了一口,香甜可口,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白轻风笑眯眯的将水葫芦接了过去,“等一下再喝,很宝贵的,不能一下子都喝光了。”
听着好像是心疼他的水的意思,子寻还是第一次见白轻风会心疼某样东西,轻笑:“你不是小气的人,我就喝你一口水,看把你心疼的,这水难道比什么都金贵。”
白轻风半真半假的答:“是比较金贵,但更重要的是,喝多了不好。”
白轻风刚说完喝多了不好,子寻就看见原本没有什么的空地,蓦地变化出一座座巍峨的宫殿,围绕着宫殿的有祥云和各种飞鸟。
出现幻觉了么,明明什么都没有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些建筑。不合常理的是,刚才看见的空地并不是很大,可是现在出现的宫殿,占地面积定然不小,因为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边。
“不对,这里……”
才说到这里,突然觉得白轻风的脸变模糊了,眼前的景物也变模糊了。白轻风似乎说了什么,但声音那么遥远,一点儿也听不清楚。
白轻风及时的伸开手臂,将倒下去的子寻接住,轻轻的抱起来。
此时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出来两队衣着华丽的仆人,恭敬的在台阶上站定。一个像总管一样的人,快步迎上来。
“主人,您回来了。”
白轻风迈步上了台阶:“暖阳殿布置好了么?”
“回主人,已经按您的吩咐布置妥当。”
白轻风点了一下头,就快步向里走。
迎接的仆人随即退进宫殿大门,然后宫殿突然消失,就像刚开始一样,变成了一片空地。
好像身处在一片花海之中,芳香盈鼻,轻风温柔的吹过,一切都是那么温馨。这样的感觉让人舍不得失去。
似有花瓣在脸上拂过,痒痒的,挥手去赶,手一离开那恼人的东西又回来骚扰。子寻生气的挥手一摆,“走开啦。”
“呵呵……”
有人笑。
谁在笑,原来这里还有别人,脑中电光一闪,觉察出不对,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欠扁的脸,就在上方。
该死的家伙手里拿着一根白羽毛,感情刚才挠她脸的是一根羽毛,不觉得有气:“你干什么,真是讨厌。”
“你睡的太久,我喊你起床。”
什么?睡的太久。好像有一记滚雷在脑中滚过。
“我睡了?”
白轻风笑嘻嘻的点头。
“我睡了多久?”
“十多天了吧。”
“什么?!”子寻大叫一声,翻身坐起来,“怎么会这样,我是怎么睡着的?”
“不知道啊,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
忍着要抓脑袋的冲动,“哎呀,越丰怎么样了,你我去了么?”
“我一直守着你,没去。”
“什么?”又是一声尖叫,“你不是说要去解除越丰之围的么?”
白轻风晃着手中的羽毛:“你的安危才是我最在意的,那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可以这样,答应人的事就要做到啊。”
白轻风不赞同的摇头:“我不管,我只在乎你。你突然睡着了,我就要守着你,别的我都不管。”
子寻气的直翻白眼,“我为什么会突然睡着,还不是……”
一道电光闪过,子寻不敢置信的甩了甩脑袋,不可能,白轻风怎么可能给她下药,不会的,应该不会的。
“你给我喝的是什么水?”
“花茶啊。”
“不对,你的水里加了东西,不然我不会每次喝了都会睡觉。”
白轻风露出如小白兔还纯洁的眼神:“没有啦,就是普通的花茶啊,我没加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不要骗我,我不信。”
“呜呜,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放。”
“不可能,每次都是喝了你的水,然后睡着的。说没加东西,我才不信,老实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轻风紧张又心虚的瞄一眼子寻,“实话说,我就是,就是不想你去战场。我不喜欢看见你去杀戮。”
“什么?就是为了这个你要阻止我。你知道这样会害死多少人么?”
白轻风突然抬头头,眼神不再躲闪,整个人也在瞬间又顽皮孩子变身为暗含霸气的王者。
“我不管死多少人,这些与你与我都没有关系。”
望着突然变的不一样的白轻风,子寻有一刻不适应,“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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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这句话一说出,子寻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白轻风见子寻的脸色大变,刚才的王霸之气瞬间消失,又变成顽皮小子,一脸无赖。
“我是白轻风,你叫轻风哥哥就行。”
“你骗我,你一定有什么骗我。你到底是谁,我不喜欢被人欺骗。”
“我没有骗你,我就是白轻风。”
这家伙成心玩文字游戏,故意从表面回答。
“那你是什么身份,到底来自哪里?”
这次白轻风滑不了头了,可是人家脸皮厚,笑的更灿烂了,“我是,嘻嘻,我说了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感觉被欺骗的子寻,心情不好,“快说啦,不要啰嗦。”
“嗯,其实,其实我是,是一只白凤。”
白凤,这家伙是一个真灵,那不就是非人了。
“你是真凤?”
白轻风老实的点头,小心翼翼的问:“我是真凤,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怎么会。”她从来不歧视任何物种,关键是,这家伙是真凤,那些妖兽跟他有没有关系,“你老实说,妖兽袭击是谁操控的?”
白轻风咬着嘴唇,吭哧了半天,为难的说:“我不是有意的。”
他不是有意的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妖兽袭击确实是你做的?”子寻眼睛瞪圆了,没想到,平时装的跟小白兔似的,内里装着一肚子坏水。
某人双手交叉在一起,好纠结的样子,“也不能这么说。我是受命来的?”
“万妖王让你来的?”
白轻风左看看右看看,试图转移话题,“那个,你饿了么,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不要转移重点,你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白轻风眼神变了几变,突然一拉子寻的手,“走,带你去看样东西。”
已经生了戒备心的子寻,非常反感他的触碰,用力甩开他的手。
“放手,你这个骗子。”
白轻风的脸色难看,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恼怒,停顿了一下,又抓住子寻的手腕,这次抓的很紧,不让子寻甩掉,“跟我来,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放手,放手,给我放手。”恼怒了的子寻用尽全身力气,连甩几下,也没有挣脱白轻风的手,不由得更恼,“你干什么,我讨厌你。”
“冷静一下,好么,我没有恶意,你要相信我。”
“不信,你就是个骗子。”
“我不想骗你,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来。”
听起来这话像狡辩,“谁要听你的解释,都是骗人的。”
白轻风自知现在说什么,子寻都不会听的,干脆一把抱住她,一阵风的闪了出去。
白轻风的这一举动惊到了子寻,不是因为他不经她同意就抱她,而是他的速度,超过了她想想。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也让子寻觉得害怕,那是强过她数倍的气息。
眨眼之后,白轻风停了下来,子寻这才看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大殿中,整个大殿十分宽阔,装个几万人都不成问题。这样大殿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连应该有的摆设都没有。
不明白白轻风带她到这空旷的大殿看什么,她现在不仅有恼怒还有点隐隐的害怕。
“你到底要看什么?”
白轻风一挥手,在空旷的大殿上空出现了一副画面,这副画慢慢展开,渐渐覆盖了整个大殿上空。
“这不是幻术,你看见的都是真的。”白轻风的语气平静,但在这份平静里还隐藏着隐隐的悲伤。
“你看到的就是妖族现在的真实生活环境。”
黄沙遍地,到处风沙滚滚,在漫漫黄沙中白骨遍地。一群群羸弱的野兽在黄沙间蹒跚前行,有的实在饥饿难耐,不得不去啃食枯骨。
稍微强悍一点的抬起凶狠的眸子,四处搜寻可以下手的对象。于是在它们相中老的快要走不动的同类时候,便猛扑上去,毫不犹豫的撕咬着。
另一面风雪肆虐的雪山之上,一群冻得瑟瑟发抖的妖兽,无望的盯着苍穹,严寒已经将它们冻得没剩下多少生命力。
而在另一副画面中,在干涸的土地上,妖兽们用力的刨着地面,试图从土地下找到水。
这些濒死的动物,可怜的模样让人不忍目睹。尽管子寻不是兽类,但她拥有一颗善良的心。
“这些都是……”
“这就是妖兽们的故乡,就是它们生存的环境。”
“真的是这样的么?”
“我为什么要骗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现场。”
“你让我看到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想告诉你,妖兽来攻击人类,也是迫不得已。它们也要生存,它们也应该拥有更好的环境。若是将人类放在那样的地方,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有多少人能存留下来。人类说物竞天择,弱肉强食,如果真的按这个法则进行选择。人类有什么资格占据条件最为优越的中心地带。”
子寻盯着此刻完全陌生的白轻风,“你想告诉我的是,妖兽攻击人类是应该的。”
“我想说的是不应该将各族划分的那么明确,不该堵死其他生灵的活路。再过若干年,妖兽聚集地将连最强大的兽也生存不下去。所以,妖族需要人类让出部分领地,给妖族一片生存的空间。”
“可是妖会吃人,如果不划定界限,人类会被妖吃完的。”
“人中也存在强大者,完全可以制定一些规则出来,如果妖无缘无故的吃人,可以猎杀。而人若无缘无故的杀妖,也该偿命,这才叫公平。同是生灵,应该享受同样的待遇,凶残者不管是妖是人还是魔都该受到惩罚,而与众无害的,也该享有安定富足的生活。
我说的也许你不赞同,但这确是我真实的想法。以我的实力要灭多少人都可以,可我并没有去杀无辜者,因为我知道杀他们除了伤害自己的德行,没有半点好处。真正拥有灵性,拥有智慧的妖,并不都是凶残的。”
白轻风的话是有道理的,子寻赞同,万物均有灵性,均平等。的确不该因为自己是人而毫无原则的庇佑人族。
“既然你们有这样的想法,为何不与三位圣皇沟通,由他们来决定怎么办。突然对人居住的城池发动进攻,其最终结果是两败俱伤。”
白轻风摇摇头:“妖王何尝没有跟三位圣皇沟通。那三个老家伙已经顽固不化,极端自私护短。根本不肯让出一点儿地盘给妖族。”
“为什么?难道万妖王没有跟他们说明妖族的处境么?”
白轻风冷哼一声:“那三个老东西巴不得妖族全部死绝,怎么可能怜悯异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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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站在妖族的立场上,对人族居住地发动进攻就在情理之中了。与上层沟通不行,只能用战争解决一切,而战争最后伤害的还是普通人。拥有超强能力的三皇不可能受伤害,因为他们几乎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而高级修士有自保能力,可以守护自己的一片领地,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就成了遭殃的池鱼。
善者爱的不单单是同类,更要爱世间万物。一草一木都值得爱护,何况那些拥有血肉拥有智慧的生灵。
“我同情妖族,可是我也不能看着人与妖互相残杀,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矛盾,纠结,怎么做才最合适,怎么做才能让人和妖都没事。
白轻风看到子寻痛苦的样子,心疼的叹口气,“其实你一个小女孩根本就不该介入到这些纷争中,这本就与你无关啊。”
“怎能与我无关,我也是人,我也有在乎的人,我也要生活在这片大陆上,若要置身事外,除非我没有了意识,或者根本不知道,没看见。”
白轻风眼珠转了一圈,“你看,这里是我住处,还不错吧。”
没心思看的子寻,胡乱的点头,“是啊。”其实她根本就没用心看。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这是我造的仙境,只给我们两个住的仙境。”
子寻并没有注意听他这句话,心里一直被她该何去何从的烦恼占据着。作为人她应该站在人的立场上坚决抵抗妖族入侵,而作为一个善良的人,在看见妖族悲惨的现状后,又怎忍心逼迫妖族继续留在恶劣的环境下等死。
“子寻,子寻……”白轻风连唤两声,子寻都没有反应过来,“子寻,外面的纷争我们不要管了,我就陪着你在这里修炼,等你大成,飞升仙界,可好?”
“心已知,如何置身事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何不看开,就让每个人按着自己该有的命运轨迹前行。”
“我又如何确定这些人是按着宿命的安排前行的。再说,宿命从来就是我最痛恨的东西。我不要被宿命安排,我要自己安排自己的未来。”
“子寻,你看着我,你的命运本就掌握在自己手中,大部分修士知道趋利避害,不如让我们也做一个趋利避害的修士吧。”
“我需要静一静。”
白轻风尊重子寻的选择,让她一个人坐在一块大石头,看着一丛丛一片片美丽的花儿。
子寻坐在那里整整坐了一天,事实上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为了不让子寻看见黑暗,白轻风就让天一直亮着。
外面的日升月落与这里无关,这里的一天的长短掌控在一人手中。自然这些子寻不知道。她只看见头顶上的太阳始终都在,风始终温柔的吹。
实在太久了,白轻风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不过他担心饿坏了子寻。
“子寻,你想坐成石头么?”
站在大石头下,白轻风轻轻扯了扯子寻的衣角,引起子寻注意。
子寻低头看他,以前白轻风一直就是个没长大小孩子形象,现在形象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由小孩子转身变成成熟男子,这个男子还颇有心机。让子寻很不适应,看着白轻风那张漂亮的脸,现在他的脸上又带着顽皮小孩乞怜的模样,心里的感觉却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不动声色将衣服从他手中抽了出来,眼中不起半点波澜,“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装小孩了。”
“没有,我……”白轻风发现子寻不再信任他,心伤的垂下眼帘,“子寻,我对你没有半点恶意。”
“你的话真的可信么?”
“我为什么要骗你?”
“我怎么知道。”
白轻风沮丧的垂下头,“我真的没有存心骗你。我就想多和你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我喜欢你,跟你在一起会很开心。”
子寻无奈的叹口气:“你不要喜欢我,喜欢我的人都没有好结局。也许我的身上背负了什么诅咒,只要喜欢我的人都会遇上不幸。不要喜欢,因为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
白轻风猛的抬起头:“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虽然不是人类,可是我知道自己的感情。喜欢就是喜欢,我不会欺骗人,也不想欺骗自己,忽略这种感情。”
子寻摇头:“真的,我真的不合适跟你在一起,我是霉星,你明白。”
“不明白,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其他的我都不管。”
他固执的样子,让子寻又是无奈,又是心乱,“你清醒点,喜欢我的人都遭遇了不幸,你也想要那样的不幸么?”
“这次是你在骗人,什么不幸,我不相信,就算有不幸,我也心甘情愿。”
子寻叹气,继续劝:“莫少已经死了,活在他身体里的是另一个人,这个你应该看出来了,对吧?”
“我看出来了。那个复活的人跟你关系密切。”
“对,他叫莫华是我凡界的朋友,他因我而死。我一直觉得愧对于他,他本是修道之人,身亡之后,不愿夺舍,想做个凡人。而莫云画是我来到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对我很好,人善良单纯,我以为他会快乐的过一辈子,可是却发生了那样的不幸。
我让莫华代替他而活,说到底是我自私,是我不想承认莫少已经死亡的事实。莫华愿意代替莫少活着,也是因为他想我不再愧疚,想让我开心的过每一天。所有这些人都是和我有关的,也是对我好的,可是他们和我在一起得到的都是不幸。
你还要和我在一起么,我想一个人走,也许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我还要去找我的最爱,他也是因为我而死。他还在等我,等我去发现,等我找到他。我的心已经给了他,就不会再给其他人。所以请你断了那样的念想吧,跟我在一起,你会痛苦,还会因为我的不幸而不幸。你是真凤有你自己的天空,而这片天空里不该有我的存在。”
白轻风仰着头看着子寻,眼里闪过深深的悲伤,“我不怕,也不在乎你心中还有谁。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喜欢,我爱的人还会回来,我会找到他。”
“在你没找到他之前,让我陪着你,我愿意陪着你一起去找。”
“你……”
白轻风太固执,是那种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的人。这又是一个让她头大无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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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化神修士,神识已经相当强大,黑鹰与白轻风的对话全部落在身在暖阳殿的子寻耳中。这些天来她一直纠结救不救的问题,一直无解。现在看到她的存在让白轻风也受到了困扰。那么她还留在这里便是白轻风的累赘。
白轻风代表妖族,而她是人,各为其主谁都没有错。他们本不该有交集,如果没有,白轻风活的轻松,她也不会为这种事烦恼。
所以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白轻风太过固执,他是绝不会答应让她走的。那只有悄悄离开,不让白轻风找到,就不会再有瓜葛。
击晕小红,溜出大殿,破解这里的结界对她来说不是问题。毕竟白轻风并没有设置强横的防御法阵。
穿出结界,眼前是一片空地,空地前面不远便是树林,她记得进来的时候就是这里。回头看出来的地方,已在瞬间消失,在外面看不见这里隐藏着一片宫殿群。
子寻不再犹豫,早些离开离的越远越好。但是要去哪里她并不清楚,毕竟这片大陆她还不熟悉,还算是客人。
本想御空飞行,这里设置了禁飞法术,设置禁飞术的修士比她级别高,破不了,只能靠脚。
白轻风发现她离开,肯定会追过来,所以子寻不敢迟疑,必须尽快走出这里。
因为急所以走的很快,也没看前面的路,毕竟在一个高级修士隐藏的地方,一般方圆几十里不会允许他人靠近,所以子寻一点都不担心会遇上意外。
让她没想到的事,事实并不像她想的那样,万事皆有例外。
走的正急,突然脚下一软,然后身下出现了一个流沙状的漩涡,将她的双脚紧紧吸住,快速向下拽。
子寻一惊,奋力想拔出脚,可两只脚却越陷越深,只是几个呼吸双腿整个儿没在了漩涡中。
子寻心慌不已,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紧张的双手撑地,试图拔出双腿,不料双手摁的地方也出现了漩涡,于是两只手也被漩涡吸附住。
这下子寻彻底慌了,这是陷阱,好像是沙漠里的流沙陷阱一样。怎么会在陆地上出现这种陷阱。
正寒风吹过,在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群人,不对,不完全是人,排在后面的半兽半人,也就是说出现的这些家伙都是妖兽,只是级别不同而已。为首的家伙脸是青色的,手也是青色的,当然他的手跟人的手还是有区别的,十指的指甲锐利,犹如刀锋一般。
“呵呵,果然是美人,难怪凤王动心。”青面家伙不怀好意的笑。
站在他身边的黑脸呲呲牙,不知道那是笑还是哭,“大王,谁抓了是不是就是谁的?”
青面家伙一巴掌掀在他脑门上:“想得美,凤王的女人也只有万妖王敢碰。你敢碰碰试试,凤王发起飙来,让你骨头渣子都不剩下。装起来带走。”
黑脸沮丧的揉着脑袋,“多美的人,不能碰,大王好可惜啊。”瞧这家伙快要流口水的样子,子寻一阵反胃,怒从心头起。尽管手不能动,但想随随便便就抓了她,门都没有。
张口一股大水喷出来,将黑脸从头到脚淋了透心凉,黑脸还没有反应过来,全身便被冰包裹起来,也就一眨眼功夫,他就像一根圆柱子一般竖在原地,能动的就剩下一对眼珠子了。
青脸哈哈大笑,“小美人不好惹吧,这被冻成冰的感觉是不是很爽啊,哈哈哈……”
冰块里的人只能瞪眼睛。
青脸笑完了,弯下腰,有趣的盯着子寻,“小美人,脾气挺大的,你别难为我,我也不想难为你。想抓你的人是万妖王,不是我。不过你放心,只要凤王听话的将任务完成,万妖王不会难为你的,肯定会让你跟凤王团聚。所以乖乖的听话,大家都好做。”
懒得跟这不是人的家伙多说一句话,双目寒光一闪,万千道小剑飞了出去。青面呀的一声怪叫,抬手一挡,一面石墙出现,“小美人,你这样不好,难为我,就是难为你自己。”
“滚!”一声怒斥。
青面摇摇头,无奈的道:“好吧,你别怪我,我也不想让美人难受,我可是怜香惜玉的。可是你非不要舒服,我只能动粗了。”
话音落子寻只觉得一股大力猛的拽住她的腿,紧接着眼前一黑,人整个现在了漩涡之中。黑暗、死寂瞬间将她吞没,随之而来的是憋闷,空气全无,与水中完全不同的是,在水里她能给自己制造出空气,而在这里她不能。
青面嘿嘿笑了笑,挥挥手,“封袋口,带走。”
站在他身后几个长着狼脑袋的家伙上来,一抓,从子寻消失地方提出一只大口袋来。一个家伙将口袋口扎上,甩到肩上扛着。
青面拍拍手:“走!”
一个长着狼头的家伙指着黑脸,“大王,黑将军怎么办?”
青面面无表情的下令:“你扛着,让他慢慢化。”
说话的家伙瘪瘪嘴,乖乖的去扛了冰柱。
这些家伙正要离开,白光一闪,白轻风凭空出现。
白轻风找了半天没找着,神识探查到子寻出现在这个方位,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就看见了这群狼。
“狼王也来,真是稀客,为何不去我殿中一坐。”
青面呲牙一笑:“哟,凤王,真巧,我正想凤王呢。奉命来办事,事情紧急,办好了,现在准备赶回去。想着跟凤王没机会见了,正遗憾间,凤王就来了。咱两这才叫有缘。等凤王完成任务回去的时候,我给凤王接风洗尘。”
白轻风扫了一眼狼妖肩上的口袋:“狼王是办什么差,可否跟我说说?”
“呵呵,这个是秘密,万妖王陛下吩咐了,秘密不能对任何人说,亲娘都不行。尽管咱两交情匪浅,不过万妖王吩咐了,我不敢不遵从,请凤王见谅。”
白轻风盯着青面狼王的脸看了一会:“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青面狼王立即露出我冤枉死了的表情:“凤王,你这就是多疑了,咱两谁跟谁,生死好朋友,经常在一起吃酒聊天,几千年的交情,我能骗你什么。你还不了解我么。我就是个直性子,肚子里藏不住话。我要是骗你,以你的精明看不出来么。”
白轻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那么你有看见一个女孩子过来么?”
“啊?女孩子?”
青面狼王故作惊讶之态,他身后的手下齐齐的绷起脸,不敢露出丝毫马脚,他们这位大王撒谎的时候,要是被别人破坏了,那就了不得了。狼王发起飙来,会把露马脚的人撕成碎片,所以这些手下各个提高警惕,不让自己露陷。
“我没看见女孩子,什么样的?漂不漂亮?”
青面狼王装的像真的一样,天生有演戏之才。
白轻风先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看,后来没发现什么破绽,遂摆摆手,“行了,你没看见就算了。我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白光一闪不见了。
青面狼王盯着白轻风消失的方向,嘿嘿笑,笑的很是得意。他手下及时的过来拍马屁,不,是狼屁,“大王,还是您高明,素闻凤王为人谨慎,拥有一双能看投人灵魂的眸子,可是今天愣是没看出来。”
青面狼王得意的呲牙:“那是,他毕竟还能,比我少出声三千年,道行差得远了。走!”
“那是,那是,咱们大王,除了万妖王陛下,谁也不是对手。咱们大王平时太谦虚了,不然以大王您的修为根本不用给凤王半点好脸色。”
青面狼王横了手下一眼,这牛吹的太过了。他虽然比白轻风早修炼三千年,但在悟性和先天资质方面可差远了。白轻风是灵界妖族几十万年来出的唯一一个资质可达到金仙层次的灵凤。
如果不出差错,下一届的万妖王十有八九是他的。尽管现在他的能力还只能与人族修仙者的合体期高手相同,但他毕竟才五万年修为,再过几万年,大罗金仙也未必是他对手。
妖族修为分一到九级,分别为上、高、太、玄、天、真、神、至、圣,白轻风现在是真凤,还有神、至、圣三个等级。而这三个等级对于白轻风来说不是难题,早晚都会达到。
而他狼王还处于天狼等级,如何能跟白轻风相比。这就是实力,实力代表一切。就算你狂妄自大也要掂量着来。
拍狼屁的家伙还没有意识到他拍到狼腿上了,继续摇头晃脑的吹:“大王神武,这次万妖王特意让大王来办这件事,就是对大王的信任。以小的看来,万妖王只怕想给大王一个重要位子,比如佐相的位子。”
青面狼王一巴掌扇过去,把这位胡侃的小妖掀出去一丈远,“蠢货,瞎猜什么,佐相的位置是实力第二者的位子,你家大王我还没达到那个级别。乱说话会让本王跟着倒霉。鹏王的火气比万妖王还大,不要让你大王我被你的愚蠢害了。”
吹牛也要适度,作为神鹏的大鹏王是实力排名在二的,位次仅在万妖王之下。他跟神相距还有一段距离,可不敢有半点逾越,惹怒了上面那位,灭了他也就一句话的问题。青面狼王不蠢,清楚的知道有些禁忌是绝对不能触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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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高峰直插云霄,从下面望,看不见顶,从半山腰开始,上面全部被云雾遮盖。云雾之下与普通的山峰毫无二致,而在云雾之上,一层层递增上去,每一段都有不同的特色。这里就是万妖王居住的,顶天宫。
一般修士上不去,一般妖也上不去,凡是能上去的妖至少也是太这个级别的妖。因此在各层把守头领必须是玄级妖,而达到天级已经是一方的王,比如狼王,统领一方,算是一方霸主了。各妖之王统归属于万妖王。万妖王是圣龙,可与大罗金仙相抗衡。至于人族三圣皇,说实在的单打独斗都不是万妖王的对手,不过三人合力,万妖王便不是对手。
正是因为他不敌三圣皇联手,所以一直以来无能入主中心地带。又因为他比任何一个圣皇都强,所以心有不甘,从来没有打消过入侵人族的打算。
经过几万年的积蓄,终于有一拨新生力量成长起来,比如凤王就是这一批中他最看好的一个。假以时日白轻风就能达到圣级,到时候两个圣级妖跟三个人族圣皇比拼,他有足够把握能将那三个老妖怪打败。
这次派白轻风带着药攻打人族的城池,其实就是在考验白轻风,看他能在多长时间拿下指定的城池。这是对白轻风实力的考验,也是为白轻风积攒战功。万妖王自知年岁已大。纵然他们有百万年的寿命,却终究有尽时,而且一旦过了鼎盛时期,能力就会直线下降。白轻风是他目前相中的未来万妖王之选。
本来白轻风带兵侵入人族内部非常成功,其实拿下一两座城池也不在话下,偏偏这时候他出状况了。居然跟一个人发生了感情,跟人发生感情没关系,耽误了攻城才有关系。
得到的消息就是白轻风为了人族女子放弃攻城,还逍遥的隐了起来,跟那女子过起了二人生活。这怎么能行,为了一个女人坏了威名会落下话柄,万妖如何臣服。
于是万妖王决定把子寻抓回去,他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一个有潜力的妖王放弃所有。
因此子寻倒霉的被青面狼王用口袋装回了顶天宫。
这次任务完成的很漂亮,狼王在将口袋放在地上的时候,一脸得意。
“陛下,您要的人就在这里。”
万妖王眼皮不抬,就用手指头点了点:“倒出吧。”
青面狼王立马开心的打开口袋,抓着口袋底一扯,收回口袋。子寻在昏迷中,不知道自己是被这样放出来的。
万妖王稍微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少女苍白的脸色,眼神猛的一眯,突然站起来,快步走近,手指一点。一团青色光芒将子寻托起来漂浮在半空中。万妖王微合双目,探寻片刻,忽的张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太好了,这个人族女子能够帮助白轻风尽快升级,难怪白轻风会为她着迷,也许就是因为看出了这女子的特殊体质。
万妖王的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纹,他就知道白轻风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子痴迷的,连将来的地位都不要了。
青面狼王看见万妖王嘴角满意的笑,瞬间误会,搓着两只狼爪子,嘿嘿的笑。
“陛下,这女子当真是人间绝色。陛下要不要布置一下,您若要了她,凤王也就能断了念想,可以安心攻打城池去了。”
万妖王一对冷眸猛的劈了过来:“胡说什么,凤王的女人,谁也不许打她主意。来人,送这女子去乘风殿。”
青面狼王看不透万妖王的心思,讪讪的笑,满口应是。
有人过来抬着子寻进去了。
青面狼王垂首等赏赐,万妖王正为得到一个特殊体质的女子开心,一时忘记了赏赐。青面狼王等了半天也没见万妖王说话,伤心的嘀咕:“我为抓她欺骗了凤王,凤王将来知道了,一定不饶我。陛下就没有什么表示么。”
万妖王这才想到没赏赐,这不肯吃亏的家伙开口要了,又好气又好笑,抬手一弹,将一枚丹药丢到狼王手中:“长百年功力,这个可满意。”
青面狼王喜滋滋的接了,嘿嘿笑:“满意,满意,我走了。”
乐颠颠的退了出去。
万妖王一招手,黑鹰将军走了进来。
“你再跑一趟,跟凤王说了,限他三天内拿下两座城池,否则他的女人我就赏给鹰王了。”
黑鹰一听,乐坏了,转身就出去了。凤王之前将他赶了出去,他现在要去好好羞辱他一番。
子寻从迷糊中醒来,眼睛没睁,闻到周围陌生的气息,一个挺身坐起来,闪目观瞧。入眼是金碧辉煌。与暖阳殿不相上下的豪华。她躺着的地方铺着厚厚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毛色雪白,躺在上面舒适非常。
空气里都是芳香的味道,伺候在左右的清一色是美貌女子。殿中光线来自大殿顶镶嵌的一颗颗硕大的明珠。
所有这些都带个子寻陌生感,那个青面家伙把她带到了什么地方。
翻身下地,伺候左右的女子急忙上前,“王妃娘娘,您醒了,您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奴婢们。”
对这个陌生的称呼子寻皱眉再皱眉。
“你们叫我什么?”
“王妃娘娘。”
“你们叫错了,我不是谁的王妃。”
“娘娘是生气了吧。娘娘别见怪,我家陛下本是吩咐狼王请您回来的。狼王做事鲁莽将您绑了回来。陛下已经处罚过狼王了,请娘娘原谅狼王,不要生气了。陛下说了,您不用担心,只管住在这里。不久后凤王就会归来跟您团聚。”
什么跟什么,她是要逃离白轻风的,谁要跟他团聚。
“你们真的搞错了,我不是谁的王妃。告诉你们口中的陛下,说他抓错人了。我不计较,放我离开就行。”
侍女恭敬的道:“就算抓错了,那也得等凤王说了算。所以请您安心等待,凤王不日便会归来。”
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子寻一头雾水,加上一肚子恼火。
“你们给我听着,我要走,谁也休想拦住。”
快步向殿门走去,难道她化神修士还要受制于这群妖么。
一群侍女急忙追上来,“娘娘留步,娘娘留步,不能出去啊。陛下吩咐了,在这殿里怎样都行,就是不能迈出大殿半步。”
什么?竟然还想禁她的足,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脚步加快,一阵风一般的刮到殿门口,毫不迟疑的迈步向外快。
子寻的脚尖刚刚跨过门槛,一道霹雳唰的劈下,子寻根本没料到,“啊”的一声大叫,摔倒在地。霹雳击中她的脚面,虽然没有留下任何伤痕,却剧痛无比,感觉脚像被洞穿一样的疼痛。
侍女慌忙过来搀扶。
“娘娘,您别冲动,这里有陛下的禁制,您是出不去的。”
原来是被设了禁制,,子寻怒气,一把抓住靠自己最近的侍女脖子,“说,如何下能破除禁制。”
侍女摇头。
“说,不然我就杀了你。”威胁。
侍女还是摇头,一边的侍女紧张的解释:“娘娘,禁制是陛下设的,我们只是普通小妖,也不知道破除之法,您别难为莲儿姐姐了,她也不知道啊。”
想想也是,这些都是奴婢,法力低微,挟持她们也没有用。用力的将叫莲儿的小妖推开,快速站起来。禁制再强她也要试着撞碎。
“闪开!”一声轻喝,侍女们慌忙退后。这些侍女都不傻,一看子寻的样子就知道子寻要发飙了。她们阻止不了,只能看着。反正万妖王也吩咐过了,随便这位主子闹,闹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万妖王真明智,知道子寻清醒以后肯定会大闹一场的。他是料到了这一点,没有料到的是子寻这一闹当真出乎他的意料,差点毁了整座宫殿。
一边旁观的侍女不大工夫就把嘴巴张的像鸡蛋那么大。在她们眼前冰与火交织出现,一会是冰刀,一会是火剑,万妖王设置的结界发出沉重的轰轰响声。整个大殿摇晃再摇晃,连脚下的地也摇晃的像要翻过来一样。
坐在宝座上的万妖王被一阵摇晃惊醒,唰的睁开眼睛,神识已经释放出去,一瞬后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小小人族修士潜力不弱啊,攻击速度和力度都足够强。尤其是攻击速度,实在不可思议。竟然可以连续发动法术攻击,不需要半点间断。当然这跟她的体质特殊密切相关。以前从来没遇上过这样的,也不知道原来拥有空灵之体真能够不间歇的发动至强法术攻击。目前这女子还是化神修为,一旦进入炼虚境界,攻击力定可以胜过一个普通的合体修士。
幸好他的修为够强,否则还真镇不住这丫头。
震动声引起了其他妖注意,仅次于万妖王的大鹏王很快出现在万妖王面前。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万妖王早就收起了惊诧表情,若无其事的靠在椅子上,招招手:“大鹏,你来了,来来来,陪我喝一杯。”
大鹏王一脸担忧:“这山好像要塌的样子,你还有心思喝酒。”
“放心,塌不掉。”
见万妖王如此自信,大鹏王放下心,侧身坐下。
“怎么回事?”
“没事,一个女人再闹脾气。”万妖王轻描淡写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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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王轻松的说出一句“一个女人在闹脾气”让大鹏王惊讶的合不拢嘴。
“陛下,您没事吧。什么时候看见您允许一个女人如此放肆了。不要告诉我,您又收了一个烈性美女。三万年前,杏夫人来的时候好像也闹了一回,动静似乎没有这么大。您怎么就喜欢烈性子的女人,就不能找两温婉的,百依百顺,那才叫女人。”
万妖王斜眼看他,嘲讽的笑:“你这脑子也是坏掉了。我早都说过不会再找女人了。你忘记了?”
“那这个正在发飙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凤王的女人。”
大鹏王一怔:“什么?凤王的女人,不是说他现在正迷恋一个人族女子么。这女人又是谁?”
“就是那个人族女子。”
大鹏王顿了一下,哈哈大笑:“我怎么不知道凤王跟陛下口味一样啊。”
“瞎说,谁说他跟我的口味一样了。”
“不一样,怎么解释这地动山摇。”大鹏王笑着调侃。
“地动山摇是因为她能力强,狼王将她绑架过来,我又把她禁锢在乘风殿,她要是不发点火,我还真觉得不正常。”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凤王的女人,交给凤王就是了,您绑架她,凤王知道了,还不火炸天。”
“没事,我又不抢他的女人,还给他就是了。只是现在替他先看着,顺便调教调教。这女人脾气是有点了不得。我得加固一下防御,眼看着要被她打破了。”
万妖王抬手叫过侍者,丢给他一面小幡,“去加固一下。”
侍者急忙接了,跑了出去。
大鹏王诧异的瞪圆眼睛:“陛下,您有点小题大做了吧,这风雷幡以攻击为主,您这是要整死她么?”
万妖王不屑的摆摆手:“放心,这女人没你想的那么弱,等一下就知道了。”
等一下,就听的轰隆一声,万妖王面前的桌子咔嚓裂为两半,要知道这桌子是玉石做的。
大鹏王及时的抓住了自己的酒杯,“陛下,您损失大了,这种桌子都能裂开,您有没有想过您满屋子的奇珍异宝。”
万妖王脸上闪过懊恼之色,怕被大鹏王看出来笑话,急忙将无所谓的笑挂出来。
“什么奇珍异宝,不都是玩的东西么,我还缺哪些个,再者看都看腻了,也该换换口味了。”
大鹏王哪里看不出来他是装着不心疼,其实心疼坏了。
正这时候一个女子飞一般的跑了进来,一进来就叫:“要死啦,陛下,老实交代,这是谁在折腾。我的宝贝首饰碎了一地,我要补偿。”
看见这个女人,万妖王的脸上一瞬不淡定,当着大鹏王的面不敢表露的太明显,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补偿什么?”
大鹏王笑眯眯的等着看好戏。
进来的妖娆女子,就是刚刚提到的杏夫人,也是个脾气超大的人,漂亮的杏仁眼瞪圆了,连跺数脚,“陛下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妾听说最近来了一个女人,这动静就是她弄出来了。我一箱子首饰从桌子上摔下来,都坏了。我不管,祸是你招惹的,就要你赔。”
万妖王干咳一声:“夫人,她要是我女人,弄坏东西,自然是我赔。关键她不是我女人。”
杏夫人恼怒之色减少了许多,还是不信任的问:“不是你的女人,怎么会在后殿里面?”
“真不是,这个大鹏王可以作证。”
大鹏王一个劲的笑。
杏夫人就瞟了他一眼,觉得大鹏王的作证没有任何意义,“他还不是为你讲话,妾才不会上当呢。”
万妖王叹气:“多心,那是凤王的女人,叫我给他看着。”
杏夫人半信半疑的转了一会儿眼珠,语气缓和了一点:“凤王的女人,凤王什么时候有女人了。不是说那家伙挑的很,没谁能入他的法眼么。这女人又是哪来的?”
万妖王为了让杏夫人信任自己,不厌其烦的再解释:“真是凤王的女人,刚请回来,同凤王分开,她不适应,所以正在发火。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最近凤王是不是迷上了一个女子。”
女人没有几个不好鸡婆的,听到这里,杏夫人找到感兴趣的事了,也不提首饰的事了,一脸开心的问:“真的啊,我去看看。”
转身要出去,万妖王急忙喊:“不要去,你听听这动静,万一被她不小心弄伤了,你只能自认倒霉。安全为上,等她火气发完了,你再去。”
杏夫人口是心非的应:“知道了。”
然后乐呵呵的跑了出去。
大鹏王嗤的笑了:“陛下,您还是派人保护一下吧,看夫人的样子是肯定要去的。”
万妖王摇摇头:“女人都是好奇的动物,不弄清楚,心里就不舒服,让她去吧。吃点亏没什么。反正话我也说了,她就是吃了亏,也不会找我的麻烦。一定会记在凤王头上。不过凤王那家伙从来不给人好脸色,所以夫人宁愿自己吃亏都不敢找凤王要赔偿。”
大鹏王调侃:“杏夫人要知道这个,一定跟你没完。”
万妖王慢悠悠的举着杯子一口饮下:“你会出卖我么。你敢出卖我,我就跟鹏王妃说,有一次某只大鹏鸟看见了一个女人,然后……”
大鹏王急忙打断他的话:“不带揭短的。这事都过去很久了,你再提就没意思了。”
万妖王大笑,笑声没完,又是一声轰响,整个大殿跟着摇晃起来。
大鹏王急忙坐稳了,“地震啊,她这是要地震吧。”
此时杏夫人就站在乘风殿外,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她在原地左右摇晃,急忙抓住一边的廊柱。
“好大的威力。”探头往殿里看。因为设了结界,子寻出不来,就站在殿门里几步运的地方,一手火球一手冰球,连珠炮一般的,一个接一个的砸,偶尔还会爆一下。
殿里面早已一地狼藉,殿顶上照明的夜明珠碎了一地,殿里的摆设碎的碎裂的裂,地面也是裂缝纵横,当真比地震还糟糕。伺候在殿内的侍女全躲在一角,又惊又恐的瞪着发飙不断的人。她们一直在等咨询发完火,却不料她的火气还真多,一直爆到现在也不见半点想歇下来的意思。
杏夫人乐了,比她还烈的女子有趣。生活太无聊,整天没事做,能来个好玩的太好了。
跟在杏夫人身后的侍女心惊胆战的建议:“夫人,这女人好像是个疯子,我们还是离远一点好。万一被威力波及到,那可怎么办。”
杏夫人斜了她一眼:“怕什么,还有结界呢。”
正好是攻击间歇期,子寻停下来琢磨找个薄弱环节下手。刚才明明已经将结界打的就要破碎了。可是突然间不仅变强了,还能发动反攻击。她发出的攻击落在结界上就会有闪电回应过来,尽管她不怕,但是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最终的目的是逃出去。
现在弄出这样大动静,也应该惊动囚禁她的人了。可是为什么那人一直不出现,看来非要她闹的天翻地覆,才知道她的厉害。
杏夫人小心翼翼的靠近,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举起一只手对沉思中的子寻晃了晃。
“嗨,妹妹好啊。”
子寻抬眼看过去,等的是囚禁她的人,这个漂亮女人是谁,样子不太像能囚禁她的人。子寻不说话,等杏夫人继续说。
“妹妹好厉害哦。”这是拍马屁么。子寻保持沉默,看她能说什么。
杏夫人笑嘻嘻的,眨着眼睛,“妹妹别生气,凤王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在这里好吃好喝的,过舒服日子,等凤王回来了,不就万事大吉了么。”
“这是哪里?”
“顶天宫啊。”
顶天宫,子寻有印象看过介绍的书,这是万妖王的老巢。她在万妖王的老巢里,怪不得伺候她的人都是妖兽。
“是万妖王抓我的?”
杏夫人眼珠转了转,感觉出子寻的语气不善,为了不将子寻的怒火引到万妖王身上,聪明的回:“不是陛下,是狼王,狼王那家伙比较冲动,也不知道为啥就把你抓回来了。你不要生气哦,陛下会给你做主的。你是凤王的女人。在这里,第一个不能惹的是陛下,第二个不能惹的是大鹏王,而凤王就是第三个不能惹的主。你是他的女人,不用担心,谁敢惹你,就是找死,呵呵……”
那个死家伙一直在她面前装嫩,装单纯,装可爱,感情在这地方还是三号人物,很难惹的家伙。岂有此理,以后见了他一定要好好骂一顿。不对,以后都不见他了,伤人伤己。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关着我,让我出去。”
杏夫人为难的讪笑:“这个,这个是这样的,陛下怕你出事,所以先让你在这里呆一段日子。其实也不要多久,因为听说凤王很快就回来了。”
“我不管,你告诉妖王,放我出去,一切好说,要是不放我出去,我让这顶天宫变成平顶宫。”
这话有点吓人,“妹子,火气不要这么大,不就几天时间么。又没人害你,还好吃好喝的待你。何必跟大家过不去呢,以后大家都是熟人,你闹的太凶,将来闲话的时候就是把柄。像我当年来的时候,掀翻了好多桌子椅子,到后来还不是认了。陛下待我很好,想想当初的自己是有点过分了,何必呢,能得到男人的喜欢,是多么难得的事。你现在叫我闹,我也不会了。万一男人不高兴了,不睬你了,你哭都来不及啊。”
毫无预兆的一个超大火球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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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威力将结界直接摧毁,用来守阵的风雷幡碎成片片,就剩下一根旗杆。万妖王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看了看,叹口气。
“你毁了我的风雷幡,我要凤王赔。”
子寻觉得好笑,一座大殿奇珍异宝无数,全部毁了,他看也不看一眼,却计较一面阵幡。
“跟白轻风有什么关系,你大可以找我赔,而我赔不起,所以就不赔了。”
万妖王有趣的笑:“你赔不起就不赔了。赔不赔好像不是你说了算吧。”
“我毁的不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么?”
“当然是我说了算,我说要你赔你就得赔,你不赔,叫凤王赔。”
不要跟她抬杠,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主,“你说不算,是我说了算,我说赔就赔,我说不赔就不赔。你敢找白轻风赔,我就把看见的东西全给你毁了,俗话说债多不愁。要不咱们试试。”
万妖王连忙摆手:“行,我服你了,这点损失,我认了。你不要再闹了,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战气飙升的子寻,大脑没受理智控制,全身充满力量后,她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好啊,你要敢拦我,不用你不客气我会先不客气。”
“小丫头,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管你是谁,创世大神又怎样,难道我会怕你。”
一句话把万妖王要说的话给堵回去了。万妖王郁闷的想连创世大神她都敢蔑视,他就一万妖之王,好像没有多少能炫耀的资本,瘪瘪嘴,无奈的嘿嘿了两声。
“行,你牛,我不说了。说的再多,也不算有本事。我们用实力说话,你不是横么,来来来,看谁横。”
万妖王斗心大起,其实他也不想想,他已经是圣级,相当于大罗金仙,跟一个化神级别修士打架,这不是欺负人么。
石块募得从地上飞了起来,结成一块巨石兜头砸下。那巨石对子寻来说无疑是一座小山。真砸中,万一扛不住被压成肉饼可就真难看了。
巨石带着千钧压力快速落下。子寻一惊,巨石带来的威压之力让她几乎站不稳,更别说快速闪开,她像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拉住一般,逃不掉,只能硬抗。实力悬殊,硬抗也扛不了。
子寻的脸刹时变白,没看出来对面的人居然如此了得。小千感觉到这股威力超过了主人的承受能力,尽管它知道出来也不是那边人的对手,但是不出来主人就要吃亏。
“嗖”的从子寻的肩上窜了出来,如气球一般眨眼变大,长成数丈长的巨龙,迎着巨石飞了过去。
万妖王惊讶的瞪大眼睛,“好家伙,你也有龙,我没看错,你应该是仙界的。”
小千吃力的抗住下压的巨石,给子寻创造脱身的机会。子寻当然不傻,猛的深吸一口气,挪动身体,逃了出去。
等子寻闪出去了,小千立刻变小,准备飞离。万妖王嘿嘿一笑,手指一弹,将小千定在空中。巨石压在小千身上,小千又不能离开,也就是说那千钧大石一直压在它身上。照这样压下去,小千早晚要被压到吐血。
万妖王得意的笑:“小虫子敢跟我斗,不知道我是你祖宗么。”
子寻色变,五指一抓想把小千拽出来。
万妖王不屑的吹了口气,子寻法力便被他轻松破解。
“小丫头,也不看看我是谁,敢跟我斗。”
他是谁,子寻还真不关心,她现在关心的是如何救下小千。
“放了我的小千,否则我就放火了。”
“放火好啊,我正想看看。”
好像遇上了一变态,这家伙什么都不在乎,真是可恶。子寻紧握双拳,两只绽放金色光芒的眼睛,金光大炽。双拳募得被火焰包裹,紧接着是胳膊,然后是全身。也就在转眼之间,她便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火人。
万妖王眨眨眼,“好,操控火的能力达到的随心所欲,还不错。”
这时候他还有心思点评。金色双眸爆出一道金光,“嘭”的一声,旁边的一面墙被击穿,紧接着整片强如冰块一般破碎坍塌。
万妖王摸摸下巴:“这不是火攻。”
刚调侃完,金光就扫向了空中的巨石,轰然巨响之后,巨石变成碎片。万妖王似乎早已料到,呵呵一笑,手指一弹,巨石恢复原状。
“小丫头,我堂堂万王之王还斗不过你。”
这句话引起了子寻的注意,万王之王,是万妖王。
“你,”拳指万妖王,拳上的火焰烧的更旺,“你是万妖王?”
万妖王摸着下巴,揪着修理整齐的胡须,笑嘻嘻的答:“是,我是,小丫头,你犯了什么错误,被大神赶出了上境界,连修为也变的这般低微了。”
子寻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她对这话感兴趣,“你什么意思?”
“据我观察你可不是凡体,本应该是上境界的,而且级别不低。”
万妖王这样的修为,能看出她的底细也不足为怪,尽管子寻不知道自己在仙界算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她的确属于上境界。
“要你管,快把我的小千放了。”
“我就是不放,你继续放火啊。”
没见过这样的,催这人家搞破坏,好像很喜欢自己家被打砸抢烧一样。一身怒火的子寻火气渐渐平熄。对面的变态是万妖王,她肯定不是对手,不是对手还要对抗那是找死。现在的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傻,以为靠拼就有可能取胜。
收敛怒气,恢复正常,金色眸子褪去,火焰消失,歪头瞪着万妖王。
“你是万妖王,这个世界上强中之强,相对于你来说,我是微不足道的存在,没事不要难为我,行不,兔子咬了你的话,肯定会有人笑你白痴的。”
“谁敢笑我白痴,不想活了就让他试试。”万妖王用赖皮的口吻说出强横的话,让子寻憋气不已。
“行了,我不想跟你绕圈子,你到底想怎样?”
万妖王环视一周,把话题扯到了八千里外,“乘风殿被你毁了,我得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去处。你说你喜欢住什么样的房子。”
看来是走不掉了,也不知道白轻风怎么样了。认倒霉的子寻气呼呼的道:“要足够大,不要人伺候,我要一个静静。”
“足够大,不要人,好吧,广阳殿可以,什么摆设都没有,连床也没有,你不介意吧。”
介意也懒得说了,“不介意。”
“这个好,你的宠物我代为保管了。”张口一吸,小千翻滚着飞进了他的口中,“一会叫人带你去广阳殿,在凤王没有回来之前,希望你好好的住着,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女孩子要温柔,不能太火爆。我们凤王虽然脾气好,可也是有脾气的,万一惹他不高兴,不管你了,那你的损失就大了。凤王是难得的好相公,忠贞不二,难得看上一个,你不能辜负他,你要是辜负他,别说他不答应,我也不答应。”
子寻气的翻白眼,她答不答应又关这只妖王什么事。扣押了她的小千,这次是想逃也不能逃走了。总不能放着小千不管。
“不准虐待小千。”
“不会,你的那只小虫子不值得我虐待。”万妖王笑呵呵的答,摆平,以他多年的经验对付一个小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抓住她一个弱点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稳住她。
不过看着满眼废墟,还是有点小小的心疼,稳住这小丫头花费的代价也不低。
子寻跟着侍女走了以后,万妖王在一片废墟中心疼了好久。
大鹏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突然呵呵笑起来。
万妖王不回头,抬手晃了晃,“不要笑,我只是心疼我的风雷幡。”
大鹏王笑的更大声:“陛下,您就别掩饰了,乘风殿是你最喜欢待的地方,能不心疼么。”
万妖王转身,无奈的叹气:“知道我心疼,还老提我的伤心事,你就是成心。”
大鹏王缓步走近:“陛下说那女子是上界的人,是看见了她身上的潜力了吧。”
万妖王搓搓手,好像心不在焉的答:“她的潜力是有点,不过我更在意的是能帮凤王看住女人,我是担心他回来了,我把他女人弄丢了,以凤王的脾气,真的会弄的我寝食难安。”
大鹏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呵呵笑,“陛下对凤王真是没话说,让我看着都嫉妒。”
废墟没什么好看的了,万妖王背着手往回走,大鹏王跟在后面,顿了片刻又道:“陛下有没有感觉,这女子对凤王似乎没有那种感情。”
万妖王斜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看陛下在提到凤王的时候,这女子眼中没有露出热切之情,反而露出了烦恼之色,以我多年的经验,只怕这女子还没有被凤王拿下。”
万妖王不屑的哼了哼:“那还不是早晚的事,只要凤王喜欢,没有他搞不定的事。不过一个女人而已,相信凤王有能力哄得她死心塌地的跟着。”
“那可不一定,毕竟这女子与众不同。”
万妖王不悦,语气变重:“再与众不同的女子也是女人,不用替凤王瞎操心,他肯定有打动女人办法。”
大鹏王眼珠转了转,呵呵笑了几声,没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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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千成了人质,万妖王放心多了,没有设防护,也没限制子寻的行动,因此子寻想去哪里都可以。侍女们也轻松多了,不用担心一个不小心新主子会逃跑。
可是子寻更不开心了,就这么被人死死的拿着,让她极不喜欢。她最讨厌的就是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束手待毙不是她的个性,所以看起来不敢逃走的人,其实心里从来就没有断过要逃的念头。
只是要怎么才能救出小千,这让子寻头大如斗,实力不如人家,又不知道他把小千关在了什么地方,这可怎么办。
心烦因此连修炼都不能静下心来,没有收获的修炼不如不修,子寻站起来,走出去。
她掌握的信息告诉她,顶天宫高耸云端,从下面根本看不见。这里是世界最顶峰,再没有比这更接近天的地方。
不过能见度并不高,偶尔能看见湛蓝的天空,但大部分时间四周都被一层白蒙蒙的雾笼罩,所以这最近天的地方,也最看不清天空。
想到白轻风给她看过的场景,心里更加烦恼,万妖王用她要挟白轻风。为了保护她,白轻风肯定已经对越丰城发动了攻击,不知道嘉应城有没有再度被攻击。
该死的万妖王看起来像白痴变态一样,其实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知道怎么用最节省的方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脑子想着这些东西,没看路,也没发现对面过来一个人。在快要撞到一起的时候,子寻才突然惊觉,闪电般后撤三步。
对面来的人也猛的收住脚步,抬眼看她,眼中闪着醉人的神光。
美男,对,对面的人是个超级大美男。与白轻风的俊美不同,这人拥有麦色皮肤,给人第一眼感觉是充满力量的人。
他呲牙一笑,雪白的牙齿闪闪发光,一双满含深意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子寻。子寻不由得一愣,这人笑的有些魅惑。不可否认这人更多的是阳刚之美,可是唯独他的眼神不仅没有阳刚之气,反而带了些许女子的妩媚在里面。两种不协调的东西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总能让人生出一些些好奇来。
男子微微一笑:“姑娘,对不起,没有吓到你吧。”
子寻微皱眉头,这里可是妖族领地,见到的都是妖,在她的印象里,妖族的生灵不都是粗鲁没礼貌的吗。不对,白轻风就不是。想到这里子寻将刚才的疑问放下。
“没有,是我不小心。”
“在下风子雷,敢问姑娘芳名?”
“子寻。”
“好名字,”男子温柔的笑,“相遇即是有缘,能请姑娘喝杯茶么?”
说完这句风子雷大概意识到太过唐突了,立即解释:“在下见姑娘神思恍惚,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在下也正好一肚子烦恼,所以想请子寻姑娘一起排解忧愁。”
“嗯……”
“这里是万妖王的领地,我是妖王手下,子寻姑娘大可不必担心在下有什么不良企图。”风子雷微笑言。
一个人憋着也是憋着,这人还算有趣,跟他打听点消息也是好的,说不定还能打听到重要消息。
“好。”
风子雷高兴的说:“多谢子寻姑娘肯赏脸。”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对跟在子寻身后的侍女使了一个眼色。
侍女看见这个眼色全部识趣的站住,不跟了。
“子寻姑娘这边请。”
引着子寻走出去。尽管子寻有时候也出来走,不过还是对这里的地形不很清楚。只感觉宫殿林立,出来转两圈就会迷路。
好多建筑又一模一样,不仔细看真的很难分清。尽管子寻的方向辨别能力不差,可是在这种类似迷宫的地方,走远了会迷路。
风子雷对地形很熟,带着子寻没走多远就来到了另一处院落。
子寻看了一眼院门上的匾额,“风雷院”。这人叫风子雷,院子叫风雷院,看来风子雷在这里的地位不低。
“这是你住的地方?”子寻问。
风子雷点头:“是的。”
“我跟你不是很熟。”
风子雷笑:“不久前,我们并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就在刚才,我们已经相识,从相识到相熟只是时间问题。很快我们就会成为最好的朋友。”
子寻不知道这人哪来这样的自信,总觉得他的笑别有深意。
“相熟不是一天的事,我突然没有想喝茶的心了,改日吧,再见。”
转身就走。风子雷横身挡住她的去路。
“都来了,进去坐坐又何妨,我不是坏人,只想和你交个朋友。”亲切的笑容挂在他脸上,可是这笑容却让子寻看了不是很舒服,也许是潜意识告诉她,要远离这个人。
“嗯,还是改日吧,今天没心情。”
风子雷没有让开,“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正好我也心情不好,不如我们一起喝喝酒,消消愁。”
风子雷越是热情的邀请,越让子寻觉得不正常,“不用了,我要回去。”
绕开风子雷继续向前走。
风子雷稍稍顿了顿,再次闪身挡在子寻面前,“子寻姑娘,你是怕我伤害你么?”
莫名其妙的问题,“不是,我就是突然没心情喝茶了。”
“都已经来到门口了,如果子寻姑娘不进去坐坐,我会觉得我这个主人太不合格。”
“没有,我是累了,想回去休息。”
“既然是累了,我的院子就在这里,在这里休息比回去更方便。子寻姑娘就不要拒绝了,请吧。”
一拦再拦让子寻感到不快,“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孤男寡女多有不便,请你尊重我。”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让她走,就是不正常。
风子雷脸上依然带着温柔的笑,可是却没有半点要闪开的意思。
“院子里有很多仆人,不是孤男寡女,请子寻姑娘放心大胆的进。”
一次、两次、三次可以看出风子雷打定主意要留下她。子寻当然不傻,面色变阴。
“这位仁兄,一再用请强迫于人,这样不好吧。”
应该说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识趣的就该放弃。可是这位风子雷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全当没听见。
“在下不是强迫而是诚挚的邀请。请姑娘赏脸,今日第一次见姑娘,姑娘的风采便已经深深的刻进了在下心中。在下没有别的奢求,只想跟姑娘多呆一会,求姑娘垂怜。”
什么跟什么,这是表白,一见钟情的表白么。子寻微怒,人人都要用这个理由强迫她,她岂不是要欠下一堆烂帐。她不是滥情的人,随便一个男子来示好,都双手接着,这不是好女人的行为。
“对不起,我不想做你的朋友,请你放弃吧。”再次试图绕开风子雷离开。
风子雷眼眸微眯,脸上闪过一抹恼怒,出手如闪电,一把抓住子寻的手腕。
子寻大惊,太快了,比她的速度快很多,更让她心惊的是,此时风子雷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远比她的实力强。让她连修为都探查不出来的高手,是恐怖的存在。
大惊之后便是恼怒,莫名其妙的出来一个人,请她喝茶,她一时兴起跟他过来,现在这人居然粘上她,甩不掉了。
“你要干什么?”
风子雷拖着子寻往院子里走,“请你喝茶。”
“放开,谁要跟你喝茶。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是谁?”
刚才还是温和的笑,而此时已变成别有用心的阴笑,“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子寻用尽全身力气想甩脱风子雷,但是这家伙的手像铁钳一样,抓住她的同时,便封住了她的法力。
在强过自己数倍的对手面前,子寻知道自己成了案板上的肉。怒气在心间翻腾,让她费解的是,她并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这家伙要抓她。再者她是万妖王的客人,尽管是软禁的客人,但是万妖王都没有待她不好,这个人想干什么。
“我是万妖王的客人,你要做什么恶事,先掂量一下。”算是威胁了。她一向不善于运用威胁之词。
风子雷诡异的笑:“子寻姑娘真的不用紧张,我只想跟姑娘做朋友。”
子寻怒声问:“朋友,做朋友是你情我愿的事,强迫的不会是朋友。不要兜圈子,你当我眼瞎还是蠢笨?”
风子雷快速的子寻拖进院子,随手一挥关上院门。院门关上的一刻,宫殿的大门敞开。
风子雷用手一指,“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仔细探查,四周设置了防御阵法,就是说进来的人,只要主人不放,想出去就要实力够强。
“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恼怒的瞪着风子雷,恨不能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风子雷得意的笑着,色眯眯的看着子寻的脸,“凤王看上的女人真的很美。”背着手围着子寻转了一圈,“我很嫉妒。”
“你嫉妒什么?”
“嫉妒第一个发现你的人是凤王,而不是我。”
这人说的话让子寻听不明白,但她知道风子雷肯定在打坏主意。
“既然你知道我是白轻风的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否有欠妥当。”
风子雷哈哈大笑:“什么叫有欠妥当,你是凤王的女人,我不在乎。我只想借你特殊体质用一用。我需要提升,你也要突破,不如我们合作,一起提升如何?以我的修为帮你突破应该没有问题。”
轰隆一声炸雷在头顶响过,这个人是想和她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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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风子雷的龌龊打算后,子寻心中的一团怒火嘭的就炸开了。双修是她平生最唾弃的,成因的恶劣行径让她无比痛恨。现在这个人居然想跟她双修,岂有此理。
怒从心头起,一股大火窜上顶门。可是又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在强者面前,弱者除了屈服别无他法。可是要让她屈服于这个人,她宁愿去死。
“你这是要跟白轻风抢女人么?”
风子雷哈哈大笑:“当然不是,我们是为了提升而双修,我要的是你的身,不是你的心。你可以把心留给凤王,再者只要你我不说,凤王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我们在一起纯属为了提升,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我觉得你没有理由拒绝。”
“可笑,我可以跟白轻风在一起提升,为什么要跟你?”
“你是空灵仙体,其实对于你这样的体质来说,想提升非常简单,大量的吸收灵气是一方面,还有更轻松的,就是跟不同的高级修士双修。如果你肯跟不同的修士双修,我可以保证不要千年,你便可以的达到渡劫层次。当然前提是跟你双修所有男修全部要在炼虚以上修为。到最后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的顶级修士。
怎么样,想要快点提升么。跟我双修,我帮你突破,你离炼虚仅有一步之遥,何不早点突破。”
听起来像是好事,可是这个妖兽大概不知道她的身和心只能给一个人,多一个不是爱人不答应,而是她不答应。
“能给我时间考虑,考虑么?我比较是完璧之身,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跟你双修。”
风子雷得意大笑:“有什么好考虑的,完璧之身总要给一个男人,我这样的有经验有力量的,应该是你最佳选择,凤王虽好,可惜他什么经验都没有未必能让你满意。”
暗咬后槽牙,恨不能一拳砸扁那张脸。
“不行,我需要认真考虑,师父告诉我,做任何事情前都要慎重考虑,不能太随便。”
风子雷不耐烦的哼了声:“有什么好考虑的,对你有利,根本不需要考虑。”
“我比较是人,有些顾忌是不能不去想的。”
风子雷不悦的一甩衣袖,“好,我给你一刻钟。”
一刻钟,时间太短了,但是子寻不敢反驳,因为风子雷随时都可能变卦,只能拖一会是一会。
转身向一边走,需要研究一下这里的防御是属于什么级别的,能不能突然冲破。只要一下子冲出去,就能制造出响动,引起其他妖的注意,最好能惊动万妖王。
神识释放出去一触到防御结界便被挡了回来,神识穿透不出去,那就是说想跟外界取得联系的可能性不大,只能靠自己了。但如何靠自己,实力悬殊太大,能够侥幸得脱的便是取巧,但无论如何取巧,首要一个因素就是比智力。
转身看着风子雷:“我是空灵仙体,与我双修对修士都有好处么?”
“对修为比你高的有,而修为不如你的就不是。”
“何意?”
“修为高的才能从你身上吸取灵气化为己用。而修为低于你的,会被你吸干灵气,不仅得不到好处,连修为都保不住。”
“你找我双修,是想一次还是……”还是多次,这话子寻实在难以启齿,可是她又必须说出来,含糊的说出半句,相信风子雷能明白。
风子雷色眯眯的笑:“如果你愿意多次,我当然求之不得。”
“若我与你要长期合作,你是不是应该尊重我,不要强迫,因为我最讨厌被人逼迫。”
闻言,风子雷哈哈一笑:“你是在和我耍滑头么?”
“不是,我是在和你商量。”
“如果我说不管是一次还是多次,今天我都要定你了。”
语气中不留余地的强横,在已经怒不可遏的子寻心头再添一把火。
“这么说我答应也罢,不答应也罢,你都是要用强的。”
“用不用强全看你。我相信你是聪明的女子,不用我多说吧。”
子寻看天,事实上是在把眼中的怒火往下压,不想被风子雷看出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看差不多了,风子雷一步步的走向子寻,“我想你已经考虑好了。”
子寻猛的抬起眼帘,墨黑的瞳仁瞬间变为金色,一道金光****而出。
风子雷猝不及防,发觉的时候快速闪躲,还是慢了半拍,金光从他的侧胸穿了过去。风子雷大惊,想他一个至级的妖兽,身体如铜墙铁壁坚不可破,竟然被她眼中的一道金光洞穿了。金光的攻击力竟然如此强横,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恼怒之下,面色变为狰狞,一手捂穿孔的胸,掌心绿光闪闪,眨眼之后,创口修复。此时的风子雷怒火万丈。
“臭丫头,你竟敢对我动手。”五指变爪,锋利的脚爪闪着寒光抓向子寻的脖子。
已经开战便不能心慈手软,尤其是面对比自己强数倍的敌人,任何迟疑都能让她败的更迅速。
腾的全身燃起火焰,火焰双刀出现在她的手中,左右横砍,风声猎猎,热浪滚滚。风子雷连连后退,刚开始子寻的攻势便凌烈无比,逼的风子雷连连后退。
已经怒起的风子雷双眸变得阴冷,略带女子妩媚的眸子转为狠戾。
“臭丫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
动手的时候子寻从来不啰嗦,也不喜欢跟人废话。打就是打了,有什么好说的。那些呼呼喝喝的,不过是想增加自己的威慑力,从气势上压人。她不需要威慑力,在这场战斗中她自知有败无胜,就算是必败,她也要败的漂亮,绝不让对手轻松取胜。
风子雷本以为能够轻松搞定,在他开来对双方有利的事,为什么不做。但是他忽略了,妖与人的区别。妖可以不在乎忠贞与纯洁,人却完全不同。对爱忠贞不二的子寻已经打定主意,今天要么逃出去,要么一死了之,没有折中。
刚刚被一招重创,虽然很快恢复了,但毕竟消耗了不少法力,所以刚开始的时候风子雷以招架为主。
但他毕竟是修为高深的妖兽,不消片刻便恢复的差不多了。
“臭丫头,愚蠢,最后一次警告,住手,不要惹怒于我。”
“呼”的一团大火球飞到他的眼前,子寻用攻击给他回答。风子雷的脸色转黑,抬手对空一指,在他所指方向出现一个小小漩涡。刚开始漩涡小,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力,但眨眼之后,漩涡便增大如盆,下一瞬间便如门板般大小。漩涡的吸力数百倍的增长。
子寻发出的火球一股脑的被漩涡吸了进去。子寻的人也控制不住的朝漩涡靠近。火的杀伤力很大,但对风几乎没有防御力,风能控制火改变方向,变强变弱。
意识到这一点后,心中暗慌的同时,急忙改火为水。其实对风的控制子寻也不弱,只是对手比她更强大,并且是善于运用风攻击的,她若也用风,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手指快速变化,画出一圈又一圈的大圆,一座冰山募得出现,挡在漩涡之前。冰山牢牢的扎根于低下,与地下之冰成为一体。
风子雷冷哼一声一手高高举起,黑云顿起,一道霹雳当空劈下,“咔嚓”一声,冰山碎成粉末。子寻连连后退,全身灵气鼓荡,丹田中控水灵珠释放出阵阵嗜杀凶气。
黑气腾起,黑眸转瞬间被黑气完全笼罩,再看不见白睛。俏脸黑气腾腾,煞气瞬间将整个院落笼罩。上古煞神之威释放出来,风子雷不由得心惊。
这是什么?火攻转变为水攻也就算了,水火双修的修士数量不多,却是有的。但这黑煞之气又是什么,似乎是她体内的某种神物释放出来的。
风子雷眯起眼睛,仔细看去。那煞气之源就在子寻的丹田。风子雷嘴角上翘露出一抹了然的冷笑。怪不得仅是化神修为,却能释放出超过化神修士的威力,原来人家不仅拥有仙体,还有一颗神物在体内。
黑煞之气暴涨的时候,天地灵气也在疯狂向子寻涌来。五色灵气将黑气包裹在里面,制造出一副奇怪的景象。外面五色光华闪闪,内里确实黑气翻腾,整个人几乎被黑气吞没。
这让人充分的体会了什么是神魔一体。功夫不大整个院子便被这涌动的灵气与黑气充满。
风子雷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动,事实上他十分的希望看一下子寻这次爆发的威力有多大。这种好奇心让他忘记了这次的第一目的。
这一刻子寻的理智不在,杀气将她的心包裹,嗜血的冲动催促她要灭了谁。眼前的只有一个风子雷,这个罪魁祸首第一个就该受到惩罚。
暴涨的怒气达到顶点,子寻仰面朝天,一声怒吼从喉中发出,这一声惊天动地,声音直刺苍穹。将院子充满的灵气和煞气急剧扩张,整个空间就想一个吹到极限的球,下一刻就有爆炸的危险。
千钧一发之际,一张铺天大网从空中落了下来。这网一落下来就将鼓涨到极限的空间切成一片片,鼓涨的空间整体性被破坏,这一爆之力便被瞬间化解。
跟着大网落下的还有一人,此人一出现,立即屈指对着子寻一弹,一道电光****而出,落在子寻眉心。子寻的身体软软的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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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意识的一瞬间,怒火随即恢复,眼睛睁开的同时挺身坐起,然后就是低头上下打量自己,穿戴整齐,可是她是小姑娘不知道被侵犯了是什么样子。
记忆停留在晕倒前一刻,突然晕倒,晕倒后发生什么事了?她不知道,正是因为不知道,才不由自主的往坏处想。越想越可怕,越想越恼怒,想要烧毁一切的怒火直上头顶。两只眼睛火光隐隐,一层层黑气从身体里散发出来。
一把抓住身上的被褥,猛的甩在地下,人随即跳起来。风子雷,她要灭了他,将他撕成碎片都不解气。杀意一起,全身煞气陡增。腾腾黑气迅速将她包裹起来。
端盘子进来的白轻风一见,暴怒中的子寻吓了他一跳。怒气如果继续激增下去,极有可能筋脉承受不起飞速增长的怒气爆掉,疾步冲过来,同时将手里的盘子一扔,让它飘在空中,腾出两只手抓住子寻的双肩。
“子寻,消消气,不要这样。”
一时没有认出他是谁的子寻,双肩一振,一掌推出,打在白轻风胸口上,“嘭”的一声,将白轻风击的连退数步。
“啊——,子寻妹妹……,是我。”
充满怒火与黑气的眼睛渐渐转为清明,暴怒中的人终于认出了白轻风。
“是你?”吐完这两个字,怒气又返了回来,“都是你的错,我恨你。”
白轻风急忙承认错误:“是是是,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对,是我没能尽快回来,让你被人欺负。我帮你报仇,一定帮你报仇。”
听到这句话,子寻脸色突然变白,声音颤抖:“你说什么?我,我被欺负了?风子雷已经,已经把我……,啊——!”
她误会了,以为自己已经被人占了便宜,一霎时滔天怒火腾的再度升起,想要毁灭的冲动不可遏制的在心底烧了起来。
一头长发因为怒气飙升,飞扬起来,燃起的火焰与黑气搀和在一起,在她周身翻腾汹涌。大殿中的空气一瞬间变得火热。一边的纱帐抗不住,呼的燃烧起来。
子寻的脸因为怒火变色,一双嗜血的眸子足以让人一见心胆俱裂。
白轻风被吓坏了,慌忙摆手:“子寻不要,不要发怒,有话好好说。子寻,你听我说,没事的,有我在什么事都没有。不要,不要这样。”
“闪开,我要找风子雷,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子寻,”白轻风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你先熄熄火好不好,你刚刚醒来,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要冲动。有什么账,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算。”
“啊——,我不管,他侮辱了,我就要他用命来偿,闪开!”说着就往外冲,白轻风无奈,急忙拦住,屈指一点子寻眉心。
子寻随即失去意识。
白轻风安置好子寻怒气冲冲的杀到万妖王面前。不仅子寻误会了,他也误会了,看见子寻那好像被欺负了,非要报仇的样子,白轻风的怒气不比子寻少。
“你告诉我,大鹏王到底有没有欺负子寻?”
万妖王悠闲的端着酒杯,翻眼看他:“欺负?哪方面的欺负?”他是成心逗白轻风,看他到底有什么反应。
“啪”白轻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咔嚓”又一张玉石桌子报废了。
万妖王郁闷的盯着坏掉的桌子,又看看手里的酒杯,摇头,叹气:“你们两真是一对,前几天你女人震坏了我一张桌子,今天你又拍坏了一张,你说我是要你赔呢,还是要你赔呢?”
怒容满面的白轻风吼:“一张破桌子,有什么好心疼的。你把我的子寻绑架回来,没有照顾好她,让大鹏王那个混蛋欺负她。现在她要报仇,怒气无法消除。子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说你该怎么赔?”
万妖王呵呵笑:“小丫头需要这么大气性么,大鹏王又没把她怎么样。”
“什么叫没把她怎么样?”
万妖王盯着白轻风冒火的眼睛,哈哈大笑,笑的白轻风怒气更甚,快要疯掉了,“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万妖王收住笑声,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我笑你,你女人要是被人双修了,你看不出来么?”
“这能看出来么?”
万妖王露出吃惊的神色:“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万妖王站起来,一只手搭在白轻风的肩膀上,贴近他的耳朵,“既然你不知道,我好心告诉你,免得你跟你女人一样傻。你女人是空灵之体,要是和大鹏王那家伙双修了,她的眉心会有一团紫气,没有半个月是消不掉的。那是她吸纳了大鹏王的精气未被完全吸收的表现。所以,大鹏王还没占到半点便宜。你紧张什么,要是大鹏王真做了什么,我也不会答应的。”
闻言,白轻风神色舒缓下来,“可是子寻好像认为……”
“她还是姑娘,不知道而已,说清楚就行了。”
放下心的白轻风转身就走,万妖王一把拽住他,“这就想走,我的桌子怎么办?”
白轻风不屑的回:“赔你两张就是了,小气。”
万妖王一脸哭丧像:“你说我小气,我的乘风殿都被你女人炸成废墟了。我如果小气,你赔。”
白轻风翻翻白眼:“你自找,谁叫你安了坏心,绑架她。这算是对你不良行为给出的惩罚。自认了吧。”
万妖王啊的一声大叫:“你这该死的家伙,成心气我,早知道不告诉你真相,让你一辈子心里都装一根刺,哼!”
“呵呵呵……”白轻风笑,然后拍马屁,“陛下,您英明神武,做事光明磊落,对我好到没边,您能让我心里装着疑惑一辈子么。就是你有着念头,你也不忍心对吧。像您这样的仁心圣主,做不出来。”
说完笑呵呵的走了。万妖王揉着下巴,盯着白轻风的背影,笑语:“一对傻货。”
再次睁开眼睛的子寻,怒气刚要暴涨,就看见一张笑的贼温柔的漂亮脸。
“先别急着发火,等我说完。你错了,什么事都没发现。大鹏王没把你怎么样,也就是你以前是啥样的现在还是啥样。这一点陛下可以作证。现在气消了点吧。你冷静了,我就收走禁制法术。”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如果真有,你以为我会安静的坐在这里,早找大鹏王算账去了。”
子寻的脸色慢慢恢复,怒气消减了许多,“大鹏王就是风子雷么?”
“对,风子雷就是大鹏王。”
“等我实力强了,我要狠狠的收拾他。”子寻狠狠的道。
白轻风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要不是他实力不如大鹏王,也早打上门去了。
“好,我赞成,所以咱们先把实力提升上去。”收了禁制术,小心的问,“没伤到筋脉吧?之前暴怒,好吓人,下次不能那样了,万一筋脉爆裂,修为就会大打折扣。所以以后就算再生气,也要稳住稳住,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瞧白轻风小心的样子,子寻疑心又起:“你是害怕我大怒,安慰我,骗我,是不是?我是不是以及被风子雷侮辱了?”
白轻风一脑门汗,急的直摆手:“真没有,我怎么会骗你。我对你的心思,你是知道的。要是你被人欺负了,第一个不答应的是我。你以为我还能稳稳的坐在这里。真没有,你还好好的。你要是不相信,我们成婚,成婚了,你就知道了。”
成婚,这怎么行,她的心里只有石焚玉。
白轻风的目光变得热切:“子寻,嫁给我好么,我们两个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不管世界种种,只有我们两个,可好?”
子寻的神情复杂,歉疚的看着白轻风:“我,我心里只有焚玉哥哥。”
兜头一瓢冷水将白轻风的火热熄灭,眼神由热切变为暗淡,“我知道了,可是,他已经不在了,你要为他守一辈子么。”
“他还会回来的,只是我还没有找到他。”
“子寻,你不要欺骗自己了。在已经不在,如何还能回来?”
“焚玉哥哥不会骗我,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他说,一千年后,他就会回来。”
“一千年,”白轻风自语,“一千年的时间不算长,我等你。我等你死心,等你看见我的存在。”
“轻风,不要这样,我不想欠任何人的情,也不想因为我带个你痛苦。你是凤王,有的是好女子等你,何必为我枯守,不值得。”
双目定定的看着白轻风,“忘记我,你会活的更自在。”
“不要,”白轻风断然道,“我就要等你。我白轻风不是朝三暮四者,既然中意于你,不到最后绝不放手。你现在可以不答应,总有一天会的。因为我是真心爱你,不为其他。一千年如何,便是一万年,我也等的起。只要你愿意在我眼前,不管做什么,我都开心。”
“轻风……”他还是那么固执,让她不得不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偷偷逃走,永远不见,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看到子寻纠结的样子,白轻风转身拿过盘子,“好了,我们什么都不想,就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你刚醒来,喝点汤吧。”
子寻无奈的看着白轻风变回孩童般的单纯,心里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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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后,大鹏王好久没露面,大概是害怕见了白轻风尴尬,毕竟以前他们关系不错。本想偷偷做点亏心事,别人不知道就当没发生,谁知道便宜没占到,惹了一身骚。
万妖王设宴庆祝白轻风获胜归来的时候,大鹏王都没有参加。万妖王私下里跟白轻风说。
“这家伙大概觉得对不起你,所以不敢见你了。”
一提大鹏王,白轻风就火:“他还有脸见我,他做那样的事跟背人偷汉子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听到白轻风用这种词骂大鹏王,万妖王乐的前仰后合,“大鹏王那家伙要是听到你这么形容他,一准气的暴跳如雷。”
“他好意思气,谁让他做了不地道的事。朋友妻不可欺,连人类都懂这个道理,他竟然明知故犯。”
万妖王眨着眼睛,顿了一会,严肃起来,“凤王,该办的事要早点吧,别放着不动,等于浪费。”
不明白他意思的白轻风不解的问:“陛下什么意思?”
万妖王真想踹他一脚,训斥道:“平时看你很精明的,怎么在这方面笨的要死呢,你想急死我不成。”
“怎么了,陛下,我要你急什么了?”
“我说,你赶紧跟她那个啊,放着就是浪费,懂不懂。越早双修,提升越好,还要我说的更明白么。”
说的很明白了,白轻风个人是想的,可是子寻不答应,他能怎么办,又不能用强。
“急什么急,时间还长着呢。”心里急死,却不好说出真实原因,于是给出了这个一个答案。
就见万妖王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两眼上翻,盯着殿顶,一脸来记响雷劈死他的表情。
“我服你了,你是作死吧。时间还长,你不知道提升对于我们多重要么。你要是早点提升,更强了,还有谁敢欺负你。我可告诉你,大鹏王的贼心未死。上次用委婉的方法没有成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用强了。
你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拉去据为己有么。不要跟我说,到时候会来求我。抢女人的事不算大事,我管不了那么多。作为男人保不住自己的女人,丢脸的是你,跟我没半毛关系。”
白轻风脸色变了变,“行了,大鹏王是无耻了点,应该还不至于这么无耻。”
万妖王用我对你已经无语的表情瞪他,“凤王,别说我没提醒你。大鹏王的性子我比你更了解,不要觉得他做不出来。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绝对能做的出。”
停顿了片刻,万妖王用十分无奈的语气说,“成个亲有那么难么。一句话的问题,怎么到了你那里就成了难事。不要告诉我,你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白轻风的脸垮了下来,犹豫了半天,还是说实话了,“实话跟陛下说了吧。子寻还没有准备好接纳我。”
“啊!?”万妖王一声惊呼,“你有没有搞错,多长时间了,你这模样也不差啊,怎么就连个小姑娘也搞不定。我要重新评价你,以前真是高看你了。”
白轻风心烦,“行了,你就别挖苦我了。子寻跟普通女子不一样,这个你知道。我喜欢她,自然要尊重她。她不愿意,我绝不强求,我想要的是天长地久,不是一时欢愉,更不是提升。她要等一个人一千年,我要陪着她等。”
“啪”万妖王又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瞪着白轻风,“你果然是我见过的最蠢的妖,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当你多么精明,感情蠢的要死。一千年,一千年是不长,可是你要知道一千年会发生很多变故。
更重要的是,你要浪费一千年的时间,你懂不懂。有这一千年时间,你们双修,说不定就突破到圣级了。而她也能轻松提升。你们两个当真蠢到家了。什么真心,什么假意,实惠才最重要。
就算她要等一个男人一千年,在这一千年里面,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千年后,她要是还在意那个人,你放手让她走就是了。有必要大眼瞪小眼的干等一千年么。”
气哼哼的连骂了几句白痴后,一挥手,“走走走,不要在我面前惹我生气,看你这么蠢,我心里堵的慌。不要在我眼前,走远点,你把我气的喘不过气来。”
“陛下,我……”
万妖王根本不想听白轻风的解释,“打住,我不想听你的理由。我就跟你说一句话,好事要乘早,别等黄花菜凉的那一天。走走走,我要静一静,被你气死。”
白轻风耷拉着脑袋出去了,万妖王脸色铁青的瞪着地面,猛的转向一直老实的呆在一边,其实就是好奇想要看事情发展到哪一步的杏夫人。
“你说说,这家伙是不是很蠢,很白痴,很让人生气。”
杏夫人立即将温柔笑堆上脸颊,快速靠过来,将身子依靠进冒火的万妖王怀里,娇滴滴的说:“别生气了,为了一傻瓜生气不值得。”
“我一直以为他很聪明,很机灵,真没想到他是这么蠢。”
“别气了,我看他就是动了真心,太过在乎他的女人。”
万妖王怒气难消,用力的在空中点了几下,“你说说看,不过一个女人,越是在乎,不就越想得到么。你先得到了,再说其他的,不行么?”
“行行行,可凤王不是陛下您。您是强悍的男人,凤王是个温柔多余,霸道欠缺的家伙。说到底还是要您多加调教才行。”
万妖王哼哼了两声:“他又不是三岁孩子,还要人教他怎么洞房么,可气。”
杏夫人眼珠转动了几圈,突然诡秘的一笑:“人家不是头一次么,你就教教他又何妨。”
万妖王顿时把眼睛竖起来了,用震惊的眼神瞪着杏夫人:“夫人,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开明了。让我去做示范,跟你还是跟别人。”
杏夫人一拳捶在他胸口上:“乱想什么,谁叫你真做。说明一下,或者画个图给他。”
“你真当凤王不会,问题不是他不会,是那个叫子寻的不同意。”
杏夫人不以为然的竖起一个纤指晃了晃,“女人答不答应,要看男人努不努力。”
“这话怎么说?”
“求不成,哄啊,哄不成,不还有强么。”
万妖王遗憾的摇摇头:“据我观察他也只能走强这一条路了,问题是,一凤王不愿意强,二,强完怎么办,那个丫头不是普通女人,真可能干玉石俱焚的事。”
杏夫人抿嘴坏笑:“真傻,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强完了就说自己是身不由己,然后赔礼道歉,对天发誓再也不敢,还要海誓山盟只对一人好。只要做到这一些,再强的女人都能拿下。”
“你说真的?”
杏夫人拍着胸脯保证:“我是女人我还不知道女人么,照我说的做,一准成功,不成你找我算账。”
万妖王好笑的看她:“我找你算什么账,顶多是凤王找你算账,不过凤王肯定不会找你算账,多半是找我算账。”
某妖王想了想,“转来转去,不管成不成好像倒霉的都是我。”大力的叹气,“你说我做个万妖之王容易么。死凤王还不急着提升,他只要升到至级,我立马撂挑子,让他干。这位子坐了几十万年了,真是无聊透顶,连去哪里玩都要想想家里会不会出事。真是憋死我了。”
杏夫人捂着嘴咯咯笑:“天下人都以为你喜欢这个位子,要是知道你是巴不得把这位子让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郁闷的吐血。”
“我一个圣级强者,在乎这个位子么。就算我没有这个位子,走到哪里谁敢不高看我三分,我立马灭了他,谁敢说半句不对。坐了这个位子也不比不坐尊荣多少,还要被这样那样的事烦着,我可不傻。谁傻谁坐,反正我是坐烦了。”
杏夫人眼眸流转,趴在万妖王的耳边道:“我看那个大鹏王好像很喜欢这个位子,不如让给他吧。”
万妖王扭头看她,眼眸变冷,“你是看出来的,还是听谁说的?”
感觉到从万妖王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杏夫人咬咬嘴唇,怯生生的答:“我猜的。”
“捕风捉影的事,也是要有影子的,这影子你是怎么捉到的。”
杏夫人小心的回:“因为我每次看见他看你的眼神都有不一样的味道在里面。”
“什么事不一样的味道?”
“就是那种羡慕、不甘、不忿、不满。”
万妖王琢磨着杏夫人的话,一时没有回答。
杏夫人偷眼看万妖王的脸色,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但又给她一种不舒服的压迫感,这是万妖王不由自主释放出来的威慑力。
“陛下,既然他喜欢,你又不喜欢,干嘛不给他呢?”杏夫人试探式的问。
万妖王脸黑了下来,停了好半晌后,冷声道:“不是我厚此薄彼,实在是他不合适做万王之王。嗜杀、狠辣、滥杀、凶残、薄情寡义全部被他一人占全,一个君主若只有这些,没有博爱的心,没有宽广的胸怀,就是整个王国的灾难。即便我要挑选继承人,也不能选他,你明白么。不是谁都合适做君王。”
“凤王呢,凤王就合适了?”杏夫人好奇的问。
“凤王没有上面的那些恶劣,这个你也看的出来,凤王资质上佳,有潜力提升到圣级,尽管他也有自己的小毛病,有点吹毛求疵,不过这不影响大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凤王有仁爱之心,君王最要紧的是实力,第二要紧的就是仁爱。只有这样他才能善待他的王国,才是整个王国人的福气。一个王国要想完整要想永远不倒,必须有这样一位君主统治。你可以说这就是贤明君主的意思。”
杏夫人露出恍然大悟之情,“怪不得呢,我说陛下为什么不选大鹏王。这么说来,我家陛下就是一个贤明君主,有陛下您在,整个妖族才能兴盛,才能有好日子过。陛下乃第一贤明君主,妾匍匐拜服。”
万妖王亲昵的捏着杏夫人的鼻子,“小妖精,你就会拍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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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夫人幸福的笑,看着万妖王英挺的脸,千头万绪浮上心头。
万妖王曾经的最爱是龙族的女子,遗憾的是王妃意外早亡,未曾留下子嗣,而当年的万妖王对自己的爱妻忠贞不二,孤身了数万年,才遇上了她,精灵族的杏树精,因为容貌跟已故王妃有几分相似。
第一次相遇上后,万妖王便动了心,强行将她带了回来。刚开始她不同意,闹的很凶,可是万妖王会用强,又会哄,一来二去关系稳定后,她也就闹不起来了。毕竟万妖王的模样不错,又有实力,有地位,成为他身边的女人不知道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是她走运得到了万妖王的垂青,高兴还来不及。
因此她对万妖王是满意的。万妖王对她也不错,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一个,只是不给她正妻的位子。
因为正妻的位子他要永远留给了故去的妻子。就这一点她也闹过,但没有成功,后来也就作罢了。毕竟万妖王就她一个女人,是夫人还是正妃并没多少区别。
虽然她不闹,不过心里还是有点点介意的。暗自埋怨,已故去的都不在了,何必留着正位子不给别人。这是她心里所想,自然没敢说出来。
另外让她不满的是万妖王不肯赐给她子嗣。在万妖王看来,不是同族孕育出来的后代不纯,不纯的后代也不会优良,所以他宁愿不要子嗣。而且对于万妖王来说,要不要子嗣对他并不重要。因为万妖王看透了,到了灭亡的那一天,存留在世界上的子嗣与他不会有半毛关系。
虽然万妖王看透了,她杏夫人却看不透,她不知道万妖王的想法,也不敢问,心有不满,又并不敢说。现在看见万妖王对凤王那么好,已经有心让凤王当未来的万妖之王,心里便有小小的吃味。
当然吃味是吃味,嘴上是不能说出来的,只能心里想想而已。
她拥有的宠爱还在,遗憾也在,想想无能改变,多想不宜,还不如忘记,只看幸福就好。
“陛下,我有个主意,能摆平那女子,您看可不可行?”
万妖王来了兴趣,高兴的问:“说来听听。”
“您不是有行欢丹么?”
万妖王立马明白杏夫人的意思了,用手一点她额头:“这种损主意你也能想出来,不行,这太缺德了。”
“陛下,您也是死板,这主意虽然缺德,却也最有效。行欢丹是给凤王吃的,不是给那个丫头吃的。凤王吃了这东西,定然把持不住,由不得他不用强。”
万妖王歪头想了一会,点头:“这个也行啊。他也是被算计的,那丫头就算生气也怪不了他。我主意我赞成,不过谁去执行。我可不想成为被埋怨的,要做你做。不要说是我指使的。”
杏夫人斜了他一眼:“瞧你这出息,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你还怕她怨恨你不成。等他们成就好事,那丫头渐渐想开了,接受了事实,将来还会感激您的。女人都那样,刚开始气的要死,到后来还不是变为感恩戴德。你给了她一个如意郎君,她不感激你才怪。”
“这好处我不要了,就让给你了。夫人,全靠你了。再者红娘本来就是你们女人做的,我是雄性,不合适。”
杏夫人抿嘴笑:“你倒是会推卸责任,不过这件事我去做也是最合适。就交给我吧。”
杏夫人兴冲冲的站起来,走出去两步,又站住了,“我做成了,有什么好处么?”
“你喜欢什么我都答应你。”
“说了不准反悔。”
“自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杏夫人开心的跳,“好,包我身上了。”
满面笑容的跑了出去,万妖王呵呵笑,能把事情解决,又能不担责任,太好了。
这段日子子寻不在烦躁,不再急着离开。说好了千年之约,白轻风执意要等千年,劝了没用。子寻想先冷却一段时间,不能急,越急问题越难解决。毕竟他们不是凡人,有的是时间,不用怕白轻风因为等她而错过了适当的成婚年龄。
跟白轻风在一起轻松愉快,对她的修炼也有好处,便渐渐的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那种离开的念头就变得遥远了。
慢慢的她竟然有种融入的感觉,就是说忘记了自己是外人,忘记了自己是人不是妖。
杏夫人近两日来总往这边跑,一会送吃的,一会送穿的,见面就啰嗦,一说就停不下来,恨不能将一辈子的话一口气说完一样。应付这方面不太擅长的子寻,就只能傻傻的笑,听她啰嗦。
“妹妹可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喜欢妹妹么?”
类似这种无聊的问题,每次都被杏夫人拿出来问。
“这个,这个是……”
不等子寻回答完全,杏夫人就抢着答:“因为我看着你舒服,咱两有眼缘。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你,最难得的是咱两脾气还很合。”
听到这话,子寻忍不住腹诽:她两脾气很合,从哪里看出来的。一个那么啰嗦,一个一句话都懒得讲,她们能脾气相合么。
人家杏夫人不管你怎么不赞成,就咬定她们是脾性相投的人了。
“妹妹可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都快万年了,一直没遇上半个投缘的。想找人说话都没人陪,你知道有多惨么。幸好现在你来了,咱们两就可以想聊多久就聊多久。”
什么?她要一直聊下去么。痛苦啊,心里想着,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痛苦之色。
杏夫人偏偏眼睛很尖,“哟,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我很好。”最上这么说,心里嘀咕:是因为你,我才不舒服的。
“你要是不舒服,千万不要憋在心里,我们女人不能亏待自己。要知道青春美貌不会持续到永久。你要是亏待了自己,将来一定会后悔。”
子寻两眼看着上面,想着什么时候杏夫人才能啰嗦完。
杏夫人拿出一个瓶子,打开茶壶,把瓶子里东西倒进茶壶里。
“养颜的,男女通用。是我一个姐妹专门酿制出来送给我的,我一直没舍得吃。我那姐妹说十分宝贵的,是她花了五千年时间才做成了几瓶,送给我一瓶,她自己留一瓶,又给了她们王妃一瓶。稀罕的很,我也宝贝的不得了,轻易都不拿出来吃。你是我的好姐妹,我看着你欢喜,好东西要拿出来一起分享。这一壶茶够喝一天呢,咱两慢慢用。”
十分殷勤的倒出两杯,一杯放在子寻面前,“你闻闻,挺香的。”
一股甜腻腻的香味直扑入鼻,虽然好闻,可是硬塞让人喝的东西,容易让人产生逆反心理。子寻勉强笑着,“我不渴,等一下喝。”
“好啊,我也不是很渴。你帮我看看,我前段时间绣的袍子好看不好看。这可是我花了大心思为陛下绣的,要等过节的时候送给陛下。”
饶了她吧,她从来就没学过绣花,也不知道绣成什么样子好看。非要她看着好不好,这不是难为她么。
“夫人,我真的不会看。”
“吓,哪有人不会看好坏的。你就别谦虚了。”回头瞪站在身后的侍女,“傻了,快点把袍子拿过来。”
侍女才反应过来,急忙捧过来。
杏夫人宝贝似的接在手中,打开,“瞧瞧,想当初我连绣花针都没摸过,嫁给陛下后,才慢慢爱上了绣花,突然发现凡人女子绣花还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子寻郁闷的想,救命啊,能不能不要再说了,她快疯了。
杏夫人一边摸着花纹,一边介绍,说的头头是道,子寻听的是云山雾罩,两眼发直,实际上什么都没听进去。
就在子寻快要崩溃的时候,白轻风走进来,快到用膳时间了,他是来陪子寻用膳的。见杏夫人在,急忙笑道:“杏夫人好兴致,在和子寻说绣花技巧么。”
“是啊,是啊,”杏夫人忙不迭的回,“我想要妹妹也学会绣花,以后我们在一起能互相提升技巧。”
子寻用快救救我的眼神看白轻风,白轻风多么透灵的人,一看就明白了。
“夫人不要用膳么,陛下那边应该派人来催夫人了,是不是没找到夫人啊。”
杏夫人立即跳起来,“哎呀,光顾着说话,没注意时间过去的那么快,我要回去了。妹妹,我不陪你了。”连忙往外走,走到门口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道:“别忘了喝茶,那可是稀罕的东西,不能浪费了。你要是喝不掉,让凤王帮你喝。”
“啊?哦。”
杏夫人说完了,很快的消失在门外。
子寻长出一口气,有气无力的道:“总算走了。”
白轻风呵呵笑:“怎么,你被她烦的要死么?”
“是啊,烦死了,一直不停的说啊说,我哪有心思听那些个。”
白轻风瞄了一眼桌上的茶杯,“杏夫人说什么很稀罕?”
“就是这茶了,说是她姐妹花了五千年才酿制出来的,养颜茶,男女通用。你闻闻甜腻的要死。”
白轻风凑到茶杯边闻了一下:“确实过于甜腻。什么味道?”
“不知道,我没尝,不如你试试。”
白轻风端起子寻手边的茶,喝了一口,微微皱眉,味道怪怪的,让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什么味道?”子寻好奇的问。
白轻风神色复杂看她,不说话。
“怎么了,好不好喝,给句评价。”
白轻风眼神闪烁了一下,轻轻将茶杯放下,然后将茶壶拿到一边,“不好喝,别喝了。”
“我就说闻着就不好,喝了肯定不咋的。”
白轻风定定的看向子寻,好像有一肚子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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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来的子寻心中暗道:对不起了,轻风,你的情请收回,留给应该拥有的人。我要离开,不是不顾你的安危,实在是我不能,也做不到和你成婚。焚玉哥哥还在等我,穷尽一生,我都要找到他,我已经答应做他的妻,这是承诺,不是对别人,只对自己。
“小千,我们走。”
小千飞出来翅膀一振,眨眼变大,子寻飞落在它身上。小千载着子寻向空中飞起。
重重迷雾飞扑而来,看似只是一团团雾,但扑过来的时候却好像携裹千钧之力。小千费力的扇动翅膀,努力的向高处飞,试图冲破一团团想要包围他们的浓雾。
小千用力吸气,然后“呼”的吹出一口气,将团雾吹开。然而片刻后团雾又围拢了过来。小千恼怒的再吹,团雾散开,随即又聚集过来。
子寻看出来了,这些雾被施了法,大概是顶天宫的一层防御。默念咒语驱动四周的风将团雾逼散。没有团雾挡路,小千的速度才快了许多。
顶天宫太大了,小千飞了许久也没有飞出去。子寻也觉得诧异,以小千的速度,不消片刻就是百里千里,怎么能飞了半天还没有飞出群山。难道顶天宫已经大到几万里。
正疑惑间,耳边突然传来异响。扭头看,一片黑点正在逼近。那是什么东西?很快子寻就看清的飞过来的是什么。是一群黑色大鸟,具体说是一群体型巨大的黑鹰。
黑鹰快速逼近,这些鹰的飞行速度比小千快多了,因此不消片刻,子寻和小千就被一群黑鹰包围起来。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密密麻麻的全是巨型黑鹰。
这群黑鹰团团围住子寻以后,结成一圈防御罩,将子寻困在中间。看见这么多妖兽将自己围住了。小千生气,振动肉翼向前冲。
黑鹰结成的防御罩并不强,几次撞击后,便瓦解了。但这群黑鹰在防御罩失效后,立即一排排一层层的叠加在一起,一起冲着子寻尖声鸣叫。
黑鹰们的叫声也是一种攻击,实力不强,会震碎筋脉。小千恼火的冲过去,张口喷出一股大火。当头的一排黑鹰发出最后一声尖叫,化身一团火,很快变成灰烬。小千已经被激怒,一股股大火从它口中喷出,将挡在路上的黑鹰悉数变成灰烬。
小千一路冲杀,黑鹰们损失惨重。这些黑鹰都是低级妖兽,攻击力不强,靠尖叫和卷风压根伤不到小千半点毫毛。子寻不用动手,只用观战就行了。这些小喽啰也不用她费心。
大概是感觉到对手太强悍,黑鹰们突然散开,给小千让出了一条通道。小千一见扇动翅膀,加速前冲。
“嘭”一股强劲的气流迎面撞了过来,把小千硬撞退十数丈。小千甩甩撞的晕乎乎的脑袋,双目飚火,一声龙吟,卯足劲再冲。
又是一声轰响,小千再次被撞回来。前面是风墙挡路,使出这法术的对手实力不弱。
子寻在小千背上站了起来,眯起双眸,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将一张星空大网推了出去。闪着白光的星空图犹如锋利的刀将前面的风墙切开。
小千一怕翅膀飞了过去,然后跟悬停在风墙后的黑鹰将军撞了个正着。
这群黑鹰妖兽都是他指挥的,自从被黑鹰王讨厌后,黑鹰将军就在找机会,找一个能讨好大鹏王的机会。
黑鹰将军一直盯着子寻,他知道大鹏王对子寻感兴趣,如果能把子寻献给大鹏王,他就能得到大鹏王的垂青,到时候就不用担心被黑鹰王赶走。
因此当他发现子寻要偷偷溜走,乐坏了,这可是大好的机会。立即带上他的手下,故意放子寻飞出去一段距离,然后让飞鹰结队困住子寻。
之前黑鹰将军想的很简单,他的手下够多,围困住子寻应该没有问题,他已经派人通知大鹏王,只要他拖个片刻,等大鹏王来了,自然能拿下子寻。
不过他没想到小千这么厉害,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黑鹰的包围圈给冲破了。
“子寻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
子寻没见过黑鹰,不认识,不悦的皱眉:“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是黑鹰,你看我的样子不就明白了。”黑鹰将军露出锋利的鹰嘴。
“闪开,不要拦路。”
黑鹰将军阴阴的笑:“这不行,你走了,我就没有筹码了。”
“你说什么,谁是你是筹码?”
“自然是你啊。大鹏王很喜欢你,我想把你送给大鹏王,你看怎么样。”
“呼”一团火球迎面砸了过去,这只该死的黑鹰说什么,就他这种级别的妖兽还想挡她的路。
黑鹰将军“啊哟”一声,急忙拍翅膀闪躲。
子寻挥动双臂,连珠炮般的火球一个接一个的打出去,逼的黑鹰左躲右闪,上蹿下跳,稍不留神就可能被烧成秃鹰。
不大功夫黑鹰将军就累的满头是汗,他是想取巧的,可不愿意真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尖声呼叫,召唤手下黑鹰妖兽。
那些黑鹰妖兽都是级别比他的低,智商才开,一方面只知道服从,另一方面就算不想服从,它们也怕黑鹰将军手下无情,灭了它们。因此明知道是送死,也毫不迟疑的冲了过来,将子寻跟小千再次团团围住。
黑鹰将军狡猾的逃出去,远远观战。
小千一见大怒,喷出一股大火,冲了上去。这些低级妖兽对于它来说那就是送来烧的。一路前冲,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观战的黑鹰将军,焦急的等大鹏王,要是大鹏王迟迟不来,他耗尽了所有手下,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子寻飞走了。
就在他等的两眼冒火的时候,一片黑影快速靠近,到了近前,黑影摇身一变露出大鹏王的模样。
黑鹰将军长出一口气:“大王您总算来了。”
大鹏王扫了他一眼,就把目光移向被围困的子寻那里,冷哼一声:“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是啊,是啊,这个人类女子太强了,小的拿不住她,全靠大王您了。”
大鹏王沉默,事实上他在犹豫,上次的事让他跟凤王交恶,现在凤王都不肯原谅他。在万妖王面前,他也颜面尽失,以前的高洁形象瞬间崩塌,万妖王对他也生出了不悦之意,似乎很是看不起他。
都是为了这个人类女子,所以他恨子寻。
黑鹰将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大鹏王的脸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很怕他不接自己的好意,那么这次损失便是难以估量的。
“大王,您快点动手啊,那些小妖们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大鹏王斜了他一眼:“叫你的所有手下闪开。”
黑鹰将军就等这句话,要知道再迟片刻,他的那些手下就会一个不剩全变成灰烬。
黑鹰妖兽一哄而散,全部退出数十丈,让后足够大的空间。
大鹏王就像在陆地上走一样,漫步走向子寻。
小千意识到来敌的强大,扭头担心的看了一眼子寻。虽然主人修为的提升,小千也在迅速恢复中,很快它就能幻化人形,开口说话了。而此时它虽然还不能变化为人,但已经拥有更高智慧,能看懂人的一个眼神,也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
子寻轻轻拍拍它的背:“放心,这只死鸟,我来收拾。”
听到子寻的话,大鹏王呵呵笑起来。
“在这里都是鸟,包括你的凤王也是鸟,这句话骂的范围太广了,小心凤王听见不开心。”
“我骂你是死鸟,你就是只死鸟,上次的账我还没跟你算,现在是不是新旧账一块儿算。”
“想跟我算账,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双方实力悬殊太大,大鹏王根本不把子寻放在眼里。
“风子雷,你听好了,拦我的路会有一个结果,就是两败俱伤。我拼着一死也会把你的修为降低三个等次,你信不信?”
这种威胁对于十分在意实力的大鹏王来说,非常到位,他就怕这个。所以大鹏王的语气变缓和。
“何必,我也是为你好,不用这样吧。你用命相搏,损失大的是你自己。”
“那有如何,每个人在意的重点不一样,我就是要你玉石俱焚,不信试试。”
所谓横的怕不要命的,她不怕死,可是大鹏王却怕丧失修为。
“姑娘,你这就太偏激了。其实我的想法对大家都有利。我的修为比凤王高,那你要是和我双修,肯定比跟他提升的快。难道你不想更好更快的飞升么?”诱惑,强拿不行,就用诱惑的方法,只要子寻有丝毫松动,他就有自信拿下她。
对于子寻来说,实力不行,就斗智了,最后才是以命相拼。
“我当然想尽早提升,可是你让我非常的不开心,男人强迫一个女人,不算本事,连真男人都不算。”
大鹏王见子寻果然有松动了,暗自高兴,呵呵的笑:“你要如何才肯?”
“自然要我高兴,要我自愿,你觉得用这些渣滓来挡路,换得的是什么?”
“什么?”
“深恶痛绝,杀了那只黑鹰,我就跟你走。”
看到指向自己的手,黑鹰将军差点吓尿了,急忙向后退,惊恐的连连摇头:“大王,不要杀我,大王,小妖对大王忠心耿耿,愿意为大王鞍前马后悉心照顾。求大王千万不要听这个女人的。她就是想利用你杀了小妖。”
大鹏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子寻:“你说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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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那才蠢,当然不是当真的,她就想先杀了小人解气。
“自然是真的,你不杀了这个可恶的黑鹰,我心气难平。”
黑鹰将军惊恐的发现大鹏王的眼眸变得冷森,杀气激增,吓的黑脸变成白脸,扭头用最快的速度飞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片片乌云中。
子寻双手紧握,等大鹏王追黑鹰将军,就立即逃走。大鹏王狡诈非同一般,身形一晃,两个一模一样的大鹏王出现,其中一个是分身。分身快速的追了出去,本体还留在原处。
“现在你可以跟我走了吧。”
子寻皱眉,这一招失败了,“还没有杀掉,我要看到他的尸体。”
“这有何难。”转过头,一指分身追去的方向,“一会就带来给你看。”
果然消失在云雾后的大鹏王分身很快返回来,手中提着一只黑鹰尸体。分身将黑鹰尸体提在空中。
“怎么样,可以走了吧?”
“一只黑鹰的尸体,如何证明它就是刚才那只该死的鹰。”
大鹏王突的笑了,“好,你果然聪明,的确,这个不是。”
子寻偷偷的舒出一口气,还真被她蒙对了,看来耍滑头,耍无赖是必须的。
大鹏王说完了,手指一点,虚空中出现黑鹰将军的元神,这家伙已经被大鹏王分身吞进了肚子里。
“这个不是假,看清楚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当然有话说,在你肚子里,说是真的,如何让人相信。”
“小丫头不要耍滑头,我因为在意你才会满足你的要求,否则你以为我会受你摆布。”
“是啊,谁叫你愿意呢。好吧,我承认是耍了你,还将继续耍下去。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你双修的。所以,若是你强迫我,只有两个结果,我自爆本体,于你拼个两败俱伤。另一个就算我屈服于你,我会跟万妖王说,跟凤王说,到时候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大鹏王怒气翻涌,几万年没被人这么戏弄过了,双目电光闪过,当空一记滚雷炸响,一团雷火向子寻的头顶劈下。小千快速移动,企图闪开雷击。子寻也快速的升起防御水罩。
暴怒中的大鹏王使出一个滚雷击后,紧跟着张口喷出一团青气,青气中包裹着万千根蜂针,铺天盖地的朝子寻扑来。
“嘭”的一声,防护罩炸开,强劲的气流将子寻从小千身上掀翻下去,身子快速向下坠落。小千也被不知道多少根蜂针扎中,尖叫着坠下云端。
风声呼呼,子寻下坠的非常快,刚开始她的身体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但到了最后就是有意识的快速下落。在空中跟鸟打架完全没有优势,落在地面上,说不定还能出其不意的给大鹏王一个意外。
地面的景物越来越近,眼快就快落在地上了,“嗖”的一道黑影疾风一般的闪过来,不等子寻反应过来,身子就被人抱住。低头看见小千快速坠落,“咚”的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地面被小千砸出了一个大坑。小千躺在坑底上,一动不动,尽管心知小千是不会摔死的,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大叫。
“小千——”
抱着她的人快速上升,很快跟大鹏王在空中相遇。
大鹏王一愣,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风兄,你让我鄙视。”
大鹏王嘿嘿笑:“凤王,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她是空灵仙体,稀罕至极,你我是好朋友,好东西应该分享,你说对不对?”
