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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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偏僻木屋前,并排坐着祖孙三人。爷爷已然白眉白发,历经沧桑的脸上满是皱纹。一双笑眼此刻眯成了一条线,正乐呵呵地准备开始今天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
“爷爷,你能不能换个开场白?”一旁的孙子不乐意了,高举着手嘟嘴抗议。
老人轻咳了两下,换了个措辞,重新开讲:
“你们知道,自盘古开荒一来,六界的争端就从未间断。其中,尤以神魔二界,最是势不两立。
约莫一万七千年前,魔尊君临出世,群魔响应,魔界势力达到空前鼎盛。六界自此再无安宁之日。
五百年后,连接神界与魔界的‘神魔井’被开启,万千魔兵涌~入神界,与诸神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这场神魔之战乃天地间一场浩劫,令六界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不断有神魔魂飞魄散,彻底消失于宇宙洪荒。
魔尊君临乃几万年来魔界法力最为强大的一代魔尊。他手握弑神枪,率领十万魔兵,大闹神界。不少天神至此陨落。
守护神魔井的凤凰女神见六界生灵涂炭,深感自责。于是耗尽毕生神力,与魔尊君临同归于尽。
彼时金光大盛,众仙魔只见一只金色凤凰,冲天而上。刹那间驱散漫天乌云,群魔在金光照射下无所遁形,纷纷化作灰烬。
至此,群魔散,六界安。”
“那凤凰女神呢?”一小女孩问道。
老人笑笑:“六界安,只是神界再无凤凰女神。
传说,当那凤凰女神与魔尊君临同归于尽之时,金光大盛,照耀六界。众鸟兽纷纷俯首,哀鸣之声回荡天地间,久久不曾散去。”
“那凤凰女神为六界苍生牺牲自己,实在太伟大了。”小女孩低头低低说道,为凤凰女神感到难过不已。
老人摸~摸她的头:“众人皆知如此,可是事实如何,又有谁知晓呢?”
孩子们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老人忽而嘿嘿一笑,道:“今日就讲到这,饭快做好了了,咱们去吃饭吧。”
一闻到饭香,两个孩子肚子立马配合地叫了起来。嬉笑着,跑进了屋。
老人望着远处丛山环绕,烟波袅袅,长长地叹了口气。
万年时间,诸神归位,天地间,又该有另一番动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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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376章,是系统抽了哦,亲们可以跳过这章继续往下看呢!
那边,小婳儿坐在馒头背上,一边左右躲闪着魔兵,磕磕碰碰地穿行在战场中,一边四处搜寻九苍帝君的身影。
阵法触动的那一刻,天地震动,差一点将她摔了下来。好在馒头反应快,长尾巴一把卷住她的身子,才堪堪将她扶稳。
眼见着身旁不断有魔兵被一道道金光罩住,拉向那急速旋转着的五行八卦阵中,小婳儿越发着急了。
“娘^亲,不知是谁发动了阵法,要是被那道金光罩住,额们也会被吸进那阵法中去的。”馒头说道,脚下如疾风一般,敏捷的躲避金光。
“师父他会不会也被金光拉去了?”小婳儿担忧道。一刻没找到九苍帝君,她的心就一刻也不安。
“不会的,这阵法虽然看起来厉害,但也只是初级阵法。对爹爹这样修为深不可测的,是不会有什么用的。”馒头安慰她道。
话音刚落,金光突然大盛。自那五行八卦阵处,猛然冲出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过后,那五行八卦图旋转得越发快了。金光一道道密密麻麻地射^出来,周围众魔兵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馒头毕竟还是幼兽,在这番情况下明显有些吃力,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汗水早已湿^了皮毛,喉中的喘气声也越来越急。
“小婳儿!”
“婳儿!”
正在此时,两个声音自她们身后传来。小婳儿回头去看,就见徐若白正御剑而来,脸上满是焦急。在他身后跟着九天玄女,此时也是急急直冲她们赶来。
“馒头,是……”
小婳儿刚说了几个字,就被一道刺眼的金光直直照在了身上。她忍不住捂住了眼睛,露在外面的皮肤如灼烧一般,火辣辣地烫,她甚至能听到那“兹兹”的声音。
“不好,娘^亲,你抓紧了!”
馒头粗喘着气大叫,然后,仰天一声怒吼,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旁边一跃而起。就在快要跃出金光的包围时,它忽然感觉前肢一阵刺痛,脚一崴,整个身子倒了下去。
“娘……亲……”它惊叫,眼前却开始模模糊糊起来,脑中变得一片混乱,在空中摇摇晃晃了一会,就直直地向下跌去。
“馒头!”小婳儿大惊,身子随着馒头的跌落而被甩了出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就只感自己正快速的下降中。
眼见那一片焦黑,沟壑纵横的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小婳儿近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想的却是自己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就在快要掉到地面之时,一道金光忽然照来,将她牢牢包裹了住,瞬间就将她吸了上去。
“婳儿!”徐若白随后便追了来,眼见着小婳儿被拉向了阵法,心下着急,御剑就要追上去,被九天玄女拉住了。
“玄女的鲲鹏速度快,就由玄女去追。上仙还是尽快找到帝君,若是有个万一,也怕只有帝君才能保得小婳儿一命了。”说完,跃到鲲鹏背上就冲了出去。
徐若白虽然心中着急,但想了想九天玄女的话,觉得有理,便只能按捺着不安的心,急急去找九苍帝君去了。
这厢,被金光笼罩的小婳儿只感觉到全身又是如火般刺人的灼烧感,心中哭笑不得。
在快要砸成肉饼之时被金光救了,现在却又被那道金光吸了去。要是落到那阵法中同那万千魔兵一起被镇压,就得生生世世就要活在黑暗之中,灵魂不得转世,受尽折磨。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幸还是不幸了。
不过,事已至此,她反而淡定了。心想,再怎么恐惧都无济于事,倒不如听天由命!
脑中忽然浮现出以前和师父一起生活在丹穴山的情景,没有天界魔界,没有这纷乱的世事。仿佛整个天地就只有一个丹穴山,丹穴山里,她和师父住在简陋的竹屋,每天吃着粗茶淡饭。日子虽然平淡,但想起来确实满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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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大殿
一身明黄的少年皇帝半倚在龙榻上,五官未脱稚气,眉宇间却已有几分帝王之气。此刻,他眉峰紧紧皱着,时而朝殿外望去,眼里是与他年纪不符的忧虑。
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坐着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大概三四岁的年纪,扎着两条小小的辫子,一身粉色襦裙衬得她的脸蛋越发红~润可人。
只是,细看之下,便见那小女孩虽可爱,但一双大大的眼睛却毫无焦距,乌黑的眼眸空洞而木讷。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少年皇帝怀里,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模样着实诡异得很。
可是少年皇帝却似浑然不觉。他抱着小女孩,温柔地抚摸她的发,她的脸,仿佛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婳儿,今早那些可恶的大臣又上书了,说你是什么妖邪之物,要把你从哥哥身边带走。分明就是一派胡言,我的婳儿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妖邪之物?”
“婳儿,不管你什么样子,哥哥最爱的都是你。可是,哥哥现在力量太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保护你?”
“婳儿,我已经派人寻了一位很厉害的仙君,他答应照顾你,收你为徒。有仙君护着你,那些大臣也不会伤害到你了。”
“可是婳儿,你这一去,咱们兄妹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再见。你叫哥哥如何舍得?”
“婳儿,婳儿,我的婳儿……”
少年皇帝倾身,将小女孩搂进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可那小女孩,却依旧一副空洞模样,没有反应,亦感受不到他的痛苦与不舍。
许久,大殿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了开来。“轰”的一声,震得整个皇宫大殿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
“皇上,仙君到了。”
少年皇帝身子一颤,脸色有些发白,抱着小女孩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快有请。”他道。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飘来一个云团。在那云团之上,立着一仙风道骨的仙君。那仙君一身白衣无瑕,衣袂飘然。一张惊为天人的脸上神色淡淡,细长的丹凤眼似多情又似无情。尤其是那一头显眼的潋滟紫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更显风华无双。
他就这么傲然立于天地间,周身仙气环绕,一双紫色眼眸淡淡地瞥了少年皇帝一眼。在看到他怀中的小女孩时,淡漠的眼神中隐有亮光闪动。
他飘飘然落在地上,云团在他触地的一刻便化为了云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脚步未动,却在一瞬间就出现在了龙榻前。
少年皇帝虽为一国之尊,但年纪尚小,哪里见过真正的仙人。这一下,就把他看得愣住了。
直到紫发仙君弯下~身,欲将他怀中的小女孩抱起之时,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紧紧护住小女孩。
九苍微微一笑,犹如阳春三月,万物复苏,温润而令人舒心。
“你不是要将她交予我吗?”
“是的,不过……”少年皇帝犹豫,那可是他最爱的妹妹。他这一放手,或许今生就永远无法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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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微微一笑,犹如阳春三月,万物复苏,温润而令人舒心。
“你不是要将她交予我吗?”
“是的,不过……”少年皇帝犹豫,那可是他最爱的妹妹。他这一放手,或许今生就永远无法相见。
“若是你不愿,本仙君也不为难与你。”九苍直起身子,转身就欲离去。
少年皇帝急急拉住他纯白的衣角,抿唇犹豫许久,才终于依依不舍地将怀中小女孩交给他。
“烦请仙君好好照顾婳儿。等我夙沙手握兵权、稳固朝纲,变得足够强大之后,我自会上仙山接回婳儿。”
少年皇帝小小年纪,坚定的眼神里透露出他的野心和宏图大志。九苍没有说话,深深地看了一眼少年皇帝,捏诀唤来云团,带着小女孩往殿外飞去。
“帝君且慢!”
九苍转身,就见少年皇帝不知何时已经晕倒在原地。而在大殿之上,赫然出现了一只火红色的大鸟。那鸟足有几丈之长,将整个皇宫大殿占去了大半。它的全身是火红色的羽毛,鸟冠之上仿佛有红色的火焰跳跃。它的爪子似铜墙利器般强壮有力,张开翅膀,就似刮起了一阵飓风。
便是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被其气势所震惊。而九苍只是从容地立在云团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庞大的红色大鸟。
“强行将神识抽离本体,会令本体受到反噬。”他淡淡道。
“多谢帝君关心。”那大鸟开口。
若是仔细看那大鸟的身体,便可见其时而虚幻时而真实,忽明忽暗,十分不定。却是一个虚幻的影像而已。
“帝君,将婳儿交给你并不是我本愿。只是我尚在人间渡劫,而神界和魔界迟早会察觉到姬婳的回归。到时,我怕护不了她,所以只能传信与你……”他顿了顿,火红色的眼眸深情地望着那个毫无知觉的小女孩。兀的,忽又变得凌厉起来。“万年前,若不是你,姬婳不会把自己逼上绝路。万年后,她好不容易获得重生的机会,我希望你能护得她周全。这是你欠她的。”
九苍紫色的眼眸闪了闪,划过一道痛苦之色,转瞬即逝,让人无法抓~住。
“神君放心,姬婳是我徒儿,我自会护她。”
说完,他便架起云团,飘飘然往外飞去。
“朱雀神君,你已经九世轮回。这一世,若你仍放不下执念,将再也无法回归神位。你且好自为之。”
大殿之上,只留下这句话幽幽回荡。而九苍与那小女孩却早已消失在天际之间。
地上,昏迷的少年皇帝隐有苏醒的迹象,夙沙的神识也变得越发微弱了。
“九世轮回,他等到了她的回归。婳儿,等着我!”
幻象消失的那一刻,少年皇帝也苏醒了过来。面对空空荡荡的大殿,他茫然不明若以。转而意识到自己怀里早已没有那个小小的人儿,心底如绞动一般痛苦与失落。
这时,他在心里亦发出了与他神识同样的呼喊:“婳儿,等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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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穴山
山脚一片汪洋,不见尽头。山顶云雾缭绕,直达天际。相传此山有仙人居住,山中多奇珍异宝,妖精怪兽,非修为高深之人难登此山。
在云烟最深处,有一座竹屋,静静地立在葱郁山林之中。竹屋四周是一片山林,再往前不到百米处,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没有人知道头到底有多深,只知道所有丹穴山的野兽都不敢靠近那深渊,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力量。
突然,向来寂静的深山中响起一阵响亮的的啼哭声。“哇”的一声,惊起一片鸟兽。
竹屋里,九苍帝君眉头微皱,没了往日的仙气傲然,反而还有一丝狼狈。他一手拿着一条尿湿的裤子,正手足无措地对着在床上哇哇大哭的小女娃。
小女娃出生时少了几道魂魄,因此像个布娃娃般木讷呆滞。待九苍帝君带来这丹穴山后,他便将自身神力传了些与她。一年之后,小女娃终于有了些灵性,会哭会闹会卖萌。虽然已是四岁的年纪,却同刚出生的婴儿没什么两样。
这可难为了九苍帝君,想他九苍帝君,神界战神,自洪荒时代就驰骋六界。就连天帝见了他都要恭敬地尊称他一声帝君。如今面对这个小女娃,他却头一次感觉他这几十万年的修为,竟是毫无用处。
就如现在,他好不容易将她尿湿的裤子给扒了下来,可小女娃的哭声还是一声比一声嘹亮,大有地动山摇的迹象。
“婳儿,婳儿,师父在呢,乖,不要哭了……”九苍帝君将小女孩抱在怀中,一边在屋中踱着步子,一边轻声安慰。
他一身雪白衣袍有些凌~乱,看着怀中小女娃的时候,眼里藏不住的温柔宠溺,哪里像是那个威慑六界的冷情帝君。
小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扑闪着大眼睛,把~玩起了他垂在身前的一缕紫发。
“嘶”的一声,九苍帝君只觉得自己的头发被小女娃当成了玩具,一会儿拉到这,一会儿扯到那。偶尔还在小手上绕上几圈,到后来,竟塞到嘴巴里“吧唧吧唧”咬得正香。
九苍帝君不由得眼角抽~搐,将那缕紫发从小女孩的魔爪里解救出来。却没想到,小女孩没了玩具,嘴一撇,又要哭了出来。他无法,只能任由小女娃将他的头发又拉又扯再舔舔,玩的不亦乐乎。
不过,到底不哭了。要不然,他就要上太上老君那里,去要一些能止哭的丹药来了。
没多久,山林里就传来小孩“咯咯咯”的笑声。
竹屋外,方才被大哭声引来的兔子松鼠等小动物们,在听到笑声后,彼此小声议论了起来。
“帝君带回来的小女娃是谁呀,好可爱!”
“听说是帝君从人间收的徒儿,刚来的时候连哭都不会哭。”
“没想到帝君竟然有这么柔情的一面。那女娃一定是有极好的仙根,要不然素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帝君怎会想到收徒儿的,还是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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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动物们叽叽喳喳议论得正欢,忽然头顶一片云团飘过,从上面上来一个蓝衣潇洒的仙君。
“不好,是司命星君,快跑!”
一只松鼠精看清来人,便一声大叫。下一秒方才还黑压压的一群动物就一哄而散,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人物。其中乌龟的速度最慢,落在了后面,一见蓝衣仙君朝它走来,忽而手脚一缩,整个躲进了龟壳中,任凭司命拿树枝怎么戳都不肯出来。
“咦,跑这么快做什么?”司命一阵好笑,他又不是洪水猛兽会吃人,只不过他天生对萌物没什么抵抗力,惯爱逗弄这些小家伙罢了。
“司命,你又来做什么?”竹屋里,九苍帝君低沉的声音传出,听起来对这个司命星君不怎么欢迎。
司命嬉笑着脸飘进屋中,刚一进门,就差点摔了一跤。
只见这竹屋里一片狼藉,桌碗瓢盆乱糟糟地堆着,地上、g上,到处搁着小娃娃的衣裤。而高高在上,万物为之敬仰的九苍帝君,一头紫发散乱着。正一手抱着一个小女娃,一手端着米糊,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着怀中小娃。
这幅场景,着实够颠覆。
司命在门口愣了一会,忽而哈哈大笑起来。在接收到帝君冷冷的眼神之后,才强忍住了笑意。
“我说帝君,你怎么成了超级奶爹了?”
奶爹?
九苍帝君的嘴角抽~搐,狠狠地瞪了司命一眼,周身气息陡然冷了起来。怀中小女娃感觉到他这变化,顿时米糊糊也不吃了,嘴一撇,又要开嗓。
九苍帝君只得慌忙放柔了气势,安慰了好一会,小女娃才破涕为笑。
司命见此,更乐了。乐呵呵地走到九苍帝君身旁,俯身看他怀中粉~嫩粉~嫩的小女娃,顿时泛起无数爱心泡泡。
“这就是姬婳上神,真是……太可爱了。”
司命一边将她眼角还未干的眼泪擦去,顺便在小女娃圆嘟嘟的脸上掐了一把。感觉到指尖柔软的触感,顿时觉得他几万年的仙生都圆满了。
“嘿嘿,我能抱抱她吗?”司命讨好道。
小婳儿仿佛察觉到他的意图,头一歪,直接往九苍帝君怀里一缩,不出来了。
这个怪蜀黍想抱我,没门!
司命脑后落下一排黑线:那样子,怎么和那躲在龟壳里的乌龟一个模样。
话说,他只是对萌萌的小东西特别喜欢而已,怎么个个都觉得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九苍帝君嘴角噙着一丝笑,淡淡瞥了他一眼。用眼神告诉他:自作孽,不可活。
司命无语望天。
小婳儿吃饱喝足,终于在九苍帝君怀里甜甜地睡着了。只是,睡沉的她,手里仍紧紧抓着他的头发。九苍帝君稍有一点想把头发抽~出的想法,那边她就像有感应似的,皱起小眉头,嘴角一撇,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吓得九苍帝君立刻打消了这想法,乖乖抱着她,连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是一番惊天动地的哭声。
司命心里平衡了。
能看到帝君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他就是再被嫌弃几次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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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就给小娃娃吃这个?”司命看着桌上那碗米糊糊,颜色怪怪样子怪怪。也不知道是怎么做成的,更不知道这小家伙是怎么吃得下去的,而且,竟然还吃得那么香。
九苍帝君不自然地轻咳几声:“婳儿就喜欢吃这个。”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心虚。
司命满脸黑线地望着他,再看看粉萌粉萌的小女娃。心想,再被帝君这么折腾下去,他这可爱的小萌物就要被折腾惨了。
秉持着守护一切萌物的信念,他决定,好好地给帝君上一课,教教他怎么当好一个称职的奶爹。
不料,当他费尽口舌,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之后,帝君的脸都绿了,果断一挥衣袖:“婳儿还是喜欢吃米糊糊。”
司命炸毛了:“婳儿已经四岁了,正是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你可以不吃不喝,婳儿**凡胎,却不能缺了一顿。而且要顿顿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小婳儿才能长得快。”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凑到小婳儿嘴边,小婳儿睡梦中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张嘴就一口咬了下去。
“哎呦!”
司命大叫一声,急忙抽回手,看着手指上几颗淡淡的压印,一脸哀怨道:“小婳儿虽然比一般凡人小孩长得慢,但也已经长牙了。这种米糊糊,是给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吃的。而且看这颜色……咳咳……”
看着九苍帝君一脸黑的不能再黑的脸色,司命没敢说下去。但那神情已经很明了了。那意思就是:这种东西,也能吃?你确保不会拉肚子?
九苍帝君觉得前景一片灰暗,就是他大战群魔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无力过。
“有没有捏个诀就能搞定的方法?”
司命幸灾乐祸地瞥了他一眼:“小婳儿得用凡人的方式抚养长大,你就认命吧。”
九苍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临走的时候,司命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夙沙上神这一世的大劫在他三十岁的时候,若这一世他不能放下执念读过劫数,那他就再也无法回归神位。”
“这一切自是夙沙上神的命数。”
“说起来,你当初让只有一魂一魄的姬婳上神经轮回转世投生到夙沙上神身边。不正是希望助他看破往事,渡过凡间的劫数吗?”
九苍帝君抿唇,没有说话,转而看向怀中睡得香甜的小婳儿,眼中隐隐有波光闪动。
司命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忽而长叹一声:“看来是本星君多虑了,如今姬婳上神重生,又何愁夙沙上神无心回归神位?”
说完,他唤来云团,负手扬长而去。
九苍帝君怔怔地看着小婳儿,不自觉地抱紧了些,眼里一闪而过的异样。
话说,经司命仙君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育之后,九苍帝君决定痛改前非,以凡人的方式好好抚养小婳儿。
第一步,他决定找一位奶娘。
可耐,丹穴山奇珍异兽不少,人却没有一个,又何来奶娘。要让他下山去寻,普通凡人又入不得这丹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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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他只好寻了一只已经修炼成~人形的兔子精暂代。他的观点是,兔子精虽不是凡人,但毕竟生养过,对照顾小娃娃怎么也比他懂。
可是,他错了。
当他外出采药回来时,便见小婳儿乖乖坐在特制的高脚凳上,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鼓鼓的腮帮正有节奏地律动。乍一看去,那情景无比美好。可是下一秒,九苍帝君的脸就黑了。
只见小婳儿嘴里塞得,不是米糊糊,也不是其他美味佳肴,却是一把嫩绿嫩绿的鲜草。那鲜草还带着露珠,可见刚摘来不久。小婳儿将鲜草塞了满满一嘴,“吧唧吧唧”,嚼的香甜,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吃的是什么怪东西。
九苍帝君只能无语抚额:原来他以为婳儿吃他做得米糊糊吃得那么香是因为她喜欢。现在看来,他的米糊味道指不定和这一把草差不太多。
于是,兔子精在光荣当上奶娘一天之后,又光荣地下岗了。
对此,她也感觉特别委屈。她生的几窝小兔子都是吃这个长大的呀,而且还养得白白胖胖的。怎么人类的小孩吃的都是高级一点的草吗?
在兔子精深刻反省的同时,咱们伟大的九苍帝君也在深刻检讨。终于,他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从今天开始,他要朝合格奶爹进发。
于是,这之后,山林中的小动物总能听到一些“叮呤当啷”的奇怪声响从竹屋中传出。偶尔还可以看到向来仙气缭绕的帝君突然大吼一声,怒气冲冲地冲出竹屋。没一会,又阴沉着脸返回来。“砰”地一声关上门,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乒乓”声。
这一幕,在几百年后,还被山中动物们翻出来所津津乐道。自然,这是后话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竹屋里的动静才终于完全的消失了。
九苍帝君也终于恢复了一贯的孤绝冷傲,仙姿卓绝。只有当怀中抱着一个粉~嫩的小女娃时,看他嘴里温柔地唤“小婳儿”,才会感觉其实一代战神也有近似凡人的一面。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了两年,小婳儿已经开始蹒跚地学走路。虽然还没开口说话,但已经能认得不少事情。
每次她一晃一晃地摸出门外,总能引来一帮小动物们前来围观。小家伙生得可爱,渐渐地与小动物们成了朋友。每次一见到它们,总是咿咿呀呀的,笑得和花一样。
九苍帝君见她玩得开心,就也任由她去了。反正周围有他下的禁制,小婳儿跑不了多远去。
这日,小婳儿仍旧同一帮兔子乌龟之类的小动物们玩得开心,突然她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乌龟身上。乌龟虽然有坚硬的壳护着,但小婳儿毕竟是个人类小孩,那重量,哪能是它一个区区几百年,还没修炼出人形的乌龟精所能承受的。
于是乎,乌龟一面气喘吁吁地扒拉着短腿,一面无助地大叫:“救……救……救命!救……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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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嘿嘿嘿地笑着,慢吞吞地把她圆~滚滚的屁~股移开。又“扑通”一下,坐到了地上,手里拿根树枝,啊啊啊地舞得欢。
“救……救……”
小婳儿手舞足蹈地,口里忽然冒出一个字,虽然口齿不清,但周围却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一片静寂之后,小动物们忽然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小婳儿说话了,小婳儿开口说话了。”
又有兔子精催促:“快去通知帝君。”
雀鸟精应得欢快,扑棱着翅膀刚要前去报信。忽见一阵疾风驶过,顿时将它撞个头晕眼花。
“小婳儿说话了?”九苍帝君抱起小婳儿,左看右看,又是欢喜又是怀疑。
方才他在竹屋里听到欢呼声,就急急地赶了出来。要知道,这几年,他看着小婳儿一点点长大,一点点接近普通的凡人小孩。心里欢喜的同时,亦有满满的自豪感。如今他实在是想知道小婳儿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那种兴奋,可是他几十万年都未曾体验过的。
“小婳儿,来,说一句话听听。乖,师父给你吃糖果……”他循循善诱,此时也管不着他在众鸟兽前的冷酷形象了,一颗心扑在怎么让小婳儿开口说话这件事上。
小婳儿一见到他,笑得更加灿烂了。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山林中,足以将世间最寒冷的心融化。她的小~脸肥嘟嘟的,在阳光照射下愈发红~润,让人忍不住想掐上一把。
九苍帝君看得痴了,一颗心被温暖包裹。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柔声哄道:“小婳儿,说句话给为师听听,好吗?”
小婳儿仿佛能听懂他的话,将他的紫发绕在手指上,一边欢快的玩着,一边嘴巴一开一合。
“九……九……”
九苍帝君的紫眸亮了起来,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
“婳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一旁的小乌龟赶紧解释:“方才我喊的救命,小婳儿就学去了……”
未等他说完,小婳儿像不同意似的,使劲摇头,扯着他的紫发,一连说了好几个“九”字。又指着地上的乌龟,口齿不清道:“龟……龟……”
这下,九苍帝君更激动了。小婳儿不仅开始开口说话,还认得哪个是乌龟了。
其他的动物们也激动了,争前恐后地举手嚷道:“小婳儿,我叫什么?”
“还有我还有我,小婳儿你认识我吗?”
小婳儿笑得欢快,一个个指过去,脆生生的声音道:“兔、兔”、“雀、雀”、“鹿、鹿”……
小动物们顿时圆满了。个个捧着红心,就想飞扑上去亲她一口。但碍于九苍帝君的威严,还是作罢。
与此同时,某位帝君却不高兴了。
他九苍辛辛苦苦,把屎把尿地拉扯她长大,她欢快地将小动物叫了个便,却惟独没听她叫他一声“师父”?