白轻风气的脸色铁青:“无耻,我们相交万年,我一直以为你是坦荡君子,却原来你不过是个阴险小人。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你如此对待我的女人,比小人还要卑劣,从今后我与你大鹏一族断情绝义。你我再不是朋友。”
本来大鹏王还顾忌一点,一听这话,所有顾忌全无,面露冷笑:“凤王,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想霸着好东西不让人染指,也得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本事。在妖族一切实力为大,你觉得你是我对手么?她不过是个人类,我们万年的情义你说不要就不要,好啊,我也可以不要。这个女人我要定了,除非你打败我。”
白轻风正在火头上,全然不顾,放开子寻,猛的迈前一步:“打就打,难道我会怕了你不成。”
二者悬殊不是一个等级,毕竟白轻风还年轻,比大鹏王少修炼十几万年,真要打起来,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子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轻风,不要,这样的小人让万妖王来收拾就是了。我们不用动手。”
“哈哈哈……”一声长笑破空而来,眼前一花,一人出现在空中,悠闲的缓步走过来。
“说的好,真是聪明女子,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万妖王笑着说完将目光转向大鹏王,面色转阴,缓缓的摇摇头。
“鹏王,你真让我失望,一直以来你在我心中的感觉不错,怎么会在这件事情上做出这等有失分寸的事。”
大鹏王面色变了几变,最后将心一横,反正已经这样了,就将无耻进行到底。
“陛下,不是我做的有失分寸,而是我觉得应该如此。她能提升我等的修为,作为一个修士,谁不想快速提升,成为站在世界顶峰者。陛下已经是身居顶峰的人,自然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不同,我也想要快点提升,这无可厚非。
现在有一个可供提升的宝贝,为什么不能用,我可没有打算将这个宝贝据为己有,我只想要跟她在一起提升。与凤王不同的是,凤王想要独占。更可恶的是,他独占又不用,白白放着浪费。陛下,您觉得是我自私,还是他凤王自私。”
无耻的人总能说出对自己有利的理由,万妖王摸着下巴,转眼看白轻风。
“鹏王的话也有些道理哦。凤王你要是不用,就应该让出来,浪费真的可惜。占着浪费这种行为似乎是有些不对。凤王,你得给出一个你不用,又不让别人用的理由。”
妖果然跟人想法不同,子寻紧张的盯着白轻风的脸,明摆着万妖王再给白轻风出难题。
白轻风脸色黑成了锅底:“陛下,这需要什么解释么。子寻是我全心爱的人,我要她做我王妃。谁会把自己的王妃跟别人共享。陛下您能做到么?”
“凤王,关键是她不是你的王妃。要是你们两成亲了,什么事都没有,他大鹏王敢碰碰你王妃半根手指头,不用你说话,我会立马灭了他。”
白轻风的眼中闪过无奈之色,他也想,可是子寻不答应啊。
大鹏王见白轻风说不出理由来,冷笑:“既然你没有打算跟她成亲,就不要阻止我要她。陛下,请您做主,把这个女人赐给我用几次。”
这种请求落到子寻耳中,滔天怒火噌的窜起三丈,怒声喝道:“无耻,你们凭什么随意安排我的命运。我有我的自由,我要离开,放我离开。”
万妖王不屑的瞟了她一眼:“有实力才有说话权,所以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你们……”又急又气的看白轻风。
白轻风眼神中尽是无奈,没有实力说什么都没用。他也想硬,可是他不是面前两个家伙的对手。
“子寻,对不起,都是我给你带来的麻烦。”
好不容易清理了催情毒,就探知子寻处于危险状态,用最快的速度赶来,结果还是陷入了两难境地。
万妖王背着手,在云团上踱了两步,无聊的用脚尖勾起一团云,揉成球,吹了口气,那团云球飞起来,飘飘荡荡的向远处飞去。
“真是无聊,给你们解决这样无聊的纷争。好了,我决定,要么凤王跟这女子成婚,要么大鹏王将这女子带回去双修。人本来是凤王的,所以凤王有优先权。那女子看在你挺好玩的份上,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你也可以选择跟凤王还是跟大鹏王。不要说我万妖王独断专行,我对你们一视同仁,无偏无向。”
子寻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万妖王说的好像很公平的样子,事实真是奸诈到家,反正她是没有第三个选择了。
白轻风一拉子寻的手:“我们成婚吧。”
“可是……”
白轻风用力的握握她的手腕:“我明白,我们成婚,你就安全了。”
大鹏王重重的哼了声:“凤王这等犹豫,真是丢我们妖族的脸。你若不会调教女人,我愿意帮你调教,调教好了,就还给你。”
“闭嘴,你再敢侮辱子寻,我跟你势不两立。”
“真是好笑,凤王是惧内的典型,还没有成婚便这般怕女人了。陛下,您让他娶这个女人,不一定是福气。这样凶悍的女子玩玩可以,当老婆不合适。”
白轻风两眼冒火,作势就要冲过去,子寻急忙拽住他,“轻风,我答应你。”
大鹏王反复出言侮辱白轻风,让子寻深感愧疚,要不是她,白轻风就不会被大鹏王侮辱。现在万妖王发话了,若不跟白轻风成婚她就会落入大鹏王的手中。两厢权衡自然是嫁给白轻风有利。至于是不是真的,就看白轻风的。不管怎么说她嫁给白轻风,才能维护白轻风的颜面,不然他以后在妖族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白轻风还没有反应过来,万妖王已经急不可耐的拍着巴掌笑起来:“好,你们终于做出决定了,行了,这样很好。大鹏王,现在这女人是凤王的王妃了,你就不要再想了。人家宝贝再好,也是人家的。”
大鹏王脸色黢黑:“是不是王妃要等婚礼办完再说。”
他的意思是没办婚礼之前,都不算。万妖王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是脸上没有半分变化,依然开心的笑。
“婚礼不算什么,今晚就可以,我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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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王说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也就是说这个结局他早就算到了。大鹏王见万妖王站在白轻风这边,迫不得已拱手道喜:“那我给凤王道喜了。”
万妖王呵呵笑:“自然是要道喜,我们顶天宫好久没有办喜事了,这次要办个大的。哦,对了,大鹏王,贺礼可不能敷衍,要拿得出手才行。”
大鹏王尴尬的笑:“自然,自然,给凤王的大礼怎么能差。”
万妖王哈哈大笑,“妥了,赶紧回去准备,不要错过吉时。”
当石焚玉在她怀中死去的时候,她说她是他的妻。唯一遗憾的是他们没有拜堂,没有向世人宣布他们是一生一世的伴侣,但那不重要,她的心认了就行,不需要世人的认可,她自己已经认定。她是石焚玉的妻子,一生不变。
如今被迫披上嫁衣,心中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白轻风是很好的男子,如果没有石焚玉在前,她会很开心的嫁给他。只可惜他们相遇的不是时候,她也注定有了最爱,不能再将只能给爱人的感情给另一个男子。
想到这就是辜负深情,无语泪流,注定要辜负一个人,这一世的债让她背起,只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遇上一个更好的女子,希望有这么一个女子能够将她欠下的全部偿还。
第一次穿上嫁衣,犹如漫天红霞,华丽妖艳,掩面红烛光华灿灿,不是灯火之光,而是宝珠自己绽放,红色光芒映着她年少芳华,绝代而惊艳,迷了观者,醉了新郎。
红菱缚住纤腰,腰间环佩叮当,世间罕见玉石雕成的环佩,白玉如脂,碧玉滴翠,红玉耀眼。他不惜将最好全部拿来妆点她的美丽,他不惜倾尽所有,只为不让有丝毫遗憾。
可是他心里却非常清楚,这婚不过是家,这堂也就拜给别人看,即便心知是假,他却还是将一切做到最好。只希望她看见,让死去的心复活。他不跟死去的人争,他要等她放心心中负累,那时候她就会在他的怀中安静休憩,恬淡的微笑。
漫长的生命带给他的是无边孤寂,愿得一心人,多久他都可以等。何况区区千年,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太久远。
万妖王的办事效率真高,短短几个时辰,把该请的人都请了。所有妖王必须到场,各路妖王带多少随从不管,但必须带贺礼,明文规定贺礼不准少了必须上的了台面,这要不是给凤王办婚事,各路妖王还真以为万妖王又开始敛财了。
万妖王说了,难得办一次轰动的喜事,实在是不知道多少年没办过一次了,不弄的轰轰烈烈,就对不起他。这让人实在怀疑是他办喜事而不是凤王。
所有好多妖王进门第一句话都是:哎哟,怎么新郎是你,不是陛下啊。
说这些话的,大部分缺心眼,有心的才不会问出口。
鹰王来的时候,面带高深莫测的笑,手里就捧了一个小盒子。
“不要嫌我的礼物少,你知道你老婆杀了我多少手下么,毛估不下三万。我的大部分精英都被她烧成了灰,这可比什么礼物都贵。”
白轻风一边接贺礼,一边回:“这不能怪别人,是你没管好黑鹰将军,才酿成了这般损失。妖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一毫防备都没有。”
鹰王叹口气:“不管怎样,有一点你必须承认,如果没有黑鹰的阻拦,你老婆已经飞了,不管我那将军是安了什么居心,他总算是用自己命留住了你的新娘。”
白轻风呵呵笑:“那倒也是,你的贺礼算是最重的。”
鹰王拍了拍白轻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凤王啊,你好不容易成回亲,还是陛下一力促成的,可不能辜负了陛下的一片苦心。为了成全你,我们陛下这次当真费了脑筋。”
“是啊,陛下对我就像父亲一样,我早就把陛下当父亲看了。”
鹰王哈哈一笑:“说的好,能听见你这句话,陛下龙心甚慰。哎,大鹏王呢,怎没看见他?”
白轻风淡笑:“他不会这么早来的,再者他来不来我也不在意。”
鹰王环视一周,贴金白轻风的耳朵:“我可提醒你,不要以为成婚了,他就能放下贼心,你还是要严加防守。还不是老婆的时候被抢了,顶多是一时面子上无光,要是成了老婆,再被他钻了空子,这面子一辈子都找不回来。”
白轻风面色一寒:“他敢,若是他如此我定与他不共戴天。”
鹰王再次用力的拍拍他的肩膀:“我只是提醒,没有别的意思。”说完摆摆手,找座位去了。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青面狼王,这家伙拖着一大箱子就进来了。箱子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拖的时候十分费力。门槛太高根本拖不进来,青面狼王在双手上用力的吐口唾沫搓搓手,弯腰抱起箱子,搬进门。
一放下箱子就伸手握白轻风的手,把白轻风恶心的向后一退。
“狼王,你能洗洗手么,我今天是新郎,这手要牵新娘的,别你这一口吐沫弄脏了,新娘一定要骂死我。”
狼王全部在乎的嘿嘿笑,拿手在身上蹭了蹭,然后张开双手:“看,干净了吧。”
白轻风摆摆手:“我服了,你这多少万年才能学会打理自己,瞧你这一身狼皮,有万年没洗了吧。”
狼王把眼睛一瞪:“谁说的,我才三千年没洗。你也知道我们那块根本没多少水。哪能天天洗。”
“好了,你带的是什么,这么重?”
“上不了台面的,我也不能拿来啊。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好玉,常年恒温,将来给你孵化小鸟用。”
白轻风差点没被他气炸了,“滚,你以为我像你还有孵化,一边去,亏你想的出来。”
狼王嘿嘿笑着,挠着脑门,“你是凤鸟,你们凤鸟不就是卵生的么?”
后面伸过来一直玉手,将狼王扒拉到一边去,随即响起悦耳的女子嘲笑声:“脑子缺根筋的狼王,什么时候才能开窍,真是替你发愁。也是好几万岁的人了,还这么邋里邋遢,像没开花的低级小妖一样。去去去,快闪开,不要耽误我跟白哥哥说话。”
狼王从那只玉手一直看上去,就看见了一张媚到骨子里的漂亮脸蛋,光看那双狭长迷人的凤眼就能让人想到很多旖旎的场景。这女子就是妖族的第一美妖王:猫王。
狼王一见这张脸顿时像狗见了肉一样哈喇子流了一地,不要说闪开,恨不能直接贴上去。脸皮厚的三刀砍不动,伸着脖子几乎要将嘴巴贴到猫王脸上。
“喵喵,你也来了,好久没见了,我好想你啊。”
妩媚的凤目闪过一道犀利寒光,一脚将流着口水的狼王踹一边去,“你别恶心我了,讨厌。”
狼王一流跟头的栽了出去,引来满堂大笑。
猫王不看摔的很惨的狼王,柔软的身体贴到了凤王身上,“白哥哥,”媚到骨头里的娇语,让附近几个没定力的妖软倒一片。
白轻风不悦的推开她:“好好说话,不要靠的这么近。”
猫王就像浆糊一样,才推开又粘了上来,而且还粘的很紧,“白哥哥,你好无情,罔顾人家对你万年的垂青,你怎么就不注意的看看阿喵一眼。阿喵长的真不能入白哥哥法眼么?”
白轻风冷声道:“你是来贺喜的,还是来搅合的。我今天大婚,我的新娘貌美如仙,我心已有所属,拜托下次不要不管不顾,什么话都说。”
猫王露出伤心欲绝的样子,“你真是无情,伤透人家的心了。人家对你从来都没变过,你就不能多看人家两眼么。”
这话说的不错猫王倒追凤王的事,尽妖皆知,可是猫王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打动白轻风半点。
“喵喵,别这样,被新娘看见会生气。”
猫王死死粘着不走,“你就知道新娘看了我会生气,难道就不想想我听说你要成婚,心碎欲死么。白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不喜欢我,而要喜欢一个人类。人类有我漂亮,人类有我善解人意,人类有我能帮你繁衍么。我们猫族一次能声七八个,人能行么。你们白凤一族本就单薄,就应该娶一个能生养的。白哥哥,求求你,不要娶那个人类女子。”
大喜的日子被这样的个缠上了,是谁也受不了。白轻风脸色转阴,扬声喊:“狼王,快把你的喵喵拉去喝酒。”
狼王正憋屈呢,猫王追凤王追不上伤心,他是追猫王追了这么多年,也没追上,更伤心,如今看着猫王紧贴在凤王身上,正巴不得上去扯开,一听这话,得了圣旨一样,比兔子窜的还快,一下子跳过来,抓住猫王的胳膊。
“行了行了,入席吧,你缠着人家新郎多没意思。人家已经要成婚了,新娘不是你,你还不死心,你这脑子也是缺根筋。”
猫王哪里是狼王的对手,硬被拖离了白轻风身边。猫王气的凤目闪着火光,一巴掌扇在狼王脸上。
“放手,你不知道自己脏死了,不要拿脏手碰我。”
被扇了一巴掌的狼王,揉了揉打疼了的脸,脸皮更厚了。
“嘿嘿……,打的好,我就喜欢被你打,你再打一个。”
遇上这极品,纵然猫王再泼辣也没辙。气的双眉倒数,一头的毛几乎竖了起来。
“你,松不松手?”
“我就不松手。人家都成婚了,你还跟着瞎搀和啥。嫁给我多好,王妃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只要你愿意嫁给我,那些别的女人,我都让她们滚蛋。”
“是你滚蛋啦,讨厌,我好好的猫王不做,给你做王妃,你脑子长虫子了吧。滚开,烦死了。”
用力的推开狼王,气冲冲的找了个单独的椅子坐了。
狼王磨叽了半天,从旁边拽了个板凳,就在猫王旁边坐下,仰着脖子死死盯着猫王的脸,好像永远看不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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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万妖王的话,白轻风浑身一震,回头问万妖王:“陛下,怎么会这样?”
“是酒,我们都中招了。这人到底是谁,用的毒竟然连我也没有发觉。这次麻烦大了,所有妖王都在,都喝了酒,顶天宫这次要遭大殃。凤王,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赶紧带着你的新娘还有杏夫人离开。”
白轻风色变:“陛下呢?”
“不要管我,他一个人控制不了这么多妖王。”
白轻风不放心的看向大鹏王,“鹏王,你怎么样?”其实他担心大鹏王乘万妖王受控的时候对万妖王不利。
大鹏王苦笑:“我也中毒受制,还能怎样。”
鹰王双拳握起,怒气升腾,“这个酿酒师,想干什么?”
子寻痛苦的道:“只怕是为我而来。”躲不开就面对,她从来不是懦弱不前的人。拿开白轻风的手,迈步走向大厅门口。
站成石头的无问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脸上依旧如石刻般冷硬。
“我们又见面了。”一字字的说出这几个字,眼神变得如刀锋般冰冷,“今天你是来向我道喜的么?”
无问冷冷的答:“我是来解救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我自然知道。”
“我们之间到底有何渊源,你非要死缠着我不放,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
无问冷漠的回:“主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就是这么简单。”
怒火快要烧掉她的理智了,又是那个主人,“你的主人是谁?”
“不能说。”
可恶,怒火中烧的子寻逼近一步,厉声问:“我是谁?”
“这是你的事。”
她要疯了,为什么会这样。怒气飙升,凶煞之气翻腾,“今日我要与你一战。”
在凡界他是最强者,现在呢,就不相信如今她已经是化神修士还不是对手么。
无问冷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非常自信的话,有底气才敢这么说。子寻又被打击了,还不是他的对手,那么白轻风呢?万妖王呢?可惜的是,现在他们喝酒的人都中毒了,全部丧失了战斗力。
“好,既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你是为我而来,那么你想怎样?”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猫王一摔杯子站起来,怒声喝问:“无问,你做什么?为什么要在酒里下毒,你是想陷我于不义之地,是不是?”
无问并不看她,径直朝万妖王走去。
猫王见无问根本不睬她,怒起爆升,猛的窜了过来,露出锋利的爪子,朝无问颈部抓去。
她这一爪子只要抓中了,别说人,石头也能变碎片,可是无问好似没看见一般,继续朝前走,根本不把她的攻击放在眼里。
猫王好歹是一族之王,修为不低,被人无视,怒气更甚,另一只爪子也挥了出来,寒光乍起,但是却没能持续,乍起的寒光瞬间熄灭。猫王的身子突然摔倒在地上,全身抽搐,片刻后变回原形。
狼王大惊之后便是大恼,想都不想窜了过来,但他的身子还在空中,就像突然被电击中一般,剧烈的抽搐一下,重重的摔在地上。也不消片刻变回青狼模样。
所有在场的妖王们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脑子再缺筋的也变了颜色,纷纷站起来,惊恐的向后退。
万妖王靠在椅背上,没有露出半点吃惊表情。大鹏王却没有那么镇定,脚步微微后移,鹰王则是怒气冲冲,恨不能一爪子灭了无问。
白轻风则担忧的看着子寻,随时准备出手。
在无问走到离万妖王只有三丈远的时候,万妖王开口了。
“不错,小小酿酒师,让本王大吃一惊。你是想向我展示你的能力么?你合格了,本王要封你为妖国大将军,你可满意?”
无问摇摇头。
万妖王微笑:“不满意,那么你想要怎样的封赏?”
无问一指万妖王:“你的位子。”
这一句话惊了所有妖王,有的叫起来,“放肆,你算什么东西。”
“妖族讲的是实力,不是阴谋。”
“混蛋,我要吃了他。”
“娘的,这是什么东西,竟敢算计我们。”
……
一片喧闹,无问不悦的回头,冷目如电,屈指一弹,叫的最凶的熊王哀嚎一声,仰面跌倒,胸口被洞穿,鲜血喷洒出来。
站在他周围的妖王吓的不轻,一愣之后急忙去救,却发现熊王被洞穿的是心,纵然是妖王,心脏破了,小命也就没了。
这一招充分展示了无问的实力,万妖王的脸色也变了,小小酿酒师竟然如此强,似乎不下大乘修为。
大鹏王看出来了,面色变了几变。
鹰王身上的杀气一下子熄了,对手强过他很多,他可不能傻乎乎的上去送死,没有中毒都不是,何况现在已经中了毒。
“很好,”万妖王努力维持镇定,“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过想要我的位子就该光明正大一决高低,用这等卑劣手段。就算我将位子让给你,你也得不到万妖拥护,只能做个光杆妖王。”
无问冷声道:“你所谓的拥护并不难,所有的妖王都在这里,他们都中了毒,没有我的解药就解不了毒。所以在这里的所有妖王都要听我的安排,否则除了死就是被毁去修为打回原形。这两种后果的例子就在他们眼前,你以为他们会怎么选择?”
妖王们闻言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死去的熊王,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动的猫王和狼王,各个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无问冰冷的目光死死的锁住万妖王的脸,“你也不例外,不听我的安排,同样会被打回原形。”
万妖王多少年来都没吃过这样的亏,双手紧握扶手,几乎要将扶手捏碎。
大鹏王见此情形,眼珠快速转动,突然抢前一步,躬身到底,露出无比谦卑的样子。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大鹏之王风子雷愿意听从陛下安排。”
见风倒最快的莫过于他,这么快的就倒戈落在众妖王眼里,有的露出鄙夷之色,有的露出愤怒的之色,有的惊慌无措,有的开始动摇。
鹰王怒视大鹏王,质问:“鹏王,你怎么可以背叛陛下?”
大鹏王抬头看他:“鹰王,识时务者为俊杰,有更强的万妖之王,自然要跟随,这本来就是我妖族的最高宗旨,强者为大。我没有错,我是顺应了天意。”
“狗屁,你这无耻小人,亏我当初还当年你是个正人君子。”
万妖王微笑抬手阻止鹰王,“不必,鹏王没错,强者为大。有更强的妖王出现,我就该退让。鹰王,我建议你还是追随新王。”
“陛下,”鹰王大叫,“这怎么可以。他是耍了阴谋诡计,不算本事。”
无问不屑的转向站在下面的众妖王,“愿意听命的站在左边,不愿意的站在右边。我不强求,但是你们也应该知道后果。”
众妖王互相看着,眼里除了慌乱还是慌乱,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大鹏王作为第一个倒戈的人,立即站了出来:“诸位妖王,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新王能力更强,我们理应追随,至于旧王我们也一样尊重,这并没有冲突。每一代妖王更替不都是这样。大家没必要惊慌,朝代更迭是大势所趋,不要做老顽固。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天下无耻之人数你最大,风子雷,你有脸么,怎么可以厚颜到这等地步。陛下对你不薄,你说变就变,你们大鹏一族在众妖面前还有何面目。”白轻风大声斥责。
大鹏王不屑的笑:“凤王,都这样了,还硬什么硬,你还是先考虑考虑怎么保住自己的女人吧。”
说着别有用意的斜了一眼无问,“新王跟你女人关系不一般,你本来就不是新王的对手,现在又中了毒,我劝你赶紧献出女人,保住一条小命。”
“啪”扇脸的脆响在大厅里响起,出手的是子寻。大鹏王也中毒了,当然挡不住她这一巴掌。
“啊!该死的女人,你敢打我。”大鹏王怒目圆睁,要不是中毒了,他怎么可能被子寻打中。
“死女人,不要嚣张,等我毒解了,一定会好好收拾你。”
“啪”第二巴掌扇在大鹏王另一边脸上,“哼,无耻的东西,你知道他是我的什么人么?”
两巴掌扇的大鹏王心惊胆战,尤其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你们什么关系?”
“他是我师父,就算我杀了你,他也不会吭一声。”
大鹏王彻底蒙了,眼珠子乱转,看了一眼无问,无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再看一眼子寻,子寻的眼中尽是自信。连打他两巴掌,无问动也不动,一句话也没说,而且刚才子寻说是他徒弟,他也没有反驳,这么说就是真的。
作为墙头草最会看风向,现在他不能用法力,一用内力,肯定会像猫王跟狼王一样,被打回原形,就算不要小命,修为也会大打折扣,到时候在修炼就很难恢复现有水平。所以无论如何他不能有半点差池。
“原来,原来您是新王的高徒,是风子雷有眼无珠,求子寻姑娘宽宏大量,原谅风子雷以前的冒犯。风子雷以后再也不敢了。”
子寻忍不住冷笑:“你不是鹏王,而是狗王,像你这般没有骨气的妖,好意思说自己是王,真替鹏鸟一族汗颜。”
如果不是中招了,这话肯定能引来满堂大笑,可是现在没有一个能笑出声来的。大鹏王面色尴尬,干咳几声,不敢发火还厚着脸皮笑。
“多谢子寻姑娘夸奖。”
这家伙真是极品,无耻到家便是无敌。子寻觉得再给他一巴掌脏手,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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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轻风听到子寻说无问是她师父,心里的不安稍稍放下一点。
“子寻,他是你师父,怎么会要为难你?”
“他这个师父,我早就不认了。”
装狗的大鹏王一听这话,腰又直了起来,像模像样的训斥:“子寻姑娘,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师父说话,这是大逆不道的。”
子寻不屑再打他,看也不看他,回:“你背叛自己的原来主子,更是天理难容。”
“子寻姑娘,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是为你好。”
“滚,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会对别人好。”
万妖王猛的站起来,脸上露出万分恼怒之色,一指子寻,大声斥责:“原来如此,我说为什么你一来,我顶天宫就祸事连连,原来你是奸细。我一直以为是大鹏王贪心不足,贪图你的美色,真实情况应该是你故意勾引,不仅勾引凤王,还偷偷的勾引大鹏王,故意制造事端。你们师徒果然阴险。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衣袖一甩“呼”的一阵劲风袭来,子寻猝不及防被风卷起来,翻滚着飞出大厅。
白轻风一见,叫了声:“子寻——”跟着追了出去。
翻滚着出了大厅的子寻很快稳住身形,那股劲风虽然强,却根本就不是要伤害她,而是有意将她送出了大厅。
白轻风冲出来的时候,子寻一见稳稳的落在了地上,白轻风紧张的追问:
“子寻,没事吧。”
子寻微皱眉头,竖起一根手指做噤声状。白轻风立即闭嘴,靠近子寻,低声问:“怎么回事?”
“他是要我们逃走。”
“啊?我还以为……”
子寻冷静的道:“不是,他不是想伤我,就是想送我出来。”
白轻风闻言转身就要往回冲,子寻一把抓住他:“不要去。”
“陛下待我如子,我不能见死不救。”
“你去了也没用。如果你进去了,他就白费心机了。你以为他是想救我么。他是要救你才故意将我打飞,因为他知道你一定会追出来。所以无论如何你不能再进去。”
“可是,陛下怎么办?”
关心则乱,此时白轻风是六神无主。
子寻告诉自己必须冷静,现在不能慌,沉吟片刻做出安排。
“轻风,现在能保一个是一个,事发之前,陛下告诉我们要带杏夫人走。所以你去带杏夫人快走,我没有中毒,还能自保。我在这里搅混水,乘机将陛下救出来。快去!”
白轻风摇头:“但这样你有危险。”
“你放心,大不了被抓,而他是不会杀我的,个中缘由等我们脱险了以后,我会跟你细说。现在没有时间了,不要犹豫,快点去,我们在青蒙山你住的地方会面。”
白轻风明白眼下也只能如此了,点头道:“好,你一定要保重。”
“我知道,快点。”
白轻风放出一只白凤快速的向杏夫人寝宫飞去,这次婚礼没有女眷参加也是好事,不然会损失更多。
顶天宫的灾难也许不是子寻带来的,但是此时她就认为跟自己有关。有她的地方,无问出现,无问出现给这里的妖族带来了灭顶之灾。妖族生灵与她无害,她伤害他们于心不安,必须尽自己所能。
元神化成十几个分身散开,子寻的元神较一般化神修士强大,能够自如的操纵十几个分身行动。
大厅内意识到无法抗拒的无问的妖王们开始动摇,有部分已经站到了左边。
大鹏王一边不停的鼓动,而万妖王在击飞子寻后,似乎是用光了所有法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露出万分的虚弱的样子。
无问盯着子寻飞出去的方向,嘴角划过一抹嘲讽之色。
“你以为将她送出去,她就能逃走么?”
万妖王喘了几个粗气,淡笑:“难道不是么,如果她不傻已经逃走了。”
无问冷笑:“你太不了解她,她是不可能走的,她一定会救你。”
万妖王撇撇嘴:“你错了,她为什么要救我,是我抓了她,还是我逼她跟凤王成婚,她应该恨我才是。”
“那不是她,她太善良,不会允许自己欠人家的情,所以她会不惜一切的回来救你,而我只需要在这里静静的等。”
万妖王遗憾的摇摇头:“这么说你的确是她的师父。”
“对,我是凡界的师父,不过她已经跟我决裂。”
“恭喜,你竟然有这么一个特殊的徒弟,这等特殊的徒弟一定是你为自己提升准备的。让猜猜,是不是小丫头发现了你的险恶用心,所以叛处师门了。”
“不要乱想,我根本不需要那种提升方式,因为我已经够强。现在交出妖王令,我会饶你不死。”
万妖王呵呵笑:“妖王令怎么可能随便带在身上,我从来不拿那种累赘东西。”
“你还是交出来吧,因为就算你不交出妖王令,我一样能够统领万妖。”言罢,从腰间拽下一个黑葫芦,交给大鹏王。
“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自己服下。”
大鹏王惊恐的盯着葫芦看,“这,这是什么,陛下?”
“药,吃了以后会忠心的药。”
大鹏王的脸色白了又白,露出狗乞怜的神情:“陛下,我是忠心,我会对您忠心不二,这种药就不用吃了吧。”
无问眼睛一瞪,冷眸如电,劈的大鹏王一个哆嗦,不敢再请求,立即道:“好好好,我吃,我吃,表示我是忠心的。”
慢腾腾的倒出一粒黑色丹药,左看看右看看,迟迟不肯丢进嘴里。无问哪里有功夫等,捏起药丸塞进大鹏王的口中,随即一拍他的胸口,大鹏王“啊”的一声,药丸顺利下肚。
咽下药丸的大鹏王面如土灰,“陛下,这不伤人吧?”
“只要你不变心,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这叫催心丹,定期服用解药即可。”
大鹏王脸上闪过痛苦之色,但又不敢表露的太明显,还要像狗一样的点头:“是是是,多谢陛下赐药。”
无问立即吩咐:“去,将剩下的要发给顺从的人,至于不顺从的,我全部关押起来。只待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酒毒入骨,他们就会变回原形,只能重头开始修炼。”
大鹏王小心的问:“吃了药丸的酒毒怎么解?”
“这药丸就是解酒毒的。”
典型的以毒攻毒,大鹏王满肚子苦水,还要露出开心的笑。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一边的鹰王实在看不下去了,朝地上重重的吐了口吐沫,“不要脸。”
万妖王摆摆手:“你错了,只有这样的才能更进步,你要向他学习。”
鹰王急的直瞪眼睛:“陛下……”
万妖王示意鹰王不要再说了,眼睛眯起来看大鹏王发药丸。
无问突然冷哼一声,衣袖一挥,一条人影从半空中掉在地上,鹰王“啊”了一声。
“陛下,真被说对了,是她。”
万妖王眯起的眼睛微微张开,目光落在子寻身上,微微摇摇头,叹气:“都出去了,还回来,愚蠢的人类。”
摔在地上的子寻翻身爬起来,扫了一圈,看到大鹏王在发药。
“你要用这些丹药控制整个妖族么?”
“对。”
“这又是你的主人给的任务?”
无问不说话。
“那你主人还要做什么?”
“我不会告诉你。”
“要怎样你才肯告诉我?”
无问指指脑袋:“用你的聪明心去看。”
“好,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肯说的,可是总有一天我会知道。念在我们师徒一场的份上,请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挑几个妖王带走。”
无问将目光移向万妖王:“你是要把他带走,是不是?”
“他已经中毒,再者你都说了四十九天后无解药,他就会修为降低,到时候再也没人是你的对手。万妖王于我有些过节,我希望你把他交给我来处置。”
“我要是不答应呢。”
“顺水人情为何不做?”
无问突然笑了一下,他不知道多久没笑过了,这一笑看起来非常的冷硬。
“你以为可以糊弄我,你是想救他,根本不是要处置他。”
“那又怎样,就算我救他,对你也造不成伤害,为什么不成全我。好让我对你的评价改善那么一点点。”
无问顿了一下,牙缝里迸出三个字:“不需要。”
“嘭”什么东西落在了殿顶之上,随即“轰隆”一声巨响,殿顶坍塌。大块的灰尘掉落下来。站在大厅里的妖王们立即惊慌失措的躲闪。
无问猛的一惊,扭身看向万妖王坐的地方,快速的抬起手,蓄力准备发动进攻。站在他面前的子寻则快速的闪身挡在了他和万妖王之间。在她的身前出现一道水墙。
无问冷哼一声:“你以为能挡得住我。”屈指一弹,一道电光闪过,“嘭”的一声,水墙片片碎裂,站在水墙后的子寻身体如风中落叶一般向后飘去。一直飞到万妖王身前才停下,然后一个旋身打出一枚水球,将万妖王跟鹰王裹在水球里,从破开的殿顶飞了出去。
无问一愣,确实没有料到子寻会用这种方式救人,张开五指向子寻抓去,眼看就要抓住了,就差那么一线距离,明明是实体的子寻眨眼间变成一片虚影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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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见消失的虚影,无问才发觉上当了,进来的根本不是子寻的本体。无问不由得心惊,子寻的分身竟然能骗过他的眼睛,是他太大意,没有发现刚才的子寻发出的防御强度仅在元婴级别。
闪身到殿外,迎面一道火墙砸了过来,无问不屑的吹出一口冷气,火墙消失。子寻就站在前面三步远的地方,无问抬脚跨过去,脚才落下,脚踝突然被什么栓住了,随即一股大力将他拽翻在地,不等他做出反应,人已被倒悬在半空中。
拴住他的就是一根普通的绳子,无问石刻般的脸终于显出了恼怒之色,他这等高手,没有被法术困住,竟然中了凡人用的捕兽伎俩。
挥手正要砍断绳子,一条锁链飞了过来,如蛇一般一圈一圈眨眼间就把他缠成一根棍子。
子寻站在不远处,呲牙一笑,“师父,不是强就不会吃亏。”
无问怒形于色:“子寻,你现在是越来越狡诈了。”
“别忘了,我还是你调教出来的影儿。”
“是的,我忘记了,不能如以前一般看你。很好,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多强。”猛的一振,粗大的锁链根根断裂。
而子寻在他动的时候快速后撤,化成一条黑影消失在黑暗中,空气中就留下一句话。
“你自己玩吧。”
无问恼怒的挥手砍断绳子,飞身朝子寻消失的方向追去。他的身影才消失,暗影中的又走出一个子寻。看着无问消失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说她狡诈么,那还得多谢他这个师父,如果没有他的悉心栽培,怎么能教出孟影儿那样刁钻奸猾的人。扭头看被小千撞毁的宫殿,万妖王遇上她确实挺倒霉的,又毁了一座宫殿。
废墟里叫声一片,是众妖王的不甘的吼声,救不了了,一会无问就会发现引诱他追的不过是一个幻化出来的虚影,会很快返回来。
纵身跃在空中向小千消失的方向追去。小千带着万妖王和鹰王,应该已经逃出了顶天宫。
青蒙山,白轻风的秘密宫殿里,万妖王面无表情的坐在大椅子上,鹰王在不忿的转圈圈。白轻风则在门口,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往外面看。
沉默了够久,鹰王开口了:“你看什么看,反正也入不了洞房了,有什么好急的。”
白轻风扭头瞪了他一眼:“我担心她的安危。”
“有什么好担心的。无问是她师父,能把她怎么样。”
“正是这样我才更担心,师徒成了仇家,师父要灭徒弟,这不算稀罕事。”
万妖王嘘出一口气:“我看你是在担心,无问是不是想代替你当新郎。”
鹰王终于找到了一个转移自己烦恼的话题,嘿嘿笑:“凤王,你这运气真是太臭了,成个婚也能弄的这么麻烦。你看看我们谁成婚需要这般大费周章了。都是你太挑的报应。你要是早点娶了猫王,估计一堆小崽子都下出来了,还需要这样闹心么。”
白轻风不耐烦的呵斥:“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怎么没有了,这里就我们三个,你不跟我说话,跟谁说话,陛下可没空理睬你。”
白轻风顿了一下,转向万妖王:“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毒,您能解么?”
万妖王翻了翻白眼:“我正在琢磨。”然后就不吭声了。
等了半天也没听他再说什么,鹰王急的直搓手,“您这是有解还是没解啊?”
万妖王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有解,我还不说啊,你这个脑子真没辙,自己手下的将军能够投靠其他妖王,说出去笑掉人大牙。”
鹰王难过又沮丧,“我也不是有意的。”
“你真笑死人了,正是因为你不是有意的,才说明你脑子有问题。被人害了都不知道。”
白轻风一眼看见闪过来的人影,将想打击鹰王的话吞进了肚子,飞快的迎了上去。
人影到了近前,显出原貌来,谨慎的回头看看。
“你们都过来了?”
白轻风长舒一口气:“就等你一个了,我还担心你被抓了。”
“他就算抓了我,我还是能逃走。”
“他真是你凡界的师父?”这个问题是白轻风最关心的,所以一见面,不想其他,先把这个弄清楚。
子寻点头:“是的。”她是宁愿没有这个师父,可以命运不由人,老天偏偏给她安排了这样一个时时刻刻都想对付她的师父。
“既然是师徒,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们变成现在这种关系了?”其实白轻风更想知道,是不是这个无问也想利用子寻的特殊体质修炼,只是他不能直说。
子寻摇摇头:“我要清楚,就不用纠结了。我只知道他就是个执行人真正要对付我的不是他。”
白轻风吃惊的瞪圆眼睛:“他就是个执行人,可是他的实力已经如此强,指使他的人岂不是更强。”
子寻用手指指天:“是很强,应该是上界的。”
闻言鹰王一拍脑门子:“老天真是没道理,你一个小小人类修士,怎么会得罪天上的大神。再者我怎么看也看不出你哪里2能惹大神生气。”
“我也这么想,可是打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只能问那位跟我作对的老天了。可是他一直不肯露面,我就算想骂他,也不知道喊什么名字合适。”
鹰王眼珠子转了几圈,扳着手指头数:“天上三十六路神仙,七十二家洞府,另外加上各家修道的开山鼻祖,这神仙数量太多了,一个一个排除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算你倒霉,估计出生的时候没看黄历,跟某位大神犯冲了。”
白轻风冲过去当胸给他一拳:“你瞎说什么,不知道别瞎掰。”
鹰王痛苦的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该死的凤王,护短不带这样的,现在大家都中了毒,多使一分力就耗费十分法力,你想被打回原形,我还不乐意呢。”
子寻急忙问:“是啊,你们的毒没解么?”
鹰王咧咧嘴,看着万妖王:“陛下都没法,我更没办法。等着被打回原形吧,打回原形我就继续当我的老鹰,满天飞。至于凤王么,他变身的时候挺好看的,你就把他带着当宠物养就行了。”
白轻风生气的挥挥拳头,怒声道:“你给我闭嘴,要变回原形,你自己变,我不会像你一样,菜鸟。”
“你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成婚,怎么会有这种祸事。”
“你还怪我了,我成不成婚,跟今天这事没关系。”
万妖王不耐烦的抬手阻止:“你们闭嘴,要是有错,都是我的错,跟你们没关系,吵什么吵,都是注定的,好好的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不要斗嘴。”
两个家伙互瞪一眼,耷拉下脑袋。
万妖王将目光转向子寻:“子寻啊,现在这里没中毒的就你一个了,我们这些人安危都交在你的手里,你是要袖手旁观,还是鼎力相助,都看你自己,我绝不强求。”
“陛下,不要说这种见外的,既然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别的话我不多说。我会负责你们的安全,请陛下吩咐,需要我做什么?”
万妖王顿了一会,缓缓道:“其实这就是一种破坏妖丹的毒药,四十九天后妖丹被毁,我们便失去了所有法力,只能回复真身。你有四十九天时间,去两个地方,找两样东西。”
“悉听陛下吩咐。”
“难为你了。当年我赤霸与精灵族长冥心、噬天魔王夜傲也算是至交,冥心族长有一块固元神木,以它入药可以驱除万毒,固本培元,夜傲魔王豢养了一只嗜毒兽,此兽之胆剧毒无比,但却是唯一解除灭妖丹毒的灵药。我若吞了其胆汁运功抵抗还能驱毒保命,顶多丧失一些法力而已。他们两个修为不够,服用嗜毒兽胆汁很可能毒没来得及驱除,小命先不保。所以只有取到这两种东西,才能保我们三个平安。”
子寻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明白了,我去取。”转身就走。
万妖王急忙道:“慢着,你这丫头太心急,我的话还没说完。”
“哦,”子寻不好意思转回来,“还有什么?”
“这两样东西都是他们的至宝,不可能随便给人,就算我亲自去求,也未必成功。”
此话一出先急了的是鹰王,“啊,那怎么办?”
万妖王斜了他一眼,继续说:“子寻,你虽然是化神修为,跟他们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够的。所以要取到这两样东西,除了用智谋,再无其他办法。”
“我知道了。”
“智取要知道很多信息才行。比如冥心族长好新奇,凡是新奇的东西他都稀罕。为了一件稀罕东西,有时候他会拿出收藏的好东西交换。而夜傲好色,发誓要收集完天下所有美女。他就这一点让人讨厌,满心里就想一个人独占了天下所有美人,让其他男人没有美女可娶。当然那只是他的美好愿望,世间美女何其多,他想占完,怎么可能。不过以你的容貌出现在他的面前,八成会被他抓回去当老婆。”
白轻风猛的把眼睛瞪大了:“不行,子寻不能去。”
万妖王没好气的哼了声:“稍安勿躁,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捂的再紧也不是你的。”
白轻风顿时垮下一张脸:“可是,我不想子寻有危险。”
万妖王不理他,“子寻,我可以给你信物代表我,还可以给你一个传讯符,会向他们传达我的意思,不过成不成还要看你的本事。”
万妖王也罢,白轻风也罢都是跟她靠近沾上了霉气,所以,她一定要救他们。
“明白,无论如何我都要办成这件事。”
白轻风急急的道:“真办不成也没人怪你,到时候一定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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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形状奇特的七彩兽扇着彩色翅膀在空中盘旋,一会儿俯冲,一会儿快速窜上九霄,玩的腻了,便悬停在空中,迎着光,全身炫彩绽放。七彩光环一圈圈的向外绽放,看的人目眩神迷。隐藏着的精灵们控制不住的走出,仰着头,痴迷的望着空中。
太漂亮了,漂亮的东西往往最诱惑人。美丽加上神秘,对所有精灵们是致命的诱惑。这只七彩兽在空中玩耍了一会后,似乎感觉到有东西在关注他,立即转身飞走,在空中留下一串彩色光晕。
七彩兽飞出去一段距离,突然消失,就像鱼一下子钻进了水底一样,顿失踪影。
仰头观看的精灵失望的收回目光。
“这东西是第一次出现吧。”
“是的,我可以确定。”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是妖兽吧?”
“肯定的,我们从来没见过,像龙又像凤鸟。尾巴是龙尾,头也是龙形,可是翅膀是长羽毛的,更奇怪的是有四只翅膀,从脖子到屁股都覆盖着彩色羽毛。”
“估计是龙跟凤的结合体,新品种。”
“更奇怪的是他能发出彩色光华,这东西太漂亮了,要是族长看见了,一定欢喜的不得了。”
旁听的一个来了灵感,兴奋的道:“是啊,是啊,如果我们把他抓了,送给族长,是不是就能得到族长的赏识呢。”
“哎,荆小棘说的不错,是个好主意。”一个脑袋上顶着稀稀拉拉白毛的精灵说。
荆小棘犯愁:“怎么抓,人家在天上?”
白毛精灵道:“诱他下来,不就行了。”
“关键是怎么引诱。”
几个低级小精灵绞尽脑汁想啊想,花费了一天时间,终于想出了一个钓鱼的方法。
于是第二天,当七彩兽再次出现在空中的时候,原来没有树的地方,长出了五六株树,这几株树长的奇怪,一片叶子都没有,枝桠上还悬挂着一条条一两尺长的鱼,有的鱼还没死,在空中不停的甩尾巴。
七彩兽飞过来,看见那些鱼,立即冲了过来。飞落在树下,那些鱼就在他的嘴边,这家伙毫不客气,一口一个,功夫不大就将一棵树上的鱼吃了一半。就在他吃鱼的时候,另外的那几棵树动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朝他靠近。
七彩兽吃的开心,根本没注意这些,等他快把一棵树的鱼吃完的时候,六棵树已经将他围在了正中间,然后听见一声吆喝后,几棵树乱生的枝桠瞬间结成一张大网,将七彩兽困在中间。
这只七彩兽惊觉自己被困住了,恼怒的张开翅膀,想要冲出去,但好像是因为爱惜自己的翅膀,所以很快又把翅膀收拢了起来。
这时候几个矮小的小精灵闪了出来,一个一身刺的家伙笑:“果然漂亮的东西都爱惜羽毛,看吧,我们用荆棘树困住他,他就没辙了。”
白毛精灵笑嘻嘻的道:“这家伙还真漂亮,我都想去摸摸他。”
“别被他一翅膀把你扇出八里地去。这种东西我们驯服不了的,要等族长来收拾。”
正议论间,另一群精灵走过来,这群精灵长的比这几个小精灵高壮大,为首的一个一只胳膊都比白毛粗。
荆小棘一见,本来是灰色的脸朝白的方向发展。
“白头,坏了,木棒来了。”
别看白头个小,胆子比荆小棘壮,勇敢的道:“怕什么,这是我们抓的东西,说破天他们也不能怎样。”
叫木棒的人耳朵挺尖的,听见了,三两步跨过来。
“刚才谁说不能怎么样了?”
荆小棘一哆嗦,向后退了一步,眼珠子乱转,不敢吭声。白头到底胆气壮点,将胸脯一挺,“我说的,怎么了?”
跟木棒一起来的围着七彩兽转了一圈,叫:“老大,这只怪兽挺好看的,咱们带回去玩玩。”
白头一听急了,急忙张开双手挡在木棒前面,“这是我们的,你们不能拿。”
其实以他的块头,就是把他拆开了平摊开也不能完全挡住木棒的视线。更别说他张着手,拦了等于没拦。木棒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一巴掌就将他扒拉了一个大跟头。然后走到七彩兽旁边,满意的点头。
“不错,很好看,带回去玩玩。”
几个家伙对着围困七彩兽的荆棘树扬扬拳头:“让开,不然一把火烧了你们。”
荆棘树是低级精灵,虽然还没有成形,智商还是有的,吓的急忙闪开。木棒冲进去,抱住七彩兽的脖子,得意的大叫:“我抓住了。”
七彩兽不喜欢他,猛的一甩头,扇动翅膀就要飞。木棒自以为力气够大,谁知道七彩兽的力气似乎不小,扇着翅膀眼看就要飞起来。
他同伴赶紧过来帮忙,抓翅膀的抓翅膀,抱腿的抱腿,还有人拽尾巴的。
七彩兽似乎恼了,尾巴一甩,将抱尾巴的家伙甩出去十几丈远,要不是草地柔软,那家伙肯定会摔断骨头。
木棒气的哇哇大叫:“给我压住,压住,小样,敢跟我斗,我勒死你。”
这家伙死死的抱住七彩兽的脖子,使出吃奶的劲拼命勒。
七彩兽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很想摔扁他的,不过为了完成任务,忍了。
几个家伙见七彩兽老实了,兴奋:“搞定,拉走。”
扯着七彩兽的翅膀就走。
“慢着!”
一条人影由空中降落,下落时带动的风将个小的精灵吹翻在地。
精灵们等风平息了,才看清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少女,拥有着惊人的美,用再华丽的言词来描述她容貌都是不准确的,便是超凡脱俗用在她身上也显得有些俗气。
少女身穿碧绿色衣裙,头上没有半点点缀,一头长发自然下垂,从鬓角编结出两条细细的发辫一直延伸到脑后结在一起。看在眼里就像春天里的一阵清风,虽然不妖艳,却让人看了舒服到心底。
“哇,好漂亮,比我们族里的最美的姑娘还漂亮。”
“真的啊!”
哈喇子流了一地。
子寻嫌恶的皱皱眉,“这是我的宠物,放手。”
木棒讪讪的收回手,无措的嘿嘿笑:“那个,我们,不是有意的。抓他的不是我们,是他们。”
一指荆小棘等,“这些小东西,就喜欢抓人家的东西。姑娘,要打他们么,我代劳。”
子寻瞥了他一眼,对小千招招,小千甩开还没来及放手的精灵,昂着头高傲的回到子寻身边。
木棒厚着脸继续讨好:“姑娘,您从哪里来,是路过这里,还是要在我们这里住一会,我们的碧蓝大草原,有好多好玩的,姑娘如果不嫌弃,我可以引路。”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玩。”冷声说完,带着小千就走。
木棒急忙追过来,“姑娘,这里您不熟,不知道最好玩的在什么地方,我可以给你当向导,不要钱。”
子寻站住,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你看我需要么?”
木棒脸皮比地皮厚多了,笑的谄媚到家:“您肯定需要,因为我们这里不仅有大草原,还有美丽的湖泊,再远一点还有大海。”
“免了,我跟你又不熟。”
木棒嘿嘿笑:“大家都叫我木棒,他们都很敬重我,这一片没人比我熟。”
似乎是被他说动了,子寻抿起嘴唇,不说话。木棒见有门,更加卖力的推荐自己。
“姑娘,您别担心,我是好人。每次有外来的人到我们碧蓝大草原,都是我做的向导,不信您可以问问我身后这些家伙。他们都是低等的精灵,脑子笨的要死,绝对不敢撒谎。”
回头对荆小棘和白头瞪眼,“你们说,我说的是真的么?”
荆小棘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的点头,白头气呼呼的扭头当没看见。
子寻则全当没看见,“如此说来,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我真的是最棒的向导,还不要钱。姑娘要是找别人,肯定会要姑娘的钱的。”
子寻作犹豫不决状。
木棒则抱着双手,腰躬下接近九十度,然后两眼向上,用仰视的姿势看子寻,努力显出谦卑样。
沉吟半晌,子寻开口了:“算了,你的样子不太牢靠。”
满眼希望的木棒瞬间如霜打的茄子蔫吧了。
“姑娘,我长的挺牢靠的,您看我的脸,多诚实,您看我这身板多实在。要是您走不动了,我还可以扛着您走。您让我给您当向导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我见过吹牛的人多了,都这么说自己,而事实则完全是两码事。”
“哎哟,姑娘,我这真不是吹牛,有大家作证。”
小千忍不住呼哧呼哧喷出两个口,实在是觉得这家伙太讨厌了。
白头也憋不住了:“不是吹牛,是吹气。”
子寻转过身来,一指他:“就你吧,你来当我向导,我想去看看你们碧蓝大草原最神秘地方。”
白头愕然的看着子寻的手指头:“姑娘,您啥意思?”
“我要你当向导。”
白头挠挠头上那几根稀疏的白毛,“我不知道哪里是神秘的地方,不过,我对大草原是很熟。”
“熟就行,我喜欢老实的。”
木棒火了,立即从狗变身狼,冲过去揪住白头的几根细毛:“你敢跟老子抢,找死吧。”
提起白毛,用力的往地上摔。
荆小棘吓坏了,虽然他胆小,不过对朋友还是够义气的,急忙趴倒在地,给白头当垫子。白头摔在他身上,哎哟哟的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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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一动手,引的好奇心都很重的精灵们纷纷从隐身的地方跑出来。功夫不大,原本空荡荡的草地,围了一圈又一圈奇形怪状的精灵,各种各样的都有,有的能看出原形,有的根本看不出来,高级一点的已经能变化成人形,虽然长着一对尖尖的耳朵,但大致跟人类差不多了。
好奇心重的,没有不鸡婆的,聚拢到一块后,那是说什么都有。
本来安静的草原,瞬间沸腾,说话声吵嚷声传出几里地去。这样的热闹在广大的碧蓝草原很久都没有出现了。
被摔在地上的白头气咻咻的爬起来,掐着小腰怒吼:“你凭什么打我?”
木棒竖着眼睛吼回来:“你不长眼,活该。”
“我,我哪里不长眼睛了,是你不长眼睛,人家看不上你,还硬贴,丢不丢人。”
“闭嘴,信不信我捏死你。”
“你敢,族长知道了会灭了你。”
……
这两位的声音都很大,但是外面那些家伙的议论声更大,因此他们必须扯着嗓子吼,才能显示自己的气势比对手强。而外面议论的人也是,吵架声一提高,他们的声音也跟着提高,于是声音是越来越响。
子寻的两只耳朵都快要被他们吵聋了,正准备把耳朵堵上的时候,半空中传来一声干咳。就这一声听起来不是很具有威胁性的干咳,不知道为啥能具有那么大的威慑力,下面声音刷拉全没了,就像同时被人拿东西堵住了一样,所有的声音一下走消失殆尽。
由喧闹变为死寂,子寻不适应的用力的甩了一下头,然后抬头看上面。
半空中飘着一朵白莲花,白莲花上面站着一个男子,具体说,这个男子十足风骚,从头到脚一色红,是那种红的耀眼的红,发簪也是红色的,簪头是绽放的牡丹造型。面白如玉,这还不算什么,偏偏长了一个非常尖的下巴。目测用这个下巴挖坑种豆子一类的种子最合适不过,只需一下,压出来的坑正好。
子寻在万妖王给的图上面看过冥心和夜傲的图,自然认得,这人是精灵族族长冥心。不过她要装着不认识。
出现在半空中的冥心早看见了子寻,更看见了站在子寻身后的小千。小千身上散发出来的七彩光环,早就把他的眼珠子吸引住了。
所有在场的精灵一起躬下身迎接他们的大族长,白莲花缓缓落下,停在子寻面前。红衣族长缓步走下宝座,莲花宝座自动收起变成巴掌大小,收入冥心的衣袖。
冥心面带似有若无的微笑,将子寻从头看到叫,尖下巴点了点,“欢迎来碧蓝草原做客的客人,敢问姑娘芳名,从何处来?”
据说天真单纯的模样最能骗人,又恰巧她天生长了一副单纯样,一双水灵的像要溢出泉水的大眼睛忽闪了一下,“噗嗤”笑起来。
“你的下巴,真有趣。”
尖下巴在精灵族不算丑陋,不过冥心知道在人类看来就是丑,略显尴尬的揉揉下巴,希望把下巴揉圆一点。
“天生的,让姑娘见笑了。”
“好有趣,我叫子寻,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冥心。”
“冥心,很好听的名字,我从金辰来。”
“姑娘的修为不低,不知道姑娘是谁的门下?”
谁的门下都不是,不过要说自己是散修,又显得不够分量,散修因为没有后台,在外面混会被人看轻。于是子寻犹豫了一下答:
“玄乙门。”
“难怪年纪轻轻修为高深。”目光转向小千,“还有这等奇特的坐骑,它是什么?”
“他叫小千。”子寻故意偷换概念,不给冥心最想要知道的答案。
“叫小千,好名字,小千除了能散发出七彩光华,还有什么特长?”
子寻露出万分谨慎的样子,故意将眼珠子转了好几圈,然后狡黠的一笑:“没啥了。”
她那样子分明告诉别人她在撒谎。
冥心怎能看不出来,微微一笑:“我与贵派掌门也有一面之缘,算是故交,他的弟子来到我的地界,我若是不尽一尽地主之谊便显得我精灵族人太过小气,不懂礼节。请道友到舍下一坐,我让族人献上最好的美食请道友品尝。回去的时候也好跟贵掌门说,我碧蓝大草原是好客之乡,欢迎其他弟子也来碧蓝大草原作客。”
“这个,多不好意思啊。”子寻是假意推辞。
冥心一挥手,围在周围的精灵们散看,“道友不用客气,请。”
装作犹豫的样子,咬着嘴唇,眨巴着大眼睛。
她越是磨叽,冥心就越不能让她退缩。
“道友,我精灵一族与人族一向交好,跟魔族和妖族不同,我们没有侵犯人族的意思,因此我与人族三大圣皇关系都很好。你是人族修士,看修为和潜力应该是一派重点培养的对象,所以我是不能加害你这样的未来强者的,相信贵派掌门定将你视为至宝。谁若动了你,会引来贵派掌门滔天怒火。我精灵族何至于为此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也是啊,那就多谢了,我确实有些日子没吃东西了。”
冥心见子寻终于松口跟他回去了,露出欢喜之色,挥挥手叫围在一边的精灵都散开。木棒想这是讨要好处的最佳时机,立即凑上前一步,腆着脸道:“族长大人,这为姑娘是我请她留下来的,我就知道她来历不一般。”
冥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这个家伙就喜欢欺负弱小的族人,本族长警告你,要是再不改过来,就将逐出碧蓝大草原。”
木棒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族长大人,您不能这样,我,我再也不敢了。”
“你听着,下次我要是再看见你欺负人,就立即赶你走,听见没有?”
木棒连忙点头:“听见了,听见了,木棒再也不敢了。”
冥心不再看他领着子寻向前走。等他们走远了,那些经常被木棒欺负的精灵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白头恨恨的啐了一口:“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欺负别人。”
木棒气的举起拳头又要揍他,白头便扯着嗓子喊:“木棒又欺负人了……”
吓的木棒急忙捂住他的嘴:“不准叫。”
荆小棘哭丧着脸嘀咕:“白辛苦了一趟,什么都没捞着。”
这话引起了几个人的沮丧,木棒也没兴趣折腾弱者了,铁青着脸嘟囔:“美女还没看过瘾,就没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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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平坦的草原,没山没树没湖,但就是那一步之间,所有景物瞬间变幻。碧绿的草原,变成华丽的亭台楼阁,漂亮的建筑物间缠绕着各种藤蔓类植物,当然这些都是点缀,将各大建筑点缀的格外独特。
在别的地方是绝对看不到这种场景的,人走过,遍地花开,头顶上缠绕的藤蔓交织成各种美丽的图案,这些藤蔓会追着你,隐隐的能听见它们极为细微的笑声。
抬头看,那些害羞的藤蔓会立即缩回去,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子突然看见一个英俊的男子一样,娇羞的蜷缩在一起。
冥心轻笑:“我这个地方,还算漂亮吧。”
“是很美丽。”
“来过的人都这么说,我说就喜欢华丽,不注重实在。这是你们掌门几百年前来作客的时候说的。”
“掌门是男的自然觉得这里太花哨,我却觉得很好,我很喜欢。”
“这里虽然很漂亮,却没有你的坐骑漂亮,这家伙是怎么得到的?”
这家伙本来就是她的神兽,不过这个不能说,得编个答案。
“啊,它是我有一次去水边玩,看见一个彩色的鹅卵石,看着喜欢就捡回去了,随手扔在丹炉边,谁知道一百天后孵化出了这么一个小东西。我很喜欢它就给它吃了不少丹药,所以它长的很快,不要几年就长到这么大了。”
就见冥心两眼朝天看了一会,他个子高,子寻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其实此时他心里正在埋怨老天,这么便宜的事为什么没让他遇上。
“好运气啊,这小家伙还有什么能力?”
“他啊,他会变化,能喷火,不只是喷火哦,它喷出的火能结成珠子。”
冥心的眼睛瞪大了一点:“能结成啥珠子?”
“夜明珠。”
有没有搞错,夜明珠也能吐出来?冥心的眼珠子快瞪凸出来了,“这怎么可能,不是吹牛吧?”
“吹牛?我干嘛吹牛啊,是真的,要不让它给你吐一个。”
冥心转了一下眼珠:“好啊,吐一个看看。”
子寻立即去拍小千的脖子,正要说什么,又止住了,“可是,它吐一次需要休息一个月才能吐第二次,你别以为它能随时随地的吐啊。”
“是这样啊,那倒也是,这么奇特的能力当然不能无限制的吐下去,真这样夜明珠就会变不值钱了。”
于是子寻拍拍小千的脖子,早准备好的小千,立即喷出一团火来,差点将冥心的衣服点着了。冥心急忙后退,就在他匆匆后撤的功夫,小千的口中就滚出了一颗硕大的珠子,还是带着火的。
珠子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冥心脚下。冥心弯腰捡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
“还真是夜明珠呢。你这坐骑确实神奇,它还有什么特殊本领?”
子寻呲牙笑:“本领倒是有,就是,就是,是我跟他的秘密,我能不说么?”
“秘密么,不好说自然就不要说了。前面就是我的会客厅,请道友里面就坐。”
接下来某个嘴上说不想知道秘密的族长千方百计的试探,试探不成又想尽办法的给子寻展示他收藏的新奇东西。
结果子寻就是不上当,他只能不停的加筹码,将压箱底的宝贝都搜出来诱惑子寻。目标明确的子寻偏不松口,一直等到最后,某位好奇心太重的族长,狠心带她来到一间密室。
“想是数万年收藏竟然都不能入你法眼,这让我这个族长实在没有颜面,我决定让你看一个最神奇的东西,这可是我的至宝,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子寻心里一动,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神木了,急忙深吸一口气,把激动深藏起来,面色不变,依然是一副全不在心上的样子。
冥心默念口诀,打开密室门的封印,走进去,密室不大,摆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看起来都很漂亮。每一样拿出去都是世间罕有的,子寻淡淡的扫一眼,然后装做完全不放在心上似的打量屋顶和地面。
冥心走到密室一角,对着一块墙拍了一掌,房间正中间一块地板哗啦打开,露出一个大洞。
子寻心想:这家伙收藏一个宝贝真费了心了,一般偷盗者进到密室就会被外面摆设的东西吸引,不会想到这里面还有玄机,看来冥心对神木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冥心指指地下通道:“里面请。”
虽然很想冲进去,可表面上还要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黑乎乎的,有啥好看的啊?”
“你进去了自然知道。”
露出勉为其难的样子,不情不愿的走入地道的楼梯,一路向下,看着外面的通道是黑的,走到里面就突然亮了起来,四壁头顶部都镶嵌着一个个闪亮的晶石,五颜六色,甚是好看。
见到这些漂亮的颜色,小千像斗气一样放起七彩光芒来。
冥心的眼中闪过欢喜之色,“这小东西真漂亮。”这是真心的夸赞。
子寻谦虚的答:“这不算什么的。”
通道的尽头又是一间密室,冥心打开封印进去,在密室的正中间放着一个水晶台,台子上有一个黑木匣子。在黒木盒子四角各蹲着一株微型树。
当子寻走进的时候,四株微型树突然动了,树枝树叶快速变大变多,四棵树很快的纠缠在一起,把黒木盒子完全包裹在里面。
子寻大吃一惊,层层守护,把守严密,想要潜进来偷走,几乎不可能。要是用抢的,她又不是冥心的对手,动手抢是死路一条。
眼下就看冥心愿不愿意上当,肯不肯交换,但交换这一招是最后一招,一旦不成不仅打草惊蛇,连偷的机会都丧失了。
怎么办?
冥心走到水晶台前,轻轻拍拍四棵树结成的树球,四棵抱成团的树触电般回缩,很快恢复微型的样子。
冥心拿起黒木盒子,“这里面的东西最为神奇,不说起死回生功能了,就说它的延年益寿之功,一小块就能增寿万年。”
子寻横一眼竖一眼看了一会那个并不大的黒木盒子,“一块是多大块,感觉这里面的东西再大也大不过一个巴掌。”
“我说的一下块是说指甲盖那么大。你想想巴掌这么大可以变成多少指甲盖?”
估计应该有二三十指甲盖,不过子寻故意装不愿意动脑子的样子,“不知道啊,我又没量过。”
“无限长的寿命是多少人类梦寐以求的,白白送给你几十万年的寿命,你不开心么。人类修士要是拥有那么一小块,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修炼,或者说根本不用修炼。修炼为的是长生,已经有足够长的寿命了,还修炼干什么。”
“你吹牛,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们炼寿元丹就是延长寿命用的,而我的固元神木比那些最高级的寿元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那又怎样,我不到二十就是化神末期,要不了多久就能炼虚,然后合体大乘,渡劫对我来说应该也不是问题。也就是说我不用多久就能飞升与天地同寿,那么固元神木与我可有意义?”
“你确定自己不用三千年就能飞升?”
子寻自信的答:“当然,所以那些天劫与我来说如微风一般无所谓。”
冥心有些郁闷,居然遇上了一个看不上神木的人,想他这么多年来一直视神木为最高之宝,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小视了。
“道友,人族中有多少人如你一般天赋异禀,我确定道友是这世间的唯一。”说到这里,冥心微微皱眉,“奇怪的是为什么一直没听人说过你啊?”
“我是玄乙门的秘密,师父们不想要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求族长不要说出去。”
冥心呵呵一笑:“自然,守信是君子所为。”
“族长您将这东西吹的如此神奇,我还真有点像看看这东西长成什么模样。”
“带你来就是让你看的。”冥心大方的道,随即开启盒子的机关。
黑木盒子吧嗒一声弹开,“唰”整个房间亮了一倍,盒子里的东西放出的光芒亮但不刺眼。
子寻的心已经来到了嗓子眼,这就是她要的东西,白轻风还在等着这东西保命,虽然近在眼前,却不能动手拿,连触碰一下都不行。
盒子里躺着一块如水晶一般透明的圆柱体,说它是木头还真令人不能相信,这东西就跟玉石一般晶莹剔透,更让子寻吃惊的是,神木中蕴含着天地间最纯的灵气。
神木中的光一释放出来,对最纯灵气抵抗力极弱的子寻不得不强行压下想要吸收灵气的渴望。控水灵珠开始兴奋,不受控制的旋转起来,控水灵珠里释放出来的黑暗力量沿着筋脉向身体外蔓延。
子寻刻意向后退了一步,就像猛兽看见美味的羔羊,她必须保持一段距离才能压住那种想要攫取的念头。
子寻这一退让冥心颇受打击,“难道连这种神奇的东西也不能引起你的注意么?”
“不是,这东西很漂亮,真是块木头么?”
冥心忍不住大笑:“它叫神木,可不是真木头,是块玉石。”
“那为什么不叫神玉却叫神木?”
“因为它是在一棵树里面发现的,拥有无限复活能力,如树一般可以再生,所以才叫它神木的。”
想到玉,子寻灵机一动,“要说比玉,我看这块玉不如我的。”
冥心大为摇头:“怎么可能,这世间再也没有比神木更好的玉了。”
“那是你没见过,我就有这么一块玉,虽然没有延寿复生的能力,但是它却能将天地间所有灵气聚集在一起,是一块世所罕见的修炼至宝。拥有这块玉不要说修炼可以事半功倍,战斗时候还能增强攻击力。对于修士来说,这才是至宝,能提升修为就不怕不能延寿,能够提高战斗力就可以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而你的神木却达不到这个效果,所以谁优谁劣,一眼便知。”
子寻的话让冥心深受打击,用力的眨巴了几下眼皮,生气的反驳:“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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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到手火速闪人,这次也算顺利,可是心情却差到极点,以后要怎样才能讨回灵玉,这个问题让子寻的心快纠结成一团了。
冥心安排了一个全方位服务仆人,这家伙非常适合做向导,啰嗦非常。跟在子寻身后,嘴巴就没停下,劈哩啪啦像炒豆子一样,虽然他的口齿清楚,意思表达的也非常准确,可是这时候的子寻心情差,哪里有心思听他说什么。
“带我出去走走,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向导立即点头:“可以,尊贵的客人,族长说了,您的要求就是他的要求,您要什么就是他要什么,我们必须言听计从,绝不能有半点质疑,所以尊贵的客人您是想从正门走,还是侧门走,或者是后门走?”
“随便。”
“尊贵的客人,从正门出去是一片大草原,从侧门出去是一片大树林,而从后面出去是湖泊,尊贵的客人,您想看湖还是想看树林,或者看草原。”
这家伙烦死人不偿命,她什么都不想看,就想快速飞走,让她选择那就选择一个更容易逃走的方向吧。
“侧门。”
向导立马应:“好的,尊贵的客人,这边请。”
子寻偷偷舒出一口气,耳朵可以清静一会儿了,刚想到这里,啰嗦鬼又开口了。
“尊贵的客人,您出门前要不要来杯晨露,这是早晨蝴蝶精灵们在花瓣上采集的。族长专有,族长吩咐给您的待遇与他等同,因此您有权利享用一杯晨露。”
子寻觉得头要炸开了,气呼呼的回:“我不渴。”人家客客气气的,又尊敬您,又细致体贴,就算有一肚子火也爆发不出来,所以她除了郁闷还是郁闷。
向导很机灵,见子寻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好心的建议:“尊贵的客人如果您现在心情不佳,有些心烦,我们的望澜湖非常迷人,能够改善不好的心情,您要不要考虑走后门?”
再好的心情都能被他弄糟,何况是心情本就不好的时候,忍无可忍了,“你给我闭嘴,我要走侧门。”
子寻爆火的样子吓了向导一跳,不敢再啰嗦,立即转身,向左,躬身道:“是是是,这就带您去。”
走出去十几丈远,出现了一面绿色藤蔓编织成的墙,向上看,不知道有多高,似乎跟云朵连接在一起,向两头看,看不到头。
向导走过去站在藤墙前,在墙上画圈圈,子寻盯着他的手,愣是没数出来他画了到底多少圈,然后那道藤墙上就出现了一扇门。
向导轻轻拉开门,恭敬的道:“尊贵的客人您先请。”
子寻没心思跟他客气,大步走出去,前脚刚迈出门眼前一亮。一条宽敞的大道两边整齐的排列着一株株参天大树,向前看,看起来很远的地方是一片葱绿的树林。
向导立即介绍:“前面的大树林叫百鸟林,里面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鸟,您只要喜欢可以抓几只玩玩。”
“嗯。”对于向导的热情,子寻报以冷淡,要是跟这家伙一样热情,那就是鼓励他更加啰嗦。
识趣的家伙看出子寻不待见他了,延后一步跟着,每走五步说一句话,好像不说话他会憋的难受一样。
通向百鸟林的大道似乎很远,但走起来很快,不大工夫就到了树林边,子寻站住琢磨着怎么把向导支开。
树林里刮出了一阵轻风,明明吹在脸上十分柔和,但是树木却好像是遇上了很大的风一样,都弯下腰来,摆动着枝条,树叶哗哗作响。
细看那些枝条摆动的非常有规律,好像是在跳舞一样。又一阵风过,本该摆动更厉害的树枝突然停止了,这阵风停止后一棵树下多出一人。
向导一见,立即小跑着过去:“九长老好,九长老散步啊。”
被叫做九长老的男子目光越过向导,落在子寻身上,微微一笑。这一笑弄的子寻愣了。
这男子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质,能给人一种清新舒适的感觉。他不算多么漂亮,但是五官搭配恰到好处,不会给你惊艳的感觉,只会给你一种安定,一种恬淡,一种无风无浪的平静。
男子的微笑给人的感觉恰恰就是如沐春风,没有什么词比这个更适合他。子寻烦躁不已的心在看见他的一霎那竟然也静了下来,焦躁之情散去大半。
“这位姑娘是……”九长老看着子寻问。
向导最快的答:“这是我们族长最尊贵的客人,也是我们族人最尊贵的客人。”
九长老弯月一般的眼睛含笑看着子寻:“欢迎来到碧蓝草原,我是银叶。”
“你好。”子寻淡淡的答,虽然焦躁的心稍稍安定了些,但是烦恼还在,所以不想跟人多语。
银叶看出子寻不愿意多说话了,对向导吩咐:“正好今天我有空闲,这位姑娘既然是我们族最尊贵的客人,应该由我这个长老来陪同,你就不用了,去吧。”
向导犹豫了一下:“族长吩咐……”
银叶露出不悦之色:“回复族长,就说我来负责姑娘的安全就是。”
向导急忙答:“是是是,我这就去回复族长大人。”
子寻轻轻舒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个九长老比向导好多了,至少他不会那么啰嗦。
再次打量了一番银叶,这个九长老的修为不低,她看不出来,越是看不出来越说明他的墙,子寻又烦起来,更强的话偷偷溜走便更困难。
银叶一直在观察子寻,看到她额上的愁云,轻轻一笑:“姑娘年纪轻轻似乎心事重重,为何?”
“啊?”子寻一惊,她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么,“是么?”
“可是你的脸上分明写着我好烦。”
“哦。”人家都看出来了,否认没有任何意义,干脆什么都不说。
“我与姑娘一见如故,姑娘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到姑娘的忙?”
这个人一出现就给人以可信任的感觉,子寻不由自主的说:“你能帮到么?”
“能啊,这里是我族地方,我怎么帮不到呢,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就可以。”
“你能……”突然意识到不能说,急忙闭上嘴巴,心里埋怨:傻瓜,不能说实话,这个人是冥心的长老,说出来她肯定走不掉了。立即换内容:
“你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银叶微笑:“你很烦,我明白,我会吹曲子,给你吹一曲。”
也不等子寻答应,伸手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唇边。悦耳的曲子缓缓从他唇边流出,令人惊奇的是,就这一片叶子他却能吹的抑扬顿挫,绝不是简单几个音节,也不是单纯的如箫笛等管形乐器吹奏出的旋律,他的叶子吹出的是筝音。
这就奇了,叶子竟然奏出了弦类乐器之音,子寻讶然,就注意的去看他的唇,可却没有看出丝毫异常。
“嗯,你这是特技么?”
银叶放下叶子,温和的笑:“是啊,整个精灵族就我一个会。”
“嗯,好厉害。”
“姑娘喜欢,再听一曲吧。”
“我恨喜欢听,但是我更想到前面走走,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么?”
“姑娘的心情还没有好么,好吧。就去林子里走走吧,鸟儿们会唱歌给你听的。”
“谢谢。”
子寻暗喜,挺容易的,银叶一点都不难缠,倒是个善解人意的男子。
顺着他的手指走进去,银叶果然没有跟来。离开他的视线后,子寻立即加快脚步。小千明白子寻的想法,一声不吭的跟着走快。
这片树林不知道有多大,感觉走进去不短距离了,回头看,身后没有跟踪的,侧耳倾听除了百鸟鸣叫,并没有其他的动静。将神识释放出去,银叶还站在他们分开的地方没动。
很好,正是她离开的时候,还要去找魔王夜傲。这里虽然轻松得手了,但夜傲那里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小千,我们走。”
小千立即回复原状,身上的七彩羽毛都是假的装饰,表演吐夜明珠也是事先藏在嘴里吐出来的。本想哄得冥心好奇,就拿小千跟他换神木。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竟然用灵玉换到神木。
也许天意如此,不管怎么说,这边任务是完成了。等救了白轻风他们,再想办法要回灵玉吧。
跳在小千背上,小千立即振翅飞起,离开树梢的时候,小千就将身体的颜色变淡,就像隐形了一般,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空中飞着一个大家伙。
直升上三千尺后,小千才恢复本来颜色,扭头道:“我们这就去魔林之海么?”
“是,越快越好。”
小千没有立即加速,顿了一会,又道:“主人,你很不开心。是不是失去灵玉比失去小千还让您难受啊。”
“小千,别说了。”
“那是小火主人的给您的信物,小千知道。主人不用难过,您早晚还是会拿回来的。”
“你确信?”
“因为小千相信主人的能力,很快主人就能变得很强。”
子寻幽幽的叹口气,“小千,我师父又出现了,这注定以后我们的路不会一帆风顺。”
“小千明白,那个家伙着实可恶,等主人重回仙界,遇上他,小千一定帮你狠狠的教训他一番。”
子寻吃惊的问:“小千,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无问师父到底是谁?”
“主人,小千只知道他是仙界的,具体来历小千糊涂,好多事情也忘记了。”
子寻失望的叹口气:“我就知道肯定有更厉害的角色,对我们做了手脚,让你我都忘记了过去的所有。”
小千是神兽,比子寻更乐观:“主人不用担心,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就在子寻飞上天空的时候,站在树林边一直未动的银叶突然跃身而起,身形瞬间隐没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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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万妖王给的地图,可是找到正确的地方还是花了子寻五六天的功夫。
魔林之海万里碧涛,一眼望去都是一样的。就算捧着地图一点点的对照,也很难找到正确的地方。
魔王的宫殿就在魔林之中,具体在什么地方,万妖王也不能给一个确切的地点,因为他虽然去过一次,却未能进入魔宫深处。
魔王对所有人心存戒心,招待客人全在另一处,专门用来待客的宫殿,据说待客宫殿距离他真实的居处相距甚远。
子寻只能凭感觉,靠运气了,这也是她急切的要离开碧蓝草原的原因。那边花费的时间越少,就能节省下更多的时间在这边下工夫。
冥心之所以好对付,因为他好奇心重,只要有引起他注意的东西,就能靠近他。而魔王好色,虽然她可以用色来引诱魔王,可是子寻打心眼里不愿意。
原因很简单,用****引魔王是她所不齿,再者就算成功如何逃脱更是麻烦。她若是实力胜于魔王,还有能力逃走,可是跟魔王悬殊不止一个等级,一旦陷进去,就是自身难保。
所以不能用自己****,必须另辟蹊径。
“小千,你会变美女么?”
正飞的开心的小千一听,身子一抖,顿时明白他家主人又再打他的歪主意。可怜的小千,伤心的道:
“主人,您又想牺牲小千么?”
“对不起哦,除了你,我也没别的帮手。真的对不起,我不能拿自己当诱饵啊。”
小千叹气,看到子寻歉疚的样子,小千心软了。
“好吧,你是我主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千都听主人的。”
子寻眼睛一亮,立即抱住小千的脖子,“小千真好,没有小千,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小千认命的答:“谁让小千是主人的坐骑呢,不帮主人帮谁啊。”
“谢谢小千哦。”
不久后一个少年和名穿着彩色衣裙,连头发的颜色也是五颜六色的少女出现在离魔林之海最近的一个集镇。当然这集镇住的都是魔族居民。
魔族居民与人族唯一的区别是就算是普通百姓也会些法术。这里不存在善恶之分,唯一能彰显地位的就是实力。谁强谁就是主人,弱者永远是仆人。
魔族各个修炼,但因为修的都是魔功,发生互相残杀事屡有发生,这也是魔族数量很难增长的根本原因。
但魔王遵守的是弱肉强食,因此就算残杀时有发生,也没人管。对于被杀,被夺取功力的人来说那是活该,谁让你太弱。
魔族遵循的这种生存法则,让所有的魔族居民人人自危,除了信自己绝不敢信别人。而要想从他们的嘴中得到真相,除了用武力威胁,别无他法。
子寻带着小千还没有进镇子口,就看见倒在路边的两三个死去的魔族居民,都是十分普通的居民,有的已经死了很久,尸体开始腐烂。
小千捂住鼻子,“主人……”
子寻立即纠正:“叫哥哥。”
“是,主人,不,哥哥。”小千觉得这称呼十分拗口,“哥哥,这些死的,好臭。”
“气候本来就热,死尸还没人收,这些人都不怕得瘟疫。”
小千撇撇嘴:“他们估计都是凶残冷酷的,连自己的人死了都不看一眼。”
恶臭迫使两个人快步冲进镇口,进入镇子里面,臭味才减轻了很多。街道两边摆着一个个摊铺,每个铺子后面站着一个人,铺子与铺子之间间距仅有一拳,但是两个铺子间的人却连看也不看对方一样。
子寻跟小千走进来的时候,这些铺子的主子不约而同的瞪大眼睛,那眼中冒出的全是贪婪之色。
小千扫了一圈,嫌恶的皱眉,“这些都是什么人,各个都用吃人的眼神看着咱们,想要吃我们也不看看他们够不够资格。”
子寻让小千不要乱说话,这些都是普通的居民,没必要跟他们计较。
两家酒馆紧挨在一起,小千嘴馋了,“哥,尝尝这里面的菜吧,我好久没吃热食了。”
子寻斜了他一眼:“你根本不需要吃熟食。”
小千嘻嘻一笑:“虽然生的我吃,可是熟的味道更好。”
他们两就站在两家酒馆中间,小千在琢磨去谁家吃。
还没想好,从两家酒馆里冲出两拨人,数量基本相等,然后不等子寻跟小千反应过来,就把他们包围了,自然是一边人包了一半。
两家领头的伙计打扮光鲜,同时开口。
“两位贵客,来我们店,我们店有极品特色菜,包你吃的满意。我们店的服务周到体贴,环境优美,可以给您提供专门雅间,我们的价位更是惊人的低。来我们店吃,让你不后悔来黑石镇一趟。贵客,来我们店吧,他们家用的食材都是次等品,菜的分量也最少,说是价廉物美,其实一塌糊涂。”
难为他们能异口同声说出一样的话。
小千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拽拽子寻:“哥,我怎么看他们都是骗子呢。”
这话一出两家店的伙计都不乐意了。
“哎,这位姑娘,您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家的店是百年老店,所有酒菜都是上乘的,我们做的是诚信,要的是口碑,不玩虚的。”
小千笑,指着两个家伙:“要不是你两长的没有相似处,我还以为你们是双胞胎。”
一个立即反驳:“您可不能这样说,您不能拿我跟二狗比,他满嘴都是谎言,不能信。”
叫二狗的立马跳叫:“我说蛮猪,你才是满嘴谎言,说人坏话是要烂舌头的。”
“我什么时候说你坏话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问问邻居谁不知道你二狗坑人不眨眼。”
二狗直着嗓子叫起来:“你要这么说,我也可以请大家评评理,到底谁更黑。”
子寻见他们吵成这样,不悦的皱眉,试图分开人群出去。
而那些伙计偏偏死死的挡住路,不让她出去。子寻双眉紧皱,怒声道:“闪开,我们不吃饭。”
刚刚还吵的很凶的人,一听,顿时闭嘴,但是这些人却并没有闪开,而是围的更紧。
二狗走近子寻,皮笑肉不笑:“这位客官,您这就不对了,我们两家是这里最有名的店,您不进我们两家去别的家不合适,而且您要是不进我们两家,我们这架不就白吵了么。”
他们吵架跟她有什么关系,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要赖人的意思。
“我们有说要进店吃饭么?”
蛮猪也挤过来:“那我们不管,你们站在我们店门口,就算我们店的客人。”
果然是赖上了,哪有站一下就要进店吃饭的道理,子寻脸沉了下来。
“闪开,我不想跟你们这群无赖计较,但是若是你们不识好歹,也不要怪我不客气。”
刚刚还互相拆台的人一听子寻语气不善,是个硬茬,立马联合起来。
“喝,怎么的,你站了我们店的地头,不拿点过路费就想走,这成么?”二狗眼睛一竖狠声道,随即用手一指周围那些伙计,“你问问他们,谁敢从我们这里过,不孝敬点银子的,没银子灵石我们更欢迎。看你也像个修炼的,不要你多给三块中阶灵石,我们就放你们过去。”
蛮猪附和:“就是,三块灵石算是便宜你们了,这是一个人的价位,姑娘给我们每人摸一把就算过路费了。”
小千的彩色头发当即就竖起来了,两只手张开,事实上他张惯了的翅膀,忘记翅膀已经变成手了,所以两只膀子一张开,上半身向前,摆出一个俯冲的姿势。
“一帮无赖,张眼睛没有,打劫我们,谁给你们的熊心豹子胆。”
看见小千发火的样子,一群伙计哄然大笑。
“哎哟,这小姑娘还真够凶的啊。”
“就是,不是一般人能收拾了的。”
“小姑娘长的不错,我们老板一定喜欢。”
“我们家老板也肯定喜欢。”
……
两边的伙计你一言我一语调侃着。
小千是神兽,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就在这些伙计说的最欢快的时候,“噗”一团火球从小千的嘴里喷了出来。正对着他的几个伙计,嗷嗷惨叫,疯狂的蹦跳,先被点着的是头。只看见三四个火球,冲过来撞过去,来不及躲闪的人也被点着了。
顿时一群伙计乱成一团,没有被点着的,纷纷逃开,被点着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引的一条街上的人都跑过来看。
这两家的馆子的老板从楼上探头出来看,先看见的是好几个火球乱窜,再看见两个陌生人站在一群火球间。一个七彩头发的女子抱着胳膊得意的笑,一个俊秀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两家馆子的老板在空中对视一眼,同时从身后摸出一只拳头大的黑球来,然后一人对准一个砸了下去。
子寻听的风声不善,防御水罩瞬间释放出来,将自己跟小千保护在里面。两家老板砸下来的黑球撞在防护罩上,“嘭”的反弹回去,撞在墙壁上,轰隆一声炸响。两家酒馆交接处的墙壁被轰出了两个大洞。整个酒馆摇晃了几下,差点塌掉半边墙。
两家酒馆的老板同时哀嚎一声。
“我的店啊!”
叫玩了,从窗户上一齐跳下来,落在子寻跟小千面前。一前一后将他们夹在中间。
前面的吼:“混蛋,赔钱。”
后面的叫:“双倍,不赔休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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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千抓抓脑袋上的彩毛,侧身以便转转眼珠就能看到两家老板。
“赔,好,赔你们一口气行不?”他一只要一口气,就能将两个老板,连同两家酒馆全部变成灰烬。
两家老板互相看了看,似乎意识到,对手不是善茬,本来凶狠的面色转为胆怯。
“外来人,进了我们这里就要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你们放火杀人就该赔。”一个仗着胆子道。
小千指指酒楼:“你们说,我要是烧了这里,然后扭头就走,你们是不是要损失很多。我现在不烧了,算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应当感激我,对不对?要是你们还想要我赔,也是可以的,我不介意先烧了这里。”
两个老板对视一眼,都不相信小千敢这么做。
“哼,你要是敢烧我们的房子,我们就吃了你的肉。”
真是没有最恨,只有更狠。
小千两眼冒火,扭头对着酒馆,都不用酝酿,一股火龙喷出来。两家酒馆的人顿时傻了。
放火烧屋子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更没见过,房子从点着到完全烧着就用了几个呼吸的功夫,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人家这火放的非常巧妙,只烧着了两家酒馆,紧挨着酒馆的房子未伤分毫。
心里比较脆弱的一个老板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发直,脸色煞白。略微强大一点的也成了傻子。一众伙计纷纷张大嘴巴,变成了哑巴。
“啪啪啪”不知道是谁用力的鼓起掌来。
子寻顺着声音看,人群外走过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个男子三十出头,嘴上留着一圈小胡子,两条细长的眉毛弯弯的,一双泛黄的眼珠子闪着精明的光。男子面色黄白,身高体瘦,一身褐色长衫,腰上挂着一串玉制的黑色珠子。看见人家挂玉佩玉环的,挂玉珠子的真是第一次见。
男子分开人群,走进来,竖起大拇指:“厉害,烧的好。”
子寻皱皱眉,烧的好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小千第一眼看见那人黄眼珠子,就觉得不舒服。
“哥,咱们走吧,这人不像好人。”
黄眼珠子听到了,却不以为忤,笑呵呵的道:“小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
小千翻翻白眼,不想理睬他,拉着子寻的手就要走。
黄眼珠子伸手拦住:“这位贤弟,怎么能一句话不说就走呢。好歹我是这黑石镇管事的,你们烧了镇上两座酒馆,这个总要有个交代吧。”
小千歪着头问:“刚才你不是还鼓掌夸我烧的好么?”
黄眼珠子嘿嘿一笑:“没错,烧的好,我最喜欢人家烧杀抢,烧杀抢完了会发生什么?发生纠纷啊,发生血腥事件啊,发生了这样的事件,我这个负责镇上安全的人就有事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不太明白,小千瞅瞅子寻:“他什么意思啊?”
“他的意思就是没事闲得无聊。”子寻冷冷的道,侧身打算从黄眼珠子旁边走过去。
黄眼珠子眼睛一瞪,唰脸就变阴了,“烧了房子杀了人就想走么,没门,站住,不准离开。”
“你想怎样?”
黄眼珠子看看天:“自动交出身上所有的东西,我可能会发发仁慈之心放你走,要是你爱惜身上的物件,那我们就先要了你的命,然后再拿你的东西。你觉得哪一样对自己有利。”
小千忍不住骂:“王八蛋,你这是明抢。”
黄眼珠子色迷迷的将小千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美人儿,你还真说对了,我们就是明抢了,不仅要抢他的物,还要抢你的色。最后会不会抢你们的命,那就看你们两个够不够聪明了。”
“啪”一个大嘴巴扇在黄眼珠子脸上,黄眼珠子嗷的一声嚎叫,一抹嘴巴子,满手都是鲜血,“噗”的吐出一口血唾沫,中间还有半颗破牙。
黄眼珠子一见,两只眼珠子由黄变绿,哇哇大叫:“来人,将这两个撕了。不对,男的撕了,女的留着。”
子寻不由得冷笑,难道这些人就看不出来他们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吗。给了黄眼珠子一巴掌就是要让他意识到,对手强的他不能惹。没想到的是,这家伙根本就没意识到对手强大,反而更恼火了。
跟着他过来的几个人比黄眼珠子还没见识,纷纷拽出称手家伙呼喊一声冲过来。
小千突然乐了,“我说这些人是不是缺根筋啊,真是着急投胎,我就送他们一程。”
刚想喷火,子寻立即摆摆手:“不要,跟这些没眼睛的人打,不值得。”
挥手释放出一道防御水墙,带着小千缓步朝前走。
那些冲过来的人撞在水墙上,纷纷被反弹回去,拿兵器砍的,一不小心还被自己的兵器反弹回来,弄伤了自己。
到这时候为止,黄眼珠子才意识到真遇上高手了。
“来人,去通知毛大人。”
他口中的毛大人其实不住在镇上,不过离镇子不远,算是这一带的高手,这镇上的人都怕他,没一个敢跟他瞪眼睛的。而这家伙又相当凶残,有人亲眼看见他把人生吃了的。这么凶残的人在别人心目中自然就比一般人厉害些。
所以镇上人既惧怕他,又仰仗他,连黄眼珠子也不例外,轻易他不会去找这家伙,因为要想请他出手,必须许以好处,比如钱。今天遇上硬茬了,只能花点钱来摆平。
小千眨巴眨巴眼睛:“可能要来厉害人物了。”
子寻不屑的哼了声:“不用担心,我正要看看他们的高人到底有多高。”
小千有点看不懂子寻的意思,“你以前从来不喜欢惹事的。”言下之意,今天似乎是不惹事不开心。
小千的质疑惹来子寻的一记大白眼:“好像之前都是你在惹事,我没吭声。”
小千立马辩白:“我惹事还不是你授意的,你说要表现的强势一点,这是魔族,我们不能示弱了。”小千说完了,抓抓彩毛,“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子寻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在街尽头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馆子前站住,吩咐:
“清场,进去坐等高人。”
小千乐呵呵的进馆子赶人,其实馆子除了伙计也没人,生意太冷清,连老板都不知道钻哪里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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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落在子寻耳中,不过她不明白要十五个人做什么。就看见那些被挑选中的人全部瘫软在地,其中就有二狗和蛮猪。
两个人瘫倒在地上时,用恐惧与痛苦的眼神对视。
二狗后悔的道:“咱两之前要是不拉人就没事了。”
蛮猪大哭:“我要知道这样,我再也不跟你抢了。”
接着两个人抱头痛哭。
小千好奇,停止吃,抬头问:“这帮人在搞什么,不是要对付我们么,他们自己怎么把自己弄的像哭丧一样。”
“好奇怪,我也不明白。”
“这些人的脑子一定都坏掉了。”小千肯定的道。
子寻嘴上没有赞同,其实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的情形让子寻震惊。就看蓝袍人走到挤做一团的十几个人面前,二话没说双手打开,释放出一个白色光罩,将十几个人罩进去,然后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十几个人开始痛苦的哀嚎,所有人的脸开始扭曲。
小千叫:“哇,他在吸取他们的生命力。”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子寻一阵风一般的刮了出去,飞出去的同时,掌心募得出现一枚水球,对着魏不换的脑袋砸了过去。
魏不换没想到还没有宣战,里面的人就发动了进攻。慌忙收功,惊慌躲闪。子寻打出的水球长眼一样,跟在后面猛追。
魏不换逃出去很远才聚集起足够的力量,打掉追着他的水球,转身返回。
“臭小子,为何坏我好事?”
“看你不顺眼。”
魏不换更怒:“小子有种,你是什么人,报上名字,老子不杀无名小辈。”
“对不起,我就是个无名小辈,你看着办吧。”这真的是实话,她是个初来者,又不是最强者,因此确实是个无名小辈。
魏不换脸色铁青:“你这小辈到底要做什么?”
“我就想惹是生非,你信么?”
跟在后面的小千“噗嗤”乐了,他怎么没发现他家主子变得如此有趣了。
魏不换气到极点,反而乐了:“好,算你有种,就要老子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张口喷出一团黑气,黑气里过着一柄小剑。剑从他嘴中喷出后,迎风长大,一身黑气缭绕,黑气里寒光隐隐。这柄剑是他的本命法宝。
魏不换不傻,刚才子寻冲出来手中就出现了水球,水球的攻击力不弱,这告诉他对手不是普通角色,因此必须出奇制胜,最好是一招结束。所以才一上来就用了本命法宝对抗。
黑剑飞速旋转,化身黑色漩涡,对着子寻,似乎想将她吸进去。
魏不换一出手,子寻就看出来了他的修为在元婴初期,不过魔修在攻击力方面比人修更强,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的攻击力相当于人修元婴中末期。
黑色漩涡飞速靠近,越靠近,越大,眼看就要将子寻吞没。子寻双眼微眯,面色不变,就像没把黑色漩涡放在眼里一样。
黑色漩涡张开大口一口就将子寻吞了进去。
黄眼珠子惊喜的叫:“师父,威武!”
这句话才喊完,就听见“轰”的一声炸响,一截截碎片飞溅出来,像下雹子一样的散落在地上。
魏不换的脸一瞬间变得黢黑,他的本命法宝像树枝一样轻易的被对手震成了碎片,那是他的本命法宝,修炼了几百年才修成的。
魏不换一声大叫:“还我宝剑。”一时间失去理智猛冲过来。结果他的身体跟突然飞过来的一只脚撞了个正着,然后反弹回去,摔在四五丈外,被踹的五脏剧痛,喷出好几口鲜血。
黄眼珠子顿时傻掉,直愣愣的瞪着躺在地上魏不换,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才被点中的伙计有机灵的,爬起来就跑。死里逃生,乘乱跑了,说不定还能留住一条小命。
魏不换费力撑起身子,满眼惊愕:“你是谁,想做什么?”
“我是无名小辈,想在这里玩玩,可是他们不让我玩的开心,所以我生气。”
魏不换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对黄眼珠子招招手。黄眼珠子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忙跑过去,蹲下身子,刚刚蹲下身子,脸颊上就狠狠的挨了三巴掌。
“混蛋,人家来玩的,你为什么不让人家好好玩。”这三巴掌,一嗓子彻底将黄眼珠子弄愣了。痛苦的捂着两边脸,“师父,您这是……”
“咚”的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将黄眼珠子踹的向后倒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来。
“蠢货,远方来的贵客,你不好好招待,还惹人家生气,真该好好揍你一顿,你这没脑子的蠢货。”
骂完了,魏不换爬起来,一脸谄媚的对子寻道:“都是这蠢材不长眼,竟然惹您生气。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这种蠢材一般见识。前辈是想好好玩对吧,没问题,这里我最熟,我带前辈好好玩,如何?”
小千凑到子寻耳边,眼望着魏不换那张比花笑的还灿烂的脸,嘀咕:“人说娃娃脸才变得贼快,这人几百岁了,变脸也挺快的哦。他这是向您献媚么?”
显然魏不换就是在献媚,子寻就不明白了,刚刚还剑拔弩张的,转脸又一团和气,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是假的人,为什么这个人还要这么演呢。
“我觉得他当我们是白痴。”
小千点头:“我觉得也是。”随即撇撇嘴,“我看他才弱智。”
听到他两对话的魏不换笑的更谄媚:“二位误会了,在我们魔族,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有一点必须要,那就是服气。实力不如就要服气。我不是前辈的对手,所以我服,我会像对待师长一样尊重前辈。我还愿意带着前辈去想去的地方,玩想玩的东西。只要前辈愿意,什么都可以。”
小千费解的挠挠头:“你的脑子有被石头砸过么,我怎么觉得你们喜欢贱呢。”
魏不换嘿嘿笑:“这位姑娘,您说错了,我这不是贱,说识时务。”
“说的真漂亮,识时务。”小千不屑的说,“他的意思是说自己是俊杰。”
子寻轻笑:“别管他,这里一点儿都不好玩,我们换个地方玩。”
作势要走。魏不换急忙叫道:“前辈别急着走,这一片都是我管的地方,再没有比我更熟悉这里的。前辈想玩,魏某愿意鞍前马后伺候着。”
“鞍前马后的伺候着,为什么?我刚刚才揍了你。”
“不打不相识嘛。”
子寻翻翻眼睛:“不信。”迈步还要走。
魏不换急了,“前辈真的不要怀疑啊,我是真心的想伺候前辈,您比我不知道高出多少层次,难道还怕魏某暗算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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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其实是故意不乐意的,她当然能看出来魏不换的虚伪。
“要当我的奴才,先看你够不够格,说出你的身份吧,我是不会随随便便就跟一个没有身份的人走的。”
魏不换见有门,更加来劲,小心翼翼的朝前靠近一步。
“前辈,我是魔王陛下的巡守官,专门管理普通魔族的,一年有一次机会见到魔王陛下。在这一带,魏某算是说一不二,所以只要前辈在魏某的管辖范围内,前辈需要什么说一声就可以。”
巡守官,一年就一次机会见到魔王,那怎么成,她需要的是立即就能进入核心地带的人。子寻的急只能装在肚子里,表面上还要露出无所谓的样子。
“小小巡守官,也叫有身份,可笑。”
魏不换的脸绿了,尴尬的笑:“是是是,我这就是小官,不过您要是想见我的上级,我可以代为引荐。”
小千嗤了声:“谁要你代为引荐,我们才没工夫见你的什么长官,就是你们魔王来了,我们还要考虑考虑,他值不值得我们看一眼。”
魏不换的绿脸转白,“姑娘,您这话就托大了,我们魔王的实力不是你们能比拟的。”
“谁知道魔王是不是吹大的。”
魏不换慌忙摆手,紧张的道:“姑娘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万一被陛下听去了,就麻烦了。”
子寻眼睛一亮:“是么,魔王能听见我们的说话?”
魏不换认真的点头:“陛下拥有通天彻地的本领,整个魔族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谁说什么,谁做了什么,陛下只要想知道都能知道。求前辈和这位姑娘千万不要再说诋毁陛下的话,一旦被陛下听了去,大发雷霆之怒,大家都吃不了。”
原来魔王是个小心眼的人,算了,现在没有实力更魔王抗衡。
“既然是王就该有宽广的胸怀,魔王应该不会计较一个小姑娘随口说的话。”
魏不换立即笑了,目光在小千脸上走了一圈,笑眯眯的道:“这位姑娘长的真特别。”
小千不悦的横了他一眼,凶道:“你说什么,不要打我坏主意,当心我放火烧你。”
魏不换并没有真怕小千,以他的修为看不出小千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个会火系法术的修士。
“姑娘,别生气,是姑娘长的好看,魏某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姑娘不要见怪,魏某没有恶意的。”
小千翻眼看天:“谁知道。”
魏不换赔笑,对子寻道:“道友,是人族那边的吧。我们这里非常欢迎人族修士来访,如果道友不嫌弃,能否请道友去寒舍一坐。”
小千嘴快的道:“没有好处,不去。”
魏不换急忙抛出诱惑。
“姑娘,你是不知道我们这里是以陛下居住的齐天殿为中心,越朝里风景越好,外面这些地方,都是又臭又烂的,要是进入内部,尤其是齐天殿附近,那就跟仙境一般,漂亮的无法用言语形容。所以魏某住的地方肯定比这里风景好。”
小千哼了声:“吹牛,要是齐天殿那么好,你带我看了,我才信。”
魏不换眼珠转了一圈,嘿嘿笑:“这个本来是没有可能的,因为我是小官,陛下没有特殊情况召唤,我是没有资格进入内部的。不过呢,以姑娘的姿容,想要进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千鼻子朝天又是一声重重的哼:“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没有可能,这可能有多大啊。”
“我说实话,姑娘不要生气。”
小千不耐烦的摆摆手:“快说,谁有功夫生你的气。”
魏不换小心翼翼的看子寻的脸色,自始至终子寻都是一副冰冷模样,所以他吃不准子寻是什么样的人,费力的考虑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措辞。
“因为,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没三年举办一次选秀大会,今年正好有一次机会。姑娘可以参加选秀,要是被选中了,自然能进去,还可能看见最美丽的风景。”
这词比较新鲜,小千没听过:“什么是选秀?”
“说白了,”魏不换稍作停顿,再看子寻的脸,子寻的面色没半点变化,事实上她也不懂什么事选秀。魏不换确定子寻没有生气后,继续说,“就是选美女了。我们陛下最喜欢美女,所以每三年就要选一批美女。以姑娘的姿容是完全有资格入选的,一旦入选了,姑娘就能一步登天成为陛下身边的人。我们陛下从来不会亏待一位美女,像姑娘这样的说不定还能等到陛下的专宠。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姑娘,我相信你,你有这个福气。”
终于听明白了,明白了的小千脑袋上燃起了一团小火苗,大叫一声:“你说什么?”
这嗓子够大的,吓的魏不换眨巴眼睛,“姑,姑娘,您别生气,我这都是为您好。”
“你……”小千正要说,你找死,突然看见子寻冲他挤眼,当即将暴怒的话咽了回去,“你,你说真的。”
魏不换听到这话,以为小千动心了,更殷勤了。
“当然,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姑娘的姿容独一无二,我们家陛下就喜欢姑娘这种特别。姑娘现在穿的还不够华丽,要是还上了华丽的衣裙,肯定能将那些女子甩出八里地去。”
一般女子听了这样的奉承话会很高兴,可惜小千是只兽,还是公的,对这夸赞的话一点儿都没感觉,还觉得讨厌。
子寻怕小千恼火下乱说,立即接口:“有这样好玩的事,去玩玩也不错,反正我们现在也闲着。”
小千瘪瘪嘴,主人的意思是要他参加,“是啊,去玩玩也行。”
魏不换得意,不过没敢把得意放在脸上。
黄眼珠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师父,难道……”
魏不换怕他坏自己的好事,立即呵斥:“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呵斥完了,转向子寻和小千的时候就变成了讨好的笑,“两位,这边请。”
离开冒着臭味的小镇,魏不换带着子寻跟小千向南飞了一盏茶功夫,在一丛小树林的包绕下,出现了几座小楼。大概有三四座,楼与楼之间用的是空中桥相互连接,楼与楼之间的空地上长的都是花草仅有一条小路穿插其间,看起来不像经常有人走的样子。二层以上才见有人走动。
魏不换落在居中的楼顶上,沿着楼顶上的梯子往下走。小千干脆直接跳下一层。不明情况的仆人从房间里跑出来,看见魏不换神色恢复正常。
魏不换立即吩咐:“这两位是我们的贵客,赶紧打扫出最好的客房,给两位贵客休息。”
仆人们不明白的扫了一眼小千,好像明白了,急忙去安排。
仆人看小千的眼神,让小千很不舒服。
“你的这些仆人用看货物的眼神看我,我很不高兴。”小千发飙。
魏不换急忙解释:“姑娘息怒,姑娘千万不要跟他们一般计较,他们是下人,比较蠢。”
这话小千听着更不舒服了,眼睛一竖:“谁跟你说下人就蠢的,我看你才蠢。”
这火发的莫名其妙,魏不换琢磨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就得罪彩毛姑娘了。
“是是是,我蠢,我蠢行吧,姑娘不生气就好。”
仆人们推开大门,魏不换带子寻跟小千进了大厅。子寻打量一圈,一个小小巡守官只负责普通管理魔族人,竟然也能住上豪华的大楼,还不是一座,真是肥差。
“魏大人家好阔气。”公式化的夸赞。
魏不换谦虚的回:“哪里,这里简陋的很,当初那个毛有泽是真心抠门,宁愿多吃也不肯把住的地方弄漂亮。”魏不换说着摇摇头,“要是前辈去别的巡守官那里看过就知道,这地方是多么的寒酸。”
子寻斜睨了他一眼:“这地方原来属于别人?”
“是的,就是之前那个长的黑不溜秋的家伙,以前他是巡守,犯了错,就让我代替了他。”
子寻听出这里面肯定有黑暗,冷笑:“看来你为得到这个位置,可费了不少心。”
嘲讽的话让魏不换的脸变了变,立即为自己申辩:“前辈千万不要误会,可不是我抢了他的位置。我本来是官花草的,他是管人的,那一次他放走了一个美女才被陛下罚的,真不是我有意坑害于他。”
“放走美女也会被罚?”
魏不换张最想说什么,突然意识到不好,急忙换话题:“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上座,一会让人给二位上点我们这里的特色水果。”
万妖王说夜傲的伟大理想就是揽尽天下所有美女,笨想也知道夜傲肯定对美女有一种特殊的嗜好,他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看的很重要。要是负责人的手下看见了一个美女,却放走了没给他送去,他肯定会大发雷霆之怒。侧目看魏不换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瞬间明白,为什么这家伙被打了还要像狗一样的奉迎,必是害怕小千跑了。
“你这人不厚道。”子寻如是道。
魏不换一愣,小心的问:“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你因为怕我妹妹不跟你来,所以才如此客气,还让她参加什么选秀,以我妹妹的姿容,需要选秀么?”
听了前半句魏不换的心忽悠一下提起来,而后半句话一出,魏不换的心又放下了。
“是是是,姑娘的姿容的确不需要选,但这是程序,总要让选秀官过一眼,才能拿到准入贴。”
“什么时候可以见选秀官?”
魏不换眨眨眼,听出了子寻心急的语气:“选秀的日子就在后天,但是参加选秀的人很多,按抽签次序上场,所以估计需要个五六天吧。”
这么长时间,子寻的眼中闪过一抹焦灼之色,这样一来就是十来天,她的时间浪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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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不换偷眼看子寻的表情,心里疑惑,小心试探:“前辈很急么?”
子寻面沉如水,冷声道:“我急着离开,像你们这般折腾,我等不起。”随即站起来,“小千,我们走,这里没有好玩的。”
小千巴不得就走,一蹦而起:“好啊,好啊,走。”
魏不换急忙拦住:“二位别急,别急,就几天时间而已。”
“几天时间,我们为什么要将几天时间浪费在这里。实话跟你说,我们就是想进里面去看看,听说魔王住的地方非常漂亮,我们好奇,才跟你来的,但是为了看那什么齐天殿,还要等那么久,我觉得划不来。”子寻一边走一边答。
这下魏不换真怕了,人已经带进来了,要是走了,他的罪名跟毛有泽一样,私自放走美女。一旦魔王怪罪下来,他的下场跟毛有泽一样,丢官罢职不算重,修为毁了,那才冤。
“别,二位,千万别走,我努力,努力帮姑娘拿到先入权。前辈给我几天时间,行不?”
“具体几天?”
“四天,四天如何?”
“你能保证我们顺利进入齐天殿么?”
魏不换眨巴眨巴眼睛:“这位姑娘可以,前辈,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
“陛下要美女,不要不相干的人。您虽然是姑娘的哥哥,但当姑娘被选入美人之列,那就是陛下的人了,跟前辈便不再有关系。”
什么?搞了半天她进不去,她进不去光靠小千能找到嗜血毒兽么。
“不行,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齐天殿的气势,要是看不见,我们立马就走。谁稀罕做什么美人。”
拉着小千又要走。
魏不换眼珠子滴溜溜乱,那是急的,眼看子寻跟小千就要走出门了,魏不换突然一跺脚:“好吧,为了前辈,我豁出去了,我带前辈去看,选美结束,正好轮上我进殿向魔王述职。到时候委屈前辈当个随从如何?”
这样要是能混进去也好。万妖王给的地图太过模糊,说实话若是万妖王自己来还能找到中心,而她修为毕竟太低,硬闯肯定不行。以魔王谨慎的脾气,一定会在他居中的地方设下重重屏障,不够本事的想靠近都难。
“我不介意当一回跟班,但要是你骗了我,那我可不会轻饶于你。”
魏不换连连称是:“那是,我怎么敢,以前辈的身手,想捏死我,就像捏死个蚂蚁那么简单。”
接下来是等待,魏不换不敢得罪子寻,给她跟小千安排了最好的房间,也是守卫最严密的房间,时刻盯着他们不会溜走。
三天时间在子寻的焦急等待中终于过去。一早上,魏不换就让仆人给小千送来了华丽的衣衫。小千很不情愿的穿了,然后把脑袋随便梳了梳。魏不换见了大大的摇头,好说歹说非要人给小千收拾出一个发髻来。
等梳好了,在小千那头彩毛上插上各种珠翠,乍一看还挺像宫廷侍女的。魏不换满意了,小千一脸的不高兴,脑袋上的东西压着他的头,要不是子寻有吩咐,他早不干了。
收拾的差不多了,外面抬过来一乘小轿,把小千装进去,魏不换在前面带路,飞了约半个时辰,看见万木从中一片富丽堂皇的宫殿。
“这是哪里?”子寻问。
魏不换急忙答:“这就是选秀场了,是陛下的一处行宫,有时候陛下来兴致了,会到这里走走。”
“这里与齐天殿相比如何?”
魏不换笑了:“那怎么能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齐天殿是陛下经常呆的地方,怎么能是这般寒酸呢。”
子寻差点对天翻眼,金碧辉煌的地方也叫寒酸,那么普通人住的的地方就只能用猪窝狗窝来形容了。
一片宫殿连成一体,殿宇之间也是用空中桥梁连接,最下面一层都不是用来住人的。下面太过潮湿,又多蚊虫,因此没人愿意住在地面上。
他们从空中落在一处宽阔的广场上,当然这也是悬空的,下面由无数个柱子支撑着。整个广场上有十几个大台子,有几座台上站满了女人,都是被选来的美女。
魏不换急忙跑向正中间的一个大台子,那上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周围站着十几个随从。
魏不换到那人面前点头哈腰,满脸堆笑,不知道说了什么。说了很久才看见那人点头,给了魏不换一张牌子。
魏不换这才乐呵呵的跑了回来,将牌子往小千手中一塞,“我好说歹说才把你安排进第一批美女里面,好好表现啊,我对选秀官吹说你如何如何好,你可千万不要太……,嘿嘿,我的意思是不要太紧张,失了分寸。”
小千瞪他:“马屁精,想说我不行,当我看不出来啊。既然你觉得我不行,为什么还推荐我来。”
魏不换躬身笑的谄媚:“小千姑娘息怒,我是看姑娘貌若天仙,是真心推荐的,姑娘是多心了。”
小千哼了声:“骗人,我看你就是想拿我交差。”
魏不换尴尬的笑,连声否定,其实他越否定越说明是。说实话这附近的美女都被扫光了,能找到一两个看起来好看的真不容易。小千这种是送上门的,魏不换看不上眼,但好歹能看,还是个外来的,正可以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小千姑娘您真是多心了,是您的美貌打动了我,我也想给姑娘一个机会,成为陛下的女人,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难得的是我们陛下英俊无双,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不知道有多少美女为我们陛下疯狂。姑娘,您要是胜出了,见到了陛下,这一辈子就是没白活。”
小千忍着骂人的冲动,扭头不看他。不要拿美男诱惑他,他也是个美男,好不好。
一边装深沉的子寻见到小千郁闷要死的表情,好想笑,但怕破功,忍着笑,还要一本正经的道:“如此说来,妹妹真要用心了。妹妹平时不就说一定要嫁给一个美男么,魔王陛下应该符合妹妹的要求。”
小千用气愤不已的眼神瞪子寻,心说,主人您真坑,自己不愿意牺牲,就牺牲他,他好歹是个公的,非要人家扭扭捏捏的当女人。万一上面那些女人对他动手动脚,那就是玷污了他的纯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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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未的手距离子寻的脸不到一寸的时候,人突然被向后倒飞出去,从观景台上面直直的摔了下去。砸在石板地面上的时候,“咚”的一声,石板碎裂,这家伙的脑袋将石板砸出一个坑后,后脑勺碎了,红白色的糨糊喷洒出来,溅出几尺远。
这家伙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去地下面报道了。
申未死的太快,没有来得及恐惧,子寻是真被吓到了。申未是有法力的,就算摔下去,不过就是个轻伤,一下子摔的这样惨,定是击飞他的人用了禁制法术,让他来不及使用防御法术,才会像普通人一样死的这么难看。
可是谁为何出手如此狠辣,这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啊。
感觉一阵轻风吹过,眼前一花,一袭紫衣的男子出现在子寻眼前。男子缓缓转过身,子寻只觉得眼前一亮。她见过的美男何止一个两个,数的着的像石焚玉、乐千歌、白轻风,其实无问也算的是美男,已经对美具有一定的抵抗力,但在看见紫衣男子的时候,还是被惊艳了一下。
这男子眉目如画,肤色均匀亮白,嘴唇润泽柔嫩,微露出两枚洁白的牙齿。最特别的是那一双眸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紫眸的,装满了神秘与诱惑,只一眼就能让几乎所有人迷醉。
子寻毕竟不是凡人,一惊之后,急忙收敛心神,有些不良者就喜欢用魅惑之术诱人犯错。她可不能犯那种低级错误。
紫眸男子微微一笑,子寻稳住的心神又是一摇,急忙扭开头不看,这人的魅惑之术了得,她不能跟他对视,很容易迷失自己,成了人家的手下败将。
紫眸男子用十分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子寻,赞许的点头:“很好,这该死的家伙还算有眼光,你的确是一个能让所有男人忍不住想拥有的女人。愿意跟我共看云落,相守无尽岁月么?”
子寻差点翻白眼,这种文绉绉的话她虽然不排斥,但是总觉得跟不对的人说,太假。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愿意跟我走。”
“不愿意。”她还没失去理智,会随随便便的跟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走。
紫眸男子微微一愣,好像是第一次遇上被人拒绝,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难道你觉得我不够好看,不够有魅力?”
“莫名其妙。你好看不好看,有没有魅力,与我没有关系。”
紫眸男子发现自己的魅术居然失效了,微恼之后,又笑了:“好,真是特别的女子,看来你修为不低,竟然能扛的住我的惑心术。敢问,我该如何称呼姑娘?”
“我又该如何称呼你。”
紫眸男子一笑:“请叫我傲。”
子寻嗤的笑了,这人真是自大,让人叫他“傲”,不就是说他有傲的资本,有狂的本钱么。
“请叫我骄。”你狂,我也能狂。
傲哈哈大笑,“有个性,太有趣了,你知道我是谁么?”
子寻早就心烦的想跳了,实在是没力气,才留在原地的,这家伙仗着长的好看,一脸狂傲样,这是成心让她更烦。她烦的时候脾气也是臭的。
“你又知道我是谁么?”
“哈哈哈……”
傲爆出第二阵大笑。
“小丫头脾气好大,你知道跟我对着干,会怎么样?”
子寻越看他那臭屁的样子越火:“干什么,想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
傲指指下面的死尸,“就这家伙竟敢背着主人占便宜,他死的冤不冤?”
子寻正恨申未算计了她,“不冤,死有余辜。”
傲大力的鼓掌:“说的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子寻翻白眼看他:“有病,你怎么想****什么事。”
扶着栏杆准备向下走。
傲急忙跟上:“你要去哪里?”
“跟你没关系。”子寻臭臭的答。
傲转了一下眼珠:“难道你不想说句谢谢的话么。是我把你从色狼口中救了下来,你就不想谢谢我。”
子寻站住,这人一露面太狂,让她生出了讨厌的心理,确实忘记了说道谢。没有这家伙出手,她已经遭了申未的黑手了,语气放缓和:
“多谢了,我生气忘记了,现在补上。”
傲呵呵笑起来,“这才像个女孩子,你生谁的气?”
“自然是生这具死尸的气。”
傲屈指一弹一团紫色火球落在尸体上,尸体瞬间变成一团黑灰。做完这些,傲开心的一拍巴掌。
“行了,没有了,不生气了吧。尸体都没了,气也就没了。”
子寻斜眼看他:“你的法术高强,能知道是什么级别的么?”
“你看不出来?”
“我的修为太低,看不出来。”
傲打了个哈哈:“看不出来就别看,反正我也不会伤害你,不用防备我。”
这话是真的么。深不可测的高手承诺不伤害她,那是好事。
“多谢了,你说的,不能反悔。”子寻留了个心眼,拿到这个人承诺,正要遇上翻脸的事,就可以拿出来堵他的嘴。
“我说话算话,绝不伤害你,因为我稀罕你还来不及。”
“你少来,我不稀罕你。”乘机占便宜,别以为他承诺了不伤害她,就可以随便占便宜。
傲难过的耷拉下脸,很认真的道:“可是别的女人看见我的时候,都很稀罕我的。”
奇怪了,别的女人稀罕他,跟她有什么关系,不甩那张似乎委屈了的脸,冷冷的回:“我不关心。”
傲显然被打击了,本是个嚣张的人,受不了这种冷遇,委屈之色一扫而空,换上的是微怒之色。
“你个臭丫头,我喜欢你是你福气,不知道多少女人天天求老天让我喜欢呢。你还不稀罕,我告诉你,就算不稀罕,你也得表象的稀罕。”
子寻站稳脚,好笑的看着他,说出了让傲差点蹦起来的话,“你真有病,病的很严重。说的都是小孩子任性的话,凭什么人家就一定要稀罕你,就算你喜欢我又怎么样。难道非要我也喜欢你不成,你几岁了好不幼稚。”
这位从来没失败的主,脸色转为铁青,一伸手抓住子寻的衣领,“敢说我幼稚,你这个不值得天高地厚的丫头,等一下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子寻后悔了,真不该得罪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现在怎么办,继续强硬到底么。
“放开我,你这人真不讲理,我说你怎么了,男子汉大丈夫还怕别人说啊,要不是你不对,别人会说你么。放开我,可恶——”
傲用手指在她眉心一点,子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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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醒来的第一眼就被看见的东西弄傻了。她在哪里啊,怎么满眼都是金银珠翠,整个房间没看见一样普通的,所有摆设不是金的就是玉的,各种装饰极尽奢华,连地板都是金砖铺成的,上面雕刻着一朵朵绽放的花朵,一片片翻滚的云彩,吉祥鸟穿梭在云间,一条条五爪金龙盘旋纠结,主人简直太有财了。
翻身坐起来,才看见连她盖的薄衾上面的花也是金线绣成,一边整整齐齐的叠放着十几件衣裙,任何一件都是最上乘的面料。随便抓一件套在身上都是最合体的,穿着好像没穿一般,质轻而柔,感觉面料比肌肤还细腻。
主人有钱到家,那是主人的事,她的问题是那个叫傲的家伙到底是谁,他要干什么。不过这个问题子寻没有纠结太久,因为她更清楚,这时候要逃,必须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幸好屋里没人,神识探查了一番,周围也没有人。
赶紧冲出去,偌大的院子处处开满绚烂的花朵,青青的嫩草柔软的铺满一地。院墙上爬满了绿色植物。那植物都是子寻不认识的,藤叶之间挂着一个个小灯笼似的花朵,也许不是花朵而是果实,反正她也不认识。
忍着想去摘一个玩的好奇心,跑出院子,放眼望去一片蔚蓝色,好大的一座池子,这池子大的超乎想象,可以用湖来形容。池中是水蓝的彻底,让人看了有种想喝个痛快的欲望。
子寻扭头向两边看,蜿蜒的小路,是由红、黄、白、三色宝石铺成,阳光照射在上面闪闪发光。
美好的东西都吸引人,所有东西都能让人目眩神迷,子寻用力甩甩头,不看,她哪里有闲心欣赏,若是有朝一日所有烦恼不在,能和石焚玉牵手生活在这种地方,她就满足了。
“怎么样,喜欢么?”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子寻一激灵,急忙扭头看,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挂着优越的微笑。
欠扁,在她心烦的时候竟然有人在她面前秀得意。
“呼”的一拳砸过去。
傲一惊,急忙后撤,幸亏他动作快,不然正被砸上了,那脸就丢大了。傲的笑容凝固。
“臭丫头,脾气太恶劣,是不是欠教训。”
“该死,你为什么算计我?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不要说你有钱想怎样就怎样。”
“对,我就是有钱想怎样就怎样,你能怎样?”
“我能揍你。”
手一挥一股大水从池子里喷了出来,如一条水龙一般砸向傲。傲抬头看了一眼,微露诧异之色,抬手一点,将飞在半空中的水定住。
“臭丫头,控水术不错,化神修为,资质绝佳,是个罕见的修炼料。你斗不过我的,因为你不知道我是谁?”
只是一抬手就化解了她的攻击,这个人法力在她之上。子寻心中暗惊,坏了,遇上高手了。在修仙界,差一个等级就是天差地别,弱者必须绝对服从,根本没有丝毫反击之力。怎么办?看这家伙不像好人,麻烦了,弄不好她就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你是谁?”
“我叫傲,夜傲。”
魔王夜傲,这就是魔王夜傲,子寻差点跌倒,难怪万妖王不给她画图,说见了就知道谁是。是她眼拙,竟然没想到。万妖王明确的告诉她,夜傲长的十分讨女人欢喜,拥有一对紫眸。她怎么把这些信息都忘了。
坏了,这次坏了。万妖王一再叮嘱她不要跟夜傲打照面,因为这家伙是色中饕餮之徒,所有的美女他都要一网打尽。非常不幸的是她就是个美女,这一点不是她自夸的,是许多人跟她说的。美丑于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不能因为张的美栽在一个魔王手里。
夜傲用手在子寻眼前挥了挥,“傻了,你好像是听过我的名字。那也不算意外,你是修士还算是个高级修士应该听过我的名字。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么?”
子寻用力的扎眨眼睛,她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知道,于是又急又慌的道:“我不关心,你也不用告诉我。我不是美女,我,我这个样子都是,都是,嗯,都是假的。我的意思是我不是真美女,我是,是装扮出来的美女。那个,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夜傲呵呵笑起来:“我明白,你是知道我的愿望的,而我不明白你说的装扮出来的美女是什么意思。”夜傲含笑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身上没有一件装饰品,脸上没有半点涂抹过的痕迹,鼻子眼睛眉毛嘴巴全都是自备的,没看见一样是后天加上的啊。就是这皮肤也是货真价实的生来就有的,你说的假扮在哪里,能说具体一点么?”
子寻咬咬牙,决定扯个弥天大谎,“你看的是真的,但是我本身不是女人,我是男人,你看不出来吧。”
“噗”夜傲笑喷了,“你是男人,你当我眼瞎啊。小丫头,你才几岁就以为能骗得了我的眼睛。我可没看见你身上什么地方具备男人的特色。”
“是,是这样的,我也知道你不相信,”现在是睁眼说瞎话和天马行空乱编时期,“但是我说的是真的。我生下来是男孩子,从小长的像女孩子,后来越长越像,人人都取笑我,说我是女人,不配做男人,最后我一生气就去找我师父。我说我要变成女人,师父问我是不是决定了,我一冲动就是决定了。于是师父就给了我一瓶丹药,说吃完了,就能变成女人。我就吃了,然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别看我像女人,其实我还是个男人,这是真的。”
“哈哈哈……”夜傲仰面大笑,笑的打跌,笑完了就乐呵呵的盯着子寻看,“男的变得,你也已经变成女的了,我不管,凡是漂亮的,看起来是母的,我都要。你就算说自己是某只妖变的,我也要定你了。”
这家伙的口味一向多样,恶心人第一招失败了。
“我说魔王大人……”
夜傲立即反对:“叫我陛下,或者叫我傲,不准喊我魔王,让人听着感觉我好邪恶一样。”
难道他不邪恶么,难道他不残忍么,坏蛋都不承认自己是坏蛋的,子寻撇撇嘴,打算不跟他计较。
子寻撇嘴的动作,惹的夜傲很不高兴:“臭丫头,你是什么表情,难道我恨邪恶么,你看见我邪恶了?”
“好吧,陛下,您不邪恶,您最可爱,行了吧。”
“什么叫行了吧,分明敷衍我。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已经郑重其事的告诉你了。我是夜傲,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鉴于你的美貌,我决定让你做我有名位的妃子。这是对你的莫大恩宠,别不屑。
我宫中美女数万人,能成为我夜傲正式女人,还有封号的不过千人。这千人中名位低下者占百分之九十以上,而跻身为妃的不过十来人,你有幸成为她们中的一人,这一辈子都会尊荣无比。不用担心未来,因为只有妃子等级的才有资格为我孕育后代。只要你肚子争气生下一男半女,在今后无穷的岁月里你都会是那高高在上的女人。”
子寻憋着一口恶气,很想吐他一脸唾沫,如果她不是拥有良好的素养,一定骂的他狗血喷头。有什么了不起,用这种口吻跟她说话。
“对不起,一厢情愿的事,请你收回。我为什么要做你的女人,你有什么可以吸引我的。”
夜傲脸变黑,怒气上涌:“难道我的财富,与我的俊美不能打动你么?”
“你,真是可笑,我身边不乏美男,比你好看的多了去了,你有什么好自夸自傲的。”
“你说什么,你说你身边有很多美男。”夜傲怒气上涌,两只眼睛冒出火来,“岂有此理,你竟然已经有了男人,我不答应,绝不答应。那个男人是谁,我一定先杀了他才解气。”
“你想杀我男人,请便,只要你能找到他。”
“你男人是谁?”
“我有两个正式的男人,一个赤霸,一个叫冥心,我不介意你来做老三。”
夜傲觉得脑袋上雷声滚滚,瞪圆了双眼,足足瞪了子寻一刻钟,然后仰面大笑。
“臭丫头,满嘴谎言,谎话说的太满,也会露馅。万妖王是个死心眼,他只对一个女人好,虽然那个女人不在了,他也只会对跟那个女人长的相似的女人好,你跟他喜欢的女人相差的太多。
至于冥心,我就没看到他喜欢过女人,他对女人从来就不在意的,他这辈子除了研究新鲜玩意,就没有别的事做了。你竟然说这个两个极品是你的男人,不要笑死我。我宁愿相信三大圣皇是你的男人,也不会相信他们是,笨女人,说谎都不会。”
是够笨的,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早知道就说三大圣皇了,只是她从来没见过那三个老家伙,拿他们搪塞实在没底。被人家戳破了,子寻硬着头皮继续扯。
“你才笨,像我这样的绝色,没有男人见了不动心,赤霸和冥心都是男人,这个你不否定吧。”
夜傲没有那么耐心,快速的一挥手,“行了,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三天后,你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想跑我不拦着,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会成功。”
夜傲昂首挺胸的走过去,留给子寻一个自信的背影。子寻恨的真想冲过去给他一刀,让他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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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夜傲的身影很快就像融入了空气中一般消失了,子寻吃惊的追了过去,想要穿过去,结果脑袋“咚”的一下装在了一面墙上,装的她脑子嗡的一声,向后退了一步。想看看撞自己的东西,却什么也看不见,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她。
伸手能摸到,推推坚实无比。夜傲的结界,她肯定破不了。沮丧的揉着撞疼的脑门,郁闷的瞪着空气生闷气。
子寻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郁闷的一会就开始找各种可能突破的途径。神识放出去,才知道自己被困在了这看似不小的地方,四面设置的结界是她现在想破也破不了的。
抬头看天,天空碧蓝,明净如洗,可是她刚飞起来,脑门就撞在了类似石头上,又撞的她头晕眼花,差点跌坐地上。
最后子寻蹲在池子变,研究了一会水的源头和去向,发现这水其实是死水,既没有源头,也没有流出通道。试图从水路突破的希望破灭了。
心情差到极点,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里她不能吃喝等死,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出去的方法。不过在出去之前先要找到嗜毒兽,她要它的胆囊。
嗜毒兽是夜傲豢养的,是夜傲的宠物,想要对它下手,一定不能让夜傲发现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打听在哪里能找到嗜毒兽。可恶的魔王都不派侍女来伺候她,还说要娶她当妃子,抠门的连个伺候的人都不给。
“夜傲,你出来,我饿了,你给我出来。”
叫了半天,没看见一个人,只见一只大鸟驮着一张桌子缓缓飞来,然后慢慢落在地上,将背上的桌子放下,就转身飞走了。
子寻吃惊的发现,这鸟驮来的是一桌好饭。菜式齐全,菜色绝佳,看了就能让人流口水。
但这对子寻来说一点诱惑都没有,她想要个人,好从人身上刺探到更多的信息,而不是一桌丰盛的饭菜。
“喂,夜傲,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就是这样待客的么。我要人伺候,我要和人说话,你听见没有。你这个大魔头,我讨厌你。”
紫光一闪,夜傲闪了出来,带着一脸恼怒:“臭丫头,你说什么?骂我是大魔头,我是你夫君,是你的天,你竟然敢说我是大魔头还讨厌我。你可知道要是我的宠爱,你什么都不是。”
闻言,子寻气的不轻,该死的魔王自大到极点。
“我是什么不是由你来决定的。厚颜无耻的男人,有本事跟实力相当的人斗去,困住我一个还是化神期修为的人有什么好自夸的,你不觉得丢人么。之前的听说魔王好色,但却不强求,是我耳朵听错了,还是外面的人传错了?”
夜傲瞪了子寻片刻,“哼,你早晚会屈服的。”
“你凭什么这样自信,除了你的修为,我没看出你有啥特别的。你要是真心待我,就该让我看看你还有啥值得骄傲。”
夜傲突的笑了:“小丫头,你不服气,是不是?”
“我从来就没有服气过。”
“好啊,你想看什么?”
不能直奔主题,得先晃花他的眼,“你的女人,上万上千的女人,我一个都看见,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
夜傲嗤的笑起来:“你就想看这个啊,小女孩终究是小女孩,幼稚到可笑。我给你看,让你开开眼。”
随手一挥,在子寻的面前展现出一副画面。这副画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人头攒动。满眼都是人,都是女人。
“谁知是不是幻术。”嘀咕完了,撇撇嘴,“不过我不在意。除了这些女人,你还有什么拿出来看的?”
“那要看你想看什么?本皇宫中包罗万象,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子寻鄙夷的道:“你说的那些是世俗人在意的财富,我不要,我们修道的人在意的不是金银。”
“法器?法宝?神符?丹药?秘技?这些东西对不对?”
“你好像少说了,神兽或者灵宠,你不是说要我嫁给你么,聘礼呢?我可不要金银财宝。”
夜傲带着惊讶的神情望着子寻,“你回心转意了,不再死硬了,想嫁给我了?”
“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价值,你开出我满意的条件,嫁你又何妨,反正你长的也不丑。”
“哈哈哈……”夜傲觉得这次遇上的小丫头太有趣了,总是能将她惹恼,也能随时把他逗笑。
“你越来越可爱了,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你了。你能更可爱一点么?”
“你能让我更满意么?”
夜傲举起双手在空中连拍三下,功夫不大一群群灵兽排着整齐的队列走了进来,从小到大排列的非常整齐,一毫不差,连迈步的节奏都是一样的。清一色高级灵兽,没有一个中低级的,这些灵兽都拥有了较高的灵智,被驯化后才变成这般守规矩的样子。
夜傲像个超级富豪阔气的一指所有灵兽:“随便挑,挑多少都可以,挑中的都是你的。”
虽然这些灵兽都很好,让一般修士看见了,定然眼馋死,可是对子寻来说没有半点诱惑力。
“一群高智商的灵兽而已,我要来何用?”
“用来伺候你,帮你提升,不好么?”
子寻兴趣全无的答:“不感兴趣。”
夜傲呵呵笑:“这都不感兴趣,难道你不想提升?”
“我提升不靠这个。”
“你的意思是想要丹药,能够提升一个等级的丹药我有,可以送你当聘礼。”
直接提升一个等级,这个诱惑力足够大了,提升一个等级实力就会又登上一座山峰,其寿命也会相对延长无数年。夜傲想,这次子寻应该满足了。
但是子寻的胃口似乎更大,在听到能提升一个等级的丹药时,眼睛眨都没眨,就是说没有露出半点惊喜。夜傲皱起眉头:“小丫头,这样的好聘礼,你也不要么。”
“没新意,不喜欢。”
夜傲喝了一声,微微带怒气,“法宝怎样,空间法宝,可以保你永远不受伤害。遇上强大对手时候就躲进去,敌人既发现不了你,发现了也拿你没办法。在空间里你可以待上千年万年,等你仇人死了,或者你实力比对手强了,再出来。这个如何?”
逆天法宝啊,这种法宝世间罕有,不知道夜傲怎么得到的,子寻有点心动,可是想到自己的目的,硬是把欢喜压在心底,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屑。
“我要这东西做什么,要是我嫁了你,难道还需要害怕别人找我打架不成,我想要是有人敢找我麻烦,第一个出来摆平他的应该是你吧。那东西对你有用,对我似乎没啥用处。”
夜傲听完连连点头:“好有道理,小丫头挺聪明的,超出了我的想象。好吧,你自己说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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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叶说完了就一眼不眨的看着子寻的脸,看她的反应。
此时子寻有种想撞墙的冲动,她近年来是不是命犯桃花,一个接着一个,难道她已经漂亮的到能够快速征服千万人的魅力了。这些人都看中她什么了,只不过一眼而已,彼此一点儿都不了解。
她的心已经有人了,这些想要闯入她心中的人将注定受伤。
深深的叹口气:“我已有夫君。”
也许标明自己已经有主,就能避免更多麻烦吧。
银叶的神色僵了僵,再次将子寻上下扫了两遍,缓缓的摇摇头:“你骗我,你还是纯洁之身,这一点我们精灵族的人都能看的出来。”
“这跟纯洁之身没关系,我的确已经有了夫君,尽管他现在还没有恢复,可是我们早就有过誓言,我会等他,等他回来的那一天。”
银叶神色一黯,缓缓点点头:“若是如此,便是我多情,但是……”
他顿住沉吟片刻,“不管我们将来有没有可能,我既然来了,就应该帮你脱困。”
子寻紧张的看了一下四周,“这,谈何容易。”
银叶张开手臂,“只要你藏到我怀中,我就能带你离开,不要误会,我不是占你便宜。”
子寻抿嘴笑:“多谢,我不介意,关键是我要带走它。”
指指嗜毒兽,“我来就是为了得到它。”
银叶微皱眉头:“你要它何用,它就是个喜欢吃毒物的小兽而已。”
“可是我需要它的胆汁。”
银叶道:“把它的胆囊取走就是,这个很容易。”
“可是,我不想害它性命。”
银叶无奈,“你的心态善良,不想伤害任何人,好吧,你要的就是胆汁,我帮你取出一些就是。”
闻言,子寻大喜,银叶的意思是不用伤嗜毒兽的性命,也能取到东西。
“多谢九长老,九长老仗义相助,子寻永远不会忘记。”
银叶淡笑,手指在嗜毒兽眼前摇摆了几下,嗜毒兽便栽倒在地,呼呼大睡。银叶便蹲在嗜毒兽身前,将它翻过来,肚子朝上,食指伸直,指甲慢慢变长变细卷曲成管状,最后细如一根针,小心翼翼的插进嗜毒兽体内,进去越三寸深,子寻吃惊的发现,银叶变成针状的指甲快速变黑。
银叶面色微变,急忙将指甲从根部切断,快速的拿出一只玉瓶,放在针管下,黑绿色的液体如线般流出,流入玉瓶中。
银叶微微舒出一口气:“好险,毒性太猛,若不及时切断,一旦中毒,我也活不成。”
子寻没有想到胆汁的毒性如此强,“真对不起,差点害了你。”
“没事,我能自我修复,我们精灵族的人各个都拥有快速的恢复能力,你不用担心。”
用了大约半个时辰,才接满了一小瓶胆汁。银叶将针从嗜毒兽体内拔出销毁。
“行了,这头嗜毒兽不会死,只是需要修复一月余,这段时间内,尽量不服用有毒食物,它就能恢复如初。其实,你可以直接向夜傲要,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你觉得夜傲是那种乐于助人的人么?”
银叶笑了笑:“是我天真了。魔王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就算是于他没有多少损失的事,他不乐意谁也奈何不了。”
“大胆,谁敢擅闯我的宫殿。”一声怒喝,虚空中闪过一道紫光,夜傲出现在银叶面前,一脸黑气,煞气冲天。
“老实的报上名字,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银叶知道不是夜傲的对手,急忙对子寻道:“快来。”
没时间多想了,子寻冲过去扑进银叶的怀中。银叶的双臂合拢,随即像空气一样的消失不见。
夜傲恼羞成怒,照着虚空就是一拳,“轰”的一声似乎打在了什么物体上,接着院墙上的灯笼突然全部熄灭,一株银色的植物快速的没入泥土中。
夜傲怒吼连连,冲到院墙边,双臂一震,院墙轰隆倒塌,可是他却没能看见逃走者的半条影子。
子寻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感觉进入水中一样,四面八方传来迫人的压力,但片刻后所有压力瞬间消失,她张大眼睛,发现她跟银叶站在一片密林之中,天黑看不清,但凭感觉知道根本没有路。
银叶放开子寻,剧烈的咳嗽两声,“噗”的喷出一口液体,夜黑看不清,但笨猜也知道是银叶被夜傲伤到了。
“九长老,你没事吧?”
银叶缓缓摇摇头,擦了擦嘴,喘了两口气:“没事,一会就好了。”
听银叶说的轻松,应该没有大事,举目向四周看,“可是这里是哪里?”
“齐天殿宫墙之外,我必须快点离开,夜傲一会就追来了。”
银叶的话音没落地,一道紫色霹雳划破夜色,朝银叶脑门劈下。
银叶刚刚被夜重创,表面上平静,其实并没有恢复战斗力。
子寻不能袖手旁观,释放防御盾挡住夜傲的第一次攻击。但她与夜傲的实力悬殊太大,“嘭”的一声防御盾被劈成碎片,子寻闷哼一声,向后跌出去,撞在不远处的大树干上,再摔在地上。
夜傲一见,急忙向子寻冲过去,他要伤的人不是子寻,而是银叶。银叶当然不能让他靠近子寻,双手快速结印,银光乍起,一道银色光墙出现在夜傲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夜傲冷哼一声:“雕虫小技还敢在本王面前卖弄。”衣袖一扬,银叶痛苦的哼了声,向后飞去。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他摔的可比子寻重多了。
暴怒中的夜傲,挥手一道紫光飞向躺在地上一时动不了的银叶。
子寻才坐起来,不顾一切的扑过去,要是紫光之剑击中银叶,银叶性命难保。
子寻这么一扑,夜傲有所顾忌,急忙收招,紫光擦着子寻的肩头闪了过去。肩头剧痛,热乎乎的东西流出来,管不了那么多,子寻笔直的站在银叶身前。
“等一下,我有话说。”
夜傲气哼哼的道:“我已经满足你所有要求,你还是想逃走,可恶。这个人是谁,你要跟他逃向何处?”
“他是精灵族的长老,偶尔路过此地,我求他带我走的,这事跟他没有关系。我是万妖王的人,这里有信物,还有他的传讯符。”
夜傲紧皱双眉,“胡说,又想骗我,之前你怎么不说是万妖王的人。”
“我说了,你又不信。”
好像是说是万妖王的女人,那话明显就是在撒谎,“你一直都在撒谎,当我不知道,小丫头片子,你才几岁,就敢在我面前,耍花招。”
“不信,自己看。”扬手将万妖王的信物扔给夜傲,又打开传讯符。空中浮现出万妖王的脸。显示一番客套,随即长话短说,说明他现在的困境,希望夜傲看在多年交情上,赐予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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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傲确认信物确实是万妖王的,整张脸更黑了,甩手将信物丢在地上,怒声道:
“好呀,臭丫头,你是来算计我的,怪不得你会提出那样的要求,算计的就是我嗜毒兽,你对它做了什么?”
“我只是取了点我需要的东西,并没有伤它性命,它只要修养一月就能恢复。你是万妖王的朋友,只是举手之劳,请你成全。”
“闭嘴,若之前你好好跟我说,也许我会同意,但是现在你休想。敢骗我,耍我,你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被愚弄。臭丫头,你有两条路可走,老老实实的做我的新娘,我可以将解药送给万妖王,要是你不答应做我的女人,不要说解药,便是你的命,也要留在这里,那个精灵族的长老更是休想活命。”
银叶已经清醒,爬起来,走到子寻身边,“作为一方之王,逼迫一个小女子,让人鄙视。你若真想获得芳心,就该用自己的诚心打动人家,如此逼婚,有失为王者的身份。”
夜傲双目如电,一团紫光直奔银叶面门,口中道:“闭嘴,与你何干。”
银叶急忙一甩头,闪过,还要说什么。子寻急忙拦住。
“九长老,多谢你仗义相助,但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你快走吧。”
银叶凝眉道:“不行,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下。”
子寻急的跺脚:“你就走吧,我不要欠你的人情。你快点走吧,不要把命丢在这里。”
“不行,我若走了,枉为男子。”
“你不要这样好么,我不领你的情,走啊,谁要你帮忙。赶紧走,我自己有的是办法,根本不需要你帮。”
夜傲听的火更大:“不要在我面前郎情妾意,我会忍不住把你们两个一块杀掉。”
打不过人家,又没有把握逃走,只能服软,子寻放软语气:“陛下,请您息怒,容我将解药送回去如何?”
“你又再骗人,让你送回去,你还会回来么?”
“如果陛下非要我回来,我就回来何妨。”
“哼,满肚子诡计的丫头,你当我会相信你么?”
“真不行,我们可以一起上路,送完解药,我便跟你回来。”
先解决一个问题再说,至于今后怎么办,管不了了。
夜傲顿了片刻,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好,我就跟着你,看你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银叶紧张的一拉子寻的衣袖:“不要啊。”
子寻故意露出冷漠的样子,“行了,我怎么做都是我的事,跟你无关,你走吧。跟贵族族长说,我对不起他,拿走了他固元神木,改日定登门道歉,任由他处罚。”
银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知道子寻是要保全他,正是因为知道,他才不能随随便便的离开。
“可是,……”
就见子寻忽然一声大吼:“你烦不烦。”随即一掌拍在银叶胸口上,将银叶击飞出去,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劲,银叶的身子如一片;落叶一般飞起来,飘向空中,再飘向远处。
夜傲哼了声:“诡计多端的臭丫头,很会保全他人,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保全自己了。”
“我只是不想让不相干的好心人受到伤害而已。”
“说的好,不相干的人,他真的不相干么?他要是不相干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宫殿中。偶然路过,你这个满嘴谎言的小丫头,我这地方是让人随便路过的么?”
“你是一方王者,却和我这个小女子计较这些,算不算小肚鸡肠。他是不是偶然,很重要么。你只要知道,他跟我没有关系,就可以了。”
夜傲气的笑:“你这小嘴可真会说,说我是小肚鸡肠,臭丫头,就算我小肚鸡肠又如何,我就是不能看人抢我喜欢的东西。而我喜欢的东西也休想从我的掌心逃走。”
跟他斗这个没有意义,子寻对空吹了一声口哨。功夫不大,小千飞了过来,见面就抱怨。
“你跑哪里去了,害的我找了好久。你就是个不良主人,根本不敢人家的死活。”
抱怨完了才发现现场气氛不对,除了子寻之外,还有一个气场强大的存在。小千缩缩脖子,“这一身寒气的家伙是谁?”
子寻轻描淡写的回:“你可以叫他夜傲。”
小千嘀咕了一句:“夜傲,”猛然惊醒,大叫一声,“夜傲?”再看向子寻,“你开玩笑么?”
子寻白了他一眼,“谁有闲心跟你开玩笑。”
小千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完了,本来那只笨鸟就没有希望了,现在更没希望了。”
子寻正烦,小千不合时宜的调侃,让她生气:“你胡说什么。”
感觉到主人的怒气很旺,小千知道错了的吐吐舌头:“我随口说的。”
夜傲紫眸中寒光毕射:“你这只小虫子说什么?”
小千不喜欢被人质问,闪到子寻身后,“主人,这阴森森的家伙好可怕,我们走。”
夜傲冷声道:“想走,你觉得可能么?”
子寻自知在夜傲面前没有丝毫反击之力,便道:“我是要走,是和你一起走,你就不想看一眼你的故旧,看看他需不需要帮助么。据我所知千万年来你们配合的非常默契,总是同进退的。你们自知于人族对抗单靠妖族,或是魔族一方,根本不能成功,所以你们才会结成攻守同盟。眼下万妖王的宫殿被人侵占,失去了妖王宝座。作为好朋友,你应该有所行动。”
“呵呵,小丫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帮他。”
“很简单,若是你的兄弟被人抢了馒头,你一定会帮他抢回来,这是常理,我说的不会错。”
“好有自信,不过这一点被你说对了。赤霸和我相交几万年,虽然我们彼此不服气,谁也看不惯谁,但是真要换一个万妖王,我还觉得不习惯。行了,天明出发,我不喜欢赶夜路。”
小千胆怯的拽着子寻的衣服,小声嘀咕:“主人,你要跟他去?”
“明天在这里等我。”
“主人,”小千死死的拽着子寻的衣服,“不要啊,主人,这个人很可怕。”
夜傲恼怒的一瞪眼:“你这个小虫子在敢多嘴,现在就灭了你。”
小千咬咬嘴:“瞧他那凶样,主人,我不喜欢他。”
子寻举起手阻止他继续时候下去,“去,找个地方呆着,不会有事的。”
小千无奈,闪身离去。
夜傲绷着脸,冲着小千消失的方向瞪了两眼:“你这个小虫子很讨厌,你可要看好他,哪天我一不高兴就要拿来喂嗜毒兽。”
子寻白了他一眼:“你堂堂一方霸主,动不动就跟兽类计较,您不觉得有失身份么?”
“正是因为我是一方霸主,才能想跟谁计较就跟谁计较,谁敢把我怎样。你个小丫头,不要动不动就拿大话来盖我。只有那些人族的皇者才在乎这些个虚名,我不是,我是魔王。”
子寻不屑的嗤了声:“魔王也能拿出来做应该没有素质的理由,吓,世界上讲歪理的人还真多。”
“臭丫头,不要逞口舌只能,想想自己的实力,你不觉得害怕么?”
这个夜傲虽然脾气好坏不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没有到他真怒的时候,他也不会随便杀人。
“害怕什么?你持强凌弱,还能厚颜无耻拿出来威吓人,我害怕的就是这个吧。”
夜傲发现就口舌方面,不是子寻的对手,似恼非恼的点头道:“行,行,你牙尖嘴利,你厉害,我说不过你,我不说了,我靠拳头说话。”
于是子寻只觉得后脖领一紧,两脚离地,被人提了起来。
返回囚禁她的地方。夜傲扫一眼被他弄毁了的灯墙,惋惜的摇头:“我培植了百年的灯笼花啊,拜你所赐,全毁了。你要负责赔,我要罚你一百年在这里就守着这面墙。”
听到这话,子寻忍不住腹诽,叫她守一百年的墙,想的美,自大的魔王。
“等我有空,就赔给你,一堵墙而已,瞧你肉疼的样子。我看你这里金砖铺地,宝石密布,随便一样东西都是凡人想都没想过的,更别说看了。如你这般,富的不能再富,还在乎一堵墙,鄙视你。”
虽然不能说心里的话,但可以嘲讽挖苦,子寻是看出来了,夜傲有时候是小孩脾气,挖苦他,他很气,可是却不会动真怒,似乎有点享受这种被讥诮的感觉。
“给我睡觉去,讨厌的丫头,我会加固结界,让那个该死的精灵在全盛的时候都进不来,更何况是重创之后。”
“哼,你最好不要难为他。”
“你有什么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个可恶的魔王跟别人完全不一样,他是个毫无原则,随心所欲的家伙。看似任性胡为,却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这种人很难抓住他的弱点。抓不住弱点那就只能以怪治怪,你不走常规路线,他也会没辙。
“这得问你了,我有什么资格,不是你给的么。你不给我自然就没有,但是我相信你愿意给我这个资格。”
夜傲佩服的点头:“好,算你厉害。我不跟你较真,我根本就没把那只死精灵放在眼里。想我堂堂一界之主,会跟他计较,有失我的身份。”
子寻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她从来就不想让无辜的人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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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傲带着鄙夷出现在万妖王等人眼前的时候,万妖王吃惊非常。
“夜傲兄亲自驾临,这是白天和黑夜要颠倒的开始么?”万妖王如是问。
夜傲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嘲讽道:“没想到叱咤风云的万妖之王,也有今天,这让我对那个将你赶出顶天宫的人非常感兴趣。”
万妖王不在意的笑笑:“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自己去看看,我不拦着。今日你破例过来,是单纯想看我的笑话,还是处于多年好友的情谊,专门来助我的。”
夜傲呵呵了两声,一直子寻:“我是押送这小丫头过来的。你派的这个人类让我看到什么是狡诈,小丫头已经惹了我,你知道后果。”
万妖王嘿嘿笑:“她就是奉命帮我跑腿的,怎么就惹到你这个大魔头了,只怕是你惹她吧。子寻温善纯良,待人诚恳,我从来没见过她耍滑头,你说她奸诈,说出来没人信。”
夜傲把眼睛一瞪:“她就是奸诈,难道我会赖她。”
万妖王淡笑,一脸就是的样子。
夜傲脾气上来了,“少跟我摆这种无赖表情,你说什么现在都不算,我说的才算。她答应我,把解药送到,就跟我回去。所以我可没工夫跟你讨论她奸不奸诈的问题。”
转脸吩咐,“臭丫头,把东西放下,即刻跟我回去。”
白轻风在看见夜傲出现的时候,脸色已变得惨白,刚刚听完夜傲的话,大致猜到是什么结果。立即冲过去,横身挡在子寻面前。
“她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夜傲将白轻风上下打量了两眼,对万妖王道:“这家伙就是凤王么?”
鹰王紧张的偷偷扯了扯白轻风的衣服,他们现在这个模样,硬不起来,夜傲要飚起火来,这里每一个能扛的住的。
万妖王瞪了眼白轻风:“他就是凤王,与这丫头关系很好。”
夜傲哼了声:“叫他闪开,这丫头已经答应做我的妃子,其他人一律不准再打她主意。”
白轻风的脸转为黑色,怒声道:“你休想,我不可能把子寻给你。”
夜傲不屑的斜了他一眼:“你,你算老几,我想要的女人,你有什么本事不让。”
白轻风知道现在他没有任何能力与夜傲对抗,可是让他眼睁睁看着子寻被夜傲这种色中恶魔带走,他便是死也不甘心。
“她是我拜堂的妻子,抢夺他人妻,不是你魔王的风格。”
“你的拜堂妻子?”夜傲冷笑,“我没看见,不算数。”
“你,你堂堂一界之王,怎能做横刀夺爱的丑事。乘人之危,抢人妻子,说将出去,你魔王的颜面何存。”
夜傲带着邪邪的笑:“一,她是不是你妻子,谁来证明;二,就算她是的妻子,我喜欢,就要抢;三,我送给你们解药,救了你们命,作为报答,送我一个女人,天经地义;四,以你之能,我便是抢了,你能奈我何?”
“你……”白轻风气的浑身战抖,却深感无力,就算没有中毒,他也不是夜傲的对手。
万妖王走过来,一把拉开白轻风,“行了,凤王,夜兄说的有理,拿人家东西不能白拿,作为报答,送他一样他喜欢的东西也在情理之中。”
白轻风又急又怒:“可是,这不可以,魔王天生好色成性,子寻如此单纯,如白纸一般的纯洁,怎么可以让她……”
万妖王不愿意再听下去,不悦的打断他的话:“住嘴,她与你并无关系,再者人家从未说喜欢你,都是你一厢情愿。这件事情我做主,你给我滚一边去。”
白轻风哪里肯听,还要冲,被鹰王一把抓住,拖在一边,悄声训斥:
“你这只死白凤,找死也不挑个时候,你想送死,有意义么,能改变什么?平时看你精明的很,怎么遇上事了,就笨的要死。”
子寻看到白轻风痛苦挣扎的表情,不想看他的更痛苦,所以故意不看他,将取到的两样东西拿出来,交予万妖王。
“幸不辱命,陛下,我对贵方造成的损失,暂时无法弥补了,但等我实力强了,定来助您。”
“不用了,你替我等取来解药,算我妖族欠你一个人情。”
“陛下客气,这是我该做的。无问为人冷酷无情,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但多少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可惜我能力有限,不敢与他正面交锋,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可以打败他。”
万妖王皱眉点头:“此人深不可测,连我也看不出他真实底子。不过,这不是你的事,等我修复,自会找他算账。你只管安心的去,眼下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万妖王瞄了一眼白轻风,微微摇摇头,“我会照顾好他。”
子寻这个“他”指的是谁,早晚都是要伤他的,不如借此机会彻底断了他的念头,所谓长痛不如短痛。
“陛下,您多费心,我走了。”
白轻风闻言朝前冲了一步,因为被鹰王拽着,没能冲到子寻身边。
“子寻,不要跟他去,我不答应。”
心里虽然很难过,可是不想被白轻风看到,让他断不了念头,反而害他。
“轻风,我答应嫁给夜傲是心甘情愿的,不是被迫,所以你不用觉得我很委屈。把你的心收回去吧,我们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
“子寻,就算我们不可能,我也不能看你落入魔掌。”
夜傲脸色一沉,“你这只臭鸟说什么,小心老子把你烤了吃。”
白轻风怒道:“夜傲,仗势欺人,倚强凌弱,算什么男人。”
“老子算不算男人干你何事,你一只修为低下的臭鸟,就算没中毒,又能拿我如何。螳螂扛爪子,你以为自己是根葱么。”
万妖王见气氛不对,急忙道:“凤王,休得无礼,子寻是情愿的,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我等还有大事要做,你要坐视自己的族人被不相干的人欺凌么。”
说着横了白轻风一眼。
子寻不忍看见白轻风恼怒到极点,又无能为力的表情,急忙快步走出去。
夜傲从白轻风得意的笑,“臭鸟,没本事就乖乖的认命,这个世界一向都是强者为大。像你这样的笨鸟,就算得到了,也会失去。何苦为难自己。”
“你,夜傲,你给我听好了,要是我知道你强迫子寻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我白轻风与你永世为敌。”
夜傲不屑的哼了声:“哎哟,真吓死我了,永世为敌,对吧,我等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命走进我齐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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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没好好躺下睡过,所以子寻一睡就是三天,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早上。一屋子花香,睁开眼就看见一捧艳红色花朵上趴着睡觉的小千,这家伙把自己没变成红色,而是绿色,让人能一眼看见他。
嗜毒兽懒洋洋的在窗户的阴影里趴着,眼睛半眯,非常享受的样子。屋里就他们三是喘气的,子寻翻身下床,随便套上一件白色纱裙,走出门。
院子里有一棵非常漂亮的树,子寻不知道名字,这棵树的树干是蓝色的,树叶是黄色和红色,两种颜色交替出现,因此它的存在让人不能忽略。
就在那棵树下站着一个紫色的背影,不用再看了,这里穿紫的就一个人。这家伙就怕别人不知道他邪恶,专门穿着紫色这种既高贵又邪恶的颜色。
“总算睡饱了。”夜傲头也不回的问。
“是啊,可是还饿着肚子。”
“你需要吃东西么?”夜傲慢慢转过身来,眼神向子寻透露出一个消息,他要训斥人。
“这不是需要不需要的问题,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夜傲没好气的哼哼,“臭丫头,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有难伺候。”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功夫不大院门外进来一队侍女,每人手里端着一个盘子,这些人是送吃了的来了,最后进来的四个人抬着一张檀香木的饭桌,两把檀香木椅子。
桌椅摆好,食物摆放停当,侍女都褪下去了,就留下一个年纪较大的美妇人。
夜傲落座,指着妇人介绍:“这位就是我的膳食总管,以后想吃什么就跟她说。我的女人数不清,没工夫每天来照顾你的饮食。”
若是真想做他的女人,听到这话一定气死,即便这样子寻听了也十分不舒服。
“你女人多不是理由,你要这么多女人没时间照顾,要来何用。就是有空的时候拿来看看,然后好吃好喝的待着。我觉得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我猜有的女人可能就跟你见过一次面,然后就被你丢在旮旯里,到她死都想不起来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
夜傲摆出王者高不可攀的姿态:“那又怎样,谁叫她们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又没啥贡献,还不得我喜欢呢。”
“是啊,你有钱,你想养多少就多好,跟了你就等于有了饭碗,还不用尽什么做妻子的义务。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做你的女人呢,对不对?”
“说对了,就是有大把的女人排队想来齐天殿,我都懒得看。”
“既然如此,你老为什么还要强留我呢,我又不是巴不得要留下的那些人。”
“这就是你的坑,我不上当。我就喜欢,怎么地,想要来的,我不要,我就要不想来的,这才是本事,懂不?”
“有病,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夜傲眼睛一瞪:“闭嘴,用膳。”
子寻立马反驳回去:“你闭嘴用膳给我看看。”
夜傲气的挥起拳头,威胁的在空中晃了晃:“要不是看你是女的,看我不揍你。”
“呀,你吓死我了,打女人不是男人,对不?”
“你个臭丫头,一醒来就让我生气,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引来的天劫,我帮你扛了,你就没有半点感激,就没想过对我说句感谢的话。”
子寻给了他一个无赖的笑纹:“你自愿的,有钱难买你自愿,对不。”
“嘭”夜傲的拳头捶在了桌子上,“小丫头,不要牙尖嘴利太刻薄。”
“谁让你是个大恶人呢,人家说了,恶人就要恶人磨,你喜欢被我挤兑,对不对?”
夜傲再次败阵下来,拿过一块大烤肉,用刀砍砍砍,砍成肉泥后,恨恨的放下刀:“得罪我的下场就是这样的,你还敢得罪我么?”
子寻拿过勺子将夜傲剁成的肉泥挖起来,放到嘴里,一边吞一边答:“多谢了啊,我正懒得用牙呢。”
“啪”夜傲一巴掌拍下,“你,你,坏丫头,你是油盐不进,是吧。”
“我又不进锅,要进油盐干什么。”
终于,夜傲被气乐了,“行,我见识了,这世界上果然有克星一说。以前我还不信,现在信了,你就是我的克星,该死。”
子寻嘻嘻笑:“要不,你一脚把我踢出去,踢的远远的,咱们永远不见,我就克不到你了。”
“想都别想,我怎会让你如愿,就算你是我的克星,我也要看住你,看你有多大本事,还能永远克我,总有我克你的时候。”
子寻发现跟夜傲在一起,总有一肚子刻薄话要说,想忍都忍不住,估计是打击夜傲打击习惯了。
“哎哟,你这是要拜我为师的意思么,想学学如何克制我之术吧。没问题,你只要拜我为师,我就免费教你,毫不保留,倒时候让你做别人的克星,包括我。”
实在斗不过的夜傲,端起一碗汤猛喝起来。
一边伺候的膳食总管,忍不住笑起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夜傲恼怒的瞪她:“恭喜贺喜,你什么意思?”他都被挤兑的这么狠了,有什么可喜可贺的。
膳食总管笑回:“真正对眼的两个人刚开始的时候都是斗的你死我活的。陛下这么多年来,虽然收集了不少美人,可是没有一个是陛下真喜欢,也能看对眼的。陛下还没想明白吧。那您可以对照一下,若是别的女人如此忤逆,总是触犯您,还一点面子都不给您,您会怎么样?”
停了一下,膳食总管指着肉泥继续说,“就像您说的,她会变成一堆肉泥。而您没有把这位姑娘变成肉泥,其中愿意显而易见。”
说完了她又对子寻道,“姑娘也不要总是挖苦讽刺,要不是因为陛下的容忍,姑娘早就不在了。其实陛下是很好的男人,姑娘要用心体会,才能看到陛下的好处。”
用心体会,算了吧,她哪有心思去体会他,有那闲心她要多琢磨琢磨如何逃走。
膳食总管的话似乎对上了夜傲的心,刚刚还好似一头火的人,竟然露出了微笑:“还是我的膳食总管了解我,说的很对。小丫头,我对你够好了,你还要怎样。”
“这位大姐好有经验的样子,大姐一定有过一个最爱的男人,对不?”
膳食总管难过的低下头:“姑娘不说,我都快忘记了,我那个该死的男人已经去世快三十年了。他活着的时候对我算是不错,就是快死的时候做了一件让我恨的事,他竟然把我的儿子弄没了。死男人,他倒好,一死百了,害得我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儿子。等我哪天死了,我要到下面去,狠狠的骂他一顿。”
不小心触到了一个人的伤心事,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子寻犯错了一样,深深的低下头,往嘴里不停的扒饭,假装没听见。
夜傲哈哈大笑:“我算看出你的弱点了,你怕听人家说悲惨的事。”
子寻抬起眼皮,瞪他:“有什么好笑的,人家那么可怜,你还笑。”
“她这也叫可怜么,比她可怜的人,多了去了。要是她这也算可怜,我也可怜,你信不?”
子寻翘着嘴唇,鄙夷的哼了声,“你吹牛吹不过人家,也很可怜。”
“死丫头,我吹牛吹不过谁了,你说说。”
这家伙在某方面的智力水平有限,每次遇上挖苦,都会不自觉地犯低级错误。
“你吹牛吹不过我啊。我跟你说,我能把死的吹活了,活的吹死了,你信不信?”
明知道子寻又在耍他,某位智商有问题的家伙,还往枪口上撞,“我不信,你吹一个给我看看。”
子寻弯腰从地上拔起一根草来,呼的吹口火气,草叶便焦黄了,然后再吹了口青气,草叶又恢复了绿色。用的是控火术和治愈术,低级修士都能做到。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吹死了,又吹活了。”
夜傲气的举起拳头猛捶桌面,将檀香木的桌面砸出三个大坑来。
“奸诈的丫头,这也能叫吹么?”
“这不叫吹么。我吹牛说我能把活的吹死了,死的吹活了,我做到了,哪里奸诈了?”
虽然确实耍了滑头,曲解了话意,可是夜傲拿她一点辙都没有。
膳食总管笑的合不拢嘴,夜傲用目光报复了一顿后,灌下去一大杯水。
“行,算你聪明,我知道了,你的确比我会吹。现在咱们该谈谈成婚的事了。”
子寻急忙转移重点:“我们还是谈谈新房的装饰问题吧。我喜欢满屋都是珍珠翡翠,我不喜欢金器,那玩意耀眼,但是没用。”
“你觉得我会亏待你么,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交给手下办就行了。”
“那不成,一生一辈子就一次,我可不能亏待了自己。我要最好的装饰品,我要穿着最漂亮的孔雀嫁衣,我要戴着最珍贵的首饰,还要套上最有好看的靴子。另外,你要带我参观你的藏宝室,让选几样我喜欢的法宝。”
“你都说了,在我身边根本不担心安危,再者你已经是炼虚修为,在我这宫殿里,其他女人都在元婴以下,她们帮你提鞋都不够,绝不可能伤害到你。”
“万一呢,万一你心血来潮,觉得我不好,想杀我呢。”
“我要杀你,现在就杀了。”
“现在不杀不代表将来不会杀,这是两码事。”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我带你去挑。我要是不带你去,你又在背后说我小气。在我修炼室你跟你的宠物说的话,我全听见了。你那宠物是不是把我所有宝物都摸了一遍,我发现我的东西上都留下了他的爪印。把那个小虫子给我叫出来,我要它擦拭干净。”
“您还是别这样做,我担心他笨手笨脚真给你弄坏几个,到时候算谁的啊。”
于是夜傲只能挫败的翻眼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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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傲为了堵子寻的嘴,真带她去了藏宝室。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收藏都在哪里,根本没空管,也没人收拾,所以很多东西蒙上了一层灰尘。
所谓的宝珠蒙尘就是这样的,绝大部分法宝夜傲根本就用不上,有的他都忘了有什么用处了,只能翻他的记录。好在他有个好习惯,就是弄到一样法宝,收藏的时候会记在玉简上,用法技能都做了简单说明。
子寻一看见他那满屋子的宝贝,眼睛就直了,不是贪婪的直,而是郁闷的发直。这么多宝贝,哪一个是空间法宝啊。小千用了半年时间也没在修炼室内找到空间法宝,本以为夜傲会收藏在藏宝室。结果藏宝室竟然是这个样子的,翻看那本厚厚的书,书里有夜傲提到的空间法宝的功能和用法,可是没说在哪里。
如大海捞针般的找那个叫逆转时空之钥的空间法宝,需要多长时间,而夜傲是不可能给她这个时间的,所以她必须耍点滑头。
“这么多垃圾,一看就知道是你不在意的,我要你在意的。”
夜傲气哼哼的瞪她:“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这丫头鬼精的很,总能用最节省的方法找到最好的东西。遇上你是我的霉气。”
子寻不失时机的反击:“既然是霉气,你把我放了就是了,让我这霉气去祸害别人多好啊,你还可以在一边看笑话。”
“想都别想,就算你真是霉气,我也要拿香炉把你熏成香气。”
“好吧,咱们能去看看你最喜爱的收藏么?”
夜傲一身怒气走在前面,走了很长一段路,在这期间,子寻留意的看了,每一间经过的房间里都堆满的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她都不认识。夜傲有收藏嗜好,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东西。就像他喜欢收集美女一样,其实他并不是喜欢那些美女,就是觉得所有的美女都应该属于他。
走到一间屋子上刻着一枚戒指的房间时,夜傲站住了。
“这间房里有很多漂亮的戒指,给你挑一个,就当是订婚信物了。”
手一挥房门打开,往里面一看,一排排的架子上,密密麻麻的摆放这一枚枚各种各样的戒指,造型不同,材质不同,发出的光也是各种各样的。漂亮的、华丽的、质朴的、独特的,还有古怪的应有尽有。
子寻伸出一双手,“我可以戴十个么?”
夜傲拿眼横她:“你想戴二十个我都不介意,只要你不觉得难受。”
说的也是,要是她戴了满手的戒指,不仅难受,还难看,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首饰。
“嘻嘻,我随便说说。”
夜傲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一枚散发着淡淡红光的戒指上,走过去,拿起来吹了吹,然后对着光欣赏戒指上红宝石璀璨的光芒。
“这个不错,防御戒指,坚强之盾,受到攻击时施展出来,便是大乘修士的攻击,你也能扛上一会。”
子寻才不在乎那什么防御戒指,她的目光被一枚蓝色宝石戒指吸引,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枚蓝色的戒指好眼熟啊。”
夜傲随意的瞟了一眼,道:“那是魔力之戒,非常普通的东西,它唯一的用途就是穿越灵界和凡界。你想通过它回到凡界的念头就灭了吧,你逃到哪里我都能追上。别说凡界,就是仙界,我想去,也不是不可能。”
想起来了,魔力之戒。她过来就是靠魔力之戒过来的,怎么把这茬忘记了。
“谁要打它主意,我是看它眼熟,一时没想起来,其实我这里就有一枚。”
从乾坤袋中摸出已经没用的魔力之戒,“这是人家给我的,虽然没用了,不过我答应人家要还的。”
夜傲吃惊的看了一眼子寻手中的魔力之戒,“这东西好像是我给……”一把抢过去,“我给膳食总管的赏赐,怎么在你手里?”
“吓,你真无耻,我随便拿个东西出来,你就说是你的,要不要这么无耻。天下的东西可不都是你的。”
“坏丫头,我堂堂一方之王,会占你这点便宜么。这东西我这里一堆,根本不稀罕,而且你这枚都废了。这上面,给我看清楚点,背面有个漩涡状花纹,花纹中间还有暗藏着的三片树叶,那是我的标记。这东西是膳食总管做出一道好菜时,我一高兴赏赐给她的,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过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中?可恶,是不是你买通了膳食总管得到的?一会我要好好盘问膳食总管一顿,问她为什么把这种东西送给你,是不是想私自放你溜走。简直胆大包天,竟敢在我面前耍诡计,我看她是找死。”
子寻就笑眯眯的看着他发火,研究着夜傲面部表情的变化,等他说完了,嗤的笑起来:“你的表情真丰富,不知道你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表情会不会也如此精彩。”
“臭丫头,不要嬉皮笑脸的,我在说很严肃的问题。你有没有跟膳食总管勾结?”
“这个你问她去,今天好像是第一次跟她见面,是不是昨晚在梦里她送给我的,很有可能。”
夜傲眼珠子转了转,的确,膳食总管今天是第一次出现在子寻面前,他可以确定,膳食总管不可能私自去见子寻。不过他不能立马承认自己判断失误,那太丢人了。
“哼,等出去了再说。手拿来。”
虽然子寻很不喜欢他那种呼喝人的语气,不过在他面前,行动上的强硬是不明智的,乖乖的伸出一只手,夜傲生硬的将挑选出来的红色戒指套在她手上。
“不用谢,戴上它,你便是主动承认是我女人的事实,没有我的许可,你敢摘下来,我绝不饶你。”
子寻懒洋洋的答:“是了,我哪里敢啊,你是强者,我是弱者。”
“行了,走吧。”
路过刻着手镯形状的房门时,夜傲又停了下来,准备推门进去。子寻急忙道:“不相干的就不看了,我喜欢看你最好的,不喜欢将时间浪费在不重要的东西上。”
事实上她是怕进去后,这家伙又挑一个什么法宝套在她手腕上,然后严肃的告诉她,不准摘,摘了他要发飙。他的东西都扎手,能不要就不要。
夜傲看出来了,呵呵笑起来:“你怕什么?”
“我怕你东西多的塞不掉,想法子塞给我。”
“我的东西那样差了,给你的都是最好的。”
“谢了,陛下,您给的越多,我的心理负担越重。”
夜傲凝眉琢磨了一会子寻的话意,然后轻哼了一声:“休要想着逃走,在这个地方除了我能随便出入,任何人都别想。你要想出去,除了达到我的水平,别无途径。”
这话让子寻的心发凉,忍不住嘀咕:“要赶上你,至少千年。”
“什么?”夜傲瞪圆了眼睛,“千年?臭丫头,你的口气好大啊,千年就想赶上我,你当自己是什么,绝世天才。你知道我修炼多少年才有这般修为么?”
“多少年?”
“十万年。”
“真笨,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笨的一个人,算你走运,还能活到现在。”
某位魔王头顶开始冒青烟,鼻子呼哧呼哧的喘粗气:“你个臭丫头,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竟然敢嘲笑我。你知不知道像我这样的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要不然怎么会是我当王,其他人没有。
我看你就是个眼高手低的丫头,自以为了不得,你现在的成就多是走运。肯定是你以****人,让那些好色的修士给你大开方便之门。说,以前那些修士都占你啥便宜了?”
这人是越来越可笑了,都计较上她以前的事了。
“你说呢。”你越是计较,越是要气你。
夜傲看出来了,自我解嘲的道:“谅他们也不敢,就你这样的刁钻古怪的丫头,谁能占到你丝毫便宜,我把眼睛摘给他。”
“你真抬举我了,我以前是出名的乖巧善良,尽被别人欺负。”
“别以为我好骗,就算你在外人面前是这个形象,我相信那也是你故意装出来博人同情的。像我这般英明睿智,聪明绝顶的人都常被你占便宜,其他男人更别想。我想起那个臭鸟的表情就想笑,不知道他在你身上吃了多大的亏,瞧把他伤心的。
听说有段日子那家伙疯狂的撞墙,赤霸不得不将他冰冻起来,不然他肯定把自己撞成肉饼。这只臭鸟,真可怜,其实我很想吃他的肉的,据说凤鸟的肉很香,还能祛病延年。”
说完了夜傲才发现子寻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呵呵一笑:“怎么了,难不成你对那只臭鸟有了真感情。你给我赶紧忘了他,否则,我现在就杀过去,把他捉来放锅里煮成鸟汤。”
该死的家伙无缘无故的攻击白轻风,成心惹她发火:“闭嘴,你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希望有一天你被人放锅里煮成烂肉。”
某位被虐待惯了的魔王大人,嘿嘿笑着道:“别这么恶毒,我可是你男人,我没了,你怎么办。”
他要是没了,就没人禁锢她了,那是她最喜欢要的结果。
“我,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臭丫头,你真狠,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子寻嘿嘿一笑,拔腿向前快走,因为她看见有一间与众不同的房间。别的房门上都只是刻着一些图形,而这间房门上图形是用宝石组成的。以夜傲张狂的个性,好东西一定会明显的标志出来,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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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傲看见子寻一路小跑朝自己的极品法宝奔去,忍不住大笑。
“你这个贪婪的小丫头,看见我的好东西,就扑过去,还说自己不贪财。”
子寻不回头,一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你说要送我礼物,我来选礼物,自然是这里的所有东西,我都可以随便挑。”
“小丫头,拿不属于你的东西也能说的理直气壮。”
“呀,你果然小气,知道我要好的,就心疼了对不对?”来到房门前,子寻站住等夜傲开门。
夜傲也就随便说说,什么宝物对于他来说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因为他已经足够强,没有多少机会需要用法宝来壮大实力。抬手随意的一推,门就开了。
“这个门我根本就没上封禁,不要再说我小气了,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根本不重要,你要是喜欢全部搬走都行。”
“你真聪明,让我搬走,你要我搬哪里去。反正都是在你的宫殿里,我需要费神费力的将东西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么,难道我闲的无聊。”
“你倒是不笨。”
这屋子的东西各个光华闪闪,颇为耀眼。看功夫不大眼睛就开始发花,难怪这家伙不会上封印,原来他故意的,就是要人进去看花眼的。子寻费力的搜索了一圈没有看到一样像目标宝物的,兴趣全无退出来。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高级法宝。”
“你这是贬低我的水平,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说是高级的,比你们那些人族的修士拥有的法宝高级多了。你敢说它们不高级。你要是能拿出一样比我这里随便一个法宝高级一点的,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这还真难为子寻了,她最缺的就是法宝,什么法宝都没有的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穷的修士。
“你就别嘚瑟了,东西多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我像你一样活了很多万年,我也能积累很多好东西。你就是个小气鬼,我说要看你最高级的法宝,你总是故意跟我兜圈子,成心不想给我,是不是?”
“一穷二白的丫头,就是贪心不足,想要我最好法宝。看前面,那间黑屋子里就是。不过进去前先提醒你,那里的东西具有自动攻击功能力,要是它不喜欢你,就会对你发动攻击,要是它喜欢你,就不会攻击你。”
稀奇,竟然还有这样的法宝,她是第一次听过,具有灵性的法宝,还能自己选主子。那它还是法宝么,有智商的东西可以叫精灵,难道法器太厉害了,也能炼化成精灵。或者说它上面被封印了某种具有灵性的东西。
夜傲不看子寻吃惊的表情,继续介绍,“它叫称心如意,我取的,是我偶尔在一座大山中得到的。也不知道是何人丢弃在那里。我见到它的时候,它的样子很悲伤,身上滴滴答答的全是水,我好像还听见了呜呜的哭声。
当是把我吓了一跳,实在不敢想像一把剑也会哭泣。后来我琢磨出来了,我想可能是这把剑拥有通灵之性,已经具备了高等动物的情感。我想它可能是被主人抛弃了,所以非常伤心,就在原地不停的转圈圈。
我看它挺可爱的,就把它抓了回来,费了好大的劲。这家伙脾气不是很好,一连毁了我好几个藏宝间。最后我是加了几重封印才将它镇住的。如果你能降服它,它就是你的,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强。”
单听夜傲的介绍就知道这东西十分特别,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宝物,已经不能完全说是没生命的物,应该是有生命的灵。要说极品,这就是吧,好,那就看看她有没有拥有它的运气了。
夜傲打开重重封禁的房门,先放出一层防护罩,才带着子寻走进去。屋内一片漆黑,夜傲摸出一颗夜明珠将它定在半空中。夜明珠的光华流淌出来,照在屋子正中间的一座石台上。石台正中插着一把瘦剑,一看就知道是女子使用。剑身轻薄如一片树叶,剑刃寒光四溢,虽然处于封印状态,却依然能散发出逼人的威力。
在看见这把剑的瞬间,子寻脑子就像被闪电劈中一般炸开一样的疼。一些影像快速闪过,最后定格,定格在那边被封禁的剑上。
她见过,她记得,好熟悉,这把剑一进入她的视线就给她一种前世****相守的熟悉感。这种感觉不会错。想都不用想,两个字就从子寻的嘴中跑了出来:“解封。”
夜傲怪异的看她一眼,“解封,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东西发起疯来,就像……”夜傲犹豫了一下,在找合适的比喻,“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女人一样,发疯,耍狠,蛮不讲理。”说完了,自顾自的摇摇头,“我怎么能用女人来形容一个物件,真是奇怪,算了,何必管这些。向后退,不要靠太近,我这就解除封印。”
子寻却没动,毫无道理,她就是相信不会有危险出现。
夜傲摇摇头,小女孩任性随她的便,反正有他在,不会有什么事。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做出复杂的手印。
静止不动的薄剑猛的一震,接着开始剧烈的摇晃,然后猛的拔起,飞悬在空中,剑身上放射出夺目的光芒,瞬间将室内照的亮如白昼,夜明珠的光芒便如萤火般微不足道。
薄剑悬停片刻后,等着完全复苏,然后突然快速旋转起来,剑身上的光芒便的炽烈,苏醒的威力正在释放。
夜傲用手一指:“看吧,就是这个样子。”
子寻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薄剑,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悲是喜。
释放威力的薄剑突然停止旋转,光芒减弱,慢慢恢复为柔和之光,然后飞到子寻身边,在她的面前静止片刻,便像找到骨头的小狗开心的跳起来,接着就是绕着子寻旋转,然后像狗儿见了主人一般,又是点头,又是摇尾巴,兴奋的不得了。
子寻缓缓抬起手,薄剑自动落入她的手中。
“灵虚,好久不见,你想我了?”
“叽叽,叽叽……”薄剑发出喜悦的欢呼声。
“灵虚,我还记得你,我终于记起了一些什么。我们相伴了那么多年,我是如何失去你的,我是如何失去你的,你能告诉我么?”
叫灵虚的薄剑剑头弯了下来,非常委屈,非常伤心的样子。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你不会说话,你只会表达简单的意思,我好想你能告诉我,以前我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灵虚的脑袋垂的更低,它能说的话,已经说了,只是它不能说,就算知道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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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傲想冷待子寻一段时间,免得被子寻爬到头上惯了,宠的太狠不知收敛,其实他真是高估自己的魅力,子寻对他哪里有半点感觉。
几天后,膳食总管突然出现在子寻面前,见面就深深的躬身施礼。
“多谢姑娘成全。”
子寻正抓着嗜毒兽的尾巴甩圈圈,随口问:“为啥?”
膳食总管转头叫:“长虹,进来!”
子寻诧异的向门口看,长虹公子一身新衣,脸上挂着欢喜的笑纹走进来,目光落在子寻身上的时候,一愣之后,大喜:“果真是你。”
“长虹公子,好久不见了,原来你是总管大人的孩子,恭喜你们母子团聚。”
长虹道:“若没有仙姑帮忙,我跟母亲今生都难见面。”
“这算一种机缘,万幸能帮上你们。”
长虹又说了些感激的话,最后说道子寻为何在这里。
膳食总管答:“姑娘是陛下眼中的至宝,不日就要和陛下成亲了。”
“原来如此,恭喜仙姑。”
子寻的脸耷拉下来:“我非自愿,有什么可喜。”
膳食总管急忙挤眼睛:“姑娘千万不要这么说,陛下会生气。姑娘应该觉得庆幸,陛下对姑娘,那是真心的。”
“我才不怕他生气,也不在意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一,我有在意的人,已经许他终身,二,你们的陛下女人多到数不清,要我接受他,怎么可能。便是你,你也是不肯的。”
膳食总管眼中闪过一抹伤痛,叹口气:“话是这么说,我们终是女人。姑娘,我知道你对陛下有意见,但与其他女人相比,姑娘算是万分幸运的了。我从来没见陛下对谁如此上心过。陛下对您是真的用了心。姑娘,做女人一辈子就是这么匆匆几年美好时光,差不多就行了。想要十全十美,太过渺茫。”
“我不要十全十美,我只要我爱的人。我要离开这里,你的魔力之戒还有用么?”
膳食总管急忙摇手:“千万不可,姑娘不要有逃走的念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地方能够躲得开陛下。只有逆天法宝空间法宝才能暂时逃脱,但是你想,空间法宝毕竟不能长久呆下去,总是要出来的。”
空间法宝若能暂时避开,也能解决一时之急,看魔王的样子,只怕急了会来硬的。
“空间法宝哪里有?”
膳食总管神色紧张,“空间法宝陛下就有,一直都是随身携带,你拿不到的。姑娘,不要有这种念头,没用的。姑娘总不能躲上一辈子吧。”
“我若躲上一辈子又如何,反正这里暂时没有我留恋的地方。”
膳食总管连连摆手:“何必呢。陛下俊逸非凡,不知道多少女人为他疯狂。跟姑娘是天造地设,再合适不过。只怕姑娘是没看见他的好,等姑娘看见了,就舍不得了。陛下虽然表面上凶狠,其实对自己人还是很好的。你相信我,我是女人,能看出男人的好坏。”
她要是能看出男人好坏,就不会选择一个伤害她的男人,这话子寻不想说出来,太伤人了。
“我知道了,多谢了,你们母子难得团聚,应该好好庆祝一下,我这里也没什么需要的,你们不用在这里浪费大好时光。”
膳食总管谦卑的笑:“若是如此,我们母子告退了。”
长虹退出来问母亲。
“仙姑是被陛下囚禁的么?”
膳食总管急忙竖起手指让他噤声:“别乱说话,这是陛下的事,我们不能多管。”
“可是,若是仙姑不喜欢,为什么要强求呢?”
“陛下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这就是陛下,所以你千万不要干涉。”
长虹点点头。
“走,我带你去见陛下,你现在没有什么修为,暂时不会安排你做什么,就留在我们膳房,做些杂事,最重要的事就是修炼,你要尽早的修炼提升,在这里若是你一点修为都没有就是最低等的,会被所有人欺负。”
“哦,可是我怎么修炼?”
“这个我会教你,你不用担心,以你的资质应该不难。”
尽管母亲告诫过长虹不要管子寻的事,但长虹来到这里认识的人就子寻一个,其他人因为他没有修为,没人睬他。也就子寻从来不以修为高低看人。所以长虹还是有事没事的往子寻这里跑。
没多少日子两个人的关系由普通朋友变成亲密朋友。于是当夜傲觉得晾的够久了,过来看子寻有没有服软的时候,看见了谈笑风生的两个人。一股大火直窜脑门,眼里从来没有进过沙子的人,突然进了一块大石子,你说他受得了么。
“该死,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半空一声霹雳,某魔王的怒吼。长虹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惶恐的垂手而立。
子寻被这声音惊了一下,见是夜傲,莞尔一笑:“在说话啊。”
“说话?说话需要靠的这么近么?”
“近怎么了,瞧你这黑乎乎的脸,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不是也站这样近吗。”子寻天真的话叫夜傲气也不是恼也不是,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粗气。
“我跟他不一样,你是我女人。”
“等等等,我就算是你女人难道就不能跟朋友说话了。”
“女人就不应该和别的男人交朋友,你有丈夫,不需要朋友。”
子寻撇嘴,转移话题:“好久不出现了,今天来做什么?”
“我是来通知,明天我们拜堂。”
“咔嚓”一声惊雷,“明天是吉祥日子么?”
“我管它吉不吉祥,反正你明天必须跟我拜堂。”
“好好好,知道了,不就是拜堂么,没有什么好特别的。”
子寻答应这么爽快,倒把夜傲弄糊涂了,“我去准备了。”不放心的走出去两步后,又道,“不准打鬼主意。”横了一眼长虹,“你,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长虹瑟缩了一下,正要退出去,子寻开口了,“我还有话说,等一下。”
夜傲火大的问:“你跟他还有什么话说?”
“你一个堂堂大魔王到底担心什么,还怕我跟他跑了不成。”
“他有那能耐么也行。”夜傲心口不一的说,出门的时候顺便将长虹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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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成亲,不行了,必须拼了。以死相拼,关键是夜傲给不给她拼的机会。以夜傲的性子肯定不给,那么她就是死路一条,但怎么死也是个问题。据说夜傲有起死回生之术,万一被他复活的时候做了手脚,把她的记忆抽走,岂不是更悲剧。
被扔出去了长虹等夜傲闪没影了,又溜了回来。
“子寻,你要逃走么?”
长虹进门就问这话,让子寻有些吃惊:“怎么,你有良策?”
“良策没有,我一直在想。”
子寻翻了他一眼,“看来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千万不能这么想,只要用心,总有机会的。”
子寻有气无力的答:“我一直很用心,连性子也改了,还是没有出路啊。”
长虹将声音压到最低:“明日成婚,陛下必然要沐浴更衣,所以的衣服全换,身上的东西也会全部放下,这是一个机会,对不对?”
子寻眼睛一亮,“是啊,正好可以……”
长虹点点头:“只要运气好,就能拿到。”
子寻的眼睛亮了一下下,又灭了:“这是个机会,但是我怎么才能进入他沐浴的地方呢?”
“陛下沐浴的时候有很多侍女在一边伺候,若是你换掉其中一个,那就……”
子寻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是啊,不管成不成,这是个办法,我总要试了才知道是否成功。多谢你,还是你的脑子灵光,我想了这么久,愣是没想到。”
长虹开心的笑:“能帮到你,我就满意了。我娘说了,女人若是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会憋屈一辈子。我可不想你也憋屈一辈子,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凡人,早晚这灵界也留不住你。”
子寻的心涌起酸苦,她若不属于凡界,不属于灵界,那么还剩下一个仙界了。到底她跟那个地方有多少渊源,她什么时候才能揭开所有的迷雾。不由得长叹一声:
“我的苦恼也正在于此。不管怎么说你还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而我连来自哪里都一无所知。”
“子寻不用伤悲,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一切,就像之前的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父母是谁,我是没人要的孩子,一直飘荡无依。我也苦恼过,埋怨过老天,恨过老天的不公平。但你看,现在我不是知道了自己是谁了么,我也知道我该属于哪里。时间到了,一切都会明了,你只要耐心等待就行。”
子寻感激的看着长虹:“谢谢你能安慰我,我不会放弃的,因为还有很多事要去做,我不能半途而废,这样是懦弱的表现,我相信我能克服困难,找到答案。”
长虹举起一只手,做出鼓励的动作:“加油,我也相信你能。”
在长虹的指引下,子寻来到夜傲沐浴的大池子。
这家伙什么都喜欢奢华,连沐浴的地方都是五色宝石打造的,整个池子长宽超过百丈,池子正中安了一座白玉假山。这座白玉假山高有数丈,呈现半环形水从假山上流下来,形成一面宽大的瀑布。想夜傲肯定喜欢在瀑布下冲水。水池之外,两边设有珊瑚屏风,所有屏风打开足可将超大的水池全部挡住。
夜傲还没有来,不下百名侍女手挎精致的篮子,走到水边,将里面的东西放进水中。功夫不大池子里就散发出阵阵令人心情舒畅的清香。
这些侍女忙完了,就撤了下去,然后换上一批着装暴露的女子,各个体态妖娆,容貌上乘。据说这些都是夜傲的女人,是没名分的,能成为侍浴女运气算是好的,至少还能偶尔见上夜傲一面,若是在沐浴的时候夜傲来了兴致,也会宠幸她们,总比那些去管理花园,伺候花草,管理水塘,喂养鱼儿的那些女人有更多机会接触夜傲。
夜傲这种女人永远都不嫌多的人,个性又张扬,崇尚随心所欲,追求的是极致的享受。他要的就是兴之所至,为所欲为。就像他要这么多女人,一、为了面子;二、无聊太狠给自己找个目标去追求;三、就是充实他广大的后宫。
他要生活在花团锦簇中,就是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有美让他欣赏一下。如是能让他来了兴趣,便停下来,玩耍一番。兴致一消,立马走开。所以做了他的女人,只能在他路过的地方守候,碰上他心情好,说不定就能获得一番恩宠。
夜傲不愧为一代魔王,数万年的经验积累,让他能够用最好的方式来管理他的女人。他不会像别的王者那样把自己所有的女人都养起来,让她们无所事事,除了争风吃醋,再没别的事做。
在夜傲看来让那些女人闲着没事做就是为自己制造麻烦。尽管他并不怕那些人为了他争的头破血流,但是为了谁被谁打破了头而找他出面摆平,那会让他极度讨厌。夜傲在所有女人进来时候就让人告诉她们,若是争宠,或者是偷男人,被他知道了,所有人一律处死。
为了避免让这些女人无聊,他便给所有人安排了详细的工作,便是谁在什么时候该在哪里都做了详细规定,让那些女人没有丝毫时间去琢磨坏心思。因为她们只能在固定的时间呆在固定的位置上,处理分配给她做的事。
这样一来,这些女人哪里有机会去争宠,事实上也没有必要,因为她们清楚她们的机会都差不多。比如侍浴女,长的差不多,穿的一个样,都出现在浴池边,排列整齐,听候驱使。这时候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抛媚眼,摆身段。
至于夜傲想要谁,那是夜傲的事,她们半点也做不了主。而且夜傲的性子十分难以琢磨,他今天喜欢温柔,明天就喜欢狂野,今天要含羞草,明天就要玫瑰花。
于是时间长了,这些女人也就认命了,听天由命吧,没必要奢望什么,因为夜傲半点奢望的可能都不给她们。
长虹跟子寻隐身在暗处,长虹悄声道:“你可以替换掉其中的一个。”
子寻为难的道:“可是她们都穿的这么少。”
“她们都是陛下的女人,在这种地方,自然不能穿多。”
“该死的色魔,要这么多女人干什么。”
长虹调侃:“自然是用来看的。你就随便换一个吧,反正幻化出来的人也不是你自己,何必那么认真。”
“再不是自己也是我装在里面,我做不到。”
“这是最后机会,你看着办。我要走了,修为太低,一旦来个高手就能发现我,到时候我就死定了。”
长虹闪的时候不忘刺激子寻:“反正你也要做他的女人了,就算不穿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话让子寻郁闷的要死,看到这么多如花似玉的美女都是夜傲的女人,叫她也在这里凑一份子,那比死还难受。咬咬牙狠狠心,豁出去了,正如长虹说的一样,幻化的是别人,又不是自己。
这些侍浴女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末期,和子寻相比,相差不下十万八千里,随便用一个障眼法就能将一群人全部撂倒,不过子寻只需要撂倒一个。
瞅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女人,屈指一弹,一道白光射成没入女人体内。女人软软倒地,子寻急忙将她拖到屏风后面,找了个拐角藏起来,贴了个隐身符在她身上,然后幻化成女人的样子。
尽管一再暗示那不是自己,但看着就穿着几根纱的躯体,心里还是很难接受,因此半天也没能让自己从屏风后面走出去。
门口传来“陛下到,恭迎!”的声音,夜傲来了。不能再拖了,一咬牙一眯眼,不是我,不是我,这不是我,一边催眠自己,一边往外冲。走的太急,到了队伍边没来及刹住,一下子撞在旁边的女人身上。女人被撞的身子一歪,恼怒的瞪圆了眼睛:
“死女人,你慌什么?”
子寻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脚滑了。”
旁边的女人又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因为夜傲款步走进来。子寻是排在最外面的,一边没遮没挡的实在难受,恨自己没经验,应该找中间的下手。
夜傲越走越近,子寻紧张的全身绷直,努力的想把自己变成隐形人。正在这个时候旁边被撞的女人捅了她一下,子寻以为是报复举动,就没放在心上。结果旁边的女人又捅了她一下,这次用的力气很大,捅的还是软肋。子寻不得不恼,不悦的转脸看她。
那女人横眉怒目,看起来很凶,惹得子寻十分恼怒,遂怒瞪回去。
瞪她的女人更怒了,“你傻了,快去伺候。”
子寻愣了,“啊?”
那女人显然气坏了,忍不住提高嗓门:“按次序上前伺候,你蠢啊,快点,不要影响我们。”
“啊?哦。”还有这个规矩啊,真少见,随即更郁闷了,这个样子要靠近一个男人,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见子寻还是没动,女人更火了,恨不能踹她一脚,咬着牙根道:“你能不能快点,不想做下次轮到排前面的时候,主动退后。”
“我,我现在换位子,可以么?”
“你要死啊,不知道咱们这什么规矩,又不是新来的,想死不要拉上别人,快点,陛下要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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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话音才落,夜傲不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都干什么呢,傻了,该怎么做都忘了。”
女人终于忍不住了,从后面猛的一推,子寻一个踉跄冲了过去。幸好她的稳定性还好,只冲了两三步就稳住了。知道退缩也没用,干脆加快速度冲过去,后面的女人只能跟着她跑。
夜傲微皱眉头,盯着子寻:“你是新来的?”
低垂着脑袋的子寻慌忙摇头。
夜傲不悦:“反应迟钝,蠢女人,滚!不要在这里伺候。”
她巴不得就走,可是走不掉啊。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奴婢刚刚有点恍惚,没反应过来,求陛下宽恕,奴婢再也不敢了。”
夜傲哼了声,“也罢,看你平日里倒还周到,这次就饶了你。”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宽恕。”
“更衣。”大喇喇的张开双臂,等人家帮他脱衣服。
“是。”嘴上恭敬,心里的火有三尺高,腹诽:大混蛋,色魔,要这么多女人干活,还比大爷还大爷,不就是修为高么,有什么了不得的。等我逃脱,修成顶级高手,给你颜色看。
从来没有伺候过别人,没经验,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于是举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刚撞她的女人怒瞪她,快速的脱掉夜傲的外衣,然后用口型训斥子寻:你脑子撞墙上了,平时会做的事都忘了。
子寻呲呲牙,目光被夜傲腰间悬挂的金色乾坤袋紧紧的吸引,她要的东西肯定在里面。看到想要的东西,没有谁能忍住,子寻伸手就去摘乾坤袋。
旁边的女人看见她的动作吓坏了,一脚踩在子寻的脚尖上,子寻疼的一咧嘴,怒视女人。
女人用口型骂:蠢货,笨女人,那东西是你能碰的么?
子寻一惊,不能碰的,难道夜傲不脱内衣,穿着衣服沐浴。结果当然不是那样的,夜傲很快就被扒干净了,乾坤袋系在最贴身的衣服上,在脱这件衣服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色纱衣的女子快速走过来,然后将乾坤袋拿下来,双手捧着转到一面红珊瑚屏风后。
子寻便眼睁睁看着她的目标消失在屏风后,心里急的像猫爪一样。再怎么也没有料到,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有专人负责,就像夜傲的外衣是被一个绿衣服的女子拿走了,而他的束发冠是被一个黄衣服女子捧走了。
她做的就是把外面衣服从某人的身上扒下来。该死的夜傲,他还真是会安排每一样工作,女人太多的好处原来是这样的。
忙着想这些了,反而忽略了一个光溜溜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夜傲回头怪异的瞄了她一眼,用手一指:“你和你一起下来。”
跟子寻站在一起女人开心的差点叫起来,点她们下水一是贴身伺候,一是兴致来了可能会有好事。而子寻并不明白这个命令的意思,还在犯傻中。
夜傲迈步下水,另一个女人紧跟着下去,而子寻还在盯着红珊瑚屏风。已经下水的女人回头瞪她,向她招手,意思让她快点下水。
女人的手势子寻看明白了,脑子一下子炸开了,要是跟着一起下水,还有机会么?肯定没有机会了,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跟着一起下水。
“哎呀!”迈出一步的子寻,突然身子一歪,“我,我扭脚了。”
站在水里的夜傲,回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毛病真多,退下,以后再也不要看见你。”
“是,陛下。”
子寻小心的后退,所退的方向是红珊瑚屏风。
夜傲似乎感到了什么,猛的扭回头,“你干什么?”
“啊?奴婢这就退开。”一边说着,一边加快速度。
“你想干什么?”夜傲加重语气再次问。
“啊?那个,那个,我要去那里,去拿件东西。”说谎话不是她的强项,那就说实话吧。
夜傲露出疑惑的表情:“拿件东西?那里有你的东西么?”
“有,是我非常需要的东西。”
夜傲颇感兴趣的道:“是吗,很有趣,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应该是我的,竟然会有你的东西,不妨拿来看看。”
“是,就拿来。”
子寻暗自得意,这下可以明目张胆的进去抢了。于是她比兔子的速度还要快,冲进了红珊瑚屏风,在看见子寻如风一样的速度时,夜傲终于意识到不对,大吼一声:
“女人,站住!”
站住就没有机会了,这一点子寻比谁都清楚,因此她的速度不减反增。
站在珊瑚屏风后的红衣女子还捧着乾坤袋,保持木僵状态。子寻闪过去一把抢过袋子,按理说她的修为应该打不开夜傲用神识封禁的乾坤袋,不过凡是有灵气的东西遇上她都可以变成废物。
可怜夜傲的高级乾坤袋只用了三四个呼吸就从光华闪闪变为暗淡无光。一个没有灵性的乾坤袋就算是主人的神识再强大也失去了意义。
随手一抖里面的东西悉数掉在地上,万幸的是这家伙的袋子里的东西不很多,每一样都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宝物。子寻看过空间法宝的介绍和图形,当然能一眼认出来。
闪电般的抓到手中,夜傲说过这法宝可以让人躲很久很久,只要不出来,谁也拿里面的人没办法。因为这件法宝只认进去的人,谁先进去谁就是它的主人。只要里面的人不放谁进去,谁也休想突破法宝的防御屏障。
子寻的心一阵激动,不管怎样她可以暂时摆脱困局了。
“嘭”红珊瑚屏风碎成片片,那个捧乾坤袋的女人刚刚反应过来,嘴巴才张开啊还没有出口,就被强大的气流拍飞出去,于是啊就变成了惨叫声。
子寻则在瞬间释放出防御罩,将所有攻击挡在外面,眼睛盯着空间法宝。
夜傲光溜溜的站在她的面前,眼中满是恼怒之色。
“臭丫头,你在这里干什么?”
子寻突然一笑,举起号角状的空间法宝,对着夜傲晃了晃。
“想做我的新郎需要等我一千年。”
夜傲似乎明白了什么,双目怒张,用手一指:“你这个诡计多端的丫头,你以为我等不起千年么?”
“你等的起,不过千年后,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夜傲冷笑一声:“一千年而已,别以为以你现在的修为能够用一千年的时间赶上我。”
“既然陛下如此自信,那就赌一把,一千年后再见,到时候再较高下。”
白光闪过,子寻身影消失在虚空中。她只有把自己关起来,才能逃过眼前的劫难。虽然这只是暂时的,但能躲一时是一时,给自己时间一切就有可能。
号角跌落在地上,所有的灵气瞬间消失,与一个普通的号角没有两样。
夜傲冲过去,恶狠狠的抓起号角,冲着号角口一顿狂吼。
“坏丫头,臭丫头,你这个该死的丫头,你给我出来,出来,别以为我治不了你。可恶,你出来,出来!”
不管他怎么吼,号角只是沉寂,里面的人虽然能听见,却不会做出回答。恼怒中的夜傲几近疯狂,用尽全身力气猛的将号角摔在地上,抬起脚下足了力气想跺下去。但夜傲的脚悬在了半空中,并没有落下。悬停了半天后,夜傲将脚挪开,慢慢弯下腰,小心的将号角捡起来。
“臭丫头,一千年是不是,我等的起,不就是一千年么,我打个盹就过去了。我就看你憋在里面能憋多久。孤独的一千年,只有一个人,我看你能撑多久。”
嘀咕完了,他又摇摇头,“子寻,你个臭丫头,我要看你到底有多高的天分,一千年就能赶上我。”夜傲不屑的冷哼一声,“真是太自负了,区区炼虚,千年达到顶峰,哈哈哈……”
狂笑之后,夜傲咬牙,发狠,“死丫头,算你狠,你暂时赢了。”
遁入空间法宝中的子寻从漩涡中坠落下去,很快就落在了一块厚厚的草坪上。举目四望,打量着这个属于她的空间。入目一片葱绿,各种植物应有尽有,空气清新,没有半点杂质,侧耳倾听,潺潺流水就在不远处。
朝流水走去,一条小溪从远处蜿蜒而来,溪水清澈明净,水底铺满了灵气四溢的灵石。因这灵石的存在让溪水也溢出了灵气。
子寻嘴角露出开心的浅笑,有灵石她就可以飞速提升。这里的空气别外面的拥有更具浓郁的灵气,只要不枯竭,她就有提升的资本。
沿着小溪向前走,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看见了溪水的源头,一座灵石山笔直的挺立着,五彩灵光将整座山包裹在里面,这里不仅是溪水源头也是灵石之源。
子寻快速冲过去,将手放在石壁上,顿时一股股强大的灵气灌入体内。子寻满意的深吸一口气。
“太棒了,这里是宝地啊。”
小千嗖的闪了出来。
“好漂亮的山,我要住在这里。”
灵虚剑舒展开,在空中盘旋几周,非常高兴的样子。极薄的剑身突然展开变大,最后变成一面墙,然后一行行闪光的字出现“灵虚剑诀”。
小千歪着头看了一会:“我想起来了,这是主人曾经修炼的独门秘技。”
“属于我的东西,最终还会回到我身边对么?”
小千点头:“当然。”
“焚玉哥哥也是。”
小千盯着子寻的脸嘿嘿笑:“应该是吧。”他给不了肯定答案。
“好,我会耐心等待。”
小千转了一圈后回来,沮丧的道:“苦命,只能吃素了,没有一只活物,连蚊子都没有,以后我除了吃植物,就是喝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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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夜傲的眼中快速溜走,他是执着的人,不跟子寻来个了断,绝不把注意力挪开,几百年来外面发生的种种变故他一概抛在脑后,比如万妖王跟谁决斗了,打成平手,还是没有拿回顶天宫。比如人族三皇心生怜悯给万妖王提供了一个临时栖身所。
夜傲也想给万妖王提供一些帮助的,不过想到自己抢了子寻,怕万妖王问起来。他倒不怕万妖王骂他乘机占便宜,他怕被人笑话,到现在还没摆平一个女子,让他这个自诩要一网打尽天下所有美女的人颜面何存。
又过去了两百年,夜傲闲的溜园子的时候,猛的一震地动山摇,旁边的假山差点倒下来。夜傲条件发射的朝天上看,以为是什么天劫又来了,结果晴天如碧,万里无云,没有半点异象。正纳闷,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距离他不到五不远的假山禁不住摇晃,坍塌了一半。
夜傲这次意识到,这动静是地面上传来的,谁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一道电光闪过,夜傲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猪头,怎么把她忘记了。
“嗖”的闪回修炼室。在他的第三道防御墙内,一别千年的少女正在捣毁他的第四道防御结界。
一时间夜傲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他的心情,有激动么?有。有欢喜么?有。有气愤么?有。有恼怒么?有。他没工夫研究自己的复杂心情,一嗓子吼出憋了近前年的郁火。
“死丫头,你再躲啊。”
子寻停下来,抬头看他,然后,呲牙一笑,“好久不见,陛下还是神采奕奕,不减当年。”
“呸,少来恭维,我等了你千年,今天就要你做我的新娘。”
“嘻嘻,这个恐怕没那么容易。”
“哼,区区大乘中期,休想逃过我的手掌。”
“真的么,那你敢打开防御,让我出去,咱们切磋切磋,若是我还不是你的对手,就老老实实的做你的新娘。”
夜傲稍微停顿了一下,犹豫要不要这么做。
少女翘起小嘴,露出鄙夷的神色:“原来你怕啊,我就说你吹牛最行,口上说不担心,还是害怕不是我的对手。如今我已是这个世界顶级的存在,跟你差不了多少,你真以为可以轻松的将我拿下么?”
跟所有自大的男人一样,夜傲就怕被人激,“臭丫头,你以为我不敢。”
“你就是不敢。”
“哼!”夜傲气的哼哼。
少女嫌刺激的不够,又道:“不敢就是不敢,你承认了,我又不笑你。”
“你个臭丫头,还真以为本王怕你。我就放你出来,看你如何逃脱。”
双手打开,撤掉所有的防御。
少女笑嘻嘻的走出来,走近两步,突然化作一道白光,向外冲了出去。
夜傲冷哼一声,跟后就追,他故意放少女出去的,在他修炼室内动手,损失的是他,还是出去打比较妥当。
就在夜傲跟出去的瞬间,号角口又闪出一道白光。另一个子寻走了出来,随即将已经变成废物的空间法宝收入袖中,再次化为一道白光溜出修炼室。
半空中,小千幻化出来的子寻已被夜傲拦住。
下面的子寻抬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突然冲天而起,身体化作一柄利剑直刺苍穹。
夜傲布置的防御法罩轰的一声巨响,随即瓦解。这是夜傲自从设下这道防御法阵后第一次被破。
夜傲大惊,扭头看,就看见恢复真身的子寻冲他得意的笑。
“我在这里,来追我啊,不追,我就走了。”轻松的调侃语气,成心激怒某魔王。
夜傲仰面一声大吼,这次真怒了,又被耍了。刚才若是子寻分身他定然能识破,结果是小千的变的,这一手他没防备,没用心眼去看,再者千年后相逢,他的心正乱着,也没仔细辨别。
一招差,失全局,夜傲彻底被激怒。
“臭丫头,你给我站住,就算你逃出齐天殿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
子寻嫣然一笑:“行啊,我等你追上。”
随即化为一颗流星,一闪而逝。小千在夜傲转向子寻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溜之大吉了。
暴怒中的夜傲想都不想急速追上,这次他再不会对子寻心慈手软,为了保住面子,夜傲对子寻已动了杀意。
一追一逃,一眨眼功夫就是万里之遥。某位看见肉就走不动路的神兽,眼看着无数盘肉从眼前闪过去,口水已经流出八尺长。
“主人,赶紧甩开他,我受不了了。”他要解馋,他要吃肉,都馋了近千年了,肚子里面的馋虫快连肠子都啃穿了。
子寻淡淡的道:“甩开他,需要智慧,你有么?”实力弱的一方想甩掉强的一方,不靠智慧,肯定白瞎。
小千瘪瘪嘴厚着脸皮道:“我的智慧都在主人你那里啊。”
“你就剩张嘴了,把口水擦干净,下面的人不喜欢你的口水。”
小千牛皮哄哄的回:“他们要是有幸吃到我的口水,还能延年益寿呢,这是凡人们求之不得的。”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的口水难说有没有毒。”
“主人,不要诬陷小千,小千没毒。”
“你飞快点,用你乾坤瞬移看能不能甩掉他。”
小千回头看看,“乾坤瞬移只能用一次,用完了,我的速度就会大打折扣,万一甩不掉怎么办?”
“你放心,我带着你跑。”
“好,抓紧了。”
空中出现一团火,这团火在出现的瞬间便消失了,事实上并不是消失而是用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飞走了。这是小千爆发出来的乾坤瞬移之术,可以在一瞬年,移到万里之外。
不过正如小千说的一样,只是瞬间,爆发完了,他就成了软脚虾,连普通飞行都困难。
因此出现在万里之外的小千,一头栽下去,等子寻反应过来时,小千已经带着她栽进了一片树林中。幸好她能快速释放防御水罩,将小千裹在里面,即便如此还是撞在了一棵参天巨树上,将树冠撞断,然后小千被挡在一个粗大的树枝上。
小千像没骨头的蛇一样耷拉在那里,子寻急忙跳开,落在另一个树枝上。被砸中的巨树晃动着,发出一阵轰轰声,好像是受伤后的痛苦呻吟。
小千有气无力的翻翻眼皮,哼哼着道:“这树成精了。”
果然断开的枝桠处冒出红色的液体,如血一般。红色的液体越冒越多,最后如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小千眯起眼睛:“主人快带我离开这里,那液体有毒。”
后知后觉的子寻急忙将小千提起来,小千快速变小,用最后一丝力气钻进子寻衣服里休息去了。
当子寻提起小千的时候一大股红色液体喷在刚才小千趴着的地方。这些液体好像有智商一样,见没喷中小千,立马调转头来,对着子寻喷。
子寻连手指头都不用动,只是轻轻的吹口气,红色液体迅速冻结。
巨树更怒了,吼的一声,剧烈摇晃起来,试图将子寻甩下树去。它的摇晃也只是让子寻飞身离开,落在旁边一棵树上。
发怒中的树精伸出枝条,朝子寻扫过去,看它这样子是不给子寻来一下,就不会甘心。不屑笑了笑,手指一点,从树根开始迅速结冰,一路向上,一直冻到每一片树叶。
“老树啊,你给你熄熄火,不要这样生气,砸伤你不是我们有意的,是出了点意外。你不发火的话,我可以帮你修复。”
老树精深处发出轰轰声,轰响声持续了片刻后,老树发出清晰的人语声:“小丫头,懂不懂礼貌,伤了我,要道歉,明白么?”
感情它还挺在意这个的,子寻急忙赔上歉意的笑:“对不起哦,老树,我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
老树重重的哼了声,“算你识相。还不帮我解冻。”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恶意的。”一边说着,一边解除冰冻。
老树抖索了一下,断掉的枝桠全部竖了起来,长回原位,也就片刻,断处便修复完整。修复完好的老树,哼哼了几声:“小丫头,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我从南边来,随便去哪里,我还没想好。”
老树沉默了片刻,“一个小丫头不能四处乱跑,看你的样子应该不大,走丢了不好。”
“我不小了,老树,不比你小。”
树精呵呵笑起来:“你知道我有多大么,竟然敢说有我大,可笑。”
“那您又知道我有多大,为什么不会比你大。”
树精顿了一下:“我是这里最好的树,说我跟天地起齐寿也不为过。”
不是吧,好久远了,这么说她是没他它大,在这么老的树面前,她还是个小丫头。
“您真长寿。”
树精满意的笑:“其实我也不应该有这么久的寿命,我们这里有一个善良的仙子她愿意帮我修复,每次都是在我快要死的时候,帮我恢复活力。想她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小小的树林,总共不超过一千株树,现在你看,这里已是一片森林。”
“听您的意思,那位仙子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树精陷入沉思,很久后,才缓缓道:“很久了,久的我已经忘记了时间。”
“这位仙子还在么?”
“当然还在,不过她不见人,你别想见到她。”
“不见人,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不愿意见任何人。她每天都不开心,可是她足够善良,愿意帮我们渡过难关,她是个好仙子,可惜,她总是不开心,我们想开解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解。可怜的仙子,总是把自己关着,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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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精的话勾起了子寻的好奇心。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仙子,却是个不快乐的仙子,为什么?她为什么要不开心?
“为什么她要不开心呢?她已经是真仙了,拥有无穷法力,拥有无尽的岁月,若是****不开心,要这无尽岁月不是更加痛苦么。”
树精又叹了口气,“虽然我陪伴了她这许多年,可是她却不肯跟我说她的过去,我也不知道她的心事。小丫头,有很多事,你不会了解的。你刚刚从天上掉下来,是遇上什么事了么?”
“有个坏人在后面追我,我是逃过来的。”
“坏人为什么追你?”
“他要我嫁给他,我不乐意。”
树精呵呵笑起来:“原来是逼亲啊,也难怪,你这丫头长的很好,小模样跟我们家仙子颇有几分相似。仔细一看还真以为你们有什么血缘关系,要不是我知道仙子从来没有家人,我真会以为你和她有亲密关系。”
“我跟她长的很像么?”子寻好奇的问。
树精张开老眼,又细细的看了两边,眼中露出诧异之色,“怎么越看越像呢,真是怪了,这个世界上果然有很相似的两个人。”
子寻心头一动,真的很像么,如果能见见就知道了。
一股逼人的杀气远远袭来了,急忙抬头看,透过树叶缝隙看见夜傲风驰电掣般闪过来。
“哎呀,他追来了,我要走了,不和你说话了,再见。”
树精翻眼看看天,“就是他追你?”
子寻匆匆的答:“就是他。”
树精皱皱眉:“杀气好重,我也不喜欢他。你别急,我帮你躲。”
子寻急忙摇头:“不行,他的修为很好,你挡不住他,我不想连累你。”
树精呵呵笑:“不用怕,这片树林已经被仙子设了阵法,只要我开启,他就进不来。仙子的法力绝对不会比他低,所以相信他也破不了。”
若是一名真仙设下的法阵,夜傲应该破不了,子寻大喜:“多谢树爷爷仗义相助。”
树精开心的笑,粗大的树干上突然出现一道门:“来,进来吧,里面非常安全。”
子寻相信树精没有恶意,连声道谢,快步闪了进去。
子寻的身影才消失,夜傲就出现在树精的上空,他停了下来。
熟悉的气息就在这里,子寻应该就在附近,夜傲飞身落下,刚好落在子寻之前站过的地方。
这里的气息很浓,说明子寻肯定在这里停留过。夜傲皱起眉头,他的嗅觉非常灵敏,闻过的味道不会忘记。
“臭丫头,我知道你就躲在这里,给我出来,想躲开我,没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夜傲得不到的东西。你这个该死的丫头,我对你不好么,我给你的不多么,你竟然一耍再耍我,给我出来,否则我就毁了这整座林子,掘地三尺找你。”
树精不喜欢他的煞气,不开心的晃动起来。
夜傲立即察觉了,一脚跺在树枝上,“树精,出来说话。”
树精被他跺的哼了声,张开双眼,“年轻人,火气太旺,伤肝。”
夜傲没工夫跟他瞎侃:“少说这种废话,我问你,刚才是不是有一个小丫头从这里过。”
树精不喜欢夜傲的嚣张,敷衍道:“有。”
“她在哪里?”
“走了。”
夜傲凝神探查片刻,突然怒瞪树精,喝道:“胡说,她根本没有离开,她就在这里,我能闻到她的味道。”
树精面无表情的回:“哦,那你找找,也许能找到。”随即闭上眼睛,表示不要找它的麻烦,它不关心。
夜傲正在火头上,见一只树精敢对自己无力,火上浇油,怒气更盛,“死树精,出来,否则我让你变成灰炭。”
树精不睬他,继续装不存在。
夜傲本就不是好说话的主,一向嚣张惯了,树精的反应让他无法容忍,一口大火喷出来,点燃了树冠。
树精吼的叫起来,大声嚷嚷:“喂,你这个恶人,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烧我?”
夜傲恶狠狠的道:“谁包庇那个丫头谁就该死,说,死丫头在哪里?”
树精哀嚎着,它也是有骨气的,答应救,怎么能见有风险便退缩。
“我不知道,你这个坏人,快灭了火。”
“我把你一点点烧成灰,就看那死丫头出不出来。”
子寻的气息就在附近消失的,别想骗他,他堂堂一界魔王,怎么可能被这小小的障眼法欺骗。夜傲几乎可以确定子寻就在树精附近,他相信只烧树,子寻肯定出来。
树精在空中挥舞着带火的枝桠,痛苦的吼叫着,这声音传出去很远。
原本是万里晴空,突然飞来一片乌云,乌云来到树精头顶,立即像大河泄洪一般大股的水浪倾泻而下,倒在着火的树枝上,很快将火灭了。不仅如此,那些水还有治愈能力,刚刚烧焦的枝叶迅速复生,很快恢复原状。
大片乌云迅速消失,树精张开眼睛长舒一口气。
“你这个恶人,好生歹毒,快快离开这里,我们仙子一怒,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仙子?”夜傲没听明白,“你说的是那个臭丫头么?”
树精骄傲的回:“当然不是,我们仙子法力无比,本就是上界真仙,你敢得罪她,纵然你是这个世界最强的高手,也休想能在她的手下占去便宜。”
夜傲被怒火烧沸腾的大脑冷静下来,刚才那片乌云当真不简单,绝非普通修士能够催动的。普通修士虽然可以催动阴云降雨,不过若要赋予这些雨水修复能力,绝非易事。
心知对手十分强悍,夜傲又不是傻子,非要跟强大者对抗,他也知道趋利避害。
“我并不想与你们为敌,我只要追回那个臭丫头。你把她交出来,我立马离开,绝不打搅你们的清修。”
树精无赖的答:“我都说了,她不在,你要找她自己找,跟我要什么,我又没义务帮你找人。”
“你……,你这棵该死的树,不要以为我对付不了你。我可以在一瞬间让你彻底消失,叫你们的仙子想救都来不及,要不要试试。”
树精顿了一下,琢磨夜傲的话有多少真在里面。夜傲没有好耐心,手指一抓,一团紫色火球出现,这种火阴邪至极,可瞬间摧毁万物。他不轻易使用,不过真惹怒了他,他可什么都不管,一团火甩出去,灭了所有让他恼怒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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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感觉到紫色火球的威力,树精瑟缩了一下,语气转为柔和:“这位朋友何必发这么大火。那小姑娘藏进树林深处去了,她说不喜欢你,不想见到你。人家姑娘不喜欢你,你何必苦苦相逼。”
“谁要你来说教,藏进树林深处,在哪里?”