九苍帝君如是想着,心里顿时泛起无数的酸泡泡。
“婳儿,来,叫声师父。师父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吃。”他又开始新一轮的引诱攻势,顺带凉飕飕的瞥了正欢欣鼓舞的动物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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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动物被帝君这么一瞥,心中不约而同联想到自己正被大卸八块,变成帝君餐桌上的红烧肉的情景。顿时觉得寒毛直立,忍不禁打了个寒颤,纷纷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九苍帝君继续锲而不舍,好言好语哄了一个下午,偏偏小婳儿就再没开过口。他不由感到十分挫败。
这时,一缕紫发垂到身前,小婳儿见了,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睛忽的又亮了起来。抓起那缕紫发,小~嘴呀呀的叫着:“九……九九……”
“要叫师父。”
小婳儿很固执:“九九……小九九……”
好一会儿,九苍帝君才明白过来。小婳儿只是没有喊他“师父”,却是第一个喊了他的名字。只不过喊的是“九九”,和那些小动物一眼,简单的叠字。
九苍帝君不由地好笑,耐心地纠正她:“小婳儿,不是九九,是师父。来,叫师父……”
小婳儿却置若罔闻,仍旧开心地叫他“九九”。到后来,又加了个“小”字,变成了“小九九”。
九苍帝君背后汗哒哒:这么有损气势的称呼要是让司命星君那家伙听到了,不笑个几万年才怪。
不行,在下次司命星君来之前,他必须给她纠正过来。
于是,九苍帝君又开始了漫长而又艰苦的称呼教育。
早晨,他候在小婳儿的g边,露出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小婳儿,叫师父。”
小婳儿揉揉眼睛,一开口,柔柔~腻腻的一声“小九九”,叫得无比顺溜。
九苍帝君类牛满面地败了。
晚些时候,小婳儿手里抱着小乌龟,玩的不亦乐乎。
九苍帝君默默地踱步过来,拿过乌龟随手丢在一旁。“小婳儿,叫师父。”
小婳儿睁着大眼睛看了他许久,嘴一撇,“哇”地哭了起来。顿时惊走一片鸟兽。
九苍帝君惨败。
晚上,九苍帝君做了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端着碗筷引诱道:“小婳儿,叫师父。”
小婳儿流着口水,瞄了他一眼,淡定地站起身,伸出胖胖的小手就往桌上抓去。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九苍帝君三连败。
最后,九苍帝君终于发现了一终极武器,那便是他的紫发。
小婳儿极是喜欢他的紫发,每每放一缕在她手上,即便是正嚎啕大哭着,她也会片刻安静下来,破涕为笑。
九苍帝君以他的紫发为诱饵,历经一个月昼夜不休的教育,终于教会了小婳儿说“师父”两个字。这才觉得自己几十万年的声名终于保住了。
却没想,在学会叫“师父”之后的第二个凌晨,鸟兽都还睡着,就被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哭声吵醒了。
众鸟兽纷纷围拢在竹屋周围,心想小婳儿不会出什么事吧。
而竹屋内的九苍帝君,却是满头的黑线。
原来为了教会小婳儿说话,他每日早晨都会拿他的紫发引诱她,却没想小婳儿因此成了习惯。没有他的紫发握在手中,她就睡不安稳。这不,一大早就哭醒了,如今正躺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紫发。
九苍又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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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去一年
在这一年里,小婳儿成长地飞快。原本从她三岁起就没长过的身体,也慢慢长了起来。而一年来,她说的话也变多了。从原来的简单的叠字,到现在已经能断断续续说一句不太连贯的话。就连走路也平稳了许多,虽然时常摔跤,好在她天性开朗。摔一跤,爬起来,拍掉灰尘继续玩闹去。
只有当磕破受伤时,她才会跑到九苍帝君面前,可怜巴巴地指着受伤的地方,道:“小九九,这里,疼。”
每每这时,九苍帝君就会认真而又严肃地纠正她:“要叫师父。”
而这时,她便会乖巧地点头,乖巧地叫师父。转眼,就又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然后,依旧是那可怜的模样,喏喏道:“小九九,婳儿饿。”
九苍帝君无奈,渐渐地就由着她去了。以至于她一口一个“小九九”叫得越发勤了。后来有一次被司命星君听到,捂着肚子笑了半天。可想而知当时九苍帝君的脸又多黑。
……
“小九九,你不开心吗?”小婳儿爬到九苍帝君的身上,伸着胖胖的手指,为他舒展紧皱的眉峰。
“为师没有不开心。小婳儿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嗯。婳儿今天和龟龟兔兔玩,很开心。”小婳儿仰着纯真的小~脸,看得九苍帝君心中一阵温暖。
小婳儿快速在成长,说明他灌输到她体~内的神力正在发生作用。小婳儿正在慢慢修复不完全的魂魄碎片。
可是,当年她魂飞魄散之时,她的魂魄亦化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六界。这万年来,他千辛万苦,仅仅是聚集了她十分之三的魂魄。剩下的七分,他到现在都没查到散落在哪里。
他就指望着小婳儿快快长大,他再渡她几万年神力,到时凭着魂魄间的相互感应,能将她残余的魂魄集全。
不过,待魂魄集全之时,便是小婳儿恢复前生记忆之时。到时与他而言,究竟时好时坏,他不得而知。
伴随着九苍帝君日复一日的忧虑,他的周身渐渐笼上一层清冷的气息。那种清冷,是他在神界几十万年养成的。却在凡间仅仅几年,便被小婳儿融化。如今,那种一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再度将他包围,却是平凡增添了几分孤独。
“小婳儿恢复记忆之后,会不会还在恨我?会不会离开我?”
一日,在与司命星君聊天之时,九苍帝君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司命星君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天才“啊?”了一声。
要知道,九苍帝君在神界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若不是他脸皮够厚,凭他这种小神,怎么可能与九苍帝君一同聊天说地?
说起来,整个神界和仙界,能与九苍帝君平起平坐的,还真没有几个人。就连天帝见了他都要敬上三分。
如今,这么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在他面前居然说出那么无助的话,着实让他意外。
司命惊讶了好一会,在九苍帝君的瞪视下,才不自然地咳了几声,道:“姬婳上神的魂魄补全后,不仅会恢复前生的记忆,也会记得今生与帝君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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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惊讶了好一会,在九苍帝君的瞪视下,才不自然地咳了几声,道:“姬婳上神的魂魄补全后,不仅会恢复前生的记忆,也会记得今生与帝君的情分。帝君如此用心待她,我想姬婳上神必会明白帝君心意。”顿了顿又忽然神神秘秘地倾身问道:“其实当年姬婳上神的父神曾将姬婳上神许配与你,这在天界也是人尽皆知的。不知帝君对姬婳上神是个什么心思?”
九苍帝君愣了一下,不知道司命这没头没脑的冒出个什么问题。不过他对婳儿能有什么心思?
当年凤凰神族的帝君在一次神魔大战中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神元因此受到重创。在羽化之前,他将刚刚出生的姬婳托付于他。希望等几万年后姬婳长大成为凤凰神族的帝姬,他能娶她为帝后。
当时在场的还有许多神界仙界之人,而他与姬婳的婚约,也是六界皆知。
只不过,彼时姬婳还是只刚刚出生的小凤凰,他又一心修行,对男女之事不甚在意。这一拖,就拖了十几万年。
后来,便是他受伤陷入了万年的沉睡。万年之后当他醒来,就见姬婳于悲伤绝望之时将自己逼上了魂飞魄散的绝路。
想起这些,九苍帝君心中一阵绞痛。他始终记得当年姬婳眼中的控诉与决绝,这几万年都不曾消失。
司命见九苍帝君似乎想起了往事,一时有些不忍,动了动嘴唇,刚想说方才那问题只是开玩笑的而已。九苍帝君独有的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嗓音就幽幽地在山林中响起。
“婳儿是我的徒儿,仅此而已。”
司命眼睛亮了亮,不由得追问:“帝君对姬婳上神果真只有师徒之情?”
九苍帝君肃着脸,一张绝美的脸此刻紧紧绷着,勾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他没有说话,算是用沉默默认了。
司命眼里掩饰不住的兴奋:“那待小婳儿长大,小神是不是也有机会追求姬婳上神了?”
九苍帝君一顿,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在看到司命眼里并不是开玩笑之后,眼里又迸射~出一道利光。
“你喜欢婳儿?”他冷冷问道。
“是啊。小神对姬婳上神倾慕已久。不过彼时姬婳上神眼中只有帝君一人,小神只好独自伤心。”司命星君说着,做捂心状。“不过,如今姬婳上神历经一世,一切都是从原始最初开始。小婳儿将来喜欢谁爱上谁还不是个定数。小神自然要好好争取了。”
本来嘛,他明明知道姬婳上神已经重生,却冒着犯天规的罪名瞒着天界。就是因为他一直爱慕万年前那绝代风华的姬婳上神。
司命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丝毫没发觉此时的九苍帝君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其实,小神若是得到了姬婳上神的芳心,帝君也应该高兴才是。姬婳上神既然愿意接受其他男子,必定是看破了前生对帝君的执念,才放下了那段感情。没有爱,就没有深切的恨。加上帝君这一世千辛万苦帮她搜集魂魄,姬婳上神一定十分感动。到时,帝君难道还怕姬婳上神不原谅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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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狗腿似的讨好道,完了,又不要命地加了一句:“而且将来姬婳上神不管嫁了谁为妻,也一定会念着与帝君的师徒之情,孝顺左右的。”
孝顺?
九苍帝君铁青着脸,额上隐有青筋跳动,周身气息陡然下降到极点。紫发飞舞,一对紫眸暗潮汹涌,变得十分气势骇然。
“想娶小婳儿,你还嫩着呢!”
他冷哼一声,一拍桌子,顿时将石桌拍个粉碎。风一吹,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连灰尘都没留下一点。
司命微张着嘴愣住了,仿佛感觉自己就是那被拍得粉碎的桌子,顿时感觉后颈一阵冰凉。眼看着帝君阴沉着脸飘进竹屋,他不由地大急,忙追上去。
“帝君,你放心,小神一旦娶了姬婳上神,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砰”的一声,他撞在了一道无形的墙上,顿时感觉鼻子嘴巴处在了一条水平线上。
正自娱自乐玩得欢的小婳儿见司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滑到了地上,惊讶地张大了嘴,指着司命道:“小九九,烧饼。”
司命可怜巴巴地望着小婳儿:小婳儿,本星君可是为了你才被你无良的师父撞成烧饼脸的呀!
九苍帝君无视他控诉的眼神,淡定地抱起小婳儿,走进竹屋。又是一阵“砰”的一声,将司命彻底隔绝在了竹屋外。
司命哀怨地望了那竹屋一眼,只能认命地站起身,捏了个诀,又恢复成一派风流潇洒的模样。
他转过身,眼里哪还有一贯的嬉皮笑脸和不羁。
“九苍帝君,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心中真正所想。”
……
小婳儿十岁了,最近有一件事十分困扰她。就是她的师父小九九好像有心事,时常一个人发呆。而且,以前即便她在外玩一整日都没关系,现在只要她跑开一会会,就会听见她师父略带焦急的叫唤声。
例如现在,她正托着腮帮子,在门口坐了不到一炷香工夫,九苍帝君特有的低沉如酒酿般的声音就在竹屋四周响起。
“婳儿,婳儿。”
小婳儿骨碌一下翻身爬了起来,扭着肥肥的小屁~股屁颠屁颠地找她的小九九去了。
“小九九,婳儿在这。”
她一边脆脆地应着,一边加快了步子。她的小九九要是很久不见她会着急的。
小婳儿虽然是十岁的年纪,但却同平凡小孩五六岁一般个子。又因为缺了几缕魂魄,身体各方面多多少少有些缺陷。这不,刚跑了几步,一个不小心,“砰”的一声就摔了一跤,疼得小眼睛里瞬时盈满了泪光。
“为师不是叮嘱你要小心些,不要毛毛躁躁的,怎的又忘了?”一袭白衣翩跹的九苍帝君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好看的眉头微蹙,清冷的眼中难掩的关心。
他蹲下~身子,伸手就把趴在地上的小婳儿捞了起来,轻轻掸去她身上的灰尘。
“疼吗?”
小婳儿瘪瘪嘴,脏兮兮的小手随手抹了一把眼泪,硬是没有哭出来。
“小九九抱抱,婳儿就不疼了。”她撒娇道,一边向九苍帝君伸出手去要抱抱。
九苍帝君无奈,洁白的衣袖拭去她手上脸上的污渍,将她抱了起来。
话说,他的小徒弟越来越会撒娇了,不仅晚上常常缠着他要和他一起睡,平日也喜欢赖在他怀里,以各种理由要抱抱和亲~亲。
偏偏他就是抵不过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往往她一用那闪着泪光的眼神望他一眼,他的心就酥了,出口的训斥也变成一声无奈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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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将小婳儿放在膝上,在桌旁坐下,一根手指轻轻拂过她白白胖胖的小~脸颊。柔软滑~嫩的触感自指上传来,让他忍不住轻轻捏了一把。
此时小婳儿哪还记得方才那一摔,只要待在小九九的怀里,她就很高兴。一张水润小~嘴咯咯咯笑着,一手抓着紫发在手指上绕圈圈,十分天真满足。
“小九九,今天小龟龟和婳儿说,等他修炼成~人形了,就要娶婳儿做新娘子。小九九,‘新娘子’是什么?”小婳儿仰着头,扑闪着她那大眼睛,无比天真地问道。
九苍帝君抚着她脸颊的手指一顿,眉梢微蹙,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马上又恢复成平静无波的神情。
“新娘子就是要每天做饭洗衣,还要打扫屋子。小婳儿会吗?”他一本正经地问道。
小婳儿一张小~脸揪成了一团,嘟着小~嘴摇了摇头。
原来当新娘子要做这些事啊,为什么小龟龟都没和她说,她还以为新娘子是很好很好的事呢!
平时这些事都是小九九做的呀,她除了会吃会玩,其他的可什么都不会。
看着小婳儿纠结的可爱模样,九苍帝君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到了晚上,九苍帝君正在药房里侍弄药草,远远地就听见小婳儿脆脆的声音。
“小九九,小九九,你在哪儿呀?”
身形一动,转眼便出现在小小的人儿面前。
小婳儿跑得急了,正气喘吁吁的趴在椅子上。一张小~脸红彤彤的。乌黑的眼珠滴溜溜转着,如夜空的星星,格外明亮。
“小九九,刚才小龟龟说了让婳儿做新娘子,不用洗衣做饭,婳儿只要每天吃吃玩玩就行,而且小龟龟会一直陪婳儿玩哦!”小婳儿说着,得意地仰起脑袋,一脸炫耀。丝毫没注意到周围瞬间冷了几分。
九苍帝君微抿着唇,紫色的眼眸愈发幽深,仿佛隐有暗流涌动,周身环绕起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这个小小乌龟精,敢拐他徒儿,莫不是嫌修炼的时间太久了?
小婳儿莫名地缩了缩脖子,见九苍帝君不语,不由着急起来,拉着他的衣袖道“小九九,小九九,你说婳儿能不能当小龟龟的新娘子?”
九苍帝君垂下眼看她眼里是宠溺般的温柔,俊美的脸庞在阳光照耀下刻画出一条完美的弧度。看的小婳儿张大了嘴,看呆了。
“小婳儿想当新娘子吗?”温润的声音如清流,缓缓流过人的心底。
“想。”小婳儿呆呆地点了点头,末了觉得不够,又使劲点了点。“婳儿喜欢和小龟龟一起玩,小龟龟说婳儿做了新娘子后,还会生很多很多的小小龟陪婳儿玩……”
小婳儿越说脖子缩得越低,因为她感觉到小九九的脸沉了下来,就好像以前她做错了事生气的样子。
不过,她好像没犯错啊!
一道厉光射~出,远处的乌龟精顿时一个哆嗦,感觉心底拔凉拔凉的。
“小婳儿要是做了新娘子,就要离开师父。小婳儿不喜欢和师父在一起吗?”那幽幽低沉的声音,竟像是幽怨的撒娇~声,连九苍帝君自己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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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一听这话,立马头摇的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婳儿不要离开小九九。婳儿不做小龟龟的新娘子了。”
九苍帝君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却听得小婳儿接下去说道:“婳儿要做小九九的新娘子。”
软软糯糯的声音。
九苍帝君一怔,心里涌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即便是知道小孩子童言无忌,即便清楚他俩是师徒关系,他内心竟然还生出一丝小小的欣喜?是在他几十万年未曾体会过的。
小婳儿见他皱着眉不语,以为又说错了什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啊”的一声嘟嘴道:“婳儿说错了,婳儿不做小九九的新娘子……”
九苍帝君眼里暗了暗,正要脱口而出问为么,就见小婳儿搂着他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柔柔~腻腻道:“不是婳儿做小九九的新娘子,是小九九做婳儿的新娘子……”
呃……
九苍帝君额头落下一大滴汗,见小婳儿正冲他眨巴着明亮的眼睛。他顿时觉得有一种晚节不保了的感觉。
“小婳儿,新娘子都是女子……”他试图耐心教导,却见小婳儿一脸茫然地望着他,又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好吧,小婳儿对男子与女子的区别完全没概念。
这也不能怪他,他怎么知道带小孩还要教那么多东西。原以为只要喂饱喝足,照顾到衣食住行就行,哪知道这种深层次的心理建设问题也要教么?
一想到这,九苍帝君万年冷然的脸上悄悄染上了一抹可疑的潮~红。
话说,什么时候去找一些书来给小婳儿自学吧。
“小九九,你不是说新娘子就是洗衣做饭,还要打扫屋子吗?可是,平时这些都是小九九做的呀!所以,小九九不就是婳儿的新娘子吗?”小婳儿歪着脑袋道。
九苍帝君的脸色更加精彩了,额前落下一排排黑线。
他这是被自己阴了吗?
小婳儿咬着手指,兴致盎然地看着她的小九九脸色由青到红,由红到大红,不由地啧啧称奇,一双大眼睛睁得雪亮雪亮的。
“世间有男有女,男女彼此倾心,情定终生,拜堂成亲之时才可称为新郎新娘。婳儿将来有了喜欢的男子,而他亦要能真心待你、疼爱你。待他迎娶你之时,婳儿才可做他的新娘。明白了吗?”说到这,他的心没来由一揪。
小婳儿小手指绕着他的紫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其实她什么都没听懂好吧。
“可是……”她撅着嘴,喏喏道。“可是婳儿喜欢小九九啊,小九九不喜欢婳儿吗?”
说着,仰起头,如纯洁的天使,嘟着嘴楚楚可怜的眼神直直地望进九苍帝君的眼里。九苍帝君的呼吸一下乱了节奏,愣愣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小婳儿挣扎着扭着肥肥胖胖的小身子,变成跪坐在他膝上,搂着他脖子道:“婳儿最喜欢小九九了。小九九一定也最喜欢了婳儿了。嗯,婳儿决定了,等婳儿长大了,就要娶小九九做新娘子。”说着,便挥舞着小拳头做信誓旦旦样。
九苍帝君的无语望天,敢情他方才那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不过,听到小婳儿脆脆的声音如此直白地笃定他的感情,他的心里为什么有一种甜蜜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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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明日就是我凤凰一族的继位礼,到时,姬婳便是凤凰神族的帝姬了。”
“帝君,这是我凤凰一族的羽翎,佩于身上有安神祛邪之用。虽……虽然我知帝君或许不需要,但姬婳……姬婳还是希望帝君能收下。”
“帝君……帝君可有心爱的女子?”
“帝君,九天玄女美丽聪慧,六界无人能比。但凡是优秀男子,大多会选择倾心于她。帝君觉得呢?”
“帝君,若有一日帝君寻到心尖上的女子,姬婳定会诚心祝福。在此之前,姬婳可不可以自私一些,对帝君保留几分念想?”
……
九苍帝君在一连串的梦中醒来。
梦里,前世的姬婳或欢悦,或不安,或羞涩,或感伤。
明明是高贵的凤凰帝姬,在他面前却宛若怯懦的小女孩般小心翼翼。
他手腕翻动,掌心出现一团金光。金光过后,赫然躺着一根金色的羽翎。那羽翎全身散发着莹莹光芒,是那么圣洁高贵。
九苍帝君眉心微蹙,怔怔地看了好一会,轻叹了一口气。
当年,莫不是他太过迟钝,竟没发现姬婳送他这根羽翎所蕴含的情意?
……
“小九九!师父!师父……”
怔忪间,小婳儿小小细细的喊声传入耳中。
九苍帝君心里一紧,这声音中,分明带满了害怕与焦急。莫不是小婳儿遇到了什么危险?
眨眼间,他已消失在原地,往声音传来处寻去。
竹屋后不远处,有一并不算高的崖壁。一条清澈溪流自崖上涓~涓而下,汇聚成一汪碗状的水潭。
水流常年不枯,在半山处形成一个小水潭后,又经一侧缓缓溢下山去。原本温缓的水流,在经过迂回曲折,路遇无数怪石嶙峋之后,竟变成了千丈气势磅礴的瀑布。那咆哮间激流勇跃,又有多少人会想到它是源于那么一股温润不起眼的水流?
可见,这世上万事,当真是无法轻易揣测。
且说九苍帝君急匆匆的赶到这后山,还没站定,眼前所及之处,突然白光一闪,紧接着,一小团白晃晃的影子就向他飞扑而来。
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下一秒,那影子就扑倒了他身上,随即,小婳儿独有的软软糯糯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他怀里响起。
“师父,师父……呜呜……”
小婳儿死死拽着九苍帝君的袍子,哭得小肩膀一颤一颤的。肥肥的小手时不时胡乱抹一把眼泪鼻涕,通通很豪爽地蹭在了九苍帝君的袍子上。
九苍帝君无语,不过也着实松了口气。看小婳儿这劲,哪像是有什么危险的。
也怪他,一想到小婳儿也许遇到危险就方寸大乱。毕竟,如今的小婳儿还不能被天界和魔界发现。虽然这竹屋四周有他下的结界,能将小婳儿的气息掩藏起来。不过,世事难料,他还是不能太过大意。
现在神识覆盖整个丹穴山细细搜查了一通,除了几只成精的灵兽小打小闹之外,整个丹穴山一片平静。
可小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话说这么小的小屁孩这词合适吗?),倒真是被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欺负了似的。
九苍帝君疑惑了,这丹穴山还有什么敢惹小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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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疑惑了,这丹穴山还有什么敢惹小婳儿的?
且不说有他这个神界战神做靠山,就凭小婳儿那魔王性格,只有她蹂躏各鸟兽的份,谁那么大胆子敢来招惹她呀?
怀中小婳儿哭得一抽一抽的,好不凄惨。九苍帝君轻轻叹了声,蹲下~身子,这才发现小婳儿竟然光着身子,全身湿漉漉的,连头发都滴着水滴,紧贴在颊上。
他伸出手摸她头的手势顿了顿,看着眼前胖嘟嘟白花花的小婳儿,脸上一时有些不自然,便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轻咳一声。
“和师父说,发生什么事了?”九苍帝君柔声问道,眼神却左右闪烁,就是没有投向眼前小小的人儿。
小婳儿抹了一把眼泪,抽噎道:“小九九,有虫子,婳儿好怕!”
说完,猛地一扎,扑到九苍帝君的怀里。不管三七二十一,爬爬爬,顺着洁白的袍子,无比熟练地爬到了九苍帝君的身上。伸出肥肥短短的小手,无尾熊似的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面对埋在他怀里怎么也不肯出来的小徒弟,九苍帝君无奈,只能将她抱起。手指触上如婴儿般滑~嫩的肌肤,上面还有水珠滑落,不知怎的,九苍帝君心中的异样更甚。
照理说,小婳儿从小就养在他身边,光溜溜的样子又不是第一次见。可是,随着小婳儿慢慢成长,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小婳儿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小虫子有什么可怕的?”捏诀为小婳儿变幻出一身衣裳穿好,九苍帝君打趣道。
小婳儿探出脑袋,圆圆的大眼睛里还有晶晶亮的泪水打转,看起来很是可爱。
“婳儿才不是胆小呢!”她嘟嘴抗议,说完却又怕怕地缩了缩脖子,糯糯道:“可是……可是小虫子软软的,没有眼睛嘴巴,好丑啊……”
九苍帝君心中一阵好笑:明明是怕的不行,却一定要说人家长得丑,真是!
他狭长的丹凤眼笑看了她有些红肿的眼,微嘟的嘴,紧皱的小眉头,突然觉得自己的小徒弟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不禁心中暗自摇头:难道他和司命一样,被萌化了?
“小九九,师父……”小婳儿见他发呆,不由地扯了扯他的衣领,着急道:“师父,师父,你帮小婳儿把水潭里的小虫子赶走好不好?”
九苍帝君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他的小徒弟每每乖乖地叫他师父,不是闯祸了,就是缠着他撒娇,他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踱步来到水潭边,细细一看,果真见潭中有一手掌大小的树叶,上面,正趴着一条又肥又丑的黄色小肉虫子。
“婳儿正在和小动物们玩水呢,忽然从天上飞来一片叶子,就落在婳儿身边,婳儿一看见小丑虫子,就好怕……”
小婳儿手脚并用的比划着,看着优哉游哉泛舟在潭水中的小虫子,还心有余悸。粗粗短短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可怜巴巴地望着九苍帝君,眼泪水将落未落,小~嘴唇瘪瘪的,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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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被她的小眼神看得心都软了,又无奈又好笑。这害怕虫子的个性,不管前世今生,都没变呢!
抬手,一阵微风吹过,水中落叶飞飞扬扬飘荡起来,远远地落在崖上一株桃树上。
“好耶!小九九就是厉害!”小婳儿破涕为笑,很大方地给万能的师父献了一个香吻。丝毫没意识到连同眼泪鼻涕一同印到了九苍帝君脸上。
九苍帝君额角落下几条黑线,待望向不远处怒放的桃花树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小婳儿在这水潭洗澡?”