树精目视他的后方:“就是你背后的方向。”
夜傲转身向后走了几步,突然快速的闪了回来,双目圆睁:“死树,竟然敢骗我,找死。”
紫色火球“嗖”的出手,树精立即瞪大眼睛,惊恐的大叫。它才叫到一半,一道绿光闪到,紫色火球跟绿光相撞,绿光跟紫色火球同时消失。
夜傲一惊,他的寂灭之火几乎无人能破,这人能轻松化解,难道这里当真藏着一名真仙。
“哪位高人,请现身一见。”
虚空中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速速离开这里,我并不想与你为敌。”空灵而庄严的声音,给人一种不容侵犯的威力。
夜傲皱皱眉:“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我是来追自己的女人的,请你不要干扰。”
庄严的女声微一犹疑:“老树,你藏了他的妻子么?”
树精恭敬的答:“那小姑娘并不是他的女人,小姑娘说是他逼婚。”
“逼婚?是否逼婚需要双方对质,你放那小姑娘出来。”
“是,仙子。”
树精打开门,早想出来的子寻急忙闪出来,刚才看见夜傲要对老树下手,急的她差点跳起来。
夜傲见子寻走出去,两眼冒火,冲过来就抓。子寻哪里会让他靠近,急忙向后撤,摆出攻击架势:“不要过来。”
夜傲收住脚步,用鼻子哼哼了两声:“你当你逃的掉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谁能阻止我抓住你。乖乖的跟我回去,我还让你做我的妃子,要是顽抗到底,我便毁了你千年修为,再带你回去好好修理。”
毁她千年修为,口气还是那么大,今非昔比,再怎么说她也是大乘修为,“想的美,我宁愿再次躲进空间里,憋死自己,也不会跟你回去。”
夜傲将眼睛一竖,继续威胁:“该死的丫头,你有种,那个空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你进去了也只能在里面等死,与其白白浪费时间,不如跟我回去,快乐度日,我可以考虑继续对你好。”
“你想的美,要我跟你成千上万的女人守候在你可能经过的路上等你一瞥,是你脑子坏了,而不是我脑子坏了。再者我有许心的人,比你好上千倍万倍。感谢你千年来帮我扛的几次劫,但感谢归感谢,我可以把你当朋友对待,却不可以由你强迫。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心平气和做普通朋友,非要剑拔弩张,最后弄个两败俱伤?”
夜傲一愣,十分惊诧的看着子寻:“你这丫头脑子相当奇怪,我替你扛劫,那是迫不得已,可不是好心,不用你感激。所以我也不要做你的朋友,我就要做你的新郎。除非你胜过我,否则,谁也休要改变我的决定。”
有些人固执起来不可理喻,夜傲偏偏就是这种人。尽管他对子寻的执着已经与爱无关,可是他就是一条筋认准了。他就要子寻,非要做她的男人不可。嚣张惯了,又没有人能制得了的人,大多如此,任性到极致。
子寻觉得跟这家伙无法沟通,可是又恨自己实力不济,真要跟夜傲拼,最后的结局多半是她丢了大半条命最后换来夜傲受点不轻不重的伤。
如果战斗不可避免,子寻谨慎的想,该用什么方法让自己不败的很惨。
树精一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而一直未露面的仙子,在子寻出现的时候,便像不存在一样,消失了所有声息。
子寻悄悄后退一步,一对一的比拼,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先下手为强是不错的选择,但是那是指普通人的对战,不是他们这一类拥有强大法力人的。在实力强的人面前,不管先下手,还是后下手都是不利的。她唯一庆幸的就是,她可以不像其他修士那样在发动攻击前还有酝酿一番。
就像老天给了她不好的命运,但作为补偿又赋予了她独特的运气一样,她发动任何一种攻击,都可以随心所欲。只要周围的灵气足够,她便可以想战多久就战多久。可以跟对手慢慢周旋下去。
子寻仔细的计算了她与夜傲之间的差距。夜傲相当于一名真仙修为,攻击力与防御力都超过她太多。但是她有她的强项,那就是控水灵珠的凶煞之气,经过不停的改造与提炼,控水灵珠已经彻底与她融合。所谓的凶煞黑气也已被她转化为强悍的攻击力。
子寻很清楚,她若拼尽全力的一次攻击,绝对不比渡劫高手弱,这一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会好好利用,在最关键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博一个险中求胜。
再者她已经得到灵虚剑,灵虚剑诀修炼到顶级,那本就是她的看家本领,因此修到顶峰只花了区区五百年时间。最高境界的灵虚剑法又因为灵虚剑本身就拥有灵性而威力再增一倍。
这两样都是子寻的秘密,她需要靠这两样技能出其不意的将夜傲打成重伤。夜傲为人狂傲至极,若是被他认为不可能胜过他的人战败,一定会自己把自己气到吐血。子寻一点都不介意看自负的夜傲吐血的模样。
这个家伙欠揍,这个世界没人能揍的了他,那就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运气,揍他一顿了。
“若我真胜了你,你会怎样?”
夜傲恨声道:“若你胜了我,我夜傲的位子让你给。”
“你的位子我一点都不稀罕。”
“那我就随你驱使。”
“真的么?”
“大丈夫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好,那就看我如何胜你。”
子寻的话惹来夜傲一阵大笑:“臭丫头,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敢跟我打,到时候吐血了,不要怨恨我下手无情。”
子寻淡然道:“便是你把我打死,我也不会怨恨你半点,这叫愿赌服输。”
夜傲原本气恼的脸变了变,露出些许钦佩之色来,“坏丫头,算你有骨气,我下手不会留情。”
子寻披唇一笑:“我也不会。”话音未落,人便幻化成一柄利剑,刺向夜傲。夜傲不屑地哼了声,衣袖一扬,劲风乍起,平地狂风大作,四周的树木齐齐的向后倒下,抗打击弱的,当即折断。
子寻幻化成的利剑在风中摇摆,眼看就要翻滚出去。夜傲五爪突然一抓。狂风骤熄,一股巨大的吸力扑了过来。
利剑身子猛的一颤,折翻过来,连翻几个跟头,失去平衡向夜傲飞了过来。稳操胜券的夜傲嘴角逸出一抹胜利者的冷笑,故意将吸力减弱,让子寻悬停在距离他只有一丈远的地方。
子寻幻化的利剑好像在挣扎,努力想摆脱束缚,突然一股黑气窜了出来,就在黑煞之气释放出来的同时,这柄利剑唰的调转过来,毫无预兆的化作一道白光,猛的撞向夜傲。
本已经胜利在望的夜傲,根本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反扑,稍微一怔,立即做出反应,释放出防御法罩。
夜傲以为只要他释放出足够强度的法罩,子寻就休想伤得了他,毕竟他们悬殊好几个层次。
便是这一闪念的差池,给了子寻早已谋划好的机会,全力以赴,拼上所有,这次要的是一招必胜。
等到子寻的攻击力完全释放出来以后,夜傲才猛然惊觉,他又一次小瞧了子寻。慌忙释放出全部法力对抗。
只是慢那么一步,机会便已失去,子寻化身的利剑狠狠的扎进夜傲的肩头。她不想杀夜傲,相处这么久,尽管夜傲没有给她留下好印象,却还不至于让子寻动了杀念。
被刺中的夜傲震惊了,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被弱者算计了,恼怒之下猛的一振双臂,足可翻天覆地的强大威力瞬间爆发出来。
超出不是一点半点的威力压向子寻,侥幸占得先机的子寻顿失还手之力,飞速的翻转着向远处跌落,就在子寻以为会撞在地上削平一片地皮,顺便把自己也撞的五脏移位的时,一股柔和的内力从后面迎了过来,犹如一泓池水一下子将她包裹在里面,迅速化解夜傲打出的威力,将她安然无恙的缓缓放落在地面上。这股神来之力做的隐秘,除了子寻之外,无人察觉。
心中暗惊的子寻自然没有立即露出吃惊表情,而是像没事人一样稳稳的站住,歪着头笑眯眯的盯着夜傲看,一直把他看到心里发毛为止。
夜傲的震惊之情无以言表,先是被子寻突袭成功,让他惊讶,原来一个大乘中期的人还有伤到他的实力。紧接着他全力还击,本以为会将子寻打得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万没料到的是,子寻不仅没摔倒,还毫发无损。更让他不能容忍的是,此刻那个本该趴在地上喘气的人,竟然轻松的露出胜利者的嘲笑表情。
虽然他受的伤并不重,可是禁不住这连番打击,夜傲的自尊与狂傲一瞬间被击的粉碎,他所有赖以自傲的东西竟在一夕间被人击破,对于一向自高自大,自以为敢于天叫板的人来说,这打击沉重无比。
子寻微笑着欣赏夜傲那受挫的表情,“现在你还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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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曾做过很多假设,假设自己母亲是谁,假设父亲是谁,假设他们生活在什么地方,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父母早就各自分飞。
她的出生竟然是在没有父亲的祝福下来的。母亲孤零零的躲在深山里,因为不敢回去,因为不敢见自己的父亲,因为害怕被人知道她是未婚产子。
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母亲独自一人迎来了生命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孩子。她给她取名子寻,就是要她将来寻找到父亲,解开多年来的谜团。父亲为什么要狠心抛弃她和孩子?为什么不肯给她机会解释?为什么不肯原谅她这无心之过?
她想等孩子长大,然后见到父亲。她的很好,可是一切并未能如愿。子寻五岁的时候,那个神祗一般父亲突然带走了她,依然不给她任何机会解释,只抛下了一句冰冷的宣判:这一辈子休想再见到女儿。
她的心彻底死去,原来他的恨竟然如此深,就为一个小小欺瞒,他竟然恨她如斯。不见她,还要剥夺她和孩子在一起的权利。所有的爱化成灰,男人的无情让她陷入绝望,她没有能力,没有办法与他对抗。
她只能将自己封闭,努力忘记一切,让自己的心化成坚冰,就当自己以及死去。她把自己关禁在这森林里,一天天,一年年看着时间流走。她痛恨自己拥有无尽寿命,她多希望尽早结束这痛苦的一切。
可是心底还有一丝不死的希望,或者说是不甘心,她固执的等,希望有朝一日他肯给她一句解释。哪怕告诉她当初的爱全是欺骗也好。
子寻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母亲的不幸是父亲一手造成的,而她的不幸只怕也跟那位神祗父亲脱不了干系。
“我父亲是谁?”
母亲抬头看着上方,“你遇上他的时候自然知道。”
母亲哀伤的目光再次变为柔和,“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未必不是他对你的考验,不用担心,一切都会过去。虽然他不会给我半点怜悯,但你毕竟是他的女儿,他将你接走,便是要对你负责。他应该是爱你的。”
“可是我所遭遇的一切算什么,这样的历练,也算历练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母亲沉默片刻:“经过这么多年,我反复思考,终于相透了一些东西。你的父亲要求的是极致的完美,他不允许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任何瑕疵。你定是触犯了什么,让他不满意,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娘亲,您一定知道父亲在哪里,您一定可以见到他。”
母亲淡笑:“以前我倒是想过,也曾想要去见他,但是后来我打消了念头。是他主动离开,是他不要再见我,那么即便我去见他,也是自讨其辱。他已经将一切斩断,便是不想给我任何奢望。所以,我不会再去见他,除非他肯来见我,否则这一生,我和他绝不再见。”
“娘亲,您这是赌气么?”
“寻儿,这跟赌气无关,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还赌什么气,其实是已经看破。所有的爱情都是镜花水月,虚无飘渺,是自己太过执着,才会困在里面走不出来。”
母亲牵着子寻的手,缓缓站起来,“我住在这里,摒除世界一切纷扰,每日看看花,散散步,心无挂碍,也是自在。”
“可是娘,这样的生活了无生机啊。”
“我老了,说什么生机。你心中的那个人是本体是块玉,你的父亲肯定不会喜欢他。”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才会如此么?”
“我想也许是吧。他是那么完美,不允许有任何不符合他要求的东西玷污他的完美。而你是他的女儿,怎么能让你不完美。那样会让他也被玷污的。”
子寻生气的道:“我不喜欢这个逻辑,我不要父亲就是因为这个而将我放逐人间。我不喜欢。”
“寻儿,不管为了什么,都不要和你父亲抗衡,他已经是上界最强的存在,你不是他的对手,再者我也不希望看见你们父女因为这个而反目。”
子寻心中疑窦更深:“上界最强的存在,不是鸿元老祖么?”
“他们是同等级别的存在。”
原来作为她父亲的那个人竟然如此强,难道无问是他派来的。这个疑问子寻没有问出来,因为她想母亲也无法给她解答,毕竟她们已经与世隔绝那么多年,也跟她分开万年之久。
“若父亲如此强,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母亲幽幽叹口气:“你本是仙体,就算他惩罚你让你修为尽失,从头开始,你依然会很快的强大起来。所以早晚你们都会见面,不用太急。”
“我想尽早的找到焚玉哥哥。”
母亲用温柔的目光打量了一会子寻,“女子终是逃不过情关。我不知道那男子有多么优秀,我只想告诉你,用你的心看他,不要看他的外貌,只看他的心。若是他的心里当真只有你,若是他肯包容你所有的缺点,若是他愿意为你改变,若是他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都依然不变,那才是命中注定的人,你才不会遭遇伤心绝望。
还有你的心,你是不是非他不可,是不是还会为别的男子动心,会不会因为小小的欺骗而对他生出万般怨怼,会不会为别人的言语而改变自己的观点。
如果你能肯定这一切,娘会支持你,克服万难和他在一起,因为任何女子一生只可能遇上一个对的人,抓住他,才会抓住自己的幸福。”
“我明白娘的意思,我对他不会改变,不管有多少优秀的男子出现,都取代不了他的位置,而他的心纯净无尘,他肯为我做一切,包括毫不犹豫的去死。我了解他的心,我看得透他,所以我已认定了他。
千年之约已到,他定在某个地方等我,我要去找他,可是却失去了找到他的唯一凭据。娘,我要去精灵族找回我的灵石,我要找到他,让被打断的一切再续。”
“如果你非要如此就要做好和你父亲抗衡到底的决心。”
“父亲要做什么我不管,他纵然可以操控天下万物,却未必能操控我的心。我想他也会改变,只要我们的决心够铁,就可以改变看似不能改变事。”
母亲微微一笑:“你果然是他的女儿,在某些方面如他一般强硬,你们碰在一起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局。寻儿,还是不要太强硬的好,太强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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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跟母亲相遇让子寻一直漂泊无依的心终于找到了港湾,找到了家。这么久以来她都是一个孤零零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还有没有亲人活在世上,不知道还能不能跟亲人相聚。如今这些不知道终于有了答案,她有父母,他们还在。虽然他们不在一起,但总比没有强。
唯一让子寻不开心的就是还有一万年被她丢在了记忆的长河里。那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还是个迷。不过连母亲都意外找到了,那一万年也会找回来。母亲口中的强者父亲也会找回来,子寻相信美好,她相信只要她努力父母终会冰释前嫌,和和美美的团聚在一起。
还有漫长的岁月在后面,只要她还在,只要她在意的人还在,一切都有可能。母亲始终没有告诉她父亲的名字。子寻相信母亲有母亲的道理,她不说也就是告诉子寻没必要现在知道,因为该知道的时候一定能知道。
跟母亲呆了一月后,子寻起身去碧蓝草原。她要找冥心讨要灵石。母亲将她送出森林,微笑送她离去。
树精说小公主的到来,让仙子变得开心了。的确,重新找回孩子的母亲,已经心满意足,她已经摒弃一切,如今意外又得到了一样她最在意的东西,那便是天大的喜事,对于她来水足够她笑着面对每一天了。
小千已经恢复,快乐的在空中飞旋,一林子的鸟儿都飞了起来,送它们的保护神的公主。一群群鸟儿在空中排成队,结成团,循环飞舞,那画面十分的美丽。
小千说:“主人好受欢迎,这些小东西各个都好喜欢主人。”
“你开心么,我很开心,跟娘在一起,我可以所有烦恼。”
小千调侃:“既然主人跟母亲在一起可以忘记所有烦恼,为什么还要去碧蓝草原呢。”
“该死的小千,什么时候学的如此贫嘴。”
小千嘿嘿笑,快速的向前飞去:“自然是跟主人学的,主人不也是越变越圆滑了么。小千记得刚跟主人相遇的时候,主人还是一个傻乎乎的黄毛丫头,连小火都用瞧不起的眼神打量主人。”
“不要跑,看我追上你,怎么收拾你这只小虫子。”
“我是神龙不是小虫子。”
“你就是小虫子,小虫子,小虫子。”
“好吧,好吧,我认输,主人的嘴巴是越来越厉害了。”
一人一条飞龙说笑着向远处飞去。
子寻以为已经过去一千年了。碧蓝草原的精灵们早就将她忘的一干二净了。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刚刚出现在碧蓝草原的上空,就被一群飞在空中的精灵拦住了。
这些精灵攻击力并不强,但是他们的防御力高,闪躲的非常快。只要不跟高手硬拼,保命不成问题。
不过子寻没有伤害任何一个精灵,她这次来是想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说明来意,那些精灵没有给她肯定的答案,只是让她跟他们走。
精灵们将子寻带到一座大殿前,让她自己进去,然后就都走开了。她坐在大殿里等了足足两个时辰,别说冥心,就是一个低级精灵都没看见。难道那些领她进来的精灵太过马虎,把她忘记了。
又乖乖的等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人来。子寻等不下去了,觉得自己好傻,站起来朝门口走,外面的天都黑了,奇怪的是黑的太过彻底,连半点星光都没有。子寻抬起一只脚准备迈出门去。
脚尖却被什么给挡住了,子寻吃惊的用脚尖踢了踢,漆黑的地方竟然有一道墙。门什么时候变成墙的,以她的修为竟然没有发觉。加大力度再踢,“咚”的一声就像踢在鼓上一样。急忙释放出神识,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困在了一只囚笼之中。
精灵族的攻击果然隐秘,像她这样的高手也能在不知不觉中被人算计了,说到底还是自己经验不足。应该事先就有所防备。如今进入了别人的圈套,硬闯出去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一旦硬闯势必造成意外伤亡,若有伤亡出现,她想通过和平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泡汤了。
从新回到座位上,冥心不可能永远困着她,也许不用两天他就会过来见她。
结果她想错了,两天过去还是没人来。这下子寻不得不恼了,当真以为她好欺负,竟敢如此对她。
抬手一指,灵虚剑变成一道白光,“嘭”的砍在墙上,“轰隆”一声过后,墙上出现一个大洞。
子寻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外面阳光明媚,这群可恶的精灵竟将她困在黑屋中两天。
“来人,我要见你们的族长。”
清越的声音传出去,在空中反复盘旋。
功夫不大,一群长的奇形怪状的精灵出现在她面前。子寻扫了一眼,不觉好笑,这群精灵,先不说他们的长相,便是眼睛长的个数都不一样,有一只眼的,有两只眼的,有三只眼的,……,甚至一百只眼睛的都有。这些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她,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要见你们的族长。”
一只长着六只眼睛的家伙站了出来,“我们族长不欢迎你。”
“为什么?”
“因为我们族长在一千年前就将要驱逐的人列在了名单上,每个族人都见过你的模样。”
冥心够绝的,老早就把她列为了不欢迎对象,这是恨她取走了固元神木,还是不想让她回来讨要灵玉。
“告诉你们族长,我来了,有什么只管跟我说。”
六只眼道:“族长说了,凡是不受欢迎者,他一律不见,要么驱逐,要么你自动离开。”
“哼,你们觉得以你们这群的实力,能赶走我么?”
六只眼睛的大鼓眼珠转了几圈:“我们是没有能力,但是我们有长老,三长老就到了。”
子寻笑了笑,看来她不动手是不可能了。不知道冥心将她视为什么样的敌人。
“你们族长说见到我,该怎么对付么?”
“我们族长说对你执行驱逐,不允许你踏入我们碧蓝草原一步。”
子寻点点头:“很好,你们的长老,什么时候来,再不来,我自己走了。”
六只眼睛正要说什么,空中突然飘下偏偏粉红色的花瓣,一股甜香袭来,随着漫天飞舞的花瓣一人飘落在子寻面前。
一群精灵急忙向后撤了一步,齐声道:“恭迎三长老。”
子寻眯起眼睛,三长老,竟然是一个妖娆美丽的女子,年龄是看不出来了。这女子一身粉红色衣裙,纤腰半露,玉足也露在外面,纤细的脚踝上系着根红绳,身子上悬挂两只铃铛,行走起来会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
女人的容貌不用细说,给子寻印象是妩媚和妖媚,这两个形容词用在女子身上都可以。这女子天生是妩媚的,不笑,不做作的时候已能给人媚入骨子的感觉,若是再作态扭捏一下那便是十足妖媚。
女人将子寻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些许嫉妒之色,美丽的女人在看见比自己更具有吸引力的女人时,就不会不由自主的流出妒忌之色。
“那你是子寻?”
已经被冥心列在驱逐名单上了,作为精灵族的长老,知道她的名字不足为奇。
“敢为姐姐如何称呼?”
“请叫我花媚颜。”
“花姐姐好,我要见你们族长,有些误会要向他解释。”
“族长早就吩咐过,你是他不欢迎的客人,永远不见。”
“劳烦姐姐,给子寻递个话,就说以前的事都是迫不得已,请族长原谅。”
花媚颜嘴角勾起一个鄙夷的弧度:“你就不要费劲了,族长说的很清楚,他不会原谅欺骗了他的人,识相的赶紧离开,我们并不想与你刀兵相向。”
“花姐姐,求通融,我真是无意伤害族长的。”
“这话我不想听,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子寻不肯放弃,继续恳求:“姐姐,求您通融一下,让我见见族长,若是他执意要赶我走,我再走如何?”
花媚颜嗤的笑了:“小妹妹,你还真天真呢,你以为你是谁,想见我们族长,我们族长就该见你么。早点死了这条心,我们族长最近没心情见客,快滚,真要动起手来,大家都不好看。”
杀气爆出,粉红色花瓣如一团团蜂一般扑向子寻。这是要武力赶她走。心念微动,一道水墙出现子寻身前,花瓣撞在水墙上全部被吸了进去。转眼间一道花瓣墙形成,子寻的虚影出现在花媚颜的身前。
“想赶我走,你的实力还不够。”
花媚颜面色变了变,“小丫头好生了得,不过,这是我们地盘,你纵有通天本领也给我乖乖的滚。”
花瓣组成的绳索如蛇一般缠绕过来,一圈圈的将子寻的虚影包围在其中。子寻微微一笑虚影骤然消失,花瓣墙“嘭”的炸开,冰块飞溅起来,向四处落下。落下的冰块又在瞬间变成一个个绳套,就像套马一样将在场的精灵全部套住。
被捆住的精灵们惊恐的叫起来,想要摆脱束缚,却发现他们的身体动也不能动,半截身子被冰冻上了。花媚颜吃惊的向后退了一步:“不要乱来,惹恼了族长,他不会放过你。”
“很好,我正要他不放过我。带我去见他,否则这里的所有精灵都会变成冰块。”
花媚颜眼珠转了转,好像服软了,点点头:“好,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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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子寻的印象中蛇可以扭来扭去的走,可是这花媚颜明摆着是株植物,竟然走的如蛇一般扭曲。看她走路实在受罪,于是子寻努力不去看她的脚,就盯着她头看。但看她的头还是让子寻不是很舒服,因为她全身都在扭,脖子扭,头也跟着摆动。不停的晃来晃去,弄的子寻眼花,又不好说,最后只能看两边。
走了好长,超出了子寻想象,这时候子寻才意识到不是很对,猛的站住,在看前面,大吃一惊。还以为带路的是花媚颜,刚开始也许是,现在绝对不是。在她前面一直扭来扭去的不过是一堆花瓣。花媚颜早已脱身离去。
再仔细看周围,弯曲小路,路边长着奇怪的藤蔓,抬眼向前看,没有尽头,回头向后看,依然没有尽头,感情她被引进了迷宫还不自知。
想困死她。
心头怒气,推出一股劲气将前面花瓣变成的人形打散。散开的花瓣向两边落下,一沾到地面上跟那些藤蔓接触后,那些长相奇特的藤蔓就像吹了气一样疯长起来。
片刻之后子寻就被这些藤蔓团团包围,藤蔓上长的不是叶子,而是一根根锐刺,这些东西快速的向子寻逼近。这些东西是嗜血的,看它们急不可耐的样子就是要抓住子寻吃了她肉喝她的血。
灵虚剑怒起,嗖的窜了出去,一剑劈下。白光闪过,藤墙被劈开一道缝,只是一瞬这道缝就又长回了原状。灵虚剑恼怒的飞旋起来,像旋风一般转了一圈把一圈藤墙齐齐切掉。
被砍断一截的带刺藤蔓受到了刺激后增长的速度加快一倍,眨眼又长成灵虚剑切断之前。
灵虚剑开始冒火,这把剑的脾气可不是很好,再次飞旋起来,闪电般的又旋转了一圈。灵虚剑的速度增快,带刺藤蔓的增长速度随即增快,于是这样一幕出现了,一道道白光连城一圈,一截截结成块的藤蔓哗啦哗啦落地,而新的藤墙呼呼飞长,双方的速度都是越来越快。
小千抱着前爪眯着眼睛看着,最后歪着头咂咂嘴:“智商低就是智商低,这样耗死都走不出去。”
子寻瞪了他一眼:“别光看着不动,出手吧。”
小千呲牙一笑:“我不是出手,我是出口。”
“呼”的一团大火吹出去,疯长的带刺藤蔓瞬间点燃,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只是持续了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化成了灰烬。
小千嘿嘿笑着,向灵虚剑炫耀的呲牙,“对付这些东西,你不行。”
灵虚剑果然生气了,像赌气一样掉了一个方向,那意思懒得睬你。正当小千张开嘴笑的时候,地上的灰烬突然飞了起来,先是一粒粒灰尘,迅速凝结成一片,劈头盖脸的砸向子寻。
小千骂了句:“可恶,这是什么法术?”说完以后,吹出一股大风,将扑过来了灰墙吹开。成片的灰又突然散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转瞬之间连天日都被黑灰遮蔽。不管小千怎么吹,也不能完全吹散这些黑灰。
空气变得异常浑浊,仿佛有一股刺鼻的味道钻进鼻孔,进入四肢百骸,手脚渐渐的失去灵活,最先感觉到的是小千。
“不好,主人,这里面有僵化尸毒。”
此时子寻也意识到不对了,急忙放出防御水罩,尽管如此她跟小千都已中招。
小千一屁股坐在地上,“主人,糟糕了,我手脚都僵了,抬不起来了。”
子寻脸色难看,她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这下真的麻烦了,中了这种尸毒一时半会解除不了,又是陷在迷宫里,还不知道会遇上怎样的凶险。唯一庆幸的是她中毒不深,手脚还能动。
小千眼巴巴的看着子寻,希望主人没有中招,结果半天后子寻突然也坐了下来。
小千张开大嘴,伤心的问:“主人,难道是跟小千一样么?”
子寻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现在她可是暂且示弱,花媚颜看见她中招了,必会主动出来,到时候在出手不迟。
见子寻不吭声,小千两眼翻白,丧气的哀嚎:“啊~!这下麻烦了,主人,怎么办啊?”
子寻只是横了他一眼,还是没说一句话。
小千绝望了,脑袋耷拉下来,“咱们听天由命吧,希望您那神祗老爹不会袖手旁观。”
漫天黑灰渐渐散去,在恢复清明的同时漫天花瓣落下,妖孽一般的花媚颜飘落在子寻跟小千面前。胜利者总喜欢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手中的猎物,此刻花媚颜就是这样,高傲的看着子寻,满脸都是得意的媚笑。
“小丫头,跟我斗,不是修为高就一定能胜的,在我们的地盘你就算是一条龙也不要太嚣张,否则就会变成一条可怜虫。现在的感觉好不好受啊,现身僵硬,没有知觉,若不是你修为高,连眼珠子也动不了了吧。哈哈哈……”
花媚颜围着子寻转了一圈,惋惜的摇头:“多么漂亮的小丫头,要是变成了一具僵化的尸体,真让人心疼啊。想见我们族长是不是,我带你去,我答应的事一定办到。等你完全变成一具僵尸,我就带你去见他。不要心急哦,中了僵化尸毒二十四个时辰后,身体才会完全僵化,这个过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慢慢享受吧。”
她的目光落在小千身上,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可爱的家伙挺有味道的,等你主人没用了,我可以考虑收了你。”
小千翻翻眼皮,露出鄙夷之色。
花媚颜看见小千这神气,“噗嗤”笑了:“怎么,还想给你主人殉葬啊。你的主人是没指望了,她偷了我们族长的至宝,我们族长恨不能吃了她。”
小千的鼻子里逸出一声冷哼,“谁敢吃她,嫌命长的,就来动动我家主人试试。”小千瞟了一眼四周,“区区一个精灵族,只怕架不住某位神祗的一怒吧。”
自从小千知道子寻的老爹来历不凡之后,小千就觉得走到哪里都可以横着来,因为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祗来说,谁敢在他的鼻孔里拔毛,那就是找死。
花媚颜自然不知道小千的底气从何而来,她只当小千在吹牛。
“哈哈哈……,你这可爱的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你家主人不过是个落架的凤凰不如鸡了。她现在是我案上的肉,我想怎么宰就怎么宰。”
小千不屑的撇嘴:“自以为长的漂亮的女人果然没脑子。”
花媚颜眼睛一瞪,凶狠的吼:“你说什么?”
小千扭头对子寻:“我说没大脑,对吧。”接着他便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被气的差点跳起来的花媚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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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叶的居处被一片葱郁的树林掩映,事实上那整片树林都算他的地盘。银叶的本体就是一株银杏树,因此这片树林有三分之一长的都是千年以上的银杏。
树丛中的屋子看起来简洁大方,不用栅栏的院子中一张桌子,四只板凳,全是木质的,整个院子没有一株花,看得出主人不喜欢花类植物。
银叶走到院中唯一的桌子边,请子寻坐下,然后打了一个响指,功夫不大,从屋里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穿着简单的淡绿色布衣裤,脚上一双灰色布鞋,尽管看起来朴素的很,却让人看着十分舒服。小童长着一张圆嘟嘟的小脸,不胖不瘦,十分讨喜。手里端着茶盘,恭敬的将茶盘放在桌上,再倒两杯清茶,用清脆悦耳的声音道:
“主人,尊贵的客人,请用茶。”
银叶点点头,介绍:“白果茶,清火解毒,正适合现在的你,刚刚中过毒,可以此茶调理脾胃。”
“银叶哥哥想的真周到。”
银叶微微一笑,很喜欢子寻的称呼,“子寻妹妹能安然的从魔王手中走脱,是大幸事,值得庆贺。我这里虽然没有盛宴款待妹妹,一桌精致饭菜尚能制备周全。”
“哥哥客气了,上次哥哥仗义相助,还没有谢谢哥哥呢。”
银叶面露惭愧之色:“不要提这件事了,我已为自己的无能痛心疾首了千年。”
“哥哥何出此言,尽力了便是仁义,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哥哥。只是,我一直一穷二白的,也没有好东西给哥哥,惭愧。”
“妹妹说见外的话,都没有帮上忙,谈什么感谢。”银叶顿了一下,问道,“妹妹这次来究竟为何?”
“实不相瞒,我是来求族长原谅,另外想求族长将抵押之物还给子寻,虽然那东西没有什么用处,但对子寻来说意义非凡。哥哥可否代我向族长说说,固元神木我拿去救人了,再也还不回来。对于族长造成的损失,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补偿。子寻说话算话,若欠了谁的人情,永生不忘,希望族长大人大量,原谅之前的欺瞒。”
银叶露出为难之色,“族长是越老越固执了,立下的规矩,不对也不肯改,他已将你定为不欢迎的人,只怕很难改变对你的看法。不知道妹妹口中抵押之物到底有多重要,是否必须讨回。”
“是的,灵玉于我等同生命,我需要它,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拿回灵玉。哥哥可有良策?”
银叶沉默良久,道:“我可以去试试,但成功与否,还要看运气。”
“多谢哥哥,我就知道哥哥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又给哥哥带来麻烦了。”
银叶淡然一笑:“为妹妹效力是我心甘情愿。”
一道黑影从树丛中闪了出来,“哎哟,是我眼花了么,居然看见从来不肯招待人的九长老,居然肯陪人喝茶。”
说话间那人已经走进,一身黑袍,称着一张惨白的脸,不说话的时候一身阴森之气,一说话露出满嘴大黄牙又给人一种烟熏火燎的感觉。
银叶眼皮都不抬的招呼:“四长老好,今天没事么?”
四长老一阵风的来到桌边,老姿老味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鼻下,深吸一口,陶醉的摇头:“真好闻,喝一口消百病。九长老的茶,除了族长其他人想喝都喝不到。”
眼睛一眯看向子寻,“这小美女哪里来的,长的真不错,难怪连冰山般冷酷的九长老都肯放低身段,专程邀请美女到他院子里坐坐。哎哟,我说不知道我们的花大美女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说话的空隙,他已经将一杯茶倒进了肚里,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最近吃东西上火了,我多喝点清清火。”
“咕咚”又一杯下肚,伸手还要倒,茶壶被银叶摁住了,“我这是茶不是水,你要是渴了,我让小童给你打点水来。”
黑衣服的家伙悻悻然的收回手,瞟一眼空杯子,十分不舍的放下,然后一屁股坐下,露出八颗大黄牙冲子寻嘿嘿傻笑。
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子寻向一边挪了挪,离他远一点,这家伙牙呲的更大了。
“小妹妹,别看哥哥长的瘦,哥哥伸手可不赖。认识一下,我是精灵族四长老黑松,妹妹你呢?”
银叶不悦的横了他一眼:“我没有请你坐下,三长老要是没事,早点离开吧。”
黑松厚脸道:“我难得到你这里坐坐,你怎么一点情面都不给,大家是好兄弟,你忍心这就赶哥哥走么?”
银叶毫不留情的道:“平日并不见你到我这里来,今日我来了贵客,你就来了,八成是三长老找你诉苦,你想替她出头吧。”
应该是说中了,黑松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厚起脸皮道:“哪有,我就是听人说,你带了一个族长明文规定应该驱逐的人回来,好奇,就过来看看。”
“你现在看见了,可以走了。”
“别呀,我才来你就赶我走,老九,你真是太不讲人情了。”
银叶冷目如电:“四长老,这里没有请你,你不请自来,我就不说了。我在招待贵客,你横插进来,难道应该么?”
黑松瞟一眼子寻,发出不阴不阳的嘿嘿笑:“老九,不是哥哥说你,这种麻烦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何必为了一个外人,让全族的人指责。老九,你可是口碑很好的,不要因小失大。这美女来做什么,我不管,但是族长说了,她不能踏入碧蓝草原一步。老九,赶紧把她送走,在碧蓝草原外,你们想怎么都行,但在这里,族长的规矩就是天,这个不用我提醒吧。”
黑松的话惹怒了银叶,面色变寒:“四长老的意思就是我违背了族规,要将我逐出碧蓝草原,对么?”
黑松犹豫了一下,尽管他是这个意思,不过驱逐一个长老,不是他说了算,必须由族长决定,因此他顿了一会,尴尬的笑笑:“老九,你多心了,我就是那么一说,只想告诉你可能的后果。你是我们碧蓝草原的骄傲,谁有资格赶你走啊。”
“事实上你话里的意思就是,要赶我走不是你说了算的,这件事说到底也是我个人的事,与他人无关。即便惹怒了族长,族长大人要驱逐我,那也通过长老集体同意。如果四长老真想赶我走,不妨现在就去联合其他长老,也许真能将我扫地出门。”
黑松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猛的站起来,“话我已跟你说的很明白了,听不听是你自己的事,我懒得管你。”恼怒的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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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银叶因为自己遇上了麻烦,子寻很不好意思。
“真对不起,又给你带来了麻烦,我还是离开吧,看这个人的样子,好像要对你不善呢。”
银叶无所谓的笑笑:“别管他,他一直都这样,恨不能抓住一个小缺点将我赶的远远的。他以为这样就能得到花长老的心。”
子寻噗嗤笑起来:“你说他喜欢那个妩媚的女人?”
银叶淡笑点头:“这不是秘密。”
“可是我分明看见花长老喜欢的人是你。”
“这也是公开的秘密。”银叶淡定的答。
子寻咯咯笑起来:“真是有趣,你却一点都不喜欢她。”
“自然,我本来就不喜欢花,我对花香过敏。你看我这里一朵小花都没有。”
“这个花长老知道么?”
“不知道,没人知道我对花过敏,除了你。”
子寻一愣,看到银叶满含温柔的双眸,心一下子就慌了。她不喜欢伤害好人。快速打破那一句话生出的暧昧情绪,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重点。
“哥哥知道灵玉放在哪里么?我自己想办法,不难为哥哥。”
银叶眨眨眼睛,将蔓延出来的某种情绪重新拽回心中,“妹妹先不要急,我去探问一下,也许族长没有那么固执。”
听到这个,子寻仿佛看见了希望,能和平解决最好,开心的问:“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将东西还给我,是不是?”
银叶微微点点头:“至少要先试试,事无绝对,试了才知道。”
“那么让哥哥费心了,希望别给哥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哪里话,举手之劳而已。”
银叶嘴里的举手之劳,当然不是那么简单,但一个人决定非要帮忙的话,就算再难,他也不会说出来。
冥心闭关有十年了,他闭关不是为了修炼,作为这个世界已经顶级的高手,要么飞升仙界,其他的没什么好折腾的。飞升仙界有一定的诱惑力,但对于已经能和真仙对抗的冥心来说,在精灵族当个族长,逍遥自在,说一不二,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谁也管不着。
可是一旦升到仙界,仙界里一群强者,位次都分好了,他去了就是个末流小仙,还要被别人管,吃饱了撑得才会没事找事去那里当小卒子。
因此冥心的闭关为的就是研究,他要找到一种不用飞升仙界也一样可以与天地同寿的灵丹。这样的话,他就根本不用担心还有寿限之说,想活多久就多久。另外他也想研究一种特殊的法宝能够对抗所有天劫。那什么三百年的小劫,三千年的大劫就可以直接忽略,根本不用在乎。
这十年他研究的是什么,说来让他沮丧,他一直研究子寻的那块灵玉,为什么子寻可以将它吸收的灵力转移出来,为什么他就不能。他费劲心机,用了各种方法,为此还赔上了不少稀罕法宝,愣是没能将里面的一丝儿灵气释放出来。
冥心一肚子郁闷,恨不能将这块对于他来说的废物砸掉,可是对于有固执病的人来说,克服不了就是失败,而失败是他不能容忍的。他不相信千难万险都过来了,那么多考验他都能顺利通过,就这么一块小小的石头他就搞不定。
最近几年来这块没用的石头经常发光,也不知道是何缘故。发光的频次是越来越多,冥心实在想不明白,决定下死功夫,全方位的倒腾一番。结果折腾五年,也就天天看着这块破石头发光。
忍无可忍的冥心招来一个大锤,准备一捶砸碎,管它稀罕不稀罕,神秘不神秘,砸碎了,也就了结他一个心结了。于是他举着大锤对着灵玉,一举举了半天,还是没能下手。
最后某个恨的牙根痒痒的族长,丢掉大锤,抓起灵玉,放在嘴里咔的一口咬住。
哼,我不砸你,我咬你解恨。
一口咬完,也就落个牙疼,最后他发现跟一个石头较劲,就是自找不舒服,恨恨的将灵玉丢在桌上,背着手开始转圈圈。
类似动作他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遍,若非这家伙有自己也不清楚多久的寿命,像他这样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岂不就是在跟生命开玩笑。
转累之后,冥心一脑门官司的走过灵玉旁边,用手指着灵玉,像对仇人一样,恨声道:“一块破石头,你说你有什么好神秘的,你还牛气冲天的不给我发现秘密。你给说听好了,再不认输,我就把你丢进丹炉里,把你炼成水,化成灰。”
正发狠时,外面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确切的说是争吵声。
“不要以为族长闭关了,你就可以背着族长做违背族规的事,大家的眼睛都还睁着。”
冥心自然熟悉这个声音出自四长老黑松。另一个声音他更熟悉是银叶,这个他最喜爱,也最器重的九长老,确切的说当初银叶能当上长老,是他破格提拔的,因为以当时银叶的实力远不格。
不过时间证明了他眼光没有错,如今银叶的实力已经是除了大长老之外的最强者,而且要不了多久势必超过大长老,有朝一日有望赶上他这个族长。
一个族群要长久的存在不应该只有一个最强者,他必须拥有更多的强者。而强者过多的坏处是会出现分裂,强者之间互不服气就可能拉帮结派,分裂族群。
这二者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一个优秀的头领要知道如何平衡这二者。那就是选择品格优良的强者,内心阴暗者是不能让其坐大的,因为这种人早晚会成为害人的毒蛇,而品格纯良者让其坐大就会利大于弊。
在冥心眼里银叶就是那种品格无可挑剔者。银叶内心纯良,与世无争,胸怀坦荡,哪怕对待敌人也不会痛下狠手。仁慈宽容是一个强者不可缺少的品质,若强者没有仁慈和宽容,那么会给很多人带来杀戮和血腥。
黑松说完,银叶的声音响起。
“四长老这是迫不及待的要把违背族规的罪名扣在银叶头上么?”
“难道你不是。那个女子是族长明令禁止要驱逐的,你却将她留在族中。你这样的行为不是违背族规,又是什么?”
“族长虽然说禁止她进入碧蓝草原,但是那是千年之前的事了,如今时过境迁,有些东西还需要澄清,我以为族长也不想永远糊涂下去。”
“小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所族长的决定是错误的了?”
银叶平静的回:“我的意思是说要开阔眼界,重新审视,也许以前我们认为不对的事,现在就是对的。”
“小九,你可真能说,可是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强词夺理,你是在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人,尤其是族长。族长要听见了你这番话,你觉得他会做何感想。”
“族长向来勇于创新,勇于接受新鲜事物,绝不会像你一样顽固不化。”
黑松冷笑:“你说的可真漂亮,但不管怎么说,你私自留下那个女人就是触犯了族规,我一定要请示族长,让他严惩于你。”
正为自己失败而懊恼的冥心听到这番话,不由得火往上涌,哗的打开密室的门,气咻咻的站在门口,怒瞪两人。
“你两个成心吵我,是不是?没事竟然在我这里吵吵嚷嚷,要不是看在你们两个都是长老的份上,拖出去一人一千个大嘴巴子,打到你们嘴巴肿成猪大肠。”
听到这语气先软的是黑松,刚才还一副我最牛的表情,一转眼就变成听话的小绵羊。
“族长大人,您出关啦。”
冥心一肚子火,“屁话,你们两个吵的死人都活了,我能不出关么。为了谁吵,老实交代。”
黑松一见告状的机会来了,急忙抢着回答:“族长大人,您是不知道,这小九太荒唐,看见一美女,什么都忘了,将您的规定甩在了九霄云外,硬是将那女人留在了族中。那女人曾经欺骗了你,带走了镇族之宝,这样的女人怎么能留。”
“什么?”冥心的音调提高八度,“你说谁来了?”
黑松以为冥心听到自己的仇家来了,所以才会如此吃惊,迫不及待的添油加醋道:“就是那个叫子寻的坏女人,拿了一块没用的石头换走了咱们镇族之宝的,她现在就在小九那里,一来就嚷嚷着要见您,还故意伤了我们好些个族人。”
冥心举手制止他继续说,转向银叶问:“她在你那里?”
冥心的样子一时让银叶看不透,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银叶犹豫了一下,“她是在我那里,不过她不是来找茬的,也不是怀着不良企图来的,她想要……”
冥心不耐烦的打算他的话:“这个我不关心,我要见她。”
银叶一愣,没想到冥心会主动提出要见子寻。
“族长,您不是说……”
“我以前的确说过不要再见到她,可是我改主意了,就像你说的那样,以前认为正确的决定,现在不觉得是了。”
银叶心中暗喜,“好,子寻也正想见见族长,子寻说有些话要当面给对族长说。”
“哼,这个臭丫头,还好意思来见我,行带她去会客厅。”
黑松眨巴这一双半大不小的眼睛,张张嘴巴,“那,那个,族长大人,您……”
他想说什么全写在脸上了,冥心半点都不想听他说下去,“行了,我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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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冥心,子寻有种滑稽的感觉,想凡人匆匆百年光阴,相隔几十年再见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而他们修仙者千年万年的寿命都不算长,区区百年更是眨眼就过。离开千年,再次看见冥心什么都没改变,给她的感觉就像相隔也许只有一天或者一个月而已。
“族长,一向可好。”见面的第一句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自己又是理亏的一方,应该先说话才能显得更有诚意。
冥心的脸从进门到落座未曾有一丝情绪波动,就好像他的脸也是石刻的一般,但在子寻问出一句“一向可好”时,某位族长的面部表情出现了戏剧化的改变,刚刚还像面瘫,一转眼就比演员的脸还要富有表情了,不过此时他表达的是愤怒。
“你问我可好,你说好还是不好。你那破石头害的我无端端长出了几根白头发。”说话的时候,他把鬓角的一缕头发抓到眼前,一根根的找,找了半天没发现一根是白的,连稍微灰一点的都没有。冥心愤愤的将头发甩到肩上。
“都被我拔了,所以没找到。”
子寻努力装出歉然的样子,憋着不敢笑。
“你这个骗人的丫头,说那石头如何如何好,全是谎言,破石头别世界上最抠门的家伙都抠门,一丝灵气都不肯发出来。我为了它耗费了足足一千年的时间,这些时间都是因为你而浪费的,你要赔。”
世界上不能赔偿的东西中最典型的一个就时间,没有人能把时间赔给别人。
“对不起,族长大人,我知道我做的不对,可是我也是不得已。万妖王是您的朋友,他身中剧毒急需解除,没有您的固元神木,是不行的。我知道应该跟您商量商量,可是我担心您舍不得,毕竟神木是天下至宝,独一无二,怎么能因为其他人而被毁,所以我才擅作主张拿走了神木。族长大人您一定很生气吧。”
废话他当然生气,觉得自己上当了,好在有个神秘灵玉转移他的注意力,结果灵玉他又不能用,因此才一怒之下将子寻列为驱逐对象。本以为她会很快回来,因为冥心知道灵玉对子寻似乎很重要,子寻肯定要回来讨要的,到那时候他就好好报复一番。然而,等啊等啊,时间刷刷的流走,认为要回来的人,杳无音讯,到最后连冥心自己都忘记了当初的愤怒。
今日子寻终于来了,提起当年的事,你说他生不生气。
“我不是很生气,而是极度生气,小骗子,你骗走了我族的固元神木,你知道后果是什么么?”
听这语气一定不好,子寻胆战心惊的道:“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就告诉你,拿走我镇族之宝,就要用命来偿还,我决定将你送上祭天台。”
银叶的脸一下子白了,紧张的冲口而出:“不要啊,族长。”
冥心横了他一眼:“闭嘴,关你什么事。”
“族长,您千万别这样,她是万妖王的人。”
冥心哼了两声:“万妖王的人又怎样,她触犯了我族的禁忌,就算万妖王来,我要杀她,万妖王也无计可施。”
银叶脸色更加惨白,上前一步:“族长,求您网开一面,当年她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而且您也没有告诉她,固元神木的重要地位,所谓不知者不罪。族长一向宽宏大量,仁义待客,就饶了她吧。”
“银叶,你还挺会拍马屁的,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定要保她?你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我就考虑饶了她。”
银叶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族长,子寻心地善良,肯为朋友两肋插刀,是重情重义的好人,所以您应该宽恕她。”
冥心不满意的摇头:“光这一点不能说服我,我要更好的理由。”
银叶急的眼珠乱转,“那个,她来历不烦,是现在占据着顶天宫的无问的徒弟。您要是伤了她,只怕无问不答应。”
冥心不屑,“区区无问,一个知道是何来历的人,我会怕他。银叶,你就没有更好的理由了?”
银叶似乎明白冥心暗示的是什么,犹豫的看了一眼子寻,抿起嘴唇。
一时无声,现场气氛有些诡异,冥心等了一会,见银叶还不吭声,干咳一声:“既然没有更好的理由,那么就这样定了。臭丫头,你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要怪就怪老天。”
子寻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心说,这就定下了她的死罪,未免太武断了吧,当她这么好欺负。
“族长大人,若您非要处死我,请把灵玉还给我。我是拿灵玉换您的固元神木,不是白拿。我拿走固元神木也是您首肯的。您要处死也我可以,把灵玉还给我,然后才能按上欺骗的罪名。”
“你是拿那块破石头换的固元神木,但是讲好了,几天后再换回来。可是你拿到固元神木,立即就逃走了。你这就是存心欺骗,故意设局要骗我的固元神木。”
“族长这话说的不对,我拿到固元神木觉得这里不好玩,要换一个地方玩耍,有什么不对了,反正时间充裕,谁告诉你我就不回来了呢。”
“耍赖的小丫头,那你回来了么?”
“我不回来不是自愿的,我被魔王困住了,所以回不来。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而没按时归来,这不算我爽约。”
冥心脸庞涨红起来:“刁滑的丫头,别再这里卖弄嘴皮子了,刚开始你就承认了是欺骗,现在想反口么?”
子寻微微一笑:“刚开始我是跟君子在说话,突然发现我对面的人不君子,所以我只能改变策略,用不君子的方式对待非君子了。”
“你……”冥心气的呲牙,“你敢说我不君子,臭丫头,要是我不君子,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么。”
“就是,你要是君子,我现在肯定不是站着,而是坐着,连座都不给客人,能算君子么?”
“啊~!”冥心被气的大叫,“牙尖嘴利,算你狠,你就算再狠,在我的地盘上,你也狠不了,我要杀你,只是举手之劳。”
“典型的仗势欺人,在您的地盘上,您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了,对不?”
一句话又把冥心呛的要死,“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但我打的过你。”
他急了,更会耍赖,“你就算再能说会道,在武力面前,也要乖乖听话。你说,你是听话还是不听话?”
“有这样问话的么,您应该说,你是服还是不服。”
“对,你是服还是不服。”说完了,冥心发现自己被诱导了,立马瞪眼睛,“不对,我就要说你听不听话。”
“这不合适,我又不是你孩子,而且以武力征服别人,就要用服不服。”
“我高兴怎么用就怎么用,跟你没关系。”
“跟我是没关系,我就是想纠正一下,免得您在外面说错话,想您堂堂一代族长,若是连遣词造句都不会用,在外面定然被人笑掉大牙。这可是给整个族人脸上抹黑的事,我相信族长大人肯定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啊——,可恶,要你管,谁说我不会遣词造句了?”冥心急红了眼。
子寻依然风轻云淡,“您是一个大族长,面子虽然重要,但自身过硬才更重要。您要是不加强自我修养,总是说错话,被人笑是小事,万一别人看见你连说话都不会,还以为你们精灵族好欺负。”
冥心气的翻白眼:“你敢挖苦我,你个臭丫头,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子寻露出害怕的样子,可怜兮兮的道:“当然不是,我是害怕您杀我,所以才想用言辞打动您。族长,您看,我是好人,从来没有想害人之心,您要是杀我,天理难容啊。”
“什么?我杀你怎么就天理难容了,我杀一个触犯族规的人,合情合理。”冥心是较真的人。
“我又不是碧蓝草原的人,就算触犯了什么,也不能叫触犯族规吧。族规是对族里人立下的规矩,我是外人,不应该按族规处置,应该用按针对外人的规矩处置,您说对不。请问,您这里有专门针对外人设下的规矩么?”
这个还真没有,谁想到今天会遇上这么一个难题呢。作为一个比较固执的人,他认定的东西很难扭转,于是冥心皱起双眉,对银叶道:
“说的是啊,我们应该制定一套针对外人触犯规矩的规定,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银叶见事情有转机,这是个可以钻的缝隙,连忙认真的点头:“族长英明,我们是一个大族,数万年的历史,应该完善法规,针对族人和针对外人的法规不能一样。我以为我们应该开个长老会,将这件事情安排下去,叫专人负责制定。”
冥心点点头:“有理,你去安排开长老会。”随即一扭头,狠狠的瞪着子寻,“等我制定好了,法规再来治你。”
子寻嘿嘿一笑:“原来您还没制定相关法规啊,这就不好了,就算您现在制定,也来不及了。我犯错在一千年前,跟您制定的法规时间对不上啊。”
冥心一想,确实是,猛然发觉他好像又被转进去了,气的一跺脚:“好你个臭丫头,你耍啊。”
“没有啊,我就是提一个建议,您就英明的采纳了,对不。”
冥心被堵的张口结舌。这场嘴仗冥心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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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玉发出的红光越来越强,从柔和变得刺眼。银叶突然嘀咕了一句:“这东西好像是真的有灵性。”
“灵性?”冥心皱眉,事实上他也看见了,灵玉中的红光没有与灵玉融为一体,那光芒好像是独立存在的。带着满眼疑惑瞪向子寻,“这块破石头到底有什么秘密?”
“有秘密,但跟你没关系。”
最让冥心抓狂的就是这个,明知道有什么,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对于他这种好奇心重,又十分固执的人,弄不清楚秘密他会疯。
“你要是把这个秘密告诉我,说不定我会把它还给你。”
子寻琢磨了一会冥心这话的可信度,为了保险起见,再次确认:“要说话算话,您是族长,不能前面说话后面摆手。”
“当然,我说话算话。”
子寻停顿了一下,答:“因为灵玉中融入了一个人的精血,这个人与我关系密切,这块灵玉能指引我找到他。红光闪烁,提示他就快恢复了。我需要灵玉的指引。事实上,灵玉对于他人来说的确没用。”
冥心闻言,顿时火冒三丈,“你早就清楚,却还骗我如何如何的好,骗走了我的固元神木,又浪费了我一千年的时间。该死的臭丫头,我岂能饶你。”
一掌拍出。子寻没有料到冥心发起火来,会如此可怕,防备不及,倒飞出去,装在墙上,把墙壁撞出一个大洞,摔在院子中。
银叶惊呼一声,急忙追出去,但他的速度远没有冥心,冥心抢在他之前来到子寻身边,不等子寻做出反应,扔出一张绿色大网。大网罩在子寻身上,把她捆成粽子。
冥心变脸太快,让子寻一时不能适应,被捆上了,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怒起:“冥心族长,你说话不算话。”
冥心面沉似水:“谁说我说话不算话?”
“我答应我。说出秘密就将灵玉还给我。”
冥心张手一抓,灵玉出现在他手中,扬手一丢扔向子寻:“我说了,说话算话,破石头还给你。”
接住灵玉的子寻有苦说不出,灵玉是还她了,她人却被控制了,经验不足,有些事情还是考虑不周全。
“冥心族长,您是英明神武的族长,天下万物都不在您的眼里,求您网开一面,放子寻离开,从此以后子寻保证再也不出现在碧蓝草原。”
冥心哼了两声:“你害我浪费了一千你,我要拿你的一千年来偿还。”
什么?他要扣押她一千年,这可不行。石焚玉就要回来了,她要去见他。
“族长大人,求您仁慈,等我找到要找的人,再回来受罚如何?”
冥心翻眼看天:“不行,放你走了,你还会回来么,小丫头,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银叶哥哥,”现在只能求银叶了,“救我出去。”
银叶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开口求情。冥心用手一指他:“你敢替她说话,我立刻废了你。”
“族长,您能息怒么,我……”
“闭嘴,你再敢说一句试试。”冥心再次威胁,他是不会允许银叶说出求情的话的。
“族长,我……”银叶还想争取。
冥心一伸手,抓住银叶的肩头,直接将他丢出去几里地。
子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银叶飞出去,失去踪迹,微露恼色,“族长大人,请放我走,否则你碧蓝草原定无宁日。”
“臭丫头,威胁我,你当我会怕你么。这个万年藤除了我无人能解。我说要困你千你,那就是千年,谁也休想改变。”
“你真以为无人能解么?”
“当然。”
“若是我将它毁去呢?”
冥心自信的大笑:“小丫头,好大口气,这万年藤,连三圣皇都无计可施,不要说你。”
“哼,我就问你若是我能解,你我之前所有的事都可以一笔勾销么?”
冥心颇有兴趣的看着她:“小丫头,你这么说让我好奇,我真想看看你如何能破我的万年藤。”
“我就问你,若我真的破解,你就放我走。”
冥心犹豫了一下,最终他相信自己的宝贝天下无敌,“可以,只要你能破解,我就放你走,之前发生的一切,我都可以当没发生。”
“好,一言为定。”
冥心呵呵笑:“说的好有底气的样子,行,我就拭目以待,看你能不能解。”
任何法宝都少不了灵气支持,只要她将法宝的灵气悉数拿走,就应该可以破解。
于是冥心发现他的那条万年藤突然绿光大炽,刚开始他并没放在心上,还以为是子寻的挣扎让万年藤起了反应。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是这样的。万年藤之所以大放绿光是因为它正疯狂从地下吸收灵力。
万年藤是一种有生命的法宝,是他花了足足五万年的时间挑选培育出来的。某种意义上说它是有生命的,他赋予了这根藤唯一的生命意义就是“困”。只要抱着一样东西,没有命令便会死死抱住不放。
一个有生命力的法宝自然比死物更强,它可以不断的从地下汲取足够的灵力来维持它的力量。今日万年藤遇上了子寻这种吃灵气的人,算是遇上了克星。为了不让自己的灵力被子寻吃光,万年藤便疯狂的从地下汲取大量的灵力。冥心看见的绿光就是它吸取力量的时候发出的。
一面流走一面补充,结果就看谁的速度快。万年藤快,子寻就输了,子寻快,万年藤就输了。
等冥心明白过来的时候,用一种看非人的眼神瞪着子寻。
“没看出来,原来你有这本事。幸好我的万年藤不是吃素的,要不然还真被你这丫头给破了。”
“你要是害怕我废了你的万年藤,就赶紧放了我。”
冥心淡笑:“要废我的万年藤你还嫩了点,不要以为你能比万年藤还快。”
“任何地方的灵力都是有限的,我可不急,慢慢的吸纳,到时候只怕你的碧蓝草原会变成黄色草原。”
冥心不屑的笑:“又威胁我,我偌大的碧蓝草原还怕你一个小小丫头,我就看你能吃多少,吃进去能不能吸收。记住,好东西也要悠着点吃,不然会撑死。”
冥心说有道理,子寻可以不听的吸收灵力,但是要把这里进入体内的灵力转化,需要时间。而就算再大的容器也有充满的时候,子寻的身体也会达到饱和,到那时候狠可能她真会把自己撑死。
看见子寻脸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冥心满意的点点头:“你也知道怕了,继续,你有的是时间,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打败我的万年藤。”
接下来的几天,冥心就看见在子寻周围十丈内的所有植物逐渐由绿色变为枯黄,附近的灵力全部被万年藤吸走了,而万年藤上的灵力责被子寻吞了。这时候冥心有一点小小的担心,不过他不愿意服输。
又过几天,二十丈以内的植物也开始枯萎了。冥心的担心更重,银叶这些天来天天来磨他,每天都是同样的话,让他放了子寻。最后他的听得烦了,见银叶来就赶,还禁止他靠近子寻。
银叶屡次失败后,一肚子郁闷的站在树下看天,脑子里一片混乱。
“哟,小情人被族长抓了,小九的心里是不是很难受啊。”挖苦的声音响起,银叶皱皱眉,他最不喜欢的人出现了。
“瞧瞧,才几天的时间哪,我们最潇洒的九长老居然一脸愁云,伤心不已,哎,族长也是心狠,怎么能将你心爱的人困住不放呢。”
银叶心烦,“花长老有什么事么?没事不要来打搅我。”
花媚颜凑过来,露出伤心的样子:“小九,你真无情,人家是担心你,来看看你,你怎么能见面就赶人家走呢。”
“谢了,我不需要人担心。”
花媚颜好似很心疼的捧着心口:“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心疼。小九,你为什么那么固执呢。族长不喜欢的人,你偏要喜欢,你这是有意跟族长作对,还是有意想跟自己过不去啊。”
此时花媚颜的样子在银叶眼中就是惺惺作态,假的让人恶心,“花长老,请你不要太多情,我跟谁过不去是我自己的事,不劳花长老费心劳力,希望花长老不要没事就过来,这段时间我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
花媚颜的笑容先是一僵,扭动腰肢,摆出一个万分妩媚的样子,然后撒娇:“小九,人家看见你烦,就想陪陪你。”
“多谢花长老关心,银叶心领了。”迈步就走,花媚颜不走,他走。
一直以来,不管他用直接的,还是委婉的,每次花媚颜都像不识相的白痴一样,死粘着不放,最后都是只能他走开。
这次花媚颜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不想放银叶离开。身形一闪挡在银叶面前。
“小九,我想和你谈谈。”
好严肃的语气,还是第一次,银叶心烦的微皱眉头,拒绝:“今天没心情,改日再谈。”
花媚颜固执起来:“不行,今天我一定要和你谈谈。小九,不要躲了,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银叶定睛看她:“花长老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我对你的心,你不是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要拒绝?”
“花长老,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请不要再问了,是你自己一直不肯放下,不是我没有说清楚。”
“我不管,今天我要明确的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不求跟你天长地久,我只要和你有那么一次两次的温柔,难道这样的要求过分么?”
这样的要求不过分么,人家并不喜欢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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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叶觉得无语,一个女人站在他的面前,跟他说要和他玩点短暂的暧昧,对于一般男人来说,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还不要负责,那是天大的美事啊。但在银叶看来却是实在荒唐可笑。
他若不了解花媚颜也就罢了,也许一时冲动,把持不住还真的有可能犯错误。但是花媚颜是什么人,对她想要得到的东西不惜一切,她怎么可能如嘴上说的那般,玩玩就算。花媚颜不是随便的人,能说出这般随便的话,其中定有什么阴谋。
“花长老,黑松愿为你肝脑涂地,你为何不和他恩恩爱爱?”
“我,我不喜欢他,他那丑样子,你不是不知道。”
“是啊,你不喜欢他,若他也说愿意跟你一时欢好,你能答应么?”
花媚颜面色一红:“他跟我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刚刚不是还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么,我的答案跟你的一样。”
花媚颜的脸色变青:“我和他能一样么。他是男的,我是女的,我之所以能说出那样的话,还不是因为我太爱你,不愿意失去你。可是我又看到你根本不可能喜欢我,所以退而求其次,我不要和你长久恩爱,只要你给我一夜温存,我这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这么多年来,我对你如何,你不是不知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你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就满足我一次,不行么?”
一个女人能说出这样的话真的难得,银叶的心也差点软,不过他还有理智在,他了解花媚颜,嘴上说的再好,都是假的,一旦你上了套,那就由不得你了。她死死的缠住你,让你甩也甩不掉。
“花长老,谢谢你了,我不能做。我有我的原则,另外我也不想伤害你。”
失去所有希望的花媚颜面色变得阴,眼中冒出熊熊怒火。
“银叶,你好生无情,我已经将自己贬低在尘埃,你还是不肯认真看我一样。我恨你。”一跺脚一咬牙,转身冲出去。
花媚颜对银叶的恨的咬牙,从爱到恨不过一纸之隔。
黑松正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享受美酒,之前看着银叶保护的女人被困住,感觉很不错。能给嫉妒的人带来痛苦,是他最开心的事。
一杯酒下肚,眯起的眼睛张开,接着他就看见一张妖媚的笑脸,黑松狠狠咽了一口口水,露出傻笑:“媚颜,你什么时候来的?”
花媚颜已经将在银叶那惹的一肚子气藏了起来,笑颜如花,娇语:“刚来,你都没发现,是不是你的眼里没有我啊。”
黑松慌忙解释:“怎么会,我的眼里只有你。”
“真的么?”
黑松急急的点头:“真的,千真万确,媚颜你不是不知道,我对你的心从来都真的。”
花媚颜嫣然一笑,旋身大方的坐进黑松的怀里:“我真想看看到底有多真。”
受宠若惊的黑松傻掉,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然后就是狂喜,“我,我,我的心里只有你,我,我对你绝无二心。只要媚颜你肯跟了我,你要什么,哪怕是我的命都可以。”
花媚颜将头靠在黑松胸前,似乎很享受的闭上眼睛,其实她是在催眠自己,不要看他的脸,把黑松想成银叶。
黑松哪里知道花媚颜的真实想法,见花媚颜如此主动,心花怒放,惦记了上万年终于惦记到手了,赶紧接着,可不能错过。好不容易盼到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他要是不抓住,那才是蠢蛋到家。
一番昏天黑地之后,黑松心满意足的抱着话媚颜,一双手还不规矩的在柔嫩的肌肤上游走,“媚颜真好,以后黑松就是媚颜的狗,媚颜要什么,黑松不要命也给美人取来。”
“说话要当真,你是男人哦。”
黑松对天发誓:“我黑松对天发誓,为媚颜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如有违逆,不得好死。”
花媚颜轻笑:“瞧你说的,谁要你死。”
黑松傻笑:“有美人在,我自然舍不得死。”
花媚颜假愠:“哼,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死的,要人家的时候什么都好说,得到了,就不稀罕了,对么?”
黑松生怕她误会了,急忙解释:“当然不对,我喜欢你,没有谁比我更喜欢你了。以前你喜欢那个小白脸银叶,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可是我的难过从来没有让你看见,因为我不想你因为这个难为。”
“听起来好傻呢,银叶那个混蛋,我喜欢了他那么久,结果呢,他看见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就把我的好意全部踩在脚下,我恨他。”
黑松顺着花媚颜的话道:“我也恨他,这混蛋不会是长的好看点,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看不上你这样的大美人。他不要你,是他没眼光,是他的损失。”
花媚颜露出心烦的样子:“我虽然说恨他,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他,我清楚的知道他永远也不会喜欢我,可是只要我看到他,心就会乱跳。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若是他能从我眼前永远消失,就好了,我看不见他,就会把所有的心思收回,放在你的身上。”
黑松露出嫉妒要死的表情,心里暗骂,该死的银叶,居然占着我女人的心不放。
花媚颜瞥见黑松这个表情,露出委屈难过的样子:“黑松,我知道这样会伤害你,可是我真的管不住自己的心啊。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想再惦记他,我不想看见他,我想把他彻底忘记,我想心里只有你,我该怎么办那。”
黑松暗自握拳,“那,你只要看着我,天天和我在一起,不见他就行了。”
花媚颜摇头:“不行,他就在这里,我怎么能忽略他的存在呢,除非他不在了,我才能彻底死心。我好痛苦啊。”
噼里啪啦一串眼泪掉下来,弄的黑松手足无措。
“那,你要我怎么做,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花媚颜哭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收住哭声,然后继续诱导黑松。
“你手中好像有一件宝贝叫无形控魂针,若是用在他身上,是不是就可以将他赶出碧蓝草原呢?”
黑松顿了片刻道:“这东西太过歹毒,银叶毕竟……”
毕竟相处那么多年,总是有些感情的,再者若是他那么做了,被族长知道,他的麻烦不小。
花媚颜撒娇赌气:“什么叫歹毒,不过是将他赶走,又不伤害他性命,你是害怕族长责罚才这么说的。我就知道你对我也不是真的,呜呜呜……”
黑松惶急的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怕族长责罚,我是……,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黑松让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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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玉自从回到子寻手中,光芒一日比一日强,好似时刻在提醒子寻,快点去,去找石焚玉,他就要回来了,不要让他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她。
被困的子寻每当看见灵玉放射出光芒,心急的就要跳出胸膛了。可是不管她如何疯狂的吸,万年藤都能用最快的速度补充。而她毕竟是血肉之躯,吃任何东西吃的太饱都会满溢出来。
子寻心里很清楚,如果她不能将外来的灵力迅速的转化为自己的,一不小心会把自己撑死。好在体内的控水灵珠就像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黑洞,若是她吸收的的太多,控水灵珠就会迅速的将多余的灵气吞进去。
只是子寻担心控水灵珠也有饱和的时候,一旦饱和了怎么办?她要认输,就这么老实的呆上一千年。
不行,已经等了一千年,她不想失去第二个一千年。
“冥心,你给我出来,我要和你好好谈谈。”
吼了几嗓子,冥心就像没听见一样,这是比她冒粗口。
“混蛋,你给我出来,你知道姑奶奶是谁么,你这个卑微的草芥。你敢得罪天神,你想让整个碧蓝草原都因为你的愚蠢而付出灭亡的代价么。冥心,不要当缩头乌龟,你用物件困人,算什么本事。出来,我要和你单挑。你是不是不敢,你个胆小鬼,你是一个愚蠢到家的家伙,随便几句话就能上当的傻瓜,哈哈哈……”
“你的智商可真让人鄙视,连小孩子都不信的事,你竟然也相信,快点出来,我还要耍着你玩。白痴冥心,傻瓜冥心,蠢货冥心……”
她把所有能想到的词全部搬了出来,大骂、狠骂、狂骂,只要能把冥心激怒就可以使用。
子寻的声音很大,十里之内清晰可闻。
冥心坐不住了,一脚踹飞眼前的凳子,唰的站起来。
“这个臭丫头,嘴巴太毒,看我怎么收拾她。”怒气冲冲的往外走,迎面撞上了银叶。银叶看见冥心一脸怒容,就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族长息怒,她是故意的。”
冥心恨声道:“我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的,这个死丫头,太嚣张,我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在我的地盘岂容她肆意。”
银叶急忙阻拦:“息怒啊,族长,子寻这么做是想激怒您让您跟她交手。”
“哼,我会怕她。”
“当然不是,我总觉得她的来历不凡,她年纪轻轻修为如此高,绝对有什么秘密,族长,您没想过么?”
“想过,这臭丫头好像没有用什么提升的丹药法宝,提升的是有些诡异。”
银叶点头:“就是啊,她没有什么奇遇,升的如此快,用特殊的体质来解释似乎有些苍白。”
银叶这么一说,引起了冥心的好奇心,“那么你以为真正原因是什么?”
“我左思右想,她说自己来历与众不同,应该不是假的。”
“你的意思是……?”
银叶其实并不知道什么,他只想把冥心唬住,若是能忽悠的冥心放了子寻更好。
“我以为子寻真的有可能是上面派下来的。”
冥心皱皱眉,琢磨了一会,摇头:“不可能,上面派下来的都是真仙。”
“不错,上面派的是真仙,但也许出了什么意外,她的修为被封了,然后就出现了现在这个奇怪的现象。提升很快,还能无限制的吸纳灵气,她会把整个碧蓝草原的活力都毁掉的。族长,您看短短的半个月,在她周围的所有植物全被死亡。假以时日,只怕整个碧蓝草原,真的如她所说会毁灭。”
冥心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如真的这样,他自然不能再困着子寻,这是给自己找麻烦。可是他又不甘心。
“就算她是真仙,犯到我的头上,我也不能随便放了她。”
银叶听有希望了,急忙按下激动的心情,继续用委婉的方式改变冥心的决定。
“对,当然要惩罚她,但是毕竟是小姑娘,又有来头的,最好不要太狠,万一触怒了某位天神,招来无妄之灾,实在冤枉。”
冥心用力的呼出两口粗气:“这个臭丫头,害的我失去固元神木,这就是无妄之灾。”
“族长想,若是我们对她好,她又有强大的背景,我了解子寻,她并不是你以为的刁蛮奸猾的人,其实子寻非常重情义。您想想万妖王那样的人都能让她不惜一切相救,可见小姑娘的心是善良的。我们也可以跟她成为好朋友。说不定将来会有大好处呢。”
冥心用不信任的目光研究了一会银叶的神色:“银叶,你为她如此费心,到底是为了族人好,还是被美色迷了心。”
银叶脸一红,“族长要听实话么?”
“当然是实话。”
“二者都有。我不会骗族长您,在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心动了,我希望族长能够成全我。”
冥心很不满意的哼哼了两声,训斥道:“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当时我让你说实话,说出真实的理由,你要是这么说了,不就什么事都没了。还跟我装,你当我看不出来,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了,你这家伙对她动了色心。
动色心我不反对,关键是你能不能将这小丫头的心留住。你只要能留住她的心,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我就当固元神木给你当了聘礼。”
银叶红着脸答:“族长见谅,我,我当时觉得说出来,太过……”
“行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碧蓝草原也很久没办过喜事了,我也很想整个事出来热闹热闹。”
说完了,某位无聊的族长又摇摇头:“不行,我还得憋她一段时间,她刚才居然敢变着法子骂我,我不能就这样放过她。弄的像是我被她威胁到了一样。”
银叶不敢再劝阻,“是啊,这个丫头,急了什么话也能说,我会好好训斥她一番。一定让她给你赔礼道歉,一直到您解气为止。”
冥心一摆手:“不用你去训斥,我自己来,自己的仇,当然要自己报,叫被人去,我不解气。”
气哼哼的朝禁锢子寻的院子去了。
银叶了解冥心,他能解气,完事大吉,所以转身出来,心里唯一的担心就是子寻不要太冲动,把话说的太绝就行。
一转身就看见隐身在廊柱后面的人,探出头来,贼兮兮的笑。
银叶皱皱眉:“四长老躲在这里偷听是何意?”
黑松讪讪地笑着走出来,“我就是觉得好玩,所以听了一会,可不是故意的。”
有意听人家说话,还说不是故意的,银叶懒得跟他较真,大步准备离开,黑松急忙横身挡住。
“别急着走啊。你有喜事,不要拿出来跟大家一块分享么?”
银叶抬眼看他:“我有什么喜事?”
“哎哟,刚才族长说什么了。我可听的真真的,要给你办喜事。你小子是乐傻了么?”
银叶紧绷的脸稍微缓和了一点,刚才听冥心那么一说,他也是一阵狂喜,只是他想子寻可能不乐意,所以兴奋就减了大半。子寻的心应该装着另外一个人,他还没有走进去。
“不要瞎说,族长不过那么一说,都是一厢情愿的,人家还没有答应。”
“族长都说了,那丫头能不同意么。小九你可是我们碧蓝草原最好看的男子,要是你她都看不上,她还能看上谁啊。所以,小九你放心,是个女的都不傻,知道你好,一定会了乐呵呵的答应。走,为了庆贺,我们喝一杯去。”
银叶想拒绝的,但是黑松是死拉硬拽,非要他一起喝几杯。银叶无奈,拒绝的太狠,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肯定不好,银叶便勉强这跟黑松去了。
黑松是在自己的院子里招待银叶的,菜好像是早都准备好的,银叶才落座没多久,就上了满满一大桌,然后黑松进房间抱出一口大黑坛来。
“小九啊,你知道你有多运气么。这坛子的松针酒已经放了三万年了,陈年老酿,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喝到。我跟你说,不是我吹牛,你的茶再好,也没有我的酒好。茶要当年的,陈年的就不好了。酒就不一样了,越陈越好。想想我这万年老酒,一定能馋死你。”
黑坛子的封口打开了一点点,一院子就被酒香满溢。果真是好酒,银叶心想。如此好酒,黑松一向不舍得给人喝,除了族长,今天破天荒的竟然拿出来给他喝,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意思么。
“四长老,如此好酒,你真舍得拿出来与我分享?”
黑松拍拍坛子:“封盖已经打开了,难道我会只给你看一眼,不招待你么。今天你有喜事,我拿出来跟你同喜的。”说完了嘿嘿笑了两声,他知道银叶不会相信这个理由,“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一样高兴么?”
银叶摇头表示不知道。
黑松故作神秘的贴到他耳边,“因为你要是跟人成了好事,媚颜断了念想,她就是我的了,所以我高兴,要谢谢你。”
银叶好笑的看他:“我就是不和人好,也不会跟你抢三长老的,我跟她根本不可能。”
黑松像占了便宜的猫一样笑:“话虽这么说,可是你不成亲,她就不死心。你成婚了,她就死心了,我就有机会了。我会乘她伤心的时候,用真诚打动她,我也要抱得美人。”
听黑松这么一说,银叶真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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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心背着手站在子寻面前,两人处于斗嘴中,周围的空气都被两个人斗的沸腾起来。
“我的靠山有多大,你休想知道,我就等你惹怒他,然后倒霉,我巴不得的要看你笑话。”子寻故意甩大话,吓唬冥心,反正她说的也不是没影子的事。母亲说她父亲是超级强者。
冥心铁青着脸,斗嘴不是他擅长的,但被子寻挤兑的,不斗也要斗。
“牛皮不要吹的太大,炸了很难看。什么靠山,我没看见。他要是真厉害,干嘛不出来救你。”
“哼,以为他想继续考验我,想要我靠自己的本事胜利。”
“滑头的丫头,你说的像真的一样,现在我就捏死你。看看在你快死的时候,你那个大靠山会不会出现。”冥心被逼急了,威胁道。
“哈哈,你敢吗,掐死我,试试。”子寻继续火上浇油。不管怎样她要出去,身也罢,魂也罢,一定要出去一个。再者子寻隐隐的觉得,老天不会让她死,之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冥心气的暴跳:“你当我不敢掐么?”
“你就是不敢掐,哼。”继续挑衅。
“臭丫头,”冥心再也压不住火了,一只铁爪飞了出去,五爪张开,抓住子寻的脖子,“你看我敢不敢掐。”
冥心想这下可以了吧,小丫头一定会软的。
不料,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子寻还不肯示弱。
“掐死我啊,你敢掐死我试试。”
逼到这份上,要是不真掐,他的脸丢不起。
“你想死,我成全你。”
五爪收紧,锋利的爪尖陷入皮肉里,鲜血沿着爪缝流了下来。
子寻皱皱眉,翻眼看天,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若现在真的要死了,那个神秘的父亲会不会突然出现。
这种念头一出来就像魔鬼一把抓住子寻的心,让她想去尝试,想去证明。
冥心也十分的吃惊,没看见有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不仅不反抗,还露出奇怪的期盼神色。这让他生出许多猜测来,难道真如子寻说的那样,她的靠山非常强大,任何时候只要她有危险都会出现。
就在冥心犹豫要不要收回铁爪的时候,一个人旋风一般的刮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族长,放了她。”银叶语气生硬的道。
冥心一愣,银叶从来没有这样抓着他,也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银叶,你怎么了?”
“放开她,我要带她走。”
冥心顿了顿,心里的疑惑不减反增:“银叶,你的样子很奇怪,发生什么事了?我没有让你过来,你为什么过来?”
“我要娶她,现在。”
冥心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瞪着银叶:“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猴急,这不像含蓄的你。银叶,你是开玩笑,还是脑子进草了。”
“我娶她,请族长成全。”
银叶冷硬的说着这些话,除了强硬,不带其他任何感情。
冥心好奇,却不知道银叶到底哪根筋不对,“银叶,你没事吧?”
银叶突然转身去扯捆着子寻的万年藤。
冥心望着他这古怪的举动,自作聪明的嘀咕:“难道发情了,动物才会进入发情期,你一棵树,也发情么?”
银叶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撕扯着万年藤。
冥心无奈的摇摇头,实在不想看银叶继续疯下去。
“你真的急着要她?”
“是。”银叶毫不犹豫的回答。
冥心只能点头:“好,我成全你,这么多年没见过你疯过一次,难得疯一次,我让你疯个够。”
默念咒语收回万年藤,同时也将铁爪收了回来。子寻白皙幼嫩的脖子上留下五个血窟窿。而银叶像没看见一样,一把抓住子寻的手腕,拖着她就走。就跟土匪下山抢女人一个德行。
冥心咂咂嘴:“刚刚发生什么了,这银叶不对劲啊。”
“他哪里是不对劲,他那是发情了。”黑松带着一脸高深的笑,走过来。
冥心瞥了他一眼:“发情,他发什么情?”
黑松露出一个奸猾的笑:“我给他喝了点酒,然后吹了点风,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冥心皱着眉道:“我倒是闻到他身上有酒味,这才多大功夫,他就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以前我还以为他是稳重的人,却原来这般不老成。”
黑松嘿嘿的笑:“别管他了,我也有好事告诉族长您。”
“哦,什么好事?”
黑松美滋滋的道:“花长老答应嫁给我了。”
刚才银叶的异常已经令冥心很吃惊了,再听到这个消息,不异于天上打下来一个炸雷。
“你说什么?”第一次声音失控的增大。
黑松装做没听出异常,保持笑脸依旧:“我要和花长老成亲,特来问问族长您什么意思。”
冥心收回震惊的表情,换上不悦:“你两个不是已经决定了么,还问我做什么。我不要你们成亲,你们会答应么?”
黑松厚着脸皮谄笑:“不是,族长,您看我们成亲这么大的一件事要是不能征得您的同意,我们还真不敢办事。虽然我们两个是两厢情愿了,但还不是得由您点头么?”
冥心听着心烦,随意的摆了两下手:“同意同意,谁有闲心管这事,几万岁的人,又不是孩子,爱怎怎地。”
这样的回答,黑松已经满意了,他就是要冥心点头,然后便能打着冥心点头的旗号,大张旗鼓的成婚。这样花媚颜就算想反悔,也没有后路了。银叶也除掉了,现在的银叶就是他手中的傀儡,做什么都要听他指挥。
感谢子寻的出现,给了他得到心心念念的人机会,所以黑松虽然恨银叶,但并没有打算立即伤害子寻。他就让银叶拖着子寻,尽快的离开碧蓝草原,走的远远的,不要回来。
就这样冥心成了最受伤的人,因为他想要的结果一样都没有。当他以为银叶拖着子寻去做好事的时候,其实银叶是拽着子寻飞出了碧蓝草原。冥心等了一天一夜,也没看到银叶出现。
他正要探查一番的,结果黑松进来了,说他今天办喜事要族长主持。冥心又不能不给黑松面子,就答应了。
两大长老成亲,全碧蓝草原的人都沸腾了。冥心还以为这样的是银叶总该出现了吧,结果又是一天一夜,根本没看到银叶的影子。
忍不住去银叶住的地方问小童,小童回主人两三天没回来了。冥心这才想到,银叶失踪了,很有可能是被子寻那个奸猾的丫头拐带走了。
这下冥心火大了,骗走了他的固元神木,又拐带了他最器重的长老,这是大仇啊。冥心咬牙跺脚,指天大骂:
“臭丫头,坏丫头,你等瞧,我冥心要是不找你好好算算这笔账,就不做这个族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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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叶带着子寻一口气飞出了碧蓝草原。黑松给他的命令就是带着子寻出碧蓝草原,永远不准回去。因此一出了碧蓝草原,没有灵魂的银叶就落回了地面,然后像木头桩子一样的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子寻十分诧异,刚才硬拉着她走的人味道就不像银叶,但实在是看不出是假冒的,所以子寻一直不吭声。
见银叶犹如没有魂的人一样,木僵僵的站着,更是不解了。
“银叶哥哥,你怎么了?银叶哥哥,你没事吧?”
一连问了几句,银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子寻努力的想跟他对视,可是没人家高,于是搬了一块石头垫脚,这才能跟银叶的目光对上。一般人对视一会儿就会觉得心慌,结果银叶愣是跟子寻对视了一盏茶功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银叶哥哥,你不要吓唬我,怎么了,像没魂儿似的。银叶,银叶,别快玩笑了,这玩笑不好玩。”
再次试探,银叶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子寻蒙了,托着下巴围着银叶转了几圈。
“到底怎么回事,不要这样,咱们正常一点好么?”
趴在肩上的小千吐了吐舌头,提醒:“我看他不像跟你开玩笑,他像是中了傀儡术一样。”
“什么?傀儡术?”
小千哼哼了两声:“眼神空洞,表情僵硬,说什么都不睬你,不是中了傀儡术还是什么,不知道谁向他下的毒手。当时我看他从万年藤中将你拽出来的时候,就不太对劲。”
“可是当时他还跟冥心说话呢?中了傀儡术不是不能说话么?”
“高级的傀儡术,叫控魂术,只要控制他的人在他附近,就可以指挥他,想说什么是什么。你没感觉到那时候他的语气跟他平时的不一样么,肯定不是他说的。”
“若是如此,就是说算计他,控制他的人当时就在场,我当时就看见冥心了,难道他在演双簧。”
小千摆摆脑袋:“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肯定是别人。冥心没有那么无聊,玩这种把戏。”
子寻点头赞同:“我也这么认为,肯定是其他人,而且就是他族内的人,还是跟他熟悉的。可是,现在我们怎么办,我不想再回去,回去了又被冥心囚禁,这不行。我没有时间了,我要去找焚玉哥哥。”
小千歪着脑袋又仔细的打量了几遍木僵状态中的银叶。
“我觉得他这个傀儡术一时半会应该不伤他性命。要解除的话,未必就一定要施术人解,也许还有高手能解。不如,主人带着他,一边找小火的主人,一边找能解除这种控制术的高手。”
子寻犹豫片刻,两难的时候人都会选择偏向于对自己有利的。
“好吧,我们就带着他一起上路。”
小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根绳子来,丢给子寻:“栓着他一起走吧。”
“为什么要拴着?”
“主人,您傻啊,没有控制者发号施令,他完成任务后就是木偶,您不拖着他走,他是不会走的。”
“哦。”原来如此,子寻惭愧的呲呲牙,拿过绳子在银叶的手腕上拴了。
“行了,赶紧上路,我要尽早见到焚玉哥哥。”
小千轻描淡写的问:“你知道他在哪个方位么?”
这一问让子寻愣住了,她真不知道石焚玉在什么方位。她只知道石焚玉就要回来了。而如何找到他,必须一点点的试。如果运气好,第一次就能选对方向,那就会省下很多时间,若是运气不好,只能一个方位一个方位的去尝试。
灵玉越接近目的地越亮,但若是距离太过遥远,所有方位便没有区别。因此就算子寻走反了,也只能在找完那一面的时候才能确定。
整个混元大陆广袤无垠,这要找到何年何月。
子寻的愁苦模样逗乐了小千,“主人,您有大把的时间,不用担心。男主人肯定会出现的,所以你们早晚都会见面。”
“话是这么说,但是当他归来以及忘记了过去怎么办?他不知道还有一个人在等他,怎么办?他若是看见了别人,被别人吸引了怎么办?所以无论如何我要先找到他,我要做他看见的一个人、”
小千呲牙,调侃:“是第一个女人。”
子寻假愠,训斥道:“贫嘴,胆子渐长,竟敢调笑你的主人。”
小千油滑的嘿嘿笑:“没有啊,小千就是想让主人的意思表达的更明确一点。其实主人完全不用担心,以主人的绝色天香,其他女人怎么能是女主的敌手。再者你们若是注定的,就算出现了更漂亮的女子,他也不会背叛主人的。”
将小千油滑的话抛在脑后,心烦的转了一圈,没主意的问:“小千,你觉得焚玉哥哥可能出现在什么方位?”
小千伸出小爪子挠挠脑门:“这个我怎么知道,您不是跟他心里有灵犀么,您好好想想。”
毫无头绪,再好好想想也没辙。
弯腰摘下四片草叶,用指甲在上面刻出东西南北,然后抛在空中。
“谁落在我的手中,就是谁?”
张开双手,等着草叶缓缓飘落。四片草叶飘飘摇摇,缓缓下落,结果一个都没落进手里。
小千噗嗤就笑了,“我看,要等它落到你手中,肯定要抛很多次,不如就捡一个最近的吧。”
反正是由天来定,那就随便捡一个得了,反正都一样。弯腰捡起脚尖边的叶子。展开看看,“南边,咱们刚刚从南边过来,还要回去么?”
“碧蓝草原很大哦,而且盛产美玉,还真有可能就藏在里面。”
子寻翻了翻白眼:“知道了,我们回去继续找,只要不被冥心发现就行。”
不抱太大希望的,走向碧蓝草原。木僵中的银叶突然动了,速度如风,一闪挡住子寻,不说话,就横身挡着。
子寻讶然的瞪着他:“银叶哥哥,你干什么?我们回碧蓝草原,顺便找到算计你的人,帮你解除控制术啊。”
银叶不动,直挺挺的挡着。子寻皱眉,绕开他,继续走。但是银叶又用最快的速度挡住了她。
子寻微恼:“银叶哥哥别这样,我们回你的家。”
再绕过去,银叶第三次挡住,就是不让她走。
小千咂咂嘴,“他这啥意思啊,难道想画地为牢,把你困死在这里。”
这个假设惊的子寻脸发白,“别瞎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千甩甩头:“谁知道,你试试朝别的方向走。”
子寻立即背离碧蓝草原方向走,果然,银叶没有追过来,而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小千一拍脑门,叫道:“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不让你回碧蓝草原。”
这个子寻也想到了,只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让她回碧蓝草原了。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语:
“为什么?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小千忽扇着翅膀飞在空中,盘旋几圈,又有意的向碧蓝草原方向飞去,飞出去一大截,银叶没有丝毫反应。小千飞回来:“有趣,他拦着你,却不拦我。到底是何用意,我看只有控制他的人才知道了。”
子寻恼的一跺脚:“这个控制他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就要问他了,他不要你回碧蓝草原,看样子也不想银叶回去。我看多半是跟银叶有矛盾的人。这人挺聪明的,让你们两个互相牵制。不是那个长着一嘴大黄牙的家伙吧。我看那根黑木头不像好树。”
黑松的难看样子浮现在子寻的脑海,第一次见面的不友善,提示他跟银叶关系绝对不好。这人算计银叶有足够的理由。他嫉妒银叶,从眼神里能看的出来。
目标人物算是锁定了,但是却没有办法把他抓过来。他已经控制了银叶,如果她强行回到碧蓝草原,银叶肯定会在控制者的操控下对她动手。到时候她是还击呢,还是不还击。头大的瞪了一会天,最后一掐腰望着没有自我意识的银叶,恨声道:“我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聪明还是笨,等我解了这道难题,一定给他好看。”
小千无所谓的道:“咱们又不是非要回碧蓝草原,你再挑个方向就是了,反正机会都是一样的。”
“话虽这么说,可是心里终究不怎么舒服。我也不想总看着银叶哥哥这个样子,他变成这样,多半是因为我。我不想亏欠他。”
看到子寻难过的样子,小千摇头叹气,老气横秋的训斥:“你总是这样,怕欠了这个的,怕欠了那个的,结果呢,你还是欠了。这世界上的事情多是如此,哪有不欠情的人。便是这个世界上的强者不也经常欠人家情么。”
说到这里小千眼睛突然一亮:“对啊,不如,你去见见万妖王。他神通广大,也许能解。他还欠您一个大大的人情呢,我想他一定希望早点将这情还了,您就给他这个机会吧。”
瞧他说的多么动人,叫人帮忙,被他说是成全人家了。要不是此时子寻没心思,一定要好好挖苦他一顿。
沉吟再三,想想确实没有其他人合适。想万妖王那么厉害解除这个应该不成问题。考虑好了,一拽绳子,拍板:“好吧,我们去见万妖王,去给他这个还情的机会,希望他已经回到顶天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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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千当坐骑万里也就一会儿,路上小千时不时的抱怨:
“主人,您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不急着赶路。天下美景都从我眼前刷刷刷的过,全没时间细看,好不遗憾。”
子寻回:“总有休闲的时候,到时候放你大假,让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小千嘟囔:“一个人多没意思,要是有小火陪着更好。”
“小火是公的还是母的?”
小千翻翻眼皮:“小火是公的还是母的,你看不出来啊。就他那臭脾气能是母的,不过我不介意您把他变成母的。小火那品种在没有跟同类发生关系前性别不定。”
子寻惊讶的咦了一声:“你是的么?”
小千把眼睛一瞪:“我是实实在在的公的,变不了了。”
“哦,那就算了。”
小千扭头回来看她:“主人,您刚才是不是在动什么歪心思。”
子寻笑。
惹的小千大翻白眼:“主人好坏,幸好小千跟小火不是一个品种。”
“你们两个不都是龙么?”
“鱼跟鱼还不一样呢,何况我们龙族。”
告诉飞行中,又一直扭头说话,没注意看前面。谁知道前面也来了一个高速行驶的家伙,两者的速度比闪电还快,发现的时候再躲就来不及了。
子寻“啊”的一声惊叫,小千“哇”的一声急忙闪躲。对面那家伙也是一声惊叫,然后“嘭”结实的撞在一起。小千被撞翻,翻滚着下落,子寻跟银叶从他身上掉下来,一时不能把握平衡。对面那家伙也再下去近千尺。
还在大家底子都不错,小千一个翻转控制住,脑袋撞的晕晕的,一时不很清醒。子寻猛吸一口气,幻化出一面水盾将银叶接住,平缓的升起来。子寻也踩着水盾飞到小千身边。
被撞的另一个家伙稳住后,飞过来,恶狠狠的瞪着小千,正要发飙,猛的看见飞过来的子寻,一双绿莹莹的眼眸突然颜色一变转为黑色,随即飞速一旋身,幻化成一名英俊男子,一身红衣如火,一头红发飞扬,体型壮硕,面容刚毅,浑身释放出来的都是力量。
“在下火麟见过姑娘,敢问姑娘芳名?”
小千一见他那德行,不觉得有气,唰的变成人形,挡在子寻身前。
“碧眼麒麟,别当我不认识你,你这猥琐样也想认识我家主人。”
火麟嘿嘿一笑:“我想认识你家主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家主人还没开口呢,你有什么资格说话。闪开,不要耽误我跟美女说话。”
小千一头火:“你个臭麒麟,要不要打一架。”
“打一架就打一架,我还没跟你算刚才撞的账呢。”拉开架势就要动手。
子寻一见急忙闪出来,阻拦:“慢着。你们干什么?几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要打个你死我活么。你两敢动手,看我不收拾你们。”
火麟眨眨眼,看出子寻的实力比他强,呲牙笑:“别,我没恶意,就想跟你交个朋友。”
“你是碧眼麒麟?”
“对对对,我眼睛是碧绿色,你看。”这家伙献宝一样的将黑眼睛变回碧绿色,“好看不,其实我喜欢这个颜色。不过很多人喜欢黑色,我看见你变成黑色了。”
子寻笑笑:“绿色挺好看的。”
火麟一听十分开心,“真是遇上知音了,我就知道你与众不同。”
小千不悦的嗤了声:“马屁精。”
火麟的耳朵很灵,顿时瞪圆眼睛,吼:“谁是马屁精,我说的都是实话。”
小千鄙夷的扭头不正眼看他:“得了吧,你就想讨我主人喜欢,我跟你说,我主人已经有我了,你靠边站。”
火麟哈哈笑了两声:“别笑死我了,我堂堂麒麟王根本不屑于抢你的位子,再者就算我抢了,你打的过我么?”
小千不服气:“谁说我打不过你,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打不过你了。”
火麟鄙夷的上下瞄了一眼小千:“区区神级还敢在我面前嚣张,你看不出我比你高出一倍么?井底之蛙,懒得跟你计较。姑娘,我能知道您的芳名么?”
打击完了小千,他变回一脸讨喜样。子寻觉得好笑,看得出这家伙挺搞笑的。
“你叫我子寻就可以了。”
“这名字真好听。子寻姑娘去哪里啊,走的这么急?”
“我要去见万妖王。”
火麟一愣:“你,认识万妖王?”
“嗯。”
火麟摇摇头:“我怎么没见过你。”
“那是千年前的事了?”
“那也不对,那时候我也不认识你啊。”
小千忍不住插嘴:“万妖王认识的人你都认识么,说的自己好像跟万妖王关系很铁一样。”
火麟瞪了一眼小千:“我跟万妖王当然很熟,这个没必要跟你细说。子寻姑娘,真巧了,我也是要去见陛下的。一起吧。”
小千不满的哼了哼:“就知道会这么说,厚脸皮。”
“谁厚脸皮,你这只可恶的小虫子。”
“你才是小虫子,我是隐龙。”
子寻头大的看着他们两个:“行了,别吵了,既然同路一起吧。”
火麟乐呵呵的点头:“好好好,一起。不对啊,要是去见万妖王陛下,你们的方向错了。”
子寻一愣:“不是顶天宫么?”
“不是,顶天宫还被无问那个魔头占据着。万妖王陛下因修为受损一直没能将那魔头赶走,他现在在九连山。”
子寻大吃一惊:“怎么会还在九连山?”
“金阳圣皇将嘉应城和越丰城暂时借给陛下,但陛下住了一段时间一点都不喜欢,又搬回九连山凤王的行宫了。”
听火麟提到凤王,子寻的心一动,问:“凤王现在如何?”
“那个该死的家伙整日以酒当饭,颓废的一塌糊涂,陛下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不提他也罢。”
闻言,子寻吃惊的道:“以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火麟摇摇头:“还是因为情上受挫,一千年了还没有走出来。我是亏了,当时有事没有去参加他的成婚大典,听说新娘子很美。凤王迷的要死,还以为能跟人家白头偕老,谁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新娘还没入洞房就被魔王抢了。提到魔王我也是一肚子不忿,那王八蛋真是无聊的很。女人足够多,还嫌少。可怜凤王伤心欲绝,差点把自己弄死。”
某只麒麟说到这里,叹气,叹完气之后立即露出好奇的表情,“说实话我很想见见那位能让我们凤王要死要活的女人长什么模样,我猜她再美也美不过子寻姑娘。”
小千高傲的哼了声,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嘴巴里咕哝了一句:“没见过世面。”
火麟权当没听见,“子寻姑娘的美让人一眼看见再也不能忘记,等我回到王宫,一定要将子寻姑娘的美跟那几个自以为自己很美的女人说道说道。”
小千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说那几个自以为很美的女人,不是你的女人吧。”
火麟白了他一眼:“胡说,怎么会是我的女人,我才没工夫跟看不上眼的女人浪费时间。除了子寻姑娘这样的,谁我都不要。”
看他那臭屁样,小千就忍不住要踩一脚,“得了,别想那些不相干的了,我家主人名花有主,怎么轮也轮不到你。”
火麟立马将眼睛定格在子寻脸上:“不可能,名花有主,我怎么没闻出来。你这个可恶的小虫子,不要诬陷主人。你家主人还是货真价实的女孩,想糊弄我,能糊弄住我的鼻子才行。是不是女孩我一闻就能闻出来,所有那些想勾引我的女人,大部分被我一巴掌扇出八里地去。敢骗我,当我这鼻子是摆设啊。”
子寻被逗的咯咯笑起来,调侃:“你这鼻子果真了得,它还能闻到什么?”
“它还能闻到香啊。女人漂不漂亮我一鼻子就能闻出来。”
“你就吹牛吧,还能通过香味区别美丑,鬼信。”小千反驳道。
火麟认真的瞪圆眼睛:“我说的是真的,谁有心思骗你啊。真是能闻出来的。美女和丑女身上释放出来的闻到完全不一样,这个你不懂,你太低等,我懒得跟你说。”
一句话气的小千冲他狠呲牙:“臭屁大王,你就吹吧。反正我家主人有主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火麟嘿嘿笑:“我死不死心干你何事,多管闲事。记住,主人的闲事轮不到你管。”
想到凤王,子寻的脸沉了下来,忽略两家伙的斗嘴,向前看。
凤王是因为她才变得不求上进吧,是她伤了凤王,这次再见凤王要怎么面对呢。一千年了,他还没有走出情关。他的修为是不是还没有长进。
幽幽的叹口气,都怪她,若是不与她相遇,凤王肯定会一直很快乐。
火麟听到子寻的叹气声,立即关心的凑过来,结果被小千一翅膀扫开,“离远点,我不喜欢别的动物靠近。”
火麟朝他挥挥拳头:“该死的小虫子,要不是看在子寻姑娘的面子上,看我不揍死你。”
“哼,当我怕你。”
“你就怕我,别以为你翅膀多,就厉害,信不信我拆了你两根翅膀,叫你横。”
“你敢,你要拆我翅膀,我主人就拆你蹄子。”
子寻心烦的皱眉:“被吵了,口水乱飞,下面的人会以为下雨了。”
火麟立马变回笑脸:“嘿嘿嘿,子寻姑娘说话真风趣。姑娘刚才为何叹气?”
“没什么,我想凤王这一千年来,不知道有没有提升。”
这句话让火麟露出郁闷的表情:“别提那家伙了,虽然颓废,却一点都没耽误修炼,正像陛下说的那样天才就是天才,我费力修一万年,不过如此,他倒好,刷刷的长,还一边喝酒一边长,气死我了,现在这家伙已经是至级。只要没有意外,将来万妖王的位子还是他的。”
子寻轻轻舒出一口气,只要没有颓废到放弃修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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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烟散去,在战场之外,黑压压一群群蜈蚣看到这一幕,竖起身子,两根大牙互相碰撞,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小千恼怒的瞪着它们,大吼一声:“蝼蚁,还不走。”
黑蜈蚣牙齿发出的声音停顿了那么一下下,随即又响起来。
小千还要发火时,一个大黑团从远处快速飞近,转眼之间到了近前,黑团化出一个黑袍男子,黑漆漆的脸庞,圆溜溜的小眼睛,凸出的嘴巴,露出两根黝黑的獠牙。
小千歪头打量了一遍过来的家伙,“吓,变身还这么丑,一看就知道修为不高。你这丑陋的家伙,赶紧带着这群蝼蚁滚蛋,爷看着你难过。”
黑袍人阴寒的瞪着小千,“你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什么东西呢。臭蜈蚣,这里是人族呆的地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蜈蚣妖威胁的呲呲牙:“你也不是人,管的着么。我兄弟是杀死的?”
“你说呢?”
“啊~!”蜈蚣妖一声怒吼,挥动双臂卷起一团团黑烟,朝小千扑过来。
小千不屑的哼了哼,张口喷出一团火球。
蜈蚣妖卷起一股旋风,将火团打落。小千愣了一下,这只蜈蚣妖级别不算高,竟然能躲过他的攻击,比刚才那个是厉害了点。飞身跃起,恢复真身,喷出一股大火。
蜈蚣妖看到小千的真身,着实吃了一惊,自知肯定不是对手,急忙后撤。又化成一团黑烟隐入小蜈蚣群中。
小千跟过去连喷几口火,火到之处小蜈蚣转眼就成了灰烬。蜈蚣妖在小蜈蚣的掩护下飞速逃走。
小千火气已经发完,没有再追下去。望着逃远的蜈蚣们,轻松的拍拍手。
“一群低级的小妖,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这时候从草丛里钻出一条小青蛇,爬出来后变化成一名容貌秀丽的青衣少女。含着泪来到小千面前,盈盈一拜:“多谢大王,感谢大王杀了青玉的仇人。青玉无以为报,愿做大王的侍奉丫头,听凭大王驱使。”
小千没遇上这样的事,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用丫头的,我也不是大王。”
“大王谦虚了,以大王修为怎么可能不需要侍奉丫头。求大王不要嫌弃,青玉什么都可以做的。”
“哎呀,原来随便发火也有好处得啊。”火麟似嘲似讽的道,“早知道我就冲下来了,那就轮不到你捡便宜了。”
小千一见他就有火:“你喜欢捡便宜,你捡去。”
火麟嘿嘿笑:“真的,这便宜你不要,我要啊。我要她回去伺候伺候我家的那些婆婆妈妈。”
两个家伙争惯了,一见对方要抢自己的东西,不管那东西是什么,甚至是他就想甩掉的东西,他也会死咬着不给。
“你想的美,凭什么跟你回去,跟你又没有关系。”
火麟故意急小千:“你说不要的,我看她可怜,应该是没有家了,所以想带她回去,给她一个安身的地方啊。”
“呸,你安的什么坏心思,当我不知道。你别想,人家有家人,有家,不用你瞎操心。”
青玉眼中的泪水哗哗的流下来,“二位,二位不要争了,青玉确实没有家人。这是我唯一的哥哥,还被那可恶的蜈蚣杀死了。哥哥是保护我死的,我对不起哥哥,呜呜……”
不是吧,真可怜,小千没主意了,“那你要是没家了,又没有地方去,那你怎么办啊?”
青玉突然双膝跪地:“大王,您就收了青玉吧,您叫青玉做什么都行。求大王收留青玉。青玉修为低微,无能自保,若没有一个可以仰仗的,早晚还是会被蜈蚣抢回去侮辱。求大王成全,青玉愿意追随大王。”
火麟抱着胳膊呵呵笑:“感情这条小蛇看上你这只虫子了,哎呀,你们说起来也算近亲,倒也般配。”
这话小千不爱听:“你胡说什么,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来,不要以为别人像你一样龌龊。”
火麟爆发出一阵大笑:“你真笑死我了,狗嘴里什么时候长过象牙。你又怎么知道我想了什么,我看是你想的龌龊吧。”
“你,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家伙,不准乱说,再乱说我不客气了。”
“谁怕谁,你想怎么不客气。”
火麟挥挥拳头:“你打的过我么?”
青玉可怜巴巴的看着两个斗嘴的家伙,眼泪狂飙。子寻飞身落下:“你们两个能不斗了么?”
火麟呲牙笑:“没,我跟他闹着玩的。”
小千为难的看着子寻:“主人,青玉说想跟着我们。”
“跟着我们?”子寻看了眼楚楚可怜的少女,明知是只妖,不过子寻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接触的多半是妖,没觉得妖与人有什么不同。
“她真的无家可归么?”
小千点头:“她唯一的哥哥也死了。”
青玉灵动的眸子在子寻脸上快速扫过,立即转向子寻:“姐姐,让我跟您在一起吧,青玉愿意给您当侍奉丫头。青玉无家可归,哥哥也被蜈蚣所杀。青玉若留在这里迟早还是落入蜈蚣手中。求姐姐仁慈,带青玉走吧,青玉会全心全意的侍奉姐姐跟大王。”
火麟呵呵笑:“你是他的主人,他是她的大王,她又叫你姐姐,你们这关系好玩。”
青玉是蛇精当然机灵,立马改口:“是青玉没见过世面,不会说话,主人千万不要介意。您也是青玉的主人,青玉愿意追随主人到永远。”
小千看青蛇精可怜,忍不住帮腔:“主人,咱们带上她吧,多个人多个帮手。”
一边的火麟笑着道:“就是,还多个美女,没事可以说说话,人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男妖跟女妖搭配,更可以干活不累。”
小千气的瞪眼睛:“闭嘴,你这满脑子坏水的家伙,瞎说什么?”
火麟作无辜状:“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啊,你还说我满脑子坏水,啥是坏水?你跟我说说。”
“你……”论斗嘴,小千不是火麟的对手,气的哼哼的转头不理会他。
他两斗嘴的时候子寻在犹豫,犹豫要不要让青玉跟着。
青玉仰着头用含泪的双眸可怜的望着子寻,像足了被人遗弃的宠物,那意思是若子寻说不要她,她就立马哭死。
小千看不下去了,扯扯子寻的衣袖:“主人,咱们就带上她吧,反正她也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的。”
不忍薄了小千的面子,也是看不得青玉那可怜的样子。
“行吧,不过先说好了。我不会永远带着你,等到了万妖王陛下管理的地方,我就让万妖王给你安排一个地点。你终是妖,应该和同类呆在一起。”
青玉眼中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但很快就高兴的点头:“谢谢主人,谢谢主人,能跟主人暂时在一起也是开心的。我想主人肯定是不知道青玉的好,青玉会好好表现,到最后让主人舍不得放青玉走。”
听起来是非常天真的话,就是这天真让大家都认为这条青蛇是可怜的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妖。
再次上路后,青玉时不时的打量木头桩子银叶,火麟则有意无意的打量着青玉。这位喜欢调侃,喜欢戏弄人的家伙这次安静了许多,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深沉。不过这家伙的性子本就沉不住气,走出去半个时辰后,还是耐不住了。
“青玉,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青玉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大王,您有何吩咐。”
“你和你哥哥一直都生活在刚才那一片地区么?”