小婳儿正迈着小短腿高高兴兴地跑向小水潭,听到九苍帝君的问话,身上不由的凉了一下。
她站定,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九苍帝君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抵在下巴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一袭白衣飘然,潋滟紫发衬托出与生俱来的高贵,以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配上那张绝世俊美的脸,怎么看都有一股摄人心魄的美丽。
咱们的小婳儿自然也没能逃过她家师父的美色~诱~惑。歪着脑袋,呆呆看了一会儿,一不留神,“跐溜”一下,嘴角落下一串口水。
小婳儿犹不自知,猛地吸了吸嘴巴,嘿嘿地看着九苍帝君直傻笑。
九苍帝君轻咳一声,转移开视线:“以后不准来这水潭洗澡。”声音兀自镇定,但若细看,便会看到堂堂神界战神,耳朵上竟隐隐透出可疑的粉红。
犹如被抢了大馒头,小婳儿愣了。
“为什么?”她抗议。
“房中有浴桶,再者,后山并不安全。”
“可是,周围不是有小九九下的结界吗?还有,婳儿不喜欢在大木桶里洗澡,婳儿喜欢在水潭里,还有好多小动物陪……”
越说到后面,小婳儿的声音就越小。因为她分明看到她小九九的脸色不好。于是,她眼睛骨碌碌一转,一个小纵身,扑到了九苍帝君脚边,抱着他的腿就是不放。
“师父,师父,你就让婳儿在这里洗澡好不好,好不好!”她扯着他的袍子,软软的声音撒着娇,饶是任何一个人听了都经不住她这般求。
可是九苍帝君却是不为所动,将脚边人儿一把捞在怀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道:“师父的话你也不听了,嗯?”
“婳儿不敢!”小婳儿委屈地垂下头,两根手指绞着衣角,嘴巴嘟得快和鼻子一般高了。
九苍帝君到底是抵不住心软了,放柔了语气道:“小婳儿,你看,方才你是被什么吓哭了?”
“小丑虫子。”她闷闷地答道。
“师父这次帮你赶走了小虫子,那下次小婳儿玩水的时候又掉下来怎么办?”他指指不陡的崖壁上那一丛桃树林,正正临在水潭上方。
小婳儿仰头,长大了嘴“啊”了一声。
话说刚才小九九就是把那小虫子赶上桃树了的说。
这么想着,她仿佛可以想到桃树林落下一片虫子雨的景象,小小的身子不由地抖了一下,只往九苍帝君怀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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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嘴角现出一个得逞的笑:“小婳儿还要在水潭里洗澡吗?”
“不了不了!”小婳儿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九苍帝君也许没想到,自己这番话,已经让小婳儿小小的心灵里把桃树与危险害怕之类的词对等起来了。
若是这让司命这厮见到了,一定大骂九苍帝君无耻。堂堂神界战神,竟然诱拐小盆友?
自然,只能偷偷地骂!
这边,九苍帝君满意的笑,继续循循善诱:“小婳儿整日和小动物在一起,都不和师父玩。师父还辛辛苦苦烧好热热的水给小婳儿洗澡,可是小婳儿竟然不喜欢……”说着,做可怜状。
司命在天界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无耻啊无耻!你妹的,那热水根本就是你一个决的功夫好吧!帝君无下限啊!
对此,九苍帝君很淡定:反正这深山老林的,谁看到了?不丢人!
果然,小婳儿单纯的小心脏抵不过腹黑无敌的师父,立马心儿就酥了,又是献上一个爱意满满的吻。
“婳儿听师父的,婳儿最爱师父了。”
效果很显著,九苍帝君很满意。
就在九苍帝君抱着小婳儿准备转身离开之时,水潭边,树丛中,窸窸窣窣冒出几个毛茸茸的脑袋来。
那些脑袋小心翼翼地,刚探出来,一道带着寒意的眼神如利剑般射过来。几只快成精的动物纷纷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身子埋进土里。
帝君好恐怖的说。
那边,心满意足的九苍帝君用眼神威吓了一帮动物之后,更觉今日天气无限好。
哼,敢和他的小婳儿一块玩水洗澡?敢看光光他可爱的小徒弟?不戳瞎它们的眼睛已经是客气了!
树丛中,众无辜的小动物只觉阴风阵阵,如利刃在喉,动都不敢动一下。
那个,帝君真的是好好恐怖!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朋友被她无良师父欺负的小婳儿心情依旧阳光灿烂,在九苍帝君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搂着。眼神瞥到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往上去就是下巴优美的曲线,想也没想,“啊呜”一口就咬了上去。
九苍帝君僵住,耳朵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一直红到了脖子上。
那边,一只雀鸟刚扑腾起翅膀试图逃窜,就看到了这一幕。一个没准备,又“噗通”一声重重摔了回去。
话说,她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小婳儿咬了帝君,这没什么。关键是,帝君……帝君居然脸红了!
哇塞,这么劲爆的场面居然被她看到了耶!这要是把这新闻在神界仙界过一遭,想她小雀鸟就离成名之路不远了!
不过,雀鸟刚沉浸在极度激动兴奋中没几分钟,就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要是被帝君知道她窥视到了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画面,她会不会被灭口?那她不就成了生命处于危险中的第一证鸟?
于是,就在想象力很强的雀鸟就在脑中自导自演了一场证鸟为了守护六界和平,极力躲避无良帝君追杀的戏码时,帝君和小婳儿已经悠哉哉走远了。
“小九九……”
“嗯?”
“我们玩什么呀?”
“什么?”
“小九九不是想让婳儿陪你玩吗,那我们要玩什么游戏呀?”
帝君:“……”
“要不我们玩躲猫猫?”
帝君红着脸:“不好。”
“那过家家?”
摇头。
“要不洗澡澡?”
帝君:“……”
“那……”
“小婳儿,馒头好了。”
肚子“咕咕”声。
“婳儿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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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小婳儿坐在院里石桌上,右手执笔,腰杆挺直,架势十足地在纸上写写画画。也不像往常一般只顾着玩儿了,一股子的认真劲儿。
司命又从天界偷懒跑下来玩,这会儿趁着九苍帝君在药房侍弄药草,正围着小婳儿团团转,极度的殷勤讨好。
小婳儿被他弄得烦了,搁下笔,双手叉腰,像个小大人似的没好气道:“司命,你绕得我头都晕了,能不能走开点,打扰我创作了。”
司命狗腿似的嘿嘿笑:“小婳儿,等过几年小婳儿长大了就嫁给我,好不好?”司命现在是无所不用其极,一逮着机会就连哄带骗想要诱拐小婳儿。没办法,谁叫人家那个师父腹黑又强悍。但凡是雄性生物接近小婳儿,都会受到生命的威胁。偏偏打又打不过人家,只能眼巴巴地干着急。
小婳儿听得司命这么说,很淡定地转身,继续她的创作大业。
“可是,婳儿要和小九九在一起呀!”又抬起眼眨巴着大眼睛道:“你要娶婳儿做新娘子吗?你打得过小九九吗?”边说边以一种不相信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司命一番。
司命的自尊心极度受挫,想他在天界好歹也是个不小的官儿,却被一个小孩子鄙视了?
虽说,他的确是打不过帝君。
“小婳儿,我打不打得过帝君,和你将来嫁不嫁我有什么关系吗?”他弱弱道。
“有呀!”小婳儿重重点头,认真道:“打不过小九九你就不能娶婳儿。”
呃……
司命:“……”
也怪不得小婳儿这么说。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
话说,那日小婳儿在九苍帝君面前提起乌龟精的“提亲”之后。第二天,乌龟精就莫名失踪了。
直到三天前,小婳儿正在院中堆泥巴玩,就见乌龟精慢吞吞地爬到院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望,却不敢再往里爬一步。
见到许久未见的小伙伴,小婳儿开心地跑到乌龟精面前。但见乌龟精耷~拉着脑袋,十分萎靡不振,放佛受了什么艰苦折磨一般。
乌龟精见到小婳儿,四下探了探,确定九苍帝君不在之后,长叹一声,说道:“小婳儿,我不能娶你做新娘子了。因为,我打不过帝君……”
说完,便没精打采地爬走了。
后来,小婳儿才知道,乌龟精在向她提亲的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连窝带人,被扔到了西海的一个孤岛上。
要知道,丹穴山在极东,与西海那叫一个南辕北辙,相差了可不止十万八千里啊。要不是遇上刚好来为西海龙王送信的仙鹤,顺便带了他一程。恐怕这时候,乌龟精还在西海无语望天。
据说,自乌龟精被扔到西海之后,又有不怕死的若干雄性生物几枚,前仆后继,被帝君以雷霆万钧之势,分别扔到了六界各角落。更有甚着,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到了幽冥地府,还以为在睡梦中被勾了魂魄,直吓个半死。
诸如此般几次之后,丹穴山的妖精怪兽再也不敢对小婳儿存有半分遐想,即便是有那么点心思,也只能藏得严严实实了。
于是,丹穴山就传出这么一个说法:想娶小婳儿,先撂倒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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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于九苍帝君在六界是个至尊一般的存在,因此,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活腻了敢来挑衅他。于是,小婳儿就在九苍帝君强大的威严笼罩下,基本隔绝了一切丹穴山的雄性生物。
司命听了这事,惊得目瞪口呆,老半天回过神来,忍不住啐了一句:“太TM无耻了。”
小婳儿在一边很淡定地回了一句:“那又怎么样,你打得过小九九吗?”
司命顿足捶胸:“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小婳儿摊摊手:“没办法,谁叫我的小九九那么厉害。”
司命:“……”
太无耻了,帝君居然用这种方法塑造自己伟大的形象!太无耻了!
司命一边心里默默地抹眼泪,一边扳着手指算算,要是把他在天界混得好的酒肉朋友全都叫下来,来个群殴,对上帝君不知道有几分胜算。
算到后来,他又悲催了。
且不说那些个天君神官什么的一看到帝君会不会临阵脱逃的问题,关键是,他掐指一算,发现就算是群殴,面对神界战神,他竟然没有三分的胜算。
这算不算是他司命十几万年的生命里一大悲哀?
于是,认命的司命只能默默躲到墙角画圈圈去了。
小婳儿看他这副模样,暗自好笑。又想想,师父教过她要同情弱者,于是爬下凳子,蹬蹬蹬跑到司命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
“师父说,人各有所长。就算你打架打不过小九九,也许还有其他地方比小九九强嘛!”
司命眼含热泪,殷切地望着她:“比如呢?”
“额……”小婳儿噎住了,左右歪着脑袋看了半天,终于“唉”的一声,直接掉头走了。
司命彻底心碎了,碎得一片一片的。
尼玛他有这么差吗?
小婳儿皱着小眉头,做无视状。
其实,她刚才本来是想说,虽然师父说,看人不能只看外表。但既然司命打架打不过她师父,又没她师父聪明,这内涵本质方面基本就输了。那么,也就那一副皮相好比比了。
可是,她看了半天,试图从司命还算俊美的脸上找出一处比她师父好看的。无奈,虽然司命的皮相在六界来说也算是上乘美男了,但和他师父九苍帝君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于是,欺骗不了自己内心的小婳儿只能再一次把司命脆弱的自尊心给伤了个遍。
她发誓,她是真的认真比较了,绝对不是因为在她眼里师父是最好看的什么的!!
“唉……”小婳儿再一次小大人一般地叹气。“有个又厉害又好看的师父真是伤脑筋!”说着,肥肥的小手撑着脑袋,做苦恼状。
那边,司命头顶已经怨气萦绕,心儿碎了一地啊!
……
“小九九,你来啦。”
不知何时,九苍帝君正斜倚在门口,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紫色的眼眸专注地望着小小的人儿。仿佛宇宙万千,他的眼中只此一人,再也容不得其他。
“小婳儿在玩什么呢?”九苍帝君缓缓踱步而来,白衣胜雪,华美而尊贵,每一步都似将万物光华都给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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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在玩什么呢?”九苍帝君缓缓踱步而来,白衣胜雪,华美而尊贵,每一步都似将万物光华都给比了下去。
小婳儿迈着小~腿跑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就往石桌旁带。
“婳儿在画画呢,画师父和我……”
“是吗?婳儿会画画了?”九苍帝君眼里掩不住的柔情,笑着在石桌旁坐下,又道:“画画就画画,怎么把画都画到脸上去了?”
看着小婳儿一脸茫然,歪着脑袋呆呆的样子,九苍帝君只觉得酥~到了心坎里。
他抬起袖子,轻轻地为她擦着脸上鼻子上黑黑的墨汁。那模样,若是被天界任何一人看了,都不会相信那是万年冰山般冷漠无情的帝君。
自然,此时在场的唯一一个天界的神君,也就是司命,此时正忙着缝补他那破碎的心,哪有时间管人家师徒两亲密呢!
那边,小婳儿看着她的小九九,嘿嘿嘿地直傻笑。方才经过司命那么一对比,她现在越看她师父就越好看。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九苍帝君可不知她所想,他现在正专心为她擦着画画是弄上去的墨汁。不过,擦到后来,九苍帝君的眉就微微皱起,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婳儿是用什么磨的墨?”
“啊?”小婳儿嘟嘴,想了想道:“就是师父书桌上的砚台呀!”昨天她还看到师父用它磨墨写信,然后让仙鹤捎去的说。要不是因为看到仙鹤长得好看又神气,她才不会想要学师父一样磨墨写字呢!只不过她自小就习不进字,没认识几个字,所以只好改成画画了。
九苍帝君听罢很是头疼:这小徒弟,真是一刻不省心!玩什么不好,偏偏拿他桌上的冰台砚玩!这不,冰台砚千年不褪,法术也没办法除去,这该如何是好?
这边九苍帝君眉头深深,那边司命经过一番悲天悯人的哀叹之后,暂时复活了过来。乍一看小婳儿花猫般的脸,再看看帝君紧皱的眉峰,“咦”了一声。
“没想到本星君就走开了这么一会儿,小婳儿就把自己画成了丑丫头,啧啧……”
“哼,婳儿才不是丑丫头!”小婳儿叉着腰气势汹汹。
“还不是丑丫头?你看看,这脸上都快变成泼墨画了。可惜了,这可是千年不褪的冰台砚啊!”说是说可惜,可脸上分明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小婳儿嘟着嘴,气呼呼道:“小九九很厉害的,只要挥一挥手,婳儿就会变回美美的。”又转向九苍帝君,扑闪着大眼睛,一脸希冀道:“是吗,小九九?”
九苍帝君摇摇头,摸着她的头道:“婳儿放心,为师自会想办法。”
小婳儿愣了一下,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跑到池塘边,对着水中的倒影一边擦眼泪,一边哇哇大哭。
“小婳儿美貌无双可爱无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脸脸呀,怎么就变得这么丑了,这么丑了?哇……”
九苍:“……”
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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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满头黑线地安抚好小婳儿,利眼嗖嗖嗖地朝司命放冷箭。司命不自禁地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真想立马招来云团逃回天界去。
帝君好恐怖的说!
小婳儿的哭功更恐怖的说!
那边,小婳儿在师父的怀里,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哽咽着抬起头来,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拽着九苍帝君的衣襟,细细软软地问:“小九九,婳儿变成丑丫头了,小九九会不会不喜欢婳儿了?”
“怎么会呢?”九苍帝君好笑地为她擦眼泪。
小婳儿还不放心:“那……那小九九还是最爱婳儿了对不对?”顿了顿,又追问:“对不对嘛?”
也不知是心里作祟还是因为有外人在场,九苍帝君的耳根有些微微泛红。那边司命正侧着身子偷偷听墙角,被九苍帝君一个眼风给吓得跑出了好几步。九苍帝君这才微微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小婳儿开心了,雨过天晴了,脸上又挂起单纯烂漫的笑,真真比那花儿还要美上三分。
“好耶!婳儿也最爱小九九了!”她欢呼,顺便在九苍帝君的脸上印上一个口水印。完了,又拍着胸脯无比认真地说道:“小九九你放心,将来你要是也变丑了,婳儿也不会不喜欢小九九的。”
九苍帝君嘴角抽~搐,哭笑不得。
司命苦着脸在一边,直勾勾地盯着九苍帝君,阴险地想:要是抹一点冰台砚的墨在帝君脸上就好了。哼,要你长得那么好看!
另一边,九苍帝君心中也阴阴地想:其实变成丑丫头也没什么不好的,看那些阿猫阿狗再打小婳儿的主意!话说,想办法除去冰台墨的事其实也不急,不急……
小婳儿若是知道,自己迟迟没有变回美美的小脸完全是因为她那无良的师父,真不知道她是该哭呢,还是该哭呢?
一个帝君一个星君,神界的神品在此时完美地体现了出来!
……
小孩子的情绪真是一阵一阵的,方才还哭得石破天惊,现在又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又自顾自玩开了!
“小九九,你看,这是婳儿在洗澡,旁边站着的就是小九九了。”
小婳儿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画作,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师父不自然的神情。
九苍帝君微红着脸,轻咳了一声,忽闪着,不知道有多别捏。
倒是司命眼瞅着机会来临,不怕死地凑上前来,作势细细欣赏了一番,摸着下巴道:“小婳儿这画,真是抽象!看这画的,圈圈圆圆,横横叉叉,一般人还真欣赏不了!高,果真是高!”
小婳儿哪知道司命这是在说反话,只觉得他的话里一个个往外蹦的都是好字,就觉得那一定是在称赞她了,忍不住摇头晃脑洋洋得意起来。
“这个身形修长,玉树临风的想必就是帝君了……”(话说司命说谎都不打草稿,这鬼画符一样的画哪里看得出身形修长玉树临风了?)司命微眯着眼,不怀好意地在帝君和小婳儿身上来回打转:“小婳儿,为什么帝君旁边画的小婳儿是在洗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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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是想问:为什么小婳儿在洗澡,帝君要在旁边?
不知道小婳儿洗澡是早脱~光光的吗?那岂不是……
一想到那个画面,司命就非常气愤:他为什么就没这眼福呢?
虽说小婳儿还是个小孩子,没啥好看的说!况且,人家从小把她养大,早就看光光了的说!
可是,人家还是想看的嘛!
司命在心里咬手指,对帝君各种羡慕嫉妒恨。
对此,帝君很淡定,帝君很冷艳。
小婳儿呆呆地看看两人,再看到司命脸上一脸期待,给了他一个“你白~痴”的眼神。
“因为每次婳儿洗澡,小九九他……”他都会陪着自己嘛!
还没来得及说后半句话,小婳儿就被帝君大人捂住了嘴。
司命很受伤,小婳儿很茫然。
自从被禁止到后山洗澡后,小婳儿就只能乖乖地在浴桶里洗了。当然,条件是九苍帝君要在她身边陪着她。九苍帝君心里虽觉别扭,倒是还是拗不过小婳儿的撒娇打滚,只能应了。
小婳儿不明白了。师父陪她洗澡,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要捂她的嘴?
唉,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九苍帝君也很无奈,他也不知怎么了,手就这么条件反射地捂上去了。明明是很单纯地事说,明明自己心里很坦然的说。
(话说九苍帝君你敢发誓你心里没有鬼?)
这其中最莫名的就是司命了。
话说小婳儿的话就说了一半,帝君他到底怎么样?帝君有没有对我们可爱的小婳儿伸出魔爪?他好想知道的说!(话说司命你太不纯洁了!司命:纯洁有毛用!)
一边,九苍帝君一手捂着小婳儿的小~脸蛋,一手将她搂在怀里。冷冷地朝司命投去一眼。
“最近天府宫很空吗?”这人杵在这真是碍眼。
司命没来由打了个寒颤,连连摆手:“没没没,很忙,非常忙。”开玩笑,要是被帝君逮着机会在天界某人那里说上一说,那他的工作量何止会增加一倍?还想不想让神活了?
九苍帝君没说话,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那意思是:既然如此你还赖在这干嘛,好滚了。
司命暗自抹泪:帝君真是太欺负神了!
“等……等……”小婳儿弱弱的声音自帝君指缝里漏出来。
司命眼睛亮了,放出欣喜的光:“还是小婳儿最好!”
九苍帝君微微皱眉。
小婳儿挣脱不得,急得小身子扭阿扭。忽然,她伸出舌头,在帝君宽厚的手掌上舔~了一下。
温润的触感像一股电流,从掌心一直传到四肢百骸。帝君整个身子一个震颤,不自觉松了手。小婳儿趁机蹦跶了出来。
她就知道,她的亲~亲对小九九最有用了。
她得意极了,主动拉起司命的衣袖,仰着小~脸道:“司命,我还画了你哦!”
“真……真的吗?”司命受宠若惊,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在哪儿呢,我在哪儿呢?”
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把涂鸦似的画作找了个便,愣是没找到类似人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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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不高兴了,嘟着嘴指着某一处道:“在这呢!”边说还边鄙视地白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好笨,自己都找不到。”
司命心中泪汪汪,待看到所谓的他的画像时,内心更是泪如泉~涌。
尼玛这是什么?分明就是几根火柴棍子,哪里像他英俊潇洒的司命星君了?
九苍帝君在一旁抿着唇笑。虽说小婳儿的画技实在不咋地,不过至少他俩的画像还是能看出个人形的,和司命那比起来,实在是好了不止一点两点。
“其实,婳儿本来没打算画司命的,可是不小心把墨撒了一点在上面,所以就只好画了司命蹲在一旁画圈圈的样子。不然多了一点黑,多难看呀……”
小婳儿依在帝君怀里,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听到司命耳中,更觉刚刚缝补好的心又碎成一片片的。
敢情画他是因为这个?他单纯又乖巧的小婳儿啊,就被腹黑帝君给带坏了,太没天理了!
(话说,小婳儿你的画已经很抽象了,其实多一点少一点别人看不出来的。小婳儿:要你管!)
于是,在师徒两的无敌腹黑重创下下,那日,司命回天界的时候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好不悲催。
……
晚上
九苍帝君刚刚宽衣睡下,就觉房间门“吱呀”一下被轻轻推开了。没一会儿,一小个人影儿蹑手蹑脚地蹿了进来。
他不动声色地躺着,暗自好笑。神识牢牢锁着他的小徒弟。
小婳儿怀里抱着她的小被子小枕头,身穿一件月白色睡衣,头发披散着,却不凌~乱,可见是根本没睡下过。
她轻悄悄推开师父的房门,探进小脑袋四下看了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黑夜中格外明亮,仿佛那黑色的宝石闪烁。见师父没有动静,小婳儿的胆子大了,便轻手轻脚地摸进了房间。
刚走了没几步,“扑通”一声,脑袋不知撞到了哪里,撞得好疼,惹出好大的动静。
她下意识地想要哭出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偷偷跑到师父房间的,要是把师父吵醒了就完了。于是,她就只能紧~咬着嘴巴,生生忍住了,一双小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小婳儿。”
师父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小婳儿吓了一跳。紧接着,房中一下亮堂了起来。昏黄烛光荧荧,在地上印出一个小小的人影儿。
“师父……”小婳儿软软糯糯地叫,小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九苍帝君坐起身,看着眼前的小徒弟无奈地摇头:“婳儿又睡不着了?”
“嗯。”小婳儿点点头,迈着小短腿扑到他怀里,撒娇道:“婳儿好怕怕,婳儿要和师父睡。”
“不是说好昨天是最后一次了吗?”
“可是……可是婳儿今天还是害怕怕呀!”
九苍帝君无语。他就知道,这个小徒弟越来越会缠人了。说什么那天天降小丑虫子,晚上怕做噩梦睡不着。然后就堂而皇之正大光明地要求和他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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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晚上,九苍帝君答应了,小婳儿搂着心爱的师父美美地睡了一晚。结果,第二天第三天,天还没黑,小婳儿就自发自觉地抱着她的小被子小枕头等在他g上了。
每每九苍帝君严肃认真地告诫她,她都会摆出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儿来博取同情。那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楚楚可怜的神情,他是一点儿也没办法。这不一心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每天小婳儿都能如愿以偿地抱着她的师父睡觉。
昨天明明说好陪她睡最后一晚,小婳儿虽不情愿,但到底也是答应了。可是没想到居然半夜偷偷地摸~到他房间来,真是……
九苍帝君有时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神界战神,足以令万魔畏惧臣服,却偏偏栽在了一个小孩子身上。究其原因,连自己也说不清楚。
就在他失神了片刻的时间,小婳儿已经熟门熟路地爬上了g,把小枕头小被子放好,窝进被窝里把身子包的严严实实的。大有一副抵死不出来的架势。
九苍帝君一阵好笑:“捂那么紧做什么,一会闷坏了。”
小婳儿在被子里闷声道:“那……那小九九答应不赶婳儿走……”
“不赶。”
“真的?”小婳儿探出半个头,得到师父肯定的答复后,伸出肥肥的小手指:“那拉勾勾,说谎变小狗。”
说完,也不等九苍帝君答应,就自顾自地拉起他的手和自己的小手拉了勾,这才满意地笑了。
“疼吗?”九苍帝君在小婳儿身边躺下,抚摸着她的额角。方才撞到的地方,已经有些红肿。
“嗯,好疼。”小婳儿翻了个身面对九苍帝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小脑袋埋进他的怀里,瓮声瓮气道:“小九九给婳儿呼呼,婳儿就不疼了。”
“都来过师父房间那么多次,走路还会撞到,嗯?”九苍帝君笑。
“哼,是太黑了嘛,婳儿又看不清。”
“那为什么要在那么黑的时候到师父房间来?还是偷偷地?嗯?”九苍帝君继续追问。察觉到怀中小人儿越埋越近的脑袋,他直觉有趣。
小婳儿被提起自己的小心思,不由害羞起来。又生怕师父生气,别别扭扭地直哼哼。
到底该怎么做师父才不会罚她呢?
她的小脑袋在转啊转,终于,她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于是,小婳儿扑腾着身子,爬啊爬,好不容易爬到九苍帝君的身上。黑暗中一双乌黑的眼睛滴溜溜转着,无比明亮。
“小婳儿,怎么……”
九苍帝君刚想开口问,就觉唇上传来一道温软湿~滑的触感,顿时浑身僵硬,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咦,今天师父的脸怎么亲起来不一样了?
那边小婳儿趴在九苍帝君身上,小小的嘴唇与师父的贴着,还不时猛吸几口,发出“啾啾啾”的声音。
她在心中洋洋得意,自己想的办法真是太好了。
以前她每次献上亲~亲,她的小九九就会很高兴。虽然他从来没说过,但小婳儿自信小孩子的直觉是很准的。因为她一亲小九九,小九九就只顾着发愣,就不记得她闯的祸,也不会记得要惩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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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九,婳儿最爱你了。”一吻罢,加上甜言蜜语一句,以往秒杀冷酷师父的必杀。
小婳儿抬起脑袋,却迟迟不见师父反应,不由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难道是亲得不够努力,小九九不高兴了?
这么想着,还没等九苍帝君从第一个吻里反应过来,自己的唇又印上了小婳儿带着清新香味的唇。
这次,小婳儿亲的很认真很努力。她已经知道这不是她平时亲的脸了,而是师父的嘴巴。可是,单纯的小婳儿哪知道这其中的不同,反而亲的有滋有味的。
话说,师父的嘴巴好软好香,还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小婳儿伸出丁香小舍,在九苍帝君的唇上舔~了一圈,还咂吧着嘴发出很好吃的“啧啧”声,引得九苍帝君身子一个震颤。
胸膛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又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被他的理智牢牢挡住。
待小婳儿亲够了,九苍帝君已经粗重了呼吸。若不是在黑夜中,便会看到,此时的帝君定是满脸通红,眼里闪着不知名的情愫。
“小九九,你生气了吗?”连亲了两次,小九九都没有反应,小婳儿有点着急了。
九苍帝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闷声道:“没有。”
“真的吗?”小婳儿不放心地追问。
“真的。”极力压抑的嗓音。
九苍帝君伸手将趴在自己身上的小人儿捞下来,搂在怀里,让自己不正常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小九九,你的心跳得好快哦。”
“嗯,别说话。”九苍帝君暗沉的声音道。
房间里没有一丝声音,夜很静,静的只剩下细细的呼吸声以及某人乱了节奏的心脏“噗通”声。
“小婳儿,过几日便同为师下山去吧。”
许久,九苍帝君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在夜色中幽幽响起。却久久不见怀中小人儿有所回应。
夜色深深,小徒弟缩成一个小团子窝在他怀中,身子早已从她的小被窝挤到他的被里了。
“小婳儿睡着了?”他问道,手指轻抚细嫩的脸颊。小徒弟虽不说话,但他分明能看到她睁得大大的眼睛,即便是在黑夜中,也无比闪亮。
“小九九,婳儿能说话了吗?”小婳儿捂着嘴巴,从指缝中漏出几个口齿不清的字。
“嗯?”
“小九九不是让小婳儿不要说话嘛!”小婳儿嘟着嘴道。
九苍帝君暗自好笑,小徒弟是越来越可爱了。
在接收到师父可以说话的许可后,小婳儿这才长长地呼了口气。天知道,不让她说话她憋得有多辛苦。
等等,师父刚才说了什么?下山?下到哪里去?
要知道,小婳儿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出过丹穴山,对于外界也是毫无所知。只是听司命说过,她是被师父从人间带来的,据说还是一个小公主。至于公主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司命还说,他和师父都是天界神官,她的师父更是神界战神。想当年大战群魔,那叫一个威震六界,其俾睨天下杀伐果决的气势足以令妖魔闻风丧胆。
总之,就是她的师父很厉害就是了。
这样一个厉害的师父陪她在丹穴山住了这许多年,如今提起要下山,这不能不让小婳儿兴奋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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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九,我们要下山吗?要去哪儿呀?”
九苍帝君将小徒弟不安分的身子摆正,淡淡道:“去木亚国。”顿了顿,似轻叹了口气:“小婳儿也该回木亚国见见你皇兄了。”
“皇兄是什么?”
“就是小婳儿的哥哥。”
“哦,小婳儿还有哥哥呀。”小婳儿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除了师父之外,自己还有一个哥哥。她都快等不及要见她皇兄了。
九苍帝君轻抚着她的背,心里有些乱。
当年他把小婳儿投生到正在历劫的夙沙上神身边。其一是因为小婳儿身为凤凰上神,重生之时会有神光显现,恐引起神魔二界注意。而夙沙上神,正巧能掩盖神迹。若是追查起来,只要使些小术法,神魔二界之人自然会认为那是夙沙上神在历劫过程中不小心触动了神力。
第二点,也是他心中烦乱的原因。当年姬婳被天界逼至走投无路,于悲愤之中化尽了自身神力,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彼时,夙沙上神与她感情甚好,基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夙沙上神虽从不言明,但天界之人无人不知夙沙上神对姬婳的感情之深。
姬婳羽化后,夙沙上神将过错归结到了他和天界诸神仙身上,差点堕落成魔。此后,更是性情大变,变得极端暴躁,喜怒无常,多次在天界惹事,冲撞天帝诸神。
天帝忍无可忍,将夙沙上神打入凡间,令其经历九道轮回,化尽身上的戾气与执念,否则无法归回神位。
哪知道,夙沙上神这一劫难,当真是历足了九世轮回。其中艰苦磨难自不必说,倘若这一世,他还是放不下过去,那他就当真再也回不了天界,坠入永世轮回之中。
夙沙上神对姬婳用情用心之深,实在是他所不及的。而他为她付出的,更让他愧然。
内心深处,九苍帝君有隐隐的不安,怕小婳儿与夙沙上神见面。怕小婳儿会感动于他的真情。或者说,怕小婳儿离开他。
今日早些时候,司命走的时候对他说。夙沙上神这一世的大劫本来在三十岁的时候到来,可是这中间突生变数,大劫恐提早而至。
他说:小婳儿投生到夙沙上神身边,原本就是一大变数。如今夙沙上神命数有变,小婳儿自是其中缘由。既然如此,帝君何不将小婳儿带回木亚国?
这一世,是夙沙上神的劫,也是小婳儿的命。一段历史的兴衰,一个朝代的更迭,小婳儿既然参与了,就该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即便卷进人间纷繁复杂的阴谋权势之中。
他说:这不是帝君一开始就已经料到的吗?
是的,九苍帝君一早就知道将小婳儿投生帝王世家的结果。她是必定要参与到夙沙上神的劫中去的。
这几年,他固定一段时间就要算算夙沙上神的命数。也知道他的命数有变,只不过没想到变数来得这么快罢了。
这一夜,一向浅眠的九苍帝君沉沉地谁去了,梦中,他看到了前世身为凤凰帝姬的姬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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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姬婳且问你一句,你信不信我?”
“即便天下人都不信我,姬婳亦无话可说。可是,帝君,你怎么可以……”
“我姬婳在此起誓,从今以后,凤凰一族与上古神族一脉再无半分联系。我凤凰族人,生生世世,从此再不能踏入天界半步。
若我姬婳有朝一日再能重生于这宇宙洪荒,必叫你们这些自诩为天道所在之人付出~血的代价。
九苍帝君,愿你永远不知爱之滋味。若有来生,我姬婳宁愿断情绝爱,也不要爱上你。”
……
在梦中,姬婳的轮廓模模糊糊,仿佛笼罩上了一层烟雾,令人看不真切。九苍帝君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看到那个决然扑向万千魔兵的背影,心如刀绞,张嘴想要阻止,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身体更是动弹不得。
金光乍起的一刻,九苍帝君从梦中惊醒,额前已是冷汗涔~涔,背后也已湿~了大~片。
回忆起梦中画面,前世的场景仍在眼前,叫人心有余悸。
九苍帝君下意识地转头找小婳儿,却见身边已是空空荡荡。他的心“咯噔”一下,突然害怕起来。
匆匆忙忙地起身,神识在竹屋四周里里外外地搜索,很快就找到那个熟悉的气息。
在前院。
几乎是神识搜寻到的一瞬间,九苍帝君已经消失在了房中。
院子里,小婳儿难得地起了个早,正百无聊赖地踢石子玩。因为昨天知道要下山的消息,她几乎是兴奋了一晚上,早上也是早早地醒了。
她正奇怪呢,平时她起来的时候,她的师父一定早早地起了,而且还做好了香喷喷的早点。可是今天,她都在师父身上爬了好几遍,亲了好几口,她的师父还是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真是好奇怪。
九苍帝君来到的时候,就见小婳儿仰着脑袋,一手挡在眼前遮着刺眼的阳光。看到天空飞过一群白鹭,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嘴里不停地“啧啧”道:“婳儿要是也能飞起来那就好了。”转而又道:“小九九那么厉害,一定会带婳儿飞的。嗯,小九九可比司命厉害多了。”边说边握拳自我肯定地点头。
晨曦洒在眼前的人儿身上,在地面映下一个小小的倒影。小婳儿胖嘟嘟的小~脸在阳光照射下,透出微微的红,如诱人的苹果。她的嘴角永远挂着一抹灿烂纯真至极的笑,仿佛能化尽世间一切不安困苦。
九苍帝君看着她,心里眼里全都是她,内心被一股暖意包围。
心想,这样就好了。
只要小婳儿在她身边,一切都无所谓了。
有他在,就不会让小婳儿受半分委屈,半分苦难。他不会让危险接近她,他会时刻守护,拼尽一切。
倘若将来小婳儿记起了全部,他亦会陪伴左右,即便最后堕落成魔。
当年,他为了六界放弃她,如今,他可以为了她放弃自己。
“小九九。”
小婳儿看到她师父怔怔地站着,也不说话,不由跑过来拉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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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九苍帝君抱起小婳儿,柔声道。
“婳儿睡不着了。”
小婳儿把~玩着他肩头一缕紫色的头发,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师父。此时的九苍帝君,因着早晨的匆忙,发丝有些微乱,倒比平日的一丝不苟多了份慵懒的气息。
小婳儿心想,她的师父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好看呢!
(话说小婳儿小小年纪就这么花痴。小婳儿捂脸,做害羞状。)
“小九九,咱们这就下山去玩儿吧。”
小婳儿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小小的包裹。虽然小,但里面的衣物玩具是一应俱全。此时,她将包裹背在身后,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眼巴巴地瞧着九苍帝君,小眼睛亮闪闪的。
九苍帝君失笑:敢情一大早起来是收拾包裹来着。
“为师说过几日,可没说今日就下山。”
小婳儿很认真:“择日不如撞日嘛!”
九苍帝君无语:他的小徒弟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不过罢了,反正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早早地动身也好,正好可以陪小徒弟在人间好好玩一玩。
想到小婳儿在人间游玩时那兴奋又开心的模样,他的嘴角不自觉泛起一道笑意。
于是,师徒两人当下就决定下山去往小婳儿的出生地——木亚国。
临行前,小婳儿又蹬蹬蹬地跑回竹屋。回来时,脸上蒙了一块小小的面纱。九苍帝君正纳闷,就见小婳儿跑到池塘边一照,捂着胸口一脸沉痛道:“婳儿美美的小~脸脸啊,看不到了,看不到了,呜……”
原来小婳儿是记得自己被冰台墨弄花了小~脸脸,于是只能找来面纱遮住了小~脸。遮是遮住了,但小婳儿心里还是很不开心。想她冰雪可爱粉雕玉琢的小~脸脸,就这么遮住了,实在太可惜了。
(话说小婳儿你不仅花痴,还自恋?小婳儿做傲娇状。)
另一边,九苍帝君见他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不禁眼角抽~搐,不自然地别开脸。
话说,他该告诉小婳儿去除冰台墨的方法吗?
在内心挣扎了几秒,九苍帝君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沉默。
你问为什么?废话,那还用说?小婳儿恢复了美美的小~脸,不是会被更多人看到了!
(那个,帝君你的占有欲太强了。帝君负手做超然卓群状,淡定地道:小婳儿是我的。)
捏诀唤来云团,九苍帝君抱着小婳儿站了上去。云团飘飘然飞了起来,又快又稳,没一会儿就从一群白鹭中间划了过去。
小婳儿在师父怀里兴奋地拍手大叫:“小九九你看你看,那些鸟飞的都没有我们高我们快呢!”说着挺起胸脯做得意状。
九苍帝君笑道:“那叫白鹭,是一种圣洁的鸟儿。”
“哦。”小婳儿点点头,没一会又叫起来:“小九九你看,原来我们的房子这么小啊,就只有……只有芝麻那么小……”边说边蜷起手指比了个很小的样子。
“嗯,很小。”九苍帝君点头,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就这样,师徒两人在小婳儿时不时兴奋的大叫声中,掠过无数山川河流,经过各式村庄城镇,不多久便来到了离木亚国不远处的一处山林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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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两人在一处山脚停下。此处离木亚国国境不过十里,是一片山野密林。其中山峰绵延,树木参天,也不知其中有多少山精野兽,奇花乱石。
此时天色已经大黑,弯月被层层乌云笼罩,只透出朦胧的月光。从山脚望去,只见一片密林望不到边际。阴风阵阵,在这寂静的夜里发出异常诡异的“呼呼”声。
其中,更是夹有各类野兽低沉的吼叫声,此起彼伏,听着令人毛骨悚然。
“啊呜……啊呜……”山林中忽然响起一个狼叫声,稚~嫩且怪异。
“婳儿别闹。”
九苍帝君十分无语。一般小孩在这种月黑风高阴森恐怖的情景下不是会害怕地瑟瑟发抖吗?怎么他的小徒弟是一点也没表现出惧意,反倒是觉得新奇好玩,居然还学起了狼叫?
在他身边,小婳儿一手拉着他的衣袖,小小的身子还没他的腰高。此时正兴奋地四处张望,努着嘴学狼叫叫的不亦乐乎。
也不能怪她,小婳儿长这么大第一次下山,第一次见识到人间的多姿多彩。于是,见到什么都会觉得新奇有趣了。
再者,在小婳儿眼里,有她伟大的无所不能的师父小九九在,天地万千,就没什么她好害怕的。
(请原谅某女的盲目崇拜吧!)
“小九九,你说这山林中是不是有快成精的野兽啊?”小婳儿稚~嫩的声音问。
她毕竟是得了九苍帝君几万年的神力,也算是修得了个半仙之体,对周围的感知能力自然比一般人强上许多。
九苍帝君轻抚下巴,忖思道:“也许吧。”
他之所以要在这里停下来,就是因为察觉到这山林中有野兽将要修炼成精。同时,还感应到此野兽身上很浓的煞气,定是一只作恶多端的凶兽。此妖物不除,将来定会危害人间。
“小婳儿,此处有凶兽作恶,你且在这等着,等为师除了凶兽,再来找你可好?”
“不好!”小婳儿想也不想就摇头。“小婳儿要和小九九一起去。”
“不能胡闹,要听话。”九苍帝君耐心教导。
小婳儿哪里听得进去,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嘛不嘛!就不!”
九苍帝君一时无奈,想了想,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小婳儿真的要去?”
小婳儿重重点头。
九苍帝君不动声色,故作妥协地叹了口气:“婳儿要去就一起去吧。”顿了顿又道:“为师听说,这木亚国郊外的凶兽,最爱抢凡人的东西。大到金银珠宝,小到玩具首饰。但凡被它遇上,定要抢个一样不剩。据说,此兽最是钟爱抢小孩子的玩具,例如拨浪鼓,小面人,布娃娃之类的……”
小婳儿一个激灵,紧紧捂着自己腰间的小口袋,警惕地四下望望,小声道:“它要枪拨浪鼓,抢小面人,抢布娃娃?”
九苍帝君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一本正经道:“为师也是听说。”
小婳儿纠结了。
刚下山的时候,她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后来和师父在人间边赶路边游玩,沿途搜罗了不少新奇好玩的东西。不久,一个小包袱变成两个小包袱。到后来,两包袱都装不下了。还好,师父给了她乾坤袋,里面的空间都可以装下好几个丹穴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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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乾坤袋,小婳儿更是无所顾忌的网罗各色玩具。看到好玩好看的就往乾坤袋里扔,也不用担心装不下。
这不,一路走来,她的乾坤袋里可装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小婳儿可宝贝它们了,平时就把乾坤袋随身带着,就连她师父九苍帝君也不能随便动。
如今,居然来了个喜欢抢小孩子东西的凶兽,这叫小婳儿那叫一个担心苦恼啊。
在既舍不得她的宝贝玩具,又想跟去看热闹这样两难的抉择下,小婳儿的小脑袋里进行了一次深层次的思想斗争。
见小婳儿纠结地皱着小眉头,小手紧紧拽着挂在腰间绣金丝边的小口袋,九苍帝君的笑意更浓了。
这小徒弟,真是可爱得紧。
他轻咳一声,收起笑意道:“夜色已深,我们快去快回。”说着,作势要拉她的手出发。
小婳儿赶紧蹦出去一大步,连连摆手道:“不去了不去了,婳儿不去了。”
“哦,为什么?”九苍帝君忍着笑意故意问。很明显,看热闹和宝贝玩具中间,宝贝玩具胜。
小婳儿可不会承认她是舍不得她的宝贝玩具。她的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然后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九苍帝君就这么笑着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不知道又想出什么鬼精灵来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发现的小婳儿这时很敬业地打了个哈欠,双手揉揉眼睛,做出一副疲倦的模样。
“小九九,婳儿困了,想睡觉觉。”
说着,张开双手就要抱抱。
计策得逞,九苍帝君笑着将一肚子小心思的小徒弟抱起来。默念口诀,山脚空旷处就凭空变出一座木屋来。
他将靠在怀中眯着眼睛装睡的小婳儿抱进屋子,放在g上躺好。临起身之际,小婳儿拉住他的衣角,握着拳头很恨道:“小九九,你一定要狠狠地打那只凶兽哦。看他还敢抢小孩子的东西。”
说完,许是觉得自己太过精神,便又立马闭上眼睛乖乖躺好。
她的小眼睛因用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地,在烛光的照射下微微抖动。
九苍帝君专注地看了她一会,临走前,他在木屋四周布下了重重结界,又嘱咐小婳儿不许踏出屋子一步,这才放心地起身前往寻找凶兽了。
……
小婳儿在g上躺了一会,感觉四周静悄悄地,只听得见大风呼呼声,琢磨着师父已经离开,这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好险好险,婳儿的宝贝差一点要被可恶的凶兽抢去了。”她拍着胸脯庆幸道。又拉开乾坤袋的口子,将里面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再放回去,口中不停地念念有词:“这几样是小婳儿长大后的嫁妆。这几样,是要娶小九九的聘礼。这几样……嗯……是给小婳儿将来小宝宝的玩具。”
这所谓“嫁妆”,“聘礼”还是从司命那里学来的。小婳儿也弄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是将来成亲用的就是了。
九苍帝君要是知道小婳儿小小年纪已经在准备自己的嫁妆,更是为他准备了聘礼,甚至连她孩子的玩具都备好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立马把司命叫下来暴揍一顿?
此时,远在九重天天府宫的司命没来由感到一股寒意,不由地将衣领扯紧了些。
这感觉,好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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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小婳儿把她的家当翻来覆去数了好几变后,终于美美的睡着了。睡着后小手依然紧拽着乾坤袋,脸上还带着笑,似乎是做了什么好梦,嘴角笑得留下一溜口水。
没错,小婳儿是在做好梦,还是个大大的好梦。
她梦到师父带她一起去抓凶兽,来到凶兽的窝一看,凶兽正沉沉地睡着,在它脚边是满地的小玩具布娃娃。只把小婳儿乐得合不拢嘴,咯咯咯直笑。
她在梦里笑出了声,梦中,她正猫着腰小心翼翼地爬进凶兽的窝。想趁着凶兽睡着时把它的财宝通通装进乾坤袋里。
可是,小婳儿正在梦中狠命地装宝贝。没多久,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敲门声,直把凶兽给吵醒了。凶兽醒了,她的宝贝没了,小婳儿也在这时惊醒了。
她坐起身,揉揉惺忪的眼睛。刚一恢复些意识,第一反应就是去翻她的乾坤袋。
“呜呜……那么多宝贝,没拿到,没拿到,呜……”
她睁大了眼睛朝乾坤袋里看了许久,都没多出什么宝贝来,那叫一个透心凉啊。一想到是那讨厌的敲门声把她的宝贝吓跑了,她就咬牙,恨恨的。
“咚咚咚。”
木屋门上再次传来敲门声,这次小婳儿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原来不是梦,是真的有人敲门啊。”小婳儿想着,皱起小眉头思索。师父不在,她到底该不该开门呢?
门上的敲门声继续锲而不舍地响起来,这次明显多了几分焦急。
“里……里面没人。”小婳儿裹着被子,弱弱地冲外面喊道。
敲门声停了一会,外面的人仿佛愣了一下,又好似松了口气。没多久,门上又传来有规律的“咚咚”声。
“不是说了没人嘛!”小婳儿小声嘟囔着,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笨,和他说了没人还一个劲地敲。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温润的男声:“小……小姐莫怕,小生只是路经此地。此时夜已深,山中危险重重,方圆几里又无别的人家。小生见这屋里亮着灯火,便想来借宿一晚。”
这声音很干净,很好听。
屋内小婳儿如是想着,又因着方才那人开口唤她一声“小姐”,小心脏被小小的满足了一下。要知道,在丹穴山,师父和司命都把她当小孩子。而那些不把她当小孩的妖精怪兽,也早早地被她师父以极端强硬的手段给镇压了。
这好不容易来个把不拿她当小孩的凡人,听声音又恨好听,她的小心脏动摇了,脑中自动脑补出一个长得很好看的漂亮哥哥来。
于是,没有过多怀疑地,小婳儿就开开心心地上前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男子看到开门之人仿佛愣了一下,许是也没想到开门的是个小女孩。
“在下楚玉,多谢小……小小姐收留。”那名叫楚玉的男子恭恭敬敬地做了个揖。
小婳儿叉腰拦在门口,上上下下毫不避讳地打量眼前之人。
只见他身着一身粗布衣裳,上面还打了大大小小不少的补丁。不过衣裳虽然破旧,但还算干净,因此也没显得有多少落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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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身后背着一个竹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药草。脚上穿一双藤蔓编织成的鞋,想必是在山中许久,此时鞋子上已经沾了一层厚厚的泥。
虽然没有小婳儿想象中的翩翩公子的模样,但好在他的面容白净,举手投足透出一股书生气息。五官也算标致,总体来说还是长得比较好看的。
小婳儿得出这个结论,自我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路,学着师父教过的那样做了个请的手势:“漂亮哥哥请进。”
楚玉刚抬起的脚步因为这个称呼生生顿了一下,心中汗颜。对于突然出现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中的这个小女孩更加疑惑了。
想了想,还是把鞋子上的泥蹭了去,这才举步进了小木屋。
木屋的布置很简单,因为只是用来暂时居住,九苍帝君就只布置了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别的倒是什么都没有。
一进门,小婳儿就爬上了床,蜷着双腿,一手托着下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楚玉汗哒哒,只能别扭地在一旁坐下,却没想到身上的这道视线丝毫没有移开的迹象。
被盯得久了,虽然对方还是个小女孩,但毕竟长得粉嫩可爱得很。楚玉又是个读圣贤书之人,脸皮薄的和纸一样。只觉得自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耳根已经微微泛红。
“咳咳。”他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在下楚玉……”
“我知道呀,你刚才说过了。”小婳儿紧接着话道。
楚玉耳朵上的红晕更明显了,好不容易定下神来,这才结结巴巴道:“小生乃……乃木亚国边境人士,此次来木莲山是……是为了寻找能医治家母的药草。没想到半路遇上作恶的凶兽,害得小生差点没了性命。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又在山林里迷了路。这不兜兜转转,小生已经在这一处绕了大半日,始终无法走出去。要不是见到此处有灯火透出,便顺着寻了来。可怕今晚小生就要露宿在这深山老林中了……”
楚玉适应了以后,说话也顺溜了。这也不能怪他,谁要是在这阴森森的山中独自转悠了那么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都会害怕的。
要知道,这木莲山出凶兽的事,是人尽皆知的。自从陆续被害了一些人后,百姓是再也不敢踏足这片山林。尤其是夜间,更是危险重重。楚玉要不是因着家中娘亲缠绵床榻已久,大夫说只有取了木莲山脉独有的黑色木莲花才有痊愈的可能,他这才冒险深入这木莲山。
哪知道,黑色木莲花是采到了,却在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凶兽。好不容易抱住了小明,却是丢了药且迷了路。
好在,正当他已经快绝望放弃的时候,让他寻到了深山中的这座小木屋。虽然他也觉得,屋子建在这里着实有些诡异,不过,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他是怎么也不会将她与什么妖物联系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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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知道这其中过程,小~嘴张了一下,有些吃惊。
“你都在这里转了大半天啦?好可怜。”
此时她的小同情心开始泛滥,也决定不追究他害自己在梦中没拿到宝贝的责任了。反而扒拉起自己的宝贝乾坤袋,从里面拿出几样在临近城镇上买的零嘴儿,很大方地分给楚玉吃。
楚玉在山中摸索了大半日,已经是又冷又饿。此时看到食物,肚子也适时地叫了起来。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了谢,这才接过食物吃了起来。
不过,当他看到小婳儿从一个小口袋里拿出这么多吃的,他还是震惊了,不由得再次细细打量起眼前小女孩来。
只见眼前的小女孩一身鹅黄色小襦裙,腰间系着一个金线镶边的口袋。头上扎着双丫髻,用同样是嫩黄的丝带系着。圆圆的小~脸,大而乌黑的眼睛,脸上蒙一块小小的面纱,但也挡不住她俊俏的模样。
要说她是妖物所化,楚玉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不过,想起来之前听村人所说,这妖物成精后会幻化成~人形。在木莲山这么一处偏僻地方,突然出现一座小木屋,这着实可疑。他可是记得,早些时候路过这附近的时候可是什么也没看到。
再者,这小女孩又为何会一个人在此。如果有亲人一起,这大晚上的,将孩子一个人扔在这里,也着实太粗心大意。
总之,面前的小女孩处处透着不可思议。因着早些时候被凶兽所吓,楚玉至今对这木莲山的危险心有余悸。这时候,也不由得多想了一些。
心中有疑虑,他也没了食欲,几次看向毫无顾虑大吃特吃的小女孩,几次欲言又止。
终于,他鼓起勇气试探地问道:“敢问小小姐祖籍哪里,为何会在这深山老林里居住?”