青玉认真的点头:“是啊,我们一直就在那附近修炼。我和哥哥都是好妖,从来都没有打搅过人类。”
“那么那些蜈蚣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青玉皱眉想了一会,茫然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好像是突然出现在那一带的,之前我都没见过他们。”
“这么说来他们是突然来的,据我所知蜈蚣一般不轻易挪动,你觉得他们为什么突然不呆在自己的领地上,跑到你们修炼的地方来了?”
青玉痛苦的摇头:“我要是知道一定会和哥哥赶紧离开的。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呜呜……,谁知道,呜呜……”
“蜈蚣为什么要对你们兄妹痛下杀手呢?”
青玉垂下头,不吭声。
火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青玉越不肯说,他越要问。
“怎么了,不能说么。我以为若是他们看中了你们的修炼地,大可以将你们赶走就是。非要杀死你们,这就有点过分了。”
青玉好似不敢抬头的样子,支支吾吾的道:“其实,其实,其实是蜈蚣想要我给他们当女人,哥哥不答应,他就杀死了我的哥哥。”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火麟点点头:“真可怜,说的我都想回去将那些蜈蚣们一网打尽。”
顿了一下,“不行,我还是想回去灭了他们。”
小千愕然的看向他,“你没病吧?”
“我这能叫病么,我是义愤填膺,不能容忍,我要替青玉报仇,我要将那些该死的蜈蚣统统杀死。”
小千盯着他的脸死劲看,“我看你到底有多少诚意,你回去,我支持,支持你去将那些个黑蜈蚣屠个干净。”
第一次火麟赞同了小千的主张,“好,我这就去将那些死蜈蚣绞杀。”扭身就要往回赶。
青玉眼珠转的飞快,急忙喊:“大王,不要啊。”
火麟收住身形:“咋了?”
“大王,都已经离开了,再回去很是麻烦,而且那些杀死我哥哥的蜈蚣已经死了,我不想……”
火麟有趣的盯着她看了一会:“你不忍心看那些个小蜈蚣死?”
“他们也算是一条条生命。”青玉低低的答。
“太善良了,这姑娘太善良了。小千啊,你看,你就不行。人家多么大义,对仇人也能宽容仁慈,你可要多学学人家。”
不知道这话是褒是贬,小千就拿白眼瞪他。火麟好似完全没看见,乐呵呵的返回来,继续赶路。这一幕只在子寻心里留下了一丝疑惑,但看见青玉温柔的样子,那一丝疑惑转眼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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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麟轻车熟路的进了九连山凤王的行宫,守门的人就瞟了他一眼,大概是他经常来,只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将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直接忽略,全当是火麟的随从。
进了第二道门,火麟嘚瑟的对小千道:“看吧,在他们眼里你们都是我的手下,哈哈哈……”
小千没好气哼哼:“臭美什么,待会你就是我家主人的跟班。”
“就算我是子寻姑娘的跟班也比你强啊。”
“狗屁,我是主人的亲随,你顶多就是一打杂的。”
火麟晃着脑袋道:“那可不一定。”
正斗间,一条黑影唰的闪过来,一下子挡在子寻等面前。这突然出现的家伙用快要震聋人耳朵的声音叫:“怎么是你?”
这一嗓子吓的火麟都是一哆嗦,“喂,你给臭鹰王,你干什么,吓人啊。”
鹰王斜了他一眼:“你是人么?”
火麟翻眼瞪他:“你管我是不是。”突然意识到鹰王的话是对子寻说的,“那个,你也认识她?”
“我当然认识她。”鹰王猛的意识到什么,左右看了看,然后神秘的朝子寻招招手,“来来来,你过来。”
子寻讶然的走过去,“怎么了,鹰王?”
“你是一个人来的?”鹰王小心的问。
“不是啊,这后面不是还有几位么。”
鹰王着急的摆摆手:“我的意思是他没来?”
这话让人一头雾水,“谁啊?”
看鹰王的样子是更急了,“还能是谁,该死的夜傲啊。”
明白了,原来鹰王是以为她跟夜傲一起来的,“没有。”
鹰王小小的舒出一口气,“没有就好,要是死夜傲来了,那麻烦就大了。”
说到这时候子寻还是不明白鹰王的意思,“鹰王,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呢?”
鹰王一跺脚:“你没听懂,你不要气我了。你怎么能没听懂呢。当年夜傲当着凤王的面将你带走,你知道凤王多难受么。他都疯了,差点把整个宫殿毁掉。要不是陛下阻止,凤王连自己也要毁掉。现在你回来了,要是跟夜傲在一起,凤王还不再疯一次啊。”
鹰王难过的甩甩头:“奇怪了,你不老实的待在夜傲那里,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子寻看鹰王的意思好像不欢迎她的样子,“你是不希望我出现么?”
鹰王一毫面子也不给的答:“当然了,我们当然不希望你出现。”说完了才意识到这样说伤人,才讪讪地笑了笑,“你别怪我说的不客气。我是不希望凤王看见你的时候再次失控。他好不容易才稍微好一点的,你能不出现在他的面前么?”
“我……”子寻垂下眼帘,凤王伤的如此深么。
火麟歪着头听了半天,突然明白了,一拍脑门,“难道她就是……,哎呀,我说呢,世界上能打动凤王的人,也只有子寻姑娘这样的容貌才可以了。我的眼光一向不错。”他又开始自吹起来,“第一眼看见子寻姑娘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样的美女世界上只能有一个,绝对不会有两个。再一次证明我的眼光跟凤王的眼光是一样一样的。”
小千气的鼓起腮帮子:“你不吹牛会死啊。”
“我这是吹牛么,我是验证,验证我的眼光的确不错。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得得得,你就吹吧,懒得理会你。”
鹰王早见识了火麟的嘚瑟本质,直接将他忽略,又对子寻道:“子寻,我知道你对凤王是有感情的,但现在你已经是夜傲的女人,有些话我就要替凤王说清楚了。凤王虽然提升了可是他还不是夜傲的对手。
你要是非要回到凤王身边,这不是对他好,是害他。会害的他丢了性命的。子寻,我是凤王的好兄弟,我也受过你恩。凭良心说,我不想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但是权衡利弊,我觉得我更应该保护凤王。你还是回到夜傲身边吧,不要让凤王知道你还惦记着他。”
“我……”子寻难过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火麟干咳了一声:“我怎么听不明白了呢。不对,我是想不明白了。夜傲抢走凤王的新娘是一千年前,一千年过去了,难道夜傲还没跟姑娘拜堂?我不得不佩服夜傲,他太沉得住气了。人都抢了,却放在家里供了一千年,我真的怀疑夜傲某方面是不是有问题。哎,”火麟转向小千,“你也在场,你应该最清楚,是不是夜傲某方面确实不行,一直都没碰你家主子。”
小千差点没被他气晕了,“你怎么不去死,满脑子装的都是屎么,懒得理你。”
“该死的小虫子,你说什么呢。我说很严肃的话题,你怎么骂我。”
“你活该,谁叫你满脑子的都是龌龊。”
“我怎么又龌龊了,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个问题。就是这一千年里夜傲天天都跟你家主子做什么,为什么她还是个姑娘家?”
小千照着火麟的脑门就是一拳:“我看你无聊的欠揍。”
火麟一甩头闪开了,“哈,我就知道你想和我动手,谁怕谁,看我怎么收拾你。”迎上还了一拳。小千毫不示弱紧跟着就是一脚。于是他们你一拳,我一脚的打起来了。
子寻懒得管他们,这两家伙早就像掐了,让他们掐去,谁吃亏了她都不心疼。
鹰王咳嗽了几声,见没人理会他,转向跟在子寻身后的青玉:“这姑娘是夜傲派来伺候你的?”
子寻尴尬的摇头:“不是,路上捡的。”
“那么夜傲什么时候来?”
“他来不来我不知道,我跟他没有关系。鹰王,你不用担心夜傲找过来,他不敢。”
鹰王没听懂,愣了愣:“你跟夜傲分开了?他愿意放你走了?这怎么可能呢?那家伙贪得无厌,就算不喜欢也不可能放你走的?不对,你撒谎。子寻啊,你不能这样,你害的凤王已经很惨了,就放过他吧。夜傲的模样也不错,不比凤王差,你就放过凤王吧。算我求你了,我为我的兄弟求您了。”
瞧鹰王那恳求的样子,让子寻真不好拒绝,可是事情并不是鹰王想的那样啊,叫她怎么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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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乒乒乓乓打的好不热闹,这边则是大眼瞪小眼,沉默对沉默。最后鹰王觉得这气氛太尴尬了,就看着银叶问:“这个人我认识,他不是冥心的九长老么。怎么像傻子一样的站在这里,我们好歹也见过一面,他居然连看我一眼都不看。”
这提醒了子寻,“哦,是这样的,他中了黑松的无形控魂针,我想知道万妖王陛下有没有解除之法。我能带着他见见陛下么?”
鹰王皱着眉犹豫,看他的样子好像这个他也不愿意答应。子寻心里难过,像几岁孩子一样双手垂在身边,心情沉重万分。
“鹰王,我不见凤王就是了,你也不要告诉他。我知道为了我他受伤很深,是我的错,替我跟他说声对不起。”
鹰王毕竟不是铁石心肠,瞧子寻难过的样子,心还是软了,“这个,我会说的。这样吧,你在偏殿稍候,我跟陛下说一下。”
鹰王将子寻带到偏殿落座,就转身离开了。
青玉等鹰王离开了,靠近子寻小声的道:“这人怎么这样啊,他为什么阻止您见凤王啊?”
子寻伤心的低下头:“不要说了。”
“可是主人,为什么不说啊。您好像有一肚子委屈。”
“我不想提这些,不让凤王知道也好,毕竟我不能给他什么,他的情我也不能还,所以能不见就不见吧。”
“哦。”青玉貌似明白的点点头,稍微顿了一下,“嗯,主人,他们还在打,我出去劝劝吧。”
“嗯。”子寻点了一下头。
青玉立即跑出去。
院子里火麟跟小千一拳一脚打的正火,不过两个家伙都留了分寸,只用拳脚没用法术攻击,所以伤的只是皮肉,而皮肉之伤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吹口气的功夫便能修复了。
因此照他们这样打的话,打一年也不会出大事。青玉跑到两个人附近,跺脚叫:“住手啦,好无聊。”
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停了下来,火麟问:“干啥?”
“分开啦,有什么好打的,跟小孩一样,打着玩啊。快快,你们过来。”
火麟第一个好奇的靠了过来,“什么事,好神秘的样子。”
青玉越过他,看向小千:“小千哥哥,我有话问你。”绕过火麟,直奔小千过来。
火麟一脸没趣,摸摸脖子。
小千笑起来,得意的道:“碰墙了吧,下次别以为自己最了不得。”
火麟不服气的哼了哼。
小千见总算能气上他一下了,自然不放过火上浇油的机会。
“青玉,咱们一边说话,别睬他,他跟我们又不是一伙的。”
青玉露出天真单纯的样子:“哦。”乖乖的跟着小千退到角落里。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回头瞟一眼受挫的火麟,惹的火麟脑门上的火又长了一尺。
小千偷眼看见火麟受挫的样子,心情很好。
“青玉,到底啥事?”
“小千哥哥,主子跟那个凤王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就问这个,这个,这个么,它其实没啥。”事情太复杂,小千不知道怎么说也就懒得说了。
青玉似乎也没想真知道,她的重点不在这里。
“小千哥哥,这个不重要,关键是那个鹰王似乎急着赶我们走呢。他不欢迎我们,巴不得让主子现在就走。”
“啊?什么?”
光顾着打架,没听鹰王跟子寻的对话,因此小千不知道鹰王和子寻说了什么。
“鹰王要赶主子走,岂有此理,还现在就要赶走?”
青玉直点头。小千怒。
“不行,他们的命还是我主子救的,不图他们报答,来到他们这里好歹要招待招待,哪有立即赶人走的。我不答应,我要去找他们理论。”
青玉一把拽住向前冲的小千,“别急啊,你听我说。你这样去讨不到便宜的。”
“为什么,我要跟他们讲道理,他们的命可是主人救的,为了救他们主人惹上了多大的麻烦啊。要不是为了给他们找解药,我家主人至于被人困在空间法宝一千年么。更不会将重要的东西落在冥心手里,不是把重要的东西丢在了冥心手里,主人就不用去碧蓝草原,不去碧蓝草原就不会惹上麻烦,带着一个木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可恶,忘恩负义的家伙,我要找他们理论。”
甩开青玉还要冲,青玉又上前将他抓住,“小千哥哥,不要冲动啊,你听我说。”
小千一脸怒容,“你要说什么,快说吧。”
“既然主人跟凤王的关系很好,为什么你不去找凤王理论呢?我看那个鹰王不是好惹的主,要是你找他理论多半会吃亏。你说是不是?”
小千想想也是啊,鹰王一张黑脸,看样子不是好说话的主。凤王就不一样了,凤王对主子是真心真意,去找他就算讲不出什么理来,也吃不了多少亏。
“好,我们去找凤王。”
火麟一直竖着耳朵听,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哎呦,我当什么事要背着我,感情就这事啊。我觉得吧,你们要是不求我,这事肯定办不成。”
“你说什么呢,搞的像你就是老大一样,谁要求你。你就一个牛皮吹的天大的臭家伙,青玉,我们走。”
昂首挺胸的走出去没三步,身后传来火麟阴死阳活的声音:“就你们两根本就不知道凤王现在在哪里,我就看你们怎么找。”
青玉先停住步子,扯扯小千的胳膊:“等等,别急。”
“别听他的,他的话能信么。”
“小千哥哥,别急,信不信先听他说说。”
青玉转回来,面带笑纹:“大王,您的意思是凤王不在这里?”
“他要是在这里我会说那样的话么?”
“那,凤王在哪里啊?”
火麟高高抬起头,一副自得样,“这个啊,这个不好说。”
青玉露出甜甜一笑:“大王,您别这样啊,你看着我们发急,心里也不好受吧。”
“你们发急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难受。”火麟气死人的道。
青玉笑容不减,媚眼斜飞,娇声语:“大王,您真坏,故意让人家急。我看得出您喜欢主人,当然您的喜欢纯粹是欣赏式的喜欢,但是你不能否认因为这喜欢,您也不忍心看见主人被人伤害吧。
刚才您是没看见鹰王对我家主人那样子,他恨不能立即将主人踢走。要不是主人的实力强于他,我想他肯定已经把主人扔出去了。听小千哥哥说,主人对鹰王他们是有救命之恩的,真没想到堂堂一个妖王,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如此冷淡。大王,您不是的吧。”
短短的一席话,让火麟看出这条小青蛇不简单,火麟不仅喜欢斗嘴、喜欢逞强、喜欢吹牛,还喜欢动脑子,有的人精明写在脸上,有的人将睿智藏在心中,有的人看似痴痴傻傻,其实那是大智若愚,有的人也许表面上精明万分,事实上除了贪小便宜,什么都不会。而火麟就是那种嘻嘻哈哈却心思不失细腻的人。
“你真让我意外,好吧,因为你的请求,我就告诉你,他在哪里。”
“多谢大王,我就知道大王是宽厚仁慈虚怀若谷的人。”
火麟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对小千叫道:“嗨,小虫子,跟我来吧,我能带你见到你想要见的人。”
小千本想硬一下的,青玉急忙递给他一个眼神,小千用力的咽下一口口水。
“好啊,走。”
万妖王见到子寻的第一句话就是:“夜傲对你好么?”
然后才仔细打量了子寻一遍惊讶的道:“看来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料到,这一千年夜傲一定过的不很好。”
心情突然很好的给子寻沏了杯茶,“欢迎回来。”
见万妖王慢悠悠的好像要跟子寻慢慢聊一样,鹰王急了,忙靠过来,“陛下,子寻这次是来求您解除黑松的无形控魂针的禁制的,您要是有办法就解,没办法我就去碧蓝草原将黑松抓过来。”
万妖王也看见站在子寻身边的银叶,以他的功力当然是一眼就看出来问题了,不过他不像鹰王急着要赶子寻走。
“哦,这个问题先不急着解决。我跟子寻分别了一千年了,有很多话要聊。”
“啊?这有什么好聊的,陛下,我看您还是先解决问题要紧。”
万妖王笑着看他:“怎么了,鹰王,你急什么?”
“啊……”鹰王本不想再说伤子寻的话,别万妖王这么一逼,吭哧了一会,“您知道的,凤王他要是再见到她,又会……”
万妖王呵呵一笑:“我正在等凤王回来,凤王要是能见到自己的新娘会很开心。鹰王,快去通知凤王。”
鹰王惊的长大嘴巴:“啊?不是,那,陛下,您不是不知道,她,她,不是夜傲的女人么?”
万妖王眼睛一瞪:“胡说,夜傲哪有那福气。”
“可是,他们在一起都一千年了。”
万妖王抓起茶杯盖照鹰王脑袋就砸:“他们下了一千年棋不行么,笨啊你。”
鹰王蒙,很蒙,不明白万妖王怎么会开这等玩笑。万妖王也不睬他,继续跟子寻说:“齐天殿漂亮不?该死的夜傲相当小气,我去了都不在真正的齐天殿招待,好像我会偷走他好不容易收集到的美女一样。”
子寻淡笑:“我倒没看出什么好,确实富丽堂皇,若要形容就是一地金子,满墙珠翠,随便揭一块墙皮都是凡人喜欢的东西。”
“哈哈哈……”万妖王一阵大笑,“原来如此俗气,那么他的那些女人都在干什么?”
“在我看来那些人根本不算是他的女人就是摆设,方便使用的摆设。那里的女人都是有事做的,不会被供着,她们应该算是他的仆人吧。”
“是么?这个有趣,细细说来。”万妖王露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鹰王一边郁闷的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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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轻风拖着子寻一口气跑回暖阳殿。一切依旧,就像当年一样,没有改变丝毫。
白轻风将子寻摁坐在软椅上,然后望着她傻乎乎的笑。那傻笑里蕴含着太多重逢后的喜悦。
“子寻,我好想你。”
这般直白的表白,让子寻整张脸红透:“轻风,你瘦了很多。”
白轻风露出孩子般的憨笑:“没事,很快就能长回去。”
“恭喜你成为妖族中仅次于陛下的存在。”
白轻风摆摆头:“那不重要,我只为你修炼。”
“真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们才沦落到这般地步。”
白轻风没心没肺的笑:“这些都无所谓。子寻,一千年来你过的怎么样?”
“我,你看见了,我很好。”
白轻风开心的笑:“我们这么久了,你说,这一千年来,你有想我么?”
“当然,你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不想你。”
“你想我,呵呵……,我好开心。看,这里还是当初的样子,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子寻低垂下眼帘,不敢看白轻风热切的眼神,那眼神里包含的深情能融化坚冰。
白轻风温柔的笑,看着朝思暮想的女子,本以为已经失去,突然发现她依然还在,完好如初,狂喜早将他的心吞没,他想,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失去。
“子寻,你想我,是不是愿意嫁给我了。”
“轻风,”这是子寻最怕的问题,“你知道,我……”
白轻风的眼神一黯,“你还没有忘记他?”他知道子寻心中有一个人,那个人一直占据着子寻的心,他知道,却没有办法。
“轻风,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真的不能用同样的感情来回报你。求你,不要伤自己,把我淡忘,好不好?”
白轻风先是一僵,随即整个人变得六神无主,好像在极力回避什么,突然道:“哎呀,你看,你来了,我还没来及吩咐人备洗尘宴。我真糊涂,你不要见怪啊。我们分开一千年了,我一定要为你办一场最丰盛的宴席。”
转头唤,“来人,快!”
衣着华丽的仆人快速跑了进来。白轻风下达了一系列命令。每一个命令下达他都要反复叮嘱,连最小的细节也要吩咐到。
子寻看着听着,眼睛有些是湿润。若不是有石焚玉在前,白轻风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女人的心与男人不同,男人可以博爱,可以左拥右抱,而不被人指责,女人不行,女人的心很小,只能容下一人,于是只能亏欠。
白轻风精心安排的宴席只吃到了一半。
报信的就闯了进来。
“报,陛下,大鹏王帅十万妖兵向凤栖谷去了。”
万妖王坐直身子,“你再说一遍。”
报信者提高嗓门:“大鹏王帅十万妖兵攻打凤栖谷。”
凤栖谷是白凤一族聚集地。万妖王生气的一挥衣袖:“行了,下去吧。”
白轻风抬起眼眸,一脸愤怒:“大鹏王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要打我凤栖谷。”
万妖王沉着脸:“你凤栖谷没有十万妖兵对抗啊。”
“哼,即便如此,我会怕他。”挺身站起来,“我这就去。”
万妖王抬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然后一脑子官司的想了片刻:“麒麟王跟你一起去,这样才可万无一失。你与大鹏王实力悬殊不大,事实上他仍然稍强一些,因此你一个肯定对抗不了。鹰王已经赶往碧蓝草原了,能帮你只有麒麟王。”
子寻忙道:“我也可以。”
“不,”万妖王断然道,“你暂时不能出现。据你所言,我料想你与无问的师徒关系很不正常,我怀疑他就是想控制你。无问的实力不弱于我,因此你要是出去,被他发现,只怕会有更多麻烦。大鹏王的事,凤王自己可以解决,你便在这里静等。鹰王带回黑松以后就能解除银叶身上的禁制,料想鹰王的速度会很快。”
“这……”子寻担心的看向白轻风。
白轻风轻松的笑了笑:“陛下说的对,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会很快回来。不用担心,我会平安归来。”
火麟不满的道:“就没人关心一下我的安危么?”
小千呲牙嘲笑:“谁会关心你,长着男人脸的鸡婆。”
“小虫子,不要这么说我,我发现你就很担心我。怎么,对哥我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么。哥我可是很正统的,不喜欢公的。”
“呀呸,你个变态,自己变态不要当别人跟你一样。”
“谁说的,我眼睛很毒的,一眼就能看出你在想什么,你就是喜欢我,对不?”
小千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万妖王瞪了他一眼:“不要再啰嗦了,凤王已经走了。”
火麟这才急忙站起来,冲在场的人笑笑,嗖了不见了。
杏夫人见人都走了,幽幽的叹口气:“什么叫聚少离多,这就是。”
不知道她发哪门子感慨。
万妖王顺着她的话意道:“夫人这是说谁啊?”
杏夫人用眼示意子寻:“还能是谁,我说凤王啊。可怜凤王这一千年来吃了不少苦。我就看见他对着空中幻化出来的人影,一看就看半天,伤心欲绝的样子让人心碎。子寻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看的真真的。凤王对你已经痴情到了骨子里,只怕除了死再也不能让他将你忘记了。”
“夫人千万不要说这种话,子寻会觉得愧对凤王的。”
“哎哟,你这是什么话。若是男人对我如此痴心啊,我为他死一万次都肯。”
“夫人已经很幸福了。”
杏夫人瞥一眼万妖王,一点都不担心某王生气:“我的幸福已经平淡如水,哪里能像你啊,能得到凤王如火般的热情。凤王一直都是所有妖族女子渴慕的对象,只可惜他的心太实在,喜欢一个人至死不渝。你可不能负了我们的凤王,要不然老天都不答应。”
子寻抬眼看屋顶,难过的想,若是老天能答应,她早就该跟焚玉哥哥比翼齐飞了,哪里还会坐在这里。至于凤王,相遇太迟,只能相欠一生了。
杏夫人见子寻不吭声,做出生气的样子,“我说,不要太不知足。能拥有一个真心对你的男人已经很难得了,再想着坐拥天下所有优质男人,那可是要受到大家的唾弃的。子寻,你不会有这种想法吧。我知道你是个修炼奇才,将来肯定会成为顶级大修士。飞升都不成问题,像你这样厉害的,大多目空一切,心比天大。我猜你是想靠着超强能力拿下天下所有美男吧。这个愿望有点像魔王,对吧,陛下?”
万妖王像是很生气的瞪她一眼:“瞎说,子寻不是那样的人。你别乱说话。”
杏夫人露出委屈的样子,“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也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听不得我批评她。我有说错么,你们男人就喜欢清纯又漂亮的。你说你是不是也对她有点意思。”
“啪”万妖王一巴掌拍在桌上,“胡说八道,滚,滚回去,下次不准你再说这种毫无根据的话。”
“呜呜呜……”杏夫人哭着站起来就跑。
子寻一见,真是哭也不好笑也不好,忙站起来追出去。
杏夫人一边跑,一边哭,眼泪就在空中飘,像洒豆子一样。
子寻速度自然比她快,很快就抓住了杏夫人的衣袖。
“夫人,夫人,留步,夫人别哭了。”
杏夫人站住,用恼怒的眼光瞪着子寻,怒气冲冲的问:“你追来干什么?”
“我,我害怕……”
“我又不是傻女人,还会自寻短见,哼,讨厌你,你知道你很讨厌么。”
“我……”子寻张口结实,她很讨厌么。
“要不是你出现,我们就不用被赶出顶天宫,要不是你出现,我家陛下也不会中毒受伤,被人欺负,还在跟你那个什么师父的战斗中被他打伤。你不仅害了我们,你还害的凤王失魂落魄,要不是陛下拦着,他早死了。你说,你到底要怎样,非要让所有男人都为你难受,都为你痛苦么。你到底喜不喜欢凤王,要是喜欢,你就跟他成亲,然后好好过日子。你要是说一点儿都不喜欢,你就想办法让他把你忘记,这样大家都不用心烦了。”
面对杏夫人的指责,子寻的心沉的像装了块大石头,这都不是她想要的,要她该怎么办呢。
子寻低头不语,杏夫人反抓了她的手,“到底是什么意见,你给个准确答案。你们人类女子都是这样么,犹犹豫豫,摇摆不定。你到底想要谁,天下好男子都快被你占尽了,还没有一个让你满意么?”
“夫人,我……,我有最爱,真的,不是凤王。我知道凤王对我情真意切,可是我心里的人还在苦苦等我。”
“那个人是谁,他在哪里?”
“我,我还不知道。”
“什么?”杏夫人直着嗓子叫,超高音震的子寻耳朵嗡嗡响,“你不知道,不要说笑了,你不知道一直等他。是你傻,还是当我傻。不要骗人了,哪有这样的。若是你最爱的人都不知道方向,你还等他有什么用,谁知道他有没有等你。”
“他当然在等我。说好了一千年后就会回来。他就要回来了,我会找到他的。”
“啊?”杏夫人又是一声大叫,“我遇到的最奇怪的女人就是你了。为了一句承诺就要等上千年,宁愿让自己错过更好的男子。你是傻吧。那个人到底会不会回来都难说。你却要为他伤害凤王那样的好丈夫。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女人,不是傻的无药可救,就是蠢的一塌糊涂。
那个男人跟你约了千年,你知道他是不是骗你千年,也许他早就跟别的女人逍遥千年了。我见过这样的男人多了,用诸多借口骗女子,自己则抽身离开,快活去了。我看你就是被人骗了。”
“不是的,杏夫人,你不知道具体情况,他没有骗我,他在修炼,千年才能恢复。这是真的。”
杏夫人双手一摊:“那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这个……”子寻无奈,尽问她回答不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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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子寻又变成哑巴了,杏夫人乘胜追击,语气换位语重心长:
“子寻,我看你确实没啥经验,我是过来人,告诉你一个选男人标准。男人不一定要最好看的,但一定要心最细,情最痴的。这样的男人才能一辈子围着你转。你看一个心粗的男人和一个心细的男人是不能比的,就算他们同样爱你,但是心粗的男人就不会很少注意到你的情绪变化,便是你生气了,他们都会毫无察觉。
而心细的男人就不一样,你一个眼神变化都会落在他们眼中。只要你稍有不舒服,他们比你反应的还快,立马上来嘘寒问暖。我问你,和凤王在一起时,是不是这种感觉。他能把所有的细节都能想到,根本不用你操心半点。子寻,其他都是虚的,男人的宠才是最真的。你要抓住最宠你,还知道怎么宠你的男人,懂不?”
一席话说的子寻脑袋晕晕的,“哦,我知道了。”
“你别光说知道了啊,你要做出决定,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肯定永远等下去的。错过不再啊。”
“我知道。”
“哎哟,你急死我了,你知道了,那么你要怎么做啊?”
“我要找到焚玉哥哥,我要看他安然无恙。我要……”还有很多话,子寻不知道怎么说,一切都是未知。
“你还要等他啊。谁知道他有没有等你,你个傻丫头。”
子寻苦涩的笑笑:“不管怎样,我都要找到他。除非焚玉哥哥不要我了,否则我的心都不能背叛他。”
杏夫人泄气的对天翻翻白眼,“好吧,冥顽不灵,我懒得再说你。”迈步走开,冷冷的道,“不要跟来,我想一个人静静,看见你,我静不下来。”
子寻怔了怔,看着杏夫人走远,才心情沉重的转回去。
杏夫人走过拐角,回头望望,见子寻已经走了,呼出一口气,道:“累死我了,白费唇舌。”
看似无人的地方,突然就现出一个人来,原来万妖王一直跟着。
杏夫人失败的摇头:“讲不通,固执的丫头。”
“讲不通,只能换策略了。”万妖王平静的道。
杏夫人对这个很感兴趣,立马来了精神:“还有什么策略,说来听听。”
万妖王一揽她的腰:“走了,慢慢跟你说。”
几天后火麟背着白轻风回来了,两个人的外形着实的惨。火麟一身是血,只可惜他穿了一身红,不大显眼,只能从破烂的衣服处看到里面的伤口,有的血迹干了,有的还冒着血。
白轻风一身白衣变血衣更是扎眼。火麟背他的进门的时候,一路滴的都是血,也不知道是火麟流的多,还是白轻风流的多。反正火麟还能走路,白轻风似乎已经没有了知觉。
子寻当即就吓坏了,噌的站起来。
“怎么回事?”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刚才还能走路的火麟,噗通就栽地上了。可能是真累的脱力了,他就抬抬手,然后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趴地上不动了。
万妖王比子寻的速度还快,唰的闪过去,摸摸两个人,脸色变得凝重。紧抿嘴唇不说一句话。
子寻紧张的蹲下身子,“怎么样,没事吧?”
万妖王摇头,表情严肃的摇头。
“究竟怎么了,他们没事吧?”
万妖王对身后人招招手:“把他们抬回寝殿。”
得不到确切答案的子寻急坏了:“陛下,他们很重么?”
万妖王终于肯回答了:“麒麟王的伤倒没大碍,只是凤王的伤有些麻烦,伤了内丹了。”
“什么?伤了内丹是不是很严重?”
“我们全靠内丹,内丹受损,弄不好连命都难保。如今也没有固元神木这种神物了。修复内丹只能靠固元散,像这类丹药其实对于重伤作用微乎其微。凤王这次全看造化了。如果他意志力够坚强,尚能保住一条命,只怕修为要大打折扣。”
子寻脸色发白:“为何如此严重?”
“只怕是跟大鹏王硬拼造成的。这个笨蛋,大鹏王实力比他强,硬拼结果就自己吃大亏。”
“那,那总有其他办法吧?”
万妖王看着子寻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眸,缓缓的摇摇头,“很难。”
“很难,总还有可能,陛下,您只管说,无论如何我都会尽我所能帮他的。”
“这个……”万妖王又顿住了,好像在考虑什么很难的问题,半天也没想好。
急的子寻就差没抓着他的胳膊连摇带晃了。沉吟半晌后,万妖王缓缓的道:“办法不是绝对没有。”
说完又停下来,他这是成心让子寻急的跳楼的。幸亏子寻的性子不算太急的,否则肯定发飙了。
“就是很难。”又是一句让人几乎疯狂的话。
“不管多难,您说说看,世上无难事,就看够不够诚心。”
“对,”万妖王非常肯定的点点头,又赞赏的再次肯定,“你说的非常对。只要有心,确实能行,肯定比不做有希望。”
“那么到底要怎么做?”
“我们妖靠的是内丹,内丹被毁轻则修为尽无,重则性命不保。修复内丹需要奇药,若无奇药,要有足够的灵力不断输入也行。这很难,世界上拥有大量灵力又能不间断的输送进伤着体内的,一要靠灵气法宝,二要靠灵力充足的人做中介。
现在凤王伤重自己不能吸纳灵力,只能靠外力灌入。能够给凤王输入大量灵力的人,眼下除了我就是你,其他人都不够级别,也没有这个能力。而我倒是可以为凤王续命,但眼下局势复杂。麒麟王凤王受伤,鹰王去了碧蓝草原,有实力的人都不在。
一旦被人攻击,我们将全军覆没。也就是说现在我不能有差池,那么重担就落在了你的身上。可是我担心你……”
子寻不等他说完,立即道:“没问题,我能行。”
“子寻,你要想清楚,如果将你的灵力输给凤王,你自己也会受损,必须要花一段时间来修复,再者弄不好还可能对你造成不能修复的损伤,你愿意么。”
“我是空灵之体,只要外界有足够的灵气来源,我便能将灵力不断输送出来。这个我能行。”
“你需要郑重考虑,因为即便这样做了,凤王也不一定就能好起来。”
“我不管,只能帮到他,我什么都可以,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便不会放弃。”
万妖王用力的点一下头:“很好,凤王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不管成功与否,我都替凤王谢谢你了。”
“陛下客气,我是轻风的好朋友,能为他做点什么,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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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匆匆离去后,杏夫人探头探脑的走出来,悄悄的来到万妖王身边,扯了扯万妖王的衣袖。
“凤王伤的有那么重么?”
万妖王神秘的一笑:“你说呢。”
“陛下,您就别逗我了。我怎么听说大鹏王根本就没攻击凤栖谷啊。”
万妖王呵呵一笑:“不能说。”
杏夫人好奇心重,揪着万妖王不放:“你不说,又神秘兮兮的样子,叫人家心里好痒。说嘛,告诉我,你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没什么啊,我就是想让他们天天在一起,时不时再让她看看凤王一片春光,小姑娘成人了,日夜相对,时间长了,自然就动心了。”
“啊?陛下,您好坏。”
万妖王自得答:“我一直都是这么坏的。”
杏夫人抿嘴笑,笑的风情万种:“我就喜欢你这样坏的。我去偷偷看看,希望他们早点制造点什么出来。”
万妖王一把拉住杏夫人向前冲的身子:“站住,凤王的便宜你也想占。”
“我就看看,谁要占啦。”
超级醋坛子回:“不行,别的男人的便宜你绝对不准占,给我回后院,好好呆着去。”
杏夫人嘟起嘴巴:“陛下好小气,人家就去看看,也不行。”
“那是当然,我就小气,这种事不能大方,快回去,小心我生气。”
“知道了,我的王上,我闭着眼走。”
白轻风身上的外伤并不多,已经有人将血衣换掉,也不知道是粗心还是觉得没必要,就给白轻风穿了一条褥裤,上半身完全裸露在外面。白皙的肌肤细腻到看不见毛孔,柔和的珠光照在上面,泛着润泽的光。从肩到腹肌肉匀称的分布着,不粗壮,却能给人一种非常有力的感觉,那力量蕴含在他的身体里。
对于一个未见这种场景的姑娘来说,算是不小的刺激。子寻的脸唰的红透,无措的不知道要走开,还是走过去。但想要白轻风命在一线,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尽量低头,眼睛只看白轻风的脸。可恶的是那张脸本来就漂亮的不像样子,此刻因为重伤又增添了一份病态的美。这是要人命的诱惑。子寻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能想太多,不能被皮相所俘获。
有时候一些些动摇足可致命,所以她不能,不是因为对石焚玉的爱以及淡去,而是面对诱惑会不会一时走错。
子寻在心里反复的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坚定。子寻将灵石祭在空中通过它吸取天地间的灵气,她在吸收入自己体内,然后转输入白轻风体内。
十天后,杏夫人咬着嘴唇问:“咋样?”
万妖王悠闲的靠在软椅上,明知故问:“什么咋样?”
“他们咋样,小丫头犯错误没?”杏夫人的眼睛闪闪发亮,满心希望回答是肯定的。
万妖王翻了翻眼皮,好笑的看她:“要是你估计早犯错了,人家不像你,看见美男眼睛就放光。”
杏夫人娇嗔:“瞎说,我哪里有,到现在不还老老实实的待在您身边么?”
“那是因为别人看不上你,除了我。”
经常被调侃,杏夫人早习惯了,“那是你说的,不是真的,我可是上乘美女,出去走一圈,一大群人跟着流口水。”
“是啊,你见到的那些都是好吃之徒,都想吃枚杏子。”
这段对话结束后,又五天,杏夫人都等不及了。
“陛下,还没动静。凤王应该醒了,就没想着扑倒什么的。”
万妖王白了她一眼:“你当人家都像你一样没脑子,他要是那样做了,还不被识破么。一旦识破了,以小丫头的性子,一准扭头就走,再无挽回余地。”
“啊!这样啊。”杏夫人为难的揪着香帕,“那怎么办,她是没开过荤的,也许真不知道那个事。”
万妖王叹口气:“真是麻烦,为了凤王的事,我没少长白头发。他这家伙要是能强硬一次,我看什么事都摆平了。小丫头对他是有好感的,这好感再发展发展就是感情。凤王那个死脑筋,非要坚持让小丫头真的爱上他。”
杏夫人噗嗤笑了:“他是死脑筋,这也是陛下您的错,您应该好好开导他的,只知道在背后骂他,有什么用啊。”
听到这个万妖王有点火:“他那么大一个妖王,吃饭还要我教。”
火刚发完,火麟进来了,一进来就皱眉。
万妖王没好气的瞪他:“你又怎么了,没事不要在这里给我添堵。”
“陛下,鹰王那边出了点状况。”
万妖王把身子坐直了,“你说什么,那个笨死的鹰王去抓一个长老,会出什么事,又不是什么高手。”
“话是这么说,谁知道鹰王怎么会这样倒霉,去的时候遇上两个长老。据说黑松跟花媚颜成两口子了。两口子打鹰王一个,鹰王才吃亏的。”
万妖王一拍桌子:“可恶,这事也能被他遇上,真是又霉又蠢,你去帮他一下,速去速回。”
“是,陛下。”
火麟扭身就走,到了门口又返回来。
“陛下,有一件事我要告诉您。”
万妖王心气不顺,心烦:“说说说,快点说。”
“注意一下青玉,我总觉得她不对头。”
“青玉?”
青玉就是一个侍女,万妖王本是不用记得的,不过火麟一说他还是想起来了,有印象。
“为什么要注意她?”
“这条青蛇来路不正,我觉得她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她不是你们一起捡回来的么?”
“是啊,当时遇上那么多低级的蜈蚣妖,我就觉得不对,这一带怎么会出现如此多蜈蚣,而我们这里一丝信息都没有。我问过蜈蚣将军了,他说,他管的那些蜈蚣没有干过杀死青蛇妖的事,也不知道有这回事。”
万妖王眯起眼睛,“除了这点可疑,还有什么?”
“青玉,她哥哥被杀死了,当时很伤心,可是没过多久就像不记得一样开心起来,跟小千套近乎,还有意无意的撩拨小千。小千跟他主人一样缺根筋,一直没看明白青玉的撩拨,还把她当成普通朋友看。”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也许青玉一眼看上了小千,这个可以解释。”
“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的话,眼睛里出现的不是精明的光,而是温柔的装了酒的光。青玉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让我觉得心里毛毛的。”
万妖王本来很烦的心情,突然好转了:“你这家伙没女人,对观察女人倒是挺有研究的。有这本事给自己折腾个女人去。你说的事我知道了。”
火麟嘿嘿笑:“不要,我就喜欢看,不喜欢揽在手里,女人有多烦,我是最知道的。我们家那几个女人,整天自己不怎么样,非要找一个天下第一的好男人。找不到就怨恨天下没好男人,我都被她们烦死了,看着女人就头大,你让伺候她们免谈。”
“我怎么听说,你对子寻好像有点不一样呢。”
“子寻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就是干净透彻,是个好姑娘,如果没人跟我抢,我还是会考虑的。可是她都是凤王的心头肉了,我再插进去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么。连凤王都爱的那么辛苦,我要是还往火坑里跳,我会自己骂自己白痴。我的话说完了,我走了。”
红影一闪,火麟消失在门口。
杏夫人咯咯笑起来。
万妖王斜了她一眼:“怎么,他这般说女人的不是,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又不是说我,他是被他家的姐姐妹妹们伤了。”
“看来有太多的姐姐妹妹也不是一件好事。”
“火麒麟一家有二十个姐妹,到现在一个都没嫁掉,估计是嫁不掉了。”
万妖王笑起来:“很有趣,要是凤王真的拿不下子寻,我可以考虑从麒麟王的妹妹中挑一个给凤王。”
“千万不要,麒麟王都那么怕姐妹,你还想把凤王朝火坑里退啊。凤王那是宁缺毋滥,你别打他主意。”
万妖王嘿嘿笑了笑,话锋一转:“青玉,这条小蛇能折腾出什么花来,我就不信了。在我这尊大神的眼皮底下小虾米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杏夫人噗嗤笑起来:“陛下又开始自吹了,陛下近年来好像风趣了很多,是不是跟麒麟王接触多了,被他感染了。”
“当然不是,天天看着凤王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我心烦,不让自己乐呵起来,还能也学着凤王的样子,把自己整的像条半死不活的鱼。”
一提到凤王杏夫人又来劲了:“凤王都知道人家有心上人,为什么还不管住自己的心,一头栽进去,拔不出来了,多可怜。”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看准了才下手。凤王爱上人家姑娘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她心里装着被人,不过就算他知道他也管不住心。喜欢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但想不喜欢一个人也很难。尤其是像凤王那种一根筋的人。”
“陛下,您说我要不要再帮凤王一把。”
万妖王转睛看杏夫人一脸阴谋样,“你的馊主意好好留着,别拿出来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不要添乱才好。”
杏夫人不满的叫起来:“啊,陛下,您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可是真心为人好啊。”
万妖王站起来:“我出去走走,你别叫了,弄的像被我打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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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醒来就听见外面有人动粗的声音。赶紧翻身爬起来,走出大门。院子上空,两团烟雾纠缠在一起,下面几个人抱着手在看,瞧他们的表情像欣赏,没有半点紧张的意思。
白轻风看见子寻出来,急忙走过来,温柔的问:
“你醒了,没什么不舒服吧。”
子寻则仔细的打量白轻风,“你,已经好了么?”
白轻风微微一笑:“我好了,多谢你,把你累坏了吧。”
看白轻风确实没事的样子,子寻放心的笑起来:“没有啦,我好的。这上面谁在打?”
白轻风抬头看了一眼:“银叶和黑松。”
“黑松?黑松什么时候来的?”
白轻风用眼神示意:“鹰王跟麒麟王去了一趟碧蓝草原,将黑松请过来的。”
其实根本不是请而是抓。鹰王去了被黑松跟花媚颜打伤,火麟去助阵。黑松和花媚颜自然不是这两个妖王的对手。冥心知道黑松算计了银叶后,选择袖手旁观。于是鹰王跟火麟顺利的将黑松带了回来。强迫他解开银叶的控制术。
银叶恢复自我控制后,怎能放过黑松,于是就跟黑松打起来了。等子寻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打了有半天了。
“你们不阻止么?”
“他们要单挑,不用我们插手。”
透过一团团遮眼迷雾,能隐隐看见相争两个人的影子,子寻看了一会,确定银叶不会吃亏。几步走到鹰王跟火麟面前。
“多谢二位,二位辛苦了,帮我解决了麻烦。”
火麟看的开心:“不辛苦,真有趣,听说九长老最讨冥心喜欢。这家伙的模样确实比黑松强上几百倍,要是我也会喜欢他多一点。子寻姑娘,你可真厉害。凤王都要死了,连陛下这次都差点放弃了,竟然被你轻松救了回来。你真是神人啊。”
火麟喜欢夸张。
“我,我不记得……”她就模糊的记得正在给白轻风疗伤的时候,一股风刮过来,然后她就失去意识了。当时发生了什么,已经完全不记得了。白轻风真的是被她治好的么。
“我好像记得,我没有……”
白轻风最怕提这让他心虚的事,“你太累了,所以晕倒了,正好陛下来了,给我输了一些灵力,其实之前我的内丹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
“看来还是陛下厉害呢。”
“不是,都是你的功劳,陛下只是稍微帮了一点忙。”
火麟聪明的附和:“就是,陛下就是做了点锦上添花的事,你才是一砖一瓦干最多活儿的人。”
子寻谦虚的笑笑,白轻风没事就好,谁做的都不重要。
“凤王,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有什么表示么?”
火麟突然这么说,不知道他是何用意的白轻风愣了愣,“我……”
火麟将一只手搭在白轻风肩上,像打量货物一样,将他上下左右看了一遍,然后用力一拍白轻风。
“不错,这货品相上乘,你就收了他吧。我了解他,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摆出去能看,拉出去能打,收了绝对不亏。姑娘,赶紧拿走,别让这货在外面祸害其他女人了。
这货一出门就有一大帮女妖跟后面追看,他每次出门,都会惹来好多人掐架。不是女对女掐,就是女跟男掐,说明他就是个十足的祸害。也就你能镇的住他。为了大家好,你就收了他吧。”
对于火麟的调侃,子寻没有经验,不知道如何对付,只能红着脸,眼睛乱瞄,想尽快找个话题转移。
白轻风狠狠瞪了火麟一眼:“不会说话,别乱说。”
“我会说话,我就是看你太磨叽了,想把你早点卖掉。有你的存在影响我,知道么?”
“我影响你什么了。”
“你不把自己卖掉,我就成不了最耀眼的那一个,懂不?”
鹰王嘲笑:“哎哟,这是怎么了,男人什么时候这般在意长相了。我眼没花吧,这是男人么?”
不吃亏的火麟立马回嘴:“你这种影响人心情的模样,想在意也没资本,是吧。”
“你就臭美吧,都臭美上万年了,也没见你多有出息。”鹰王不甘示弱的回应。
火麟才要回应,突然眼前一花,“轰”的一声,空中掉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砸在地上,把地面砸了一个大坑。
场中人齐刷刷向后退了一步,看向坑中的家伙。
把地面砸成坑的家伙慢慢爬起来,还没爬出肯面,绿影一晃,银叶出现在坑边,五指张开,一条绿色绳索飞过去,缠住黑松。
黑松恼怒的用力的挣了挣,“银叶,放了我。”
“休想。”
“银叶,”黑松口气软了,“你不要怪我,是花媚颜让我这样做的。”
“你是花长老的狗么。花长老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这话你也说的出口。”
“她是我女人,我不听她的,还能听谁的。”
银叶一愣,他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你们成亲了?”
“对,族长点头的。”
银叶顿了片刻:“那我恭喜你,不过以后休要再犯到我的头上,否则我绝不客气。”
收回绳索,“滚,回去告诉花媚颜,既然跟了你,就好好跟你过日子,我祝福你们。”
黑松闻言偷偷的舒出一口气,一闪身跑了。
银叶身上的怒气渐渐散去,转头看见一边子寻,露出欢喜的笑容。
“子寻,原来你也在这里。”
子寻微笑:“看到你没事了,真好。”
银叶一抱拳:“多谢各位,若无各位相助,银叶这辈子就毁了。各位的大恩银叶永世不忘。”
火麟是自来熟的人,笑嘻嘻的答:“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其实我们是帮子寻的忙,是她要救你,求了陛下,陛下才派我等去碧蓝草原的。”
银叶看向子寻,目光变得如流水般温柔,轻声道:“子寻,谢谢你。”
鹰王一见,一拍脑门:“天呀,凤王,你真苦命。”
火麟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凤王哪里苦命。”
鹰王一指银叶:“你瞧他那溺水的样子,你敢说他不是第二个凤王。”
事越多越欢实的火麟,嘿嘿笑起来:“好啊,这才有趣。”用手一指白轻风,又一指银叶,“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先打一架,输的那个主动让路。”
“让什么路,他两都没戏。”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声音,火麟撇撇嘴,笑言:“这话有点残忍,肯定有人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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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叶转头看见走过来的人,急忙上前施礼。
“碧蓝草原银叶拜见万王之王,祝陛下圣体安康,谢陛下相救之恩,银叶将永志不忘。望陛下给银叶报答的机会。”
万妖王摆摆手:“这些客套就免了,我喜欢随意。九长老远来是客。你们几位怎么不请贵客进殿一坐,都忘了礼数么。”
火麟嘿嘿笑,聪明的向后一退。鹰王傻笑了笑:“是是是,光顾着说话,忘记了。”
白轻风刚刚从银叶的眼中看到威胁,自然不欢迎这么一个可能的竞争者,因此什么都没说,退到子寻身边。
“你睡了很久了,也该饿了,走,我带你吃东西去。”
不管万妖王有没有答应,拖着子寻的就走。
银叶难过的看着子寻消失的背影,脸上掠过一抹阴云。
万妖王全当没看见,客气的招呼银叶。
“九长老里面请,我们两族相距甚远,很难碰上一面。难得九长老有机会到我这里做客,决不能怠慢了。”
万妖王如此客气,银叶十分的感动,不敢分心,只能将最在意的放在一边,面含微笑,同万妖王叙话。
白轻风带着子寻回到寝殿,吩咐上准备饭菜。
“你又一次救了我,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白轻风如是道,犹豫了一下,“一千年过去了,你说的他有没有出现?”
“很快了。”下意识的摸摸灵玉,玉心发烫,说明它又在发光。
白轻风看见子寻这个动作,眼神闪烁了一下,“要是妖族的麻烦能尽快解决,我希望能和你一块去找他。”
不知道怎么了,以前跟白轻风在一起心尚能坦然,但自从知道他为她情深如此,子寻的心里便起了变化,跟白轻风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便连说话都觉得不自然。
“轻风,看见你好了,银叶长老也没事了,我就放心了,明日我就要离开,去找焚玉哥哥。妖族的麻烦是因我而起,我本应该跟你们共同面对困难。只是我清楚的知道,师父是冲我来的,我不出现还好,若是我一出现,他肯定会做出更让人出乎意外的事。轻风,是我对不起你们妖族,所以以后不要说什么报答的话,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用记着。”
白轻风听到这个一阵失落,眼中流露出悲伤之色:“就要走么?”
“是啊,我不想在拖下去了。焚玉哥哥还在等我。我不想错过和他相遇的最佳时机。”
她已经做出了决定,白轻风明白,子寻的决定不可更改。
“子寻,我只想问你一句,若是找不到呢?”
“不会的,我有指引。”
“我说万一,万一找不到,万一他没有回来,万一他回来了却不再爱你,你愿意回到我的身边,你愿意将心给我么?”
子寻怔了怔:“轻风,别这样,不会有那么多万一的。”
“我不管,我就要这个万一,若是万一呢,你愿意么,除了不去选择别人,给我守着你的机会,好不好?”
“轻风你别这样好么,我会觉得亏欠你很多。”
白轻风摇头:“不要这么想,你没有亏欠我什么。你从来没有骗过我什么,所以即便你说不爱我,我也不会怨你。我要的是一个承诺,我想做你的第二个选择,不是第三个,更不是第四个。”
白轻风的眼神让子寻心痛,那么忧伤,接近绝望的心酸。
“轻风,你若非要我给你一个答案,我答应你。如果焚玉哥哥没有回来,如果焚玉哥哥不可能回来,如果他已经另有选择,我便做你的新娘。”
白轻风展颜一笑,看似开心,实则凄凉,“谢谢,我要的就是这个。其实我要的就是守在你的身边,看你幸福也好。”
“轻风被这样,我已经觉得非常愧疚了,你就放过自己吧。我真心的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女子。”
白轻风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便不想再纠结于这个问题,笑着转移话题。
“不管怎么说我比夜傲幸福,至少你对我好。”
“怎么又说他,那家伙是倒霉家伙。我给他带去的除了损失还是损失。”
“真不敢相信以魔王那样的性子竟然也肯在你面前吃亏。”
子寻带着得意的笑:“那是,跟你说吧,我找了母亲。”
“啊?真的么?”
“真的,我母亲就在这个世界,我最幸福的事就是能与她相遇。其实我现在根本就不用怕师父,因为我相信母亲的力量肯定比他强。”
“令堂大人在哪里?”
子寻笑了笑:“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因为母亲说,她的藏身之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要替她保守秘密,她不想见外人,也不愿意被人打搅。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了你,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哦。”
“只管放心,我不会的。”白轻风本来沉重的心溢出了一丝喜悦,虽然现在还没有得到心爱的人,至少他们拥有一个只有彼此才知道的秘密。
子寻一笑,她相信白轻风,只要他说不会,便是铁一样的承诺,谁都不可能从他嘴中逼出他要保守的信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急忙问:
“这些天你有看见我的小千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
白轻风先是一怔,然后使劲的想了一会:“你不说我真的忘记了,没看见他有两天了。你睡着有五天,他从我眼前消失有两天。”
“哦,那么青玉呢,看见她了么?”
“青玉是谁?我不太清楚,你说的是之前跟在你身后的那只蛇妖么?”
“就是她。”
“也有两天没见着了。之前她跟小千走的很近,看起来关系不一般的样子。这两个家伙都消失两天了,不会是私奔了吧?”
“你别逗了,小千那家伙还没有定性,性子就跟小孩子一样,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再者他有必要么。若是他们两个互相喜欢,我举手赞成他们在一起,怎么可能会阻拦。”
白轻风想了一下:“那,也有可能他们出去玩了,过两天就会回来。”
子寻皱皱眉,“我刚才仔细的探查了一番,想用神识找小千,一无所获,小千就像不存在一样。”
“那又怎样?”白轻风不解的问,“就算这样,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要么离我很远,要么就是不存在。”
这两个假设让白轻风不得不重视起来,“很远,不存在?很远有多远?”
“数万里之遥。”
白轻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马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打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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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轻风出去半天一脑门官司的回来了。
子寻迎上去问:“怎么很不高兴的样子?”
白轻风微皱眉头:“他们两个出去了,没回来,也没说去哪里。守卫说他们两个是一起出去的。”
子寻自语:“小千不会离开很久的,难道真的是私奔了。不对,没有必要啊。”
白轻风轻笑:“也许他就是想跟那条蛇出去玩玩,你也不要太担心。”
“我心里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发生。”
刚说到这里,火麟走进来:“我听说你们终于发现丢东西了。”听他的口气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白轻风不欢迎的将他往外轰:“没事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我有请你么?”
火麟嘿嘿笑:“你不请,我就不能来么?”
白轻风不给面子的道:“是,我的地盘,没有我的邀请,当然不能。”
“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赶我走是吧,你别后悔。”
“哈,我有什么好后悔的,说的像有什么筹码一样。”
火麟笑的别有深意:“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有筹码,我不告诉你。”一扭头一扬脖子,傲气十足的朝外走,一边走,一边说,“不想找回东西是你们的事,反正也不****的事。”
这话里有玄机,子寻急忙跑过去,挡在火麟身前,“你知道什么,对吧,快告诉我,小千去哪里了?”
“有人不欢迎我,要说咱们外面说,不跟这个家伙在一起。”随即抓住子寻胳膊就往外走。
白轻风一见,一个箭步闪过来,劈掌打掉火麟的手。
“别动手动脚的,谁的便宜都想占,离子寻远一点。”
火麟不满的揉揉被打了的手,“你凶什么凶,我占什么便宜了,就算我占了便宜,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占谁的都可以,就是不能占子寻的。”
“哈哈,子寻又不是你的什么人,要你管。”
“我就要管,信不信我揍你。”
火麟摇着脑袋,继续气白轻风:“你揍我啊,揍啊,不知道谁揍谁。”
子寻赶紧插进来,“行了行了,别吵这些没用的。火麟哥哥你有什么话快说吧,不要急我了。我家小千到底去哪里了?”
火麟瞪了白轻风一眼,又立即摆出可亲的笑脸对子寻道:“你也不用担心你那只小虫子,笨的真是不可救药。他那么笨应该不会有生命威胁。我已经派人跟去了,很快就有结果。”
“你什么意思,他去哪里了?”
“还能去哪里,不就是被一条蛇怪带走了么。”
“你说青玉?”
火麟牛气的道:“就是那条蛇,这死蛇出现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她不对劲。就她那点小伎俩,还敢在我面前耍,她也就能骗骗小千那种脑子不转筋的笨蛋。”
“青玉真有问题?”子寻挫败的看着火麟,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给你听啊。当时死去的青蛇跟蜈蚣打的很激烈,她就在附近,一没出来帮忙,二连吭都没吭一声,这不算正常吧。等我们把蜈蚣赶走了,她出来了,尽管看起来很悲伤的样子,却很快的就要跟我们走,亲哥尸骨还没安置好,她就要给自己找下家,这也不算很正常吧。你可不要说我们妖冷血无情,我们妖比人重情义多了。当时我就想这条蛇定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不说,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坏。”
白轻风气的哼了两声:“无聊,明明知道她不是好东西,你还把她带进这里来,你是成心想害大家不成。”
火麟不屑的道:“你担心个啥,那条蛇修为低微,让她做坏事,她敢吗。只要稍微有什么不当,我就会立马捏死她。”
白轻风一甩衣袖:“说的好像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一样。”
子寻更急:“火麟哥哥,你就告诉我,她到底是什么,我的小千在哪里?”
火麟突然叹口气:“我大意了,没想到这死蛇竟然带着你的小千去顶天宫了。”
“什么?”子寻惊呼出声。青玉将小千带去顶天宫了,这不就是说青玉是无问的人。
白轻风更气了:“自以为聪明,现在好了,奸细混进来,这地方我们只怕呆不下去了。”
火麟知错的嘿嘿笑:“没有那么严重,只要不是无问亲自来,这里还是固若金汤的。有陛下坐镇,你担心个啥啊。”
白轻风怒声道:“事有万一。”
子寻不吭声,青玉是无问的人,她带走了小千,显然无问是要逼她去。无问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她就是看不透呢。既然她是天神的孩子,无问又提到了他的厉害主人。是不是说他的主人也是天神,难道这个主人和她的天神父亲是敌对的。
若是如此,她的那位始终不肯露面没有给她半点帮助的父亲到底在干什么,难道他会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将自己的女儿置于死地么。
子寻心痛的想,也许她那位父亲根本就不在乎她,也不爱她。他对母亲都那么无情,还指望他对她有什么不成。
一瞬间子寻觉得她所有的不幸似乎都与那位父亲有关,如果她没有那样的父亲,生在一个凡人之家,也许她会过的更开心。
白轻风见子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关心的道:“你别担心,小千不会有事的,我去把他找回来。”
“不要,你别去。”
“子寻……”
“你别去,他要的是我。师父要的是我,要去也是我去。”
“可是你去了会有危险,无问不是好人。”
“好人,对于师父来说好人坏人的评价是可笑的,他只为完成任务,尽管我不知道他具体任务是什么,但我想肯定跟我脱不了干系。我去见他,也该跟他再谈一次了。”
火麟忍不住插嘴:“喂,我始终不明白,你说无问是你师父,可是我怎么感觉你们比仇家还仇家呢。”
子寻苦笑了笑:“是啊,我们比仇家关系还要恶劣,你要问我为什么,我也给不出所以然来。说到底就是我们其实根本就不该是师徒,他是为了完成任务才做了我的师父,而我是一无所知才认了他这个师父,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觉得是复杂。”火麟很快的挠挠头,“我脑子够聪明了,还是弄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能说的更清楚点么?”
白轻风用力将他往外一推:“行了,你知道再多也没用,出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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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王比谁都清楚,这一千年来,无问一直呆在顶天宫,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但能感觉到他好像没有想进一步发展壮大,连日常事务他也不管,全部交给大鹏王处理。
他们交过手,万妖王知道无问的实力,在他之上。在他之上是什么概念,是凌驾于灵界所有强者之上。这样的人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既然他是最强者没有道理不想一统天下成为万灵之尊。
可是无问并没有那么做,要说他在积攒力量,也不像,因为据说无问根本不管事,也没有要壮大队伍的一点意思。他总是将自己关在修炼室,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一关就是几十年上百年。就像不存在一样,没有重大事情要汇报,谁也不准去惊扰他。
就是这样的人,说他有野心,不是很恰当。说他没有野心,那他又为什么要抢占他的顶天宫,仅仅是为了有一个立足之地么,像他这样的人还愁找不到更好的地方。
顶天宫根本就没有碧蓝草原或者人族的聚集地好,灵气也没有这些地方充足。因此无问的目的就让人费解了。
近段时间来,无问突然出关,开始管事了。他安排的第一件事就是派出了青玉这个奸细。
自被火麟提醒后,万妖王就开始派人紧密监视青玉,已将她的一举一动全收集了起来。她的底细也由潜伏在顶天宫的人证实了。也知道了无问出关后安排的第一件事,就是派青玉出来找到子寻,设法将她诱去顶天宫。
子寻出现,无问出关,一出关就针对子寻。稍微用用脑子就能明白,无问的存在似乎只为子寻。
让万妖王想不明白的是,无问是专门为子寻来的,和子寻好像是敌对关系,如果说他跟子寻有仇,为什么不干脆杀掉,非要整出这些麻烦事来折腾呢。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直觉告诉万妖王,无问没有要子寻命的意思。不要子寻的命,却也不想她过的太舒坦,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无问就是想让子寻过的痛苦。
这个解释可以让人接受,他们是仇家,无问恨子寻,具体为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是无问觉得只是子寻杀掉并不解恨,他要慢慢折磨子寻,让她痛苦,让她没有宁日。
于是好像一切问题都可以解释了,但还有一点让万妖王想不透,那就是子寻怎么得罪无问了,为什么无问要这样做。以万妖王的眼力,看得出不管什么时候子寻都不可能做出主动伤人的事,她心底纯良,绝不会做害人的事。
没有深仇大恨,谁会无聊的紧紧揪着一个善良的女孩不放。若是说无问因为爱而得不到子寻,才因爱生恨做出这些事情。可是为什么他在当她师父的时候,没有借助有利条件俘获一个女孩的心,或者干脆霸王硬上弓拿下。
尽管跟无问接触的不多,但万妖王能看出来,无问绝对不是那种肯吃亏的主,更不是善良之辈,绝对跟凤王不是一路货。凤王要求极端的完美,稍有缺憾他都不满意,所以他宁愿一直等,等到天荒地老也不会强迫子寻做什么。而无问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唯我独尊的狂傲,他会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排出无问垂涎子寻美色这一点,还有什么可以解释他的所作所为。万妖王脑袋想大了好几圈也没想明白。
于是他做出一个决定,既然想不明白就让子寻带着他去看清楚。只有让子寻跟无问接触交锋,才能知道无问的真实目的。
“凤王,你听好了,现在放下你的情,认真的看清楚要发生的一切。子寻不会有事,因为无问根本不会伤害她。”
白轻风不解:“陛下为何如此肯定?”
“具体原因我不想跟你说,你自己琢磨,但是你必须听话,不要擅作主张。”
“可是,陛下究竟要做什么?”
“我要看清无问的真实目的。”
“陛下,您的意思是……”
“只有通过子寻才能知道一切,所以你别给我添乱。如果她是你的,不管怎样都是你的,如果她注定不是你的,就算你死死的盯着,紧紧的看着,也无济于事。”
白轻风露出痛苦之色,微垂下头,“明白,陛下。”
万妖王看他那样子,生气了哼了声:“没出息,我让你做的,你做不到,就不要做出这个让人难过的样子。是你自己选择等待,那就等她放下心中的那个人。榆木脑袋,笨蛋。”
骂了两句后,万妖王翻开手掌看了一会,“小丫头的速度不慢,银叶的速度也不慢。”
白轻风立马挺直了:“陛下,你说什么,银叶跟她在一起么?”
万妖王嗤了声:“我担心小丫头太傻,所以放银叶跟去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你觉得自己比银叶差,担心银叶抢了她。”
“我……”
万妖王狠狠的瞪了一眼白轻风:“把你的心装进肚里,你拿不下的,其他人更别想,对自己有点信心。想想夜傲,那家伙多么无耻,还不是干瞪眼。”
说道这里万妖王突然高兴的拍桌子大笑,“我想到夜傲干瞪眼的样子就觉得老天终于开眼了,专门派了一个人来让夜傲郁闷,哈哈哈……”
白轻风心情不好的嘟囔:“您还有心情笑,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可不像你天天郁闷的要死,能开心干嘛不开心,咱们还有许多岁月要过,不给自己开心,那不堵死。”
“可是,陛下,您下一步到底怎么安排啊。银叶的实力一般般,他能保护子寻么?”
“除了无问,谁也拿子寻没办法,包括大鹏王。”突然想到大鹏王,万妖王眼珠一转,“该死的家伙,也该受到惩罚了,他也坐了一千年实际上的万妖之王,是该轮到他倒霉了。”
听到这个,白轻风稍微来了点精神:“陛下准备怎么做?”
万妖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准备怎么做,因为我知道他会自动送到子寻手上找死的。”
白轻风眨眨眼,没十分明白。不过看万妖王的样子好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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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飞出来许久后才发现身后有人,收住脚步,回头等那人看见。
跟着她的人本想偷偷的不出现的,但看见子寻有意等他,只好不好意思的闪出来。
“子寻妹妹,我……”
“银叶哥哥,怎么是你,我以为……”
“以为是凤王吧。”银叶难免伤心的道。
子寻不好意思笑笑:“我以为是轻风不放心,偷偷跟来了。陛下应该不同意他来吧。”
银叶缓步走到子寻身边,“你要去顶天宫是么?”
子寻默默点点头。
“我同你一起去。”
“这个,可是,可能有危险。”
银叶淡笑:“我被黑松暗算的时候,若非你求万妖王帮忙,我岂不是一辈子要当行尸走肉,所以我欠你一个人情。”
“银叶哥哥,我们是朋友,不要说这种见外的话。我遇上困难的时候,你不是也义无反顾的来帮我么,所以谁都不要说谢谁,都是应该做的。”
“子寻,能跟你做朋友真好,其实你知道我的心。”银叶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忧伤,“以前我觉得自己狠不错,但在看见凤王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差的太远。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偶尔回头看我一眼。你会嫌弃我太过卑微么?”
听着银叶带着淡淡忧伤的话,子寻无措的转开脸,不敢看银叶。
“银叶哥哥,谢谢你,其实我不值得你这样自贬。你是碧蓝草原最优秀的男子,你的未来不应该被什么牵绊。就当我是你身边走过的风景,留在记忆里或者忘记都好,但请不要难为自己。”
银叶突然笑了,“好,我记住你的话。我注定是你身边的过客,就让我好好陪你走一段。”
银叶说的大气,事实上心里的酸楚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看到更好的人还在苦苦守候,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更是没有希望。与其痛苦挣扎,让心憔悴,最后扭曲了灵魂,不如早点放下,当做一段美好的回忆也好。
子寻能感觉到银叶心,大致猜到他的想法,既觉得愧疚,又因为银叶的放下,心稍稍放下了些。
“银叶哥哥,若有朝一日我已经和焚玉哥哥在一起,想去你们碧蓝草原做客,希望银叶哥哥欢迎。”
“好啊,不知道你口中的焚玉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但我想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也是最有福气的人。我祝你们早日团聚。”
“谢谢,银叶哥哥,此去顶天宫危险重重,我想让银叶哥哥听我一句话。”
“你只管说,我都听。”
“无问是我师父,他不会把我怎么样。所以在到了顶天宫的时候,希望银叶哥哥隐藏起来,不要与师父直面相对。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贸然行动,相信我,不会有事,可好?”
银叶犹豫:“你,你这么说是因为害怕我受伤么?”
“是。”
“可是一旦你遇上麻烦,我岂能袖手旁观。”
“银叶哥哥,你一定要听我的,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真的。无问是我师父,他不会伤我性命,这个你可以放心。”
“你是安慰我的么?”
“不是,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撒谎。”
银叶顿了一会:“可是,为什么你师父要和你作对?”
“这正是我要问他的,我想早晚我都会知道答案。我和师父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句话两句话都能说明白的。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向你大包票,他绝对不会伤我性命。”
银叶点点头,“但愿如此。”
子寻再次不放心的叮嘱:“去到顶天宫附近后,我希望银叶哥哥在暗处隐身,一定要做好这个后援工作。”
银叶深深的看了一眼子寻:“好,我知道怎么做。”随即一晃,人消失在虚空中,声音却还在耳边,“我们精灵最擅长的就是隐形。我本身就是树,只要愿意,便是天神也很难发现。”
子寻对着空气轻笑:“好厉害,我便是收敛所有气息,当自己不存在,也很难逃过高手的法眼。”
银叶现出身来,微笑:“每一族都有自己的特长,我族擅长隐藏,妖族攻击力强,魔族善于控制心魂,至于你们人类,似乎是各方面都齐全,真正说的最擅长,就是意志力吧。人族的元神十分强大,抗灵魂打击更强。就这方面让我族人很不能理解。其实人族身体的强韧度比所有族群都弱,偏偏能够突破飞升的大部分是人族。”
“也许是其他族人提升到一定级别后,便不想晋级了,就像你们族长,我觉得他可以飞升仙界,只是他似乎不愿意离开灵界。”
“是的,族长说他拥有的寿命和力量足够了,没有必要飞升,升到了仙界,还要从最小的做起,给别人当奴才,他可不想。”
子寻嗤的笑了,“原来如此,我说呢。你能,若是你有了族长那样的实力,是不是也不愿意飞升了。”
银叶笑了笑:“我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若是你在仙界,我一定会去。”
提到仙界,子寻微微低下头,那个地方她会去。她去不是为了与天地同寿,而是寻找她还不知道迷。
“好啊,没有去过的地方都是神秘的。”
“神秘,”银叶呵呵笑道,“看破后,任何神秘都不再神秘。”
“谁这等自大,居然说出看破凡俗的话语。你是想让我这种老妖精无地自容么?”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即在两个人的面前,凭空出现一张脸,一张放大了好几倍的白发如雪的人脸。尽管他的头发全部白完,但是他的脸依然红润的像个几岁顽童,所谓的鹤发童颜就是这个样子。
子寻受惊的立即停止飞行,银叶微皱眉头:“金阳圣皇,原来是您老,碧蓝草原银叶拜见圣皇。”
鹤发童颜的老者满意的点点头:“算你小子有见识。”目光转向子寻,“看起来很牛的小姑娘,怎么,见了本皇不想表示一下么?”
又不认识,第一次见面就算是圣皇子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应付式的道:“呃,圣皇金安。”
金阳圣皇等了一会,见子寻没有再说两句的意思,不开心的皱皱眉:“小姑娘好生高傲啊,多跟我老人家说两句话都不肯么。”
银叶是知道金阳圣皇那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要是惹恼他,一准倒霉死,急忙给子寻打圆场。
“圣皇不要见怪,我家妹妹很少见陌生人,她怕生。一见陌生人连话都说不好。”
“我看不像,这臭丫头就是不像说话。真要说起来,她可是牙尖嘴利,连夜傲也不是对手。”
子寻一愣,怎么回事,金阳圣皇很熟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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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圣皇的大脑袋围着子寻转了几圈,呵呵笑起来。
“小丫头很有趣啊,在想什么,拿出来分享一下。我老人家很好奇,要是你不说,我就自己进去看了。”
金阳圣皇的意思是要进入子寻神识,这个真吓到了子寻,“圣皇,您别开玩笑了,我心里没啥秘密。刚才就是好奇您是怎么知道我和夜傲的事的?”
金阳圣皇哈哈大笑:“小丫头害怕了,我是怎么知道了,很想我说么?”
子寻眨眨眼:“是,您会说么?”
金阳圣皇非常爽快,“可以,我怎么知道的,很简单,我已经侵入了你的神识,其实你们两看见的我是在你们的脑海里,不是眼里,哈哈哈……”
闻言,两个人心慌的对视一眼,银叶面色微变,但是很快镇定下来,保持微笑。
“圣皇,您的强大我等晚辈自叹弗如,圣皇是出来闲逛,还是有要事要办?”银叶尽量用最柔和的语气,说最温和的话。
金阳圣皇满意的点头:“你这株树还算识相,孺子可教,将来应该是个很不错的领袖。至于这个小丫头们,就是个惹祸的根苗。你呀,最好安分守己的修炼,快速的飞升,不要再呆在我们灵界。你在这里多呆一天,我们灵界就会没一天安宁。”
子寻脸色大变,听这意思是十分讨厌她,难道她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金阳圣皇。
金阳老头儿呵呵笑起来:“怎么,在猜有没有得罪我,是吧。你有没有得罪我,自己不知道么?”
“圣皇,您别开玩笑了,我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您。”
“不知道就对了,因为你从来就没得罪过我。”
这老头儿成心耍人吧,子寻不由得生怒。
“圣皇很喜欢耍人么?”
“小丫头恼了,”金阳圣皇面带微笑,“你在害怕什么,或者说你并不是害怕,而是骨子里天生的狂傲不允许被人威胁。”
硕大的脸又转了几圈,突然逼近,死死的盯着子寻的眼睛,“在你的识海最深处,有一处被禁咒死死封闭,连我都进不去。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么?有趣的小丫头,为什么你会有一个超级神下的封印,告诉我,你是谁?”
一股怒火没来由的窜了起来,子寻怒声道:“既然你已经侵入了我的识海,自己看就是了,为什么还来问我。你都看不到的,我哪里知道。”
金阳圣皇虚幻的脸突然后退一丈,凝神仔细的打量子寻,“好大的火气,天生的王霸,整个寰宇都将在你的掌控中,这是你命运。太有意思了,一个掌控一切的神灵,竟然被困在灵界。”
子寻的怒气不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当你是疯癫老头。”
“哈哈哈……”金阳圣皇一阵大笑,“对,我是疯癫老头,一个没事可做闲极无聊的疯癫老头,但这个老头很有可能帮你解封哦。”
好大的一个诱惑,对于子寻来说这个诱惑几乎不能抗拒,但是潜意识里她告诉自己,不要轻信。
“谢了,如果你能解封,就不会说出刚才的话。超级大神的封印,如果是,谅你也解不开。”
“喝,臭丫头,挺聪明的,我是解不开,不过我可以帮你解开。你的愤怒,你满心的怨恨就是解封的元力,你知道么?”
“我不信,不要骗我。”
“呵呵,不信算了,你就继续稀里糊涂吧。你的爱人已经修成,不过他可能已经将你忘记。一千年不长,对于一块石头来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不过石头毕竟是石头,心肠也许跟石头一样冷硬。”
这老头儿在说什么,是挑拨,是故意激怒她么。
“不要挣扎了,承认你已经动摇了吧。这么多好男人围在你身边,随便挑一个都能陪你走到天荒地老,何必守着那块石头不离不弃。谁知道他是不是一样痴情如许。小丫头,不要太死心眼,给自己一个备用选择,以免看到绝望的时候不能接受。”
可恶,他在想方设法击溃她的内心坚守的感情,这个莫名其妙的金阳圣皇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好固执的小丫头,不愧是强者的后人,你的父亲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犹如晴天一个霹雳,在子寻的脑海里劈过,这句话多么熟悉,却让她有一种被击碎心脏般的痛。曾经有人这么说过,但是这句话的下半句却是将她直接打入炼狱的惩罚。
灵魂深处好似有什么轰然炸开,锐利的疼痛从神识最深处一直蔓延开来,让她全身痉挛,痛的忘记呼吸。
银叶惊见子寻痛苦万分的样子,急忙过来扶住,关切的道:“子寻,你怎么了,没事吧?”
“闪开!”一声怒吼从子寻的口中爆出,只看她双目金光暴长,一张脸如漆金一般放射着金光,同时也透着彻骨的冷森。
银叶一惊,扶子寻的手抓的更紧:“子寻,你冷静点,什么事都没有,不要被愚弄。”
子寻突然手臂一振将银叶震翻出去,口中发出一声怒吼:“啊——”
银叶吓坏,随即对着虚空中金阳圣皇的脸大怒:“圣皇,子寻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伤害她。快放了她。”
金阳圣皇无视银叶的恳求,呵呵笑,笑的很开心,“这是要爆发了,很好,继续,继续,小丫头你怎么能被人困在这里而不自知呢。快点爆发,我相信你可以毁天灭地。”
金光射向金阳圣皇,突然一团火球喷出。
火球砸中金阳圣皇虚幻的脸,那张脸散开,火球飞过去,那张脸又聚拢起来,笑的更加得意。
“你伤不到我,因为我只存在你的识海里,哈哈哈……”
金阳圣皇大声狂笑,刺激的暴怒中的子寻怒发飞扬,浑身烈焰翻腾,热浪逼的银叶连连后退。这威力太强他根本不敢靠近,略微靠近一点点就很可能被烧成一堆灰烬。
“子寻,息怒,冷静,不要上他的当,子寻,你静一静,子寻……”
不管银叶怎么恳求,已经怒火冲天的子寻根本听不见,全身怒气持续增长,很快银叶就不得不退到十几丈外了。在子寻的周围任何有生命的东西无法存活,她的滔天怒火,足可毁灭一切。
金阳圣皇笑的越来越得意,“发怒吧,因为根本拿我没办法。你这个可怜小丫头,没人疼没人要,生下来就没有父亲,稍微长大一点,又离开了母亲,这一辈子你注定不能一家团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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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落下,银叶说这里是玉衡地界,玉衡的民风比其他两个王朝的都要开放。
“你看,这座集镇目测人口几十万,商铺林立,做生意的多是女人。在其他两大王朝女人是不允许出来做事的。”
子寻看了几家店铺,确实都是女人在忙,“男人的,为什么没看见一个男人做事?”
“男人忙着打架,没工夫管家里的事。”
这句话让子寻不解:“忙着打架,他们有什么架好打的,这边没有战事啊。”
“这边的人好斗,为两句话都能纠集一帮人到外面的打一场。他们打架不顾后果,打架前都要讲好,生死不论。”
“如此说来,这些男人真是一帮很无聊的家伙。”
“也不能这么说,在玉衡的修士就比其他两个王朝的修士厉害,比如玄乙门、金剑门,排名在前的两大修仙门的最厉害人物都是玉衡的人。”
“好斗总是不好的吧。都让女人干活,那岂不是女人养着男人,对于女人来说,要男人有何用。”
银叶微笑:“要男人的目的就是在遇上不痛快的事的时候,叫出来帮她们出头。你看。”
银叶一指前面不远处的一个买鞋的铺子。老板娘这掐腰跟一个挑鞋的男人吵架。
“他们在吵架,怎么了?”
银叶道:“等一下,你就明白了。”
银叶的话落地没多久,就见老板娘冲屋子里面大吼一声,“出来,给老娘砍了他。”
一嗓子吼完,屋里噌的窜出来一个人,乍一看跟个狗熊差不多。这家伙窜出来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买鞋的人一拳。
买鞋的嗷的一声哀嚎,向后倒退树步,捂着眼睛,大骂:“娘的,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谁么?老子,找人劈了你。”
于是他一嗓子吼:“武家的人都给我过来。”
这一嗓子十分的洪亮,从街头能传到街尾。
功夫不大,一群拿着家伙的汉子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这边卖鞋的老板也不示弱,“当老子怕了你们,唐家的人都给我出来。”
也是嗓音洪亮,二里地外清晰可闻。
就这样两拨人马撞在一起,都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然后一场混战就开始了。
子寻跟银叶站在不远处,又吃惊又好笑的看着这一幕。
打斗的两群人,喊声震天,吵的人耳朵嗡嗡响。
“就为这点小事,他们也能打成这样,感觉很无脑啊。”
“这就是这里的民风,都这样的,同一家族抱成团,经常打就打习惯了。这还算是小的,要是惊动了双方家族的头,那才叫轰轰烈烈。”
“怎么个轰轰烈烈法?”
“整个家族的人都会出来,然后挑出最强的人对打,一对一,打死为止。一直到挑出来的人一方全灭为算。”
“他们这样打有什么意义?”子寻甚是不解。
“这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为了树立家族威信。谁家最后获胜,就可以做老大,做了老大的家族出来做事可以横着走,不管什么都要占先,落败的家族只能退让。”
“原来还是为了利益,我明白了。”
“这就是他们的传统吧。这边好像没有落脚的地方,客栈应该在街的另一头。我们只能飞过去了。”
前面被混战的人堵上了,除了飞过去,就是绕道,银叶跟子寻都不愿意绕到。他们在这里是顶级强者,根本不需要收敛气息,因为不用怕谁来找麻烦,他们不找别人麻烦便是仁慈了。
银叶轻轻跃上街边的屋顶,像闲庭信步一样朝前走,子寻也跟了过去,进过混战处的时候,忍不住嘀咕:“无聊透顶,打的头破血流的难道很好玩。”
银叶噗嗤笑道:“他们大概就喜欢被打,不疼不刺激。”
两个人说着脚步不停继续走,就像下面混战的场面不存在一样。
像这等特殊的存在自然引起了部分人的注意,打的正欢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喊:
“看哪,外族人。”
真奇怪这些人的耳朵各个灵光的很,在如此嘈杂中,还能听见这样一句话。就像约好了一样,所有人齐刷刷停止打斗,抬头看在屋顶上散步的两个人。
“哇,女的好漂亮。”这是男人发出的。
“天呀,男的好美啊。”这是女人发出的。
“都来看啊,修仙的人。”有人这样叫。
“他们会不会飞?”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白痴,竟然问出了这么一个叫人笑死的问题。
子寻尴尬的加快脚步:“快点,咱们被他们当猴子看了。”
银叶条件发射的抬起手,想用一招障眼法,将那些人的目光全部屏蔽掉,但是想想又放下了,都被看见了,反正也不用藏什么。
“别管他们,我们只管走我们的。他们是在用仰慕的眼神看我们。”
“好不自在。”子寻答。
“人们都是这样看神灵的,你就把自己当会神灵就可以了。”
下面的人不再打架,跟着两个人往前涌。
子寻皱眉:“他们这样,我们怎么下去。”
银叶笑笑:“简单,不让他们跟就是了。”
手指一点,一道无形的墙拦住了一群追随者的脚步。两个人这才能落到地面上。回头看那群被挡住的人,正在用力的推,使劲的踹他们看不见的墙。
银叶笑笑:“你看,他们明知道我们是修士,用了法术挡住了他们的路,还要拼死命的对抗,这些人的脑子大概就是一根筋的。”
“说的也是,明知道不是对手,散去就是了,非要跟着看个究竟。玉衡的人竟然这般模样,那位掌管玉衡的圣皇,大概也是这个模样吧。”
“据说逆空圣皇是个脾气古怪的人,我没见过他,不甚了解。瞧,这家客栈还算干净,就在这里休憩一晚,如何?”
“好啊,我是很累了。”
两个人进了客栈,在门口看热闹的伙计一见,不是迎接出来,而是转身进里面去了,跑到柜台前,兴奋的对柜台后的老板娘嚷嚷:“掌柜的,来了两人。”
老板娘瞪了他一眼,训斥:“来了两人招待啊,你跟我说干什么?”
伙计还在兴奋中:“不是,是两个修仙的。好好看的两个人。”
“唰”老板娘的眼睛瞪圆了,伸直了脖子一边往外看,一边问,“在哪,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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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老板娘瞪视下,子寻跟银叶走进客栈。伙计还没来得及招呼,老板娘就像兔子一样从柜台后面窜过来,殷勤的拦住银叶。
“仙师驾临鄙店,让小店蓬荜生辉,仙师是要用膳还是住店。”
银叶努力挺直身子,就是想头离老板娘那过分靠近的头一点。
“我们住店。”
“一间,两间?”老板娘的眼睛闪闪发光。
“两间。”
老板娘的眼睛更亮了,“那感情好,棒子,赶紧收拾两间上房,一定要最好的,所有东西都给我换上新的。”
“啊!”伙计棒子惊讶的叫了声,随即应,“是嘞。”小跑上楼去收拾。
老板娘亲自擦干净一边的桌子板凳:“二位稍事休息,一会就好。要来壶茶么?”
银叶点点头,老板娘扭头对躲在柱子后面探头探脑的另一个瘦小伙计叫:“耗子,干什么呢,上茶,上好茶。”
探头探脑的家伙急忙跑进去准备。
老板娘亲自站在旁边,拽出一面丝帕,作势要替银叶拍灰,事实上银叶身上怎么可能有灰。
老板娘殷勤过分的样子让银叶有点受不了,“掌柜的,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你可以忙别的去了。”
老板娘摇头:“我没有别的事,伺候仙师就是我最重要的事。”
“多谢了,我们不需要伺候了。”银叶尽量客气的拒绝。
老板娘应该是透灵的人,这时候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就是不识相。
“您是我的客人,伺候您是我的本分。”这语气微带暧昧,银叶不经意的看到老板娘那闪闪亮的眼睛,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感觉那双眸子已经将他从里到外看光了,银叶一阵难过,板起脸。
“掌柜的,真的不需要。”
“那不成,要是不能让您满意,我这老板就不合格。”
银叶火了,“我们不需要,若是你非要坚持,我们可以选择其他客栈。”
老板娘一愣,急忙摆手:“别别别,仙师别生气,我这就走开,这就走开。”
万分不舍的走回柜台,然后托着腮帮子死死的盯着银叶瞅啊瞅,弄的银叶浑身不自在。
子寻忍不住笑起来,“谁叫你长的好,被人家盯上了呢。”
“玉衡的女人当真可怕,竟然直勾勾的看男人。”银叶不满的道,“之前我虽然知道他们这里民风豪放,不过没料到是这个样子。”
“没事,她看让她看,又看不坏。”子寻调侃,之前的坏心情烟消云散。
银叶见子寻心情好了起来,觉得自己的牺牲也算有收获,尴尬地笑笑:“你笑了,我更开心。”
在老板娘有神的目光注视下,银叶渐渐适应,然后忽略,跟子寻慢慢的品尝着老板娘提供的最好的茶。
一壶茶还没喝完,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背上扛着一直大狼。
老板娘没有注意到进来的人,还在盯着银叶的侧脸陶醉不已。进来的人看见这一幕,就像被点着的炮竹,嘭的一声炸开了,将死狼狠狠的摔在地上,冲到银叶面前,一拍桌子。
“娘的,你个臭不要脸的小白脸,没事敢来勾引我老婆,你死定了。”一巴掌照着银叶的脸扇过来。但他的巴掌拍到半空中后,便悬在了哪里,落不下,也收不回。男子的脸憋的通红,骂道:“妖人,原来是妖人,来人,你们死哪里去了,快把这个妖人打出去。”
柜台后的老板娘掐着腰骂:“你这不长眼的死男人,你吼什么吼,这是咱们店今天的贵客,你竟敢这样对人家,滚进去,谁叫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
冲过来,抓住男人的胳膊就往里面的拽。男人的胳膊放不下,就举在半空中,奋力的拽啊拽,那条胳膊就死昂被东西捆住一样,动也动不得。女人拖了半天见男人不给他走,气的火冒三丈。
“死男人,你要死了,还不快进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男人急的直跳脚:“蠢女人,不是我不走,是我走不了。”
“你胡说什么,又没人拽着你,你怎么就走不了了。”
男人用目视自己高举着的手:“你看看不就知道了,有本事你把我的手拿下来。”
老板娘真的动手去拽他那只高举的胳膊,结果才发现这胳膊就像钉死在空中一样,用尽全身力气拽也没弄动半分。
老板娘的脸绿了,反应过来,转身对银叶弓腰作揖,“仙师,是您做的吧。请你高抬贵手,不要跟这粗鄙的男人一般见识,他就是个没见识的粗人,脑子不好使,经常犯糊涂。今天这事就是他一根筋出问题了。您大人大量别跟他计较。我给您赔不是了。”
银叶微抬眼帘,手指微屈,轻轻一弹,男人向后跌倒,摔的哎哟一声。自认倒霉的捂着屁股站起来,气呼呼的瞪了一眼银叶甩手向后面走。
老板娘一脸讨喜的笑:“多谢仙师,多谢仙师,仙师真是大人大量,让小女子佩服佩服。”
这老板娘又找到了可以赖在银叶身边的理由,于是嘴巴就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没一会闲住,一直说一直说,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话。
银叶是忍无可忍,猛的抬头,目光如电,一记冷眼扫过去,老板娘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只能看见她一张一合的嘴,如同水里的鱼,可以张嘴,听不到声音。
子寻看到老板娘滑稽的样子,抿嘴笑。
银叶微笑:“这些人好不奇怪,明知道我是修士,居然还能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女人喜欢做梦么,让人家做做梦又如何。谁让你长的太招人呢。”
“可是我却打动不了你的心。”银叶语带遗憾的道。
子寻脸一红,急忙避开银叶灼灼的目光,“女人与男人不同,男人的心里可以装下很多女人,也可以娶很多女人,而女人一生一世却只会把心给一个男人。世界上有很多好男子,但不管那些男子有多好,有多么优秀,一个已经将心给出去的女人都没有权力再触碰。
银叶哥哥,你或者凤王都是非常好的男子,任何一个都是这个世界上女人梦寐以求的好丈夫,可是我没有权力。我的心早在千年前给了人,他也是个好男子,我不能负他。”
银叶微微一笑,不无悲情的道:“我知道,所以我希望跟你在一起,多一时是一时,这叫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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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高一矮两个年轻男子从外面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说话。
矮个子男子脸色阴沉。
“南山上黑气沉沉,定有诡异,否则以我哥哥的身手,不会一去不复返。”
高个子男点头同意:“猛哥的本事我也是知道的,一个人杀一头熊都不成问题,还有什么能挡得住他。你也不要太担心,也许他想在山里多呆几天。”
“可是他从来没有十天不回家,跟他同去的也有回来的,也有没回来的。回来都说他跟没回来的几个一起向南山更深处走了,他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你也知道南山深山之中危险重重,我等凡人根本不应该深入。”矮子忧心忡忡的道。
高个子继续安慰:“都是传言,谁也没进去过,谁知道里面是真的凶险还是假的。在没有找到蛛丝马迹之前,别想那么多。”
随即高个子对老板娘道:“大嫂,大哥在家么?”
老板娘还在做无声的表演,事实上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被关闭了。听到高个子的声音,扭头看,张嘴说话。
高个子看见老板娘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啥,诧异的问:“大嫂,您怎么了,嗓子坏了么?”
老板娘眨巴眨巴眼睛,自然不明白高个子的意思。
银叶一边笑了笑手指在中划出一条弧线,解了法。老板娘的声音才放了出来。
“瞎说,谁嗓子坏了。你们找你大哥做什么?”
高个子走进,随意的瞥一眼坐在桌子边的银叶和子寻,眼睛立即被子寻吸引过去,一时忘记了老板娘的问话,眼睛直直的瞪着子寻发呆。
老板娘瞧见高个子这痴呆的样子,嗤笑:“强虎,管好眼睛,别盯着人家姑娘使劲看,小心人家发火,挖了你的眼珠子。”
矮子没心思看美女,愁容满面的对老板娘道:“大嫂,大哥回来了么?”
“啊,他刚回来,你们找他有事?”
“是啊,我哥哥丢了十来天了,想找大哥商量商量。”
老板娘十分的爽快,抬高嗓门叫:“当家的,你出来,强虎个黑牛找你。”
刚进去不久的男人很快走了出来,不耐烦的问:“什么事啊?”
黑牛迎上去几步:“豹子哥,我哥哥进山多日没有返回,跟他一起进去的几个人也没有回来,我们都好担心,想跟大哥您讨个主意。”
豹子皱眉:“你哥很厉害的人,能有啥事?”
黑牛忧心更重:“正是因为这个才担心,若是遇上野兽应该不会难到他,可是最近山里黑雾弥漫,我记得不久前一个修士来这里说山中有邪物,告诫我们最好不要进山太深。修士的话不会有假,若真是什么厉害的邪物被哥哥遇上了,怎么办?”
豹子想了一下,道:“你别想太多,要是有事已经发生了,担心也没用,眼下还是想办法进去找才是正事。”
黑牛连连点头:“是啊,我们也是这个意思,正是来向大哥您讨主意的。只有豹子哥才有这份魄力带我们进去。”
豹子犹豫,转眼看他老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银叶,脸色格外阴沉。
“要说我是应该同你们一起进山找找的,只是这两天家里有些事,走不开啊。”豹子推辞。
黑牛急了,“豹子哥,我们都指望您了。只有您对南山最熟悉,没有您带路我们只怕是进不了山深处的。所以恳请豹子哥看在多年兄弟份上,帮个忙。”
豹子为难的挠着头:“这个忙我很想帮,就是你看,你看能不能过两天再进山。”他怕他一走自己女人就会爬上别的男人的床,看看老板娘那目不转睛的样子,要是他是银叶的对手,早就暴揍银叶一顿了。可是自知不是对手的男人,只能憋着,决定在银叶没走之前要看紧自家女人。
对于等不及要现在就去找大哥的人来说,等几天是绝对不行的。
“豹子哥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走不开,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可以让我娘来帮帮大嫂的忙。”
看住老婆不被别的男人勾走的话,豹子说不出来,尴尬的咳了两声:“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店里来客人了,我要负责招待一二。”
老板娘当然能看不出自己男人在犹豫什么,笑了笑:“当家的,你就跟他们一起进山吧,家里不用担心,我都能打点好,又不是第一次了,不用你操心,去吧,找人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意思就是把男人赶走,省的放眼眼前耽误她看美男。
豹子眼睛一竖:“死女人,你巴不得我早点走,是不是?”
老板娘笑的温柔:“哪里啊,别乱说,我就是担心黑牛的大哥安危,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出事大家出手,这是祖上的规矩。客栈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还不相信我么。我会做不当的事么,肯定不会了,对吧。”
肯定不会才见鬼,豹子鼓着腮帮子有苦说不出。
黑牛一再的恳求,他也确实不能拒绝。
“也好,这样你让大婶经常来这边帮忙看看,你嫂子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怕累了她。”
黑牛急忙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回去跟娘说,让娘过来帮忙。”
豹子见强虎的眼珠子一直没转过,顺着他的目光才看见一直低头喝茶的子寻。刚才进门的时候就顾着跟银叶生气了,没注意到他对面还有位少女,顿时眼珠子就瞪直了,猛的咽口口水。
老板娘听得男人眼口水的声音,柳眉倒竖,一把揪住男人的耳朵将他拽到一边。
“死男人,管住你的眼睛。”
豹子火大的一把推开老板娘:“臭娘们,你干什么,许你看小白脸,不准我看美女啊。”
“不准就不准,你敢老娘要你好看。”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是一直在看小白脸,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娘看男人了。别没事往自己脑袋上戴绿帽子。”
黑牛尴尬的看两个人斗嘴,本不好意思插嘴的,但是为了哥哥的事,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打断夫妻两个人的斗嘴。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豹子生气的甩开老板娘,“回去收拾一下,马上就走。”
黑牛一听急忙应:“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过来就拽强虎:“走吧,我们回去收拾。”
强虎是恋恋不舍,一步一回头的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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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的分神围着猛子识海里的黑团转了几圈,狠狠心,猛的冲了进去。对于未知的东西人人都有畏惧心理,尽管子寻知道自己已经是强者了,但谁又知道那看不见的地方是不是藏着什么更强大的东西。
一下子穿进去以后,才看见里面包裹的竟然是猛子的恐惧。看见他带人进入深山禁地,遇上了几只体型较大的野兽,一群人乐的不得了。这里的野兽比别的地方的大了一倍,一群人正为能抓到更大的猎物而开心的时候,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黑熊。黑熊巨大到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在这只巨熊面前人就像小猫般弱小。
对于猎人来说,野兽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没见过,又战胜不了的野兽。所有人惊慌逃窜。
可是黑熊一声怒吼,口中喷出一团团黑烟,被黑烟包裹住的人惨叫着消失了踪迹。猛子是一群人中胆子最大的,到这时候也吓的三魂丢了两魂。他拼命的跑拼命的跑,不停的听到同伴的惨叫声。
很快带进去的十几个人全部没有了,就剩下他一个还在拼命逃窜,他不敢回头,不敢想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因为作为老猎人猛子心里清楚,回头看除了能增加自己的恐惧,没有任何意义。
惶急逃窜中,脚下一不留神,被乱树根绊倒。他一路翻滚最后被一棵巨大的树根挡住了。那棵树大到五六个人也环抱不过来,树根延伸出去好几丈远,树根粗大,树根与树根之间形成了一个个空隙。有的能容下一个人。
猛子知道再爬起来跑肯定是跑不掉了,一狠心钻进树根间的空隙里。那只黑熊体型巨大肯定钻不进去,只要树根够强韧,也许能保住他一条小命。
黑熊追了过来,伏下上半个身子,张着大嘴,恶狠狠的瞪着猛子。猛子惊恐的与它对视。黑熊吼的一声大叫,震的猛子耳朵失去了听力。
恶臭冲黑熊的口中喷出来,熏的人恶心欲吐。黑熊探出爪子,企图将猛子从树洞里拽出来。猛子吓的尽可能往里面缩。
黑熊的前爪不够长,只能抓住猛子的鞋,黑熊恼怒的开始用牙齿咬树根,用爪子抓。
猛子恐惧的瞪大眼睛看着,心想完了,树根早晚会被黑熊弄断,到时候他还是个死。但已经困在这里,就算明知道结局是什么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束手无策。
黑熊不停的吼叫,不断的嘴啃爪抓,眼看就要将树根弄断了。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黑熊停止攻击,扭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心有不甘的站起来,慢腾腾的准备转身离去。
猛子的心才要放下,黑熊突然转过身,猛的趴下对着猛子喷出一团黑雾。猛子下意识的用手挡住,黑烟还是钻进了他的鼻孔和嘴巴。
接下来猛子的思维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中,乱七八糟的影像搅合在一起,子寻看的头大,也懒得去理清。大致情况她是看清楚了,急忙收回分神。
“这个人在山里遇上了一只黑熊,似乎是半妖之体。”
“一只黑熊?”
“对,体型巨大,比普通熊大了五六倍。”
银叶点头:“那确实是妖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熊将他的同伴都吃了,只有他侥幸逃脱,好像黑熊是听指挥的。”
“听指挥,岂不是说还有其他的黑熊妖。”
子寻皱起眉头:“我不能确定,我只是听到了呼唤它的哨音。如果猜的不错不像同类发出的。这个人的魂也不是完全被吓掉的,是被黑熊吃掉了。”
银叶摇摇头:“这么说来,这个人确实没有救了。”
黑牛闻言转身面向两人,“噗通”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二位仙人,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救救我哥哥,求二位仙人大发慈悲,我们家全靠哥哥,如果没有了大哥,大嫂跟侄儿怎么办,求求二位仙人,求二位仙人了。”
“咚咚咚……”用足了力气叩,恨不能将地面叩出一个大洞来。
子寻为难的退后一步,看着银叶:“这……”
这怎么办,她没办法救的。
银叶紧绷起脸,不悦的道:“停下来,我等并非真仙,便是真仙也无能为力,他的魂魄是被黑熊妖吞了,即便是杀了黑熊也不可能还你哥哥魂来。就像死了的人,谁也无能回天。”
黑牛失望的抬起泪眼:“仙人的意思是没救了么?”
“能留下一条命在已是万幸,想他恢复正常,我二人只能说抱歉。”
黑牛见事情没有转机,怔了片刻,突然又猛的叩头下去:“二位仙人法力无边,求二位仙人为我等除害。有这妖孽在,我们定是永无宁日,希望二位仙人为我等小民除去灾害。”
听他这么一说,强虎也反应过来了,“是啊,是啊,求二位仙师出手,我等愿为仙师烧香供奉。”
银叶心内不悦,拒绝:“不用了,我们只是路过,还有要事……”
黑牛跪爬一步,想要抱住银叶的腿,银叶吃惊的向后退了两步:“你干什么?”
黑牛哭道:“求仙人发慈悲,求仙人救我等小民。”
他这是强求啊,银叶非常讨厌这种被人逼迫的感觉,才要严词拒绝,子寻突然开口了。
“你起来吧,我们能帮忙,一定会帮忙的。黑熊妖我去帮你们除掉就是了。”
银叶张张嘴,但子寻已经说了。
黑牛一听转过来对着子寻猛磕响头:“多谢仙人,多谢仙人,二位仙人仁心比天,黑牛一定永远记着仙人的大恩大德,一辈子不忘。”
看他那样子,子寻很不习惯。
“你起来吧,为民除害也是我等应该做的。”
黑牛千恩万谢的爬起来,立即说要好好的招待子寻跟银叶。豹子拍胸脯说住他们家免费,膳食免费供应。
子寻并不想耽误太久,说立即动身。银叶看看天:“不早了,天很快就要黑了,这地方我们不熟,夜里去可能遇上的凶险更多。”
银叶是谨慎的人。
子寻想想也是,天一黑,在陌生的地方很容易中圈套。
当夜就在豹子的客栈住了,晚膳十分的丰盛,凡是跟猛子出去的人家都派了人来,一边道谢,一边请求二人无论如何要将黑熊杀死替他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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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带着众人的委托两个人朝南山而去。
豹子引路把两个人带到南山中,指出猛子可能行进的路线。看到猛子的惨样,豹子心有余悸,就算有两个仙师在,他也不敢往里多走一步。
“前面竖了一块石碑,那就是界限,我们一般不越过去。”豹子指着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道。
“为什么?”子寻想知道究竟,难道在猛子出事前还有事发生过。
豹子回:“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反正老人们是这样告诉我们的,里面是禁地,绝对不能进入,进去后会有很严重的灾难发生。这话已经传了上百年之久了,具体多少年,我也不知道。”
银叶对子寻道:“也就是说至少一百年前这里的先人就知道里面有很大的危险了。”
“黑熊的体型巨大,何止百年,五百年都有可能。”
“既然是妖,几百年上千年都不足为奇。”
豹子小心的看着两个人:“我只能到这里,二位仙师多加小心。”
银叶挥挥手:“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豹子闻言,不敢多呆片刻,立即告辞跑回去了。
银叶走到大石旁的一棵看起来年代很久的树旁边,将手放在树干上,片刻后,那棵树摇晃了一下身子,树干上出现了两只眼睛,一张嘴。
老树打了一个哈欠,睁开眼,惊喜的道:“我终于可以看天了。”
银叶用手指头敲敲树干:“咳,看着我。”
老树眼珠向下,终于看见了银叶跟子寻,眼中露出吃惊的表情。
“一睁眼就看见了修成人形的树,真好运啊。”
银叶好悬笑出声:“老树,是我赋予了你睁开眼的能力,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很快你就会恢复原状。”
“啊?”老树叫起来,“原来不是我自己修成的啊,哎!”老树叹气。
“行了,你早晚都能修成,我问你,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为什么人不敢进去打猎。”
“哦,这里面好像住着凶残的东西,这个我也是听旁边的小草说的。我没看见。我的感知能力只有一座山那么大,再远一点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那株草说,里面是有只黑熊怪。”
老树说的小草就在旁边不远的地方,听到老树的话,这株草突然站起来嗖的跑了。
看见这一幕,子寻愣了,“这个……”
银叶淡笑:“这家伙成精了,比老树的修为还高。”说话间,他的指间流出一条绿色光团,光团闪电般的飞了出去,眨眼功夫之后,那株逃跑的小草就被提了回来。
草精灵不甘心的扭动着,细细的叶片不停的拍打着光球,企图挣脱它的束缚。
子寻看着好玩,笑起来:“好可爱的样子。”
草精细小的眼睛瞪圆了,“哇,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银叶伸手捏住草精的一片叶子,举到眼前:“你看见我,为什么要逃走?”
草精挥舞着叶子,害怕的看着银叶,“你,你要吸我的精元么?”
银叶撇撇嘴:“你的精元与我何用?”
“你们修为高的都喜欢吸我们这样的精元,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别以为我不知道。”
“好吧,就算我要吸你的精元,你能怎样?”
草精惊恐的用叶子捂住小眼睛,呜呜的哭:“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呜呜……,该死的老树,你出卖朋友,呜呜……”
银叶将他一片树叶拉开,故意露出凶狠的样子,“闭嘴,再哭就把你炖吃了。”
草精立马收住哭声,可怜兮兮的眨巴着小眼睛,撇着嘴巴:“别炖我,我不好吃。在山坳里有一株万年的老参,你炖它吧,大补的。”
“万年老参,是好东西,但对我没用,我不需要补。”
“再往里走还有一株两万年的血灵花,疗伤圣药,起死回生,你吃它吧。”
“我又没受伤,不要。”
草精嘴巴撇的就要哭出来一样:“这个也不行,再往里有一块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石头,闪闪发光,最近闪的特别频繁,我想一定是个好东西,要不我带你们去看。”
银叶再次摇头:“我不关心,我要你跟说说,那只黑熊是什么来历。”
草精用力的眨巴眼睛:“我不能说啊,要是它主人知道是我出卖的他们,会把我烧成灰的。”
“那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把你烧成灰。”
草精发现不管它怎么样,都不会有好下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吧,好吧,我跟你们说。那只黑熊属于一个叫长山的修士,长山好像是散修,反正我活了几千年了,没看见他离开过这里。”
“这个叫长山的人在这里除了修炼,还干什么?”
“他除了修炼,就是玩各种动物,其实也不能算是玩,他就是把这些动物放在一起配种,养出的下一代又跟其他的动物再交配,最后挑选出存活下来最强的,然后训练它们修炼。他弄出来的东西都挺可怕的,天上地下水里都有,全是外面见都没见过的怪物。其实就那黑熊还算正常,它就是体型大了点,其他的东西都长的奇形怪状的。
我看见一只兔子长了蛇头的,我还看见一只老虎长的四个头,我还看见一条蛇长着一颗美女头。这些东西都是闯出来被看见的,他的洞府里好像还有很多东西,我不敢进去,没看到。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大人,饶命啊。”
银叶松手放掉草精,转脸对子寻说:“照这么说里面的那个人修为肯定不低。”
“这人叫长山,你听过么?”
银叶摇摇头:“没听过,人族修士多如牛毛,我所知道的就几个有名的。”
“这人很久都出去一次,当真是散修么?”
银叶再次摇摇头:“未必,很多大修士,强大到一定程度后,就不用依附于门派,可以自己独立出去。上万年不回门中一次,也是有可能的。”
“那么我们怎么办?”子寻为难的道。答应人家的恳求了,如果他们不去把黑熊灭了,回去没有脸见那些人。要是进去抓黑熊势必与黑熊的主人发生冲突。
“要不我离开吧。”银叶提议。
子寻立即否定,“怎么可以,我们是答应人家的,不能失信于人。”
“若要守信,我们就要进去找那名修士好好谈谈。他养的东西伤了人命,总该有个交代。”
说完这句,银叶笑了笑,道:“只怕人家说,干我们何事?”
“不管了,这事是我揽下的,我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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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子寻这么说,银叶微笑:“你我共进退,说什么你揽下的我揽下的。黑熊伤人是该受到惩罚,这个世界遵循的是弱肉强食,但是必要的公正还是要坚守的。走吧,我们进去看看。到底要看看这个叫长山的人是何方神圣。”
草精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几圈,好心的提醒:“你们要是进去的话,还要注意一下哦,翻过四座山后就会进入长山的防御大阵,要是你们两个的法力不够高强,陷进去,就像前面进去的一拨人一样,很难生还的。”
子寻弯下腰,温柔的点点草精的一片叶子:“知道啦,谢谢你提醒哦。”
草精开心的蹦起来:“美女姐姐好可爱,美女姐姐喜欢我,小草好开心。”
银叶噗嗤笑了:“你这小东西也知道什么是美么?”
“我当然知道什么是美。对了,长山的洞里好像就有不少女人哦,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到的,都是很漂亮的女人。”
子寻跟银叶对视一眼,里面养了很多美女,这说明那家伙不是什么正派修士。
“谢谢你提醒,我会小心的。”
草精乐呵呵的道:“姐姐的身手一定很好,小草感觉得到。”
银叶有意的问:“你觉得美女姐姐的实力跟那个长山相比如何?”