小婳儿百忙之中抬起头来,嘴巴里塞满了吃的,口齿不清道:“祖籍?祖籍是什么东东?我和师父来人间玩,就是恰巧路过这里。”
来人间?玩?
楚玉~脚底窜起一股子寒意,脸色变得煞白。明知道不该继续追问,但还是忍不住继续问下去:“那……之前小小姐和师父住在哪里呢?”
“丹……”丹穴山三个字就要脱口而出,小婳儿连忙捂住嘴巴。师父交代过,他们的身份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于是她就换了个说法道:“就住在很远很远的一个山上。”
哪知道楚玉听了,脸色更是变得惨白惨白。
那不是还是深山老林?完了,看来这次是不知遇上哪里的山精妖怪了。
好在这里只留下个小的,看起来没有多大攻击力。若是再待下去,等老妖回巢,他还能有活路?
于是,楚玉再也顾不上吃东西,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强自镇定地作了一揖,颤着音道:“小生……小生想起家中老母不能离了小生太久。小生出来这些时日,必叫她担心不已。小生这就告辞赶路,好早日回家与老母团聚。”
小婳儿哪知道人家已经把他当做小妖怪了。她眨着眼睛,心想这个漂亮哥哥真是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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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哪知道人家已经把他当做小妖怪了。她眨着眼睛,心想这个漂亮哥哥真是孝顺。正是因为他孝顺,是个好人,那她就更不能放他离开了。万一被山中野兽捉了去,师父回来,定要狠狠罚她。
于是,她飞速地翻了个身蹦下g,急急跑了几步拦在正要出门的楚玉~面前,一脸严肃道:“你不能走。”
楚玉心中大叫不好,就听小婳儿接下来说到:“你看还有好多好吃的呢,你都没吃多少。难道是你觉得这些不好吃?没关系,一会儿师父就会带好吃的回来的。”
以前她们每次露宿山林,师父都会打来好多野味。一想到那肉烤的外焦里嫩,在火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小婳儿就不自禁地一个劲吞口水。
却没想,她这副口水直流的馋样,看在草木皆兵的楚玉眼里,又是另一番恐怖的景像。
他都能想到,她口中的师父从外面回来时那血淋淋的场景,说不定手里提的还是某个村民的尸体。
这就是她口里的好吃的吧!楚玉心里颤巍巍地想,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婳儿看他方才还好好的,这会儿脸上突然就没了血色,不由得感到很奇怪。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她扯扯他的袖子道。
楚玉心想,要是骗小女孩说他生病了,或许她就觉得他的肉就不好吃了,就会放他走。于是,他忙不迭地点头。
小婳儿“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生病了,怪不得脸色这么白呢!既然生病了,就更不能赶路了,还是去g上躺躺吧。”说着,拉着他的衣袖就往屋里拉。
楚玉是欲哭无泪,不由得急了,任凭小婳儿怎么拉都拉不动,死活要往外面去。
小婳儿生气了,心想这个漂亮哥哥是不是傻~子呀,她都愿意把她的小g让给他睡了,还把心爱的零嘴分给他,他怎么一个劲地要走呢?
于是,两人就这么犟上了。
小婳儿是个倔强性子,楚玉越是不领她的请,她就越想要让他领情。为此,她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想把他拖进屋子里。
因为她有个半仙之体,虽然身子还像是五六岁的小孩,但力气却大得吓人。饶是楚玉这么一个身高八斗的大男人,使劲吃奶的力气就只能勉强和她来个僵持不下。
这怪力更是让楚玉确信眼前小女孩是妖怪的事实,不由得在心里哀嚎。他楚玉今天怎么就这么背,先是碰上凶兽,再是遇上妖怪。难道他今天就注定葬身在这里了吗?
这时候,他脑海中依次闪过了许多画面。他和善的邻里们,他缠~绵病榻的母亲,还有那个他时常在梦中相会的曼妙身影。
这一切,今天就要结束了吧!楚玉在心中绝望地想。
那边,小婳儿拉了他半天,累得气踹嘘嘘地,不由心里恼火起来,冲正在愣神的楚玉喊道:“喂,你……你怎么这样啊?我是为你好知不知道,非要跑出去。你要是跑出去了,师父回来了,抓了凶兽,抢回来的东西就不分给你了。真是好心当做小驴肺。”她双手环胸,气呼呼的,还在心心念念凶兽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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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他纠正。
等等,抓凶兽?
楚玉脑中似乎有灵光一闪,但随即又变得茫然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消化着刚才听到的话。愣愣地小心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小婳儿扭过头哼了声,道:“现在后悔晚了,一会儿师父回来,那些宝贝通通是我一个人的,一样都不分给你。”
“那你的师父是什么人?”楚玉的心思可不在什么宝贝不宝贝上,他只是要弄清楚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妖物幻化而成的。
小婳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气呼呼道:“我师父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一下就能把那凶兽给揍扁了。”到时候拿到宝贝气死你。
楚玉听了这话,心放下了大半。既然是来捉凶兽的,定然不是什么作恶的妖怪。也许是隐世的高人也说不定。
想到此,他不由得拿起衣袖擦了擦额头,方才和小婳儿一番争执,加上受惊过度,身上早已被汗水湿透。
“抱歉抱歉,小生失礼了,还请小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他躬身作揖,真诚地向小婳儿赔不是。
小婳儿撅撅嘴,偷偷睨了他一眼。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心里哪里会有那么记仇。楚玉一示弱,从了她的意,小婳儿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不过尽管如此,她小~脸上还是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嘟嘴道:“既然你都认错了,那宝贝还是分你一些吧。”又仰头认真问道:“什么叫‘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还是小孩子,不是大人。”
楚玉频频地擦着冷汗,笑得尴尬。
想是自己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么天真单纯地小孩,怎么可能会害人?
……
没了疑虑,楚玉这才安心地坐下。小婳儿又分给他一些零嘴儿,两人一边吃着,一边找着话题聊天,倒是十分的……和谐。
“敢问小小姐芳名?”
小婳儿:“‘芳名’是什么东东?我的名字叫婳儿,你也可以叫我小婳儿。”
楚玉点点头,又道:“那敢问尊师……”
“哎呀你说话怎么那么难懂呀?我还是小孩子,能好好聊天不?”小婳儿不耐地打断他的话。
楚玉噎了一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婳儿,你师父叫什么名字,是何方的高人呀?这次你们是专门来捉妖的吗?”
小婳儿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我和师父一直住在山里,前些时日才下山来。本来是要往木亚国去的,中途察觉到有妖兽作祟,就停了下来。至于我师父的名字嘛,叫帝君?他是东方的高人?”小婳儿歪着脑袋,连自己都不确定她这么回答到底对不对。
师父的名字她是不能说的,可是又不知道这么回答。既然司命他们都喊师父“帝君”,那这么回大概也是没有错的吧。
还有,是何方的高人?他们住的丹穴山在东方,那就是东方的高人了吧。
楚玉被这答案弄得摸不着头脑,什么叫“东方的高人”?不过,看这小女孩一脸懵懂的样子,想必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吧。
还有,这小女孩师父的名字也够奇特,居然叫“帝君”?不知道的,还以为遇上哪路神仙了呢!
虽然,他的确遇上了个神仙,还是个了不得的神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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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婳儿和楚玉在小木屋里聊得欢快。另一边,九苍帝君循着凶兽身上的煞气一直追踪到了丛林深处的一个洞~穴里。
这个洞~穴,周围缠绕着枯萎的藤蔓,位于一个小山坳里,寻常人很难发现它。走进洞~穴,里面是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闻得到空气中散发的浓浓的血腥味。
九苍帝君微微蹙眉,显然对着味道很是反感。
身为九天之上的帝君,他早已能在黑暗中辩物,因此这点黑还是难不倒他的。
顺着潮~湿粘~滑的通道向里走去,脚下是层层白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越往里走,血腥味就越浓。
九苍帝君快步向前掠去,没一会就来到了洞~穴尽头。洞~穴尽头的空间略大,里面正正躺着一只通体紫红的庞然大物。
此兽长着牛的犄角,狼的面目,狮虎的爪子,身形足有两人高一丈长。它的双目如炬,眼里是嗜血的火红。
此时,见有生人闯进它的底盘,它浑身的煞气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他就这么与九苍帝君面对面对峙着,铜铃般大小的眼死死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四爪在地上不停地刨着,扬起大~片的黄土。鼻子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喉中低沉的吼叫声更是透过长长的通道,遥遥传向外面。
九苍帝君不动如山,冰冷的紫眸不带任何情感,整个人像是万物的主宰,透出一股俾睨天下的威势。此时的帝君,那无可比拟的霸气狠绝,才是真真正正的神界一大战神。
凶兽或许也意识到了来了不得了的人物,鼻子里的呼哧声更加急促。它黄土扬满了了整个洞府,一时迷蒙了视线。
就在这时,凶兽冲了过来。头顶的犄角如两柄利剑,直直地刺向一脸淡定的九苍帝君。
就在快要刺到他身上的时候,只见九苍帝君轻轻一抬手,周身便泛起一道金黄的光芒。那金色刺得凶兽后退了好几步,再也无法上前一步。
“孽畜,太过不自量力。”九苍帝君冷冷的声音在洞府中响起。
那凶兽自知大劫难逃,只能缓缓俯下~身,做出臣服的姿势匍匐在帝君脚下。
“你作恶多端,伤及多条性命,本该打入阿弥地狱,受尽炼狱之苦。但念你千年修行不易,且如今已是重伤在身。我且削了你的修为,望你以后好自为之,改过从新,切莫再生下罪孽。你可能做到?”
那凶兽喉中发出低哑的呜咽声,将头伏得更低了。
九苍帝君微微点头,上前一步,将掌心放在那兽的额头上。没一会,掌心亮起一小团白光。那白光愈来愈亮,逐渐凝聚成一个小球,自掌心飞离出去,很快便消散于空气中。
而地上,那凶兽早已瘫软在地,昏死了过去。
细细查看了一番那已经毫无杀伤力的凶兽,九苍帝君陷入沉思:进入这洞~穴的时候他就发现,这凶兽看似凶猛,却是已经受了重伤。看这伤势,应该伤了不久。想必是正在幻化成精的重要关头被人给伤了,因此遭到了反噬。
如今,他削去了它万年的修为,即便它重新修炼,也是再也还不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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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在这深山之中,又有什么有如此大的本事,能伤了它?在他的神识里,这里应该没有更为强悍的野兽才是。
九苍帝君走出洞~穴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此时已近半夜,天空乌云已经消散了许多,露出月牙不算亮却也皎洁的月光。
九苍帝君在月下伫立了一会,突然想念起小婳儿。想她的笑,想她拉着他撒娇,想她甜甜地对他说“婳儿最喜欢小九九了”。
他轻笑摇头,明明才离开了一会,竟是思念得紧。真是的!
不知小婳儿现在在做什么?这么晚了睡着了吗?又或者一直在等他回去?他出来这么久,小婳儿该是等得急了吧。
一想到这,他想要见到小婳儿的心就越发急切。几乎是瞬间功夫,他就从原地消失了去。
……
九苍帝君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小婳儿正和楚玉聊得欢快。远远地,就能听到小婳儿“咯咯”的笑声以及一个男子的声音。
九苍帝君的眉微微蹙了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他如此急切地赶来,小婳儿却和别人处的那么开心,看来是根本没有担心她的师父。
九苍帝君阴阴地想。
那边,屋内的笑声持续不断。就听得那陌生男子的声音道:“小婳儿,你叫婳儿,那你姓什么呀?”
小婳儿?叫得真亲热!哼!九苍帝君手指握拳。
很快里面传出小婳儿略带迷茫的声音:“姓什么?小婳儿就是小婳儿呀……”
男子失笑,耐心解释:“你看,我叫楚玉,姓楚名玉,我娘平常就叫我玉儿。”
“哦……”小婳儿拖长了声调。“师父平时都叫我小婳儿,那我是不是就姓‘小’呀?”
男子笑得更加欢快:“那怎么可能,我还没听过有人是姓‘小’的呢!定是你师父没有告诉你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等师父回来我就问问他。”
“嗯。那小婳儿今年几岁了?五岁,六岁?”
“哼,婳儿才不是只有五六岁呢!我都已经十一岁啦十一岁。”虽是气鼓鼓的声音,但听着也是娇俏可爱。
那男子似乎没有想到,提着声调“啊?”了一声。就听小婳儿接下去说道:“你真笨,师父说了,我将来是要做神仙的,所以身体会长得比一般小孩慢。”其实说是这么说,但小婳儿对这个慢的程度向来是没有概念的。一来她每天过的无忧无虑,也从未对这个上过心。二来,她也没见到过同龄的小孩,没有比较自然就不知道差距了。
这话听到楚玉耳中却不甚在意,认为那定是小婳儿的师父忽悠她的而已,成为神仙哪有这么容易。想是小婳儿天生有什么隐疾,所以才导致她明明十一岁了却看似五六岁的模样。
唉,可惜了这么可爱善良的小女孩。
他正这么思忖着,一旁的小婳儿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以控诉的语气道:“你刚才是不是把我当成妖怪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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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额头汗哒哒,小孩子的思维都是这么跳跃式的吗?话说他还以为她忘了,没想到突然提出来,真是叫人猝不及防。
小婳儿双手环胸,微仰着下巴在精神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大有一副“你给我坦白从宽”的架势。
她到底已经不小了,在人间这些时日也多少懂了些人情世故。前段时间和师父一起被误认为妖怪也是有的,因此特别清楚凡人看到妖怪的反应。
楚玉方才那一系列不正常的举动,她一开始或许没想到,但久了就完全明白了。
面对小小的人儿人儿,楚玉羞愧之余只觉得她居高临下的气势当真是带着很强的威压感。明明只是个小孩子,却能让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那个……我也是一时被恐惧蒙昏了头。小婳儿大人大量,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他灿笑讨好道。
小婳儿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闷声道:“和你说了我是小孩子,不是大人。不过,看在你是漂亮哥哥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顿了顿,又道:“不过一会师父拿了宝贝回来,要少分你一点哦。”
一旁楚玉轻声失笑: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心心念念想的就只有她的宝贝。
那边,小婳儿还在自言自语地嘟囔着:“我长得这么如花似玉美丽无双善良可爱,你怎么可以把我当作妖怪呢?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呢?”
楚玉只能呵呵干笑,额头冷汗是一滴滴地往下淌。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木门被一阵强风吹了开来,砸在门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楚玉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将正撒腿满屋子找铜镜的的小婳儿抱住护在身旁。
难道是来了什么妖怪?
他忐忑地想,定睛往门口一看,却无半个人影。但不知怎么的,他的心情丝毫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向他袭来,令他心中愈发紧张。
这时,怀中的小婳儿却不安分了,扭动着小身子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向门外跑去。
“小九九,你回来啦!”她叫着,脸上带着开心的笑。
就见小婳儿还没跑出门口,猛地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她没有抬头,小脑袋使劲在那洁白无瑕的袍子上蹭啊蹭,软软糯糯的撒娇道:“小九九,婳儿好想你。”
楚玉哪见过小婳儿这般娇憨的模样,一时有些愣了。再看到她抱着的那个人,心中的惊异更甚。
这是怎样谪仙般的人物?
紫色的发,紫色的眸,还有那俊美无铸的面庞,当真是丰神俊朗卓然不凡。他一袭白衣飘飘,就这么站着,浑身便似有一股仙气环绕,衬得整个人散发出高贵不似凡人的气质。他面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在看到小小的人儿的时候,那双紫色深邃的眸分明有柔情波动,着实令人惊叹不已。
楚玉就这么看着这一大一小,一个俊美一个可爱,仿佛结合了世间最美的事物。那画面,当真是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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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呆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这谪仙般的人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明明没有看到门口有人进来,可就在小婳儿扑过去的一刹,那人就凭空出现在了原地。
莫非,当真是哪里来的神仙?
楚玉这么想着,心中对这师徒两愈加崇敬起来。
那边,九苍帝君经过小婳儿的卖萌撒娇,不爽的心情和缓了一些,眼里也有了笑意。他将小婳儿捞起来抱在怀中,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道:“小婳儿玩得可开心?”那语气,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小婳儿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将小~脸贴在他的脸上蹭蹭,道:“开心是开心,只是小九九不在,小婳儿心里就一直想一直想,结果就有点不开心了。”那委委屈屈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
九苍帝君被彻底满足了,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暖暖的笑容,曲起食指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小婳儿嘴巴越来越甜了,嗯?”
小婳儿摸~摸额头,歪着脑袋做无辜状:“是吗,小婳儿的嘴巴很甜吗?”
刚说完,就嘟起嘴亲到了九苍帝君的唇上。伸出舌头舔~了舔,想吃什么好吃的一样在嘴巴里含了好久才放开。
“呜……小婳儿没尝出自己的嘴巴甜,不过小九九的嘴巴很甜很甜。”
楚玉在一旁石化了。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而九苍帝君显然也是没想到小婳儿的突然袭击,而且还是在有外人在的地方,耳根也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红晕。
他轻咳一声,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发生的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小九九,这是楚玉,姓楚名玉。”小婳儿一本正经地介绍。
楚玉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急忙行礼:“小生楚玉,见过仙君。”心中还在为刚才那一幕所震撼。
九苍帝君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他,直接越过他抱着小婳儿坐到g边。
楚玉只能灿灿地在一旁坐下。为什么他感觉这位仙君对他有敌意呢?为什么他感觉这位仙君看他的时候身上仿佛结了冰一样浑身发冷呢?
难道是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
于是,楚玉默默在心中琢磨:此仙君不好惹,非常不好惹。以后,凡是有他在的地方就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小婳儿,你可还记得师父以前教过你的?”九苍帝君把小婳儿放在膝上,决定对她来个思想教育。
小婳儿皱着眉想了半天,小声道:“师父不在的时候不准一个人出去?可是……婳儿没出去啊。”
“还有呢?”
“嗯……也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小婳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坐在一边的那个“陌生人”默默地把身子转向了一边:没听到没听到。
九苍帝君挑眉,继续问:“那你可知错了?”
小婳儿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嘟着嘴道:“婳儿知错了。”顿了顿又喏喏道:“可是……可是漂亮哥哥长得这么好看……长得好看的不是都是好人吗?婳儿为什么不能开门?”
“嗯?”九苍帝君音调微微上扬,眼里射~出一道危险的精光,直直朝楚玉射去。
楚玉猛地打了个寒颤,塞进嘴里的吃食差点噎住,只能没命的捶着胸口,在心里默念:长成这样不是我的错啊不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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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完全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依旧坐在九苍帝君的怀里,把他的紫发绕在手里玩。
“小九九,你把凶兽打跑了吗?”她问。
九苍帝君点头。
小婳儿闻言,眼睛倏地亮了,骨碌一下就翻了个身,变成跪坐在他身上。她笑眯眯地,大眼睛冲他使劲眨啊眨,仿佛在说:宝贝呢宝贝呢,婳儿的宝贝呢?
九苍帝君无语,他随口说的话小婳儿还真记住了。平时读书练字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记性?
还好早有准备,要不然,他今晚非得给她缠个不得安生。
于是,在小婳儿殷切的注视下,九苍帝君缓缓从衣袖中拿出一支小巧精致的簪子,放到她早已摊开的双手中。
小婳儿看着手中晶晶亮的簪子,小眼睛眯成了缝,别提有多开心了。
“漂亮哥哥漂亮哥哥,你看你看,这是师父拿来的宝贝哦。可惜只有一个,是婳儿的。”她献宝似的拿给楚玉看,又想起之前说要和他分宝贝的事,不由牢牢护紧了手中刚得的宝贝:婳儿的宝贝谁也不给!
楚玉只能呵呵地笑笑,待看向她手中的簪子时,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想他楚玉家中富硕的时候也未曾见过这等质地。那是怎样光彩夺目的簪子!
它的通体近乎透明,细看却似有琉璃般的光彩在缓缓流动。簪子头部一种不知名的花的形状,同样的绚烂琉璃。花芯处,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那宝石,似血色般红艳,隐隐地仿佛环绕着一股别一般的光华。
楚玉被这般奇异的簪子吸引住了,直直地看了好一会。
“漂亮哥哥,这簪子可是我的,你可不能抢。”小婳儿把簪子护在胸前,警惕地看着他。
楚玉这才回了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没,我没想抢,只不过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首饰。”
小婳儿仰起头,傲娇道:“是小九九给婳儿的,当然漂亮了!”又似想到了什么,蹬蹬蹬跑回九苍帝君身边,微仰着头,小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他:“小九九,漂亮哥哥的娘亲生病了,他的药又被可恶的凶兽抢走了,我们帮帮漂亮哥哥的娘亲好不好?”
楚玉眼睛亮了起来,心中也是充满了期待:仙君要是能出手,他母亲的病就有希望了。
九苍帝君看着小婳儿,又瞥了一眼楚玉,淡淡道:“生老病死乃是天命,强求不得。”
楚玉的心沉了沉,脸上的光也是转瞬即逝。
但小婳儿可没那么好糊弄。她拉着师父的衣袖,不断摇晃,撒娇道:“小九九最好了,你不是教婳儿说,救人一命胜造七七屠屠嘛!就帮帮漂亮哥哥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她知道,自己的师父最是嘴硬心软。往往她一撒娇,他就什么都依她了。
九苍帝君失笑,拍了拍她的额头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小婳儿嘟嘴:“都一样嘛!小九九你就答应吧,好不好?婳儿最爱你了。”说着又是一番死缠烂打的撒娇卖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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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九苍帝君被她缠得烦了,微微皱了一下眉,这才闷声道:“天命不可违,为师只能尽力。”
这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
楚玉心中那微弱的希望又燃烧了起来,对这师徒两人感激不已,直觉自己遇上了好运。刚想开口道谢,就见仙君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顿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话说,他好像没做什么错事呀?
那里,小婳儿得了师父的应允,开心地连连拍手:“婳儿就知道,小九九最好了。”又捧起他的脸,连连在上面亲了好几口。边亲还边口齿不清道:“婳儿最喜欢小九九了。”
藉于有刚开始那一幕做铺垫,楚玉已经对这师徒两人别样的亲密有了心理准备。因此并没多大反应,只是很识相扭开了头。
而九苍帝君亦是被大大的取~悦了,虽然没有刚才的震撼,脸上却是渐渐起了一层红晕,哪还有一派冷酷模样。
楚玉不得不感叹:果然神仙都是与众不同的。
于是乎,在他刚感叹完之后,他再一次被某无良仙君赤~裸裸的眼神警告了。
那晚,他抱着自己的背篓,被帝君赶到木屋的一个角落里窝了一晚。说是“赶”,其实帝君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当小婳儿很热情地招呼他一起睡的时候,一旁的帝君凉飕飕地冲他瞟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识相的,自己看着办!
于是,他就自发自觉地谢绝了小婳儿的好意,在小婳儿的一脸可惜中找了个还算暖和的角落睡了。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到小婳儿软软糯糯的声音在黑夜中轻声响起。
“小九九,其实小九九比漂亮哥哥长得好看多了。”
紧接着是仙君“哦?”了一声。
小婳儿继续说道:“漂亮哥哥是这点好看,小九九是这么多的好看……”
楚玉不得不佩服自己,居然能在梦中脑补小婳儿比手画脚的场景。
那边,好一会没有声音传来。良久,才听得某仙君独特的低沉的嗓音:“小婳儿喜欢漂亮哥哥吗?”
“喜欢呀!”小婳儿想也不想答道。“但是婳儿更喜欢小九九。”
某仙君很满意,楚玉感觉,一直笼罩在他身上的压力一下子轻了很多。甚至都觉得,整个屋子的气温也似乎暖和了起来。
他在心中嘀咕:气场大真好,冷热自控啊!
于是,他就在这暖暖的感觉中沉沉睡去了。
“小婳儿,以后不叫他‘漂亮哥哥’了好不好?”
这是他睡着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小婳儿怎么回答的他没听到。但想也知道,这个把师父看做神一样崇拜的小徒弟,一定是乖乖地点头的份。
唉,长得好看真好,连小徒弟也是萌萌哒!
……
第二天,楚玉醒来的时候,就见木屋里空空荡荡的,不见师徒两的影子。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有些怀疑昨晚见到的那两个惊为天人的人物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毕竟,遇上神仙什么的,说出去怕也是没几个人信的。
不过,当他踏出门口时,他便马上打消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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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旁,有稀稀落落几棵野枣树。时值八月,正是枣子成熟的季节。不高的枣树上,早已结满了密密麻麻或青或红的枣子。那枣子小而脆,吃起来酸酸甜甜,还算可口。楚玉早些时候迷路经过附近时,也曾摘些来充饥。
此时,在其中一棵比较壮实的枣树上,正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儿。那小人儿身着一身鹅黄色衣裙,面上蒙着一块白色的面纱,只露出大而灵动的双眼。不是小婳儿是谁?
而树下,亦站着一个白衣出尘风华绝代的仙君。他就这么负手站在那儿,所有的风景在他面前仿佛都失了几分颜色。
小婳儿爬在枣树上摘离得近的枣子,一边嘴里塞一个,一边往乾坤袋里扔。整个山林都回旋着她清脆而灵动的嬉笑声。
九苍帝君微仰着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小徒弟身上。
那般柔情,那般温馨,使得楚玉竟是不忍打搅,只希望这样的情景永远持续下去。
这时,趴在枣树上的小婳儿发现了呆愣的他,立马开心地招呼他:“漂……楚玉哥哥,你快来,有好多好吃的枣子。”说完冲一直看着她的九苍帝君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她没有喊他“漂亮哥哥”哦,只是喊“楚玉哥哥”,师父该不会也不高兴吧?
唉,有个又好看又厉害,还很霸道的师父真是伤脑筋。
小婳儿忧桑地想。
那边,楚玉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冲小婳儿打了声招呼,就远远地站在了一边。
他可没忘记昨天是怎么被她师父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的。
“时间不早了,这就出发吧。”九苍帝君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楚玉忙拱手道:“是,是,小生这就去收拾好东西。”
他刚一转身,就听到小婳儿脆脆的声音传来:“小九九,接住小婳儿哦。”紧接着,就是一阵破风声。
他转身去看,就见九苍帝君在半空正正接住了小婳儿,缓缓落到地面。
“胡闹,要是受伤了怎么办?”他皱着眉,语气带着责备,却是掩饰不住地关心。
小婳儿丝毫不怕,嘿嘿笑着往他怀里钻:“有小九九在,婳儿怎么会受伤嘛!”
九苍帝君的面色有些缓和,但还是正色道:“下次不可再如此了知不知道?”
“嗯,婳儿知道了。”小婳儿甜甜地应着,一转头,扯着他的紫发打起了蝴蝶结,咯咯咯地直笑。
九苍帝君只能无奈叹息:都教训过好几次了,估计下次,她还是不长记性。
罢了,由着她去吧,反正有他在,不是吗?
这厢有惊无险,楚玉叹了口气,便放心地回去收拾东西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随身带的包袱早在遇上凶兽的时候就丢了。现在他也只有一篓子的草药,拿回去镇上或许还能换些钱。
快出发的时候,一直不怎么待见他的仙君突然以一种审视的眼神看了他许久。只看得他头皮发麻全身发冷,这才懒懒地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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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出发的时候,一直不怎么待见他的仙君突然以一种审视的眼神看了他许久。只看得他头皮发麻全身发冷,这才懒懒地移开了视线。
他不禁上下查看了自己一番,衣服没穿反鞋子没穿错呀,怎么仙君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良久,九苍帝君才慢悠悠地踱步到他面前,以一种身高上兼具精神上居高临下的气势盯了他一会,缓缓开口:“那个凶兽……是你伤的?”
“啊……啊?”楚玉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错愕。细细思索一番,好像他逃出来的时候那凶兽的确是受了伤,可究竟是怎么伤的,他还真说不清。
“昨晚小生刚采到黑色木莲花就遇上了凶兽。本来以为会命丧当场了,可是当那凶兽朝小生冲过来的时候,周围突然发出一道金色的强光。那金光着实厉害,将那凶兽一下震出了好远,一时爬都爬不起来。小生就趁此机会逃了。”楚玉回忆着昨天的情况,想起那道突如其来的金光,他也觉得奇怪。只不过后来遇上小婳儿师徒,知道这山中来了仙人,他就以为是仙人出手救了他。如今看来,倒不是那么回事呢。
“那……那凶兽现如今如何了?”楚玉小心地问道,那凶兽的凶恶模样,现在想起他都不寒而栗。
“我已经削了他的修为,加上他五脏皆伤,以后是害不了人了。”九苍帝君淡淡答道。顿了顿,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那凶兽身上,有你的气味。”
楚玉听闻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去定要和村里人说,大家就再也不用怕凶兽害人了。要知道,这穷苦乡下的人,大多都是靠山吃饭。木莲山传出凶兽的消息后,已经没有人敢来这附近了。
不过,对于自己伤了凶兽这一事,楚玉始终想不通。他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伤得了如此凶狠的野兽,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思来想去,也弄不清个所以然来,楚玉便干脆不去想它了。他娘亲曾告诫过他,人要有毅力决心,但也不能太执着于一件事,不然会将自己逼至一个死胡同,逃不出来。
在这之后,就是整整一日不停歇的赶路。
因着有凡人在场,九苍帝君没有腾云,而是和小婳儿徒步赶路。自出发前与楚玉说了几句话后,他就又恢复了一贯的高深冷漠,再也不看他一眼。好在小婳儿活泼,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气氛倒也融洽。
几人脚程极快。九苍帝君因着神仙之体,自然是没话说。而楚玉因着记挂家中娘亲的病,也是拼命赶路。唯有小婳儿,一开始兴致勃勃地走了没多少路,就喊着好累,硬是赖在地上要抱抱。九苍帝君无法,也只能依着她了。
楚玉家住的村庄位于木亚国边境,是一个叫石磨村的小村庄。之所以叫做石磨村,据说是因为村口有口古老的石磨,乃是几万年前就留下来的古物。石磨村也是因此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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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家住的村庄位于木亚国边境,是一个叫石磨村的小村庄。之所以叫做石磨村,据说是因为村口有口古老的石磨,乃是几万年前就留下来的古物。石磨村也是因此而得名。
因着村庄位置偏僻,石磨村虽然位于木亚国边境处,但几人进村的时候,却没有从关卡处过,而是从西南角一处小道里进了木亚国国境。
问其原因,楚玉只是笑笑,道:“木亚国百年来无战事,这城墙早已破败不堪。我们石磨村的村民外出都是从小道过,也不用排队等着城门开启。这么多年来,都已经习惯了。”
九苍帝君闻言,只是微微皱眉,并未多加评论。
三人到达村庄的时候,已近黄昏。几人一出现在村中,很快就引起轩然大~波。当然,其中的主因是多半因为楚玉。
原来,楚玉上木莲山的消息全村皆知,虽然感动于他的孝心,但亦是担心他像先前几人一样,给凶兽害了去。
这不,楚玉这一去就去了四五天,一点音讯也没有。村里人就怀疑他多半是遭了不幸。如今,他安然回来,怎能叫村里人不开心兴奋?
那边,楚玉早已被左邻右里,七大姑八大婶地围了起来,直围得个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也挤不进去。
小婳儿在一边微张着嘴,啧啧称奇。看起来这个漂亮哥哥很受欢迎呢!
“玉儿啊,你不知道,你出去了这些天,可把姨急坏了。”一农妇装扮的女子唉声叹气道,其他人纷纷附和。
“可不是,玉儿啊,你这次去木莲山可有采到治你~娘病的草药?有没有遇见传闻中的凶兽?有没有伤着?”一人连珠带炮地问了好几个问题。
楚玉还来不及回答,旁边就有男人抢话道:“你这婆娘,这说的不是废话吗!玉儿若是遇上了那凶兽,还能站在这儿说话吗?至于那草药,本就难寻的很,没寻到就罢了。最主要是人没事就好。”
周围人纷纷点头应和。
楚玉心中感动,道:“其实我遇上了凶兽,好在命大,躲过了一劫。”
旁人面面相觑,既有震惊,又有庆幸。
“能从凶兽手中逃出,是咱们玉儿命大,将来必定是有福之人。”一个年长一些的老者拄着拐杖道。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点头,口里说些祝福的话。楚玉心中的感动愈深。
小婳儿依在九苍帝君怀里,看着这一幕,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小九九,这些人都是好人呢!”
九苍帝君轻轻点头:“嗯,这里的民风很淳朴。”
那边,村民们和楚玉寒暄了一番后,不知谁说了一句:“玉儿,你快回去看看你~娘~亲吧。这几日~你不在,你~娘~亲甚是着急得很,怕这病愈发重了。”
楚玉一听,心中焦急万分,忙道了谢向自己家中跑去。跑出了一段距离,又想起和他一起来的小婳儿师徒。便停下来冲两人喊道:“小婳儿,仙君,小生先行一步。张嫂,麻烦您帮玉儿好生招待一下仙君大人。”
村民们这才发现师徒二人,不由地被这一个俊美无双,一个娇俏可爱,天人一般的两人吸引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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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这才发现师徒二人,不由地被这一个俊美无双,一个娇俏可爱,天人一般的两人吸引了视线。
“这二位是玉儿的朋友吧,长得真是俊。”那名为张嫂的中年妇女走上前来,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下两人,赞叹道。
很快,“呼啦”一下,方才包围楚玉的一群人又把小婳儿师徒两人层层围住了。
“两位是从哪里来,和我们玉儿如何相识的?”
“哎呀,这小女孩真是可爱,多大了呀?”
“这位公子也是俊,比我们玉儿长得还俊。不知有没有娶妻?”
“……”
各街坊你一句我一句,从你多大问到晚饭吃了没,可以说是涉及方方面面,让人不得不感叹这些村民思维之活跃。
九苍帝君抱着小婳儿不动如山,脸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而怀中的小婳儿则明显已经被这架势惊呆了,小嘴巴微张着一直没有合拢过。但是细看之下,就可见她大而圆的眼睛里有兴奋的光芒闪动,正等待着一个时机爆发。
开玩笑,她小婳儿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而且还没被当成妖怪。这让她有一种成为名人的感觉有木有?
那些村民们没有发现,但是九苍帝君却是真真地感觉到了怀中小徒弟越来越不安分的的小身子。趁着小婳儿还没激动地爆发出来,他轻咳一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张嫂,麻烦您了。”
不得不说,帝君的气场就是强大。寥寥几个字,那些八卦的村民就乖乖让了路,也没有再问长问短。
那叫张嫂的中年女子一拍脑袋,这才恍然道:“都怪我老婆子,这村里啊很少来生人了,这一激动,就把二位给怠慢了。实在是失礼,失礼。”说完冲着还杵在一旁的其他村民吼道:“都给让开让开,什么德性!这俏公子一时半会儿又跑不掉,用得着瞪那么大眼珠子嘛!看你们那样儿……”
一些年轻女子捂脸,羞涩地移开视线。
几个年纪大的女人立马反击:“哟,神气了?我看张嫂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公子,巴不得带自己家呢!”
又有几个男人跟着起哄:“张叔,你不看好你家媳妇?都快跟人跑了……”
那叫张叔的男人嘿嘿直笑,努努自家媳妇:“就我那婆娘,都可以当这个公子他娘了。跟去做个洗衣婆还差不多!”
周围人哈哈大笑。
张嫂也笑骂:“去,死去!”
九苍帝君跟在张嫂身后,淡淡地听着村民的笑闹,仿佛和一切热闹无关。但眼里的神色却是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其实,做一世凡人夫妻,也很好。他在心中想着。
小婳儿在他怀里,使劲啃手指,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左看右看,仿佛在说:看这里看这里,这是你们美丽可爱的小婳儿哦!
无奈,这时众人只顾着调笑,哪有人看她。小婳儿只能泪眼汪汪地任由她师父抱着越走越远了。
……
张嫂领着几人来到楚玉家的时候,楚玉正急急往外赶,和她差一点就在门口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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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嫂领着几人来到楚玉家的时候,楚玉正急急往外赶,和她差一点就在门口撞了个满怀。
九苍帝君在张嫂身后轻轻一托,张嫂便稳稳地站了住。楚玉就没那么好运了,由于走得太急,一连退了好几步才站定。
张嫂拍着胸脯,一脸惊魂未定:“玉儿,咋了,赶这么急?是不是大嫂子病情有什么变化了?”说着就要往里屋去。
楚玉连忙拦住她,不好意思道:“张嫂,娘没事,真的没事。”又看到她身后师徒两人,似松了口气,道:“我只是担心,仙君大人和小婳儿一时找不着我家,就想着出来寻一寻。”
其实他是回家见过他娘~亲,报了平安后才突然想起他的邻居们是有多热情。依着仙君那冷情的性格,必是十分不喜才是。这才急急地赶了出来。好在,如今看到仙君面上并无不快,他就暂时放心了。
张嫂听到楚玉这话,笑骂道:“你这小子,张嫂办事你还不放心呢?”
“哪里哪里,张嫂最好了,我娘就是多亏有张嫂一直照顾着。玉儿要是没有张嫂,那日子指不定过得有多惨呢!”
“行了行了,就知道说好话哄你张嫂。快,领你这两位朋友进屋去,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去,等着啊!”张嫂说着,便往后院厨房去了。
楚玉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道了谢,这才小心地将师徒二人引进了屋子。
楚玉的家同村上大多数房子一样,是简单的土泥房,一居两室。前院用篱笆围起一个小小的菜园,里面种着时令的蔬菜。穿过菜园,进门便是客堂,亦是平时用饭的地方。客堂布置很简单,无外乎桌椅柜子而已。只是在一处的案台上,供奉着一个灵位,乃是楚玉已经去世的父亲的灵位。灵位前,三支香正袅袅燃着,可见定是楚玉方才刚刚祭拜过父亲。
客堂的右边里间是楚玉~娘~亲的房间,用厚厚的布帘遮着,时而传来低沉的咳嗽声。另一边较小的一间,则是楚玉的书房兼卧室。
据张嫂说,楚玉家以前也是当地的富户,楚玉更是从小诗书五经无一不通。原本是要考科举的,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便只能来这偏僻的小村落里待着。平日里就靠到附近乡镇上替人家写对联,代写书信之类的某营生。因此,楚玉的卧室里,书籍之类的,是少不了的。
“寒舍简陋,还请仙君莫要嫌弃。”楚玉引二人在桌旁坐下,倒上两杯水道。
“哪有,楚玉哥哥家里和比我家好多了。”小婳儿一边咕咚咕咚地喝着水一边道。
楚玉惊讶,随即也就一笑。当做了这是小婳儿的客气之言。
其实真不是小婳儿客气,他们在丹穴山的竹屋,确实要简陋的多。
九苍帝君原本就不是一个讲究之人,这竹屋也是堪堪能遮挡风雨而已。他就当成了在人间修行,也就一直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可怜了小婳儿,还是一个只会哇哇哭的小屁孩就得跟着这个粗心的师父在这样的竹屋里生活了七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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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了小婳儿,还是一个只会哇哇哭的小屁孩就得跟着这个粗心的师父在这样的竹屋里生活了七八年。其间有几次半夜风雨大作,直接把屋顶掀了,差点把小婳儿整个卷了去。好在九苍帝君发现得及时,今日小婳儿才能在这里又蹦又跳的。
小婳儿想起那个在丹穴山摇摇欲坠的家,老成地连连摇头叹气。九苍帝君只能不自然地轻咳,做无视状。
晚饭的时候,是张嫂做的。
楚玉家搬到石磨村后,与张嫂成了邻居,两家关系一直亲密。自从楚玉的娘生了病后,楚玉白天要到镇上去写字赚钱,家里就一直请张嫂照顾着。
张嫂是个嗓门大但很朴实的女人,这几年对楚玉来说如同第二个娘一般亲。张嫂也一直把楚玉当作自己的儿子,好几次想把自己的闺女许给他做媳妇。可惜两孩子彼此熟了,如同兄妹一般,根本没有其他的心思。张嫂只能作罢,还一直叹息: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惜了。
对此,楚玉只能无奈地笑笑。
晚饭很简单,但比起以往却是相当丰盛了。附近邻居听说楚玉带回来两个朋友,纷纷送来家里的鱼和鸡蛋之类的。因此这一桌子六菜一汤,无不可谓不用心。
小婳儿本来还在为早些时候被忽视而忧桑,这会儿看到好吃的就什么都忘记了,一个劲地往嘴里扒米饭,还不忘连连赞好吃。直把张嫂给哄得乐呵呵的。
“仙君怎么不多用些,可是饭菜不合胃口?”楚玉见九苍帝君用得极少,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便问道。
“修仙之人本就不贪五谷,这些便够了。”九苍帝君淡淡道。
楚玉点点头,书中的确是说,修仙之人都要习辟谷之术,可以不吃食物,只要汲取天地之灵气即可。当下,九苍帝君在他心中的形象又高了一层。
这边,张嫂恰巧出来听到这对话,不由插嘴小声问楚玉:“玉儿,这位公子是谁呀,你怎么一口一个仙君的?”
她早就奇怪这称呼了,一开始只当是这位公子的名字就叫“仙君”。毕竟真正的神仙,谁也没遇到过,因此怎么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了。现在听到两人的话,说到修仙不修仙的,张嫂这才怀疑起来。
楚玉拉着张嫂在身边坐下,郑重介绍道:“张嫂,这位是仙君大人,名叫……帝君。这是仙君大人的徒弟小婳儿。”小婳儿嘴巴上粘着饭粒,举起爪子打招呼,继续扒饭。楚玉接下去说道:“玉儿在木莲山遇险,多亏遇上了仙君大人师徒。哦,对了,仙君大人已将那凶兽降服,从今以后木莲山就再也没有害人的妖物了。此次仙君随玉儿前来,是为了母亲的病情……”
楚玉说到这,突然顿住了。因为他看到张嫂已将是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一大一小两人,完全震惊掉了。
“张嫂?”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好半天才猛然回过神,猛地站了起来。
“妈呀,这是真的神仙啊?”她的声音激动地近乎颤抖了。
楚玉呆呆地点了点头,当事人九苍帝君一直很淡定,专心地给小婳儿布菜。
张嫂抑制着自己狂跳的心,来回看看几人,突然猛地向外跑去,边跑边说道:“我要和村里去说去,我老婆子活了这些年,终于见到活的神仙啦,哈哈哈哈……”
不过一转神的功夫,院里就没了人影,只留下那豪爽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屋里几人集体黑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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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小婳儿和师父住在了楚玉的房间,而楚玉则搬到了他娘的房间睡了一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婳儿就被一阵喧闹声吵醒。迷迷糊糊地起身,透过房间里纸糊的窗子往外一看,不由得把她吓了一跳。
只见楚玉的院子里、家门口,熙熙攘攘围满了男女老少,都嚷嚷着要往门内挤。不少人更是扒拉着窗子,探着头往里瞧。仿佛这屋里有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小婳儿刚踮着脚探出头去,就有眼尖的村民看到她,嚷嚷道:“快看快看,仙君的小徒弟。”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了过来,哗啦一下全都涌到了窗前挤破头都要向里望一眼。
“你们好,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婳儿哦……”小婳儿终于找回了存在感,并且十分享受被聚焦围观的样子。不时地冲着外面的村民摆出自以为最可爱最无敌的姿势,笑得含蓄且害羞,好不乐在其中。
九苍帝君黑线,一把将她捞了过来,顺便将半开的窗子关了严实。
这时,楚玉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一脸局促地搓~着手,十分抱歉地赔礼道:“小婳儿,仙君,实在不好意思。只是昨晚张嫂回去说你们是天上神仙下凡。这不,今天一早全村的人都围了过来,就是想见见仙君……”
其实张嫂只告诉了两个人,一个是她的老伴张叔。昨晚一回去她就忍不住激动告诉了他。今天一早洗衣时又是一个激动告诉了邻居的妇人。这不,口口相传,这等消息,只要有两个人知道,全村人都知道了。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话说村民的意图其实很单纯,就是从没见过神仙,想着这几辈子也遇不到的好事,定是要来见识一下的,就是沾沾仙君的仙气也好。各自一大早得了消息就前来,等了这许久只是想见见神仙长啥样,楚玉也不好怎么样。
九苍帝君听闻,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抱着小婳儿站起身,往客堂内走去。
“令堂的病,本君昨晚看过了……”在经过楚玉身边时,他幽幽地丢下一句。
楚玉一愣,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为他母亲看的病,但仙君的话,总是没错的。于是,便紧紧跟了上去,想听听有什么办法。
可是,他等了许久,都不见九苍帝君有下一半的内容。却见他抱着小婳儿洗漱过后,就在早已放着早饭的桌旁坐下。开始优哉游哉地喂小婳儿喝粥,一点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楚玉心中焦急,几次想开口询问,又怕唐突,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当小婳儿碗中的粥喝了快一半的时候,他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待想清楚了原因,他不禁嘴角狠狠抽了几下:敢情仙君这是在暗示他打发村民呢?居然用这种方法,这仙君未免太那什么了一点。
(话说你是想说无耻吗?楚玉:意会就好,意会就好。)
好不容易送走那一帮激动的村民,楚玉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也不知是紧张的,还是被某仙君压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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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回来的时候,小婳儿的一碗粥也已经见了底。此时正懒懒地靠在师父的怀里偷懒呢。
“令堂的病,主要是多年劳碌,又没有好好调养,以至于积劳成疾所至……”九苍帝君独有的低沉声音缓缓响起。
楚玉心中一阵绞痛,都怪他无用,没让他母亲过上好日子,要不然也不会病至如此。
“可有什么治疗的方法?小生就是倾尽一切也在所不惜。”他肃然道。
“这凡人生死,本君本不该干涉。不过好在令堂气数并不该绝,命中又是有福之人。本君这就开张药方,你拿去抓了药让令堂服着。先好好调养几日。至于要完全治愈此病,本君还需要一味药引,暂时还不急。”说完,手指轻轻一弹,一张药方就出现在了楚玉手上。
楚玉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听到他娘~亲的病有救,更是内心汹涌澎湃。拿了药方就要往镇上药铺跑去。
“等等。”九苍帝君叫住他。“近些时日,这村里可有什么怪异之事?”
“怪异之事?”楚玉想了许久,不确定道:“我们村里倒没有,不过邻村倒有怪事发生……”
九苍帝君淡淡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小生也是听闻……”楚玉说道。“据说这几年,邻近几个村落都发生了匪夷所思的事情。每隔几日,便有女子在睡梦中似被摄走了精神气,一觉醒来,整个人形同死尸,只剩下出气的份儿。一些个身子弱的,熬不了几天就没了性命。另一些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形如枯槁,将养了好几年还是病态奄奄。
村民们一开始以为中了邪,不久又觉得是进了什么妖物,总之弄得是人心惶惶。就是请来道士,在各自家中贴上符也没什么用。近一年来,这情况虽有好些,但时不时还会有熟睡的女子遭殃。此事在临近一些村落闹得甚大,但我石磨村却未曾殃及。村中老人说,怕是因着我石磨村有天神护佑,妖物才不敢来犯。于是小生便没多在意。”顿了顿,又小心问道:“不知仙君问及此事,可是与我娘的病有关?”
九苍帝君没有回答,只是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思量,转瞬即逝。
“本君自有打算。你且用心照顾令堂就是。”得了楚玉的应是后,他又道:“你先前说要采黑色木莲为你~娘治病,可是大夫所提议?这黑色木莲乃是仙草灵药,只长于木莲山一代。修行中的野兽以此为食,以增加修为。若是用在凡人身上,若没有三四十年的深厚内力护体,擅自使用只会使人气血过剩而亡。”
“啊?”楚玉惊讶,惊讶过后就是后怕。还好被那凶兽袭击时丢了那黑色木莲,又遇上了仙君师徒两人。要不然这后果,他不敢想。
“怪不得那凶兽要袭击小生,原来是我抢了他的食物。”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九苍帝君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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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楚玉怀揣着药方,满腹心事地赶往镇上抓药了。
一路上,他一边想着到镇上后,定要和大夫说,这黑色木莲是不能随便用的。又想,仙君大人他是第一次和他说这么多话,感觉亦不是不可亲近之人。最后想到,好像,他娘~亲的病也是两年前去了一趟邻村回来后得上的,该不会和什么妖物有关吧?
这么胡思乱想地想着,离镇上也已经没多远了。
……
在楚玉楚玉抓药的时候,小婳儿可一刻都没闲着。她已经成了整个村子的小明星,走到哪都有一群人围着。她也乐得成为焦点,小脑袋昂的高高,十分得意。
不过,小婳儿虽然喜欢被人围着的感觉,但却不喜欢同小孩玩。理由很简单,她觉得自己虽然长得可爱美丽善良……(某小小徒无限自恋中,此处省略一千字)。但是起码也十一岁了十一岁,是大人了。所以用她的话说,她才不要和只会哇哇哭的小屁孩玩呢!也不想想是谁老是缠在她师父身上哭鼻子。
至于九苍帝君,则变换出一副围棋,在院子里自我对弈,静静地坐了一个早上。
那些村民们虽然对仙君的热情不减,但经过楚玉告诫说:仙君最是讲究清静,能来我们石磨村乃是我们莫大的福气。若是一时鲁莽,冲撞了仙君,惹得仙君不快,那就大大不妙了。于是,众人虽怀有一腔热情,但也只能远远地望一眼,倒再也没有早上那般闹腾了。
这之中要数张嫂最是得意,可以明目张胆地在仙君身边转悠,可羡慕死了其他人。以至于张嫂一整个早上都处于沾沾自喜中,也没意识到这院子中何时多了一方石桌石凳,更不知道仙君下的棋是从哪儿得来。就那么乐呵乐呵地过了。
于是那天,外人发现石磨村的人变得异常勤奋,有事的没事的,都要扛起锄头,或是端着洗衣盆,上楚玉家门口溜达一会儿。
再于是,晚些时候,石磨村的女人们发现,自家整年没锄过的地这天锄得干干净净,还翻了好几遍土。而石磨村的男人们也发现,自己脏兮兮的衣服一早就被洗的干干净净。就连藏在柜子底下的旧衣服,也被翻出来好好洗了个遍。
那天路过石磨村的人,无不赞叹此村民风勤劳,沁鼻的衣香缭绕。
……
中午时分,楚玉从镇上药铺赶了回来。一进门便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直奔仙君面前。
“仙君,这几味药,可否找其他的代替?”
这时小婳儿也从外面玩够了回来,爬爬爬,爬到九苍帝君的身上,看了一眼那药方道:“每一味药药性不同,怎么可以随便代替嘛!”