草精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我不知道,反正在小草眼里,你们都是很厉害的。”
果然废话,银叶不满的瞪了草精一眼,“没用,这都看不出来。”
草精可怜兮兮的回:“人家修为很低啊,哪里看的出你们的修为,我只知道你跟我是同类。”
银叶将眼睛一瞪,他是树,不是草:“谁跟你是同类,我不是。”
草精努力的又看了一会银也,耷拉下叶子:“我看不出来,我就知道你好像跟我差不多。”
子寻看草精可怜的样子,笑了笑:“谢谢你的指点,祝你早日修成人形。”
草精沮丧的答:“我要能修成人形,估计还要一万年。”
子寻好奇的道:“听你说了,里面有好多好东西,肯定有增长功力的,为什么你弄来提升呢。”
草精慌忙摇头:“它们不吃我就不错了,还增长功力,我在这里是很弱的存在。”
银叶呵呵笑:“这个我相信。”说着手指一点草精,一道蓝光闪进草精的体内,“好了,我给了你一项逃跑本领,就是后面有再强的人追,你只要遁入地下,就没事了。”
草精大喜过望,“谢谢前辈,谢谢前辈,你们跟我走,我知道通过防御阵的方法。”
得到好处的草精乐呵呵的在前面飞,两个人跟在后面。
没有人来过的地方,草木茂盛,行走困难,幸好有草精在前面开道,它走的地方都是草,杂树少,相对好走一些。
来到草精说的长山的防御阵前,草精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防御结界,硬闯会惊动里面的人,他若发现就会放些怪出来将闯入者赶走或者杀死。”
子寻问:“你不是说可以偷偷潜入么?”
“我找到了他结界的一个漏洞,这是我一个的秘密通道。只能让你们知道,其他人我绝对不会跟他们说的。”
两个人相视而笑。
草精挥挥一片叶子,神秘的道:“跟我来。”
转到一座山脚下,山上长满了树木,高大的树从山脚一直长到山顶,乍一看密密麻麻,树与树之间的空间很小,感觉人要进去都必须侧着身子。
草精来到这片树林边。
“别担心里面很多树都是假象,根本不是真的存在。不过这些假的树更不能碰,要是碰了长山肯定会发现的。”
两个人看了一会长的密密麻麻的树。
“照你这么说,那我们怎么进去?”子寻问。
草精得意的展开几片叶子,在一棵树中间晃悠了几下,一道绿光从它的身体里释放出来,落在粗大的树干上,转眼间在树干上出现了一道门。
“这里的树很多都是几万年的,非常粗大,我就在树干上开了门,从这些树干间穿过去,悄无声息。”
子寻伸出大拇指:“你真聪明。”
即便是一株草,也喜欢被人认可,草精开心的笑:“那是,为这个我研究了很久呢。”
草精闪进去,子寻跟银叶跟了进去。这条路肯定花了草精不少时间,它选择的树都是最粗的,还是尽可能最近的,这样从一棵树中间穿到另一棵树就非常方便又隐秘了。
顺利通过树林后,草精颇有成就的拍拍几片叶子:“穿过来了,现在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了。要万年参或者血灵花么,我带你们去。”
子寻道:“这个暂时不要了,我们要找黑熊。”
草精转动这叶子,问:“找那只黑熊做什么,它只听主人的命令。如果没有事让它做,它是不会出来的。长山对它们管理的很严,它们都不敢随便出来乱跑。所以你们要找黑熊,我觉得不容易。”
“平时长山不放它们出来么?”
“不放,都关在洞里。”
银叶道:“这个人真古怪,他要做什么?”
“不知道,我们去看看吧。”
银叶微一沉吟:“去看看可以,但是不要轻易暴露了,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像是正派人士。”
子寻很乖的点点头:“明白,我们就悄悄的,惊动了他也是麻烦啊。”
草精做向导很快找到这叫长山的修士洞府。从这人设置的结界水平来看,这人不在大乘以下,因此子寻心里有些没底。真打起来不知道自己够不够对手。
长山的洞府随意的设了一个隐形屏障,看得出来里面的主人根本不担心有人闯进他的地盘。
这道只能挡挡低级修士的屏障在子寻两个人眼里根本不存在。草精到了这里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二位高人可以进去,我不敢,一不小心就成灰了。”
子寻蹲下来,摸摸它的叶子:“谢谢哦,后会有期。”
草精很不舍得的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银叶在研究洞府门口的屏障有没有机关。
正这时候一条白影唰的闪了出来,接着“咚”的一声,一个东西落在两人面前。
子寻定睛一看,吓了一跳,“这,是啥?”
一只如小猪般大小的毛茸茸的家伙蹲在地上,除了头其他地方都像兔子。
银叶皱皱眉:“难道这就是长着蛇头的兔子。”
不错,这家伙的确长了颗青皮蟒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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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中的子寻用心告诉银叶:我先出去,他们发现的是我。你先不要露面。
银叶回:好,一定要小心,这两个人不是正派人。
那女子分明就不是完全的人。
子寻点点头。
银叶向后一退,将子寻放了出来。
突然出现的少女令黑衣男子吃了一惊。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的地盘?”
子寻避开他的问题问:“你是长山么?”
黑衣男子一愣:“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这个不能跟你说,我想向你讨要一只凶兽。”开门见山,子寻不喜欢啰嗦,更不喜欢绕圈子,经历的越多,越清楚,在这样的世界要么靠实力,要么就不要出头。
长山微蹙双眉:“讨要一只凶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子寻的目光从那女子的脸上扫过,让两眼冒着贪婪之光的女子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急忙收回眼神再不敢盯着子寻流口水。
“你的凶兽伤了好几条人命,我是受那些受害者家人的委托来灭了凶兽的。我知道那只凶残的野兽就是你调教出来的,我也知道你在这里弄出了许多凶残的怪兽,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大家都是修士,我想奉劝道友一句,修道修心修德修义修仁,我们修的都是善,而你要是修恶,相信老天也不会放过你。”
长山嗤的一声冷笑:“老天不会放过我,你这小丫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老天从来不管修仙者的事,难道你不知道么。你那什么修道修心修德修义修仁,纯属无稽之谈,若人人修的都是那种东西,还会有争斗,会有抢夺么?”
长山大笑两声,收声,厉声道:“赶紧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否则休要怪我不客气。”
子寻毫不示弱的回:“好大口气,当我怕你不成。”
长山以为他那么有气势的赶人走,一般情况下对手都会心虚,就算不走,战气先输了一成,可是等他吼完了才发现,他的威势没有给对手造成半点威胁性。对面的小丫头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长山不得不到再次仔细打量子寻,刚才子寻是完全收敛气息的,现在面对面了,也就没必要隐藏自己的实力了。
大乘期高手。长山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小姑娘竟然是大乘期高手,那岂不是一个老妖怪,可是为什么他从对手的身上没有察觉出半点衰老的气息。
“你来我这里是要一头黑熊?”
“你的黑熊杀人,它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长山的脸先是一僵,随即露出一丝诡异的笑纹来。
“你确定只要一头熊。”
这话里似乎有玄机,子寻早就不是弱智小女孩。
“你说的那头熊不知道是不是我要的那一头。”
长山顿了顿:“我给你一头,是不是你要的那一头,我不负责告诉你。”
什么意思,是不是他打算随便拿一头熊来充数。
“好啊,拿来看看。”
长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举起手在空中拍了几下。
功夫不大,一群黑乎乎的家伙摇摇晃晃的排队走了出来。清一色的巨型黑熊,跟猛子记忆中的黑熊全部差不多,乍一看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等所有黑熊都出来后,子寻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从这些几乎一模一样的家伙中分辨杀死猛子等人的黑熊到底是哪一头。
长山得意的笑:“一共320头,你可以慢慢挑,挑中谁就是谁,带走随便处置,我完全不介意。”
难怪他说的这样轻松,原来他根本不用在意,他制造出来的怪物很多,随便就可以杀死一群,而一个根本不算什么。
“我改注意了。”在看完了一圈后,子寻如是道。
长山哼了声:“改主意了,什么意思?”
“我不想找这些低等动物的麻烦,我要找的是它们的操控者。那些人都是你杀的,而不是这些没有价值的怪物。”
长山冷冷的盯着子寻的脸,好笑的道:“你想找我的麻烦,呵呵,你知道这不大可能,你我修为相当,而我的战斗经验显然比你强。小丫头,你觉得自己会是我的对手么?”
“你还少说了一句话,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没有任何优势,对么?”
“算你有自知之明,既然你明白,为什么不随便带走一个,交给请你来的人,算作交差。”
“你的意思就是让我敷衍委托我来的人,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么?”
“我想你是聪明人。”
躲在长山背后的女子探头出来,“主人,为什么要跟她啰嗦,这个女人很讨厌。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子寻淡淡的扫了女子一眼,“让你的宠物闭嘴。”
长山微皱眉头:“小丫头,你凭什么指挥我?”
“我没有指挥你,只是我相信你不会允许一个宠物对自己指手画脚。我看的出来,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东西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女子愤怒的转出来,“主人,我不喜欢她,快点让她滚。”
长山的眼中闪过森冷的杀意,毫无预兆的抬起一只手,下一刻女子的身体就像一块烂肉一般被贴到了洞口的石壁上。
刚刚还鲜活的美丽的女人,转眼变成一堆毫无生命的烂肉。而这堆烂肉在不久前可能还在供某个凶残的男人玩乐。
长山神色不变,甚至没有丝毫惋惜,出手杀死女子时他没有丝毫仁慈之心。
“吃惊了么,她不是人,不过是我创造出来的生物。我杀她不用皱一下眉头,因为在我的洞府里比她更好看的多的是。”
子寻用力的咽了口吐沫,努力忍住恶心的感觉。
“你真残忍,就算她不是人,至少你创造了她,你看着她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现在杀她,就不觉得可惜么?”
“可笑,你会为吃了自己养的鸡而可惜么。如果这样,还有谁肯自己养鸡鸭。”
明白了,原来这些东西在长山的眼里都是鸡鸭,喂养它们就是为了在合适的时候吃。
“你当他们是鸡鸭,敢问你这样的鸡鸭有多少?”
“很多,好了,带一只黑熊走吧。你我都清楚,要是我们打起来,最终的结果是两败俱伤。我是理智的人,不希望这种结果出现。我相信你也不是太过偏激者,让我们和平解决这件事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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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解决这个问题,似乎是个明智的选择。只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不行,这个人不正常,他躲在这里制造出这些个奇怪的生物,一定不是仅仅为了兴趣。
“你想和平解决,首先请告诉我你制造这些个东西出来到底为了什么,我需要知道真实的原因。”
长山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恼怒从眼底泛起。
“你管的太宽了,赶紧带熊走,休要不识好歹。”
长山越是这样越让子寻肯定,这个人肯定有什么阴谋。犹如皓月般的眸子灵动的转了一转,目光落在长山的左手腕上,那里挂着一个乌金的哨子。在猛子的识海里,她听见了呼唤黑熊的哨音。也就是说这个哨子可以控制黑熊。
“这只哨子很漂亮,我可以看看么?”
长山的眼神变了变。
“你这个丫头很奇怪,你我素不相识,你闯入我的地盘,我不追究也是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休要得寸进尺,我的东西岂能随便你想看就看。”
子寻的目光停在乌金哨子上,“一只哨子而已,好紧张的样子。我这样问不过是想试试你是不是很在意它。现在看来,它在你的心目中非常重要。掌控这些怪物的哨子,真是让人费解。”
稍作停顿,“我们是修士,在意的是自身的修为,而你花大把的时间来制造这些古怪的东西。你到底想做什么?”
长山怒形于色:“小丫头,管的太多,死的快。你的好奇心太重了。”
毫无过度,也就是说根本不给人有心理准备的机会,长山将哨子放在口边,一声犀利哨音响起,那些像家猫般温顺的巨型黑熊同时眼放绿光,齐齐大吼,吼声震天动地,紧接着一群黑熊朝子寻扑过来。
在巨型黑熊面前,子寻就像个几岁孩子般,随便一只都能将她拍成肉饼。这么多年的修炼不是白修的,她现在并非弱者。强大的威压之力释放出去。一道无形的防御屏障将所有黑熊挡在外面。
“这些都是你的鸡鸭,你都不可惜,我更不会。”话音落,无数把冰剑凭空出现,飞向黑熊群。
反应快的知道用爪子阻挡了一下,但是冰剑的数量庞大,而且源源不断的生成,前一拨飞出后一波跟上,功夫不大三百多头巨熊各个如刺猬一般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长山微愣,为子寻发出攻击的速度而吃惊。每一波冰剑出现就如一转念般快,不需要任何酝酿,这是法力还是幻术。显然不是幻术,所有的黑熊倒在血泊之中,这自然不是幻术将它们杀死的,而是实实在在的用法术变化出来的冰剑杀死的。
“算你厉害!”长山恶狠狠的撂下这句话,第二次吹响乌金哨。
哨音刚落,子寻就听见四面八方传来轰隆隆的响声,也就十几个呼吸的功夫,黑压压一片不知道什么东西从四处涌来,不仅是地上,天上也是黑压压都是。
这些都是什么?
子寻眯起眼睛看去,怪兽,都是怪兽,没有一只像正常的野兽。这些涌过来的东西,多种多样,奇形怪状,虎不像虎,狮不像狮,狼不像狼,它们是怪物,是由几种野兽组合起来的怪兽。长角的狮子,拥有蛇尾的狼,背生尖刺的虎,这些模样古怪的东西成千上万。排成整齐的队列冲过来,这给人一种千军万马的感觉。
空中飞翔的东西一模一样的,但却不是正常的鸟,而是长着两只爪子,一双人手的怪鸟,所有鸟的手中都端着一张弓。
这些家伙与妖兽不同,妖兽还停留在本身的能力上,而这些东西会用工具了。用弓箭在空中攻击,杀伤力剧增。
可怕,长山这样做的目的让人费解。一般修士都会制造出一两个精品,然后供自己使用,而长山制造出这么多不算精品但杀伤力却比一般妖兽强的东西想做什么,纯属为了好玩么?
看长山目露凶残之光的样子,显然不是因为兴趣,而是为了杀戮。他要用自己制造出来的怪兽去杀戮。
子寻心念一动,突然露出恐惧的样子,“好可怕啊,我知道错了,不要啊,不要让这些东西过来,我怕,怕长羽毛的。”
刚刚还无所畏惧的人一下子变成小女生胆怯的样子,让长山一时没反应过来。子寻抱着身子瑟瑟发抖。
“道友,我知道错了,快让这些飞着的家伙走吧。好可怕啊,我怕毛茸茸的东西,我不管闲事了,你让我带走一只熊头就行了。”
有人怕老鼠,有人怕羽毛,有人怕蛇,有人怕虫子,子寻在告诉长山,她害怕羽毛。
长山微露惊讶之色:“你怕这些飞的?”
子寻露出弱者恐惧的可怜像:“是啊,是啊,我还怕老鼠。求道友把它们赶走吧。我,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了。我根本就不想知道你有什么野心,我也不想知道一个高级修士躲在深山中几千年到底为了什么。你想要争霸天下也罢,你想要称王一方也罢,都不关我的事。我要走了,再见,不,永远不见。”
转身作势离开。
长山在听见子寻刚刚那段意有所指的话后,脸色大变,爆喝一声:“站住!”
子寻胆怯的站住,扭回头:“你,要干什么?”
“我改主意了,你留下可活,若要离开就是死。”
“为什么?”故意露出傻乎乎的白痴样。
“为什么,因为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啊?我知道了啥?”
长山要是机灵点,估计就能想到刚才还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就白痴了。
“可笑,难道你不知道刚才你说出的那些话正是我要杀死你的理由么?”
“我刚才,我刚才不就说你有野心么。难道你的野心是称霸世界么?”
长山冷哼一声,没有立即回答。
沉默就是肯定,子寻一收刚才的胆怯样,挺直胸膛,“你的心我看清楚了,称霸世界,就凭你这大乘修为,哈,真是太好笑了,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大乘修士么,你知道有多少能渡劫而不去渡劫的人么。你知道三圣皇的实力有多强么。你知道妖王,魔王精灵族长又有多强。若是你能称霸,岂不是说我也可以。做人不要太天真。”
这番话刺激到了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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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刺激的长山面色铁青,目光像刀一般的劈到子寻身上。
“臭丫头,你嘲笑我,你以为我这几千年白忙活的,看看我这些雄兵。你看到的还只是一部分,我还有更多的在后面,我有百万雄兵,灭一个王朝绝不是问题。”
“好的口气,不知道牛会不会被你吓死。百万雄兵,你说的就是这些怪物么。你觉得这些家伙能抵得上身怀拒绝的武士们。每个王朝都有上百万的武士守护,三大王朝如同手足,攻击一方两方相助,到时候你会被三大圣皇杀的落花流水。
称霸天下,真是笑死人不偿命。天下修士若都像你一般野心勃勃,非要掌控天下才觉得开心,那这个天下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长山的眼中喷出两股火苗,怒吼一声:“该死的女人,敢笑我,杀!”
手一挥,早就准备好的怪兽们如洪水般冲了过来,不要说攻击,便是硬压也能将子寻压成肉饼。
当然子寻并没有把这些怪兽放在眼里,正要对这些怪兽下手,手腕被人一把抓住,隐身中的银叶低声道:“快走!”
随即化作一股风卷了出去。
长山看见自己千军万马将子寻围困住了,正等着看子寻会怎么反击,结果那些怪兽扑到一起,发生碰撞,这些东西都是低智商的,凶残而暴躁,稍有摩擦就会大动干戈,于是一群怪兽厮杀在一起。
长山刚开始还以为是子寻在跟他的怪兽厮杀,知道厮杀的范围扩大了他才发现怪兽们是自己跟自己打。长山气的差点吐血,真想一挥手将所有的蠢货灭了。想想都是他辛苦造出来的,一下子全杀死太可惜,恨恨的吹动乌金哨,制止了怪兽们互相攻击。
等怪兽全都散去,长山才发现子寻早就没有了踪影,冥神探查出去,竟然看见两个人跑顺利的跑出了他的防御结界。好像被一道闪电击中一样,长山愣住了,刚才这里竟然有两个人,而他就发现了一个,这是不是在告诉他,那个一直没有被他发现的人是绝顶高手。
长山想着出了一身冷汗。不行,他谋划的将来绝对不能因为这两个人的出现而被破坏,无论如何他要把这两个人除掉,知道他秘密的人就必须死。
银叶拉着子寻一口气跑出长山的防御阵。
“我们为什么要走?”
银叶回头看看:“在你跟他说话的时候,我进去看了,他的洞府里还藏着很多恐怖的东西。那些围攻你的不过是些低等的怪兽,还有很多拥有人一般智慧的高级怪兽都藏在洞府的深处。这个人很可怕,他用大量的时间培育奇怪的物种。
我在一间很大石室内,看见了一个个池子,池子里养着很多类似蛋的东西,那些东西多的数不过来,应该都是他制造出来的怪兽。只要孵化出来就是一支非常恐怖的军队。在另一间超大的房间里,无数个跟他杀死的女子一样的女人在不停的忙碌,她们喂养的是怪兽幼崽。很多幼崽好像出来没有几天,但是凶残本性已经暴露出来,那一嘴的獠牙,能瞬间将一头野猪撕成碎片。
从这些东西上可以看出长山是个凶残成性又有很大野心的人,我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必须离开,这种人惹不起。”
“啊?”子寻惊讶的瞪大眼睛,“真的么?”
“我怎么会骗你,也没有必要,他是大乘修士,你也是,加上我的实力,我们两个打败他不成问题,关键是想打败他并不容易,也许会毁掉你我千年修为。这件事也不是你我二人能处理的,应该将之交给这个世界的掌控者们,这是他们的麻烦,不是单单是我们两个的。”
“可是,可是怎么才能让他们知道有这样的危险存在呢?”
“我会通知族长和万妖王,相信他们会通知三大圣皇。”
子寻歪着头想,“可是我不觉得这个人有那么强,需要这么多人出来一起对付他。我们就应该可以了啊。”
银叶摇摇头:“不行,你这样是硬拼,把不该属于自己的责任背在肩上是找累,子寻,不要逞强,有些时候不管你能不能不该你做的,就不要去做,你可懂我的意思?”
茫然的摇摇头:“我,不太明白。”
“这个越俎代庖的意思一样,不该你做的,便是你能做,也不要去做,因为结果也许就是出力不讨好。长山这样的人需要掌权者去处理,我们若是私下将他处理了,旁人不知也便罢了,万一知道,别有用心的人可能会以为我们有什么野心想要图谋什么。”
子寻吃惊的叫:“啊?不至于吧。”做了好事还会招来别人的猜忌么?
银叶淡然一笑:“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看似简单,不会出事,而事实上就会变不好。”
尽管子寻还是不太明白银叶的意思,不过她相信银叶是为她好,“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
“如长山说的一样,我带了一头黑熊尸体出来,我们把它交给镇上的人,然后离开,去办我们自己的事,暂且把这件事情放下。”
“可是……”子寻担忧的皱起眉头,“万一长山攒足了力量开始进攻了呢?”
“据我看来,现在还不会,因为他还需要时间积攒足够的力量。”
想想银叶的话有道理,遂点点头:“好吧,就听你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子寻想到她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跟一个虽然有野心实力尚且不够的人纠缠。她现在的任务是救出小千,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石焚玉。他们分开的够久了。
两人回到镇上,银叶将带回来的黑熊放出来。
巨大的黑熊吓到了所有看见它的人。强虎心慌的向后退了一步,连靠近都觉得可怕。黑牛看到向前冲了两步,最终没敢靠的太近。
豹子皱着眉头端详了一会。
“太大了,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黑熊。禁地就是禁地,你们下次千万不要再闯禁地了,里面的东西太恐怖了。”
黑牛仗着胆子终于靠近了黑熊,用力踹了两脚黑熊的尸体算是为自己哥哥出口恶气了。
“该死的东西,吓的我家哥哥失魂落魄,我要吃了它的肉。”
豹子一听:“这是好主意,这头熊够全镇人吃一顿的,今晚吃全熊宴。两位仙师是大功臣,今天不能走,一定要庆贺完了才走。”
闻言,子寻急忙拒绝:“不行,我们还有要事,急需解决,不能在此久留。”
“哎呀两位仙师,怎么能说走就走,怎么说也要吃过庆功宴才走啊。”
“我们真的有事,必须走了。”
“不行。”一人摇摇摆摆的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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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知道银叶的担忧,她也清楚以自己的实力单独跟长山对抗很难完胜,而长山还有那么多怪兽帮手,他隐藏在洞府里面的可能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如果长山将这些怪物都派出来,让他们两个人对抗,显然没有获胜可能。
“银叶哥哥,不如你去搬救兵,我在这里顶着。”
银叶立即反对:“那不行,万一长山突然来袭,你怎么办,我不放心。”
“但若没有人去搬救兵,我们都会倒霉。”
银叶沉默,目光扫过那群苦苦哀求的人。
“子寻,其实……”其实他很想对子寻说,不要为了这些人将自己陷进危险之中,但银叶很清楚,就算他说了,子寻也不会听。仿佛在她的心里始终有一个谁也抹不掉的坚持:帮助弱者是她应该做的事。
银叶不知道为什么子寻会有这种谁也改变不了的原则,他们是修士,修士可以修身也可以身心兼修。修身者图的是长生,图的是成为不世强者。当然也可以修身的同时修心,净化灵魂,成为拯救世人的圣人。
“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他们冒险。”
听明白了银叶的意思,子寻低下头,的确她没有必要连累银叶。
“银叶哥哥,你真的不应该留在我身边,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明明知道不可为,却非要去做。我说服不了自己,让我放下这些恳求的人,我真的做不到。”
“我明白,好吧,那就看看长山到底要做什么么。我感觉这是他的阴谋,他是在千方百计的困住我们,不想让我们走。”
“什么?”这一点子寻没有想过。
银叶稍作停顿,缓缓道:“我们回到这里就有怪兽跟来,这怪兽是长山的,按理说长山要追来的话,他应该派更多的怪兽过来,将我们围困住就是了,可是他没有这样做。这是为什么,你想过没有?”
“啊?”子寻发现自己还是太过单纯了,竟然,没有想到,“我没想过。”
“我们不是长山自然不能准确的把握他的想法,我能想到的可能有,一,他没打算杀死我们,只想先拖住,然后再定下一步策略;二,他可能有所顾忌,不敢立即对我们下杀手;三,他只是想派一两只怪兽过来骚扰一下,或者说威胁我们一下。我不知道是哪一种可能,所以,我问你,若你是长山,你会怎么做?”
“我?”子寻陷入沉思,若她是长山,她会怎么做,她会什么都不做,她跟长山根本就不是一样的人。
银叶不等子寻想好,就道:“这个问题你回答不了,因为你跟长山没有丝毫相像的地方。你根本不可能了解长山,不了解就没办法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那我们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立即离开做自己的事,但是你却不忍心丢下这些人,长山可能会对他们下手,也有可能根本不会,不过我想你不愿意赌一把。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长山的下一步行动,希望这个怪物是自己跑出来玩的。”
银叶给子寻一个轻松的笑容,刚刚谈了一个比较沉重的话题,需要缓解一下。他希望子寻过的每天都开心,不希望看她忧心忡忡的样子。
老板娘一边一直偷偷的听他们的对话,脸上的表情让人费解,不过没人注意她而已。等两个人说话告一段落,她立即插嘴进来。
“留下来好,我就知道二位仙师心地慈善定会帮我们这些凡人渡过难关的。”老板娘转身对身后的那些人道,“各位,仙师愿意为我们留下,我们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啊。”
这时候感觉她像一个一呼百应的领袖一样,后面的人齐声应:“当然,应该的。”
“对,就是应该的,所以我决定一切花费我们家出,这里的所有人,今天就在我们家客栈好好的吃一顿,好不好?”
“好。”
能不好么,反正也不用他们出钱。只有豹子拉下了一张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个客栈一向是他老婆说了算,他没有啥说话权。一直以来他老婆打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大方过,今天真是破天荒了。
这事决定下来以后,所有人都动员了起来,有些厚道的人赶忙回家把家里最好的菜拿来,召集来好几家的女人帮着客栈的伙房烧菜。子寻跟银叶则被请到最好的桌子边,沏上最好的茶,豹子跟强虎等人陪在一边说话。
其实银叶根本不喜欢这些人在旁边作陪,他更喜欢单独跟子寻在一起,就算不说话,就看着她,心里也开心。
忙了两个时辰后,整只的羊,整只的牛抬了上来,鸭啊,鸡啊,鱼的一样不缺跟过大节一样。
大长条桌子拉开,成盆的菜从桌头一直摆到桌尾,对于这些小镇人来说,这真是一桌丰盛到极点的酒宴,但对银叶和子寻来说这些菜肴并不算什么。更丰盛的见过,更精致的都见过,哪里会将这些粗制的饭菜放在眼里,但是难得的是人家这份热忱。尤其是老板娘,那是忙里忙外,忙的不亦乐乎。
但老板娘的忙碌落在子寻眼里总要些怪怪的,因为老板娘忙碌的样子有很多做作风成分在里面。就看见老板娘是一会儿窜过来,一会儿又窜过去,好像所有地方都不能缺她一样,她必须到场,必须为那些人做出指点。
忙的差不多了,老板娘带着几个伙计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伙计手里端着盘子。
老板娘笑的眯了眼睛,很快的走到子寻面前。
“让二位仙师久等了。这是我专门吩咐人做的开口汤。两种不同口味,二位仙师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口味。”
拿着丝帕的手在脑后招了招,端着盘子的伙计赶紧上来,叫耗子的伙计完全蹲下身子,将盘子顶在头顶上。
老板娘隆重推荐顶在他头顶上的那碗汤。
“这是全珍汤,材料就是山中的各种好吃的菇子,味道鲜美异常,不吃定后悔。”
银叶扫了一眼那碗汤,能看出来里面的确有不下五种菇子在里面,确实是好东西,可是他却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味道在里面。抬头看另一碗汤,这里面好像是放了鱼虾。
老板娘看银叶打量另一碗,立即殷勤的介绍。
“这碗就叫全鲜汤了,全是水里的好东西。这是我们家的两大招牌菜,您要是错过了,可是会后悔的。”
说着吩咐伙计给子寻和银叶每人盛了两碗汤。
“每一样都试试,总有一个是您喜欢的。”老板娘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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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叶抬起眼帘扫了一眼老板娘,怎么看她谄媚的笑容背后隐藏着什么。
“好吧,两个都试试。”
老板娘闻言笑容扩大,高兴的像占了多大便宜一样,急忙盛出四碗来,给子寻两碗,给银叶两碗。
两碗汤都很诱人,散发着浓浓香味,能引起人食欲的香味。子寻拿起勺子,搅合了一下,看着一片片蘑菇,觉得老板娘挺会做饭菜的。
“老板娘,你的手艺不错啊。”
老板娘笑,眼睛里闪着急切的光,不知道她在急啥。
“一般般了,普通女人总要有些拿出手的活计。”
子寻舀起一勺汤,放到嘴边,准备喝。老板娘忍不住的伸长了脖子,那样子好像恨不能上去将汤水立即倒进子寻口中一样。
银叶微皱眉头:“你急什么?”
冷不丁的一句话,惊了老板娘一跳。
“啊?没,没,没急啥。”老板娘急忙否认。
银叶冷眼看她:“你是不是想我们赶紧把汤喝了?”
老板娘面色微变,急忙笑着掩饰:“那是,我想知道我做的好不好。”
看她的笑容都少有些虚假。银叶端起碗放在鼻尖闻闻,又端起另外一只也闻闻,不动声色的放下两碗汤。
“要不,请老板娘先尝尝,自己做的,尝了才知道好不好。”
子寻将送到嘴边的勺子放下,疑惑的问银叶:“银叶哥哥怎么了?”
银叶笑笑:“没怎么,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汤能不能喝。”
子寻扫了眼两碗汤:“挺好闻的啊。”
银叶淡笑,转向老板娘,“老板娘,自己做的,自己不敢吃么?”
老板娘尴尬的笑笑:“怎么会,仙师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没关系,我先尝尝。”说着拿过一个空碗盛了点汤喝了下去。
“仙师,味道真的不错,我对自己的手艺很放心。二位赏脸尝尝吧。”
在银叶看来,一个人越是急着让你干某样事,证明里面就有问题。他几万年的寿命不是白活的,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老板娘喝了,没事的样子,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里面不对呢。
两碗汤的味道都很好,只是进入他鼻子后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内视周身,每条筋脉似乎侵入了什么东西,他能看见筋脉中掺杂了些让他浑身不舒服的东西。
子寻不知道银叶在犹豫什么,“银叶哥哥,你没事吧?”
银叶微闭的眼睛猛的睁开,目光如电射向老板娘。
“把第二种汤也尝尝。”
老板娘强撑的镇定快要破溃了,脸色一变,摆出无赖模样:“哟,仙师,您这是怎么了,难道还担心,我等凡人算计您不成。您法力通天,还会怕区区凡人用的毒。”
一句话将全场亲切热烈的气氛破坏的干干净净,所有开心说笑的人都收声,盯着这边,脸上是统一的吃惊表情。
“大家都在场,我一个女人若对二位仙师下手,定会被这里活活打死,仙师,您是太谨慎了,或者说您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
豹子怒声道:“死女人,你哪跟筋不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的,滚一边去,不要弄恼了我们的贵客。”
老板娘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而是继续用嘲讽的语气对银叶道:“看您像个男人,怎么做起事来,如女人般犹犹豫豫。不敢喝就别喝,让这位仙姑喝,看看人家像不像你一样想东想西。”
这老板娘的话太气人了,子寻恼怒的竖起眼眸:“老板娘,你说什么呢,不就是两碗汤么。我银叶哥哥不喜欢,难道非要强人家喝不成。”
“哎哟,不是的,仙姑,我是真想让二位仙师尝尝我的手艺,他不喝,我多没面子啊。”老板娘语气转变的飞快,弄的人不知道怎么应对。
银叶突然端起一碗汤倒进第二碗中,“噗”的一股黑烟冒起,本来是白色的汤,瞬间变为黑色,还冒着咕嘟嘟的气泡。
子寻的面色陡变,双目中电光爆射,“你……”
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见老板娘突然一手端起一碗汤猛的向两个人泼来。
银叶一甩衣袖,一道绿光之墙出现,挡在两人之前,泼过来的汤落在绿光之墙上,“噗嗤”一层黑烟冒起,空气被冒出的黑气污染,靠近的几个人突然哀嚎着,翻身倒地,只是挣扎了片刻,人便僵化不动,再看他们的肌肤慢慢的溃烂,一地腥臭血水横流。
离的最远的人看情况不妙,机灵的扭头窜出了大门。陆续有被毒气侵染的人倒地身亡。
子寻的眼眸中杀气陡升,五指张开,一团水球砸过去。
老板娘泼完汤之后,扭头就跑。子寻的水球砸到时她已经逃到了门边,速度快的惊人,根本不是普通人。
水球砸中她的后背,老板娘一个踉跄栽倒,立即被幻化成的冰固定在了地上。
银叶挥动衣袖卷起一阵大风将毒气驱散。
两个人走到老板娘旁边,躺在地上挣扎的老板娘面容扭曲,皮下露出根根青筋。侥幸没有中毒的人退到后面挤做一团。
子寻恼怒的瞪着扭动的老板娘:“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挣扎扭转的老板娘青黑的脸上露出一个阴森的冷笑:“我是来杀你的。”
“但你失败了。”
“哼,谁说我失败了,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我的主人已经做好的安排,不久后就会把这里变成一片废墟。你们走不掉的,等死吧。”
她的话惹来一阵惊恐的叫声,所有人惊慌失措的冲出门去,急着逃离。转眼之后原本热闹的大厅只剩下子寻和银叶。
银叶微闭双目,神识释放出去,很快他就收回了神识。
“这里被包围了。”
这话引来老板娘一阵狂笑:“一个都走不掉,我的主人已经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便是大罗神仙,也休想全身而退。”
银叶冷冷一笑:“你的这句话让我知道你的主人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将我们完全困死。”
老板娘嘶吼:“当然不是,我的主人绝对有把握将你们一网打尽。”
刚刚子寻也放出分神探查了一遍,整个镇子被一层黑雾包裹,在黑雾之外密密麻麻的围着一层层怪兽。
这些怪兽的数量竟然,就是滚的方式也能将整个镇子变成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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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变成老板娘的妖物还在吼叫,好像是在通知谁。银叶手指一点,一支绿色小剑穿透她的头颅。
吼叫声戛然而止,转眼之后老板娘的尸体变成一条青黑色的蛇。银叶盯着蛇的尸体,“长山身边还有妖,看来他弄出来的奇怪东西当真不少。”
子寻蹲下身子,仔细的看了一会蛇尸体,“这东西不完全是妖,像是被改造的。你看它的外皮跟其他蛇不一样,好像是什么某种长腿动物的皮。”
银叶想了一下:“也许这东西是长山驯服的妖改造的,先不想这个,脱身要紧。”
“长山的防御很厉害,镇上的人,怎么办?”
话音才落,惨叫声远远传来,都是人在被残杀前的惨叫声。
子寻快速冲出去,举目望向街的两头,黑压压的怪物从涌过来,所到之处不要说人全部杀灭,便是房屋也一并推倒。
这是真正的屠灭。
“可恶,长山果然该死。”怒声说完,身上一层白光爆出,快速的向外扩展,很快就将进攻的怪兽们挡住。
银叶眉头锁起,飞身冲出子寻的防御罩悬停在半空中,随即在怪兽们的脚下生出无数藤蔓,疯长的藤蔓碰到什么缠什么,来不及躲闪的怪兽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包裹。这些藤蔓不是普通的缠裹,它们还有嗜血性,缠裹的同时就将被包裹的怪物的血肉慢慢炸干。
怪物们刚开始惊慌逃窜,很快得到指令,有秩序的后撤,另一批长着牛嘴蛤蟆身子的怪兽冲了过来,一见藤蔓口中立即喷出大火。藤蔓攻击虽然厉害,但毕竟怕火,遇火就着。
银叶眼见藤蔓攻击被破,急忙改变攻击方式,铺天盖地的绿色小剑从天而降,很快就把喷火的怪兽扎成了刺猬。
隐藏在暗处的对手立即撤回喷火怪兽,换上一群体积硕大的背部长满尖刺的怪物,看起来好似刺猬。
一群长刺的怪物不怕箭射刀砍,飞奔着向防御罩猛冲。
银叶一身怒喝,在子寻的防御罩之外又竖起了一面绿墙,这面墙极富弹性,还有粘性,长刺的怪兽冲上去立即被墙粘住。后面的不知请继续往前冲,于是一个粘一个,很快就在绿墙上又铺上了一层怪兽墙。
那道绿墙好像具有腐蚀性,被粘住的怪兽很快就被化成了一滩血水。
暗中操控者大怒,在暗黑的空中突然出现一道道红色闪电,狠狠的劈向银叶。银叶急忙闪躲,一面银色盾牌出现在他手中,寄出银盾勉强能挡住闪电霹雳。但银叶不得不承认,他扛的很吃力。
子寻也看出来,飞身而起,冲到银叶身边,周身白光一层层释放出去,一霎时暗黑的天空被照亮。四周的灵气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形成一股股五彩斑斓的光柱,这些粗大的彩色穿透黑暗直上云霄,将围困在最上层的怪兽逼退。
打着旋的强风向四处吹去,暗黑的雾气快速的被吹走,露出头顶上防守的飞行怪兽。这些长着人手的飞行怪兽一见到子寻跟银叶手中弓箭不约而同发出。箭落如雨就是这个样子。
子寻的眸子中出现点点金光,狂风陡然增大十倍,狂暴之力足可翻山倒海,飞在空中的怪兽被卷入风中远远的抛出去。
怪兽们当然不知道什么是怕,没有得到撤退命令,它们只知道冲杀。一拨被狂风卷走,另一拨冲过来,一次一次又一次,不大功夫就是几十次。
银叶担忧的看向子寻:“你没事吧。”
修士的法力是有限的,像子寻这样不停的攻击十分耗费法力,一旦力竭就会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我倒没事,你怎么样?”
银叶的力量更多源于地面,他是树精灵,空中不是他的擅长。
“我需要回到地面去。”
“好,这里有我就行。”
“好,可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长山还没有出手,他是在耗费我们的法力,想把我们的力量耗尽,然后才出手。”
“我知道。”
“你可有破解之法。”
他们都被困在这里,又没有外援,哪里有什么破解之法。只要长山不改变主意,他的怪兽部队又足够庞大,肯定能困死他们。
“银叶哥哥,我知道你能离开,乘着还有力量,赶紧出去。”
银叶摇头:“要出去,也是你,我不能丢下你一个。”
“银叶哥哥别傻了,我出去,你能撑多久。我可以,因为我法力源自天地,只要这里的灵气不枯竭,我就有力量对抗下去。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银叶犹豫:“但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子寻嗤的笑了:“银叶哥哥,谢谢你了,我真的不会有事。因为我是天神的女儿,我相信他不会坐视不管。”
银叶当子寻是在开玩笑:“你别逗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话。”
“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快走吧,我能应付,大不了就是累一点儿。”
做离开的决定对于银叶来说太难了,其实他宁愿陪着子寻便是战死也不后悔。
子寻子寻的微微一笑:“快去,破解之法都在你肩上了,拖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快点啦。”
银叶眼神黯了黯,“一定要保重,真不行要知道自保之法。”
“我知道,我又不傻。”
银叶恋恋不舍的再看子寻一眼,附身冲向地面,绿光一闪人便消失在泥土里。
一声冷哼传来,随即长山的身影现了出来,“我当你们有多大本事,原来不过尔尔。”
银叶的离开让长山看清楚了,他是高估了对手。银叶的修为并不是他想像的那么高深。现在走了一个,他就没有必等着子寻的力量被耗尽再出手。
飞行怪兽乖乖的退向一边,给长山闪开一条道路。
子寻也熄了风,背手等着长山飞过来。
子寻的淡定让长山怀疑她是不是偷偷压制了自己的修为,事实上她已经超过了大乘修为。长山是多疑谨慎的人,没有十足把握他从来不会冒险。
“你叫子寻?”
这个名字他从来没有听过,近千年也没听说有一个女修有这等修为,所以他想确认一下。
“我是。”
“我从来没听过你的名字。”
“你没听过的多了,不代表那些人都不存在。”
“敢问道友师出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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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长山越来越心慌的是,嘴上说要逃走的子寻,一路上出人意料的乖,半点都没有要逃的意思,而且赶路比他还积极。弄的长山为自己捏起了一把汗。
两人来到顶天宫附近的时候,长山几乎肯定这次要倒霉了。瞧子寻淡定的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个真货。于是长山开始考虑面对无问的时候如何回答。
而此时子寻表面上冷静,内心还是很紧张的。无问想做什么,她一直不甚清楚,这是让她最郁闷的事。这个师父不像师父,仇家不像仇家的人最后的目的是什么,实在令人费解。他的修为深不可测,却在凡界的时候就告诉她,早晚有一天她会超过他。他不告诉她原因,只对她说到那一天的时候可以去问他的主人。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无问的主人绝对不是一般修士,他很可能是上界的神。既然她本身就是仙体,她的父亲就是大神,可是为什么还是有重重迷雾,让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包括母亲也没有能为她提供更多的确切信息。
无问设计带走了小千,就是要她主动来见他,那么下一步他要做什么。
“现在我们很快就能见到我师父,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看出长山的忐忑,子寻故意问。
长山满心里不愿意低头,但到这时他的自信已经消失殆尽,剩下的就是一点破面子。
“没有话说,别以为你是他徒弟,我就该对你毕恭毕敬。”
“哈,你也承认我是他徒弟了,那么你知道作为师父的唯一徒弟,地位有多么重要么?”继续打击长山。
长山毕竟不是三岁孩子,“小丫头,就算你是他徒弟,所谓不知者不怪,你又没亮出身份,我怎么能知道你就是。”
“你这么说是承认相信我了?”
“谁要相信你,是真是假见过陛下才知道。”长山继续嘴硬。
子寻点点头:“行,咱们就看看一会儿谁还能笑的出来。”
一只黑色大鹏鸟闪了出来,旋身换成人形,拦住两个人。
“顶天宫禁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顶天宫设置了闲人不得入内关卡,掌权者真有才。
长山在外面嚣张,到了这里竟然露出了孙子的恭顺样,“劳烦将军向里传达,长山求见陛下。”
大鹏将军上下扫了他两眼,然后瞥了一眼子寻后,“她是谁?”完全是质问的口吻。
长山侧脸看子寻,开行的想:哈,连守门的都不认识,肯定是假的了,还害得他担心的了一路。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过。大鹏将军用手捂脸,怒气冲冲的冲子寻吼:“你为什么大我?”
“因为你不长眼。”颇有气势的一嗓子吼回去,“瞎了你的狗眼,姑奶奶一千年不回来,你就忘了。”
大鹏将军眨眼,再眨眼,一千年没回来,这是谁啊。他才当这里的守关将军不久,不认识啊。
“那个,那个,大人,您是……”
“啪”又一巴掌扇在大鹏将军脸上,“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问我的名号,闪开,我要见我师父。”
一甩衣袖将大鹏将军掀出去十几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长山瞪圆了眼睛,心说:哎呀,这气势是真的啊,感情她都离开一千年了,小小守门将军不认识也很正常,外面人不知道她的存在也能说的过去了。
顿时长山心里又没底了。
大鹏将军委屈的看着子寻走进去,一声都没敢吭。明知道吭了也没用,再说就是找揍,大鹏将军聪明的放两人过去了。
子寻是轻车熟路,直上顶天宫,见拦路的就扇巴掌,一路打上去,这一路打的长山心惊胆战。
长山十分的多疑,心想,要是子寻不是无问的徒弟,她这一路打上去,到了上面将所有的责任都推他头上,说是他让打的,他就成了冤大头了。
“小丫头,你能像姑娘家一回么,没必要见一个打一个吧。”
“我打不长眼的奴才与你何干。”就像一个无赖霸王一样,子寻仰着脖子丢下这句话,又朝最后一道关卡进发了。
长山学聪明,故意落下一截,让子寻先过去,到时候就算打了谁,也跟他没关系。
子寻走出去一截,回头看一眼在后面磨蹭的长山,得意的一笑,大声道:“笨蛋你上当了。”故意说出这么一句让长山郁闷到吐血的话后,人影一闪,没了。
实力相当的两个人,只要拉开距离,就能让后面那个再也追不上。
长山傻眼,瞪着消失的子寻,气啊,气的头顶上青烟缭绕。
“臭丫头,算你奸猾,我就看你能不能逃出顶天宫的天罗地网。”
正飚火,一道黑影闪到,一张阴沉的脸出现在长山面前。
“长山道长,到此何干?”
长山一见此人,急忙施礼,恭敬的道:“大鹏王,您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从山下一直打到山上,不知道是谁,如此嚣张,我特来看看。难道他们说的就是你?”
长山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我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是一个臭丫头,骗我说是陛下的徒弟,我信以为真,就带她来了。这臭丫头可能是存心陷害与我,就弄出了这样的事情。”
“哦?她在哪里?”
长山懊恼的答:“我见她如此嚣张,当真认为她是陛下徒弟,稍一懈怠,就让她给逃走了。我想在这顶天宫的势力范围内,她也逃不远。”
大鹏王闭上双目,凝神释放出分神,功夫不大,睁开眼睛,露出些许诧异之色。
“你说的人,并没有逃走,她就在天宫门口。”
“什么?”长山愕然的瞪起不大的眼睛,“难道陛下真有一个女徒弟。”
“什么?”大鹏王听到这个,眉头皱起,无问的徒弟岂不就是她。想到这里,不管长山怎么想,飞速赶往天宫。如果真是她,大鹏王嘴角闪过一抹冷笑,如果真是子寻,那就是自己送上门来,这次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被丢在原地的长山一头疑问,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认为都有不对的地方,怎么办?长山很怕得罪了无问,他的所有都要仰仗无问的支持,要是无问不仅不支持还要灭他,他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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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门口,大门紧闭,门口并无守卫。子寻仰头看天宫的牌匾,以前万妖王就住在这里,如今里面死寂一片,应该是一个人都没有。
无问就在里面一直闭关么,他在里面做什么,神识没有探查到里面有人。莫非闭关是假,人根本就不在里面。
想着要不要打进去,身后风响,一股危险的气息逼近。既然来了就不怕所谓的危险,不慌不忙的转身看向来人。
“有胆,一个人竟敢闯上来,你不怕被抓了?”大鹏王阴阴的道。
子寻斜眼看他,之所以不用正眼瞧,就为了标示她是蔑视他的。
“我怕什么,掌控这里的人是我师父,你说我应该怕什么?”
“你师父?好大的口气,若他真是你师父,你为何要逃走?”
“我不高兴所以逃走,我高兴了,就回来了。这是我跟师父间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这个吃里扒外,背叛主子的臭鸟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赶紧滚,我看见你就生气。”
大鹏王的脸色变了变,双目隐含怒气:“臭丫头,不要以为修为提升了就敢在我面前嚣张。这里是顶天宫,你想撒野也要看看地方。”
子寻披唇一笑:“顶天宫又如何,这里是我的地盘,不是你的。你应该祈祷我不要回来的,因为我不回来你还可以做这里实际上的主子,一旦我回到师父身边就会接管他不愿意管的事,而你不过是我面前一只鹰犬。”
大鹏王脸上挂不住了,他做这里的真正主子一千年了,脾气早就养大了,岂能受得了子寻的侮辱。
“臭丫头,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天高地厚。”
张开五爪朝子寻抓过来。
“师父,我来了,您再不出来,我就动砸门了。”这是子寻在闪开大鹏王的攻击时说的话。
大鹏王锋利的爪子落在一边的石柱子上,在上面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爪痕。轻松闪开的子寻讥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难道你不觉得脸红么?”
“你……”相对于子寻的突飞猛进,他是停在原地不动了很久,听说凤王也提升了很多。大鹏王郁闷,卡在瓶颈突破不了,他也没办法。想到这里脑中电光闪过,要提升眼前就是个机会。这个拥有空灵之体的少女已经是大乘修士,若是他们能双修,他就可以突破瓶颈。
想到这里大鹏王的眼睛闪亮起来,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要吃了子寻。
“你说的好,我觉得脸红,为了不继续脸红下去,我诚心诚意的邀请你跟我双修。还是那句老话,双修于你我而言最有利,我能提升,你也能,做世界最强者,你不想么?”
“呸,再不要跟我说这恶心的事,我是不会答应的。你也休想强迫,因为你没这本事。”
大鹏王恨恨的咬咬牙,将怒气压下:“小丫头,只怕由不得你。”
“哼,我的小千呢?”这次的目的是小千,先问问小千在哪里。
大鹏王呵呵笑:“你的小千,自然是被关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你想要他么?”
“废话,我是他的主人,当然不能不要他。”
“可是我不打算给你。”
“你说了不算。”
大鹏王才要说我说的就算,就见子寻扬手一甩,一只盆口大小的水球砸了出去,然后天宫大门轰隆一声,门板带着门框全部飞了出去。天宫大殿足可容纳千人,门板一直飞到王座的台阶下。要不是子寻想给万妖王留一个完好的宝座,肯定会让门板将宝座砸成几瓣。
大鹏王瞪圆了眼睛,怒:“臭丫头,你干什么?”
“我找我师父,没工夫跟你闲扯。”
什么,没工夫跟他闲扯,分明是看不上他的意思,大鹏王气的呼哧呼哧喘粗气:“小丫头,看你有什么资本嚣张。”
张口喷出一口气,幻化出黑色羽箭呈半圆形朝子寻射来。
子寻背着手盯着像蜂群一般的羽箭,带着小孩子告状般的语气:“师父,快来啊,有人要杀你徒弟。”
听到这样的话,又看到子寻淡定到家的表情。大鹏王心里转了一圈,觉得不对,要是无问就是因为某种原因生徒弟的气,现在徒弟回来道歉,作为师父一般都会谅解。这时候外人要伤害他的徒弟,做师父的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眼看箭就要扎到子寻身上了,子寻没有闪也没有半点要躲开的意思,大鹏王心里没底了,唰的一甩衣袖,收回羽箭,黑着脸,恶狠狠的瞪着子寻。
“算你有种,就让陛下处置你。”
子寻嘴巴撇了撇:“师父怎么处置我,是师父的事,与你没关系。我要和师父单独谈话,不相干的人滚远点。”
怎么嚣张怎么来,反正结局就好坏两个。好的,继续嚣张,坏的,不就是没命么。想她每次出现生命危险的时候都会有人出来帮忙,子寻现在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有恃无恐,反正有人罩,要是天神父亲一直在关注她,那就不可能让她吃太大的亏。
大鹏王气的脸色铁青,忍不住的又要飚火。一道白光闪过,一身黑衣,脸几乎完全隐藏在黑色风帽中的无问终于现身了。
大鹏王急忙收起怒气,恭敬的施礼:“陛下圣安,是这个可恶的丫头,惊动了陛下,是属下失职,望陛下恕罪。”
无问抬起手,轻轻摆了摆,意思是让大鹏王离开。大鹏王见无问这个动作,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起来,可是他又不敢发,憋的脸色黑里发红。
子寻不介意在这团火上再加把油。
“识趣点,赶紧滚,做狗呢要会看主人的脸色。”
这瓢油浇的,大鹏王的火更大,“臭丫头,你说谁是狗。”
“我说你,你没听见啊。”
“你,你这个臭丫头,要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对你绝不客气。”
“是啊,我当然知道你是看在师父面上忍气吞声的,不然怎么会说你是狗呢。狗就是要看主人的脸色。”
大鹏王的拳头紧紧握起,这口气他咽不下去,“陛下,请允许属下教训一顿这个臭丫头。”
子寻将头高高的昂起,鄙夷的哼了声。
大鹏王上前一步,这是要动手的意思。
无问突然一抬手,一股强横的劲气把大鹏王推出了宫殿大门。大鹏王后退几步才站稳脚跟,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人压抑不住的嘲笑声,猛的扭头看见长山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恼火的举手劈下。
长山慌忙闪开,急忙绷起脸:“鹏王息怒,我笑的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这是给大鹏王台阶下的,免得他火头上下重手,被大鹏王打了也是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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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鹏王瞪长山的时候,天宫的大门被一道石墙挡住。无问将天宫门封闭,表示他们师徒要单独谈话。
看到这个,长山抱着手微带担忧的嘀咕:“原来真的是师徒。”
大鹏王气的直哼哼,“狗屁师徒。”
“刚刚我明明听见她喊师父。”
大鹏王训斥道:“不懂不要瞎说。”
事实上他也不很懂,千年前这对师徒见面就打,千年后再见为什么就不打了呢。
大殿上,子寻仰着一张小脸直直的看着无问,无问总给她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是不是说站在这里的并不是无问的本体。
“不错,修为提升很快。”这是无问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这句话给子寻一种恍惚还在凡界孟家后山的那种感觉。感觉无问只在看见她顺利提升后才会赞许的说上一句话。
“这一千年你躲在什么地方?”
“躲在哪里已经不重要了吧。”
“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到你还完好如初。”
子寻皱皱眉,猜着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完好如初指的是什么。
“什么叫完好如初?”
无问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渡劫飞升于你只有一步之遥,你打算何时飞升?”
又是一个让子寻莫名的问题:“师父所说的一步之遥是指,我可以很快飞升,还是很容易就能飞升?”
“很容易的意思。”
“真的么,我尚且没有这种自信,师父从何而来?”
“因为一切已经注定。”
“也就是说便是我什么都不做,也依然能够顺利飞升,对不对?”
“不是。”
“那是什么?”
无问在说这所有话的时候语调不变,面色不变,眼神也没有半点波动,感觉他就是个石头人,没有一丝感情的石头。
“因为有一关你必须过,过了才能飞升。”
“不用故弄玄虚,我看的出你非常想要我快点飞升,这一关是什么关?”
“情关。”
听到这两个字,子寻差点爆粗口。情关,真亏他说的出口,她的情在何方,她在意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归来,谈什么情关。
“你明知道我的情还没有归处,叫我如何度情关?”
“你的情不需要有归处,放下了就是过,放不下就不能过。”
听明白了,子寻了然的点头,眼中带着压制不住的怒火:“想我放下,休想,我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子寻,不要让我走最后一步。”能听到他语气里的威胁之意。
最后一步是什么意思,感觉好像是如果逼他,他就会做出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决定。
“您的最后一步是什么,不妨说出来,也许能吓到我。”
无问石刻的脸一直如冰封般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的,但此时他的脸骤然升起一股怒气,这怒气来的突然,也来的让人恐惧。
“子寻,你看到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此时你的身上更多的是影儿的痕迹,别以为你还是那个单纯的不知道什么是怨更不懂得恨的小丫头。你已经改变,这让我觉得很有成就感。”
无问的眼神冰冷刺的子寻一哆嗦,真的么,她现在拥有的魂已经属于邪恶一面了。不可能,她是善良的,她没有变邪恶。无问这么说,无非是想打击她,让她屈服于邪恶。
“我不相信你的话,我的心在我自己手中,不在你的意识范围内,休想用这种方式打击我。”
无问继续冷声道:“信不信不是用嘴说的,是心。你问问自己的心改变了多少。你敢说你还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么?子寻,别不承认,我知道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走向了邪恶。可是承不承认事实就在那里,若你没有改变,就不会说出像今天这般犀利的言语。子寻,认清自己,我一直都是为你着想,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害你的意思。”
“你没有害我,那么我走到今天又是谁造成的。你没有害我,这是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直在把我往火坑里推的人,说没有害我。师父,您真当我是白痴,还是您以为自己比我高明的太多。
我是变了,人要长大就会改变,这与我有没有收回恶魂没有关系。长大了,就要懂得更多的东西,就要学会更多的东西。我与之前的确改变了许多,但这是必然,因为这一刻的我与上一刻的我都是不一样的,更别说已经过去了一千年。师父,您不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恨不能立即将我扔进刀山火海里。我简单的问您一句,若是您真心为我好,能把小千还给我么?”
无问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看了好一大会儿,“你变的很多,几乎让我认不得了。下面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好好听进去。放下石焚玉,将他从你的脑海中扔掉,只有扔掉了他,你才能闯关成功。没有第二条路供你选择,这是唯一的,也是必须的。你听明白没有。”
子寻嘲讽的笑笑:“你觉得我会放的下么?”
无问厉声道:“放不下也得放,你没有选择,必须如此,这是唯一条路。”
“为什么,你必须给我一个信得过的理由,否则我就不听。”
“不要任性,这是天意。”
“任性也是你放纵的,你对孟影儿百依百顺,才养成了她的刁蛮任性。既然你认为我已经被孟影儿取代,我听不听话都是你的错,是你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
无问突然无语了,是啊,按照子寻的说法,她任性,她不听话都是被他这个师父纵养出来的。
“好了,我知道你是故意跟我顶嘴,我也知道你明白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所以不妨开门见山的说。你可以坏,十恶不赦,我都可以容忍,就是不能再回到石焚玉身边。”
“给我一个理由。”到底为什么,石焚玉什么时候得罪他们了,惹的他非要拆散他们不可,“是我得罪了您,还是焚玉哥哥得罪了您?”
“这个问题我没有必要回答你。”
“好,不回答可以,但是我不会听你一句话。”
无问被彻底激怒了:“你不要逼我。”
“我就要逼你又如何?”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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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隐隐听到外面有欢庆的鼓乐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红纱帐顶,宝珠串成的流苏垂在四角,一床艳红。
这是新房。
一激灵,翻身就要坐起来,才发现全身无力,动动手指都十分费力。一下子明白了,无问给她下了禁咒,然后讲她送入洞房,不用说还给她安排了一个新郎,而那个新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石焚玉。
这就是无问安排,这就是他要给她的最痛苦的惩罚。让她不能守住心中最后一块圣地,让她彻底屈服。
无问,你够狠。子寻冷笑,眼底泛起丝丝痛楚。
无问安排的新郎是谁。在这顶天宫内能对她有利的人就是修为最高的,大鹏王是不二人选。
无问知道她的特殊体质,修为越高让她提升的越快。他千方百计的破坏她跟石焚玉的感情,却有想尽方法让她提升,真是煞费苦心了。她是不是该感谢他呢,想到这里,忍不住冷笑出声。
感谢无问,从某方面说她应该感谢他,如果没有他的一再相逼,她是绝对不可能提升如此迅速的。如果不是他害得她跟石焚玉生死相隔,她也不会积极提升,只为了能尽快的见到心爱的人。
对于很多热衷于提升,巴不得快速飞升的人来说,无问无疑是一个最好的师父。因为这个师父总有办法逼人不懈努力。
外面的喧闹还在继续,不久之后,那个让她极度讨厌,恨不能一脚踹死的人就会对她做那种可怕的事情。
怎么办,这是她宁愿死也不能接受事。
紧紧闭上眼睛,连动一下都不能人,没力气自杀。努力集中精力,内视全身,灵力依然充沛,只是不听她的使唤而已。
最后她的将注意力集中的丹田中的控水灵珠上,已经被驯服的控水灵珠安静如死。爆掉控水灵珠,或者自爆筋脉都在她能力之外,感觉死对她来说竟然是如此的困难。
子寻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帐顶,放弃就意味着她将面对最大的失败,她可以接受其他任何一种失败,唯独这个不能。
所以她必须选择绝不放弃。有时候不放弃,是被逼的,因为知道放弃了便是万劫不复。明知是万劫不复,谁会傻到立即放弃。
子寻紧咬嘴唇,一点点的用疼痛刺激神经。不停的用残忍和血腥刺自己心底最嗜血的渴望,凶残有时候也是一种动力。
骨子里的嗜血凶性慢慢苏醒,子寻的眼中释放出点点凶光,以前她压制恶魂,不让它有丝毫抬头,现在它纵容它,鼓励它让它凶猛的生长。
恶像野草一但冒头就会疯狂生长,死寂的控水灵珠猛的一震,干净的表面泛出缕缕黑气。黑气越来越浓,逐渐将控水灵珠完全包裹起来。
一股股黑色灵力从控水灵珠中涌出,向全身蔓延。静止不动的灵力还是出现波动。犹如潮汐涌起,一浪浪向被禁制的四肢冲击。
像春水融冰,一点点化解,虽然缓慢却从未停止。
外面热闹的人没有注意到,新房内渐渐被黑气笼罩,黑色越来越浓,把红烛完全遮盖,不过时间并不长,所有的黑气又渐渐散去,红烛之光再次亮了起来。此时已是深夜。
兴奋过头的大鹏王喝了不少酒。当无问说要将子寻嫁给他的时候,他就乐的差点跳起来。梦寐以求的东西,居然送到了他的手上,这让他想不乐都不可能。
得到子寻就是得到了一个逆天宝藏,他可以突破瓶颈,还可以迅速的赶超万妖王。只要他足够强,万妖王的位置早晚都是他的。
万妖王的位置还在其次,他要全天下,他要做全天下最强的那个人。到时候他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族那三个老不死的就再也不敢嚣张了。他要一个人将他们三个全部打趴下,然后让妖族的人随心所欲的占有人族的领地,毫无顾忌的以人当口粮。还要好好收拾一下该死的冥心,将他们族中最美的精灵全部占为己有。至于魔王那边,齐天殿就有很多美女,全部拉会顶天宫,叫魔王这一辈子郁闷到死。
大鹏王开心的想,他现在离那个距离只有一步之遥了,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最强法宝。
起哄的手下都散了,或者醉了。大鹏王乐呵呵的站起来,身子有些摇晃。不过这不打紧,只要他静心调息片刻就能将喝进去的酒全部驱散,不妨碍他享受美女。
随手推开门,门外的风吹进去,红烛摇曳,红纱帐飘起来,喜床上静静的坐着一个人。头上虽然没有盖红盖头,不过有纱帐遮脸,朦胧的很不真实。
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就像没有生命的假人。大鹏王知道她是个********的大美人,他能感觉到细不可闻的呼吸。
“哈哈哈……”狂笑,这狂笑是因为他实在忍不住,今晚就是得意的时候,“子寻,你最终还是我的。凤王还是无福啊,听说连魔王也在你面前吃瘪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注定应该属于我。”
衣袖一挥,纱帐飞扬起来,露出端坐在里面的人。
大鹏王大步走近,弯下腰,仔细的端详着子寻的脸。
“真美,这美硬是被你白白浪费了一千年,太可惜了。”
低垂眼帘的人不动,连眼皮也没动一下。
“美人儿,你知道自己是一座宝山,可是却不肯将宝山跟人分享,你真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对不对?”
静止不动的人像没听见,或者说她跟睡着一般,神色没有丝毫改变。
大鹏王揉揉下巴,“行了,你也不用生气,不用恨谁,因为我不会亏待你。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我在一起是互利互惠,谁都不会吃亏。我保证会做一个合格的丈夫,绝对不让你的第一次太难受。”
大鹏王慢慢靠近,一嘴酒气喷到子寻脸上。那张犹如冰雕一般的脸突然起了一丝波纹。
如死的人猛的抬起眼帘,眼中射出两道刺目的金光,紧接着她如猛虎一般跃起,猛的扑到大鹏王身上,十指深深的插入大鹏王的身体内。犹如嗜血的魔鬼,她的样子令人恐怖到极点。
黑发肆意狂舞,红烛投影,墙上留下影子更加让人恐惧,乱发如无数条蛇在扭曲转动,骇人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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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王惊恐的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子寻那张美丽到极致,而此刻有骇人到极致的脸。
“你,能动?”
无问告诉他,子寻的法力被封禁了,连动一下都不能,所以让他放心,不会出任何意外。当子寻被抬到床上的时候,他也看了,是完全不能动,法力也确实被无问封禁。可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个应该不能动的人,突然如猛虎般的扑倒他。不仅扑倒他,还将十指全部插入他的身体里。
疼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发现身体内的力量正被她快速吸走。这个认知吓的大鹏王魂胆俱裂。
子寻的眼眸中放射出的金光居然能将他牢牢锁定,他想挣扎,想摆脱,却发现全身像被绳索捆住一样,像动也动不了。
“啊——,放开我。”
死死掐着他的人,煞气滔天,叫她饶恕任何人都不可能。就像狮子咬住了羊,让它松嘴是你天真。
大鹏王张开五指,用尽所有力气发出一记闪电攻击。
霹雳就在子寻头顶炸响,就贴着她的头皮,甚至烧焦了飞扬起来的发梢,可是却没有让子寻动丝毫。她就那么死死的摁着大鹏王,缭绕的黑气将两人笼罩在其中。她吸走的不止是大鹏王的灵力,还有生命力。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终于意识到情况有多可怕的大鹏王,带着颤音吼。
本是绝美的容颜,此刻在大鹏王眼里比厉鬼还要恐怖。
冷入骨髓的笑突然浮上那张美丽又骇人的脸上,“要你命的惩罚者。”一字字吐出,如寒风般吹入大鹏王的耳中。
“不要,子寻,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求求你,我们之间不算是非杀不可的大仇,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对你有任何企图了。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我用整个大鹏一族向你保证。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你饶我这次。”
“哈哈哈……,放你,看着我的眼睛,对自己说,可能么。”一句话掐断了大鹏王所有的奢望。绝望中的大鹏王猛的一震,分神挣脱出一个,急速的想要逃走,子寻猛的抬头,眼中金光****而出,逃脱出去的分神一声惨叫消失在虚空中。
大鹏王因为恐惧到极点而恼怒,怒声嘶吼:“臭女人,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恶魔,我要杀了你。你不能杀我,我若死了就会灵魂卖给地狱魔王,我会重新回来,将你撕成碎片。”
“地狱魔王,哈哈哈……,便是他本人来又如何,他敢动我分毫,必有人让他后悔永生。”
“你不要太嚣张,陛下他还没有那个实力跟地狱魔王斗。”
子寻嘴角勾起阴冷的笑:“你最好现在就向地狱魔王出卖灵魂,因为等一下就没有机会了。”
大鹏王恨的咬牙切齿,双目怒瞪,恨不能将眼珠子瞪出来。他的分神跑不了,魂也出不来。整个人则被死死控制,一身修为想使使不成。
他万没有料到,自己会遇到这种诡谲的情况。想他一个即将达到顶峰的妖修,已经是这个世界顶级的存在,怎么可能被人轻易降服,更不应该被谁灭魂灭体。
他不甘心,这一切都不在他的预料中,他也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
“贱人,你等着,我不会饶了你。”
自知难逃的大鹏王,猛的一挺身,整个涨大一倍,随即“嘭”的一声,血肉爆飞出去,溅出去数丈,一地鲜血横流。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大鹏王自爆妖丹。子寻被炸飞出去,浑身沾满了血肉,一身嫁衣红的格外耀目。
结丹修士自爆内丹杀伤力便很惊人了,足可将高一阶对手炸死炸伤,而像大鹏王这样的顶级妖修自爆妖丹,不用想也知道杀伤力何其惊人,按理说子寻绝无生路。
大鹏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万没有料到的是,子寻就在地上躺了片刻,便慢慢的坐了起来。一身红和升腾的黑气相互交映,让她看起来甚是可怖。
她的脸被血迹沾满,眼睛黑的出奇,没有眼白,黑漆漆的双眸,犹如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神颤栗。好恐怖的存在,说她是地狱魔王一点不为过。
冷笑漾起,笑声从喉咙发出,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这森冷的笑声,笑声还在扩大,听到的人心惊胆寒。
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门口出现一人,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狂笑的人,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变化。他一直等子寻笑声停止,才用冰冷的声音道:“你还是变了。”
地上的子寻猛的站起来,两只眼睛瞪向无问。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无问仍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变了就行,变成什么样都好,只要不是原来的你,他就会对你失望,就会放弃你。这也算是一种完美。我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无问似乎长出了一口气,“辛苦了一千年,终于可以解脱。”说完他突然仰面大笑,转身离开。
他的任务就快圆满完成了。子寻变成这种恶魔形态,石焚玉就是再次归来也不可能再次爱上这种恶魔。光明是不可能跟黑暗在一起的。
他的主人给他的命令就是只要让子寻跟石焚玉永远不在一起,任何手段都不问。
无问话让恶魔附身的子寻只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解脱,你要解脱,休想。”
现在该她找他算账了,过去种种全部袭上心头,以前愿意原谅,但现在她不愿意,她要全部讨还回来。
一道黑色闪电照着无问后心劈去。
无问惊的猛回头,就看见子寻一身煞气,杀气腾腾的站在殿门口,黑发飞扬,一身红色刺目。升腾的黑气还在增多增浓,片刻之后她便被黑气笼罩。铺天盖地杀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你要杀我?”无问吃惊的问。
这是他没想到的,其实是他还没有转换过来。正如他所说子寻变了,成了恶魔,她怎么可能会对他手下留情。
一团黑色火球在她手掌形成,紧接着火球变成一道火墙,再后来整个院子全被黑火吞没。
无问站在这片火海中,第一次敢到害怕。一直以来他都以强者姿态出现,虽然他知道早晚有一天子寻会强过他,会操纵他的生死,可是他没想到来的会如此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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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火焰越烧越旺,无问感到迫人的威力。吃惊非小,怎么会有这么强。刚刚大鹏王爆丹难道对她没有半点伤害么。这怎么可能,即便是他遇上自爆妖丹的情况,也不可能完全不受损伤。
难道子寻已经强到他想象不到的程度了么。不管怎样无问清楚,他是不会跟子寻真动手的,以前没有,现在更不可能。
看来他必须离开了。
“哼,想杀我,现在的你还不行。我要复命去了,你好自为之。我在上面等你。”
说完立即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啊——”子寻狂怒,又跑了,像上次一样跑了。还是那句我在上面等你。他去了上界,果然是上界的神使。
“可恶——,你给我回来,我要跟你慢慢算账。”
白光在天际留下一个光点,很快就湮没在夜空里。
“啊——”狂怒中的子寻,仰面嘶吼,滔天气浪排出去,轰隆隆数声巨响后,周围数间宫殿全部倒塌。
超强的破坏力惊坏了顶天宫的万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众妖快速赶过来。长山也好奇的过来了。
一看到黑气罩体的子寻,长山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这才多大一会,子寻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长山是聪明人,感觉到此时子寻的实力明显提升了许多,相当于渡劫修为。也就是与大罗金仙不过一步之遥,像他这样的最好避开。
聪明如长山是不会在这时候上来送死的,急忙后退。
有聪明的就有不聪明的,大鹏将军上前一步,“大王在哪里?”
子寻幽黑的眸子猛的转向,“你的大鹏王已经尸骨无存,现在是我接管顶天宫,你们给我听好了,乖乖顺从,我便饶你们一命,稍有抵抗,我绝不容情。”
大鹏将军惊的后退一步:“你说什么,你杀了大王,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杀了大王呢。我不相信,快将大王交出来。”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一句话未完,五指探出,一眨眼后,她的五指就落在了大鹏将军的喉咙上。五指全部陷入大鹏将军的脖子里。
惨叫来不及发出,大鹏将军的喉管就能掐断了,身体迅速变干涸,就像血肉被快速抽走一样。片刻后,大鹏将军就变成了一具干尸。所有的灵气,所有的生命力全部消失。便是连妖丹也成了没用废丹。
任何有灵气的东西遇上子寻这种吸纳储存灵气的容器都逃不了被她吸干的命运。在灵界灵气充沛,她已经好久没有主动吸收过灵气了。
今天有东西主动送来给她吸,她会不客气的全部接受。以前不伤生灵,因为善良不忍伤害有生命之物,现在不同,她根本不用考虑,谁让她不顺眼谁找死,她就会吸干谁。
看见大鹏将军成了肉干,这些个修炼上前上万年的妖修们谁也不傻,实力强弱一眼就能看出来。
“站住!”一声冷喝,把要逃走的妖们吓的全部站住,不敢再往前走半步。
“乖乖的顺从于我,便饶你们不死。”
呼啦啦所有在场的妖修们全部跪倒,不顺从会没命,他们不想丢命啊。
长山慌乱的跑出去一截也被那声喝叫住了,不情愿的跪倒时,心想,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困住她。不困住她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长山后悔死了,他这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啊。
“长山,你过来。”
越是怕什么越来了什么,长山本想蒙混过关。看来混不过去了,不情愿的站起来,露出谄媚的笑。
“道友,你叫我有什么事?”
“叫我陛下。”
“啊?”长山眼珠子乱转,“那个,陛下不是……”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里的主宰,我就是你们的王,其他人都不是。”
长山再次露出吃惊的表情,转动脑袋,想看看发生这么大事了,无问怎么还不出现。
“可是您师父,他……”
“我没有师父,而且他现在已不在了,这里是我的。你听明白没有。”
长山猛的跪倒:“陛下万岁,恭喜陛下得登宝座,长山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瞧他那谄媚的样子,子寻一脸厌恶:“滚,我不喜欢看到狗。”
闻言长山如临大赦,连连叩头:“多谢陛下,陛下神武,陛下一定会成为最好的王。”
马屁拍的越恶心越好,因为他看出来子寻讨厌他,但还没有对他动杀心。果然子寻脸上的嫌恶之色更深,衣袖一样,一股劲风扫了过去,把长山掀翻出去,差点砸在一棵树上。长山狼狈的爬起来,连连作揖,然后仓皇逃走。好可怕,慢走一步就没命了。
匍匐在子寻脚下的那些妖们,不敢抬头,有的全身绷直,有的哆嗦成一团,都不知道下一刻会怎样。
子寻扫视一遍,黑气缭绕的脸上没有表情,“听好了,现在我是你们的王,谁敢叛走,就是死路一条。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要是懈怠了,我一样要你们的命。”
“是是是,谨遵陛下吩咐。”
谁敢啊,面对这么一个恶魔,他们连大气也不敢喘。
子寻觉得很满意,丢下这些人直奔顶天宫,那里才是她要呆的地方,先在顶天宫呆一段时间。
大鹏王爆丹对她当然造成了伤害。只是一心怒气,不爆发不行的子寻决不允许自己露出受伤的样子。
看着一身黑气的子寻走了,群妖们才敢抬起头来,他们都是至少一万年的修为,一时被骇住。等情况缓和了,自然就反应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
“是啊,不是大王要成婚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就是啊,大王今晚特别高兴,说他终于得偿所愿了,现在这怎么说?”
“谁知道,大王真的死了,如她所言。”
“你问我,我问谁。”
群妖们七嘴八舌,谁也没完全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有人提出来到废墟里翻翻,说不定能找到啥有力的。
结果他们把废墟全部翻了一遍,也没找到大鹏王的半点踪迹。已经炸成粉末的人连骨头都变成粉了,当然找不到半点东西了。
群妖沮丧。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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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王等了片刻,提高声音。
“子寻,你是善良的姑娘,不要放弃本心,我相信你足够强大,没有人能轻易掌控你的心。我们都是你的朋友,你不会连朋友都不想要了吧。”
银叶跟着道:“是啊,不管你做过什么,我们知道你是被迫的,不是自愿的,我们相信你,不会怪你的。出来吧。”
黑烟从殿门里涌出来,一股刺入骨髓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万妖王还好,没有感觉彻骨寒意。银叶是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脸色变了。
包裹在黑气里的人渐渐露出样貌。此时子寻身上透着股股凶煞之气,让熟悉她的人吃惊不已。
银叶人不住叫道:“我们刚刚分开不久,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啊。”
子寻如黑墨的眼眸转向他,眼里不带半点温度:“我变成了什么样子?丑了么?”
银叶急忙摇手:“不是,不是,你不丑,你还是美丽的,只是你的样子已经没有了……”
“之前的我是光明,现在的我是黑暗,是么?”
银叶想都不想的回:“是啊,一个人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到底发生了什么?”
子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因为我看见如是我变成这样,便连恶人都会害怕。我只有变成这个样子,才不会有更多居心叵测的人打我的主意。”
银叶伤心的自责:“子寻妹妹,对不起,我应该留下来保护你的,都是我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一定会紧紧的守在你的身边,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哈哈哈……”想不到子寻会仰面大笑。
“你会守护我,你觉得你的能力够么。可笑,我不要任何人的守护,因为我自己足够强。”
“子寻,别这样,不要让错误的认识左右你。你的心始终是善良的,对么?”
“哼,什么善什么恶,修道就是为了强,跟善恶没有关系。”
“不是这样的,子寻,”银叶急急的辩解,“不是这样的,修身修德修的最后都是心,心正才能得正道。你不要继续错下去。”
子寻猛的一甩衣袖,打出一股劲气,差点将银叶掀翻出去。
“我的实力提升多少你没看见么。不走正道,修的更快。”
银叶急的快要跺脚了,“子寻,你错了,不是这样的,作恶虽然能快速提升,可是不能长久。你相信我,快些回头吧。”
见子寻丝毫不为他的话动容,急的对万妖王道:“陛下,您快点想想办法,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
万妖王突然叹口气:“善恶均有因果在,之前的善和现在的恶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没有权力干涉。”
说完转身就走。银叶急的一把拖着万妖王的手臂:“陛下,您就这样走了么?”
万妖王甩掉银叶的手:“这里已经没有我什么是,留在这里作甚。”
“可是陛下,子寻变成这个样子,你要帮她,你不是说要帮她的么?”
“一个人若是愿意接受你的帮助,那样帮才有意义。一个人若是不愿意,你便是用了再多的力气也是白做工。子寻不要我们帮忙,随她去吧。各人自有各人的造化,我们无权干涉。”
银叶没想到,万妖王这么快就放弃了。之前他还说要帮忙,但在看见子寻之后,就改变了主意。这是怎么回事,银叶想不明白。
“陛下,刚才您说了,我们是子寻的朋友,朋友有难就该鼎力相助,陛下为什么这么快放弃了。”银叶的话多少有点责问的意思在里面。
万妖王猛的扭回头来,恶狠狠的瞪了银叶一眼:“帮或者不帮都是我自由,你无权干涉。我并非好人,你不清楚么?”
银叶被万妖王的这句话弄愣了,他说他并非好人,是什么意思。
万妖王随即给出答案:“我是妖王,在人族的眼中是异类,不能算是善辈。而你呢,你又觉得自己是善良的么。你能修成正果,这么多年来你就没有做过邪恶的事。我们都不是正人君子,也不是良善之辈,有什么资格说子寻现在的样子不是最好的。”
银叶的眼睛瞪的溜圆,万妖王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确他们是异类,为了修成正果,曾经为了成功有过杀戮,但是那都是迫不得已才做的,并非发自于内心。
“陛下,是,您说的对,可是不管怎么说,您没有变成子寻这个样子。您作恶也是被逼无奈,所以情况不同,您不能看着子寻在邪路上越走越远。”
万妖王厉声道:“你又如何判断她现在走的是邪路,不是正路?”
“我……”银叶一时语塞,正邪本就是对立的,谁强谁说了算。谁说邪不是正,正本来不是邪。
万妖王不再看银叶,大步走开。子寻的样子告诉他,强行改变子寻是不坑可能了。她现在被恶之魂控制,根本不会听任何人的劝阻。强行劝的话,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这样的结局不是万妖王想要的。
万妖王刚走出去三四丈就看见凤王一脸怒容的站在拐角处,看见他走过来,脸色更黑。
万妖王回头看了一眼还不知道该走该留的银叶,淡然道:“你不会像他一样还要留在那里左右为难吧。”
白轻风不知道在生谁的气,语气生硬的道:“为什么不可以?”
“凤王,别犯傻,子寻现在的样子,不是你我能改变得了的。”
“就算不是,我们也应该尝试。你不是说是她的朋友么?你不是说要报答她相救之恩么?”
白轻风连续两个反问,向万妖王标示他的气愤。
万妖王也怒了:“凤王,你想说我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么?我告诉你,凤王,我不让你过去,是不想让你傻。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你在子寻心里根本不算什么。她并没有爱上你,这一点你很清楚,所以你去了不过是将事情弄的更糟。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么?”
白轻风怒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爱她,不管她爱不爱我,这是我选择,我愿意为她付出所有,包括生命。她遇上了磨难,就算明知道不可为,我也要去做。这是作为朋友应该做的。你可以袖手旁观,请不要干涉我。”
白轻风大步向子寻走去,万妖王急的一跺脚。
“笨蛋,你以为你去了能有多大作用。你就是个傻瓜,时间会改变一切,你何必急。”
白轻风根本听不进去,走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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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叶见白轻风走过来,感觉来了帮手,急忙迎上来。
“凤王,你来的正好,赶紧劝劝子寻,你的话她也许会听。”
白轻风脸色铁青,语气不善:“当初你就不该离开她,要是你不离开,子寻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银叶已经很愧疚了,被白轻风这么一说,难过的耷拉下脑袋:“是,都是我不对,我知道,我该罚。可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一定要帮助子寻走出来。她被恶魔控制了。”
白轻风快步走过去,想靠子寻更近一点。子寻显然不想让他靠近,抬手一挡,一道防御水墙出现。
白轻风被防御墙挡住,此时白轻风的面色已经转为柔和,不管子寻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放弃,“子寻,是我,我们是朋友,不用防备我。我是不会害你的。子寻,别担心,不会有人伤害你。站在这里都是你的朋友,哪怕是失去生命也不会伤害你的朋友。”
“打住,我不要听这些深情的话,我不需要欠你什么。凤王,你走吧,我不会为你止步。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去上界。你我将再无瓜葛。”
乘着现在这个机会,把该说的话说了。她不想欠白轻风,也不想让白轻风受伤。尽管此刻她满心里都是杀戮,但便是万恶的人也知道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坏。恶人也在乎自己的朋友和家人。
白轻风在子寻眼里是最好的朋友,是不应该被伤害的朋友。她便是杀光所有人,也不会伤害白轻风。
白轻风眼中闪过伤心之色:“子寻,你怎么了,不要赶我走,我便是死在你的面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早知道你会遇上不好的事情,说什么我也不会听陛下的话,不跟你过来。子寻,让你受到伤害,是我的错。你要是生气,要是有什么怨气想发泄出来,只管对我来,好不好,发泄完了,咱们还跟以前一样,好么?”
“凤王,别幼稚了,你知道我的心里没有你。赶紧收回你的痴迷,不要让我鄙夷你。”
“子寻,不要这样说。你就算不喜欢,就算不爱我,都没关系,因为我本就没打算你会喜欢我,会爱上我。我只要静静的守在你的身边,看着你笑就可以。时间太过漫长,我们都需要有一个寄托,你或许就是我的寄托,我所有感情的寄托。
我愿意将一切都给你,并不求你回报什么。我所求的就是你开心,每天都活的很开心,不要被任何不开心打搅。因为你的笑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子寻,到底发生了什么,跟我说说好么。不管是什么,都是可以解决的。让我们一起帮你好不好?”
“不用。”无情决绝的话,“我的事不与你相关。”
白轻风又急又伤心:“子寻,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是这样想的,你不会这般无情。”
“够了,不要再啰嗦下去,我对你从来就没有情,你别自作多情了。赶紧离开,否则我会赶你们离开。”
“子寻……”
银叶冲过来,手摁在防护墙上,“不是的,子寻妹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被恶魔迷住了心窍,但是我相信你肯定能克服魔障。想想,仔细想想,让理智回来。子寻你那么聪明,那么善良,前途不可限量。不要用这种方式葬送自己。求你,子寻……”
幽深的黑眸中突然释放出一道暗红色光芒,防御水墙,猛的炸裂开来,将白轻风和银叶炸飞出去三四丈远。
白轻风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没有摔倒,银叶贴防护墙太近,又没有丝毫准备,摔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
黑气缭绕的子寻双手合拢,身前出现一道复杂的星空图,星空图变大将整个顶天宫笼罩在中间。
“这里不欢迎你们,有多远走多远。”
转身走进里面,她的背影随即被一片黑雾湮没。
白轻风猛的冲过去,撞在星空图形成的结界上,被反弹回来,狠狠的撞在一棵树上。万年劲松拦腰折断,白轻风手捂胸口,剧烈的咳嗽两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银叶站直了身子,伤心又失望的摇头。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真的变了。你我的话对她一点儿作用都没有,看来我们再也改变不了什么。”
叹口气,“凤王,你也不要伤心,也许时间会改变一切。”
白轻风猛的转头,怒视他,大吼:“要不是你失职,子寻怎么会这样。如今她被魔王附体,你不想着如何帮她,却在这里说丧气话。你,给我消失,赶紧滚,我不想看见你。”
银叶先是一愣,没想到白轻风会对他飚火,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他的确有责任,若不是离开了,就不会不知道子寻到底发生了什么。白轻风太在意子寻,在气头上,肯定会对他发火。
银叶低下头,歉疚的道:“对不起,是我失误。我希望尽可能的帮助子寻摆脱恶魔,可是不知道要怎么做。你先息怒,让我们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白轻风立即回:“不必,我根本不需要你帮忙。”
拒绝的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银叶的脸白了白,他知道白轻风在气头上,也不计较。
“以我之见,应该出其不意的将她制服,然后设法驱走她身上的恶魔。”
白轻风脸色难看:“要怎么处理,不用你管,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银叶不是没有脾气的人,白轻风的话终于让他恼怒起来,“指手画脚,谁对你指手画脚了。我提出的建议,只有我能做到,你根本办不到。现在这里已经被她布下了天罗地网,就是陛下也很难通过,不要说你。而我就不一样了,就算是铜墙铁壁,我想要去的地方,谁也拦不住。”
虽然理智告诉白轻风应该心平气和的跟银叶说,但是因为心里埋怨银叶,埋怨银叶害了子寻,所以他没办法好声好气的跟银叶说话。
“不要在这里吹牛,你能进得去,别人也能进的去。我不是不能,而是不想惊动了子寻。”
“对啊,你也知道你进去能惊动里面的人,而我不吹牛的说,我进去不会让她发现。你是愿意让我进去,还是想自己硬闯。”
白轻风虽然生气,但听到银叶这么说,心动了。让他闯进去,肯定会惊动子寻,若是银叶进去不惊动子寻,岂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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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轻风怒色变淡,脸色还是很难看:“希望你不是吹牛。”
银叶自信的昂起头:“谁吹牛,夜傲的结界都难不倒我。”
白轻风不快的横了他一眼,怒气:“你是说子寻还不如夜傲?”
就算子寻真不如夜傲,在白轻风面前也不能说子寻不行。银叶当然明白,急忙道:“不是,我是说夜傲那种谨小慎微的人,会把防御结界布置的天衣无缝。你我包括陛下都没有他的结界高明。”
白轻风也知道,他就是心情不爽,非常易怒。
“好了,说说你的计划。”
银叶转身往外面走,白轻风急了,“你去哪里,不是说……”
银叶不等他说完,故意道:“今天不行,我刚刚受了伤,需要疗伤。”
“什么?就那么点伤,你还要疗伤,你算什么精灵啊,丢不丢精灵族的脸。”
“我丢不丢精灵族的脸,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两人走出去很远,看见万妖王背着手站在一处悬崖边。银叶走过去,“陛下,您真的不打算管了?”
万妖王头也不回的答:“为什么要管,她早晚会把顶天宫还给我。我不需要动半根手指头就能拿回顶天宫,为什么要管她的事。那都是她的选择,你们不要执迷不悟了。”
白轻风火大:“陛下此言差矣,她不是被人算计怎么可能变成这般模样。作为朋友,我们要是袖手旁观,对不起良心么?”
万妖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有良心么?数万年来,你杀死的对手有多少,你杀他们的时候有问过良心么。作为妖,不要对自己说良心。妖根本就没有良心。”
“胡说,没有良心,但有善恶,你不会说自己是邪恶的吧。”
万妖王轻哼一声:“我便说我是邪恶的,与他人有什么干系。凤王,听清楚了,不要鬼迷心窍,忘了自己是谁。你是妖,修炼百万年,你也还是妖。她是什么?你知道么?她是仙,本来就是,她是仙体。
早晚有一天她会离开这里,这一天不会太久远。她会回到天界去,而你还是这里的一只小小的妖王。她会记得你么?不要太天真了。你还是醒醒吧,看清楚自己,看清楚她。
她就算成了魔,天界也不会放弃她,不要她。因为她属于天界,善也罢,恶也罢她都是那里的。就像我对你一样,你就算变了,变的面目全非,我还是会认你,还是会让你回到妖族来。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明白。”白轻风一嗓子吼回来,“我听明白了,你是要我远离她,你想要我跟她分的干干净净。陛下,我不懂,之前你不是很赞成我们在一起么?为什么现在你又说出这样的话来。”
“因为当初我看不透,我觉得她是空灵之体,只要能跟你双修,你们都能快速的提升,很快达到最高境界。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因为你们两个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就算白轻风已经确定自己没有太多的希望了,但是在别人面前他都不会承认。
“谁说我们不能在一起,你凭什么说我不能。子寻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她早晚都会恢复正常的。她喜欢我,只要没有石焚玉,她一定会选择我。”
“不要做梦了,她哪里会看上你。你不过是一只凤鸟,死了这条心吧。”
白轻风气的脸色发白:“陛下,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真的看不明白了。”
“我是智者仅此而已。”
白轻风知道说不过万妖王,转身就走。
万妖王在后面道:“逃避不是办法,还是认清事实吧。你跟她永远不可能有未来。你放不下是你蠢。”
银叶急忙扯住白轻风的衣袖,劝道:“你没看见陛下一心为你好么,你别这样。”
恼火中的白轻风猛的推来银叶:“关你什么事,你是精灵,没有什么理由管我们妖族的事。”
“你……”银叶被呛住,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最后一跺脚,“行了,遇上事不想着怎么解决,只是一味的发火,我不知道你这样能解决什么问题。陛下说的也有道理,子寻是仙体,可能是天界犯了错误的仙子被贬在下界受罚,到时间了,肯定会让她回去。我们只是她身边的一个过客,放下执念,想想怎么解决现在的麻烦才是关键。”
白轻风一脑袋火的站住,狠狠的盯着他,“你不是说有办法么,怎么还站在这里说没用的话。”
银叶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伸出手指在空中写字。
告诉白轻风,他进去后会用缠法将子寻困住,到时候万妖王跟白轻风都进去。以万妖王的力量能将子寻的魔障困住,困住魔障再好好劝说,也许能帮助子寻驱除魔障。
白轻风眼睛一亮,这个方法好,可以尝试。
万妖王双眉紧锁,并不很看好的样子。白轻风着急的看向万妖王:“陛下,这办法不好么,您不想帮忙?”
万妖王顿了好大一会儿,才徐徐的道:“银叶长老这是在冒险,弄不好会成为枯木一株。”
白轻风稍微想想,觉得确实有这种危险,刚刚变好的心情又恢复到低落状态。
“陛下说的有理,这个办法确实冒险。”
银叶道:“做什么事都需要冒险。不冒险成不了事,我不在乎。”
白轻风冷哼一声:“要是你光荣了,我不会同情你半分。”
“呵呵,就算为此我毁掉了万年道行,也是我自愿,没要你感激。”
“那是你傻。”白轻风毫不客气的批评,“没见过比你还傻瓜的人。”
“如果比傻,你也不赖,明知道人家不可能喜欢你,还这样,傻到没边。”银叶反唇相讥。
白轻风立即反驳:“谁跟你说我没有希望,谁跟你说我没有可能。子寻说了,若是石焚玉不出现,她会考虑我。这就是我的希望。”
“不要说石焚玉了,他们早就定下了白手之盟。能让子寻用心相许的人,必然是一个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人,你就一边呆着吧,到时候只能看人家恩爱美满。”
“就算我没有希望,你更没有,傻木头。”
“你那希望不过镜花水月,一样是空,傻鸟。”
两个傻货,你一言我一语斗的不亦乐乎。万妖王转身走开:“你们慢慢吵,吵完了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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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轻风的话音刚落地,银叶的讯号就发出了。白轻风跟万妖王对视一眼,同时化作一道白光,眨眼后出现在天宫门口。
万妖王双手打开,猛的一推,一柄火红色光剑冲出去,撞在子寻的方圆结界上,轰的一声震响,结界防御罩嘭的一声碎裂。
白轻风第一个冲进去,一团黑烟冲过来,黑烟中似乎含着无数的冰芒。白轻风叫了声:“小心!”快速升起防御。
黑色的冰芒撞在光罩上,把白轻风的防御光罩撞的一阵阵摇晃。万妖王心知子寻的实力在白轻风之上,立即加强防御,把冰芒挡住。
白轻风面露尴尬之色:“没想到她已经如此强了。”
“她吸光了大鹏王的灵力,实力已与我不相上下,至于你自然只能靠边站。”万妖王毫不客气的道,“若不是你们非要这么做,我定然不会与她正面冲突。你可知道她输的起,我输不起。”
白轻风愕然:“陛下为何这般说?”
“你还看不出来么,她便是重伤,也能快速恢复,根本不需要太久的调息,而我若重伤不要百年也要几十年的修复。我已经老了。”
最后一句话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
“我早已不想做这个万妖王,一直在等你成长起来。好不容易看你成长的差不多了,结果还是这样,你让我失望透顶。”
闻言白轻风惭愧的垂下头:“对不起,陛下,都是我没出息,这件事结束后,我一定好好修炼了,努力帮陛下分忧解难。”
万妖王生气的哼了声:“你不要添堵,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其实他是把白轻风当自己孩子看的,也是认真的将白轻风当未来继承人对待的,给予的希望越多,失望就越大。但万妖王不是没有理智的,他知道就算再生气,也要帮着白轻风度过这个槛,这就是付出的越多,越不肯放弃的原因。
修炼室内,黑色浓的化不开,不要说伸手不见五指,就是睁开眼睛也以为自己是闭着眼的。太黑,不过不影响高手用心神之眼去看。
在修炼室的正中有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确切的说是一个人和一棵树。银叶已经露出本体,枝条紧紧的包裹住一个人,整棵树释放着绿色光芒,但这绿色光芒正快速减弱。银叶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被包裹在枝叶里的人双目释放出嗜血的凶光,面目因在黑暗中显得阴森可怕。那株树的叶子快速枯萎,树皮也开始一层层剥落。
白轻风叫起来:“银叶长老,快放开。”
那株树像没听见一样,依然死死的缠裹着子寻,他已决定死也不放手。
万妖王不悦的嘀咕:“死心眼。”说着手中一团刺目的红色光芒爆发出去,直奔子寻的眉心。
被束缚的子寻看出万妖王的用意,猛的一甩头,眉心白光乍现,跟飞过来的红光相遇,“嘭”的一声二者抵消。
万妖王脸色更阴,双手并出,一道红光奔子寻的眉心,一道红光对着心口而去。
子寻怒目圆睁,猛的带动整棵树翻滚出去。
白轻风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又急又怒的一跺脚,随即冲想去,想要扑到子寻身上。万妖王一见他的动作,一把将他拽住,“你干什么?”
“去帮银叶。”
“白痴,去了也会像他一样被吸干。”
白轻风惊:“怎么会这样?”
“猪脑子,这时候的子寻除了杀戮再无他念,你还要是送死么。”
“我宁愿去送死,也不能看着银叶被吸干。”
“蠢的无可救药,帮我一齐攻击,只有将她法力控制,才能救银叶一命。”
万妖王摸出一枚红色珠子,对着它吹口气,“去!”
九阳珠,万妖王的护身秘宝,能收魂困魂,防御力攻击力均一流。万妖王轻易不用,除非以命相搏时,今天拿出来实在是迫不得已。因为九阳珠只能使用九次,他已经使用了七次,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拿出使用。为了子寻他使用九阳珠,这就意味着损失一次救命的机会。
放出九阳珠的时候万妖王肉疼啊,为了该死的白轻风的情,他牺牲的够大了,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九阳珠释放出夺目的红光飞到子寻眼前,快速飞旋起来,眨眼之后一个红色漩涡形成,快速的抽走子寻身上的黑气。
包裹着子寻的银叶已经气息奄奄,树叶几乎落光,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
九阳珠的出现暂时阻止了子寻继续吸银叶的灵力,漆黑的双目死死的瞪着九阳珠形成的红色漩涡,突然一张嘴,一枚黑色珠子从口中释放出来。黑色珠子飞到漩涡对面,突然扩大如车轮般大小,“噗”一股大水冲出来,将红色漩涡冲的变了形状。
九阳珠红芒再长,漩涡对向水柱,“呼”的一条火龙喷了出来。水火在空中相遇,势均力敌,一时分不出强弱。
白轻风一见冲向银叶,将他一把从子寻身上扯开,银叶勉强恢复了人形,白轻风快速的从他衣袖中摸出守元丹,打入衰弱的又变回树形的银叶体内。
一边快速的做这些,一边骂:“你个蠢货,傻木头,叫你吃为什么不吃,真以为自己很厉害么。蠢到家的木头,就你这智商还敢喜欢子寻。蠢货,守元丹的成分含有固元神木的力量,你会没事的。”
银叶开始不断的缩小,最后变为一株巴掌大的小树。白轻风捧着小树,差点哭出来。
“傻木头,你这一个样子让我怎么骂。混蛋,给我变回来,我还没有骂够,傻木头。”
银叶变成的小树一动不动,如死一般。白轻风抬头看正与万妖王对敌的子寻,露出悲痛到绝望的表情。
“子寻,为什么,他是你朋友,你怎么可以对他下杀手。我不相信以你的强大,会控制不住心魔。你回来,看清楚自己,这不是你。真正的子寻善良单纯。你连一只小鸟儿都不肯伤害,愿意帮助不认识的人。可现在的你杀戮成性,你真的变了么。
为什么,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变回原来的模样。子寻,我求你,好好看看自己,看看我们,我们是你的朋友,宁愿伤害自己也不肯伤害你的真心朋友。银叶已经被你打回原形,性命不保。子寻,这还不够么,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回头?”
子寻的脸上黑气不减反而增,怒喝一声:“闭嘴,啰嗦,谁要你们当朋友,自作多情,我从来就没有把你们当朋友过。这里是我修炼的地方,你们闯进来就是犯了我的大忌。没有杀死他已经是对他的仁慈。要是你们两个还要坚持下去,我连你们一起收拾。”
不等白轻风说话,万妖王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子寻的黑眸猛的劈向万妖王,“你虽然是这个世界上的强者,我何尝不是,这天下灵气全都可以听我驱使。若是你非要打下去,我不介意将这顶天宫变成平地。我说到做到。”
“呵呵,你果然很会威胁人,将顶天宫夷为平地并不难,我恨乐意看你如果做。”万妖王不屑的回。
九阳珠跟控水灵珠突然撞在了一起,“嘭”的一声巨响后,红光化作点点火星散落在地。黑色控水灵珠飞出去,“咚”的一声装在远处的柱子上,再跌在地上,骨碌碌快速滚向墙角,黑色淡去。
万妖王肉痛的看着自己的九阳珠变成齑粉,心里叫苦不迭。子寻扭头看了眼不动的控水灵珠,应该耗损的灵力太多,需要她用灵气补充了。
手指张开,试图将控水灵珠收回。白轻风突然猛扑过去,伸开五爪抢先将控水灵珠抓在手中。此时控水灵珠没有灵力,不能听从主人的驱使,谁抓住就是谁的。
白轻风紧紧的抓着控水灵珠,威胁:“子寻,你要是还不悔改,我便毁了它。”
控水灵珠对自己来说,就是她的内丹,她修炼所有都集中在控水灵珠里。这控水灵珠既跟人修的结丹不同,也跟妖修的内丹不同,是一种异丹。上古大神的神器,集聚着上古大神无穷的法力,又跟子寻的修炼内力相结合。此时的控水灵珠已经不单单是一枚神器,早被子寻改造的更为强大。
失去控水灵珠,那么子寻的修为就会倒退到结丹前,这是她损失不起的。子寻的眼眸变得更加狠戾,没有屈服而是怒声道:“你敢。”
失望加上绝望一股脑的袭上白轻风心头,他悲伤的摇摇头:“子寻,你当真不肯放弃做现在的自己么?”
“我为什么要放弃,我很强,很强。”子寻高叫,一头黑发飞扬,怒气暴涨。
万妖王发出命令:“毁了那东西,那是邪物。”
白轻风紧紧的握着控水灵珠,内心全是挣扎,他不想,因为他知道这珠子对子寻来说是多么的重要。现在她是即将渡劫修为,一旦毁了珠子,所有修为尽失,子寻可能连性命都不保。
白轻风犹豫。子寻则已经暴怒,想毁坏她最重要的东西,绝对不可以。灵虚剑嗖的飞出,照着白轻风的眉心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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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王见白轻风傻乎乎的样子,担心他被灵虚剑伤到,急忙分出一只手,甩出一道电光,阻止灵虚剑攻击。
万妖王一分神的功夫,暴怒中的子寻突然扑了上来,双手插进万妖王的肩头。万妖王惊的向后退了三步,正想一掌将子寻拍开,愕然发现身体里的灵力正在向泄洪一样往外流。
万妖王吓得不轻,想到那几具干尸,他终于明白它们是怎么形成的了。奋力的像甩开子寻的控制,子寻就像紧贴在他身上的膏药一般,甩也甩不掉。
“凤王,快打碎黑珠子,快!”万妖王怒吼,要不快点打碎珠子,只怕他跟银叶一个下场。
白轻风痛苦挣扎,两边都是他在意的,伤害谁都让他不能原谅自己。
白轻风的犹豫让万妖王气恼不已:“凤王,你要看着我变成一具干尸么,快点,你还犹豫什么。在你心目中,这个死丫头比我还要重要么?”
白轻风身子猛的一震,是啊,要是他现在不动手,万妖王变成了干尸,他对不起万妖王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啊——”一声狂吼,从这吼声中听的出他内心无比痛苦,双掌用力,将全身的力量用在掌心。
灵力耗尽的控水灵珠此时是最弱的,承受不了白轻风全力一击,“嘭”的一声碎成颗粒。
白轻风全身力气用完,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发直,心像死了一般不动。
攀附在万妖王身上的子寻痛苦的大叫一声,全身一软。万妖王乘机脱身出来,双手快速结印,封住子寻的元神。然后才喘着粗气脸色煞白的狠瞪白轻风。
“你想害死我不成。”
白轻风呆呆的看着被控制住的子寻,嘴中喃喃低语:“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对,我该死,让我去死吧。”
万妖王气的更狠,懒得理他,赶紧调息恢复是要紧。刚才被子寻吸走了不少灵力,要恢复起来,不要半年也要三四个月。这次真是亏大了,九阳珠没了,功力又大损,没有意外发生还好。一旦发生意外,他的麻烦真大了。
白轻风呆了片刻,突然爬起来,走到子寻身边。
“对不起,子寻,都是我不好,才让你变成这个模样。我对不起你,我愿意将内丹给你。你还可以维持大乘修为。”
子寻恶狠狠的瞪着他,眼睛黑气渐渐淡去,但是眼中的戾气并没有减退。
“滚开,谁要你的内丹。”
“子寻,你生我的气,都是我错,我应该接受惩罚。我不要修为,都给你,好不好?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便是死了也在所不惜。”
子寻怒声道:“谁要你的修为,走啦,我根本不用你怜悯。就算是修为倒退为零,我还是能重新修回来。我是修炼天才,我本身就是仙体,根本不会死也不会灭。”
白轻风伤心的快要落泪了:“子寻,我知道你很生气,这都是你辛辛苦苦修炼来的,我愿意补偿,只要你肯给我这个机会。”
“休想,我不想看到你。不要以为毁了我的修为,就可以改变我。我不会回头,这是我的选择,让我从来一次,我还是会走这条路。”
“可是,为什么?”
“我已经变了,你看不出来了。什么魔障,根本不存在,因为我本身就是魔障。魔障没有困住我,也不可能干扰我。”
白轻风不信,猛摇头:“不是,因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错了,我一直都是双面的。之前的我是一面,现在的我则是另一面,两个都是我本心。善与恶是共存的,你不知道么。当善可以生存的更好时候,我会选择善,当善已经不能帮我生活的更好,我就会转为恶。这就是我,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从来就没看透我。所以,还是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到最后吃亏的不是我。”
“子寻,你不要乱说,我知道这不是你源自本心的话。”白轻风自然不相信子寻这时候的话,他看到的子寻不是这个样子的,让他相信子寻本就是这个样子当然不可能。
“你别说这样的话,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会怪你。我们会帮助你,帮你尽快走出来。我知道你只需要灵气就能提升,我会给你找到灵气最充沛的地方。要不了一千年你就能恢复现在的修为。子寻,我们还有时间,你完全能做得到。”
冷笑从子寻的嘴角蔓延到眼底:“你真幼稚,我为什么要你的帮助,我知道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你插手。凤王,请离我远一点,因为我保不准什么时候动脸色杀念就把你变成干尸。”
“别说这种凶狠的话,我知道你心里根本就不是这样想的。”
子寻露出无语的表情:“你真的太幼稚,我懒得理你。”
“子寻别这样,你要怎么样,跟我说就可以了。”
万妖王实在忍不住了,怒声道:“你是真蠢还是太蠢,人家说的很清楚了。我也跟你说了,她不是被恶魔控制,她本身就是恶魔。笨鸟,都被你笨死了。臭丫头不会要你的帮助的,但你非要送上去,自己找死没人拉你。不要说是我的手下,我觉得丢人。”
白轻风脸色灰暗,将小枯树举到子寻面前,“你看看他,他变成这个样子,你心里就没有半点难过么?”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他变成这个样子,只怪他自己不自量力,与我何干。”
“你……”白轻风终于怒了,“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的心就没有半点怜悯,他是你的朋友,他对你一往情深,你竟然这般待他,难道你的心真的已经被邪恶完全占据。”
子寻冷冷的瞥一眼变成枯树的银叶,声音里没有半点感情:“我再重复一般,都是自找。我告诫过他,可是他不听非要根本较量,死有余辜。”
白轻风万分失望的道:“你……,你居然一点都念情,枉我对你如此好,是我看错你了。”
“愚蠢,对我好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你一个。要杀要刮来个痛快的,皱一皱眉头,我就不是子寻。不过在处置我之前,顺便告诉你们。我是天神的女儿,他会保护我,你们就算要杀我,也该先考虑考虑他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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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寻的话把已经气恼的白轻风气的脸色铁青,紧盯着自己那双冰冷的眸子,眼中涌起恨意,但那恨不知道是恨子寻还是恨自己。
“你连威胁也学会了,是不是魔王将他的邪恶之心送给了你,要不然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子寻翻翻白眼,表示很烦,懒得理你。
万妖王其实也很烦,他今天损失不小,本不应该发生的,都怪他心软,明知会有重大损失还自己送过来,所以他恼火,他郁闷,脾气控制不住的发了出来。
“你这只笨死人的鸟,夜傲是魔王,但是他的心还没有如此邪恶,你看不出来么?蠢货,夜傲的魔心要是送了人,他会怎么样,他就不是魔,便没有了高强的法力。你蠢的让我无语。不要再给自己找原谅她的理由,你会把我气死,把你自己憋死。”
“哈哈哈……”子寻仰面大笑,“说的真好,对,就是一只笨鸟。你只不过是一只鸟,一只妖而已,竟然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癞蛤蟆,自从白轻风修成人形,不,便是他还是鸟的时候也没谁说他是癞蛤蟆。他的容貌是大家公认的好看,跟癞蛤蟆占不上半点边。白轻风从来没想到有人用癞蛤蟆来形容他。
若是开玩笑,他一点儿也不会介意,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可是这话是从子寻口中说出的,用的还是森冷的似乎带着一点儿厌恶的语气。这让白轻风不能接受。难道他在子寻眼中就是一只妄图迟到天仙啦蛤蟆。
“我不自量力,子寻,为什么你会说出这等伤人的话?子寻,我们是朋友,就算做不成恋人,做好朋友也好。我并没有强求,你讲心许给我。我只是想看着你,看着你快乐而已。”
子寻冷目如电:“你让我讨厌,从开始的欺骗,到现在的信誓旦旦,都让我讨厌。若你真对我死心塌地,会为了赤霸将我宝珠毁掉么。不会,你的心里若只有我,绝对不会做这等伤害我的事。
现在我修为全无,你还在这里假惺惺的说什么不会伤害我。不要在愚弄人了,你当我是那几岁孩子,被花言巧语迷惑。
白轻风,别再这里猫哭老鼠假慈悲。我不需要,我败了,我认,就算没命我也不会怨恨谁。这就是现实,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的现实。”
白轻风觉得现在的他除了死,在没有什么能够洗脱他的罪责了。他愧疚,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
“对,我伤害了你。我没有资格说是你的朋友。你恨我是应该的。所谓两难之时根本没有万全之策。我请求你的原谅,若是你觉得必须我死才能让你开心,我便将妖丹送给你,我宁愿魂飞魄散,消失永远。子寻,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快乐,摆脱心魔。做回原来的自己,好么?”