她自小随师父倒弄药材。也耳濡目染了一些。九苍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揉了揉她的头,算是夸奖了。
“这几味药,虽然不常用,但一般药铺里也是应该有的才对。”他淡淡道。
楚玉摇摇头,略显尴尬,也不知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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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嫂恰巧从屋内沏了茶出来,听此叹了一声,道:“仙君有所不知,这世道啊,镇上能有个大夫已经不错了,能看个小灾小病什么的。至于生了大病,就只能自认倒霉,听天由命了……”
“呜……镇里的大夫都是笨蛋吗?”小婳儿糯糯道。要不然也不会连黑色木莲不能随意使用都不知道,还叫人上木莲山去寻。
楚玉笑笑,见婳儿可爱得紧,伸手想摸她粉~嫩的小~脸,被九苍帝君狠狠一瞪,吓得连忙收回了手。
“唉,不是大夫笨,是这木亚国里,几乎极少有人学医,以至于现在许多医术都没有人传承。镇上的大夫,顶多也就能看个伤风感冒,遇上棘手的,就束手无策了。前几年听人说那木莲山上的黑色木莲能医百病,于是但凡生了重病的,就往那木莲山上跑,却没有一个能回来过。”楚玉惋惜地叹着气。要不是他运气好,这会儿也早没命了。想来那传言也是旁人胡说的罢了。
小婳儿大眼睛眨啊眨,歪着头问道:“为什么没人学医啊?学医多好啊……”她的师父九苍帝君的医术就很高。小时候但凡她有些伤风感冒的,只要喝一两剂药就没事了。
其实,她不知道,九苍帝君原本是不懂医术的,只是为了照顾她,便开始看医术,摆~弄药草。小婳儿的魂魄不全,身子骨比一般凡人还要弱,没有他定期煎药调理,她也不可能像现在活蹦乱跳的。
而楚玉,似乎被小婳儿这个问题难倒了,几次欲言又止,眼神还不定地望向院子外面。
“哎呀,小女娃不知道,这当今皇上啊,讨厌大夫。”张嫂心直口快。楚玉忙开口:“张嫂,可别说了,还是小心些。”说着又不安地向外望了好几眼。
张嫂却不以为然,道:“小心个什么劲?咱们这穷乡僻壤的,这官府的耳目还能伸到这里来?况且,就算是能伸到这来,你觉得依咱们那县大人那模样,敢往上报吗?他还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说是这么说,到底声音是放小了。
楚玉频频擦汗,见小婳儿一脸迷茫的模样,而仙君亦是微微皱眉。便索性将二人引到屋中,关紧了门细细道来。毕竟这也关系到他娘~亲的病。
“二位有所不知,当今皇上虽然从未明说,但讨厌大夫一事,却是举国皆知的。传闻,他曾因御医医治不好自己的爱驹而将整个太医院论罪。入狱的入狱,流放的流放。后来,又多次有意无意地指责当今大夫的无能。久了,大臣们皆知道皇上讨厌大夫这一脾性。为了立功,下面官员便常常借口抓了大夫以莫须有的罪名处置邀赏。不少官员因此得到升迁,而大夫的处境,则是愈加艰难。不少人都放弃了学医,改投其他行业。谁也不敢在那刀尖上讨生活。”
“那这个皇上岂不是很昏庸?”小婳儿嘟着嘴道。师父告诉过她,她的皇兄就是木亚国的皇上。可是,听他们这么说,她怎么一点也不喜欢她皇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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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话立马把楚玉和张嫂吓得几乎跳了起来,连忙跑到门口向外张望,确定没人听到后才放下心来。虽知道是童言无忌,但他们还是为刚才的话擦了一把汗。
“其实,当今皇上并不昏庸……”沉默了一阵后,张嫂率先开口,脸上也带了些认真。小婳儿竖起耳朵,牢牢地听张嫂接下来说的,生怕漏掉了一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可见这位皇兄在她心里的分量不小。
“当今皇上十岁登基,十五岁重掌朝政。五年的时间,他将先朝留下的朝廷诟病一一清除,其魄力可见一斑。只是这接下来,似乎就越走越偏了。”张嫂顿了顿,接着道:“其实啊,这追根究底也不能全怪当今皇上。要知道这皇上登基时还是个小孩子,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事?多半是被制衡的份。当时,先皇驾崩,朝庭左有摄政王,右有赵丞相,后宫还有虎视眈眈的皇子王孙们。这小皇帝的日子大抵是也不好过的。
据说,当时皇上还有个妹妹,出生时天有异象,被大臣认为是凤凰灾星,多次上书要将小公主拘禁起来。说是拘禁,一旦被那些大臣如愿了,小公主还能保得住命?当今皇上自然是不肯的,这事就一直被大臣在早朝之时提及,可想而知皇上当时的压力有多大。后来,听说皇上将小公主托付给了一个仙君,朝堂之上的非议声这才消减了些。总之,这小公主后来是再没人见过了。”
张嫂说得头头是道,连楚玉也听得认真,还时不时地点头赞同。他们没有发现,桌子另一边的小婳儿小手悄悄握紧,紧紧拽住了九苍帝君的衣角。九苍帝君神色如常,却是拿大手轻轻裹住了她的小手。小婳儿那紧张不安的心如同有了暖暖的依靠,这才放松下来。
“当今皇上幼年在诸般压力中成长,又小小年纪失了最亲的亲人,为人定然是要比一般人要狠绝果敢。从他十五岁便借口摄政王年事已高,将朝政大权从摄政王手里抢了过来便可以看出这一点。”
张嫂继续说道。“皇上重掌朝政后,在江南一处小镇里置办了宅子,赐摄政王一家告老还乡,在那颐养天年。其实也就是半监禁了起来。没多久,又架空了丞相的权力,通通收归手中。同时,亦大手笔地将朝中大臣来了次大换血,将摄政王与丞相的党羽清除出朝政。这才巩固了一国之君的地位。
皇上掌权后,凭良心道,也算是个严明的君主。至少其即位后,官员贪污**之流便少了许多。朝廷更是大大削减了农民的赋税,使咱们穷苦百姓这日子好过了许多。只是,这有些方面,却是太过于固执苛刻。譬如对大夫的偏见,譬如对朝政的霸道**。”
这时,楚玉轻咳了几声,示意张嫂的用词。张嫂也自知言重,便不说话了。
楚玉就接口道:“当今皇上这份果敢狠绝,若是放在战乱时代,必是一代枭雄。可是,木亚国已近百年无战事,国内百姓需要的是开明而宽容的君主。而不是专权而偏狭的领导者。
当今皇上生性暴躁多疑,不愿把手中权力下放,以至于皇命不可驳逆,天下大权皆在一人手。这导致的后果便是朝中敢于死谏的言官日益减少,官员大多奉行中庸之道,明哲保身,不思进取。如今参加科举欲入朝为官着是越来越少,短短几年,木亚国的发展已经落后于周围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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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么下去,这木亚国亡国之日也不远了……”张嫂接口道。
楚玉急急捂住她的口:“张嫂,切不可妄言。”
张嫂扳~开他的手:“怕什么,这里有没有旁人!再说了,这又不止我一人在说。最近几年这附近怪事频发,时常出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老人们都说,那是有大事发生的异兆。说不定啊,这木亚国真会出什么变故……”
楚玉闻言,只是叹气,也没有反驳。
屋中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许久,九苍帝君轻咳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这缺失的几味药,要寻着也不难,这附近山上就有……”
楚玉眼睛亮了亮,注意力又回到了他娘亲的病上。九苍帝君说了下那些药材大概的模样与常生长的方位,他便很快收拾好东西上山去寻了。
不一会,张嫂也告辞回家,几人便因此散了。
这天晚上,小婳儿搂着九苍帝君的脖子,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很安静地睡着。以往总要叽叽喳喳闹腾半天才肯乖乖睡觉,今天也不需要他哄了,一吹熄蜡烛就乖乖闭上了眼睛。
“婳儿?”九苍帝君自然早就察觉到了小婳儿的不一样,自从听玩楚玉和张嫂对她皇兄的评论,她就变得异常安静。
好一会儿,怀中才传来小徒弟闷闷的声音:“婳儿睡着了。”
“哦?”九苍帝君轻笑,将怀中小脑袋捞出来,“睡着了还会说话,嗯?”
“婳儿说梦话呢!”小徒弟懦懦地答,小~嘴巴不经意地微嘟,长而卷翘的睫毛在黑夜中微微颤动,如同两只闪着夜光的蝴蝶翅膀。
九苍帝君爱怜地摸~摸她柔~滑的脸蛋:“说梦话还会回答师父的问题?”
终于,小婳儿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小~嘴巴嘟得更高了。
“小九九你大坏蛋!”
“师父怎么是太坏蛋了。”九苍帝君笑问。
小婳儿将头埋进他的衣领,闷声道:“就是坏,就是坏。”
九苍帝君的笑意更弄:“没想到小婳儿还会耍无赖了?”
怀中小人儿没有说话,而是传来一声闷闷的“哼”声。
九苍帝君轻抚她的背,好一会儿才问:“小婳儿为什么要装睡?”
怀中人不回答。
“可是因为婳儿皇兄的事?”
小婳儿还是不答,只是搂得更紧了。
“听了他们的话,小婳儿觉得,婳儿的皇兄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次,沉默了好一会,小婳儿才小声回答:“婳儿觉得,皇兄他有点坏。但是……婳儿又觉得,他好可怜……”
九苍帝君长叹一声,搂住那小小的身子,道:“婳儿,这世间万千气象,其实并无绝对的善,绝对的恶。只是人们惯于在自身的高度上看问题罢了。不管婳儿的皇兄在别人口中是对是错,是昏庸或是贤明,在婳儿面前,他始终是你的皇兄。婳儿会因为这个讨厌他吗?”
婳儿抬起头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认真地摇了摇头:“婳儿只是伤心……不过,婳儿不讨厌皇兄。皇兄只是做错了,婳儿会和他说,这样皇兄就不会错了。”想通了这点,小婳儿的脸上又露出简单纯真的笑。
九苍帝君只是叹气,将她搂紧了些。
“婳儿,若是为师犯了错,你会讨厌为师吗?”
“婳儿这么会讨厌小九九啊,婳儿最喜欢小九九了。”
“是吗……”
九苍帝君黯然。前世的婳儿,也曾最喜欢他。可是到最后,他却逼得她立下了断情绝爱的誓言。
她该讨厌他吗?她该讨厌他的。
“呜……小九九,你抱得婳儿喘不过气了。”小婳儿在他怀里扭着身子抗议。九苍帝君犹自反应过来,松了手。
“呜……小九九你放心,小时候的事婳儿会很快忘掉的。”
“嗯?”
“就是小九九明明有很厉害的法力,却让婳儿住在那么破那么旧的一个小竹屋里。害得好几次婳儿差点被风吹走了的事。婳儿一定会通通忘记的。”
“……”
九苍帝君黑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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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当天就把缺的药采全了,依照帝君的吩咐每天三次地煎给他娘~亲调养身子。一连喝了几天,他娘~亲的气色果然好了许多。楚玉心里高兴,对师徒两愈发言听计从,巴不得当成菩萨般供着。
而九苍帝君,这期间除了偶尔替楚玉~娘~亲把把脉,其余的时间大多在院子里自己和自己下棋。很多次,楚玉想问问他一开始所说的药引子是什么,他好想办法去找来。可是还没开口,帝君淡淡一个眼神看过去,他就不敢多问了。
这日,是小婳儿和九苍帝君来石磨村的第七天。院子里,照例摆着一个木质棋盘,棋盘上,黑子白子已经落了大半。时不时地,会响起一个柔柔~腻腻的女~童声和男子低沉而清冽的声音。一个俏皮,一个温柔,两个声音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仿佛构成了一个动听的乐章。
“错了错了,婳儿不下在这里。呜……换这里。”
“小婳儿,落子无悔。”
“什么是落子无悔,婳儿不懂。咦……不要不要,小九九你怎么又把婳儿的黑子吃了?”
“是婳儿要把黑子放在这里的。”
“呜……好吧。小九九你太坏了,欺负小孩子。”
“……”
“到婳儿了。呜……放哪里好呢?看,小九九快看,有……有乌鸦……”
“……小婳儿,你下了两颗黑子?”
“呜……哪有哪有,婳儿没看到呀!咦,小九九你看,婳儿把你的白子吃掉喽!哈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院子里,同样也回荡在某个人的心里。
话说,这几日小徒弟不知怎么的,也不爱到村子里转悠了,整天和小尾巴似的粘在他身边,今天,更是缠着他教她下棋。这不,各种耍赖各种装无辜,当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九苍帝君不知道的是,小婳儿不爱到处去玩可不是因为她玩腻了。只是,有一天她在村子里晃悠的时候偶然间听到有几个女子的说话声。小婳儿听她们话里提到师父,就偷偷听了墙角。
两个女子的谈话其实很简单,无外乎聊到了近几日村里来了活神仙的事,顺便提到了那活神仙长得有多么俊美。两人都是未出阁的女子,聊着聊着就聊到那长得很俊美的仙君有没有娶妻的问题。说话间那娇羞模样,分明是芳心大动。甚至有了让其各自母亲前去探一下仙君口风的意思。
小婳儿听了,当下迈着小短腿跑回了楚玉家,把大门关得紧紧的,自己横在门口,除了楚玉和张嫂,谁人都不让进。
她算是知道了,怪不得每天都有那么多年轻的姐姐在门外张望,原来都是想来和她抢师父的。
哼,想和她抢师父,没门儿!
于是,后来那几天,小婳儿当真是成了九苍帝君身上的一块牛皮糖,一步也不愿意离开,生怕师父被那些姐姐们抢走。
九苍帝君虽然奇怪,但正乐得见小徒弟的注意力全回到了自己身上,也就没有多问。
若是他知道小徒弟这么紧紧缠着他是因为怕他被抢走,指不定还更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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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磨村的夜晚,宁静而安详。
没有城镇的万家灯火,没有街道的马车轱辘,也没有打更人声音悠远。
一入夜,石磨村的村民便早早地睡了。昏黄的烛光自简陋窗子里接连熄灭,只留下一夜的满天星辰和今晚格外明亮的月色。
今夜,是月圆之夜,对石磨村村民来说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夜晚。
楚玉家中
九苍帝君将睡熟的小徒弟轻轻放在g上,盖好被子。看着她带着笑的睡脸,不禁摇头浅笑,心里暖暖的。
好一会儿,月色慢慢亮了起来,透过薄薄的纸窗投射~进来,在地上映出一个颀长的影子。
九苍帝君掐指算算时辰,心中想着:时机已到。一瞬间,整个人便凭空消失了。整个屋子一片黑暗,只剩下小婳儿一个人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这晚,临近子夜时分,有半夜起g上茅厕的村民走出屋子,迷糊中忽见一道黑影自屋顶上闪过。那人猛地一惊,揉了揉眼睛再看,哪有什么影子。只是这今晚的月亮着实大,将那树影映的几分斑驳诡异罢了。于是,便又哼着歌儿自己方便去了。
却哪知,当真有一黑影如闪电一般,在村子里蹿越。
只道那黑影以极其诡异的身法潜行在黑暗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没一会儿,只听得一个沙哑难听的嗓音道:“找到了”。随即便见那黑影迅速跃入一户人家中。
月圆之夜,月还是那么圆,夜还是那么静,只是黑暗中的某些东西,注定会让这个夜晚不平静。
那黑影窜进房间,一片黑暗中,丝毫不影响他的视物。悄无声息地摸索到g前,见g上微微~隆~起的被褥,那丑陋的脸上露出贪婪的奸笑。
“多么美味的小娃儿,啧啧啧,如此精纯的魂魄,可是许久未曾见到了。”说着,粗糙的大手向g上人探去。“来,就让大王我美美地饱餐一顿,也不枉我等了这么些时日才得以冒险潜入这破村子。”
只是,他刚一碰到g上的人,便有一道寒光向他射来。他大叫不妙,猛然抽手,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已被牢牢定住,动弹不得。
“中计了!”他大叫,后悔不已。
话未落,房间里金光大盛,熄灭的蜡烛瞬间自动燃了起来,周遭的一切变得清晰。但见简陋的房屋,书架上放着旧的泛黄的书籍,分明就是楚玉的房间。
而此时的g上,那微微~隆~起的被褥里,露出来的正是小婳儿纯真的睡颜。即便是发生了那么大动静,她还是一点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此时,楚玉和张嫂亦赶了过来,待看到房中情形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那竟是什么怪物?全身紫黑,虽是人面人身,身后却长着一双巨大的蝙蝠翅膀,头顶亦长着两只角。它的四肢都是深青色,可见那曝出的经脉,甚是可怖。它的指甲长而利,黑漆漆的,倒像是沾满了鲜血凝固后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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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怖的,是这怪物的长相。火红的眼,塌陷的鼻,布满沟壑纵横的脸。还有那带着利齿的硕大的嘴,两侧竟各有一尖牙露出,散发着阴测测的寒光。
这般模样,当真是可怕又丑陋,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
还没等两人发出感叹,身后,就有一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呜……长得好丑。”
九苍帝君凭空出现,看着躲在楚玉和张嫂身后的小徒弟,微微皱眉:“怎么出来了?”
小婳儿颤颤巍巍地去拉他的衣袍,讨好道:“婳儿半夜醒来找不着小九九,婳儿就好想好想,想到睡不着了……”
看着师父略微好转的脸色,小婳儿小小地松了口气。
其实,她是现在习惯抱着她师父睡觉。今天师父不在,她就根本没睡熟,知道师父今天要捉妖,她就兴冲冲拉着张嫂来看热闹了。
一旁的张嫂这时才猛然反应过来,也替小婳儿说道:“是啊是啊,小仙童一醒来就哭着要找仙君,我这没办法就带她来了……没想到就见到这……这个……”她只顾着震惊于这个怪物了,也没在意仙君是怎么出现的。
九苍帝君这才缓了脸色,牵过小婳儿的手,说道:“下次可不准再任性知道吗?要是遇上危险怎么办?”话语之中难掩担心。
小婳儿吐了吐舌头,指着已经被一道光索捆住手脚,像小虫子似的在地上蠕动的蝙蝠怪,道:“这么丑的怪物,小九九动动一个小指甲就可以把它捉了,婳儿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嘛!”
九苍帝君笑笑,对小徒弟的盲目崇拜很受用。
地上,那蝙蝠妖已经震惊地不能再震惊了。面前这人,他在妖王洞府中见过他的画像,分明是九重天上的九苍帝君。可是,九苍帝君为何会在人间?又为何会来到这石磨村?
对了,听闻九苍帝君早已辞去了九重天上的神职,寻了一处仙山潜心修法。前不久,又听说九苍帝君收了一名凡人小徒弟,怕也是真的了。
看着眼前这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娃,蝙蝠妖不禁在心中自嘲。想他修行千年,处处谨慎,只因为这几年修炼遇到了瓶颈,便想着走些歪门邪道,靠摄取凡人的惊魂提升法力。几年来,虽然闹得动静不小,但当今皇上最是霸道,当地官员也不敢将出了妖邪之事往上报。因此,倒也相安无事。
前几日,他突然在这石磨村中嗅到一股极其纯正的魂魄气息,便一直想来探上一探。只可惜,这石磨村中有天神留下来的镇灵石,妖邪之物轻易靠近不得。好不容易趁着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冒险潜进村中。却因为太过心急大意,而中了圈套。
他也不想想,这拥有精纯魂魄之人,世间能有几个?又怎么会刚好突然出现在这偏僻小村庄之中?定是故意放出的诱饵罢了。
只是,如今他已插翅难逃,且面对的又是神界以狠绝冷酷著称的九苍帝君,今日,怕是只能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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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中,蝙蝠妖索性豁出去了,他惨然一笑,道:“帝君果然好计谋。先是让你的小徒儿在村里四处晃荡,令小妖闻到那精纯的魂魄的气味。知道这村中有镇灵石,特意于十五月圆夜守株待兔。不费帝君一丝一毫的气力,小妖就自发自地送上门来了。”
“你若不作恶,就不会落到如此下场。”九苍帝君负手侧身站着,神祗般高贵,看也没看那蝙蝠妖一眼。
“怪就怪小妖法力微弱,竟连帝君一小小障眼法都识不出……”蝙蝠妖自嘲地笑。在他眼神所及之处,那g上原本睡得香甜的小婳儿慢慢变为虚无。
一旁的楚玉张嫂二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一晚上给他们的震撼实在太多。不仅见到了害人的妖怪,还看到仙君施法变出了两个小婳儿,着实惊奇。
小婳儿也微张着嘴,圆圆的眼珠瞪得大大的,她也是第一次看师父用这种法术的说。平时师父在她面前用的最多的就是瞬移术和腾云术。偶尔会变个小桌子小凳子,仅此而已。
“还好还好,婳儿还以为师父又变了个‘婳儿’,那她以后不就会和婳儿抢师父了嘛!”小婳儿拍着胸脯一脸庆幸。她最近对“抢师父”什么的特别敏感。
九苍帝君心中暗笑,但面上却未表现出来,乍一看,仿佛并未听到小婳儿的话似的。
这时,蝙蝠妖已经插翅难飞,小婳儿见着新奇,就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蹲下,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树枝使劲戳他的脸。
“呜……你长得好丑……”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蝙蝠妖泪崩,他好歹也是这附近的蝙蝠王,居然被一个小孩子当宠物玩。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仅如此,她居然从妖格上侮辱自己。说他长得丑,还连说了三次。真是叔叔可以忍,婶婶也不可以忍啊。
没想到看起来小仙子一般的女娃娃,竟然这么折磨妖的身体和精神,真是太欺负妖了。
“呜……你怎么可以长这么丑呢,怎么可以呢?你们妖不是可以变换自己的样貌吗,你怎么不变个好看一点的脸呢?难道你觉得自己很好看?呜……原来你眼睛有问题,真可怜!”小婳儿继续戳,戳戳戳,专戳蝙蝠妖的眼睛。
蝙蝠妖原本火红的眼睛变得更加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戳的。
“你……你……”他气得浑身颤抖,原本丑陋的脸更加扭曲了。暗哑的嗓子断断续续地发出模糊的音节,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卡在了喉咙里,听着着实难受。
小婳儿一只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去戳那蝙蝠妖的嘴巴,嫌弃地道:“你好丑,怎么连说话都那么难听?呜……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好坚强……”
就这样,在楚玉和张嫂两人目瞪口呆中,小婳儿和那蝙蝠妖玩得不亦乐乎,还不时地出“咯咯咯”的笑声。在看那蝙蝠妖,一副要把她活活吞下肚的表情,偏偏就是挣脱不得。到最后,竟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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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嫂和楚玉对视一眼,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怎么就晕了?
楚玉眼神复杂地看了小婳儿一眼,嘴角抽~搐:是被气的吧?
那边,蝙蝠妖晕过去后,小婳儿又“咦”了一声,嘟着嘴不高兴道:“你干嘛睡着了呀?呜……就这么睡着了,我还没玩够呢?”
一边的楚玉和张嫂齐齐抖了抖,彼此打成一个一致的认知:这以后,得罪妖怪也不能得罪小婳儿呀!
九苍帝君悠然地站在一旁,狭长的眼带着浅浅的笑意,静静地看着小婳儿,满是宠溺。
要他这个小小蝙蝠妖肖想他的小徒弟,这小小惩罚一下,算是轻的人。他敢说,要是那蝙蝠妖碰到的是真的小婳儿而不是障眼法,他会当场把他的妖爪卸下来。
……
小婳儿又使劲戳了好一会,见蝙蝠妖一点反应都没有,便慢慢觉得无趣,随手丢掉树枝就站起身想要找师父抱抱。
哪知,她刚一站起身,地上原本昏迷不醒的蝙蝠妖突然动了。
小婳儿又使劲戳了好一会,见蝙蝠妖一点反应都没有,便慢慢觉得无趣,随手丢掉树枝
“婳儿!”
“小婳儿!”
“小仙童!”
九苍帝君和楚玉张嫂三人的惊呼声同时响起。随即,只见九苍帝君身形微动,衣袖一甩,一股无形的劲风就像那蝙蝠妖袭去。
听到惊呼声,小婳儿只觉得身后有一股杀气袭来,便本能的转过身去看。刚一转身,便见一张放大了的丑脸正朝她袭来。小婳儿“唔”了一声,伸出手便去挡。
再说那蝙蝠妖,原本只是装昏的。心想反正横竖都是死,临死前怎么也要讨点便宜,就是吓吓那小女娃也成。于是,趁着小婳儿转身之际,便拼死一挣,从地上弹跳起来,像小婳儿冲去。
可是,他还没碰到小婳儿,小婳儿身上便发出一阵金光,将它猛地击退了几步。接着,九苍帝君的风刃也随即袭来,正正击在他的胸口上。蝙蝠妖被击得飞了开去,撞在g沿上,滑落下来,猛地喷出一口血,无力地瘫在了地上。
一切就发生在瞬间,楚玉和张嫂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蝙蝠妖被击倒了。而那道从小婳儿身上发出的金光,一瞬即逝,怕是除了蝙蝠妖和九苍帝君,再没人见到了。
“婳儿,有没有伤着?”九苍帝君将小婳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微蹙着眉头,眼里隐隐有风雨酝酿。
是他太过粗心了,才会差点儿让那妖物伤了小婳儿。
好在,小婳儿身为凤凰帝姬重生,虽然魂魄还不完全,但却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无意间触发自身隐藏的神力,总算是有惊无险。
不过,敢伤他的小徒弟,纵然是谁他都不允许,更何况是一小小不过千年的蝙蝠妖?
“妖物,这是你自己找死。”他薄唇轻启,明明美得不可方物,说出来的话却冷到了骨子里,令人不寒而栗。仿佛在这世间多存在一秒,就会多一秒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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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帝君饶命,小妖……小妖无意伤小仙童的性命。”蝙蝠妖嘴角残留着血渍,只能苦苦哀求。
“哼,若你有那心思,现在早已是魂飞魄散。”神界战神,冷酷无情,当真是不假。
蝙蝠妖猛地打了个冷颤,在想开口,却自知徒然,只能认命地闭上眼。
这时,一直被九苍帝君紧紧拉着的小婳儿晃晃他的手,小声叫:“小九九,小九九……”
九苍帝君神色稍有和缓,看到身边小人儿,方才还冷如冰霜的眼睛转瞬间变得温柔宠溺。
“怎么了?”他问。
“小九九要狠狠惩罚这丑妖怪吗?”小婳儿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九苍帝君,那模样,甚是可爱。
九苍帝君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小婳儿嘟嘴,皱眉:“呜……使用暴力是不好的,动手打妖也是不好的……”
那本来已经绝望地等死的蝙蝠妖听得小婳儿这么说,以为小婳儿是不忍心。毕竟还是小孩子,心地还是善良的。于是,他便睁大了眼睛,摆出一副泪眼汪汪的样子,满怀期待地看着她。谁知,小婳儿接下去的话,让他瞬间石化了。
“唔,要打人多累呀,他既然喜欢咬人,那就把他的牙齿拔掉好不好?婳儿想用他的牙齿做成项链,多威风啊!”小婳儿晃着九苍帝君的手臂撒娇,两眼亮晶晶地盯着那蝙蝠妖大嘴两侧那两颗尖尖的牙齿,一副见到宝贝的模样。
九苍帝君无语:也亏她想得出来,竟然想用妖怪的牙齿串成项链?也不知道小徒弟这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而那可怜的蝙蝠妖,此刻像是被雷劈了,老半天回过神来,不由在心里大骂无耻。话说士可杀不可辱,命可以不要,牙不可以丢。那可是他们蝙蝠一族地位的象征。要是没了牙回去,他还怎么做他的蝙蝠王?