万妖王忍无可忍,猛的站起来,屈指弹出一枚光球,把子寻关在了里面,然后厉声对凤王道:
“你疯了,完全疯了。你以为将自己毁灭她就会幡然醒悟么。蠢死了,我真是不忍心看见你的蠢到无可救药。想要臭丫头醒悟,必须是她最在意的人。你不是,听见没有。她已入魔障,或者说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我们不认识的人。再若拿朋友的心对待她便是你自寻死路。”
白轻风已经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整个人呆的像个木头桩子,万妖王气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了出去。
身后传来子寻冰冷的笑声。此刻子寻真的是失去理智了么。当然不是,现在的她满脑子乱七八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灵魂深处一个弱弱的声音告诉她:别这样,你不是这样的,你应该是以前的样子。没有人会伤害你,你总是受人欢迎的。回来吧,他们还会把你当朋友。
这个声音还没有说完,另一个强横的声音出现:蠢人才会变回以前的样子。以前多蠢,该享受的不享受,有那么多机会抓住无数个美男,却不要,蠢到家的蠢。
你这样蠢,老天爷都要惩罚你。想我以前多风光,师父将所有宠爱都给了我,我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而你呢,你一个孤零零的在山洞里,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穿我不要的衣服,吃我家丫头都不肯吃的食物。没人疼没人爱,而我坐拥万千宠爱,所有人都围着我转都以我为荣。我不需要学任何东西,每天过着再开心不过的日子,想打谁就打谁,想骂谁就骂谁。
你怎么跟我比。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你。你是不是也想过不公平。哈哈哈……,真是蠢,蠢的连怨恨都没有想过。你让我汗颜,你怎么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真是太不应该了,所以我要努力将你消灭,这副身体只能有我一个主宰,你必须死!
她必须死,善魂必须被消灭,这就是复活的恶魂想要做的。
处于压制状态的善魂沉默了,应该怎么做才能夺回控制权。沉默良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是一闪念,不过是一瞬的恶气上涌,她便完全变了。难道真的是大鹏王死的不甘心,投靠了地狱魔王。可是她记得已经将大鹏王的魂魄一起灭掉了,应该没有逃脱的可能。
子寻怎么也想不明白,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恶魂始终在她的心中从未离去,一直在寻找到恰当的时机,一旦时机出现它就会突然反噬,夺回掌控权。善恶二魂本无强弱之别,全看谁先占据主导地位。
所谓人之初,说本善不对,说本恶也不对,因为人生来善恶同体,并未分开。决定一个人是善多还是恶多,全看环境和教育。在好的环境好的教育下,人就是善良的。在坏的环境坏的教育下,想不邪恶都难。
当初子寻被人将善恶二魂完全分开,让这二者经历了不一样的童年。由于无问的故意伤害,让善魂生来就遭受各种不公,经历了各种委屈。无问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压制善,让善变恶更好,这样才能在合体的时候让恶魂占据主导地位。
无问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子寻的善魂经历的诸多不顺,依然纯良。又因为善魂始终掌控着主体,所以在合体的时候成为优胜方。
但优胜不代表就是将恶魂消灭,毕竟恶也是她的一部分,想要驱除几乎不可能。当然恶想驱除善也不容易。别看恶魂凶狠的扬言要灭了善魂,但它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如果有轻松的灭掉善魂的办法,恶魂是不会有半点犹豫的,绝对会在第一时间灭了对手。
一念之差阵地全失,这就是此时善魂的感觉。它只能看着恶魂嚣张,无能为力。就算它再想站出来安慰受伤的白轻风,却无能指挥嘴巴说一句好话。
白轻风被万妖王拉了出去,一直走出很远。白轻风都没有挣扎,没有半点要自己走的意思,也就是说他是任由万妖王拉着,拉到哪里他都不管。
看看里天宫很远了,万妖王才站住,扭头看着失魂落魄的白轻风,不知道是气好,还是恨好。
“没出息,真没见过比你还没出息的。”停顿了片刻,万妖王不得不将自己的恼怒压下去,还要和气的劝说白轻风不要想不开。
“行了,你也不用像要死的样子。臭丫头能说出那样的话,正说明她的良知没有完全泯灭。这个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白轻风猛的抬起耷拉的脑袋,疑惑的瞪着万妖王的脸:“陛下,何意?”
万妖王气的狠瞪了他一眼:“看看,看看,我一说她还有希望的话,你就能立马从绝望中跳出来。你呀,我看不走银叶的路都难。对了,银叶呢?”
白轻风机械的将紧握在手中个枯树递到万妖王眼前。
万妖王惋惜的看了一会小枯树,叹息:“万年修为毁为一旦,这又是何苦。若是去之前没有料到也就算了,明明料到会如此,还这样做,不知道你跟傻鸟谁更傻。”
白轻风见万妖王转移了话题,本想立即打断的,但万妖王是在跟银叶说话。白轻风将急躁压了下去。
万妖王又说了一堆遗憾伤心的话,白轻风实在忍不住了:“陛下,您不是说子寻还有希望么?”
万妖王斜了他一眼:“不错,我这么说了。”
白轻风眼中升起希望之光,急急的问:“要怎么做,才能帮到她?”
万妖王就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白轻风,故意保持沉默,急的白轻风快要再次问出的时候,才开口:“动动脑子,她那么跟你说,那样嘲讽你,挖苦你无非是想让你走开,不要接近她。她不想你跟她继续纠缠下去,也就是不愿意让你陷在情字中出不了头。明白没有?”
白轻风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么说,她还是在意我的了?”
万妖王恨不能啐他一脸唾沫:“你个猪脑子,到现在还在想她对你有没有钱。人家已经明确的跟你说了,她不喜欢你,不喜欢你这种癞蛤蟆。你就松口吧,那块天鹅肉,真的不好吃。”
白轻风又耷拉下脑袋,低语:“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赶紧给我抽身出来。你不是她的真命天子,只有她的真命天子才能救她。”
“明白么?”
白轻风猛的抬起头:“谁是她的真命天子,为什么只有这个人才能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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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王刚要转身回去,猛的收住脚步,扭头向左侧天空望去,一道白光划过天际,快速逼近,很快在顶天宫上空,出现一名面容清冷的绝色女子。万妖王眉峰微蹙,感觉有些熟悉,却清楚的记得没见过这女子。
女子缓缓从空中落下,目光投向天宫大殿。
“是你们困住了她么?”淡淡的声音像是从天际传来,似乎近在耳边,又像是在很远的地方。
万妖王紧盯着女子的脸,熟悉,为什么有种熟悉感。
白轻风突然发出这样的感叹:“她跟子寻好像啊。”
万妖王才猛然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女子是跟子寻有许多相像的地方,难道给他一种熟悉感。
“仙子尊号是什么?”
“幻林。”
万妖王自诩见多识广,但却没听过这个名号,“幻林仙子从哪里来?”
幻林淡然扫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白轻风身上:“子寻,在哪里?”
白轻风一直在打量幻林,问出这么一句话:“您跟子寻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母亲。”
这个答案把万妖王吓到了,子寻的母亲,实力好强,若是她知道子寻被废了修为,会不会暴怒之下将这里夷为平地。万妖王紧张的看白轻风,想要阻止他说出可能引起不堪后果的话,但是已经来不及。
“您就是她的母亲,太好了,也许您帮助她。她就在那座宫殿里。”
万妖王差点想把白轻风一脚踹飞,恨他就不能动动脑子再说话么。
幻林微一点头:“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微弱,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
不等白轻风说出口,万妖王急忙插嘴:“因为她被恶魔毁去了内丹,修为倒退,需要重新修起。”
幻林的面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变的凌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万妖王想要说都是大鹏王可恶,害的子寻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他还没来及编好理由,白轻风就发话了。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毁了她,求您严惩。”
万妖王无语,翻眼看天,希望来个雷把自己劈死算来。
幻林的眼神变了几变,“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白轻风将事情真相和盘托出,没有隐瞒半分。听完经过后幻林的脸上露出怒色,紧盯着白轻风的脸看了一会,怒色又渐渐散去。
“也罢,这也许就是她命中该有的劫数。我去看看她。”
缓步朝天宫走去。白轻风紧紧跟在后面,一个劲的自责。等走到天宫门口,幻林大概也觉得烦了,冷声道:“我要单独跟子寻见面,你们不要跟来。”
“是。”白轻风急忙点头。
万妖王气呼呼的站在后面,转头看一边的殿檐,幻林像在地上漂移,看似不快,但只是一眨眼功夫,人就消失在殿门里。
白轻风双手握在一起,紧张的向里张望,等了没有几个呼吸就发急了。
“不知道她们母女相见会说些什么。”
万妖王哼哼了两声,他肚子全是气,不释放出来很难受:“笨鸟,你要是不气死我就不甘心。哪有像你这样什么都说的。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位仙子实力不在我之下么?”
白轻风无辜的回:“我哪里会想这么多。”
“若是这位仙子不是如此善良,你知道你我是什么下场么?”
“所有祸事我一人承担,绝不让陛下为难。”
万妖王气的脸色发青:“什么不叫我为难,你到底是三岁还是三万岁,连最起码的常识都没有么。在强者面前你的解释,你的无辜,你的可怜都是空,只要人家不开心,动了怒,你就该死。你要想死,我不拦着,但不要连累了整个妖族。”
“陛下,我看这位仙子好像是半妖之体。”
万妖王心烦的一摆手:“她是什么跟她要灭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这位仙子是半妖之体,也就是说她不会对整个妖族不利的。就算她生气,要找发泄的对象,我给她就是了。”
万妖王冷笑两声:“你做妖做的真够伟大的。想牺牲自己,完全可以,你就作吧,你的死活,我一点都不关心。”
白轻风自然知道这是万妖王的气话,不在意的笑笑:“害的陛下担心,是轻风的不对。对不起,陛下,给您带着这许多麻烦,轻风是万死不足以抵消,希望陛下不要为轻风担忧。轻风愿意认下所有,因为是我对不起子寻,我应该受到惩罚。”
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的万妖王怒声道:“要死找个没人的地方,不要脏了我地方。”
囚困中的子寻看见走进来的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娘亲,您怎么来了?”
幻林站住,静静的看了子寻一会,面露心疼之色,柔声道:“没关系,你可以从头开始。”
“娘亲,带我离开这里。”
幻林望子寻的眼眸,双眉慢慢皱了起来,“你不是我之前的子寻,你是谁?”
子寻一愣,急急的辩解:“我就是子寻啊,一直都是,娘亲,您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你不是我以前的子寻,你只是占据了她躯体的一个魂。”
子寻发急,怒气上涌,声音变得凶狠:“我就是子寻,一直都是,您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是不是您女儿,您看不出来么,您是不是瞎了。”
幻林的眉头皱的更紧:“我的子寻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到底是谁?”
子寻猛的一拳捶在光罩上,发怒的狂吼:“我就是子寻,你这个不长眼的女人,你到底是不是我娘,要是我娘就赶紧带我走。”
幻林的脸色微变,“快从我女儿身体里出来,你这个恶魔,为什么要占据我女儿的身体。你把她怎么样了?”
“哈哈哈……”面色阴冷的子寻仰面大笑,笑声里尽是冷森,“你的女儿就是我,你承不承认都改变不了什么。我跟以前那个笨蛋是同一个人,你看不出来么。我是她最为邪恶的一面,她是我最善良的一面,我们是共存的,说是孪生也可以。我不会把她还给你。凭什么你认为她就该是你的女儿,而我就不是。
我们就是一个人,只是我代表邪恶,她代表善良。可这有什么区别,我们彼此相容,不可分割。你听明白了么,现在你认我还来得及。别等到我根本不认你了,到时候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幻林再次仔细的将眼前的子寻打量了两遍,不错这个跟自己对话的人就是子寻,但却是她不能接受的子寻。伤心的摇摇头:
“你是她的恶,你说的没错,你们不能分开,但是恶根本不应该占据主导地位。你给我藏起来,不准出来。我要善子寻,不要你。”
“哈哈哈……,要不要不是由你说了算,现在是我说了算。你能把我怎样?哈哈哈……”
得意张狂的笑声让幻林心疼不已,为什么她的命运一直都不顺,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苦难,还不能让自己的女儿道到福荫,到底是谁在给她们母女制造痛苦。除了他还能是谁?
那个她曾经爱入骨血的男人,本来也对她一往情深,却在看到她的本体后决然而去,甚至不在意她给他生的孩子。
对这个男人的爱早已变冷,在漫长枯寂的等待中耗尽了所有的热情,本想就那样慢慢枯死,可是又意外的让她再次见到自己的孩子。还以为她的命运有了转机,却原来不过是另一个苦难的开始。
“天,我知道这些都是你故意所为。为什么要这样?你告诉我。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没有给我半句解释,我可以不问,但是你一定要告诉我,为什么连女儿你也不肯放过?你非要我恨你才开心么?我与你有何深仇大恨,要你如此待我,待我们的女儿。你告诉我,不要在装作看不见,我知道你一直在看,在听。你给我出来,告诉我,为什么?”
幻林怒视虚空,绝色倾城的脸上充满了恨和怒,“永远躲着我就是了,你不愿见我,我也不会想着要见你。你的无情早就让我心冷,不要以为你再出现,我就会纠缠你。当年的我只是懵懂少女,错误的将心给了你。
日夜消磨,我已经是心如止水。我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子寻,我以为你会好好待她,真心疼她,所有我放任你将她带走。我想子寻在你身边也许更有出息。可是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让我的女儿遭受凡界历练的痛苦。
你的心真的比冰还冷么,你要做什么,你说,不要这样一再伤害子寻。回答我,否则我便打上天去,让所有仙神都知道你也有不堪的过去。我知道我是你抹不去的污点,你想将这污点深深藏起来,我可以成全你,也可以不。”
子寻听到这一切,狂暴之气突然消失,静静的看着愤怒加痛苦中的母亲。但听到污点两个字时狂躁又回到了她身体里。
“哈哈哈……,污点,你居然是父亲的污点,那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死了不就得了。你死了,父亲的污点就没了,不是么。为什么不死啊?你这个没用的女人,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肯搭救,你还活着有什么意义,哼!”
幻林疼惜的望着子寻,不管子寻说什么,那都不是真正子寻想要说的话。
“别嚣张,很快就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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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有答案了,子寻不明白幻林这话的意思,还要继续有尖酸的话攻击幻林时,虚空中突然出现了波动。就像平静的水面被微风吹过一样,先是细纹,接着波纹放大,从波纹里传来一个浑厚又空灵的声音。
“你竟然威胁我。”
子寻一愣,紧紧的盯着虚空中的波纹,这个声音属于她的父亲,那位不知名字的大神么。感觉有些熟悉,又说不出的陌生,这个声音好像存在于她的记忆里,只是太过模糊,几乎可以归属于幻听了。
幻林恢复冷静,目视虚空:“对,我威胁你。否则你会永远躲着,不肯给我答案。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打搅过你,今天,我要你给我一个清楚明白的答案。子寻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如此待她?”
“因为她犯了与我同样的错。”
“同样的错?”幻林微愣,旋即明了,冷笑出声,“就是因为这个,你才要如此无情的待她么。你的心竟然如此残忍。既然是和你犯了同样的错误,为什么你可以犯,她就不可以?”
虚空中的声音微怒:“我犯错是因为我被你迷惑,没有人引导,因此可以原谅。而她是我一手调教,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犯低级错误,她却还是往岔道上走。所以她的错误不可原谅。”
幻林冷笑:“你真是强词夺理,就算我迷惑了你,那也是你心甘情愿。就算你没人引导,作为一个修炼万年的高级修士,你没有一点自我控制能力,谈什么可以原谅。难道我就不该原谅么,当年的我只是无知少女,而你已经是大修士。若不是你的山盟海誓,我怎么会对你一往情深。
到底谁该受到惩罚你有过公平衡量么?你自诩是宇宙,心胸广阔无边,可是你对我和对自己根本就没有用同等的尺度衡量。你的对女儿更是苛刻到令人不能容忍。她与你犯了同样错误,她喜欢上了不应该喜欢的人,那又怎样。难道作为父母就不应该宽容么?”
虚空中是声音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显然更加恼怒:“我是真的爱她才会如此待她,若是别人我早已将她贬为凡人,永世不得为仙。我已经对她偏心如此,你还说我不够宽容么?”
幻林重重的哼了声,“这就是你的宽容,这就是你的仁慈。你对她做的事也能叫爱她。你将子寻的善恶二魂分开,让善者经历种种苦难,你让恶魂占据主导地位,你让她作恶。这就是你对她的好,你想要让她变成万人唾骂的恶魔。难道天界对人的评价标准已经变的面目全非了。你们需要恶人横行,而不要善行天下。这就是你统治万物的准则么?”
“胡说。”虚空中的声音发怒了,“所有的路都是她自己走,自己选择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我要的。”
“哈,现在你又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她的身上,然后借口她犯了不该的犯的错误,继续惩罚她,对么?”
“她已经成年,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是自己的选择,我并不能左右所有。”
“你把善恶二魂分来,就没有料到是这个结果么?”
幻林的质问,让虚空中的人再次无语。这个结果虽然不是他想要的,却与他脱不了干系。都是该死的执行人太蠢,明明很容易办到的事,却被他弄的一塌糊涂。但这些都在他的心里,不能说出来。
“我还是那句话,她的选择,她自己负责,我只负责给她指出正确的路。至于她愿不愿走,那是她的事。”
这个回答让幻林十分不满意,甚至更怒:“你这是推卸责任,所有这一切都应该你来负责。你不是掌控一切的么,帮自己的女儿脱离苦海无可厚非。我希望尽快的让对的子寻回来,她不应该承受你对自己的惩罚。”
“你是在说我让子寻承担自己曾犯的错么?”
幻林高声答:“难道不是么,你对子寻如此冷酷,不就是在转嫁自己的错误,让女儿来承担你犯错的后果么?”
“你……”显然虚空中的人怒了,“你真是不可理喻,我从来没想过要谁来承担我的错。”
“哼,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事实,你的所作所为给所有人的感觉就是这样。你犯错可以不被惩罚,而别人稍有不慎你就要重罚。这般自私的人,居然能成为大神,让全天下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
感觉虚空中的人怒气更甚,但他却无法反驳,“好,我说不过你,你怎么说都可以。我知道你一直怨恨我,怨恨我抛弃了你。”
幻林扬声打断他的话:“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你自己说那是个错误,既然是错误,翻过去就是,何必一直放在心头。我对你再无半点情,相信你对我也是如此,只怕你对我还有许多恨意。怪我玷污了你的清白,怪我在你光辉的形象背后投下了阴影。
你是掌控,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能怨你。你对我怎样无情,怎样冷酷都可以。只有一点我不答应,对我的女儿太冷酷便不行。不管你做什么,赶紧解除子寻的痛苦,否则我便吵的天下人都知道你曾经做过什么。”
“你……”可以感觉到虚空中的人气到语塞。
子寻突然噗嗤笑了:“听你们吵架还真累,两句话解决的问题,非要啰里啰嗦的说半天。你们的脑袋装的东西真可笑。告诉你们我的命运掌控在自己手里,不是你们中的任何人。想改变我,想灭了现在的我,你们休想。”
子寻指着虚空中看不见的人,“你,听好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管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也不追究,我喜欢现在的样子,要是你听了你女人的话将我变回去,我跟你没完。”
虚空中的人大概没料到子寻会说出这样的话,虚空中的波纹剧烈波动,子寻还以为他会现出人形来,但剧烈波动的波纹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只允许你占据她一半的掌控权,你现在竟然抢占了全部,这不是我事先安排好的。听着,让出一半,你们还可以和平共存。”
“哈哈哈……”子寻大笑,“你当自己是谁,真的是掌控一切的宇宙么。叫我让出一半掌控权,为什么?她掌控全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让她让出一半给我呢。我们两个是一个人,是你让我们变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你应该知道,这样的结局就是一方强势压倒另一方,和平功夫,你想笑死我么,水火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这是基本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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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基本常识,不错,善恶是对立的,不可能五五分成,无论何时都是一方强盛过另一方。
虚空中的人火气再长:“跟我对抗,结果就是失败,你可明白?”
“你吓唬我,当我怕你了。你是我父亲,还能让形神俱灭不成。反正已经经历过那么多了,我根本不在乎再经历什么。大不了你再让我失去所有记忆,再次从头开始,有什么可怕的,反正受苦的肯定不会是我。我会让她出来吃苦,等到一切好转,我再出来接收果实,哈哈哈……,想让我倒霉,你们省省吧。”
“不错,你说的很对,但你别忘了,我有能力让你永远都出不了头。”
“是吗,那么杀了我啊,我会怕你么?”她就是有恃无恐,因为知道面前的这两个强者不会灭了她,他们舍不得。
幻林难过的看向子寻,对虚空中的人道:“你看见了,还在犹豫什么?”
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过后,虚空中的人道:“她的魂已经分离过一次,若是再强行分开,必然损伤心神,很可能永远不能恢复,成为半傻之人。”
“哈哈哈……”张狂而得意的大笑从子寻口中爆发出来,“别费劲了,反正我都是你们的女儿,善还是恶有什么区别,你们就认了吧。我高兴了,一样会孝心你们,叫你们爹娘。”
幻林突然伸手一点,白光一闪没入子寻的眉心,嚣张的人软软的倒下。幻林怒视虚空:“你做错太多,我不想再指责你。我只要你想办法弥补。”
沉默,虚空中的人好像离开了。
“回答我,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焦急的母亲大声催促。
“我在想办法。”这就是不肯露面人的回答。
“想办法,原来你没有解决之法。你不是掌控一切么,为什么连这种事也解决不了。”
终于貌似强大的人,表示他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你要我怎么解决。”
“你怎么解决是你事,因为这是你犯的错,别再想着让别人来承担你的过错。我给你一月时间,你必须解决,否则我就让你名誉扫地。”
“一月,绝不可能。”虚空中人立即回答,这超出了他能力范围,“我需要至少一年时间。”
“一年,你说笑么,为什么要那么久?”
“因为我需要时间找对策。”
“哼,我只会让她沉睡一月,一月后,我等你答复。”
虚空中的人没有吭声,感觉强大的气场突然消失了。幻林的眼中怒气未消,紧盯着虚空看了许久。她怨恨的人连面也不肯露,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无情依旧如冰山般未融化半分。她已经老了,心不在如少年时那般充满热情。她已经做好在孤寂中结束一生,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这不该出生的女儿。
一切不幸让她来承受即可,为何连这可怜的丫头也要承受不该有的痛苦。凡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句话落到非凡之人身上便成了笑话。百日夫妻都没能换来他一丝怜悯,为什么?就算不给她美好与幻想,也不该给她无尽的痛苦与悲伤啊。
“子寻,娘对不起你,娘就不该把你生下来。不管他愿不愿意帮你,娘都会好好的照顾你。你不可以行恶,跟娘回去,所有痛和苦都忘记可好,娘想让你快乐。”
一团柔和的白光将子寻包裹起来,缓缓走向殿门口。
守在门口的白轻风一见,急忙张开手臂拦住。
“仙子,且慢。”
幻林面容冷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何事?”
“您要把子寻带走么?”
“是,她是我的女儿,我带走她有何不可?”
白轻风急忙摆手:“不是,这是应该的,只是,我想知道仙子可以解救之法?”
幻林垂下眼帘,声音中带着丝丝苦涩:“本办法会有的。”
不自信的语气让白轻风心紧紧的缩了起来,“仙子,刚才我听见了您与另外一个人的对话。我知道你们也没有确切的把握,子寻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与我多少有些干系,我不能袖手旁观,就让我也出一份力吧。”
幻林抬眼定定的看了一会白轻风,“你的心很好,可是你又如何帮她。”
白轻风心底泛起无尽的苦涩,缓缓垂下头,停顿片刻,轻声道:“我知道我不是子寻心中的至爱,所以我救不了她。但是我想如果找到她心中的挚爱,也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幻林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深潭般眸子:“子寻挚爱的人是谁?”
白轻风老实的答:“晚辈只知道他叫石焚玉。”
“石焚玉,子寻好像也跟我提过。难道她就是为了这个石焚玉才触怒了她的父亲么?”
白轻风不知道如何回答,低头无言。
幻林沉思片刻:“你可知石焚玉究竟在何方?”
“回仙子,晚辈并不知晓,不过晚辈知道在子寻身上有块灵玉,这块灵玉可以帮我们找到石焚玉。”
幻林微皱眉头,合起双目,用神识探查子寻周身,在子寻的怀中找到了灵玉。伸出玉指取出灵玉,放在眼前,端详良久。
“这块玉的确与众不同,玉心中有一股奇怪的气息。是拥有仙体的人留下的心头精血,通过这点精血就能找到它的主人。”
白轻风露出欢喜模样:“求仙子将这块灵玉交给晚辈,晚辈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石焚玉。”
幻林静静的看了白轻风一眼:“你这样做不后悔么?”
“仙子此话何意?”
“我看得出你喜欢子寻。”
白轻风眼中闪过深深的痛楚,“仙子所言不假,晚辈很爱子寻,晚辈很想成为子寻心中最爱的人。可惜晚辈不是,她有最爱的人。我也是修道之人,懂得顺其自然的道理。我不会因一己之私而做出违背道德的事。为了子寻便是失去生命都可以,我是不会做伤害子寻的事的。请仙子放心,让我帮她吧。”
幻林幽幽的叹口气:“难得你有这般胸襟,子寻能成为你的朋友,真是她的大幸。希望她比我幸运。”
灵玉飞到白轻风手中,“拿去找到他,只希望他能够拯救子寻的心。”
白轻风将灵玉收入袖中,微微躬下身子:“多谢仙子成全。”
幻林微微点头,缓缓升到半空中,“找到就来找我。”
“晚辈明白,仙子慢走。”
空中的人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白轻风望着幻林消失的放向,大声道:“我会竭尽所能,请仙子放心。”
万妖王一直站在旁边一声不吭,这时候突然插嘴:“笨鸟,当真笨的无药可救。”
白轻风就像没听见一般道:“陛下,就算是寻遍天下,我也要找到这个人。”
万妖王瞪着白轻风看了好大一会,突然摇摇头:“随你,自己愿意吃苦,谁也拦不住。”停了一下,万妖王又道,“既然你愿意为爱放弃一切,聪明的就慢慢把你那颗心收回来。真怕你太笨,最后不仅赔了心还把命也丢了。”
“多谢陛下关心。”
白轻风飞在空中,扬天一声长啸,片刻后几条彩光闪至。及到近前,显出本相,纷纷向白轻风施礼。
“见过大王,大王一向安好。”
白轻风召来的是白凤一族的四名将领。
“随我出发。”
“是大王。”
白轻风对万妖王一抱拳,消失在虚空中。
万妖王长叹一口气,“凤王啊,情劫最难度,你还如此执着,好自为之吧。”
长山回到山谷,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到处烟火弥漫,一地狼藉。放出神识,没有探查到一丝生命迹象,他所有的心血,他的致命武器,百万雄兵全部灰飞烟灭。
“啊——”长山疯狂的大吼,不死心的翻遍了洞府中的每一个角落。他培养出来的怪兽一个不留全部被人灭了。
“谁?是谁?是谁毁了我百年基业。我要灭了你,谁——?”
长山仰天嘶吼,这些是他千年的心血啊。他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好不容易才建成了一支强大的怪兽部队。本以为可以靠这支部队征服天下,夺得所有。一切还没有开始就这样结束了。他不甘心,他恨,他要知道到底是谁毁了他的一切。
正在长山疯狂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脚下传来奇怪的声音。
地面鼓起一个小包,然后从土里钻出一个黑乎乎的家伙。那家伙钻出地面,贼溜溜的小眼睛四处看了看,然后抬头看见了长山,急忙从土里钻出来,身形一晃幻化成一个又瘦又小的女子,模样实在不敢恭维,但是长山看见她却大喜过望。
“小鼠,你还在。”
叫小鼠的女子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抱住长山的腿,大哭。
“主人,您可算回来了。不久前来了一伙恶人,把这里全部毁了。要不是我会钻洞,也跟他们一样早没了。主人,给我们报仇啊。”
长山怒气冲天的吼:“什么人,你可知是什么人做下这等恶事?”
“小鼠不知,就听他们说找子寻,还听一个叫另外一个人‘陛下’”
长山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咬牙切齿的道:“‘陛下’这个称呼适用的人很少。不可能是无问,那就是万妖王,或者魔王,再者就是三皇。你可看到他们有什么特别之处?”
“小鼠看见有一个男子一身白衣,模样非常好看,隐隐听他们叫他凤王。”
长山重重的哼了声:“原来是白轻风和万妖王,可恼,乘我不在做出这等恶事,我一定要你们加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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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成易担惊受怕的样子,长山故意露出鄙夷之色。
“师兄,这不像您,我记得以前的您能为一句话灭了人家全族。要知道当时被灭的人靠山够大,而你当时不过元婴修为。拿出那时候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为了飞升何不博一回。”
成易微微低下头,不作声。
这犹豫的样子落在长山眼中,长山更来劲了。
“只要我们的计划足够巧妙,足够高明就能将天下那些人全部利用了。到时候您一举飞升岂不乐哉。师兄飞升了,我也能获利,成了仙人,师兄就能处处关照黄龙教,让其他几个教派再也不能小视我们黄龙教。”
成易的心活动了,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很难办到。长山继续鼓动。
“师兄,有什么好犹豫的,反正妖族与我们人族世代为敌。如今还抢占了我们的地盘,三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可以说他们是忍气吞声,简直丢尽了我们人族的脸。师兄,我们岂能让一群没种的家伙挡住我们扬眉吐气的道路。为了飞升,谁不是费尽心机,师兄,您还想再等一千年么。两百年和一千年谁跟合算。”
成易抬眼盯着长山的脸:“你消失一千年,回来就跟我说要这般做,如我真如此做了,岂不是会弄的天下大乱。这种事情我不能做。”
“师兄,我出去一千年,并没有闲着,我就是去观察妖族了。一直以来妖族都是我们人族最大的心腹之患。三皇不是也想灭了妖族么。这些年我打听了不少关于妖族的秘密。我相信只要有人帮忙,灭的妖族不成问题。
师兄可知,这一千年来掌控妖族的并不是赤霸,而是一个叫无问的魔王。如今这魔王已经被另一个叫子寻的魔王赶走了。这个叫子寻的妖人凶残成性,杀人不眨眼。她现在实力还有待提升。不过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子寻就会带领众妖侵犯我人族。”
成易愣住:“你说什么?这消息是真的么?为什么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长山牛气的回:“你自然不知,这些变故都是在妖族内部发生的,外人根本不知道。我是打入妖族内部才掌握了这最新消息的。我为什么突然回来也是因为感觉到子寻的可怕,所以不得不回来通知师兄早作准备。
本来我就是想提醒师兄小心的,但是看见师兄为飞升烦恼时,我才突然想到这个方法。师兄请想,人族与妖族这一战势在必行,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在这场战斗中获取更大的利益。我们这样做并没有损害其他人的利益,对不对?”
这倒也是,损害的是妖族的利益,而妖族的利益人族谁会介意。
“师兄若是不信,可以现在就派人去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如我所言。你可知道子寻杀人只用瞬间就会把人变成一具干尸。这是我亲眼所见,着实可怕。若是她杀下山来,不知道有多少修士要烟消云散。师兄,我所言句句是实。”
成易站起来,背手踱步,长山的话他是半信半疑,长山提供的消息太让他吃惊了。如果妖族真的发生了这些个变故,那么很有可能发生长山说的事。
长山自然看出了成易的犹豫,他知道要想彻底打动成易必须自己先稳住。所以他就看着成易踱步,给成易足够长的时间思考。他们做师兄弟那么多年,他还能不了解成易么。成易表面上大公无私,私下里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还是个有便宜一定会占的贪心鬼。只要能激发他的贪心自私心就一定能说服他。
踱步中的成易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长山的话可信么?他不时的瞥一眼长山,就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什么阴谋。但长山的神色一直都是焦急的样子,看起来最可疑的神态,又最让人放心。如果真的有那样的危机会出现,他的焦急就很合理了。所以成易看不出长山耍了什么诡计。
考虑再三成易突然站住:“师弟,你能确定你口中叫子寻的魔头一定会侵袭人族么?”
“我当然可以确定,因为她的凶残是我亲眼所见。我还听见她说,要让天下人都臣服在她的脚下,说什么她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女人比男人强大百倍。”
成人愕然问:“她是女人?”
“是女人,正因为是女人我才更担心。不是有那样的一则预言么,说万年以后必有一个女魔头出现将天下众生踩于脚下。那则预言是万年之前流传下来的,算算时间也差不多。”
成易凝眉:“确实有这样的传言,我们一直就当这是谁的一时戏言,难道是真的么?”
“真的也罢,假的也罢,我们都不能不做准备,袖手旁观。”
“师弟,你不要太急,这件事情还需要仔细的研究研究才好做决定。仅凭你的一面之词,根本请不动其他几派,更别说三皇了。”
“这个我自然知道,所以才要师兄给出个完全的主意。”
成易摇摇头:“我现在脑子很乱,暂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要好好的想想。”
“也是,这是大事自然不能草率。危机刚刚冒头,我们还有时间好好想对策。”
等长山回自己的洞府后,成易立即派子燃下山打探情况。而长山早就做好准备,让人在顶天宫附近方圆两百里的地方,到处散播谣言,说什么子寻是魔头,四处杀人,已经准备好了妖族大兵,不日就会杀下山来,屠杀人族,抢夺人族领地。
子燃带人能打听到的自然都是这些,他上不了顶天宫,哪里知道这时候在顶天宫坐镇的已经是赤霸本人。
搜集到这些可怕的消息后,子燃火速赶回,将打听到的情况详细的告诉了成易。成易整张脸沉了下来。
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就是说女魔头屠戮众生的预言是真的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于公于私他都不能不管。
当然要管的话,就要用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法去管。成易不傻,怎么可能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而且要杀魔头可不是他一教的责任,那是全天下人的责任。
于是成易再次同长山进行了一次谈话,谈话的内容是谁出去联络各家门派还有三皇。最后长山当仁不让的成了最佳使者。长山也很乐意接这个任务,因为只有他才知道怎么说服各大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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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轻风快速的向前飞,十几天过去了,他好不容易找准了灵玉所知的方向,现在正急速的向目标靠近。
子寻的母亲给了她的父亲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子寻就会醒过来。如果到那时候还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后果会怎样。白轻风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他现在就想找到之前祈祷不要出现的男人。
想想自己真是又可悲又可笑,之前恨不能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可是现在他却要用最短时间找到石焚玉。万妖王骂他蠢,天下人都会笑他笨,但是他不在乎。他愿意为了爱而放弃,能够换得心爱的人平安快乐,是他最大的祈求。
他是妖修,但他对情看的更透彻。两情相悦才是最圆满的结局,一厢情愿不可能收获甜蜜的果实。他要的不是残缺,他要完美。而他自知没有这样的运气,他不怪子寻,只怪他们相遇太迟。
“大王,看前面。”
旁边的陪行将军突然指着左前方叫。
白轻风从沉思中醒过了,顺着随行将军的手指望去。
前面不足千里的地方,火光冲天,似乎有一场激烈的大战正在进行中。
“大王,要不要过去?”
白轻风将灵玉拿到眼前,红光闪烁的格外亮眼,目标应该不远了。
“去。”
随行将军担忧的道:“大王,交战的双方实力不弱。”
白轻风冷声道:“我看的见。”
随行将军急忙闭嘴,大王心情一直很差,多说一句就可能惹来一顿呵斥,还是不吭声的好。
距离交战的地方越来越近,看见火光整整罩住了几座山头,好像是几座山都在着火,但仔细看,却发现虽然有火却没有烟,这说明是法宝释放出来的,是光而并非真火。
距离红光还有数里地,强劲的威力便压了过来。
白轻风收住身形,负手而立,静静的观察片刻。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大王,让属下先去查探一番。”
白轻风瞪了他一眼:“啰嗦,等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行动。”
随行将军低头垂手应:“是。”
白轻风的身形突然消失,就像融化在空气中一样。随行将军努力的张大眼睛也没能看清,无奈的摇摇头:“大王的修为越来越深了。”
一边的同伴嗤笑:“大王的修为用的着你来评价么。”
“东风,你给我闭嘴,就知道挖苦我。”
“谁让你是西风呢,咱两本来就是对头。”
“喝,你还长能耐了。人家南风和北风什么时候说过互相是对头了。”
东风撇撇嘴:“南风是女人温和如春,北风是男人冷峻如冰,打不起来。咱两都是公的,你要是母的,我也不跟你吵。”
西风把眼一瞪,一嗓子吼回来:“你才是母的呢,哼!”
南风戏谑的声音响起:“你两打一架谁输了谁就是女人,如何?”
东风嘿嘿一笑:“打架多不礼貌,你没听过人类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么。”
南风轻嗤一声:“没底气的人都会这么说。”
东风直着脖子叫:“谁没底气了,……”
一句话没说完,就听见前面“轰”的一声巨响,白轻风现出身形,同时现身的还有一个人。一个身穿蓝色道袍,头戴黑色道冠的长髯修士。
南风眯起眼睛,嘀咕了一句:“金剑门的修士。”
东风伸长脖子问:“你认识他?”
“不认识。”南风不屑的回。
东风好奇,“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他是金剑门的?”
南风鄙夷的横了他一眼:“道袍上那么大一把金剑标志你没看见么,白长眼睛了。”
东风配合的揉揉眼睛,不介意的嘿嘿笑:“我还真没看见那把绣的跟条蛇一般的剑。这金剑门也是的,弄个标志还绣不直,穿出来多丢人。”
西风听不下去了,挖苦:“没见识的人真可怕,人家那就是金蛇灵剑,第一代掌门本命法宝。出去不要说是我们白凤一族的将军,我们怕你丢了白凤一族的脸。”
西风反唇相讥:“我逗女人的,你跟着起啥哄,还说人家没见识,我看你才是没见识,开玩笑的都听不出来。”
“可笑,没台阶,自己硬找了一个台阶,害不害臊。”
南风生气的训斥:“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吵的我都听不见大王说什么话了。”
两个争吵的人立马闭嘴,屏气凝神听。
“行云道友,如果没有什么要事,可否请道友行个方便,我需要在这山中寻找早年遗失的一件宝物。希望道友打开方便之门。”
对面叫行云的金剑门修士将白轻风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等再次约战,还未分胜负。道友若是想找东西,可以等我们离开再找不迟。”
“我没有时间等,所以请你们暂息刀兵,改日再战。”
“嗖”一道白光从红光中闪出来,冲出来一个一身红衣的修士,样貌看起来像是五十岁的人,但看修为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下一万岁。红衣修士披散着头发,手里提着一把铁鞭,一嘴的钢髯,满身杀气,气势汹汹的叫:“哪个混蛋,敢叫我们改日再战。”
白轻风如墨画般的长眉微微一皱,轻哼一声,一团白光从胸前****而出。
红衣修士没想到白轻风出手如此迅捷,慌忙提起铁鞭横在胸前。白光击在鞭身上,红光四溅,红衣修士向后连退数步,一张红脸瞬间变色。抱鞭于怀中,怒喝一声:“你是什么人?”
白轻风轻蔑的瞄了他一眼:“白凤之王,白轻风。你是玄乙门人空释,炼虚修为,我有说错么?”
空释一愣,“白轻风,你是妖王,到我玉衡作甚?”
“找寻我遗落的宝物,请两位行个方便。”
空释转睛看向行云,见行云没吭声,脾气火爆的空释用力的哼了声:“不管你们金剑门同不同意,反正老子不答应。”
行云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我没有答应,你冲我哼什么。”
“我当你是孬种,被一个小小妖王一句话就吓倒了。”
行云眼白向他:“你放屁,我不说话,就是拒绝。”
东南西北四名将军很快飞至,朝白轻风左右一站。西风晃着脑袋:“这两个凡人说的话,你们听懂了么?”
东风哼了哼:“凡人的话,需要听懂么。”
空释脑门上升起一团怒火,破口大骂:“哪来的鸟人,说的什么鸟语。老子看你们都欠烤。”
西风抱着胳膊斜眼看他:“你欠揍。”话刚出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砸了过去。
空释急忙用法器挡住,这是他第二次被突然袭击,恼火可想而知,而这次砸过来的东西竟然是一只铁球,硬是将他的铁鞭砸出了一个缺口,把空释心疼的连跺三脚。
“死鸟,你毁坏了我的法宝,老子饶不了你。”铁鞭从上到下猛劈下来,一股强劲的气流罩着西风的脑门灌来。
西风嗖的飞了出去,眨眼后出现在空释的头顶,一双翅膀左右一扇。倒霉的空释就一溜跟头的翻了出去。西风在半空中飞旋两圈,俯冲下来,三道白光闪出,抓向空释的胸口。
空释好不容易才稳住,刚要爬起来,猛看见抓过来的利爪,吓的顿时出了一头冷汗,慌忙释放出防御罩。
西风的利爪划过防御罩,“嘭”的一声,空释向后翻滚,连滚数圈,才停下来。
连番两次吃了大亏,空释已经怒不可遏,张口吐出一道青色=芒,放出本命法宝,三把青色小剑。
三支小剑分别刺向西风的头胸腹,青芒本来只有尺长,眨眼之后化身三尺,青芒寒气逼人,不用接触到肌肤即能将人刺的对穿。
东风从背后抽出一把大刀,扬手扔出去,大刀打着旋化成一片光影,挡在青芒之前,化解了空释的攻击。
南风呵呵笑:“斗嘴最凶的两个家伙,配合还真默契呢,其中一个不是母的,真是可惜了。”
一直沉默的北风开口了,“你和我配合也很默契。”
南风横了他一眼:“你省省吧,我动手的时候从来不需要人帮忙。”
吃亏的空释怒吼一声:“无耻的鸟人,行云,作为一个人你就不知道出手阻拦么?”
他是在责怪行云没有帮忙拦住东风的法器。
行云对空翻翻白眼:“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是高级修士,连两只臭鸟都搞不定,还好意思求助于他人。以后,别向我发出挑战,我不接受无能者的挑战。”
空释一头乱发差点被怒火烧焦,“混蛋行云,你等着瞧,看谁才是无能者。”
南风撇撇嘴:“这年头的人类修士素质都变得如此差了么,开口闭口都是粗话,我要关闭耳朵,免得被他们污染了。”
东风嘿嘿笑:“南风妹妹说的不错,看来我们妖族比他们人族高尚多了。这些人居然还自我标榜多么高尚,一直攻击我们妖族是野蛮不懂礼法的妖。”
南风双手一摊:“人族就是这样虚伪,你不是早就见识过了么。我记得以前你还喜欢过一个人修,最后怎么了。人家嫌弃你是只鸟,一脚把你踹了。当时不知道谁郁闷一千年。”
东风脸色变了变:“你这记性真不赖,多久的事还记得。”
南风转头不看他,沉默的北风冷不丁的回答:“她当然能记得,人家情窦初开就看上了一个混蛋,结果那混蛋看上了别人。”
东风一愣,快速的扫了一眼恼怒的瞪着北风的南风,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忙转头看场中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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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轻风没有耐心跟这两个人修纠缠,灵玉光芒四射,里面游走的一点红色几乎要穿透出来。他可以确定石焚玉就在附近,绝对不超过百里。
放眼望去,群山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数座高山直刺苍穹均是不凡。这些山灵性十足,光从外表看就知道这里是修炼的绝佳场所,一定有不少高级修士躲在这里修炼。而今天遇到的在这里比拼的两家不用说也是来争夺修炼之所的。
尽管他不是来争夺这块地盘的,但在这两家看来,他就是来跟他们抢地盘的。白轻风自然不在乎他们怎么想,问题是现在正在里面比试的两人都是合体末期高手。他只想尽快的找到石焚玉,一点都不想跟里面的两人比试而浪费更多时间。
他带来的东南西北四将都是神级修为就算不能完胜,也一定可以自保,所以白轻风丢下四个家伙,晃身形消失在虚空中。
行云本想阻拦,却被北风横枪拦住,二话不说对打起来。南风和东风抱着手观战,当然必要的时候他们自然会伸出援手帮助自己人。
行云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轻风轻松的闯入红光笼罩区。
白轻风快速的向前飞掠,越过一座山头,猛听一声断喝:“什么人竟然闯入我等的禁制区,速速滚开,否则老夫不客气了。”
白轻风收住身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在左手的山头上端坐一白髯老者。拂尘横放在膝上,双目紧闭,双手放置于膝盖之上,在他的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金光。
“居然闯入,王老头看来你我设置的结界存在着不小的漏洞啊。”
这声音从右侧的山头传来。白轻风眼角余光扫到那说话人一头白发,跟左手的白胡子都是胖乎乎的。就是这两个在这里比拼,看他们的样子非常熟络。白轻风皱眉,人族修士实在令他费解。既然是两个好友,发现宝地共同使用便是,为何还要争个你长我短。
被叫做王老头的修士哼了声:“一定是你设的漏洞大,我对自己设的一半结界非常有信心。”
“王老头,你的脸皮还是这样厚,这人分明是从你那边过来的,明明就是你的结界漏洞大,还赖我,可笑。”
“他是从我这边过来的,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突破了你的结界然后潜入到这边来的呢。”
白轻风差点想骂:你们无聊不无聊,为了这种事情也能争半天,抬腿就走。
“站住!”
没想到两个老头意见如此一致,同时说出了这两个字。
白轻风当然不会听话的站住,他岂能听着两个老头儿吩咐。
白轻风完全不把两个老头放在眼里的样子,让王老头很是恼火。
“你这只鸟,飞进我们的地盘就该对我们客客气气的,我们看你无知或可放你一条生路。竟敢如此傲慢,小心我们拿你当下酒菜。”
至少有两万年没人敢对白轻风如此说话,他是妖王,岂能容忍,长袖一挥,无数支羽剑飚飞出去。攻击的自然不是王老头还有他对面的白发老者。
两个老头同时发出惊讶的咦声,就听王老头道:“臭鸟胆儿挺肥的,竟敢同时对我们下手。看我的。”
剑指一点拂尘,拂尘飞起来,千万根尘丝飚飞出来,铺天盖地的向白轻风扎下。每一根尘丝都是钢针般,要是扎中了谁,一准能扎成筛子。
白轻风挥手在空中一划,分出一块虚空来,这块虚空是独立存在的,将周围的一切全部隔绝起来。
尘丝飞过来,却在距离白轻风划出的虚空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再也靠近不了。
另一老者见王老头似乎不敌,二话不说掏出一块金砖来对着白轻风的脑门就砸。金砖砸出来的时候只有巴掌大,但砸到白轻风的时候,那金砖便长大到有半间屋子那么大。这么重的东西真要砸中了谁,把人拍成肉饼不在话下。
不过白轻风并非凡人,他数万年修为离圣级仅有一步之遥,对付两个合体期修士并非难事,只是他不想浪费时间。
双手结印,呼的吹出一口气。那口气从他口中吹出,立即在空中形成一股卷地狂风。片刻之后便有水桶粗变为数丈粗,狂风卷出去,陡然分为两股,分别向两座山头的人卷去。
两个老头几乎是同时跃起,一直闭眼装深沉的王老头瞪大了眼睛。
“原来他是至级妖修。”
刚才白轻风一直收敛气息,这两个人一向粗心竟然没发现。白轻风的攻击一出手,他们就看明白了,遇上了一个比他们强大一倍的妖修。
两个老者慌忙放出法宝抵御。就听王老头叫:“你一定是一方妖王,这是我人族之地,你来此作甚。若是要与我们争夺地盘,别忘了还有圣皇在,你休要不自量力。”
“我来此不过是寻找遗失的东西,根本不屑于抢占什么地盘,二位若是通情达理,就不要拦阻,若是二位非要一挣争高低,我白轻风绝不客气。”
白发老者叫道:“白轻风,你是凤王。”
“正是。”
白发老者对王老头招招手:“收手收手,等我说两句话。”
王老头自然也想收手,跟比自己级别高的妖修打,必然惨败,他们都是上万年的老骨头了,见过的风浪越多,胆儿越小。
王老头立即对白轻风道:“好,你说是找东西,对不对?”
“是,请二位行个方便。”
“好,我们就等你,你需要多久,总要有个时限吧。”
他担心白轻风嘴上说来找东西,实际上就是来抢占此处的灵气的。要是白轻风就赖着不走,他们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等吧。
白轻风不屑的扫了他们一眼:“找到我要找的东西,便离开。你们不用担心,我无意于抢占这里的灵气。”
“但愿如此,但是你还是应该给个时限,因为我二人还要争个高低。”
白轻风懒得跟他们啰嗦,再看一眼灵玉,环视四周。眼前就有五座高山,每一座看起来都很特别。灵玉中的红色血滴游走的越来越快,他就在这里,只可惜灵玉只能指出大致方位,却不能准确定位。
也许灵玉在子寻手中就可以精确定位,可惜子寻不在这里。想到这里白轻风的心狠狠的疼痛起来。那个子寻深爱的人就在这里,本来他是一万个不愿意找到他,而如今他却要逼着自己去找,真是极度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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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白轻风恼火的怒骂,石焚玉面色不变,就像没听见一般,轻轻的抚摸着灵玉,双眉慢慢的皱了起来。
白轻风骂了半天,见石焚玉没有半点反应,火气更大。
“该死的石头,你说你到底记不记得一个叫子寻的女子了?”
石焚玉将目光从灵玉身上移开,落在白轻风身上,“你是这个女子而来?”
“当然,不是为她,谁有功夫找你这块臭石头。”
石焚玉举起灵玉,“我记得这块玉应该在一个对的人手里,为何不是她。”
“对的人,你什么意思?”
石焚玉缓缓的摇摇头:“我不记得她的模样,我只记得她应该拥有这块玉。我需要通过这块玉来识别,可是玉却是被你带来的。这让我不知道我记忆深处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本来他将心头精血滴入灵玉的时候就是给这块玉做了标记。拿着这块玉的人就是他最在意的人。结果现在拿着这块玉的人根本不是应该出现的人。让他固有的思维一下子混乱起来,应该拥有这块玉的人突然变得更加模糊。
那个人是谁?她到底是什么模样,他真的记不得了。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记不得了。他只记得自己是玉石神君是神,可是为什么他又出现在出生之地呢。
没错这座玉山就是他的出生地,他是从这里修炼成仙,羽化而去的,可是记忆中那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早就该是天界的神君,怎么会回到出生地呢。这中间有好大一段空白,他心里明明知道,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白轻风火气越来越大:“你不记得了,你个混蛋,王八蛋,你竟然说不记得了。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你是不是一直在欺骗子寻。你不爱她对不对?你从来就没有爱过她,是么?”
石焚玉双眉紧蹙:“这些问题我无法回答,因为我根本不记得那些事了。”
“这么说你是已经忘记子寻的模样,你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人了?”
“你要是这么说也可以。”石焚玉不温不火的回。
而这种回答就是白轻风最不能容忍的。白轻风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像抓石焚玉的衣领。石焚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身形向后一退,衣袖轻扬便有一股劲风将白轻风推了出去。白轻风没料到自己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被人毫不费力的打飞了出去,要不是对方手下很有分寸,他肯定撞在身后的玉壁上。
在情敌面前谁肯服输,被情敌打败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白轻风当然不能容忍这样的失败,怒气更甚,再次猛冲过来。
石焚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在白轻风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白轻风撞在上面,被反弹回去,差点又撞在玉壁上。恼怒非常的白轻风吼:“混蛋,有本事出去打。”
石焚玉清冷的面容依然如故:“我为什么要跟你出去打?”
“因为你不是男人,这里是你的地盘,我的法力被你控制了。你敢跟我出去一比么?”
“有何不敢,只是我为什么要和你打?你不是说找我是去救子寻么?尽管我不知道子寻是谁,但是我看你没有说谎,也是真心为子寻着急。另外我觉得你能拥有这块灵玉,必然有因,我愿意随你一同去见子寻。”
白轻风恼恨的一脚跺在地上,“是,救子寻最重要,咱们这笔账今后有时间慢慢算。”
石焚玉突然摇摇头:“你真是莫名其妙,我跟你哪里有什么账?”
“当然,你的傲慢,你的无情,你的记性,你的所有都让我看着不顺眼,都让我想揍你一顿才开心。你给我听好了,早晚我们都要打一架,如果你敢辜负了子寻的话,我就叫你后悔生出来。”
“你口中的子寻跟我真的有关系么?”
白轻风赌气回:“哼,没关系。”
“既然没关系,为什么你要说她为我守候?”
白轻风没好气的回:“自己想,不要问我,我懒得理你。你最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还有,你对子寻已经忘情,是男人的你要向我保证,不跟我抢子寻。”
石焚玉突的笑了:“你这个人真奇怪,我都不知道子寻是谁,是否与我有关系,怎么给你保证?若是她不是我爱的人,我自然会把她让给你。”
白轻风急忙追问:“此话当真?”如果能得到石焚玉放弃子寻的答案,这次寻找之旅就太值得了。白轻风开心的想,只要石焚玉放弃子寻,他就一定能夺得子寻的心。
石焚玉稍作停顿,他需要仔细想想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那个子寻听着挺耳顺的,难道真的跟他有关系。但不管有没有关系,石焚玉都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我说了,只要她不是我命中注定的人,我为什么要跟你抢?”
这个答案虽然让白轻风的心稍稍好过了那么一点,但是理智又告诉他,石焚玉的回答有太多余地。
“你这狡猾的石头,什么叫命中注定,要是你看见了子寻的容貌,只怕根本就忘记了什么是命中注定。”
“呵呵,你以为我会为美色所动?”石焚玉不屑的答,“我玉石神君别的不敢说,对于女子的容貌真不放在心上。我在意的是心有灵犀,绝非国色天香。容貌不过是皮囊,再美好的皮囊都不及美丽灵魂吸引人。我只爱心地纯真善良的人,不喜欢邪恶和凶残,你明白么?”
这么说来,现在的子寻岂不就是他不爱的对象,如果是这样他要不要停止拯救子寻。只要子寻不恢复善良,石焚玉就不会爱上她,如果石焚玉已经不爱子寻了,他不就没有了竞争对手。
白轻风心头一阵欢喜,但很快他就为自己龌龊的念头而羞愧不已。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为了得到所爱的人就要做出伤害她的事。不行,他不能这么自私。可是在感情面前谁又能完全避免自私。
“行,这是你说的,我们在此约定,你见到子寻,看见她,若是不爱,就给我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她。说你不爱她,叫她不要痴心妄想,如何?”
石焚玉见白轻风紧张的样子,很想笑,不过他心地纯良,不喜欢戏弄人。
“如果我不爱她,定然会断了她的念想,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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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石焚玉的承诺,白轻风开心无比,之前的恼怒一股脑不存在了。
“好,算你是个男人,现在跟我去见子寻,她需要你的帮助。”
石焚玉不解的皱眉:“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去见她。你这个人很矛盾,既然害怕我见到子寻夺了你爱,为何还要让我去见她。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实不相瞒,子寻被恶魂控制失去了自我,她现在满心邪恶。我们以为只有她最爱的人才能唤醒她的善魂,所以我来找你,就是要你帮助她找回失落的善良。”
石焚玉更不明白了,“你说的我一点都不明白。一个人要么善要么恶,一生下来就已经明确。为何你说她是被恶魂控制,而不是说她本就是邪恶的。”
白轻风怒声道:“她当然不是邪恶的。她是最善良的,最好的女子,只是她太不走运摊上了一个可恶的爹。这个爹害得她失去本心,变成了魔头。其实我一点都不在乎她变成什么模样。善也罢,恶也罢,她都是子寻,都是我爱的人,可是我不想她的善魂痛苦。”
石焚玉叹息一声:“你竟然爱她如此之深,我同你走一趟,看一看子寻究竟是谁。”
说完衣袖一挥,白轻风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清楚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山外。失去的法力同时恢复,白轻风赶紧活动了一下四肢,还好没有留下任何不适,刚才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两个老头看见一白衣人进去,出来的却是两个白衣人,乍一看这两人好像是一个人,仔细看才发现,新出现的人通体都是仙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人也不是妖。
王老头摸着胡子若有所思的道:“难道在这座山里真藏着神仙?”
白头发哼哼了两声:“他是仙还是神跟我们没关系,我们要的是这只妖。”
白轻风闻言,奇怪了,刚才这两老头没有拦阻他的意思,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要找他算账的样子。
“喂,你们两个什么意思,难道还想难为我么?”
王老头点点头:“当然要难为你,刚刚我们收到命令,说你是野心勃勃,擅自闯入人族领地居心不良。我等已经通知掌门,一定不能放你走。”
这变化太快了,白轻风都难以接受了,双手抱在胸前,呵呵笑:“就你们还想拦住我,有没有想过,这可能么。说什么我野心勃勃,莫名其妙,我怎么野心勃勃了。难道你们以为我会抢占你们的修炼之所么。不要笑死人了,就你们那些个自以为绝佳的修炼场所,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根本不需要你们那些破烂地方。”
王老头回:“我们接到除妖令,这是所有当家人联合发出的。既然命令中说你是坏蛋,你就是坏蛋,没有好解释的。这里已经被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吹牛没用,用本事闯啊。”
白轻风一惊抬头一看,半空中八条青龙快速的盘旋交叉,不停变化,正上空一面红色龙幡迎风狂舞,这是困龙陷阱阵。此阵重在一个“困”上,八条龙守八个方向,八条龙中只有一条是关键,也就是出口。而这八条幻化出来的一模一样的龙变化莫测,同时还在快速的交换方位。要想区分出谁才是关键,难比登天。
能驱动此阵的当然只能是高级修士,如眼前的两个老头,修为低浅一毫也休想布置此阵。此阵一旦布成,足可困住大罗金仙。
白轻风面露恼怒之色,“除妖令,可笑,我白轻风做了什么,竟然需要你们联手对付。我怀疑是你们假传上令?”
王老头手一抖,空中出现一片玉简,玉简上的几行字凸显出来。
“我等修为不及你,没有上面之令,何必为难与你。你看好了,这是三皇和众位掌家人联合发出的除妖令。你就不要装了,我们早就知道你们妖族从来就没有放弃进攻人族领地。”
白轻风冷笑:“就算我们一直想要夺取人族领地,但是今天我却不是来抢你们地盘的。我还有要事,请二位道友不要为难,否则我定要你们二人魂飞魄散。”
白头发的老头不屑的笑:“此阵的厉害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已经发出求援信,不久后就会有更强大的修士赶来。”
白轻风恼怒的一甩衣袖:“本王还有要事要办,没有时间跟你们干耗。快点放我们离开,否则我白凤一族将你们两派誓不两立。”
两老头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等你走出这里,再说这样的大话。”
白轻风怒不可遏,张开双臂背后生出双翅,双翅一挥,万千支羽箭飚飞出去,密密麻麻的射向空中的八条青龙。
一直未吭声的石焚玉抬眼看了看空中的红色龙幡,微微摇摇头,“这个没用。”
他的话音才落,八条青龙已经化身为八团火球。飞近的羽箭纷纷化为黑烟消散。
“这八条龙可以随时变换五行,几乎所有法术攻击对它们都是无效的。”
“什么?”白轻风吃惊的叫,“怎么可能?”
“困龙陷阱阵的强就在于此,否则就不能说是困阵之王。”
白轻风急急的问:“你可有破解之法?”
“此阵目的在困,我们等他们的援兵来了,自然就能出去。”
白轻风极为不满的哼了一声:“白痴,这也能叫办法。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赶去。一月期满,子寻苏醒过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石焚玉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即便是发生了什么,又能如何。你所说的可怕,只是你的担心而已。一个人就算已经化身为魔,能力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强大起来的。在没有强大之前,即便是魔其危害性并不会有多大。
如你所言,她若本就是善良的,如何会变得凶残呢。如果她真的变得残忍无情,我以为你所谓的善良定是假象,她本该就是邪恶的。如果她本就是邪恶的,我去了又能如何。你以为她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改恶从善么?”
又急又怒的白轻风满肚子都是火,“你这个无情的石头,我没工夫跟你解释。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我不想看见有什么不幸发生。若你还念着她是灵玉的持有人,就该用心回想,想想她到底是谁,你应该对她负什么样的责任。”
石焚玉双眉微微皱起,点墨之睛投向天空,他刚刚苏醒,脑中几乎是一片空白。现在他想的不是子寻是谁,而是他为何出现在这里。他想起了很多,可就是没想起曾经有一个女子让他刻骨铭心。
用力的甩甩头,不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相信白轻风不会乱说。可是以他的能力到底发生什么,不是因为发生了意外,他怎么可能回到出生地。
石焚玉记忆力里有关子寻的部分好像被人删掉一样,全部不在了。他努力的想也只是想起来一些被贬落凡尘后的点点滴滴。而那点点滴滴也是在子寻出现之前的。
“石焚玉,你是神,对么?”
白轻风突然怒声问,石焚玉微微一愣,“是。”
“既然是神,你来破此阵。如果你已经忘记了所有,难道你就不想找回失落的记忆。见到子寻,也许就能让你恢复记忆。你是神,岂能连被谁坑了都不知道。不要告诉你出现在这里是自己安排的。”
他当然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更知道绝不是自己安排的。
“好吧,我就试试。”
困龙陷阱阵玄机重重纵然是神,也没有十分的把握。石焚玉合起双目,白色光华绽放出来,将他笼罩在其间,紧接着八个人从他的身体里走出来,这是他的分身。高级修士都可分身,分身的强弱取决于本体。
石焚玉的八个分身一出现立即飞起扑向空中,八条龙见有人靠近,立即化身一团红,企图逼入进攻者。而八个分身根本不怕火,几乎同时卡住这些龙的脖子。火龙奋力挣扎翻滚,将掐着它的分身缠绕在身体里像将这些分身生生挤碎。但这些分身坚硬如铁,任凭这些龙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成功。
八条龙奋力的扭转脖子,头部瞬间变大数倍,猛的张口将背上的石焚玉分身一口吞下,随即火龙变成金龙。
九条白轻风一眼不眨的看着,看到这里气恼的一跺脚:“你只有这么点本事么?”
分身都被龙吞了,真让他失望。
石焚玉依然紧闭双目,同时控制八个分身当然要耗费些心力,根本没心思跟白轻风计较。
白轻风盯着八条金龙考虑如何出手相助时,“嘭”了一声,八条金龙同时炸开,八条龙炸成金色粉末漫天飞舞。
白轻风大喜:“好,总算没有让我失望。”
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又变差了,因为他看见金色的粉末快速的聚拢。
“可恶,竟然还能重现变化。快想办法阻止它们重新组合。”
王老头冷笑:“护阵幻龙不死不灭,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消灭它们么,可笑。还说自己是什么神,就是个白痴。”
就在“白痴”两个字才出口的时候,石焚玉的只有手突然变长,朝空中的红色龙幡抓去。
王老头惊叫一声:“啊!糟了。”
糟了,红色龙幡是关键,控制整个大阵的变化,若是龙幡被毁此阵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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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老头喊糟糕的时候,白头发老者则一副胸有成竹样。
石焚玉的手就快要抓住龙幡的时候,“唰”的一下一面龙幡变成无数面,无数龙幡犹如漫天的枫叶一般旋转起来。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根本分不清。石焚玉的手抓住一个,但那面龙幡瞬间变成烟消失。铺满整个天空的龙幡就算是一个个的抓也要抓上无数年,更别说这些龙幡还在不停的增加。
白轻风狠咬后槽牙:“混蛋,你们两个老东西,等我出去,绝饶不了你。”
重新聚合的八条龙已经跟石焚玉的分身缠斗起来。
“石焚玉,拿出真本事,你还磨蹭什么?不要让我鄙视你。”
他才不信石焚玉只有这点本事。
石焚玉颇觉郁闷,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搀和进来。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鸟闯进他的洞府,他现在还在静心修炼。这只鸟干扰了他的清修,还在一边说讥讽他的话。石焚玉纵然心胸宽广,还是不免有气。
睁开眼瞪了一眼白轻风,衣袖一挥,狂风乍起,搅动漫天的龙幡。先是看见龙幡被风逐渐卷在一起,压成一团。再后来风力越来越大,八条龙也被卷了进去,附近的草木泥土石块无一经得起这股强风,也被卷飞在空中。
猝不及防的白轻风急忙抱住一块大石,后来大石也飞起来了,他只好趴在地上,紧紧的贴在地面上,才勉强不被吹飞出去。
这股风将龙幡和飞龙压缩再压缩,最后压缩成一条细柱子。石焚玉双手一撮,大喝一声,那条长柱“轰”的化为齑粉。
漫天尘埃瞬间消散,日色恢复明亮,两个老头被震飞出去足足有二里地。
白轻风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发牢骚:“麻烦你下次发动进攻的时候吭一声,你怎么能这样,差点连我也变成粉末。”
石焚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不急着走了。”
那意思既然脱困了还不快走,居然有闲心抱怨。
白轻风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望空吹了声口哨。东南西北四将很快的飞来。
还没停稳西风就开始诉苦:“该死的人族修士特么的难缠,要不是大王不许我们伤他们性命,我早就灭了他们了。”
白轻风瞪了他一眼:“闭嘴!”
南风一见石焚玉两眼放光:“呀,天底下还有这般的玉人,跟我们大王不相上下。”
东风嗤了声:“女人,就知道看样貌。”
南风不满的反驳:“你们公的就不看样貌么。你们好色成性,非美女不要,好意思说我。”
北风冷不丁的说:“大王,刚刚陛下传来消息,顶天宫遭到了攻击。”
“什么?是谁?”
“是金阳圣皇的人。”
白轻风紧皱起双眉,沉默:“怎么会这样,我们与人族近来没有矛盾,他们为什么突然发出了除妖令,还带人攻击顶天宫。”
这个问题自然没人知道答案。东风想了想问:“大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四个回去帮助陛下御敌,我跟他去见了子寻再回顶天宫。”
南风恢复了正经,担忧的道:“大王,事发突然,也太蹊跷,我等担心大王,请让我等留下两人。”
白轻风一抬手:“不用了,你们赶紧去,这是命令。”
四个将军不敢不从,应是离开。
白轻风等四将离开,微皱的眉头锁的更紧,他想不通,怎么会突然发生此等变故。
石焚玉打断他的思绪:“你我是不是也该启程了。”
“啊?好。”此时的白轻风心情非常矛盾。他派四将去帮助万妖王显然是不够的,按理说他应该即刻赶回。外族进攻顶天宫是天大的事,作为妖族的一份子,他绝不该为了私事而不顾整个妖族的利益。可是他放不下子寻,天塌下来可以,看不到子寻恢复,他的心就不会有一刻安宁。
石焚玉见白轻风万分纠结的样子,微微摇摇头:“若是你觉得两难,将我领到子寻身边,你即可离去。”
白轻风脸色阴沉:“为什么,我不明白,我们与人族近千年来关系友善,他们为什么突然要对付我们。”
“这个你问我等于问盲,现在你到底是想解决个人私事,还是要顾全大局。自己决定。至于那个子寻,你在或者不在,我若能帮定然会帮。若我帮不了,即便是你在,我也不帮。”
心烦的白轻风瞪着石焚玉粗声道:“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千辛万苦的找到你,你要是不帮子寻,我跟你没完。”
石焚玉嗤笑:“你跟我没完如何,我会在乎么?”
“不要有恃无恐,我告诉你有些事情不管你记得不记得,都是你要解决的事,命中注定你应该在哪里,应该做什么,即便你是神也拒绝不了。”
“呵呵,你说的好似有道理,行了,你也不要跟我逞口舌之能。反正我也需要找回失去的部分记忆。”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石焚玉没有说出来,那就是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没有目标让他觉得一切都很迷茫。在没有从修炼中醒来之前,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但现在放下了修炼,进入了凡尘,他便要找一件事去做,不然他的生活岂不是太无聊。
“现在我们一边赶路,你一边告诉我一些我应该知道的事。虽然我忘记了她,但既然你说她是最爱我的人,我就应该知道她的一些情况。”
“这些事情需要我告诉你么?”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帮她。”
“你只要保持你的冷静,见机行事。”白轻风自私的不希望石焚玉知道太多。
石焚玉岂能看不出来白轻风的心,淡笑:“你是个小肚鸡肠的家伙,难道我知道了以前的所有就能找回曾经的感觉么。白轻风,你对自己太没自信了。我看你也是不错的男子,只要的心足够真诚,怎会打不动一个女子的心。”
不要提这个,提这个他更郁闷。
“还不是因为你,因为我出现在你之后。若是我出现在你之前,肯定不会输给你。”
“肯定不会输给我?”石焚玉觉得好笑,“你要知道如果我和你口中的女子是天生一对,那么不管你出现的早还是迟,你都是失败者。”
“你给我闭嘴,少在那里臭美了,谁和你是天生一对。肯定是你用甜言蜜语哄骗了子寻。”
“你听到我说甜言蜜语了么?”石焚玉反问。
白轻风也老实,气不平的回:“之前我又不认识你,怎么听得到。”
石焚玉笑,“所以你的话没有任何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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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显出幻林的身形,她脸色苍白,好像受了不轻的伤。
白轻风急忙躬身施礼:“仙子,发生什么事了?”
幻林显得十分虚弱,“拦住她,不要让她走了。”
子寻一看见出现的幻林,脸色变了变,眼前的两个男人都高手,她要想逃走,根本不可能。眼珠一转,随即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娘,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控制不了自己,做出了伤害您的事,对不起,娘,我不是有意的。”
突然的改变让幻林大喜:“子寻,你,你清醒了么?”
“娘,伤了您,是我不对,求您谅解。”
子寻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子寻变乖让幻林很开心,不想其他,露出欢喜的笑容,温柔的道:“没关系,只要你清醒了,娘没事。”
子寻靠的足够近了,眼神突变,收敛起来的凶煞之气爆涨,突然出手一把掐住幻林的脖子,冷声一声:“娘,对不起了,借您用一下,您不会介意吧。”
幻林又惊又怒:“子寻,你做什么?”
“娘,是你们先要禁锢我的,不要怪我出手无情。叫他们闪远点,我要离开,不准任何人阻拦。”
“子寻,娘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可以用娘的命来要挟于人。子寻,你不要这样,好么,我们都是为你好。”
子寻厉声道:“算了吧。说什么为我好,都是谎言,你们喜欢的是原来的子寻,而不是我。你们是要找到封禁我的方法,然后让之前的子寻再次出来掌控这具躯体。想都别想,这身体是我的,也将永远属于我。”
“你……”幻林气不打一处来,“子寻,你不要这样,世间为恶者终不得好报。你本就不该存在。”
“为什么我不该存在,而她就该存在?凭什么她是阳光,我就是黑暗,凭什么她就受欢迎,我就被人唾弃。”
用手一指石焚玉,“连这个人也是如此,他的眼里对我无情,我看得出,他心中根本没我。想当年我费尽心机要他和我拜堂。结果呢,在喜堂上他毫不留情的丢下我。让我自尊和骄傲全部丢尽。
你们都喜欢子寻,却不愿意喜欢我影儿。我是她的影子,这个名字是师父给的。他早就知道一切,故意装着爱我,故意让我以为我是天下最幸运最得宠最美丽的女子。可是这一切都是假象,我是影子,是子寻的影子。连最疼爱我的师父都是这么安排的。
她有天赋,可以得到一切,我是废材,什么都没有。我爱过的所有男人都爱着她,为什么?这个世界就这么不公平么?你们,都喜欢她,并不喜欢我,对不对?哈哈哈……”
狂笑仰天,黑发狂舞,一身黑气缭绕,此时子寻整个人比地狱修罗还要阴森恐怖。
“既然我得不到你们的欢喜,那我就不要你们的喜欢,我要你们怕我。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我不要做影儿,我要做主人,控制一切的主人。你们给我闪开,否则我就掐死她。她现在很虚弱,为了让我尽快结丹,她耗费了太多的法力,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杀了她。你们要是敢拦我,我便杀了她,让你们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魔。”
幻林没想到会这样,心痛的望着子寻,眼中升起一层水雾。怎么会这样,她以为子寻会顾及亲情,不会对她下手。所以为了让子寻的修为尽早恢复,她将自己的仙力输给子寻,助她迅速提升。让她完没有想到的是,她这样做错了。
子寻的空灵之体疯狂的吸收了仙力之后,的确迅速结丹成功,但也促使她早早的摆脱她的禁锢苏醒过来。而这时候正是幻林最虚弱之时,无能阻止子寻逃走。
白轻风痛苦的摇摇头:“子寻,你怎么可以拿你母亲的性命相要挟。她是你母亲啊。”
“母亲又如何,我从小就没有母亲,也从来没有感受到母亲的爱。你觉得我对母亲有多少感情。我只会感谢生了我这副皮囊,其他的都不是她给我的。”
“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母亲,父母之恩不可忘,你怎么可以做出伤害自己母亲的事。”
子寻怒喝一声:“愚蠢,我现在要的是自由,谁有功夫跟你谈什么亲情。再不让道,我立即杀了,吸走她所有的仙力。”
白轻风心慌的叫:“不要,别这样,子寻,我求你了,放开仙子,不要伤害她。”
怒气激增的子寻面色变得格外阴沉,整张脸透着冰冷的杀气,“谁有功夫跟你啰嗦,再不闪开,休怪我手下无情。”
幻林的眼中滑下两行清泪,“子寻,娘愿意被你杀死,我死了就解脱了。可是我不想你背负心灵的债。子寻,你现在不清醒,可是等你恢复了,会心痛。所以如果要死,让我自己死,你不要动手,好么?”
“少废话,什么背负心灵的债,你当我在乎么?”
白轻风终于怒了,“子寻,快放开你的母亲,就算你杀了她,也走不出去。”
掐着幻林脖子的手用力,手指陷入幻林的肉里,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滑落。白轻风身子一僵,痛苦的摇头。
“你,好可怕。好,我们让你走。”
幻林的脸已经苍白无血,艰难的道:“不要,无论如何也不要放她走。”
子寻凶狠的瞪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转向白轻风,“还不快闪开,你是想她死么?”
白轻风不得不后退,“你别激动,我们让你走。”
双眉拧成疙瘩的石焚玉突然一抬手,一道白光从指尖发出,击中子寻掐住幻林的手腕。
子寻痛的“啊!”一声,松手捂住手腕,被洞穿的手腕血流如注。
石焚玉身形一闪,出现在子寻身边,与此同时衣袖中飞出一条细线。细线快速的将子寻从上到下捆了无数圈。这条细线不同于绳索,绳索够粗捆住人不会伤人,但细线却能陷入肌肤之间。
刚开始子寻不甘心的奋力挣扎,但是她越挣扎那些细线就捆的越紧,用力猛的部位比如手臂细线陷入肌肤之中,渗出的鲜血染透了衣衫。
痛和怒一齐出现在子寻的脸上,怒吼:“你这混蛋,快放了我。”
石焚玉冷峻的脸上没有显出半点怜惜之色,也没有多看子寻一眼,转身扶住幻林:“您还好吧?”
幻林哪里顾得上自己的痛,“你不要伤害子寻,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出自本心。”
“是不是出自本心,我能看的出来。你是被亲情蒙蔽,她不是你的女儿,或者说她对你没有半点母女之情。”
幻林悲伤的望着痛苦挣扎的子寻:“她是我的女儿,只是现在的她被恶魔控制。你不要伤害她,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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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子寻要杀她,就算子寻心里根本没有情,那也是她的女儿,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石焚玉不能理解,面对幻林的恳求,石焚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已是魔,你还要为这样的恶魔送上无私的母爱么?”
“她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我的女儿,受了诸多苦的女儿。子寻变成这个样子,不完全是她的责任,我也有责任。要不是我信任她的父亲,要不是我以为她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石焚玉还要说什么。
白轻风打断他的话,怒声道:“子寻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石焚玉一愣,“与我何干?”
幻林也很惊讶:“凤王此话何意?”
“仙子,你知道他是谁么?”
幻林疑惑的望着石焚玉:“他是……”
白轻风恼怒的道:“他就是石焚玉,就是子寻心中最重要的男人,我相信你应该听子寻说过。”
“石焚玉?”幻林愕然,再次打量石焚玉,“你就是石焚玉。子寻跟我说过,当时我就想到了,她之所以被贬落凡界,肯定与你有关。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触怒她父亲的。你快告诉我。”
石焚玉轻摇头:“对不起,夫人,我忘记了很多,不记得了。”
白轻风哼了声:“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借口什么都不记得了,变成了这般冷漠的样子。我还以为找到你就能找到解药,就能救子寻,看来我是错了。我就不该找你,不该浪费那么多时间找你。你这个可恶的家伙,你回来干什么,你不要回来就好了。”
幻林不忍看子寻被伤的体无完肤:“石焚玉,你快解除禁制,子寻很痛苦,你放了她吧。”
“不行,她冷血无情,应该受到惩罚。”
白轻风不满的叫:“就算要惩罚,禁锢她就是了,不要伤害她。她很痛,你没看见么?你们好歹相爱过,你怎么忍心对她这般残忍。”
石焚玉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这样做不过是惩罚她,让她清醒。”
“算了吧,我看你是想杀死她。石焚玉,你要是还有一点爱心,就放了她。”
没有放弃挣扎的子寻怒吼:“放开我,我恨你们,快放开我,我不会饶了你们的。混蛋,放开我!”
石焚玉失望的摇摇头,手指一点一团白光将子寻包裹起来,同时捆缚在子寻身上的细线也飞回石焚玉袖中。
幻林心疼的凝视着困在光团里的子寻,“一月期限快要到了,也不知道……”
她想说也不知道子寻的父亲是否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此时的白轻风更纠结,万妖王那里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应该立即回去,然而子寻现在的样子更让他不放心。石焚玉又大出他的意料,本以为石焚玉会对子寻百般呵护,想尽一切办法换回她的善魂,可是现在看来,石焚玉只怕没有耐心帮助子寻。
石焚玉的冷漠无情让白轻风恼怒不已。
“仙子,您现在需要恢复,还是先休息吧。子寻就交给我,不管子寻的父亲有没有良策,我都会坚定的守护着子寻。”
幻林看一眼白轻风,又看一眼石焚玉,不禁叹气。两个男子都很优秀,一个冷如冰山,一个痴情不移,子寻的心为何遗落在了冷漠者的身上。
“凤王,辛苦你了。子寻的安危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白轻风点头:“仙子只管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子寻有半点闪失。”
如困兽般的子寻怒吼连连,“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什么禁锢我,放开我。休想改变什么,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敢强行驱逐我,我就杀死自己,让你们想要的人再也回不来。”
石焚玉面露不悦之色,幻林见石焚玉这般模样,生怕他一怒对子寻做什么,“石焚玉,现在的子寻的确是魔,但她一定会变回来的,求你一定不要伤害她。”
石焚玉沉默不语,眼中的犹豫让白轻风十分不满:“石焚玉,我找你来不是让你伤害子寻的。就算她是魔,我也不允许你做伤害她的事。”
石焚玉的眉头皱起来:“你们何以觉得我一定会伤害她?”
幻林幽幽的叹口气:“你的眼中都是厌恶,我看你的心里一定容不下半点杂质。”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因为厌恶而杀她。你们关心她,容忍她,这对于她来说并非好事。”
白轻风哼了声:“你说的轻巧,你不关心,不在意才能轻松的说出这样的话。如果你深爱着子寻,我看你还能不能淡定面对。”
如果他深爱这面前的女子,他是否还能从容淡定,还能理智的决定最佳的处理方,这个石焚玉从来没有想过。
被困的子寻尽管满身凶煞之气,她的美丽还是那么惊人,不得不承认在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心底的确出现了波澜,只是他很快将之定为错觉。在他的记忆深处好像有一个熟悉的影像一闪而过,那个影子似乎就是眼前的女子。
白轻风说她是他的最爱,真的么,他曾经深爱着这个女子么。
幻林打开空间之门,正要请石焚玉跟白轻风进去。头顶突然旋起一股狂风。这风来的天邪,是从天上直灌而来的。
白轻风一见急忙退出一道防御盾打算挡住那直灌而下的狂风。但他的防御盾竟然丝毫不起作用,那股狂风击穿防御盾卷到子寻身边,将她裹进了狂风里。
幻林大叫:“快救救子寻。”
白轻风飞身追去想把子寻抢回来。那股狂风太强,白轻风根本冲不进去,急的大吼:“石焚玉,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来相助。”
石焚玉一脸疑惑,喃喃自语:“怎么是他?”
奋力同狂风对抗的白轻风火大:“混蛋石焚玉,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石焚玉一惊而醒,急忙放出风雷剑。半空中雷声大作,片刻后狂风停止,显出一身黑衣的男子。
白轻风吃惊的瞪大眼睛,失声道:“无问?”
幻林紧锁双眉:“你是……”
石焚玉接口:“怎么是你?你不在主人身边,到这里做甚?”
悬停在半空中的无问扫了一眼石焚玉,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开口道:“你已经败了。”
“败了,何意?”
“什么?你问我何意,难道你忘记了,贬落凡界之时,你跟主人说一定重新得到小主人。可是你没有得到,也将永远得不到,所以说你失败了。你是输家,快点退出,消失吧。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将这场比赛进行下去。”
比赛,这是一场比赛么?他怎么不记得了。难道他跟无问的主人打过赌。如果是这样他绝不能现在就认输。
“无问,我和你的主人的赌还没有结束,所以你高兴的太早了。把子寻还给我。”
破天荒的听到了无问仰面大笑声:“现在的子寻连你都厌恶,你会再次爱上她么,算了吧,承认输了,这一切就会结束。”
承认输了就会结束,这句话让幻林的面色更加苍白,颤声道:“无问,你说什么,你说这一切都是一个赌么?你说子寻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因为他想赢得这场比赛?”
无问的目光快速的从幻林脸上扫过,“夫人,您就别管了,总之主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飞象,你叫无问,就是你一直假冒子寻师父,给她制造种种痛苦么?”幻林认识无问,事实上这个改名字叫无问的家伙本体是一头大象是那个人的坐骑。
白轻风惊讶的瞪大眼睛,看来这里知道信息最少的人是他。
石焚玉深锁双眉,“飞象,我还没有认输。”
无问冷声道:“你认不认输是你的事,现在主人已经没有兴趣和你比下去。他要尽快结束这一切,让我来带子寻走。石焚玉,我劝你早点认输,这样的话子寻就能尽快的结束痛苦。”
“她的痛苦是我造成的?”石焚玉愕然道。
无问哼了声:“当然,你以为是我么。我只是奉命办事。主人叫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尽管我不想伤害小主人,但是因为你我不得不做出一些伤害小主人的事。这些账都该算在你的头上。
当初若非你诱惑了小主人,又怎会触怒主人。小主人若不是因为你触怒了主人,怎么可能被承受分魂之苦,更不会贬落凡界经历种种困苦。石焚玉,如果你心里真的在意小主人,收手,承认输,然后将自己永远封存起来,再不现身。”
什么?他们的赌注就是如果他输了,就将自己毁灭么。是什么样的感情让他要和一个神通广大的掌控者抗衡,还不惜赔上所有。难道说当初他真的很爱,很爱子寻。子寻也很爱很爱他。
“飞象,告诉你的主人,不管为了什么我都不会轻易认输。已经发生了那么多,该承受的痛苦已经承受,我相信当初我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有信心有把握的,所以我不会认输。”
怒气在飞象的眼中翻腾,“石焚玉,你好固执,时隔千年,你还是死性不改。你知道这样会让多少人受到伤害么。现在人族和妖族正在厮杀,会死伤无数。你若是还有一颗仁善的心,就该为了那些不该死的人放下你的执念。
只要你放下认输,主人自然会出来收拾残局,阻止厮杀继续下去,小主人也会好转,不被恶魂操控。你一人的决定影响着万千大众。石焚玉,你还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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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只要他认输,所有的不幸就可以消失,真的是这样么。石焚玉仰面望天,突的冷笑:“宇宙大神为了让我认输真是下了血本。他做出这么多,只为了阻止我跟子寻在一起,真可笑,难道他就不怕遭惩罚么?不要以为他是最强者就不会有报应。你回去告诉他,若是他真的做着损害天下苍生的事,不会有好报的。我劝他早点收手,一切还不晚。”
终于听明白的幻林,双目中露出伤心透顶之色,“我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他才是魔,他已经入魔,能做出这样的事就是魔。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人生下子寻。子寻,娘对不起你,娘无能为力,娘没用啊……”
禁锢中的子寻不屑的皱皱鼻子,厌恶的道:“行了,你知道自己没用就好了。不要哭哭啼啼的让人看了心烦。”
刚才飞象的话就像一记炸雷在白轻风头顶炸响。可怕的真相,原来是这般。那位掌控者怎么可以这样,只为了赢得一场比赛,就拿自己的女儿和天下苍生开玩笑,简直可恶。
气愤之后白轻风心情更加沉重,这一切都掌握在上神的手,他能做什么。在掌控眼里,他就是蝼蚁,存在不存在无足轻重。最重要的是白轻风觉得自己的存在帮不了子寻任何忙,一种从心而生的无力感让白轻风沮丧万分。
“仙子,顶天宫正被人族圣皇攻击,而我留在这里也没用,请允许轻风回去帮助陛下。”
幻林急问:“发生什么变故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到人族修士说三皇联合各派掌门发出了除妖令。我们妖族正面临史无前例的困境。”
“这……,那你快点去吧,子寻的事有我在。”
“仙子,轻风告辞了。”
转身面向子寻,眼中写满担忧和不舍:“子寻,我不能分担你的痛苦,希望你能够摆脱束缚解救自己。”
此时的子寻眼中出现了一丝异样的神光,那一闪而逝的是难过。的确是难过,在这一刻她的魂还是感觉到了白轻风的悲伤,心魂受到触动,情绪发生改变。狂暴之气消减,脸上露出困惑之色。
白轻风恋恋不舍的又看了子寻一会,狠心转身离去。白轻风非常清楚,留下的都是与上界有关的,他是最不相干的一个,所以他应该去更需要他的地方。
幻林看到伤心离去的白轻风心情沉重。白轻风离去是明智的,早点死心伤会少一点。再看石焚玉,过去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光看这个人可以确定,他的心如水晶般干净没有杂质,若子寻真是为这个男子而变成现在的模样,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石焚玉忘情并非他的错,一定是那个最可恶的人在后面捣的鬼。
而这一刻石焚玉在想什么,他在努力回想,希望冲破记忆的闸门,将过去发生的种种全部回想起来。
半空中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你还愣着做什么,离开这里。”
飞象一激灵,急忙垂手应:“遵命主人。”
衣袖一挥卷起子寻就要遁走。
虚弱不堪的幻林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绝望、悲伤、痛苦和怨恨一起出现在她的脸上。
“站住!”
飞象一愣停了下来,幻林望着声音传来的放下,怒声道:“你当真无情,你非要我恨你才甘心,是吗?”
虚空中的顿了片刻答:“与你无关。”
冷冷的四个字落在幻林耳中,可笑之极,幻林笑,声音里充满了让人落泪的苦涩,“好一个与我无关,你把我当成什么,你又把子寻当成了什么。你的心比冰还冷么?你把女儿的幸福当成赌注,你要相爱的两个人生生分离,就为了你那点自尊,你那点固执。我好悔,好悔当年的幼稚,好恨,一步错,错一生。算我求你,她毕竟是你的女儿,所谓虎毒不食子,难道你连畜牲都不如么?”
“闭嘴!”虚空中的人大怒,“休要胡言乱语,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
“可笑,为她好,你看看她现在很好么。”
“你根本不懂,现在的苦是走向正途必经的通道。凡人都说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何况是我的女儿。休要再啰嗦,若你心疼子寻,就让石焚玉离她远远的。只要他们永世不见,才算子寻度过了此劫。”
幻林看向正在苦思的石焚玉,“你所说的劫便是情劫么。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过小题大做。修仙并非禁欲,得道也可比翼齐飞。谁规定仙者必须孤独自守?”
虚空中的人怒声道:“我规定的,仙神不可相恋成家,若大家都想着****,不控制情,定然会造成上界的混乱。你要清楚若每一对仙侣都去成家生子,整个天界不久后会有很多小仙出世。这些生出来的小仙不用经过苦修就能拥有法术拥有绵长的岁月。没有经过磨砺他们的心性怎会成熟。一群不成熟又拥有法力的小子不可避免的会发生种种冲突。试想这会给天界带来多少麻烦。
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本着一视同仁的原则,即便是我的女儿也不可触犯规定。但凡是触犯此条者一律贬下凡尘,轻者重新修炼,重者永世不得修仙。你还有何话说?”
幻林恢复冷静,眼中的泪也已经蒸发,“很好,你真是大公无私。我知道我不能跟你抗衡,但是我恳请你发发慈悲之心,解除子寻的痛苦。她现在已经将情放下,满心里只有杀戮。作为一个公正廉明律己及人的主宰,孰轻孰重,你应该清楚。我请你权衡利弊,做出正确的选择。”
一阵难过的沉默,虚空中的人似乎在考虑如何抉择。
耐心听了半天的子寻吃吃的笑,“你们真可笑,一见面就吵,不对,这不算见面,是一听声音就吵。既然互相看不顺眼,当初怎么会走在一起。你们两个当时是不是脑子被石头砸坏了。要是你们两个不先犯错,不生下我,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也不会为了我而烦恼。你们说对不对?”
不屑的扬起头,“既然已经生了我,就该对我负责,我过的好不好,我开不开心你们都要在意的。我想知道我现在不开心,你们谁更不开心啊?”
“子寻,你不要用这种傲慢的语气说话,好好求求你父亲,也许他会动了恻隐之心,救你出苦海。”
“哈,”子寻冷笑,“要我求他,为什么?凭什么?我为什么要求他?我又不爱他,他也不在乎我。再者我很喜欢现在的样子,我不求,我不要改变。”
“子寻,你这个样子上不了仙界的,你会下地狱。”
“哈哈哈……”子寻仰面狂笑,“下地狱有什么不好,我喜欢啊,我就喜欢下地狱。你以为我会喜欢去他的身边,被他管制,连喜欢个人也要偷偷摸摸。哼,我又不傻,上天界,八抬大轿抬我都不去,我就留在这里,想怎样就怎样。”
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出现,穿透包裹着子寻的光罩,“啪”落在她的脸上。
鲜红的血沿着子寻的口角滑落胸前,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只大手印。
虚空中的人大怒,“孽障,休要张狂,掌控一切的是我,你不听也要听。飞象,带她走。”
幻林自知无力阻拦,转头恳求石焚玉:“拦住他,不要让他带走子寻。”
不管记不记得,至少石焚玉清楚了一点,眼前的少女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承受着这般痛苦,够跟他密切相关。心像被万千根钢针扎中一般,痛到全身冰冷。
这刺骨的痛让他恍惚间看到美丽的少女站在山崖边微笑看他,风吹起她那头飘逸的长发,一根根一缕缕,明明飘在空中,却仿佛从脸上走过,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传到心底。
记忆的闸门轰的一声像被潮水撞击一般,发出哀鸣。这猛烈的撞击,带给他的是莫名的心伤。
少女如夜空般深邃的眸子,闪烁着点点星光,那如花瓣一样娇嫩的唇,让他的心一阵悸动,恍惚间唇边尝到了她的柔嫩,鼻间似乎还有沁入心脾的芳香。
那香味如此醉人,刚刚还冰冷的身体瞬间火热起来。他好像记起来了,他们曾经相拥在一起,他们曾经贴的最近。
“寻儿——!”用尽全力的呼唤,穿透千年的隔阂来到耳边,他怎么可以失去她那么久,他怎么可以让孤独了千年。
无心追究到底是谁的错,他要追回她,要告诉她,他回来了,让她放下心中的黑暗重新回到光明的怀抱里。
石焚玉纵身而起,急速追去。
虚空中的人怒喝一声:“站住!”
一只金球突兀出现,砸向石焚玉的头顶。
“嘭”的一声,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了一张红色光盾将金球撞了回去。
虚空中的人受惊的叫了声:“是你,你要做什么?”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是我,阻止你伤害小辈。”
“与你何干,为何要插手此事?”
“看你不惯很久了,有本事欺负后辈,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切磋切磋。”
“鸿元,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横插一杠子。不要以为你在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我没看见。”
鸿元的笑声传来:“你看见了又如何,我就是要插手,谁让我看不惯你。”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是不是管的太宽?”
“我就是看不惯有人对自己的骨肉也残忍冷酷,我就是不想让某些执拗的人不能得逞。你要不忿,只管动手,好久不打架了,这把老骨头都上锈了。”
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鸿元,别以为我不敢接战,我是怕你我一战危害巨大,作为上界首领,我希望你能像你的年岁一般老成持重。”
鸿元雄浑的声音再次响起:“得了,我好歹比你老成许多,再怎么说我都不会拿自己的女儿开刀。行了,你不敢应战是顾全大局,我就知道你宇宙是不会随便动手的。耍完了,再会。”
声音消失,搅事的鸿元走了,而另一个人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显然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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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傲眼中的祸害,在爆炸中毫发无损,面带妩媚笑容,缓步走到夜傲面前。就像很熟的好友见面一样打招呼:
“有段时间不见,陛下安好。”
夜傲可没有她那么轻松,全身发僵舌头发硬,“你,你,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子寻微笑答,顽皮的眨眨眼。
“啊?”夜傲的这声啊,充分表明他的吃惊,不是,是震惊,“你,你没说错话吧。”
想他,怎么可能,两个不对眼的人有可能互相想念么,当然不可能。所以子寻这副笑容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夜傲上下左右将子寻打量了十几遍,满怀戒备的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
子寻笑容依旧灿烂,“陛下,您怎么了,为什么看见我像看见鬼一样,难道我很丑,或者是我哪里让陛下看着不顺眼了。”
夜傲下意识的摇头,就算是看着不顺眼,也不能说出来:“当然不是,我很吃惊,你怎么会回来?”
“我不可以回来么。我记得上次你打赌打输了,现在你要听我的。”
夜傲狠狠的咽口吐沫,再次将子寻从头打量到脚,让他奇怪的是应该已经达到大乘修为的人,怎么看起来像元婴修士呢。
夜傲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又探查了一番,心里更加奇怪了。不可能的,短短时间内她能提升为大乘修士,就算走火入魔也不可能一下子倒退回元婴期。难不成她的修为已进入不可捉摸的层次,以他堂堂一届之王的能力也看不出她的真实修为了。
要不要这么恐怖,不过夜傲相信就算再不可能的事都有可能在子寻身上发生。这个可恶的丫头天生就占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她提升根本不需要特别的帮助。如果她现在的修为已经超越了凡俗境界,那么他这个魔王要想对她怎么样,就变成痴心妄想了。
“臭丫头,是我输了又怎样,我已经放过你一次,这次你巴巴的送上门来,想干什么?”
子寻的笑高深莫测:“陛下不要紧张,我不是来跟陛下开玩笑的。我可不是故意要来这里的,只是碰巧路过这里而已。”
她还好意思说是碰巧路过,能进入魔林之海的外族人几乎不存在,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一个外族人可以活着走进这个地方,更别说是碰巧路过。
夜傲冷笑:“臭丫头,你这路走的可真邪乎,居然能够路过我的地盘。行,算你本事,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请你告诉我,这些树和这些草到底怎么了?”
子寻撇撇嘴:“被你炸飞了,就是这样。”
“哼,少在这里敷衍我。你在这里毁掉了我大片的森林,甚至连我花园里的花都未能幸免。你到底想做什么?”
装作淡定的子寻,心里当然不淡定。她现在还没突破元婴,在夜傲面前她这修为不够夜傲吹一口气的,因此绝对不能让夜傲知道她真实的底子。
“不要那么小气嘛,我就是路过这里,饿了顺便下来找点东西吃。”
“你饿了,找东西吃?”夜傲差点爆粗口,当他三岁两岁,拿这等幼稚的理由来敷衍他。
“对啊,我真的饿了,真是对不起,忍不住吃了这么多。还好都是些植物,再过几十年还会有新一批苍翠再生。陛下,您很闲么?如果忙的话,可以不用管我,我吃饱了自然就会离去。”
夜傲举起一只手放在空中停了半天,又无奈的放了下来,“臭丫头,难道我这辈子的克星就是你。”
子寻嘻嘻一笑:“不好意思,大概是我们有缘吧。”
“这话以前我听着会开心,但现在我听了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没看见我这里的花花草草看见你害怕的要死么。”
“实在抱歉,吓到花花草草了,吓到花花草草没关系,没吓到陛下您吧。万一吓到您了,那就太不好意思了。”
“该死,该死的老天,你居然派来这么一个可恶的丫头,我跟你没完。”夜傲对天抱怨,转身就走。走出去数步突然停住。不对,这个丫头一肚子奸诈,如果她是有意路过这里,就一定是来找谁麻烦的。不管是谁得罪了这个丫头,这里都是他夜傲的地盘,动起手来损失是他。一定要搞清楚,臭丫头的真实目的。
夜傲缓缓转过身,“子寻,你跟说实话,这次你是想找谁的麻烦?”
看着夜傲走开了,子寻高悬的心稍稍放下一点,这颗心还没有完全放下,夜傲的话让她再次头大起来,故作镇定的嘻嘻一笑:“陛下您多心了,我没有想找谁麻烦,真的就是无意间路过的。”
“我不信,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陛下,您可是堂堂一代魔君,怎么能像女人一样小心翼翼,婆婆妈妈。您看我像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人么?”
夜傲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子寻的脸,不放过她脸色的丝毫情绪变化,“谁知道你这样一肚子奸诈的丫头会不会?”
“哎呀,那你要我怎么样?”
“我想你立刻离开我的魔林之海。”
谁不想离开,她也想立即离开,如果知道她掉到了夜傲的地盘上,他肯定第一时间溜走。可是当时她只顾着快点提升,看到这里是很好的修炼场所,就没舍得离开。结果招来了夜傲。
要是当着夜傲的面御空而去,实力一下子就暴露了。一旦夜傲看出了她的底细,肯定会抓住她整她。现在怎么办,走又不行,不走又不行。子寻的脸纠结成了包子。
夜傲一时被子寻唬住了,但看见子寻这个样子,心里的疑惑更大。
“臭丫头,你不会修为真的倒退了吧?”
“呵呵,呵呵,怎么可能,你看我像么?”
夜傲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看很像,但他害怕自己看错了。想放弃,又不甘心,万一这丫头虚张声势他会后悔死。
“我看你就像。”
听到夜傲这般肯定的话,子寻一阵心慌,眼中一瞬间出现的慌乱之色,让夜傲再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好啊,你个臭丫头,竟然敢在本王面前故弄玄虚。”探手就抓。
子寻见撑不下去了,转身撒丫子就跑。她这一跑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底细。夜傲冷笑:“我看你往哪里跑。”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子寻面前。
子寻紧急收住脚步才没有一头撞在夜傲身上,知道暴露了,肯定逃不掉,硬着头皮笑。
“陛下,别这么凶啊,您吓到我了。”
夜傲气的直哼哼:“我吓到你了,你这奸诈的臭丫头,不跑了,不装了?”
“谢谢陛下夸奖,我真的有那么聪明么?”
“你聪明,天下女子数你最聪明。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让自己修为倒退呢。”凝神观察片刻,了然的大笑,“啊,你丹田内原来的珠子哪里去了?”
“不好玩,我扔了。”
“你笑,臭丫头,我看你能笑多久,还能瞎掰多久。”一把抓住子寻的胳膊,“走,把一千年累积下来的账一并算了。”
“哎呀,好疼,陛下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么。”
夜傲狠狠的瞪她,咬牙切齿的道:“怜香惜玉,对你,根本不需要。臭丫头,风水轮流转,你也有今天,我一定会好好的怜惜你。”
什么意思?这家伙是个大色鬼,哎呀,不会是想对她非礼吧。子寻慌了,可是她知道再慌也不能乱。
“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想和我再续前缘啊?”
夜傲阴阴的反问:“你说呢?”
“真的么?”子寻露出欢喜的样子,“陛下真的还愿意要我?”
夜傲被子寻高兴的样子弄糊涂了,“怎么,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想嫁给我,是么?”
“是啊,我当然很想嫁给陛下了。陛下是一代魔王,法力无边,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伴侣。更难得的是陛下容貌堪比天人,不知道多少女孩子会为陛下疯狂。我要是能成为魔王妃,那是再开心不过的事了。我知道陛下女人千千万万,可是正式的女人并没有几个,我愿意成为陛下正式女人中的一个,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呢?”
等等,等等,夜傲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不可能,这个丫头对他没有半点好感,之前对她那么好,她都不肯嫁给他,怎么可能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在耍什么花招,别以为我会上当,以你现在的修为,就算是你是天下最聪明的,有着无数妙计,也休想从我的手中逃出去。”
“陛下,您怎么总是这样说呢。我没有想逃啊,我真的愿意嫁给陛下。可是我之前做了很多让陛下生气的事,我想陛下一定不会原谅我的。这次我来的真实目的其实就是想跟陛下重修旧好。只是我担心陛下根本不会相信我,所以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用相反的方法引起陛下的注意。”
子寻露出忧虑万分的样子,“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正确的,陛下根本不相信我。以前的我只想着提升,将感情放在一边,觉得那是无足轻重的存在。可是离开陛下后,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总是陛下的影子。人家跟我说那是因为我对陛下已经有情。本来以我的骄傲是不可能回来找陛下,主动承认的。可是我看到水中自己的影子,想到如果继续憋下去,就会虚掷我的花容月貌。
陛下,我是考虑再三,鼓足勇气才来找您,您千万不要鄙视我,千万不要笑我,好么?人家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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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傲活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女子表白了,而且还是这么直白的。对于夜傲来说算是不小的冲击,他不知道子寻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就觉得两脚发飘,两眼发直,脑子运转也变得缓慢了。
小丫头眨巴着貌似十分天真的美丽眸子,小脸上带着似乎担忧的紧张,微微张开粉嫩的樱唇,小脸上好像上了一层粉粉的红。
夜傲可谓是阅尽天下绝色,也尝试了无数美女,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妩媚的、风骚的、清丽的、冷傲的几乎所有类型的美女,他都见过,偏偏没见过这等让人抓狂的。
不是因为子寻的美惊天动地,而是她那种看似孤傲,又好像妖媚的飘忽。他搞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真的。之前的子寻伶牙俐齿,古灵精怪,让他吃了不少瘪子。虽然这些瘪子让夜傲很恼火,但在心底其实他对子寻并没有生出真正的恼怒来。
对于未能征服,又十分棘手的对手,雄心总有一种不征服誓不罢休的心理。夜傲就是。可是子寻突然转变态度,让他吃惊的同时,心里反而生出了一些排斥来。
松开手,走开两步,“又在耍滑头,是不是?”
“没有,”撒娇似的说,然后一步步靠近,“人家是当真的。”
夜傲脑门上浸出细微的汗来,又走开两步,“撒谎,你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
子寻加快速度逼近:“真的,我是真心的,我们成婚吧。”
夜傲有些蒙,“你说什么?”
“成婚啊,你不是早就想娶我了么,难道你改变主意了?”
“你不是喜欢白轻风么?干嘛不去嫁他?”
“白轻风怎么能跟陛下比。陛下比他优越许多,我会傻的选择差的不选择好的么?”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夜傲不信,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他,不能相信子寻,这丫头肯定在耍他。
子寻嘟起嘴巴,露出受了委屈的样子,“陛下如此说真的很伤我的心,若不是我对陛下情根深种,我怎么会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专门等您来抓呢。陛下,您看看我,我现在的样子若不是真心想着陛下,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了。您看我是那种愚蠢到自己想送死的人么?”
说的也是,以她现在的修为,若不是想找他,怎么可能专门送上门来。夜傲相信子寻还没有那么蠢。可是他还是不太相信子寻的话。
“若是真的,你可愿意吞下定情丹。”
“啊?”这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很好的样子,“这是什么?”
“所谓定情丹,其实是一种蛊,你吃了我的定情丹就要和我生死绑在一起。如果你背弃我跟了别的男人,在你们新婚之夜就会爆体而亡。”
什么,还有这么变态的东西。若是以前的子寻说什么也不会吃,可是现在的子寻不一样了,她从夜傲的身上看到了希望。如果和夜傲这等顶级高手双修,她的修为一定会突飞猛进,要不了多久便能恢复以前状态,算来吃亏的绝对不是她。
“好啊,为了表明我对陛下的心是真的,我吃,只要陛下相信我的话,相信我是真的,愿意娶我,让我吃什么都行。”
子寻的爽快反倒让夜傲犹豫了,“当真,你真的要吃。”
“是啊,这还用怀疑么。定情丹呢,你让我吃了不就明白了么。”
夜傲再次打量子寻,怎么感觉这个子寻跟以前的不一样呢,只是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就不太清楚了。
“你真的不后悔?”
“陛下,您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想娶我么,呜呜……,人家第一次表白,就遭到了这等无情的拒绝,人家……,呜呜……”
哭,哭的凄凄惨惨,哭的梨花带雨,这才动人,这才能打动,或者说是迷惑对方的心。
果然夜傲有点慌了,说心里话,他对子寻确实有情,之前是贪图她的美色,之后在子寻身上一损再损,越亏越放不子寻。人都是这样的,付出越多越在意,就越放不下。夜傲正陷入了这种境地中。
他帮子寻扛的劫越多,越想要讨还,越讨还不到,心里就越是不甘。
“臭丫头,不要哭,烦不烦人,既然你要的,我就给你。”
从袖中摸出一枚白色丹丸来,“吃了,然后我就带你会齐天殿。”
接过丹丸一口吞下,没有半点犹豫,这下让夜傲十二分的怀疑顿时减少了一半。真的吞了,那就是说她真的愿意跟自己了。
“小丫头,你吃了这东西,以后就不能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了。”
“陛下,您这样说,人家好伤心,人家什么时候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了。”
“没有最好,既然你愿意做我的女人,那么前面的那些账我也不跟你算了。只要你一心一意做我的女人,我会好好待你,绝对不比其他女人差。”
“那不成,”子寻撒娇的抓住夜傲的胳膊,“我要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你必须对我好,对我一个人好。”
这就开始吃醋了,夜傲突然放声大笑,吃醋是好事,他喜欢。要是不吃醋,那才有问题,说明她不是真的。到此刻为止,夜傲的怀疑又减少了三分。大手一抓子寻的手腕:
“走,我带你回齐天殿。”
“不行,你还没有答应我,有了我就要跟那些女人隔的远远的,我允许你看,不允许你摸。”
“哈哈哈……”夜傲开心的大笑,“做我的女人不能是醋罐子,听见没有。”
子寻继续撒娇耍赖,这可是孟影儿最拿手的,“不要嘛,人家就要做醋罐子,人家就要吃醋,你是我一个人男人。我都为你吃下了定情丹,这一辈子只要你一个,你却要坐拥万千美女,我不答应,这不公平。”
她越撒娇耍赖,夜傲越开心,这一刻他将所有的疑惑全部放下,心里难免得意,这个让他吃尽苦头的丫头,终于成了他的女人值得庆贺,回去一定要大庆三天。
“好,要是你想我只要你一个,那就要好好表现,不能让我失望。记住,不准再跟我耍滑头,否则我就前账一起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陛下好坏,人家将一颗真心全部交给了您,您还千方百计的威胁人家,陛下欺负人。”
“你这丫头精灵古怪,说的话未必是真,所以我要看你的行动,不要听你说。”
“好啊,我会好好表现的,但是你也不能总欺负人家。”
夜傲微笑,宠溺的道:“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呢。”
装作娇羞的笑,快速的低下头去,在低头的刹那子寻的眼中闪过一道犀利的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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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迷魂汤灌的晕头的夜傲带着子寻回到齐天殿,立即把她安置在一个超级豪华的宫殿里,吩咐人安排庆贺的事。
在这期间子寻编好了一个能让人信服的故事,告诉夜傲她的修为是被万妖王毁掉的。故事是这样的,她说本来她心里是有些喜欢白轻风,想嫁给白轻风的。但就在准备成婚的时候意外得知白轻风之所以苦追她不放是受了万妖王的指使。
因为万妖王看出她的特殊体质,安排白轻风跟她双修,等到白轻风提升后就会设计夺走她丹田里的控水灵珠。控水灵珠是神物,万妖王要拥有这枚神物增强实力。
至于白轻风他心里其实是喜欢她的,但是作为万妖王的看中的接班人,他不能违抗万妖王的命令。
子寻说得知真相后她非常恼怒,大闹顶天宫,因为暴怒,控制不了情绪,杀了不少妖,结果惹的万妖王大怒,亲自出手杀她。在终极比拼时候她的控水灵珠被毁掉,因此修为倒退会结丹期。要不是她自己体内存储着大量的灵力能够迅速结丹,只怕现在她已经是废人一个。
说到这里子寻哭的稀里哗啦,弄的夜傲大怒。
“可恶,赤霸真是小人,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我跟他誓不两立。”
“不要啦,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你不要去找万妖王的麻烦,若是被他们知道我在你这里,肯定会对你不利的。”
“难道我夜傲会怕他不成。”
“陛下虽然不用担心,可是我真的不想让人知道我跟陛下在一起,我只想安安静静的修炼,尽快赶上陛下的脚步。”
夜傲沉吟片刻,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等你修为恢复,再找他们报仇不迟。到时候你我携手打上顶天宫,将赤霸这老小子丢下万丈悬崖,还有那个臭鸟,我也不会饶了他。”
子寻忧伤的叹口气:“我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提升。”
“不用担心,以你的特殊天赋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如初。”
“谈何容易,我现在连元婴都不是。”
在某一方面夜傲非常大方,“不过结婴而已,你等着,我给你拿一瓶元婴丹去。”
某位魔王陛下乐呵呵的去自己的藏宝室拿出好几瓶提升丹药,一股脑放在子寻面前。
“从元婴到化神你看着吃,我这里不光宝贝多,丹药也是应有尽有。”
子寻露出可爱的天真的样子,“你不怕我吃穷你?”
夜傲大笑:“吃穷我,这天下就没有什么能吃穷我的,若是你能吃穷我算你能耐,我认。”
“真的?”
“当然。”
“我要是吃的太多,你不心疼?”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只管吃,只怕你吃不完。”
不久后夜傲就傻了,因为子寻吃丹药的速度比喝水的速度还快。更令人恐怖的是别人吃一枚丹药要消化至少一月到数月,而子寻吃的丹药就跟吃饭一样,吃下数个时辰就能被他消化的干干净净。因此在吃下三枚提升丹药后,她便进阶为元婴修士了。
当然子寻提升的那么快跟她之前早就有基础脱不了干系。虽然控水灵珠被毁,之前的长久蓄积起来的灵力随着控水灵珠的被毁而丧失,但蓄积在她四肢百骸的灵力并没有消失,被扩大增宽变强的筋脉,已经变得强劲的肌肉筋骨依然还在。
重塑内丹已经在母亲的帮助下成功了。至于她的元婴体事实上并没有散去,只是因为没有强大的法力支撑释放不出来而已。如今在上乘丹药的帮助下,她的法力得到了快速补充,同时她又毫无顾忌的吸纳天地灵气,将这些外界的灵气全部纳入体内转化成自身的灵力。
有夜傲罩着,仰仗夜傲的纵容,子寻在短短的一月之内便到达了化神修为。连夜傲都觉得震惊,这速度赶上闪电霹雳了。夜傲震惊的同时开始肉疼。他丹药储藏室内的高阶丹药已经被子寻消耗近三分之一。按照这个速度消耗下去不要一年他的储藏室就会告罄。
“丫头,你不怕把自己撑死么,你吃的太多了,小心爆体。”
“你看我有可能爆体么?”
“现在看不出来,但是你吃的那些都是高级丹药,就是我吃了也要消化十天半个月。你却只用几个时辰。你当真是完全消化了么,万一没有吸收完全,蓄积到一定程度,我非常担心你会在我面前‘嘭’的一声炸掉。要是发生了这等可怕的事,你叫我找谁报仇去。我的丹药,我的女人,全没了,多亏啊。”
子寻嗤的笑起来:“这等担心完全没有必要,我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么。再者我本身就是仙体,我爹还没有打算让我消失,所以我死不了的。”
“你爹是谁?”
子寻用手指指上方,不屑的答:“他就在上面。”
夜傲理解错了,“啥?死了?”
“轰隆”一声霹雳在头顶响起。夜傲诧异的抬头看天,惊讶的道:“大晴天的打什么雷啊。”
子寻撇撇嘴,心想:小气如斯的父亲,只为人家的一句话就动怒。如果让夜傲继续触怒他,这位小心眼的爹会不会立即现身将夜傲海扁一顿。是个好主意,但不急,等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再拿出这一绝招。
想到自己也有杀手锏,子寻唇边的笑纹扩大,二百五夜傲还不知道被她又狠狠的耍了一次吧。
天空响完一声炸雷后,便没声响了。夜傲自然也没放在心上,继续追问:
“你父亲真的不在了?”
子寻无趣的摆弄着茶杯:“在不在对我都没有任何意义。”
“哎,第一次看见你露出失落的样子,难不成你是私生子,就怕被人知道?”
她算私生子么?她是父亲和母亲私定终身的产物,按理说应该算是私生子。子寻越想越气,脸上渐渐升起了层层黑气。
夜傲一见,吓了一跳:“哇,不用这么在意吧,就算是私生子也不用放在心上,谁在乎私不私生。”
黑气将子寻的脸笼罩在其中,本是明镜般的双眸蒙上了一层黑布,子寻怒声后:“可是我在乎,我在乎。”
夜傲被子寻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怔了怔,小心的打量着她,“奇怪,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人么?”
夜傲的话让子寻急忙收起怒气脑子恢复清醒。不能过早的在夜傲面前露出本相,这会让他提高警惕的。急忙收敛身上的凶煞之气,快速的换上甜甜的笑纹:“没有啦,我就是不喜欢人家说我是私生子,会让我忍不住的要飚火。都怪他们不遵守规则,没有得到父母双方的允许就私定终身。定了终身也就算了,却又不能白首偕老,害的我没娘没爹,一个人孤孤零零真的可气。”
显然带有敷衍的意思在里面,夜傲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
“你没骗我?”
“是啊,我为什么药骗你呢。”
夜傲摸着下巴想了想,“细想起来你确实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那么,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子寻试探式的问。
夜傲认真的想了想,“我喜欢现在的你,比以前的你会说话多了,也会笑了,还有以前你不会撒娇,现在会了。真是大变样啊,让我想想,还有哪里不对劲。”
生怕夜傲越想越不对劲的子寻,急忙打断他的思绪:“想什么想,我还是我,难道我会变成不是我么?”
“当然不会,你确实是你。”
“那你为什么要怀疑我?”
“前后判若两人啊。”
子寻又使出耍赖招术:“人都是会变的嘛,你不也变了么。之前你对我恨的咬牙切齿,而现在你一点都恨我了,这变化不是更大么?”
好像是的,夜傲发现自己多疑了,嘿嘿笑,安慰子寻:“我说笑的,别当真。说吧,你想要怎样的婚典仪式?”
“隆重的就好,我要你所有的女人都知道,现在你是我的,让她们躲的远远的,免得我看了生气。”
夜傲啊了一声:“小丫头你是越来越过分了,难不成连我看一眼别的女人都不允许?”
子寻有恃无恐的答:“是啊,我不喜欢你看别的女人。”
夜傲以为自己会爆火,奇怪的是听了这样的话,一点火都没有,心底深处反而资生出了一丝丝喜悦。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情绪产生。
门口人影一闪,有人探脑袋进来,却又不敢立即走进来,就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夜傲干咳一声:“有什么事就在门口说吧。”
那是一个报讯的。
报讯人急忙在门口躬身站好,“陛下,有您的信。”
“传过来。”
那人从怀里摸出一卷竹筒,抛了进来。那竹筒飞到夜傲面前快速的旋转起来,空中便出现了一行行浅黑色的字。
夜傲看完一挥衣袖,竹筒化为一缕黑烟消失了,随即听到他的一声冷哼。
“哼,竟然向我求救,没想到赤霸竟然弱到这个程度。他的领地被人族进攻又不是一次两次,之前都是自己解决,这次却来求我出兵,看来赤霸的气数要尽了。”
子寻的眼珠转了转,若将夜傲支走,这齐天殿就没人能管得了她,到时候她可以将齐天殿中所有宝物都洗劫一遍,等夜傲归来就算心疼也不能拿她怎样。
打定主意,微微一笑:“陛下,你们交情不错,他已经开口向您求救,您要不去,面子上过不去。陛下请想,您一向重情重义,岂能因为我一人之因而落人口舌。以我之见,陛下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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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傲不知道在听到他这个话的时候,万妖王吃惊万分,猛的站起来。
“你说什么,她在你那里?”
万妖王的反应让夜傲觉得好笑:“你何必如此吃惊,她确实在我那里,你怕什么,赤霸?”
万妖王扭头叫:“叫凤王。”
白轻风很快的走进来,万妖王紧盯着他的脸:“子寻不是在仙子那里么?”
白轻风不知道万妖王为何如此问,诧异的答:“是啊,我离开的时候她就在仙子那里,石焚玉也在。”
万妖王转脸看着夜傲:“但魔王说,子寻在他那里。”
白轻风一惊,露出疑惑之色:“这不可能,以子寻目前的修为应该不可能摆脱石焚玉的掌控的。魔王陛下,不是说笑吧。”
夜傲呵呵笑:“说笑,当然没有,我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子寻答应我等她修为提升到炼虚就跟我成亲。”
“这……”白轻风面露惊慌之色,“这不可能。”
夜傲以为白轻风是听到子寻要嫁给别人,心里恼火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得意的扬起头,轻蔑的道:“有什么不可能。我是魔王,而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凤王,子寻是聪明人,会不选择我而选择你么。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不要以为子寻的修为被你们毁了,她就会屈服于你们。”
白轻风摇头:“不行,不可以,你不知道,魔王陛下,你不知道,子寻她已经变成了魔,她……”
“哈哈哈……”夜傲仰面大笑,面露嘲讽之色,“她已经是魔,你跟我说魔,哈哈哈……”
他就是魔王,在他面前诋毁被人的是魔,可笑之极。
万妖王明白夜傲的意思,打断白轻风的话,道:“夜兄,请好好听我们解释。子寻非常危险,她会给你带来灾难。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
夜傲哪里会相信:“行了,我不管你们说什么,反正这个人我是要定了。就算她是魔又怎样,魔还能是魔王的对手么。你们这个样子让我怀疑你们用心,子寻说是你们毁了她的修为,按理说我应该帮她报仇,对你等不管不问,让你们妖族被人修杀的片甲不留。不过还好子寻是善良的,劝我应该来帮你,毕竟我与你赤霸有多年的交情。在你危急关头,我不出手显得不仗义。不要在我面前再说子寻的坏话,这只能让我更加鄙视你们。”
万妖王见夜傲如此,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是祸不是福,来了躲不掉,夜兄,我只把该说的都说出来,至于你听不听,那是你的事。子寻她已经被邪恶控制,她并不是以前的子寻。她也不是凡人,本身就是上界的仙。她的父亲是至高无上的大神,掌控着我等的生死荣辱。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子寻之所以来到这里,全是她父亲的安排。她的父亲只是想改变她,让她度过情劫无欲无求。因此任何一个想要得到她的男人都是不被允许的。若是你非要接近她,后果将不堪设想。”
听完这些,夜傲足足顿了一盏茶功夫,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震耳,让附近伺候的修为低的妖修差点被震破耳膜。
“赤霸,你还真会编造谎言,是你们得不到她,还伤了她,反而说她是恶魔,要提防她。我真没想到你堂堂一万妖之王,竟然也有猥琐的一面。你的谎话未免太可笑了。就算子寻是上界的仙,就算她的父亲是神力无边的大神。只要子寻愿意,谅她父亲也不能强行将我们拆开。”
“夜兄,你不要糊涂啊。”
“我看是你居心叵测吧。”
见夜傲如此坚决,万妖王长叹一口气,“我要妖族之祸是因她而起,你魔族只怕也会大祸临头。”
夜傲重重的哼了声:“赤霸,休得胡说,妖族之祸跟子寻有何关系。别将所有的坏事都推在她的头上。”
“个中缘由一言两语说不清楚。我只想告诉你,若不是因为子寻,人族就不可能大举进攻我妖族。此事虽然是由小人挑拨而起,但若没有子寻也不会给小人挑拨的由头。算了,这都是无法预料的事。只希望你能尽快醒悟,防患于未然。”
夜傲面露犹疑之色,几个对阵的手下说,人族修士这次来进攻顶天宫,是要顶天宫交出叫子寻的魔头,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非常诧异。人族难道是为了子寻才来攻击顶天宫的么。
“赤霸,这次人族修士攻击顶天宫,是不是要让你们交出子寻?”
“是。”
“为什么?”
因为白轻风的缘故万妖王本不想说的太多,但现在也顾不上了,简单叙述了事情经过。
听完之后,夜傲的脸色变了,眼中闪过一瞬的慌乱。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留在齐天殿的人就是一个让人可怕的恶魔。她会做什么?难道这次见到的子寻跟之前完全不同。都怪他被她温顺的外表迷惑了,也怪自己太过自负。
“若真是如此,真是糟糕。”
见夜傲的脸色变了,万妖王急问:“怎么了?”
“我对她毫不保留了敞开了所有方便之门,此刻也许……”
话音未落,一人闯了进来,“陛下,大事不好。”
夜傲猛的站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启禀陛下,殿堂总管传来消息,整个魔林之海的灵气全部被引到了齐天殿,大半生灵尽被毁灭。”
“你说什么?”夜傲怒吼。
“陛下,您快点回去吧,迟了,只怕魔林之海便会成为死亡之海了。”
万妖王站起来,“夜兄,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还镇定自若,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的夜傲,此时眼中尽是慌乱,“难道真如你所说,她是……”
“她是空灵之体,是活着的聚灵法宝,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能被她吸纳。她也是毁灭之根,只要她足够强,任何人或物都会被她毁掉。”
夜傲懊恼的一跺脚,“都是我大意,竟然没有想到。她刚到我魔林时就毁掉了众多的植物,我竟然没有放在心上。真是愚蠢,我愚蠢的相信她是因为喜欢我才来投奔我的。”
若是在轻松没事的时候万妖王肯定要挖苦几句,想你魔王多少万年的修为,见过多少尔虞我诈,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轻易糊弄了。但看在夜傲已经恼火的要爆了,万妖王不想火上浇油。
“夜兄勿急,她现在修为低浅,破坏力不会很大。”
“之前我已经助她提升到元婴修为,魔林之海全部的灵气都被她吸纳的话,化神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万妖王大吃一惊:“不久前她内丹被毁,怎么可能快速的……”
白轻风低声答:“幻林仙子已帮她重塑内丹。”
对于修士来说,结丹是一个槛,结丹后才算是真正进入修门。因此结丹其实不比结婴容易。但若是修士能够轻松结丹,实际上就是告诉众人,结婴对他来说也不是很难的事,只要条件允许就一定成。
万妖王还以为子寻至少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结丹,让他想不到的是,幻林用自己仙力提前让子寻内丹重塑。对于子寻来说一旦跨入结丹期剩下来的事就更容易了。她可以大量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只要灵气足够她就能不受瓶颈限制一路飞升。
她的修为越高破坏力便越强,善良的子寻会想着别人,生怕伤害别人,所以克制自己。而被邪恶控制后,为了快速提升,她才不会管别人的死活。只要能提升她就会去做,杀多少生灵都在所不惜。
“如此一来,你魔林之海这次真的要遭大殃了。”
夜傲懊悔不已:“我现在就要离去,乘她还没有强大到连我也降服不了的时候赶紧制止她。告辞了。”
说完就要走,白轻风一见慌忙拦住:“等一下,魔王陛下,我有话说。”
夜傲不耐烦的道:“何事?”
“请陛下不要伤害子寻,她也是身不由己。”
夜傲恼怒的瞪了一眼白轻风:“她现在正在毁掉我的魔林之海,你还说她是身不由己,你脑袋没有坏掉吧。”
“魔王陛下,子寻的父亲正在找解决办法。他是上界大神,一定有办法。你只可阻止她,千万不要伤害她。算我求您了。”
夜傲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该怎么做我自有主张,不用你来指手画脚。”
推开白轻风继续往前走。万妖王突然想到了什么,高声问:“你遇上子寻的时候,她身边没有别人么?”
夜傲头也不回的答:“当然没有。”
“这就奇怪了,凤王,你不是已经找到石焚玉了么,他在哪里?”
白轻风低头答:“因为我留下没有任何帮助,这里又急需我回来,所以就我离开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个石焚玉已经忘记了子寻,难道他丢下子寻不管了。”
“这个……”白轻风不知道。
万妖王略一沉吟,吩咐:“你去见幻林仙子,把情况问明。”
白轻风看看外面:“可是这里……”
万妖王道:“人族想拿下顶天宫,还不那么容易。”
“哈哈哈……,谁说我们拿下顶天宫不容易了。”
金光一闪,大殿里出现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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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大殿里的人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魔王、万妖王,你们二位还是好朋友啊。”完全是调侃的语气,“我以为你们两人的友谊不可能维持太久,没想到几万年了,你们居然还好,真是让人吃惊。”
“金阳,你闯进来做什么?”
金阳圣皇呵呵一笑:“外面打的不过瘾,进来找你切磋切磋啊。”
“金阳,你们无缘无故的来犯我族,不觉得可耻么?”
“我们来灭魔不是一定要灭你。我听说你们妖族出了一个新王,是个大魔头,还是个女魔头,据说她可以吸干人的所有生命力,还说她就是万年前传言中的主角。我们来这里最重要的目的不是针对你万妖王,而是针对哪个女魔头。怎么,你们始终不肯交出她来么?”
万妖王冷笑:“不知道圣皇是听了谁的鼓动,相信她就在我这里。”
“消息准确不准确我不太清楚,不过这个魔头我是见过一面的,我进过她的识海,感觉跟十恶不赦的魔头不太像,所以我想问问你们,这个叫子寻的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万妖王哼了声:“她不在我这里,你叫你的人赶紧退,只要你们退走,我就把我知道告诉你。”
金阳爽快的答:“我可以让我的人退去,只是还有几大门派的人,我管不了,尤其是黄龙教,他们似乎对你们的仇恨更深。”
黄龙教恨妖族,这是怎么回事,好像他们妖族跟黄龙教没有太大的仇怨。
“圣皇说黄龙教与我们有仇,可是我的印象中并没有跟黄龙教结下任何仇怨。”
“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件事的发起人好像叫长山。”
“什么?”白轻风叫,“您说长山?”
“对,就是他告诉大家妖族出了一个魔王,要屠灭天下所有,说她就是传言中的灭世魔头。我卜了一卦,卦象确是大凶,提示有恶魔毁世。因此大家才联合起来,想要将魔王灭杀于未强盛之时。谁知道黄龙教的人一来就和你们发生了正面冲突,有人死伤。战争不都是这样的么,一方发生伤亡,就会越演越烈。赤霸,这个子寻到底在哪里?”
万妖王一指夜傲:“他更清楚。”
金阳圣皇转向液傲,呵呵一笑:“怎么,这里还有你的份?”
夜傲非常不喜欢金阳这种高人一等的语气:“有没有我的份与你有什么关系?”
金阳一点都不介意,笑容扩大:“魔王陛下的脾气还是那般,一戳就爆,一哄就上当。我一直怀疑你是怎么当上魔王的。就你的心机和城府怎么会没有人谋夺你的位子啊,好生奇怪。”
“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们魔族都是邪恶阴险的,要说阴险狡诈谁能有你们人族厉害。你们人族最喜欢的就是控制人的心魂。我们不过是被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逼的无路可走才成为魔的。所以要说可恶,你们人族首当其冲。”
金阳呵呵笑:“是么,你这么说是混淆了阴险和智谋的界限。我们是智谋深,阴谋什么的只用在不走正道人的身上。”
“我没有功夫跟你打嘴皮子官司,我还有急事,告辞。”夜傲急着要走,金阳一挥衣袖放出一道金色光盾挡住夜傲的路。
“何必急,话还没有说完。既然万妖王陛下说子寻在你那里,是否可以请魔王陛下说明一下,为什么子寻会在你那里?难不成这所有的坏事都是你弄出来的。”
夜傲火大,骂道:“放屁,老子要想整事,自己动手最为爽快,谁像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总喜欢背后挖坑,表面上还装的像正人君子一般。”
夜傲说的再难听,金阳似乎都不在意,脸上始终保持这平和的微笑:“你这么说就偏激了。若我们都是伪君子,会大度的容忍你魔族时不时的骚扰我们人族么。我对你一直很宽容,魔王陛下,你别不领情。”
夜傲重重的哼了声:“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有必要领你的情么。你们人族还不是经常那些劣质的货物高价卖给我们。这事我一直不说,是容忍你们这些狡诈的人族。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
金阳双手一摊,做出无奈的样子:“魔王陛下,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做生意就是这样,有吃亏就有占便宜的。只有足够精明才能不吃亏,你们做亏了好像怪不了别人吧。”
万妖王很无语,这两人跑题都跑到天上去了,再讨论子寻的问题,两句嘴一吵就变成买卖不诚信问题上了。
“等等,二位,你们这是要算商业上的账呢,还是要解决眼下的危机。夜兄,你家出大事了,还不快点去解决。”
万妖王的话提醒了夜傲,恼怒的一甩衣袖:“我先回去解决家里的麻烦,再来找你算账。”
一掌将金盾打飞出去,化作一道紫光而去。
金阳背着手慢悠悠的转向万妖王。
“你说子寻在他那里?”
“不错,夜傲还不知道子寻的危害性有多大。请金阳圣皇解除对我顶天宫的攻击,我们应该去魔林之海走一趟。不管子寻是不是你们口中的灭世魔王,她现在就在魔林之海。请金阳圣皇让所有人修停止攻击,一同前往魔林之海看个究竟。”
金阳沉吟片刻,自语:“我见过的子寻虽然身体里还藏着另外一个魂,可是她是善良的,如今变成你们口中的恶魔。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只要万妖王陛下答应不去伤害人族。我可以让他们暂息刀兵。”
“我们从来就没有打算攻击人族,至少这一千年来我们妖族和人族一直相处融洽,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此次是你们人族首先发难,怨不得我们。若是你们为了灭魔王,才如此的,我可以原谅人族的无理。我可以对人族既往不咎。”
金阳并不在意他的承诺,“追不追究我根本不在意。现在我就去安排,咱们要尽快赶上夜傲。我倒要看看这个原本善良的小丫头,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危害。”
围攻顶天宫的诸多人修,包括三皇的人,和四大门派的顶级高手。三皇中除了金阳圣皇,其他两个都没有来,只是派了得力干将过来帮助铲妖。而四大门派黄龙教的成易、长山来了,金剑门的王老头和掌门有容来了,其他两教都是由合体期高手带队而来。
除了顶级高手,剩下的就是元婴期以上高手,没一个低级修士。当然攻打顶天宫,这里妖修各个法力高强,带低级修士来等于让他们送命。即便是元婴以上高手在战斗中也有损失。
金阳做出停战决定,除了长山跟成易反对,其他人都没有意见。成易害怕惹恼了金阳,最后也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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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人坐到了一块。商量了一下便出发了。白轻风想跟着的,但万妖王担心他见到子寻脑子又犯糊涂,可能做出什么有害于大家的事,坚决没有同意,带了火麟和鹰王。让白轻风好好守家。
几乎都是这个世界顶级高手的一群人各自施展本领,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魔林之海。
刚到魔林之海上空,众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万里森林本该是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这里没有冬天,因此植被从来就没有枯黄过。可今天再看,入目一片枯黄,就像突然来了一阵强寒流,将所有的植物一夜之间全部冻死了一般。
要是这些植物是被冻死的,那么至少它们的树干不会枯黄,不会死去,死去的不过是叶子而已。但今天的情形十分的诡异。那些树木和杂草都是从内部枯死的,没有一棵树一株草是活着的。
所有的植物全部死去了,不止这些,目力所及之处没有发现一只活物。本来在这种热带树林里生存着为数众多的鸟兽,而此时这里一片死寂,神识强大的万妖王也没有探查到一丝生命迹象。
火麟提鼻子一闻:“全是死亡的味道,发生了怎样可怕的事情?”
金阳圣皇凝神探查片刻,缓缓道:“看来我们来晚了。”
何止他们来晚了,就是现行一步的夜傲也没能来得及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当他心急火燎的赶回齐天殿的时候,四处可见的尸体让他的怒气直升数丈。
浓到如大山般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的灵气就像绳索一般捆住他,让他每抬一步都非常的费力。
“来人!”怒吼一声,确定自己的声音足可穿透整个齐天殿,但是这嗓子吼出去以后,没有得到半点回应。整个齐天殿死气沉沉,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在这里他既探查不到生命的存在,也感应不到他藏在密室里的法宝灵气。
难道这里的所有有用的东西都被毁掉了么。
“子寻,你给我出来!”
蜂拥向一处的灵气告诉夜傲那个罪魁祸首还没有利害,她还在。而且没有停止吸收,还在拼命的吞噬着聚拢过来的灵气。
“子寻,给我停止,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威胁根本没用,灵气涌动的更加凶猛,显然是子寻听见了他的声音,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夜傲怒不可遏。
“该死的丫头,你在做什么,停下来,我对你一片真心,不设任何防备,你竟然乘我不在毁我魔林之海,你这丫头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出来,你现在不过是化神修为,你以为可以逃脱么。速速停止,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命在。”
“轰隆隆”半空中霹雳连响,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劈向齐天殿顶。
夜傲咒骂了一句,恨的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子寻选择在这种时候突破显然就是算好了,让他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基业被天劫毁掉。
夜傲双目如血,到这一刻他对子寻再无半点情谊。
“死女人,你果然歹毒,毁我魔林,还要摧毁我的大殿。我绝不饶你。”
再不饶里面作恶的人,他也不能坐视不管,因为天雷劈的是他的宫殿。
于是夜傲悲催的又替子寻扛了一次,这让夜傲沮丧的要死。被利用是夜傲最不能容忍的。
“死女人,你等着瞧,我看你有多大本事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夜傲本来以为子寻不过是提升到化神期,但是他错了,这次提升是进阶为炼虚期。子寻吸纳了魔林之海的所有灵气,还将夜傲的灵气法宝全部变成了废物。大量的灵气进入她的体内,按常理一般修士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冲击,凡是理智的修士绝对不敢尝试。
但是子寻的胆子天大,不仅胆大包天,她的身体也足够强悍。进入体内的所有灵气都能迅速的被凝结炼化,转存入内丹之中。内丹迅速增大变强。
所谓金丹就是存储了修士大量灵液之所,金丹越强储存灵液的能力越强。金丹可以从里到外不断的加固。初级结丹修士的金丹遇上强者的攻击可以破碎。但若是修士修炼的金丹坚硬无比,那么外力的打击就很难击碎。因此越是强悍的修士,金丹就越难击破。
像子寻这样的空灵之体内丹增强的更快,她可以不断的吸纳灵气,再加上她本身就是仙体,体魄足够强,不用担心被过强的外力伤体。
怒火冲胸的夜傲好不容易扛完了滚滚天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罪魁祸首知道这时候是最佳逃脱机会,“嗖”的窜了出来,用尽全身所能,向前逃去。
夜傲反应过来,气的头顶升烟,厉声怒吼:“你给我站住!”
站住才是傻瓜,小偷拿了主人家的东西,逃跑的时候怎么可能因为一声站住就真的停下来,那是二百五。
夜傲气疯了,放出飞行法宝,急追而去。
子寻已经跑的够快了,但毕竟她的修为跟夜傲还有很大的差距。一刻钟后,夜傲终于挡住了子寻的去路。本该是轻松追上的,却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此时夜傲的样子没办法用一个词来形容,气喘吁吁,气急败坏,气冲斗牛,任何一个词都不够确切。
两只冒火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子寻,恨不能一口将她吞掉然后吐出骨头,再用铁锤将骨头砸成粉末。
“死女人,你敢骗我。”
逃不了的子寻,眼珠转了两圈,十分委屈的道:“陛下,您冤枉我了,我没有啊。”
她竟然好意思说被冤枉了,夜傲气到笑:“你说冤枉,你这个女人脸皮还真是够厚。我信任你,给你敞开所有方便之门,我还以为你也是真心待我。谁知道你这个女人存心歹毒,竟然乘我不在的时候,毁我万年基业。你果然是恶魔,一直以来我以为我们魔族的人,已经够无情,够冷血。在你面前我这魔王也自叹弗如。死女人,为什么?我对你仁义有加,你却恩将仇报,难道是我上辈子欠了你不成。”
夜傲气的思维混乱,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听到这些话,子寻哈哈大笑起来,一直笑到双颊绯红。
“陛下,您真是可爱,什么欠不欠的。我只为自己,我需要快速提升,我要成为世界最强者,我要掌控自己的命运,绝不要听命于他人。不管是谁都不应该对我指手画脚。我跟你没有仇怨,你对我确实很好。可是我一直都是在利用你,你看不出来么。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看中的都是你这里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
其实你也不用太生气,我真不是有意要害的你家破人亡的,都是那些人和物太弱了,架不住我的威压之力。对于他们的死我只敢到很抱歉,不过呢,我想你也不会为他们伤心太久的。毕竟以魔王陛下您的个性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新一批美女来充填您的空荡荡的后宫。
更何况你养这么多没用的女人不是很无聊么,我给你机会让陛下您可以重新选择一批更好的。陛下,您就别生气了,我真的跟您没仇,也没有专门针对陛下您。如果陛下您不生我的气,我还是愿意做您的妃子的。
我们比翼齐飞,好不好?我是空灵之体,您只要跟我在一起,保证您能不断的提升。要不了多久天上的那些大神也未必是您的对手。陛下,这不好么?到时候我们两个携手驰骋天下,将三皇啊,万妖王啊,冥心啊,全部踩在脚下。我们建立一个大一统的王国,让那些没用的家伙做我们的附属。到时候您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要是你想到天界逛逛,我们就一齐上天看看。
陛下,这是最美好的生活了。我们不用手三界管辖,不用背五行束缚。我们是世间万物的主宰,我们三界的老大。这不美好么?”
这很美好,简直就是最美好的。三界老大,再无人敢站在他们的头上,他们站在所有人的头上。诱惑力好大,不过这次夜傲再也不上当了。上一次当让他损失惨重,机会失去了所有,再若被子寻蛊惑,那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该死的女人,世上阴险之人数你最强。我夜傲被你像猴一样的耍,白痴才会再信你的鬼话。今天,我非要杀了你不可,像你这样的祸害,留在世上天理难容。”
夜傲已经下了必杀的心,子寻嘴角滑过一抹诡秘的浅笑,诱惑不行,换招。
“陛下,等等,你不能杀我。”
夜傲怒吼:“我偏要杀你,你待如何?”
子寻用手一指上天:“我的靠山大的让你不敢想象,若是你敢对我下杀手,他绝不会袖手旁观。我劝陛下还是消消气,我只不过是借用了魔林之海的一点儿灵气,要不了千年这里的生机就会恢复。对于陛下来说,千年就是打个盹的功夫,何必为了这些无关重要的东西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陛下,你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呢。这些好我不会忘记,等我手握天下,成为世上最强之人,我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回报。陛下,我们是朋友,对不对,作为朋友你在我困难的时候给出援手,等我翻身之后,定会加倍偿还。陛下,我不会让您吃亏的。”
狗屁,还在骗他,真佩服这个死丫头,到这时候了还能大言不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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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子寻恨入骨髓的夜傲终于出杀手了,这一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这个几乎毁了自己一切的人,至于能不能杀,可不可以杀从来不是他会考虑的。
紫色火焰从他脚下燃起,一路烧想金笼。火焰所到之处地面立即变为一片焦黑,紫色魔焰,对所有生灵均有极强的毁灭力。
夜傲要烧死子寻,把她的一切烧的干干净净。正在争夺躯体掌控权的恶魂声嘶力竭的狂吼。
“夜傲,你不能杀我,绝对不可以。我是天神的女儿,他不会坐视不管的。你要是敢动我,他一定不会饶了你。夜傲,快放了我,我可以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的麻烦。,还可以让我爹对你网开一面。”
“哼,若你的父亲真是天神,让他来救你啊。”
火已经烧到金笼边,紫色的火焰映照着子寻的脸,让那本是俏丽的脸也变得扭曲了。嘶吼中的人突然停止了吼叫,在面对死亡或者痛苦的时候恶魂会不由自主的选择退避。因为恶魂之前一直养尊处优,从来没吃过亏,更没吃过苦,当然没有勇气面对绝望。
恶魂退避被压制住的善魂再次掌控主导权,绝境在对于她来说是好事,她可以摆脱恶魂的控制,她可以抽出片刻功夫想石焚玉。
他回来了,却已经不再认识她。也许他的记忆被再次抹去,但不重要,她知道他已经回来,并且很好就已经足够。
忘记对于石焚玉来说是好事,就算她灰飞烟灭,消失于天地之间也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火焰蔓延到脚下,下一刻就会点燃她的脚,所有记忆潮水般的涌上脑海,酸甜苦辣,人生的味道。子寻微笑,结束归于宁静,再没有这些纷纷扰扰,再没有痛苦纠结,最重要的是她可以摆脱恶的控制,挺好的。
子寻脸色平静的微笑,让夜傲觉得奇怪,不过这一刻他也不想过于追究,反正无论如何他都要杀了子寻,这一辈子他最痛恨的人就是子寻。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道何处卷来一阵狂风,这狂风好似一只大手从根部将火焰抓起来,甩了出去。
一道白光唰的闪现,在金笼前显出一人。
子寻猛的冲到金笼边,在她清醒的时候,她要好好的看一眼石焚玉。
不错,突然出现的人是石焚玉。他追飞象围着这片大陆转了十数圈,才在飞象筋疲力竭的时候追上。结果发现上当了,子寻早就不在飞象手中。大怒之下,石焚玉做了一生最暴虐的事,就是把飞象打肿了一圈。
飞象幻化的人形也算是美男一枚,被石焚玉这么一顿胖揍,五官走形冷如石刻的外形丧失殆尽。
“行行行,你住手,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感情你那都是装的。是在小主面前装温善,你本质肯定是个狂虐的家伙。我一定告诉小主,说你都是假装的。”
石焚玉气的差点笑出来:“你要在寻儿面前说我的坏话,可以,只管去说。飞象,之前你对寻儿百般苛待,让她吃了多少苦,我都一笔笔的记在心中,今天就让你加倍偿还。”
飞象举起手做投降状,“玉石神君,这不能怪我,我全是奉命办事,都是主人吩咐我这么做的。其实我对小主子那个样子,心里也很难过。以前小主子对我不错,我心里都记得。可是,你要了解,主人的命令是绝对不能违背的。主人是一切的主宰,若是我不能完成他的任务,不仅回不到天界,就是小命也很难保住。玉石神君,其实我对你已经网开一面了。在凡界的时候,你和我的实力悬殊天大,我要是存心杀你,你根本不可能逃出我的手心。”
石焚玉冷笑:“你的脸皮不薄啊,没有存心杀我,那次你将我打的失忆,有过半点留情么。只是我命不该绝,冥冥中早就注定我不可能死在你的手中。你的主人心里也明白,他对我怎样都可以,唯独不能剥夺我的神籍,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的灭了我。上界做决定的不是他一个人。
子寻在哪里,你说出来,我便不难为你。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可以勾销,我可以放你一马。若是你非要坚持不肯说,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到时候就看你神通广大的主人肯不肯出手相救了。你的级别比我低,我要是将你的修为毁掉,让你回去重新修炼。飞象,你觉得你能平心静气的接受么?”
平心静气的接受,怎么可能。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能算是他的错啊。要是被打回原形,再次修炼,谁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幸运再修成仙。
“不要,玉石神君,别难为我,我不能跟你说啊,说了以后主人也会毁掉我的修为的。玉石神君,你心地善良,不会伤害一只可怜的象吧。”
石焚玉冷笑:“你觉得我会饶你么?我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告诉我子寻在什么地方,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住。”
飞象眼珠乱转,“我,我把小主子丢在了碧蓝草原。”
石焚玉用沉默来标示怀疑,这沉默持续了大概一盏茶功夫,慢悠悠的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来。
“这叫什么?”
飞象凝神仔细看了一会,神色变了变,“这个是……”
石焚玉知道他认出来了,“不错,你也是识货的人,这是涅槃,取义是凤凰涅槃重生的意思。凤族吃了可以重生,卵生者吃了就是恢复到卵形。而其他非卵生的种族吃了结果会怎样。自然是回到母亲的肚子里,你的母亲已经不存在了,那么你能回到什么地方呢,我就不知道了。”
他的母亲已经消失了,什么都不存在了。他自然是回不到母亲肚子里。也就是说他变成胚胎却没有装在母亲肚子里,一个没有母体保护的胚胎除了死,没有其他可能。
“如果你骗我,在碧蓝草原没有找到寻儿,我就把这枚丹药灌进你的肚里,看你变成一团肉,然后由新鲜肉变成烂肉。如果你变成了一堆烂肉,你主人再能耐也无能为力。
飞象,你主人千方百计的阻止我跟寻儿在一起,为的就是不想我这种由玉石所化的家伙辱没了他高贵的血统。可是我就是要向他证明,他所谓的高贵血统不过是自以为然。人无高低贵贱,我等仙神自然也没有。我们只有神力高低之别,绝无谁比谁高贵之分。寻儿以前就跟我说过,她才不在乎我是什么,也不管我是什么,她只管爱就好了,至于其他的都不****的事。”
言及此,石焚玉的脸上露出深深的伤痛,“我辜负了她,我没能保护她,我对不起她,现在我回来了,就不会再受谁的摆布。飞象,机会只有一次,说出真话,我放你离开。你想回到你主人身边,就回去。你要不想回到主人身边,天下之大,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飞象盯着石焚玉手中的丹药,如果撒谎被发现,石焚玉就要杀了他。他没有退路,天上的主人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管,他被打成这个样子也没吭一声,看来他只能自力更生了。
“好了,你不用逼我了,我说实话。她在魔林之海。主人吩咐了,她现在是魔就该在魔林之海。魔王太狂傲,主人一直不喜欢他,要借此机会将他们铲平。”
石焚玉暗吃一惊:“你说他已经算好,子寻会灭了魔林之海?”
“是,小主人为了提升一定会不择手段,尽一切可能吸纳天地灵气。而小主人若是毫无节制的吸纳天地灵气,必然导致一方万物生灵全部灭亡。”
万物生灵全部灭亡,这太恐怖了。
“就算他看不惯魔王夜傲,但也没有必要杀灭魔族所有生灵,这是滥杀无辜,这不是一个上界统治者应该有的行为,他会受到惩罚的。”
飞象垂下脑袋,其实他何尝没有想过,主人的一些行为太过偏激,最后肯定给自己带来祸患。就算心里也有同感,作为主人的奴才,他绝不敢说主人半句不是。
“飞象,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难为你。不过你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在帮着你的主人做伤害子寻的事。”
“可是,可是,主人叫我做,我不敢不做。”
“你就不能阴奉阳违,再不济消极怠工也好,不要告诉我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飞象沮丧的把头垂的更低,别看他之前以无问的身份出现时,那个冷酷,那个高深莫测,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中的样子。实际上,那全是虚的,他装的,因为他不知道他不装成那个样子,还能装成什么样子,只有冷酷的样子才能阻止别人靠近他,亲近他,才能让人看不偷他的底细。
“这就是我的命,你也有自己的命,其实我想劝你算了,不要去找小主子。你清楚,主人不会将小主子怎么样的。只要你跟小主子分开,主人就会立即宽恕小主子,把她接回自己身边。”
“屈服?”石焚玉冷笑,“我已经记起所有,过去的和可能将要发生的种种不幸,我都知道为何会发生。只是本来事情可以不用变得像今天这么糟糕的。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不能退缩。
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按心的指示去走的。我不会后悔,也永远不会放弃。你让我放开子寻,让我跟她不再相见,让我忘记她。所有这些我都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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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象看着执着的石焚玉挠挠头,十二分不解的自语:“爱真的能让人不顾一切么,我怎么感觉不到。”
“因为你没有遇上你的劫。”
“你说这是情劫,既然你知道是劫数,为何还要投身进来?”
石焚玉看看天空,“因为这是所有有智慧的生灵都必须也不应该逃避的一关。没有经历过情劫就不可能升的更高。我现在说的话,你可能还不太明白,等你到了那一天自然就明白了。”
看起来让人害怕的情劫,修士可以选择逃避。凡是修为大成的人,都必须经过这一关,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情劫的重要性。
等石焚玉赶到魔林之海,眼前的景象让他明白什么叫毁灭。杀灭一切生灵,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全部死亡。万里林海本是郁郁葱葱,现在一片苍黄,死亡的气息笼罩着这里。
看来要使这片森林复活,没有通天的神力断然做不到。普通的复活术只能让枯死的植物复生,却不能让失去生命力的大地活过来。
这里已是一块死地。
石焚玉恼怒,恼怒的同时更为子寻担心,她现在怎么样了。
幸好找到子寻没有费石焚玉多少时间,他的神识很快发现了夜傲跟子寻所在的方位。赶到时,正是紫色火焰快要吞噬子寻的时候。
夜傲火冒三丈的瞪着突然出现的人,用手一指:“你是谁,多管闲事,赶紧闪开,我可以不杀你。”
“请你不要伤害寻儿。”石焚玉不想一上来就针锋相对,能和平解决最好,“不管她做了什么错事,都不是出自她的本心。请尊驾大人大量,放她一马。”
夜傲怒瞪着石焚玉:“你算老几,替她求情,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我的家被她彻底毁掉,若不让她用命偿还,我誓不罢休。”
“道友息怒,虽然寻儿做了伤害你的事,但要负责的不是她,而是宇宙大神。所有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也是他安排了这场毁灭。你不要怪寻儿,她也是受害者。”
“什么,你说是宇宙大神安排的,有什么凭据?”
“凭据在你心,寻儿是他的女儿,为了我被罚受苦。以她目前的修为能有这等破坏力,岂是一般修士所能做到。若不是她来历不凡,你觉得可能么?”
的确,夜傲自知过了这么多万年,什么样的事没见过,但是子寻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在短短的千年内迅速提升,一连跃升几个等级,直达顶级。若没有特殊能力,绝对办不到。他修成现在的层次也用了十来万年。
“就算她是上界神之女,她毁了我魔林,就该负责。”
石焚玉回头看激动中的子寻,“好,我负责,有什么,你冲我来。”
“我要她的命,你愿意用你的命来填?”
石焚玉沉默片刻,缓缓摇摇头:“若是万不得已,我会用我的命换她的命。但现在还不是那种时候,我愿意负责,也就是说,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恢复魔林的生机,但我不会用我的生命给你泄愤。
我并不怕死,只是用命换命太傻。对于你魔王来说守信只在一念之间。我怎么可能将信任交付给你这种不稳定的人。子寻现在需要我的保护,我的命是用来保护她的。这个世界以武力为大,你我动手破坏性极大。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如何抉择全在你心。”
石焚玉说的不错,武力决定一切,若是夜傲自信能够将对手打倒,何必考虑,出手就是。问题是他能感觉到对手的实力在他之上。
“你是何人?”
“玉石神君,石焚玉。”
能加上神君称号的便不是凡俗修士,而是天界上仙。
“上界有规定,仙人怎能随便在凡界行走。你这是触犯天条,不怕被罚么?”
“我本就是被罚下界,还怕被罚么。我与子寻都是被罚下界,所有发生的这些事都不是我们所愿。望尊驾能有一颗宽容的心,等我们渡过此劫,定会给尊驾补偿。”
“哼,我整个魔林之海全部被毁,多少生灵全部灭亡,你让我饶了她,不追究她的责任,即便我答应,那些死去的生灵也不肯答应。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做了恶就要负责。”
三言两语就让他放人,想让他不计较,宽恕子寻的罪恶。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如果人人犯错都以迫不得已为理由,就能逃脱所有惩罚么。
杀气暴涨,枯死的树木纷纷拔地而起,无数树木向石焚玉围拢过来。硬用这些树压,也足以压扁千军万马。
金笼中的子寻惊恐的发现,金笼开始快速变小。
“啊——!”惊叫一声,她可不想被挤成肉饼。
“焚玉哥哥……”
石焚玉神色不变,“寻儿莫怕,这就救你出来。”风雷剑飞出寒光闪过,将金笼劈成两半。石焚玉抓住子寻的手,将她拉了出来。
全身都是窟窿眼的人,在扑进石焚玉怀中的时候笑了。
“你终于回来了。”
“寻儿,对不起,我不会再放开你。”
“没事,这一刻能掌控自己,我已经很开心了。”
“只要我和你在一起,我就不会让恶控制你。”
子寻沉默,她能掌控现在的自己,是因为恶不愿意面对危险和痛苦。等危险过后,痛苦不再,那个恶魂还会回来。
“焚玉哥哥,你可以杀了我么?”
“你说什么?”石焚玉一愣,不知道子寻究竟在想什么,“杀了你,不可能,我就是来保护你的,怎么可以让你死。”
“如果我不死,我就无法阻止恶魂的操控。我会伤害你,会做出很多可怕的事。我死了,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焚玉哥哥,让我死吧。我害怕。”
“害怕伤害我,是么。不用害怕,也不要放弃。我不想再等下去,再迟疑下去。你知道么,若不是之前我们的犹豫,若不是我们的顾虑太多,我们已经在一起。经过了千年的重塑,我想明白了,在事情不能完美解决时,顺应自己的心,做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寻儿,离开这里,我们拜堂成亲。”
“可是……”
“没有可是。”他早已想清楚,再不要管什么风险,也不要在意别人的阻拦。他要给子寻一个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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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傲催动他的飞木阵将两个人围的水泄不通,头顶上也盖上了一层层树木。也就是说他用一片树林的树木为两个人盖了一间密闭的屋子。这屋子足够厚实,足够坚固,唯一不好的就是太严实,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更没有光。
实际上这就是个完全封锁的柱子,柱子还在不停的缩小包围圈,目的就是把两个人挤成面条。
黑暗中石焚玉全身发出莹白的光,整个人立即变身为一尊白玉雕像,只是这尊白玉是活的而已。
“寻儿,努力,为我坚持。”
她会努力,努力不让恶再次抬头。
石焚玉环视四周,快速逼近的木墙距离他们只有一丈远了,他必须立即离开。
“抱着我,我带你离开。”
子寻仰头看着石焚玉透明的脸,“不,我们留下。”
手指一弹灵虚剑飞出去,快速幻化成无数把,眨眼之后,这些剑便密密麻麻的排列起来,在两个人的周围和头顶形成一道防御墙,将挤过来的树木挡住,阻止它们继续围拢过来。
灵虚剑剑光闪闪,再加上石焚玉身体发出的光,将这方密闭的空间照亮如白昼。
“焚玉哥哥,我们不走。”
石焚玉愣了一下:“为什么?”
“如果我们离开又能去哪里?”
这个问题问倒了石焚玉,他们能去哪里。上面的那位父亲一直在看着,他已经看到了一切,不会袖手旁观,他们离开这里又能逃脱他的法眼么。不能,与其让他出手,还不如就躲在这里。夜傲的困阵可以挡住上界大神的法眼,他们就可以有一刻彼此相守不被人打搅。
“焚玉哥哥,在这里只有我们二人。我们什么都不要,不要天地作证,不要父母祝福,只要我们两个全心全意,可好?”
“没有花轿,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没有人祝贺,你也愿意?”
“那些都是虚的,只有你我才是真的。焚玉哥哥,我什么都不要,只是不想再遗憾。”
“好,但你现在一身是伤,我要先治好你的伤,然后我们成亲,这次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尽管她是一身血窟窿,血还在往外冒,但是能够用痛阻止恶魂复燃,她不介意伤的更重。
“没关系这身血衣就如火红的嫁衣,我愿意穿着我的血染成的嫁衣和你永结同心。我想也许这样能够换得父亲的同情,也许他会动哪怕一点儿恻隐之心成全我们。”
“寻儿……”石焚玉的心痛的紧缩起来,“我不要你如此痛苦。”
“不,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敢出现,我现在很虚弱,不是她的对手。只有让我的身体更加虚弱,才能削弱她的力量。”
“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寻儿,你一定能战胜她,一定能的。”
子寻微笑:“拜堂吧。”
再没有比他们更简单的拜堂了,不拜天地,只拜了父母和彼此。这场特别的拜堂用时很短,对于石焚玉和子寻来说这就足够了。他们相互承认,不在乎别人更不在乎天地。天地若是要拆散他们,他们就敢跟天地斗争到底。
“寻儿,你记起了多少?”
“啊?”忍着痛,幸福的笑,“我没有记得天界的事,我只是牢牢的记着我们在凡界经历的种种。”
“我已经记起所有,就是差点忘记了凡界经历。幸好我们的心从来没有分开过。你的痛苦让我能够冲破禁锢恢复记忆。我已经在风雷剑上记录下了一切,若再次失去记忆,风雷剑会告诉我一切。我再不要被人摆布,再不要因为什么失去你。”
“焚玉哥哥,如果我被恶所左右,你还会在意我么?”
“不会的,有我在,就不会让恶抬头。”
“哈哈哈……”狂笑乍起,就在一瞬间,她的温柔便一扫而光,“真的么,焚玉哥哥?”
像是早已料到会是如此,石焚玉疼惜的摇头叹息:“寻儿,别这样,不要让自己破坏了自己的幸福。”
收住疯狂的笑声,嘴角微翘,露出萌萌的撒娇模样:“我当然不会破坏自己的幸福喽,因为我一直爱着焚玉哥哥。曾经中断的拜堂终于圆满了,可是焚玉哥哥,你不能草率我。我要轰轰烈烈,不要这么随随便便。你要娶我,就该八抬大轿,宾客满门。没有这些,我可不会嫁你的哦。”
妩媚的一笑,催动治愈术快速的修复身上的伤。等身上的血衣恢复原来的颜色后,子寻不屑的哼了声:“想用疼痛阻止我归来,她也真是太天真了。焚玉哥哥,你说你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笨丫头多一点。”
石焚玉静静的看着变化的子寻,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爱可以唤醒善良,他想爱也同样可以击退邪恶。
“我喜欢的人叫子寻,你是子寻,我就爱你,你不是我便不爱。”
“我若是孟影儿,你便不爱我了么?”
“孟影儿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事实上你一直都是子寻,不管你顶着什么样的名字,你都是。”
子寻一愣,想了片刻,点点头:“说的也是,就算我曾叫过孟影儿,事实上我还是子寻。这么说你爱我,不会因为我做了什么恶事就抛弃我?”
“我们已经拜堂,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已经承认你是我的妻。我会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只想你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应该做什么。如果你也爱我,也在乎我,就看着我,告诉你愿意跟我,愿意随我浪迹天涯么?”
子寻眨巴着大眼睛,盯着石焚玉上下左右看了好几遍,突然噗嗤笑起来,伸双手捏起他两边面颊,踮起脚尖,将嘴凑到他的唇边。
“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好可爱,亲我。”
此时她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女孩,刁蛮任性,却拥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石焚玉听话的低头嗪住她娇软的唇,他会全心全意的吻她,只要她喜欢,只要她放下心中的恶念,做什么都可以,因为他拯救的是自己的妻。
满怀恶念的丫头没料到石焚玉真的亲她了,全身一僵,脑子瞬间变为空白。他吻她了,在明知道她是恶魂的情况下,他竟然吻她了。他的唇温暖而柔软,能感觉到他的吻饱含着爱恋。
她糊涂了,这是真的,他爱她,不管她是善还是恶,他都爱她。
本是冰冷的身体渐渐变暖,一时间她心中的不满和愤恨竟然全部不在了。恶的根源来自于不公,因为觉得不公才会生出嫉妒的心,因为嫉妒灵魂才会扭曲,扭曲了的灵魂才会作恶。
石焚玉充满深情的吻暂时化解了子寻心中的恶,石焚玉是她的爱人,不管是善还是爱,爱的都是他。如果能得到他的爱,作为恶的子寻还有必要去行恶么,傻瓜才会。
“嗯,你真的爱我,是么?不管我是谁?”
石焚玉凝视着她的眼睛,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作为魂魄被分离的人,她根本分不清自己本就是一体的,不管是善还是恶都是她。正因为分不清她才会有此一问。他必须打消她的疑虑,让她明白,她根本不需要恨谁,也不用嫉妒谁,因为他心里的人始终未变。
“我爱你,因为你是子寻。你要知道,不管你是善还是恶,你都是子寻。我爱的一直都是你,从来就没有变过,所以不用怀疑也不用担心,因为你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改变不了你的身份。从我们第一次相遇到现在,你就是你。来,让我给你看看我们曾经的过去。”
抽出风雷剑寄在空中。风雷剑快速旋转,一幅幅画面出现在空中。
一身淡蓝色衣裙的少女走到了飞瀑之下,正对着瀑流水面下有一块圆润莹白的玉,透过水面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少女看着欢喜脚踩在水面上,轻快的走到飞瀑下,弯腰将白玉从水中捞起。对着日光开心的欣赏着,日光穿透玉身,照在少女的脸上,让她如花般的笑颜更加醉人。
少女高兴的用手抚摸白玉,白玉滑腻,少女忍不住亲了亲玉身。一阵轻风吹过,白玉飞出少女的手化身为俊美的男子。少女的脸瞬间红透,转身飞奔而去。
幻化出来的男子飞身追去。
画面变化,已经熟悉两人并肩站在悬崖之上,眺望远方,他向她表白,她羞赧低首。他们在那一刻许心,准备携手白头,用不分离。
天空突然变暗,一个虚影出现在他们面前。虚影中的人轮廓清晰,但五官模糊他们看不清。少女知道来人是谁,刚开始高兴的向虚影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虚影听罢大怒,探出一只手将少女抓了过去。一道深沟在两个人面前形成,少女过不去,男子也冲不过那道深沟。
少女苦苦哀求,虚影不为所动。男子说尽好话,虚影依然冷酷。少女倔强反击,却被虚影牢牢禁锢。
男子奋力想冲破屏障,惹的虚影大怒,一道霹雳击中男子头顶,男子一头栽倒,魂魄离体而去。
此情此景落在少女眼中,少女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一掌拍在虚影身上,将虚影逼退数步。
少女这一举动彻底惹怒虚影,虚影双手在空中画出一张大网,把少女死死的困在里面。
即便如此少女还是不肯屈服,执拗的要给逝去的爱人讨回公道。虚影怒不可遏一掌拍在少女的头顶。少女昏倒,虚影从少女的身体里抽出一魂,召唤出一人交给他,然后将昏迷的少女推下了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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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虫子都怕火的,这些油光曾亮的黑虫子本该是最怕火的,却像钢铁之躯一样,一点儿都不怕火。
“不要用火,这些家伙防火。”
“这种虫子是什么?”
“夜傲弄出来的鬼东西,我也不知道。靠紧我,不会有事。”
无数虫子逼近到脚下,一个个张着钢牙,抬头看着他们,一对钢牙不停的发出碰撞,发出让人心烦的咔擦咔擦声。
子寻不耐烦的抓起灵虚剑,怒声道:“我劈死它们。”
石焚玉急忙阻止:“熄火,我会处理,你最好平心静气,不要轻易动杀戮之心。”
“可是它们已经杀上门了,难道我就不能反击么?”
“寻儿,深吸气,有我在,我来处理,你只管坐享其成。”
“焚玉哥哥……”被人呵护,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曾经的养尊处优,曾经的娇惯让她早就学会了如何坐享其成。
“焚玉哥哥,我喜欢这样的你。”
另一个子寻肯定会说,我不喜欢这样的你。石焚玉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两个魂一个人,放在以前无论如何他都不肯接受恶魂控制下的子寻,但当记忆恢复后,他想明白了。不管怎样,那都是子寻,若他放弃了子寻,便是上了那人的当。
“你的喜欢就是我最大的成功。”
夜傲眼瞅着两个人被巨鹰吞噬,得意的笑,咬着牙道:“哼,仙神又如何,一样是草包。”
数道白光闪至,金阳圣皇跟万妖王等人赶到了。
金阳环顾四周,惊讶:“咦,你的鹰吞了几个人?”
夜傲见金阳跟万妖王一齐出现,皱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万妖王回:“来看你,怕你有事,结果真有事了。”
“哼,都是那可恶的魔女,我对她百般疼爱,她倒好,千方百计的害我。”
万妖王微微叹口气:“劫数难逃,你也不要怨恨了。”
“你的家被毁了,你能不恨?”夜傲怒气冲冲的反问。
金阳打断他的话头:“先别说这些,你空中的魔头呢?”
“在我黑鹰的肚里。”
金阳仔细打量了巨鹰两眼:“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她?”
“当然,此巨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只要陷在里面,想出来难比登天。”
夜傲的牛才吹完,就听见“轰隆”一声,巨鹰炸成了粉末,靠的近的人被震退数步。
金阳似乎早就知道了,摇摇头,不无嘲讽的道:“难比登天么?”
夜傲脸色铁青,没想到他的陷阱这么快就被人破坏了。
“可恶!”双袖挥动风云乍起,一团团乌云滚动,急速的向冲出来的两人头顶聚拢。
金阳不屑的抬头看看,“滚雷霹雳对于普通高手也许是必死的,但你要看清楚站在对面的人,不是凡人。”
都是行家当然能看出对方的深浅。子寻的修为还不算什么,站在她旁边的那个人确是十分的了得。
“金阳圣皇在怕他么?”夜傲用鄙夷的语气道,“就算他是神,我也不怕他。”
金阳竖起三根手指似乎在算什么,但很快他就放下手,对石焚玉微一抱拳。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石焚玉。尊驾就是金阳圣皇?”
“你认识我么?”
“没有,我看过你的画像而已。”
“什么?你在什么地方见过我的画像。”
石焚玉静静的答:“在上界有一处专门掌管人界事务,修为高深的头领有专册记载。金阳圣皇排名第三,我看过你的记载。”
“上界,你果真是上界的人,为何来到这里?”
“为了我的爱人。”轻轻的一抱子寻的肩膀,“她就是我最爱的人,我们被迫分离千年。我知道你们都是为她而来。这其中有许多误会,我想请求大家容我解释。”
夜傲哼了声:“有什么好解释的,今天我就要她的命,留下,我便放你走,要是你非要插手,连你也不放过。”
之前一个人对战底气不足,现在金阳等人都来了,夜傲的底气便足了。虽然金阳可能不会出手帮他,但万妖王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魔林之海确是因为子寻而毁,但我承诺,不用百年时间一定会让魔林恢复生机。”
“说的轻巧,树木可以复活,而我死去的那些族众又如何复活?”
石焚玉无奈:“不错,他们不能复活,对不起,这次子寻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但是请相信我,这不是本意。她并不想伤害任何人。”
夜傲冷笑:“你还真是会胡扯,所有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头脑清清楚楚,怎么能说不是她本意。休要在此狡辩了,我们绝不会上你的当。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就算她是仙做了错事也要负责。她杀我千千万万族众,万死不能脱其罪。”
“就是,这等残忍冷酷的事她都能做出,说明她是最可怕的魔,若是不除掉,必然对他人造成伤害。圣皇,不要听他们的狡辩的话,一起动手吧。”出声的是成易。
金阳斜了他一眼,不客气的道:“你和这小姑娘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她死不可。”
成易的神色一变,不悦:“圣皇此话何意,我是为天下苍生考虑,并非为我自己。圣皇难道没有看见整片魔林之海已经变成了死海,这个女魔头心狠手辣,残害多少生灵,难道我们不该除了她么?”
金阳呵呵笑,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了子寻片刻,自语:“你果然与我上次看见的人有所不同。”转头问万妖王,“你说她被恶魔控制了?”
万妖王痛惜的点头:“的确,凤王对她一往情深,我本来想方设法要成全他们。若不是如此,我怎舍得伤害她。”
金阳凝眉沉思,片刻后摇头:“我进过她的识海,虽然有个地方我始终进不去,不过我确定她是善良的女孩,变化怎么会这么大,真是不可思议。赤霸老兄,你应该知道一来二去。”
万妖王抬头看看天,“都是上面人所为,也怪她命运不济。凤王说是她父亲为了阻止她爱上一个人,才不择手段让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哎。”万妖王盯着石焚玉上下看了几眼,“他是谁?”
夜傲哼了哼:“说是爱她的人,叫什么石焚玉。”
“石焚玉?他就是子寻心中男人,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万妖王颇感兴趣的盯着石焚玉又打量了一会,“跟凤王倒是有得一比,可怜凤王只是出现的太晚了,若是他在先未必就会输给这个家伙。”
金阳有趣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道:“现在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有心思帮凤王吃醋。你跟凤王的关系确实很好。我听说你打算让他接替你的位子,可是就算如此,也不会连女人都要帮他抢吧。”
万妖王翻了他一个大白眼:“金阳,多大岁数的人了,你还在想这么幼稚的问题。我懒得解释,现在这个情形你说该怎么解决?”
“这里说话算数的又不是我一个,我看你的意见。”金阳耍了个滑头。
万妖王不屑的笑:“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就是上界那位大神能不再耍我们,将他宝贝女儿接回去算了。我们这种鄙陋之处招待不起他大神的女儿。”
金阳用一根手指指着苍穹:“你说它会听你的请求么。我看上面这位主宰大人一定是觉得咱们这里太没趣,太无聊,所以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给我们找点事做。”
说着又用手指指子寻,“你觉得她能够讨她老爹欢心么。我只看到了她满肚子都是叛逆,不要说他老爹的话不听,这世界上估计就没谁的话她能听的进去。”
成易眼珠子转了几圈,“圣皇陛下,妖王陛下,请二位能给个实际点的意见么,我们总不能围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吧。”
金阳何尝不知道成易的想法,他最擅长的就是看透人的灵魂。尽管成易是高级修士,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后生晚辈。
金阳懒得看他,漫不经心的答:“你想做什么,我不拦着。对一个小姑娘,我这个老人家不好意思出手。你要想出手,请便。”
他这是甩手不管的意思。
成易咂吧了一下嘴,他倒是想上去动手,可是看到夜傲都拿对面的两人没办法,他更不能怎样。
“妖王陛下,您到底什么意思?”
一边的鹰王横了他一眼,一句话扫了过去:“我们陛下要怎么做,轮不到你来问。”
硬邦邦的话噎的成易直翻白眼,不满的哼哼了两声:“你们这是不负责的表现,大家都不想对恶魔动手,难道都是想和她成为一伙的,想要帮着她为祸天下么?”
火麟一脚躲在一块石头上,将那块石头跺成了粉末,“你什么意思,我们只是谨慎,谁不负责人了。你负责人干嘛还站在这里乱放屁,有本事你过去啊,我们没有拉着你。一个堂堂一派掌门,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好意思统领一派,哼。”
成易吃瘪吃的脸憋的通红,又不肯立即闭嘴,转向夜傲,“魔王陛下,这里你是受害者,你说我们大家应该怎么办?”
夜傲自然是想大家联合起来一起应对。
“金阳圣皇,我魔族惨遭灭顶之灾,辖区内生灵机会全部灭亡,这是不能容忍的罪过。请金阳给个合理的说法,我夜傲是一定要报这个仇的。不管大家帮还是不帮,我都要杀了这女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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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傲表明立场,让万妖王犯难。在顶天宫出问题的时候,求救于夜傲,人家夜傲来了,不管是不是真心,毕竟人家伸出了援手。现在收到损害的是夜傲,他要报仇,遇上了强敌,需要援手,作为互相合作的伙伴,他应该毫不犹豫的站到他那一边。
但是子寻是白轻风最在意的人,尽管子寻不喜欢白轻风,可是白轻风却就是一根筋的喜欢着她。如果在这种时候他站在夜傲那边伤害了子寻,白轻风知道肯定一辈子都不肯原谅他。
万妖王纠结万分,“这件事虽然应该是我们一齐灭了她,但是鉴于她所作所为并非出自她本意,我看是不是该给子寻一个解释的机会,毕竟我跟子寻也算是交情不浅,我希望能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成易歪着脖子问:“有什么好解释的,她做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还用的着解释么。只怕是越解释越乱。这种恶魔应该死,必须死。”
万妖王最讨厌人家在他说话的时候插嘴,而且还是自以为聪明的。
“你派人挑拨是非,带着一帮人族修士杀上我妖族,战斗死伤多少,难道你就不是恶魔?”
成易张大嘴巴,没想到他和长山的阴谋被万妖王一句话揭穿了。
“你,你说什么,根本没有这回事。”
万妖王冷笑:“真是可笑,你当我这个万妖王是白当的,谁在后面做了手脚我会不知道。成易,你和长山谋划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也不想现在就揭穿你。整个天下的高级修士都因为你们的谎言集中在顶天宫,我可以不计较损失的手下,但是我想其他门派的修士不会没有意见。”
成易的脸色变白,心已经虚了,却不肯就认。
“妖王陛下,不是您想的那般,我们是为了天下人的安全才提出要发除妖令的。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子寻不是妖。我师弟长山带来的消息就是子寻当时是你们妖族的最高统治者,她残暴到极点,非常符合人族一直流传的一个预言,灭世女魔头。
我们以为她就是这个灭世女魔头,因此才召集天下修士共同讨伐妖族。我们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如果妖王陛下觉得受到了伤害,我愿意代表我门人向陛下致歉。”
在这里的谁不是万年老妖,能被一言两语说服那就是白活了。
鹰王一张脸黑成锅底:“谁要你的歉意,不介意的话我很想把你撕成碎片,道貌岸然的家伙,离我们陛下远一点,不要让你的臭味熏到了我家陛下。”露出嫌恶之色,眼睛越过成易的头顶看向上空。
一直不吭声的子寻拉了拉石焚玉的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商量如何对付我们。”
“可是,他们……”
“只是意见不统一,而且永远也不可能统一。”
“我们怎么办?”
石焚玉微蹙眉头,应该怎么办,不可避免的要动武,只是参与者多少而已。
“你别管,一切交给我来解决。”
每一个女人都渴望被呵护,再强的女人也是如此,子寻也不例外,就算她这时候心里装满了杀戮,但在听到石焚玉如此温柔的话后,暴虐和杀戮之心也慢慢融化了。乖顺的点点头:“嗯,我听你的。”
石焚玉迈前一步:“在下石焚玉,想向大家澄清一件事情。子寻是我的妻子,不管她之前做过什么不当的事,都由我一力承担。请大家有什么只管冲我来。子寻她也是身不由己,所有发生过的不幸全不是出自她的本心。
若大家非要追究责任,我可以郑重其事的告诉大家。所有责任都应该由上界的一位大神承担。我知道各位定然不敢同这位神灵对抗,所以若是大家有什么愤怒想要发泄,我就在这里,愿意接受任何人的挑战。”
“好,果然是男人,有种,我喜欢。”
说出这么不合时宜话的是火麟,这个缺根筋的家伙说完后,发现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对,尴尬的挠挠后脑勺,小声问鹰王,“我有说错么,我觉得这家伙挺男人,很有担当。别说我不帮兄弟,我觉得凤王跟子寻在一起的确不太合适。凤王太过委曲求全,而子寻这臭丫头又太强,根本不是凤王能降服了的。也就这个男人有魄力有胆识,我很满意。”
鹰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怒斥:“你给我闭嘴,这是乱说话的地方么。没轻没重乱说话,小心陛下回去狠揍你。”
火麟耸耸肩:“你又吓唬我,难道你就不欣赏这家伙,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是敌人,应该是朋友。幸亏凤王不在场,要是他在场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这不是你下操心的事,别乱说话了。”
万妖王从石焚玉的话中听明白了什么,又看到子寻那乖顺的样子,突然舒出一口气,“哎呀,我猛然想到家里还在危机中,各位这里好像没我什么事。我把鹰王留下来帮助魔王陛下,请允许我回家解决家里的麻烦。”
夜傲用不满的眼神瞪了他一会:“赤霸,你这是要逃的意思,对么?”
万妖王笑:“夜兄,你这是多心了。你看这里有金阳圣皇还有成易道长,我在这里就是多余。刚刚我受到一条紧急通知,说不知道怎么了,长山没有遵守停战协议,又带人攻打顶天宫了。我不知道你们人族修士是如何吩咐长山,我现在必须回去。成易道长,您就没有什么话对我说么。我回去后,可不会对长山手下留情。”
成易故作惊讶的道:“什么?不可能,我来时跟长山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他不会违背我的命令,除非是你们妖族先发动的攻击。”
鹰王冷笑连连:“虚伪,你这虚伪的家伙还真会诬赖人。我们的人是不会轻易对你们动手的,一定是你们的人挑起的是非。陛下,您速速回去,凤王一个人势单力孤,回去后就把那些不守诚信的家伙全部杀了,看这些厚颜无耻的家伙还敢不敢无事生非。”
成易色变:“岂有此理,你不要一口一个虚伪,我何曾诬赖你等,你有什么证据。”
鹰王嗤了一声:“少跟我们提什么证据,我们凭的是心,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证据。”
万妖王抬手阻止鹰王:“行了,不要争论这些没用的,你在这里帮助魔王,我回去看看。”
说完对夜傲客气的笑笑。夜傲气他滑头,扭头不睬他。万妖王不管他气不气,赶紧闪人。要他跟子寻动手,他怕伤了凤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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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王一走,成易就极为不满的哼了声,鹰王岂是眼里揉的了沙子的人,当即就要动手,被其他人劝住。
夜傲在万妖王离开的时候,心里就很不爽了,鹰王又跟成易闹出这么一出,一脑门的火窜起来。
“各位若无心帮忙,就不要乱搀和。此女必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鹰王不高兴的回:“真可笑,一群人围着两个人,吵吵着要对一个小姑娘下杀手,不知道谁更幼稚。”
金阳左右看看,“这么说来我也很幼稚。好了,不打嘴皮子官司,我表态,这个丫头的确做了伤害魔族的事,是不是出于她本意,我们不知道。既然这位石焚玉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我们应该给人家一个机会。
只要他们愿意尽可能的弥补损失,我觉得这事就商量的余地。魔王陛下,杀一人于事无补,倒不如让他们竭尽所能修复魔林,这样您的损失还是能得到一定的补偿的。陛下,觉得如何?”
气不愤的夜傲怎么肯听:“圣皇说的倒轻巧,损失的不是你们。若是你们人族死伤过半再不能复生,你会怎么想。难道你不想手刃仇敌。我魔族生灵灭亡大半,这等损失如何弥补。作为他们的王,若不能为他们报仇雪恨,我又什么资格再做他们的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今天不杀她决不罢休。”
金阳无奈的摇摇头:“这么说那就是你魔族一家的事,我等并不想搀和进来,若是谁愿意帮你,那是他的事,我不干涉。”
甩手退出十几丈外,跟他没有关系,他干嘛要出力找麻烦。
除了成易其他几个门派见圣皇都退出了,他们也聪明的退后,大家都喜欢明哲保身。只有成易磨不开,是他嚷嚷着说子寻的是灭世魔头的,是他一心要除掉子寻的,如果这时候退出,更加显出他的居心不良。成易心里有苦,他们真实的目的绝不是要对付子寻,而是借机获得妖丹,这下好了,好处得不到,还弄得个骑虎难下。
夜傲见只有成易这边没动,露出些许诧异之色。
“成掌门,我与你素无交往,难得你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肯和我魔王站在一起,多谢了。”
成易硬着头皮给自己脸上贴金:“魔王陛下不必客气,铲除危害世人的魔头是我等的义务。妖王陛下与圣皇可能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就让我们揭穿这女魔头的真实面目。”
子寻听着火大,她乖乖的躲在石焚玉身后,是喜欢被保护的感觉,但是要是有人一再攻击她,她岂能容忍。
“臭老道,你说什么呢,一口一个魔头,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是我抢了你的孩子,还是杀了你的妻子,莫名其妙,只怕是为你的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陷害他人。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赶紧改正,我就让我的焚玉哥哥打的你魂飞魄散。”
成易老脸涨红:“魔头,你害死魔林众多生灵,还敢说自己不是魔头,试问那个魔有你这般凶残。就算是魔王陛下,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你杀害的生灵多。你不是魔头,谁是?”
“哈,我杀这些生灵又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死啊。我只是想尽快提升,没想太多。你不能说我凶残。都是他们自己太弱,抗不住,死了,与我何干。”
石焚玉转脸看着子寻,这是孟影儿的口吻,刁蛮自私常有理,忍着叹气的冲动,他一定要改变这个子寻,让她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寻儿,不要跟他理论,你只管呆在我身后,所有的事都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只有把所有的困难揽下,只有让她感觉到她还是拥有万千宠爱的小女孩,这个子寻才会变的善良。
“哦,我知道了,焚玉哥哥真伟大。”
成易冷笑,嘲讽:“杀了人还不承认杀人,你这魔头当真脸皮厚,心肠黑。不过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的所作所为猪人皆看的很清楚,不要狡辩了。今天不要说你不能走,就是你这个焚玉哥哥也要把命留在这里。”
远处的金阳呵呵笑起来,站在他旁边的鹰王问:“圣皇笑什么?”
“笑大人跟小孩对话挺好笑的,一个耍横,一个耍无赖,这两个才是敌手,咱们今天没有白来,看场戏乐呵乐呵。”
“说的也是,确实可笑,若是我要动手杀谁早就动手了,根本不用啰嗦这么多。我看成易是根本没打算要主动出手。可怜魔王陛下不知道有没有发现。”鹰王撇撇嘴,“魔王陛下现在是满肚子火气,肯定没注意到。我们就看这个成易到底会做出什么好笑的事来。”
鹰王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压低嗓门,也就是说他故意说给夜傲听的。夜傲都听见了,成易能听不见么。鹰王就是故意挤兑成易,看他下一步怎么做。
成易就像被赶上架的鸭子,心里万分郁闷和恼火,却不好说什么,还不能表现出他听见了鹰王的话。
在鹰王的侧面鼓动下,成易不得不做成积极表现,朝石焚玉和子寻逼近一步,抽出法器。
“交出魔头,看在与你无关的份上,我们可以放你一马。”
子寻翻翻白眼,嘀咕:“多么老土的开场白,真没意思。”
“寻儿,别理他。”
“哦,我才懒得理他呢。”
石焚玉心里发出这样的感叹,以前的他眼里揉不得沙子,只要看到人家的缺点便不能容忍,不完美就立马丢掉。结果寻遍天下也没有遇上一个合心意的。后来巧遇子寻,在她的身上寻到了完美,可却被生生分离。
如今的子寻再不是他以前所爱的模样,按理说他应该甩手离开。可是尝试的着接受后,他才发现即便邪恶之辈也有其美好的一面。就像现在的子寻,尽管现在她的灵魂不阳光,不美好,甚至装满了自私的念头,可是却还是有她可爱的一面。她愿意为他放下邪恶,放下杀戮之心,会为他的一句话而变温顺。
这让石焚玉意外的同时还有些欢喜,便真是个大魔头,只要肯为某人改变,便有希望让她变回原来的模样。他的子寻一直都在,不会消失,她会回来,完完全全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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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幻林居住地,子寻吵着要给她安排一处合适的院落。幻林让她自己去挑,她便开心的出去了。
幻林将石焚玉留下,有些话不能当着子寻的面说。
“子寻现在的样子,你也看见了,你真的打算全心全意的待她,不会变么?”
石焚玉恭敬的答:“仙子只管放心,我已经做出了承诺,便不会改变。我跟子寻的感情已非一日,您可以完全放心,我会用我的一生一切待她。”
幻林点点头:“我不担心你辜负她,我担心她的父亲还会阻挠你们在一起。”
“经过了那么多,他都没能阻止子寻爱上我,难道还要坚持分开我们么?”
幻林愁眉紧锁:“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的。”
石焚玉顿了片刻,断然道:“就算要我灰飞烟灭,我都不会屈服。只要子寻不放开我,谁也不能将我们拆开。”
幻林幽幽的叹口气:“谢谢你能这般对子寻,我看出来了,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可以为你改变。她暴虐,她的嗜血也会因为你而褪去。只是你会比较辛苦,但我相信一切都会过去,你最在意,最爱的子寻会回来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放手。我想只有这样才能拯救子寻。”
“你说的很对,看来是该和他再好好谈谈了。”
子寻为自己挑了一块有山有水有平整草地的地方,驱使树精灵们帮她建造了一座华丽的宫殿。因为做工的都是精灵,速度自然非同一般,不出一个月,她要的豪华宫殿便落成了。如果夜傲看见肯定会说子寻盗版,因为这座宫殿像极了齐天殿。
当然就是因为此时的子寻喜欢齐天殿的奢华,才造出这么一座相似的宫殿。石焚玉崇尚简洁,并不喜欢奢华,但子寻喜欢他便假装喜欢。因为他很清楚只有在子寻快乐心中没有怨恨的时候,她的恶魂才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净化。
选了黄道吉日,准备了一堆华丽的衣服,将请帖撒出去,就像在凡界一样,她要办一场隆重的婚礼。上次中途被打断,一直都是她心头的缺憾,这次她要将这缺憾补全了。
石焚玉知道子寻的小心思,他只是笑,然后点头说好,半句否的的话都不会说。宠坏的小姑娘想要强行让她改好绝对不可能,但可以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她的思想,修正她错误的观点。石焚玉想也许这个过程会相当漫长,但他不介意,他要坚持,再也不要失去。
请帖飞出去,最先赶来的是白轻风,跟他一起来的是小千。小千被扣押在冰窟中,好不容易才放出来的,因为大家几乎都把他完全忘记了。连他的主人子寻都没有想起来要找他,其他人又怎会在意。幸好白轻风有心才在冰窟里发现他,放他出来。还不十分了解状况的小千,一见到子寻就抱怨。
“主人,您真是无情无义,一点都不关心小千。小千在冰窟里冻的要死,一直等着主人来救,可是主人您让小千好失望。您根本就没想起小千吧。”
子寻可没有耐心听他叨咕:“行行行了,不要在这里啰里啰嗦的,你就是我一个坐骑,傻乎乎的被人骗了困住了,我还没有骂你笨,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诉苦。就算是有苦,也是你活该,堂堂一个神兽竟然被一只修为低浅的蛇妖给骗住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没面子呢。离我远一点,你这笨家伙。”
小千使劲的眨眨眼,难道他看错了,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主人。他主人从来没有说过这么无情的话。
“主人,您是我的主人么?”
子寻狠瞪他一眼:“混蛋,我不是你主人,谁是你主人,一边呆着去,不要耽误我换衣服。”
“主人,您……”小千受伤的站在那里,一脸被冷落的凄苦样。
白轻风的心比小千还难过,因为子寻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主动跟他打招呼。犹豫再三他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下面的话:
“子寻,你不欢迎我么?”
忙着翻各种各样衣衫的子寻头也不抬的答:“我欢迎,你是客人我当然欢迎了。不过麻烦你去一边落座,我现在没时间招待你。”
语气淡淡的冷冷的,完全不像以前的子寻,以前虽然子寻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但是朋友之情还是有的,可是现在的子寻,外表看起来像,骨子里却一点儿都不像了。
“子寻,我是白轻风。”白轻风小心的提醒,希望子寻能对他关注一点。
他自我安慰的想也许子寻是没注意到他是谁,所以就再提醒一下,也许她发现是他,就变得热情了。谁知道听了这话,子寻的头还是没抬起来,连眼皮也没抬,淡淡的答:“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白轻风,不过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你聊天。来人,给我好好招待凤王。”
这下白轻风彻底受伤了,沉重的朝前迈了一步:“子寻,你对我为何如此冷淡。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无意,可是我对你是一片真心,现在你要嫁人了,我祝福你。可是我希望你像朋友一样待我,不要这般冷淡,好么?”
子寻终于抬头看向白轻风,露出奇怪的表情:“我是把你当朋友看待的,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成朋友的。怎么了,你的样子好像很受伤哎。我的态度很冷淡么,我不觉得啊。”
完全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白轻风失望到心伤欲碎,“我知道了。”缓缓转身走去。
、小千都看不过眼了,“主人,您怎么可以这样。凤王对您那是真心实意,您就算不能喜欢他,也不要这么伤他吧。主人,你真的有点过分了。”
小千的话惹来子寻的不快,“闭嘴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的。我对他怎样,是我的事,你一个坐骑没有权力干涉。你给我躲一边去,小心我踢你,永远不要你。”
最后一句是用凶狠的语气说出来的,小千吓的一缩脖子,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主人用过这么凶狠的语气说话,害怕的向后退了两步,再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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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开展的都很顺利,子寻亲自操办自己的婚礼,每一个细节她都要亲自指挥,充分的展示着她强烈的操控欲望。
幻林看着非常难过,脸上一丝笑纹都没有,眼中不仅没有欢喜还有深深的担忧。
“玉石神君,你真的能接受怎样的子寻么?”
石焚玉面色平静:“请仙子安心,既然决定了就不可反悔,既然答应对她好就是一辈子。我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相信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下去,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来。我不可以放弃。”
幻林感激的望着他:“你是个好男子,我替子寻谢谢你了,可是我还是很担心。”
“您还担心什么?”
幻林看看了上空,“他会怎么做。”
“您指寻儿的父亲?”
幻林点点头,以他的固执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他现在还没有插手,一定是在想对策。
“他不会放弃他的决定的。他是固执的人,而且从来不承认自己错了。我真的很担心你们,真的很担心他对你做出什么可怕的事。玉石神君,你可有心里准备?”
石焚玉信心十足的点点头:“我有信心,这次一定能成功。”
幻林沉默,她也希望这次不会遇上太大的麻烦。
小千垂头丧气的走进来,小火闪出来:“喂,你这个缺根筋的家伙,怎么了?”
相隔千年再次重逢,两个要好的朋友本该欢喜的跳跃的,但是现在的小千一点都没有精神欢喜。
“别烦我,我很烦。”
小火亲热的抱住他的脖子:“瞧你这副丧气样,被谁踩中尾巴了么?”
小千心烦的拿掉他的胳膊:“我都说了别烦我,我需要静一静。”
“吓,你什么时候需要静一静了,就算静一静就你那长的跟石头一样的脑袋也未必能长出什么智慧来。”
心烦的小千怒目瞪他,吼:“你不挖苦我,会死我。好烦的家伙,我主人变成了无情无义的家伙,而你还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讨厌,可恶。”
小火安慰式的拍拍他的肩:“行了,一切都很顺利,你烦个什么啊。别瞎担心了,反正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小千大声的叹气,双手摊开:“你不知道,你一点都不知道我的烦恼。我的主人对我一点都不关心,她甚至都懒得看到我。我好伤心,主人她变了,变的一点爱心都没有了。可是我的主人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我怀疑这个主人是假的。”
小火摇头:“你还不知道你的主人她……”
石焚玉立即打断他的话:“闭嘴,有些事情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听的不要听。”
小火乖乖的嗯了声,主人要是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变相的告诉他这话不能说。
“算了,女人要成婚的时候呢,总会有些不一样。我是说情绪过于激动,容易发怒,还很可能不可理喻,你当没看见就是了。”
小千吃惊的瞪圆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么?成婚前女人会抓狂。”
小火耸耸肩:“可是这么说。”
某个被骗到的家伙,脑袋上的毛变化着不同的颜色,若有所思的自语:“难怪她会变得那么冷漠。可能就是反应过度,毕竟这个堂她等了一千多年。我相信你的分析,她一定是高兴坏了。”
小火呵呵笑,摸摸小千的脑袋,用调侃的语气说:“你的脑袋还真的是整块的啊。”
终于听出小火话中的挖苦意味了,小千气:“你这个不仗义的家伙,千年后第一次见面,你就知道嘲讽挖苦我,你还是不是我的朋友。”
“当然,我当然是你的朋友,否则怎么会费心的点化你呢。来来来,我们一边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凤王看起来非常的难过?”
小火歪头问:“凤王,你为什么担心他啊?”
“你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不错。他是心肠很好的家伙。他对主人没得说,我要是个女人肯定感动死了。可是我家主人对人家,以前还算不错,现在竟然变得十分无情,让我看了都觉得过分了。”
小火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你家主人又不喜欢他,对他好是害他,不如对他冷酷点,让他早点绝望,早点死心。”
小千歪头想想,点头:“说的也是啊,对他好,他的心就不会死,只有对他坏,他才能死心。死心了,就不会伤心了。还是你聪明,我就没想到。”
小火扭头不让小千看见他翻白眼,他瞎说的这家伙真信了。
石焚玉听到这里,对幻林说了声失陪,走了出来。
不远处的树下,一人背着手站着眺望远方,从他孤寂的背影就能猜出他此刻心情低落到极点。
石焚玉缓步走过去,站到白轻风身边。
“谢谢你。”
白轻风一愣,扭头看他,不解的问:“谢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悉心照料寻儿,谢谢你给了她温暖和关爱。这是我应该给她的,我却缺席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对你说谢谢,但我是真心的,也是真心的替寻儿谢谢你。”
白轻风低下头,情绪更加低落:“没什么,这是做朋友应该做的。”
“凤王,我知道你是高傲的男子,我也知道你对子寻情根深种,但是缘分就是这样,差一毫便是千里,我是幸运的,能够在你之前遇上她。我知道凤王是坦荡君子,所以请凤王放下吧。”
白轻风苦笑:“你劝我放下,谈何容易,渡情劫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未必算是幸运,没有得到的也未必就是不幸。也许我很快就能勘破情关,然后修为突飞猛进。算来,我也不算是太不走运。”
“说的也是,祝你成功突破。”
白轻风好不容易聚集在脸上的笑突然消失,又恢复了一副忧愁模样:“子寻现在的状况能保持下去么?”
“这个,不用担心,我会努力让她开心下去。”
白轻风叹气:“果然你才是她的解药,当时陛下说一定要找到你,只有找到你才有可能拯救魔化的子寻,真被他说中了。”
稍微顿了一会,缓缓道,“希望子寻不会记恨我,是我毁了她之前的修为,真希望她肯原谅我。”
“你不用担心这个,寻儿一定会原谅你的,因为她知道你是为她好。总有一天子寻完全归来,她一定会亲口对你说‘谢谢’这两个字的。”
“谢谢倒不用,只要她不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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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人欢喜众多人的担忧中,最关键的日子终于来了。会折腾的子寻非要坐着轿子绕偌大的树林兜一圈,害苦了充当轿夫的小千和小火。这两家伙抬着轿子飞奔,不敢太快,又不能太慢,还不给飞,最重要的是还不能费时太长,因为怕错过了吉时。
幸好小火比较靠谱琢磨出了一套凌云步伐,既不用撒丫子狂奔,又不让子寻感觉出来他们是在飞。
一路上接到命令的树精门吹起号角,便省了专门派一帮鼓乐手在后面跟着了。兜完一圈,子寻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她新建的宫殿门口。
从大门外一里地遍地铺的都是红色宝石。大门口高挂的红色灵珠自动放出夺目的光芒。
一身新衣的石焚玉下了台阶接他的新娘。心满意足的子寻高兴的下轿跟石焚玉走进大厅。这个过场以前就走过一遍,所以两人都不用人教。
喜堂里站着最亲近的几个人。本来她散发的帖子很多,可是谁肯来啊,魔头的名号还在,来了,万一说错一句两句话,说不定当场就能打起来。谁没事吃饱撑的,为了吃顿喜酒最后闹的头破血流。
最后还是石焚玉专门找人假扮了几位宾客,充点场面。只要能哄得子寻开心怎么样都可以。
坐在最高位的幻林努力保持微笑,可是谁都能看出她紧张非常。今天是关键一刻,如果上面的人不来,那就是默许两个人可以在一起了。幻林一直在祈祷,不要出现,不要出现。这一刻没有什么能让她更希望永远都不要见到那人才好。
石焚玉的冷静让白轻风佩服,其实白轻风也清楚,今天很难轻松渡过。
表面上的冷静当然都是装出来的,石焚玉心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因为他心里更清楚,阻止他们的人一定会出现,这个可以肯定。他不能肯定的就是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牵着红绸带另一头的子寻轻轻一扯绸带,小声问:“我能感觉到你很紧张。”
“啊?没有,不,是,我是有些紧张,因为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别骗我,你在担心什么,你很紧张。你抓着绸带的手越来越紧,我能感觉的到。”
“是么,我是有些紧张,我紧张你突然不要嫁给我了。”石焚玉故作轻松的调侃。
子寻突然掀开盖头,“你们不用紧张了,他已经来了。”
所有人一愣,就连幻林也愣了,她都没感觉到,子寻怎么可能感觉到,她现在的修为并不高深啊。
石焚玉紧张的扫视一周:“寻儿,你说什么,谁来了?”
“你们都在想的人,他就要到了,准备迎接吧。”
幻林站起来,“子寻,你别乱说,大家已经很紧张了。”
子寻淡然一笑:“你们太过紧张了,竟然没有察觉到他逼近的气息。我能感觉到,他到了。”
果然,白光一闪,神秘的从来不肯露面的人出现在喜堂上,在他身后跟着飞象。
幻林忍不住的一哆嗦,多年不见了,虽然对这个伤他最深的男人已经努力忘记,再次见到他,忍不住还会心痛如绞。
石焚玉握着红绸带的手不由自主用力起来,白轻风全身绷直。小千和小火不由自主的互相对视一眼。
唯独子寻一副没事人模样,看见自己的父亲,也没有露出半点欢喜或者讨厌的神情来。
愣了一会儿的幻林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稍微提高点嗓门:“你还是来了。”
“你不欢迎?”
“是,我不欢迎。”简单直白,她根本不想他出现。
“我反对的事,你为什么要赞成?”这是一句质问。
“你反对的事我为什么不能赞成?”立即将问题反推回去。
被反问倒的人稍作停顿,点点头:“好,你要和我对着干,是么?”
“我只是坚持了正确,我只想让我的女儿幸福。”
“幸福,你觉得他们在一起幸福,这个男人能给谁幸福。再者她并不需要别的男人给她幸福。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我会给她想要的一切。她不需要别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真觉得好笑,幻林笑起来:“她不需要男人,只需要你。你只是她的父亲,你代替不了她对爱情的渴望。她长大了,不是几岁的小姑娘。宇宙,不要再用你那毫无人性的规定来伤害女儿。她不欠你什么,她也没有伤害什么,你就不能给她自由,给她拥有幸福的自由么。”
幻林一指石焚玉,“就算这个男人最终会背叛,那也是她的选择。更何况他愿意跟子寻拜堂,愿意承诺一生对她好。仅仅这一点就比你强万分。你没有资格质疑他的忠诚,更没有资格阻止他们在一起。”
宇宙似幻又真的脸上怒气升腾,“这跟忠诚没有关系,在天界我定下规矩,仙神之间不可相恋,所以他们永远不可以在一起。我的规定针对的是所有人,没有特例。”
“那是天界,这里是灵界,与你的规定没有关系。”
“他们终究是天界的人,我不允许,再者石焚玉不过是块玉石,冰冷的玉石,他怎么可以和我的女儿在一起。我不答应,我做了那么多想改变,都是你破坏了一切。你又让他们走在了一起。幻林,你让我失望透顶。”
幻林冷笑:“是么,我让你失望,那又怎样,我一直都在让你失望不是么。从刚开始到现在。你对我没有一样满意过。你恨我,恨我是半妖之体,对不对?恨你自己竟然把情给了一个半妖。你要的纯粹和完美,我不是,我玷污了你的完美,是么?”
“闭嘴,过去的事不要再体。今天我来这里是要做个彻底的了断。既然重生再次开始还是没有达到预期目的。那么我便不再仁慈,他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消失。”
“什么?”幻林身子一颤,“你说什么?”
冷酷无情的人,冰冷的道:“我说,他们两个必须有一个烟消云散,我要彻底斩断一切。他们不可以在一起,永远。”
“你……”幻林的声音颤抖,“你当真要如此么?”
“我说出的话绝不收回。”
这就是宣布他的决定不可更改,一直以来他都是如此,说出的话谁也改变不了。当年他抛弃她时,便是如此,现在他还要如此无情对待女儿,幻林的眼中是痛到彻骨,是恨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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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轻风被一股大力撞飞,至于落到了什么地方,子寻不知道,也没有心思管。她的脑中翻滚着无数画面,过往种种全部涌上脑海。之前是石焚玉用他的记忆告诉了她曾经发生的一切,那些都是石焚玉灌输给她的,不是她自己的记忆。而在这危急一刻,被封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终于苏醒,全部回来了。
过往的一切如潮水般占据了她整个意识,子寻的脸一下子苍白如纸。原来如此,竟然如此,她所有的不幸和所有痛苦都是眼前这位亲生父亲造成的。她幼年的幸福也是他的突然闯入而被断绝了。
母亲的温柔,母亲的疼爱停留在五岁那年,之后她在冰冷的父亲身边除了提升修为,再无其他。她的感情空白如纸,直到遇上石焚玉的那一刻。是他将温暖和阳光带到了她身边,是他给了她从未有过的爱护。
原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可以开心的过很久很久,当然他们也想到了父亲的无情规定。所以他们打算就这样相守相伴到永远,不成婚也就不会触犯父亲的规定。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没有逃脱被分开的命运。
这位铁面无私的父亲,连他们站在一起也不允许。她经历了剥魂之苦,她被消除一切记忆送下凡界。所有种种她全部记起,心痛到粉碎,又从粉碎中重组,恨意涌上心头。
“放开我。”变为冰块的少女怒声道,“我有话说。”
幻化出来的大手松开,子寻慢慢爬起来,双目一片冰冷,冰封的小脸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我们两个一定要有一个死,才能结束这一切,对么?”
“不错。”
“好,如果有一个人死了,你就满意了,对么?”
“不错。”
他做事一向目的明确,他要什么自己很清楚,因此不需要半点犹豫,他就是要他们永远分离,这样才能维护他的尊严,才能让他制定的规则不敢被人破坏。
“我是你的女儿,对么?”
“是。”
“如果我死了,便是结束了这一生,也就与你不再有半点干系,对么?”
“对。”一个个字冷硬如铁,在这一片冷硬中也并非没有情绪变化。当听到结束了这一生,就跟他没有关系的时候,他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变化,不过那丝变化太细微,没有发觉,连他自己也认为是错觉。
“很好,灵虚剑!”
灵虚剑嗖了飞了出来,子寻抓住剑柄,一剑穿心而过。惨然一笑,语气坚定:
“我把命还给你了,你我再也不是父女。从此以后不要再伤害母亲,也不准你伤害焚玉哥哥。回到你的天界做你至高无上的大神,希望从此以后没有什么在让你烦恼,我祝你永远快乐!”
“你……”某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父亲顿时傻眼,他没想到子寻会这么快的做出决定,更没想到她在做出决定的一瞬间就动手了。自杀,将命还给他,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尽管他也想过亲手杀了她,可是当子寻真的结束了自己的命,他的心刺痛了。
“你,你这不孝的丫头,要死也是我动手,你竟然,竟然……”竟然自杀,这让他情何以堪,这算是成功么,不,他失败了,败在自己女儿手中。
“你……,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么?”
从废墟中爬出的幻林看见穿透子寻身体的剑,犹如雷击,整个人呆在原地,而好不容易爬起来,摇晃着走进来的石焚玉遭受的打击不比她小。
“寻儿……”飞身扑过来,抱住子寻快速变冷的身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苍白的少女温柔的笑:“只有这样我才能摆脱他,跟他断绝所有关系。只有这样我们所有人的烦恼都不在了。我已经记起以前的所有,我回来了。”
在濒死一刻,她回来了,“寻儿,不要走,我们说好的坚持下去。”
某位父亲也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到这一刻他仍然不改专横霸道。
“滚开,不要碰我的女儿。”
石焚玉的身体被震开,父亲伸手想要扶住女儿,但子寻连连后退,一直退到石焚玉身边。
“你不要碰我,我要死也是死在心爱人的怀中,不要沾上你的半点气息。”
恼怒加愤怒中的父亲怒吼:“你现在还是我的女儿,我不要你和他在一起,你便不能。”探手来抓。
旁边突然闪过来一个人抱住他的胳膊,“主人,不要,不要这样,您看在小主人快要不行的份上,就遂了她的心愿吧。主人,求您了。”
飞象“噗通”跪倒在地,他奉命做了那么多伤害子寻的事,何尝是他心甘情愿的,只是主命难违,不得已而为之。
“主人事已至此,您就放下成见,由他们去吧。”
怒火万丈的父亲吼:“我没有答应,她就不能死。”
他还没有答应,怎么可以轻易的就死,就算死了他也能让她复活。
半空中又冷笑传来,鸿元出现在厅中。
“宇宙,你真有本事,竟然逼的女儿自杀,还要剥夺她自杀的权力。我没看出来,你还是这么好玩的一个家伙。你不让她死。可以救她一次,两次,也可以救她无数次。那么你们父女可以天天没事做,一个自杀,一个复活,这种事情做上几千次,不知道谁会被烦死。”
“鸿元,你又来干什么?”
“我来是看我一直帮助的,每次危难时候救的小丫头最后一眼,我想看着她安静的离开。我支持她,尤其是支持她跟你断绝血缘关系。你这样的家伙根本不配做父亲,而事实上你也没有做好一个父亲。你命中注定不该是一个父亲。”
“鸿元,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嫉妒么?”
鸿元哈哈一笑:“我嫉妒你,我为什么要嫉妒你。应该是你嫉妒我吧,嫉妒我渡情劫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你看看你留下的祸患,折腾了上万年,你还在折腾,而且还要折腾到永远。
哎呀,说实话吧。你并没有资格责怪别人玷污了你的纯洁,事实上,是你自己未能好好的律己,造成现在这种局面,你还好意思把所有的错都赖到别人头上。也不知道羞,自己犯的错,你要推个一干二净,让女人和孩子来承担所有罪过。你真有才,我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老朋友,放下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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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处于暴怒中的人渐渐平息下来,鸿元的话狠狠的刺到了他。本来他想把自己的错包裹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现在被鸿元几句话说穿。再不承认也没有意义了。鸿元的口是灭不掉的,他的错便再也盖不起来了。
“我错了,对,我错了,你要怎样。”
鸿元摇摇头:“我说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冲动,你这偏激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我看你应该好好的静下去再修万年,将你的心性修到平静如水。你那自以为的公正无私其实是你极度自私的表现,你自私的连亲人都放过。”
说完这句话后,鸿元停下来,等着看宇宙的反应。宇宙那看起来虚幻的面孔渐渐凝结,不在飘忽,定格为一块铁板。
从木僵中苏醒过来的幻林,手脚并用的爬到子寻身边。此时子寻就坐在石焚玉身边,而石焚玉也才刚刚清醒过来。石焚玉身上没有一丝戾气,出奇的平静,感觉他的内心也是一片宁静。
“子寻,你为什么这么傻?”
只要剑一拔出,她的生命就终结了。子寻看向母亲,竟然开心的笑。
“我好想娘温暖的怀抱,娘亲,您愿意再养我一次么?”
她愿意,养多少次都愿意,只是她还有这个机会么。
“我愿意,我愿意养你到永远,可是这已成了奢望。”她的眼泪早就枯竭了,这一刻流下的都是血,恨意滔天的瞪着伤害她的人,“你让我失去了生命里所有的希望,我恨你。你不是早就希望我们母女在你的眼中消失么。好,我们成全你。”
如果她够强,也许她会用剑刺穿那个可恶者的身体,可是她知道自己力量太弱,既然无法解恨,又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便剩下最后一条路。她会跟着女儿一起消失。
鸿元盯着宇宙的木板脸:“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么?不是,应该不是,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可是他想要怎样的。脑子一片混乱的宇宙晃动脑袋,“不是,不是这样的,我要的不是这样的。不是,绝对不是这样的……”
看到一直霸道冷酷的人混乱的样子,幻林觉得心口的气稍微舒畅了那么一点,能用这种方式解恨,也算是达到目的了吧。缓缓抬起手举过头顶,只要她拍下,就可以震碎魂魄。
石焚玉一把抓住幻林的手,“不要,不要,您要是不在了,寻儿怎么办。不要,求您,她还需要您。”
幻林愣住,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一字一句的问:“她还需要我?”
石焚玉急急的点头:“是,您听我的,她需要您,需要您的怀抱。”
幻林疑惑的看着两个人,子寻微笑,“母亲,我需要您,拜托了。”
不明所以的幻林脑子乱成一团,这是缓兵之计,还是什么暗示。
鸿元突然一抓宇宙的胳膊:“行了,这里的一切都与你没有关系了。你现在需要到一个地方好好反省。”
不等宇宙反应过来,鸿元便将他拖离了这里。临走鸿元回头看向幻林等人,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幻林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盯着半空中,“什么意思?”
子寻的身体开始变小,灵虚剑也开始缩小,意识到子寻这一变化的幻林愕然,“这是怎么回事?”
白轻风走进来,“凤凰涅槃。”
“什么?”幻林惊讶的瞪大眼睛。
石焚玉点头:“对,是涅槃,我给她吃了涅槃,她会变回胚胎状态,她需要您。”
“这……”
见幻林一副不解的样子,白轻风解释道:“所谓涅槃就像我们凤族,在寿元将尽的时候会涅槃重生。当然重生的凤凰一切都是新的,就是白纸一张,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而子寻也是,她回到初始状态,就是回到您的怀抱里,需要您再次养育她一次。新的子寻,新的开始。”
变为婴儿状态的子寻开心的笑,挥挥小手:“再见,一定要等我回来哦。”
说完这句话她便化成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圆点,围绕着幻林转了一圈,然后没入她的体内。
幻林整个人先是一僵,片刻后舒心的笑浮上面颊,手轻轻的放在腹部。
“好,重新开始,让我们都从头开始,这一次与他再无瓜葛,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也不会再让你遭受之前的不幸。子寻,不,这一次,连名字也要换掉。”
沉吟片刻,幻林高兴的说,“你叫心悦,你会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时代,美好的少年时代,然后……”她抬眼看向石焚玉,“剩下的时间都交给你,可好?”
石焚玉点头,没来及开口,一人就急急的插嘴了:“还有我,这次看谁先打动她。”
石焚玉恼怒的瞪白轻风,“你想打一架么?”
白轻风嘿嘿笑:“我是君子不会乘人之危,你受伤很重,我不跟你打。”
“即便如此,你以为能胜得了我。”
“那可不一定。不过,我说了我是君子,等你恢复,再打不迟。”
十个月后。
小千在院子里打转,小火蹲在墙头上,看着远空。
小千突然站住,“时间到了,怎么没有动静?”
小火低头看他,不屑的嗤了一声:“该急的人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么,超过时间啊。”
“女孩儿超月是有大智慧的表现。”
“你得了吧,都超过快一个月了。”
小火不屑:“有什么好急的,我估计她就是懒,喜欢在里面多呆一段时间。”
“里面有那么舒服么?竟然舍不得出来。”
小火嘿嘿笑:“这个问题嘛,等她出来你再问吧。”
小千皱着眉,好像装了什么天大的烦恼,嘟着嘴巴看天,突然叫起来:“有人来了。不对,有两个人来了。”
小火对小千的大惊小怪报以不屑的哼哼:“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两道白光划过,转瞬之后,院中出现了两个人。
小千笑嘻嘻的问:“你们两终于打完架了。”
小火的反应就是围着石焚玉转了一圈:“主人,你好像没啥事。”
听他的语气好像巴不得石焚玉有点什么事。
作为无良神兽主人的石焚玉横了他一眼:“你希望我有什么事?”
小火挠着头皮笑:“我当然不希望主人有事。”
小千则看向一边的白轻风:“你们来早了,我主人懒得出来。”
白轻风转脸看石焚玉:“你不是说你感应到了,她要回来了么。这次露馅了吧,你跟她根本就没有心灵感应。”
“谁说的,我的感应不会错,很快,你等着。”
刚说完,突然风起云涌,五彩云霞从四面狂涌而来,天地间至纯的灵气疯狂赶来,形成一股巨大的灵气柱,笔直的贯入一间殿顶。
差点被灵气卷进去的小千赶紧抱住院子中的一棵树。
石焚玉得意的看了一眼白轻风:“我有说错么?”
白轻风冲他翻了个白眼:“不过是你蒙人的本领比我强而已。”
五年后,一个扎着一对小辫子的小女孩蹦跳着来到一棵树下。
“嘿,下来!”
躲在树上的小千探出头来,“不要。”
“下来,要不我把你烤吃了,信不。”
“不要。”某个死死抱着树干的家伙就是不肯下来。
小女孩举起手:“我数一二三,再不下来给我骑,我就放火了。”
树上可怜的家伙一脸痛苦:“不要啊,我会被罚静室思过的。”
“行了,我又不要你带我出去,你担心什么。”
树上的家伙小心的问:“那要干什么?”
“我想两位哥哥了,你要带我去。”
“啊?那你是想东边的哥哥,还是想西边的哥哥啊?”
小女孩天真的脸上挂满了开心的笑:“两个都想。”
抱树的家伙腾出一只手,猛拍额头:“这下麻烦了,那两位又有得争了。”
“你嘀咕什么呢,快下来,小心我发火哦。”
幻林走出来,微笑着问:“心悦,你干什么呢?”
“哦,娘亲,我要小千带我去看望两位哥哥。这家伙好像不乐意,还嘀嘀咕咕的,好奇怪的样子。”
幻林微笑,温柔的问:“那你喜欢白哥哥多一点还是石哥哥多一点?”
心悦扬起小脸,好似认真的想了一会,然后给了一个叫人郁闷的答案:“不知道,嘻嘻……”
幻林的微笑如旧,只是心里难免感叹:不知道,就是两个都一样,现在只看两个人谁更走运了。想到这里幻林无所谓的摇摇头,对于她来说不管是谁都无所谓,只要女儿喜欢,点中谁她就认谁。
小女孩爬上了小千的背,拍拍他那头五彩头发:“等我头发变长一点,我也弄成你这种颜色,挺好看的。”
小千郁闷,闷闷的问:“主人,你要先去哪边?”
小女孩对空想了一会,探手一抓,小千疼的嗷呜一声,脑门上的毛被小女孩揪下来一撮。
“老规矩,单是石哥哥,双是白哥哥。”
可怜的小千用手捂着被揪的地方,一脸痛苦的哀求:“主人,下次能换别的方法么,我会被你揪成秃子的。”
背上的小女孩呲牙笑,然后说出让小千伤心欲绝的话:“别小气嘛,反正你头上的毛多的很,揪上千把次也不会变秃子。”
听到这话的家伙哀嚎一声:“救命啊,你还是早点长大的好。”
就听见小女孩哈哈大笑:“哇哦,又是单,去看石哥哥喽。”
揉着脑门的小千难过的道:“怎么这么巧,每次都是单,看来缘分这种东西,真是有天命的。”
小女孩诡秘的一笑,目视苍穹。前生如烟虽然模糊,但即便是烟依然留有痕迹,真是她还不十分确定而已。不过相信有一天那遮盖在她心头的纱早晚都会揭开。
新的开始,新的过程,结局会是怎样的,每当听到母亲嘀咕这个,她就十分的渴望长大,因为母亲答应等她长大告诉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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