只是,他还太低估那“辱”的程度了。
只见小婳儿蹬蹬蹬,迈着小短腿把刚才丢掉的树枝又捡了回来,带着阴笑(某妖臆想中),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呜……你这只猪猪兔兔真不乖,还想咬人?拔了你的牙,看你还敢不敢咬人!”小婳儿很认真地发起又一轮的戳戳攻击。
蝙蝠妖本就凹凸不平的脸上被小婳儿戳得满是红痕,看起来更加丑了。
“本王不是什么猪猪兔兔,本王可是我们蝙蝠一族的蝙蝠王!”他扭着脑袋,极力躲避小婳儿的魔爪,吃力地瞪着她。
“咦,你刚才不是说‘守猪待兔’?那你不就是猪猪兔兔吗?连自己是什么妖都不知道,真是笨,笨死了!”又转向九苍帝君:“师父,你说婳儿说得对不对?”
九苍帝君眼神温柔:“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蝙蝠妖差点咳出一口老血。这师徒两人,太无良了。不仅侮辱他的妖格,还践踏他的尊严,这让妖怎么活?
后来,蝙蝠妖眼神上言语上反抗无果,泪眼汪汪地看着某师徒两拔掉了他的尖牙。眼看着他那向来得意的牙落到了看似仙子一般实则是个小魔王的小婳儿手中,终究一时接受不了,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当然,这次是真真切切地昏了,而且昏得死沉死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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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见那妖怪昏了,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问道:“请问仙君,这药引子……”
“取了这妖物的精血,再配上几味药草,不过三日,令堂的病自然痊愈。”九苍帝君抱起正兴奋的小婳儿,淡淡道。
“不知这是什么妖物?可是和这几年邻村发生的怪事有关?”张嫂问,对这妖物始终害怕得紧。
“此乃有千年修为的蝙蝠妖。怕是因为修炼,才潜入这附近摄取女子至阴的精魂。这石磨村有镇灵石守护,寻常妖物轻易不敢接近。令堂大抵是在去附近村庄时遇上了那蝙蝠妖。好在令堂只是沾染了些蝙蝠妖的妖气,妖气侵体,这才病至如此。服几日药,就可病愈如初。”
楚玉和张嫂互看一眼,各自觉得不可思议。原来这附近出的那么多人命案,都是这妖物在作怪。更不可思议的是,一直被当做废弃旧物的村口那口大石磨,竟然是可以镇妖邪的镇灵石?想来这些年村子里相安无事,定是多亏了那石磨的庇护。
“多谢仙君,救我娘^亲一命。”楚玉感激万分,当下就跪下给九苍帝君磕了好几个头。
“也要谢谢仙君为这附近村庄老少除了这个妖物。”张嫂也照样跪了下来,和楚玉一起磕头。
九苍帝君的眉头微蹙,神情淡然不为所动:“二位不必多礼,这本不是本君分内之事,只是恰巧碰到而已。”要不是小婳儿缠着他求他帮这楚玉的娘^亲,他是绝不会管这等人间的事的。
两人站起身,连连点头:“我石磨村能得仙君大驾,是我石磨村村民几世修来的福气。”
张嫂又道:“今日天色已晚,仙君和小仙童先且休息。明日村里日知道了这事,定会好好感谢二位。”
九苍帝君黑线,他都能想象得到明天那“壮观”的场面了。果然,这种事,以后还是少管为好。哪怕小婳儿这么撒娇卖萌,他都要抵住,嗯,抵住。
这日最后,张嫂带着心惊回了自己家,注定一夜不眠。而楚玉,则在九苍帝君的吩咐下,颤颤巍巍地往那昏迷的蝙蝠妖身上割了道小口子,取了精血。本来,这种事情,帝君向来是不屑于做的,于是可怜的楚玉只能自力更生了。
至于那蝙蝠妖的下场,九苍帝君自然没将他打散魂魄,只是转交给了妖界妖王处置。
楚玉至今仍记得,那时帝君说了句:“既然已取得精血为引,那楚公子不介意将此妖交给本君处置吧。”楚玉自然是再好不过。紧接着,就有一白须白发的老者倏地从地下冒了出来,随即帝君的声音响道:“土地,这蝙蝠妖为祸四邻,本君已将它用锁妖咒捆住,又削了其五百年的修为。你且将它转交给妖王,并代本君转告:此妖本罪已至死,念其与妖王殿下甚为亲厚,今日本君转交至此,也算是本君还了殿下一个人情。从今往后,本君与妖王殿下互不相欠,望殿下多加管教自己的臣民,切莫再为祸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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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土地的老者听罢,恭敬地应了是,带着蝙蝠妖和来时一样,“咻地”一下就从原地隐了去。
楚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惊得目瞪口呆,直到一切又恢复平静。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周围哪还有人影。连仙君和小婳儿也早已进了屋,只剩下他一人,傻傻地发着呆。
……
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这夜已经过去大半。
九苍帝君抱着小婳儿回到房中,房间里一切都已恢复原样,仿佛那捉妖一事根本没发生过。
此时,小婳儿正盘腿坐在g上。兴奋地摆^弄着刚得的蝙蝠妖的两颗利牙,一丝睡意都没有。
这时,九苍帝君略显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小婳儿,你可怪为师?”
小婳儿百忙之中抬起头来,可爱地眨了一眼:“为什么呀?”
“怪为师用你做诱饵。”
其实,他想得很简单,小婳儿身上有他的神力,寻常妖物伤不了她。而她又喜欢到处去转悠,恰好能引起为那蝙蝠妖感觉到。其他的,他都有打算好,今夜也特意让小婳儿住在了张嫂家。只是没想到小婳儿中途醒了来。
虽然刚才那蝙蝠妖没能伤到小婳儿,但九苍帝君心中是后悔的。心想今后,即便是有万分打算,他也不会让小婳儿有半分受伤的可能。
那边,小婳儿听了九苍帝君的话,小脑袋微微垂着,喏喏道:“唔……有一点点……”
九苍帝君心中一黯,越发自责了。
“唔,小九九帮小婳儿把这两颗牙齿做成项链,小婳儿就不怪小九九了。”小婳儿嬉笑着道,那乌黑的眼珠子亮亮的,闪着狡黠的光。
九苍帝君失笑。小徒弟是越来越狡猾了,他可是被吃得死死的,一点儿也没办法。
于是,那夜,小婳儿脖子上挂着妖牙项链,抱着她亲爱的师父,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
第二天一大早,毫无意外地,小婳儿又被喧闹声吵醒。
这次,那阵仗比上次大了几倍不止。据说,石磨村来的仙君先后将木莲山的凶兽和附近作恶多年的妖怪除掉的消息一大早就传遍了邻近几个村落。几乎所有人都想一瞻仙君的仙容,想当面谢谢仙君为民除害。于是,一些离得近的一大早就候在了楚玉家门外,还有不少人正急急地赶来,可见此事动静之大。
此时,门外已经人挤人,楚玉家的院子都挤不下了,好多村民都是站在篱笆外的小道上。尽管是这样,也丝毫抵挡不住他们激动的心情。眼看着自家的门都快被挤炸了,楚玉无法,只好在外安抚着村民。
他可不敢请仙君出去,上一次被威胁的阴影还在他心底未散呢。
小婳儿趴在窗前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
“一,二,三,四……十九,二十……”
她板着手指一个个数着,数到后来,她泪了。
呜……好多年轻的姐姐,好多和她抢师父的,呜……
光是石磨村那几个,小婳儿就防得和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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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石磨村那几个,小婳儿就防得和什么似的。只要她们走近九苍帝君五步之内,她必然出现,小小的身子横在他们中间,怎么也不肯走。
其中,尤以张嫂的女儿,最为尴尬。
张嫂的女儿原本是在镇上学做女红的,听闻村里来了个俊美无双的仙君,就告了假回家。一见九苍帝君,就芳心暗动,多次想借机亲近,都被小婳儿给搅合了。她虽然生气,但对方是仙君的小徒弟,只能独自落寞。每每看到小婳儿以一种防贼的眼神看着她,她就愈发尴尬了。
小婳儿又自人群中扫了一眼,果然见她心中的头号情敌,张嫂的女儿也在其中。此时正和其他几个年轻女子说说笑笑,眼神还时不时地瞟向他们所住的房间。
小婳儿顿时觉得如临大敌。这么多人和他抢师父,她怎么防得了?
小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她转身小跑几步,扑到正依在一旁看书的九苍帝君怀里,小脑袋蹭啊蹭,柔柔^腻腻的一声嗲音:“师父……”
九苍帝君本能的身子一个哆嗦,将小徒弟捞起来做好,嘴边带着浅浅的笑意:“怎么了?”小徒弟向他撒娇,肯定又有什么事要求他。
“那个……那个……”小婳儿手指绞着衣角,低垂着脑袋露出羞羞的模样,“那个,师父,我们私奔吧!”
九苍帝君呛了呛,眼角使劲抽^搐:“私奔?”
“对啊,”小婳儿抬着头,大眼睛眨啊眨。“外面好多人,好多姐姐要和小婳儿抢师父。可是师父是婳儿的呀,这么可以被她们抢走呢?”
抢师父?
九苍帝君额头落下一排黑线。
怪不得呢,小婳儿这几天一步也不肯离开他,原来是怕他被抢走。
虽然是小孩子多疑,不过,他怎么心里美滋滋的?
“婳儿不和楚公子还有张嫂道别?”
小婳儿摇头:“不了不了,还是师父最重要,我们快走吧。”晚了就要被发现了。
九苍帝君心里大满足,反正他亦不喜欢被人包围的感觉,就是小婳儿不提,他也正打算带她悄悄离开。先前他还怕小婳儿舍不得这里,如今,倒也正如意。
于是,当下,他就默念口诀,抱着小婳儿转眼就化作了一股青烟,消失了去。
楚玉进来的时候,就见屋子里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张药方,哪还有师徒两的影子。
据说,这之后,石磨村以及附近的几个村落为了感谢师徒两的恩惠,特意盖了一座祠堂,日夜以香火供奉。
当然,因为帝君离开前并未告知名字,只有楚玉从小婳儿口中得知的模糊的“帝君”二字,于是,这所祠堂便被命名为“帝君祠”。祠堂内,则是请镇上最出名的工匠雕刻的两个人像。一个面目清冷俊美无双的仙君,还有他手中牵的那粉雕玉琢娇俏可爱的小仙童。
后来,这祠堂香火日益旺^盛,竟传到了天帝耳中。天帝为此特意命人前去查探,也不知道天界何时多了名为“帝君”的神仙。
当然,这查探的结果,令整个天界惊掉了下巴。
堂堂神界一大战神,最是冷情尊贵的帝君,竟然带了一个小女娃到人间除妖?真是要瞎了他们的神仙眼了。
自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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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师徒两人不过半日的功夫,就从位于木亚国边境的石磨村,优哉游哉地腾云来到了皇城所在的都城莫京。
莫京城,是木亚国的经济与政治权力的中心,也是最为繁华的所在。只见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大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来往不绝。小贩们的叫卖声一声赛过一声,其间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讲价声。
总之,这莫京城看来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百姓的生活自是安乐无忧。
转眼,小婳儿和九苍帝君已经在这莫京城的客栈里住了十多日。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某爱臭美的小徒弟坚持要让自己的小~脸变回美美的才肯进宫见她皇兄。于是,九苍帝君只得陪她住下了。
倒真不是他不愿让小婳儿的脸变回原样,只是这冰台墨确实难办,要能取近百种珍惜仙草炼制出雪融丹,方能去除。
他已经请了太上老君帮忙炼药,只是这炼药需要时间,等不及这一时三刻。
这日,九苍帝君在客栈房间里施展传影术,小婳儿则由他变换出的纸片小人儿带着去玩了。但见光滑的镜面如湖水,泛起圈圈波纹。那水波晕染开来,再次回归平静之时,司命星君的身影就出现在镜中。
几乎影像清晰的一刹那,司命就猛扑到镜前,一张胡子拉渣的脸无限放大,双面炯炯有神地朝帝君这边四下寻找。
“婳儿呢,我的小婳儿呢?”他一边念念有词,待没找到小婳儿的身影,眼里的亮光瞬间就暗了,不由得捂着胸口痛心疾首道:“我的小婳儿啊,本星君在这九重天上受到非神的压迫,只有我可爱的小婳儿是本星君唯一的念想,本星君才能支撑下来。现在,居然都不让本星君见上一见,本星君真是命苦啊!本星君在这九重天上累得和狗一样,某些人却悠哉哉地在人间带我可爱的小婳儿到处游玩,真是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司命声泪俱下,生不如死。九苍帝君很淡定,任凭他怎么捶胸顿足都视若无睹。那一脸高贵冷艳,直把司命气个半死。
本来嘛,他天府宫的事务本就清闲,不就是为凡人定定命格,安排一下命数,实在是空闲得很。于是,他就三天两头得了空到丹穴山去玩一遭,顺便诱拐一下小婳儿。可是没想到,前段时间,他天府宫的工作一下子增加了许多,或者说增加了许多倍。他连同他身边的几位小仙官已经许久不得空,更别提偷懒出去玩了。
偏偏这时,司命又听闻帝君他老人家竟然带着小婳儿去了凡间,一边游山玩水,一边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这一对比,怎能不叫他羡慕嫉妒恨。
对此,帝君继续冷艳,继续高贵。
他只不过“不小心”在九重天的老友那提了一句天界神官的生活作风问题,而那老友又“不小心”在天帝面前提了一提。他怎么知道会把司命压迫成这样?唔……绝对不知道。
“让你查得事情查到了没?”九苍帝君对着镜子里司命的影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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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一张俊脸上几分疲惫。原本最是臭美,如今却显出几分颓态,可见着实被折腾得不轻。
“那石磨村名叫楚玉的男子,年方十七。命格簿子上写他十八岁考上科举进士,今后仕途一路顺畅。即便中间有些小小曲折,却不影响其官运。此人一直做到了丞相之位,可谓极具威望。年迈时,主动辞官,告老还乡,在石磨村安享晚年,至八十岁卒。
总的来说,这楚玉的一生可谓精彩不凡,是少有的极好的命格。”
九苍帝君神色不变:“还有呢?不要告诉我你只查到了这些。”
司命叹了一口气,道:“帝君既已知道,还来问小神做什么?”
“给你找麻烦这种事,总是好的。”
司命无语,只能认命接着道:“没错,这命格簿子上楚玉的一生本来是该如此的。只是这中间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数,楚玉自十八岁之后的命数变得十分模糊,就连小神也推算不到。想必是因为某些非凡间的因素参与到了其中,就和夙沙上神今世的命数一样,因为小婳儿的参与变得无法推测。”
“你可能查到这楚玉前几世的身份?”
“说也奇怪,小神不仅推算不到他的将来,连那前世也窥测不到,仿佛是被设下了结界。想这六界之中,有此等法力的,也就屈指可数的几人,就是不知道是谁,下这结界又是为何?”
九苍帝君沉默,像在思索着什么。
司命又想起了什么,道“方才小神遇上太上老君,老君说帝君让炼的雪融丹已经炼好,托小神转交给帝君。小神已派仙鹤去往凡间,相信不久便会送到。”顿了顿,犹豫了下又道:“帝君打算何时将小婳儿送回皇宫?帝君应该知道,帝君身为天界之人,是不得随意干涉夙沙上神的劫数。因此这皇宫,小婳儿去得,帝君却是去不得。不然,这所造成的变数,就连小神也控制不了。”
“本君知道。”九苍帝君淡淡道。
司命知此,这才放心,又与帝君说了些凡间的情况,便断了联系。
司命的影像刚消失于镜中,客栈的窗户上就悠悠然落下一只长颈仙鹤。是司命派来送雪融丹的。
仙鹤的爪子落在窗棱上不久,房间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了开来。随即,一个鹅黄色的影子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风风火火地扑向仙鹤。
“呜……小仙鹤小仙鹤,婳儿等的你好辛苦!”
那天界的仙鹤是通了灵性的,此时一见到小婳儿,就像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浑身的羽毛都炸了开来。
于是,九苍帝君就见到,向来优雅的仙鹤——天界的传信仙使,在这一刻完全没了往日的优雅风姿。在小婳儿扑到它身上的一瞬间,猛地丢下了装有雪融丹的玉瓶,头也不回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因飞得急,刚飞到空中,身子就一歪,在半空晃晃荡荡好一会才平稳下来。看着,却是有几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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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小仙鹤怎么飞走了,婳儿还没有向它表达我绵绵不绝的相思之情呢?”小婳儿扒着窗棱,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她只不过在丹穴山的时候有几次看见仙鹤前来给师父送信,于是就抓~住准备飞走的仙鹤想让它驮着她飞到天上去。可是,小婳儿那圆~滚滚的小身子,也不知道装了多少零食,硬是把仙鹤给压得差点断了气。
仙鹤好不容易将养好,自此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尽管每次小婳儿都十分热情,但看在仙鹤眼里,就是自己两脚分叉地被压在地上的情景。于是,每每见了小婳儿就躲,连同其他的仙鹤一起,看见圆~滚滚的小婳儿就像看见一坨压死仙鹤的肉~球。
“呜……婳儿明明身姿曼妙婀娜多姿,小仙鹤居然嫌婳儿重,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小婳儿作势抹眼泪,扑到九苍帝君的身上乘机装可怜要抱抱。
九苍帝君很是无语。
话说小徒弟会的成语很多,但为什么就没有一个用对地方呢?
……
小婳儿得了太上老君炼好的雪融丹,遵照九苍帝君的指示,将丹药用水化开,均匀涂抹在脸上,一定时间后再洗净。
用了几天之后,脸上那冰台墨的痕迹果然变淡了许多,要是不仔细看,是根本不会注意到了。
于是,小婳儿终于摘掉了戴了好几个月的面纱,高高兴兴地拉着九苍帝君上街玩去了。
自从下山来到凡间之后,九苍帝君就隐去了他显眼的紫眸紫发,化作凡人的模样。可是即便如此,也丝毫挡不住他身上传出的超然卓绝的贵气。
这不,一路上,两人但凡走过的地方,必会引起旁人好一番注目。只因为这一大一小,相貌皆惊为天人,走在一起着实养眼得很。
“呀,多水灵的小女娃,来买些胭脂擦擦吧。”一卖胭脂的摊贩见小婳儿生的可爱,便招呼到。
小婳儿是第一次见胭脂,听见这夸她的话便兴冲冲地拉着九苍帝君去瞧。
只见小贩身前的摊位上,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地摆着小~巧~玲~珑的圆盒子。有紫色,粉色,红色,各自都雕着不同图案的花纹,无一例外都十分精巧。
小婳儿看得喜欢,一个一个地拿起在手中把~玩,爱不释手的模样。
小贩见着有戏,就愈发热情了。拣了一个最贵的推荐道:“这盒胭脂,色明而不艳,味浓而不腻,很是适合小女娃。小女娃何不试试?”
“可是我还是小孩子呀?”小婳儿眨着大眼睛道。
“这有什么,这小姑娘啊,就该从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会讨人喜欢。”
小婳儿微微嘟嘴:“可是你刚才不是夸我长得水灵吗?我既然已经这么好看了,干嘛还要用这个?”
小贩被噎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要不是看小婳儿年纪不大,又长得仙子似的,她定会以为是来存心和她过不去的。
“小女娃擦了胭脂,会更水灵更好看的。”小贩灿笑着道。
“这样啊……”小婳儿拖长了音调,继续把~玩那盒胭脂,眼中神色却已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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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九苍帝君开口了。那九天之外的清冽嗓音,就是小贩那年过中年的女子听了,心儿都要快上几拍。
“小婳儿,喜欢便买下吧。”
小贩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这的胭脂价廉物美。你看,这么一盒极好的,只要三十文钱。”边说边一脸期待地望着小婳儿。
九苍帝君原以为小婳儿会开心,却没想到她想也没想,直接放下了玩了许久的胭脂,转身就拉着他要往外走去。
“不要了,婳儿不要了。”
“为什么?婳儿不是很喜欢吗?”九苍帝君不解。
小婳儿垂着头,一反往常的沉默,整个人仿佛从方才的兴奋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呜……小九九大坏蛋,小九九是个大坏蛋!呜……”小婳儿抬起头,突然哭了起来,眼泪哗啦啦地直往下~流,哭得好不凄惨。
九苍帝君慌了,急忙抬起袖子去给她擦:“婳儿不哭,告诉师父怎么了,乖……”
小婳儿哭得一抽一抽的,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
“婳儿知……知道,小九九送婳……婳儿胭脂是因为小九九想让婳儿……让婳儿乖乖。小九九就可以放心地离开婳儿了……”说到离开,小婳儿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原来,九苍帝君昨夜已经将他不能一起进皇宫的事情说给小婳儿听了。小婳儿那时正迷迷糊糊快要睡着,闷闷地应了声。今儿一早,九苍帝君见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便以为她把这事忘了,却没想到小婳儿全记得呢。
看着心爱的小徒弟哭得这么伤心,九苍帝君的心里亦不好受,不觉着急又无措。
“婳儿,乖,不哭了,昨天不是都说好了吗?”他柔声安慰。
“可是……可是婳儿好舍不得小九九啊!”小婳儿抽着鼻子一脸可怜巴巴地道。
“为师不是教过你联系为师的法术?还有,一二三会陪在你身边。”
一二三,其实是九苍帝君用法力变出的三个纸片人,就是为了小婳儿进宫后,这三人能代他照顾。小婳儿初见到这三个纸片人,很是新奇。还分别给他们取名小一、小二、小三。
小一是其中唯一的女子,冷得很,对这个称呼倒很随意。其他两个很无奈了。就这种毫无内涵毫无营养的名字,实在是毫无气势可言,不仅没有气势,还十分的……掉价。
什么小二,小三。小二听起来就想是个跑堂的,或者说这人脑子不好使。小三嘛,就更不用说了。任凭哪个被叫做小三都会不舒服的,何况这个“小三”还是个大老爷们。
只是,对于这称呼,纸片小人多次反抗无果,最终被小婳儿言语威胁加上帝君的**,只能乖乖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九苍帝君此时提到纸片小人,小婳儿也有一瞬间地愣神,仿佛也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不过,她心里的感伤因子马上又占了上风,眼泪水急速凝聚,嘴一撇,就要哭出来。
“婳儿不要……小一小二小三又不是小九九……婳儿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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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儿不要……小一小二小三又不是小九九……婳儿不要……”
她这一哭,九苍帝君又慌了,手忙脚乱地将她抱在怀里好一顿安抚。
“那婳儿想要怎么样,嗯?”
“呜……”小婳儿一手抹眼泪,一手扒在最爱的师父脸上捏捏捏。“除非小九九答应婳儿,只要婳儿一想小九九,小九九就要来皇宫看婳儿。”
“婳儿知道,为师不能时常出入皇宫。况且,小婳儿只是在皇宫住上一小段时间,没多久为师就会来接你……”看着怀中小徒弟又凝聚起来的水汽,九苍帝君直叹气,道:“罢了,为师答应便是。但是小婳儿也要答应为师,没有特别的事情,不能叫为师前来。否则,婳儿还想不想你皇兄好了,嗯?”
小婳儿歪着脑袋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唔,能进宫陪皇兄,又能时常见到小九九,太好了。真是脚踏两只船……呜,不是,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咦,好像也不对!
呜……她发誓,她刚才绝对不是装哭的。是真的真的很伤心才哭的。
这边,小婳儿终于雨转晴,九苍帝君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即手里便变换出一个红色雕花的圆盒子。
“咦,小九九你把胭脂买了吗?”小婳儿一见到方才的那款胭脂,小~脸蛋笑得花儿似的,也不知是谁刚才哭哭啼啼的,好不凄惨。
九苍帝君只微微点了点头,便把那胭脂放在小婳儿手中。
小婳儿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一边似自言自语道:“怎么办呢?小九九明明已经送了簪子给我做定情信物了呀。婳儿也很喜欢这盒胭脂,那这就算是小九九送给婳儿的聘礼吧。”
九苍帝君石化中。
什么定情信物,什么聘礼?他的小婳儿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还有之前说的什么私奔什么的。看来给天上某个人增加那么点工作真是太便宜他了。
远在九重天的司命此时感觉他的天府宫阴风阵阵,不由又是一阵嚎啕大哭,直骂天帝欺压良神。
某天帝无故躺枪。
(那个小婳儿,帝君的一个簪子一盒胭脂你就把自己卖了?小婳儿做娇羞状:小九九的一切都是最好的。额……暴汗中!)
……
却说从没见过胭脂长啥样的小婳儿,一打开胭脂盒,就见里面红红的粉状的东西,不由好奇地凑近了看。
这不,因为刚刚才大哭了一场,鼻子还没通气,忍不住使劲一吸,一股浓郁的花香顺带红色胭脂粉就被毫无阻碍地吸进了鼻子中。
小婳儿是闻不惯这种浓浓的味道的,此时只觉得鼻子里痒痒的,难受得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于是,“阿嚏”一声,无比响亮,惹来无数路人的回头。
打完喷嚏后,小婳儿只觉一阵舒畅,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鼻子小~脸。待转头看她的师父小九九,额,怎么觉得他的样子有点怪,眼皮子还使劲跳啊跳的。
看着小婳儿红红的胭脂喷了满脸,九苍帝君眼角使劲抽~搐,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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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婳儿红红的胭脂喷了满脸,九苍帝君眼角使劲抽~搐,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样子。
终究是抵不住内心的笑意,他“噗”地一声笑出声来,伸手去为她擦脸上的胭脂粉。
“你看,冰台墨刚刚才去掉了些,又染上胭脂粉,这小~脸又变丑了。”
他本是做玩笑说的,谁知小婳儿一听,掏出小镜子一照,顿时嚎啕大哭,帝君怎么哄也哄不好了。
周围人频频侧目中。
……
话说小婳儿这一哭,当真是哭得天昏地暗,人走鸟惊。九苍帝君不得不在应了她几个不平等条约,她这才抽抽噎噎地停下来。顺便还把眼泪鼻涕往他身上蹭了蹭。
九苍帝君满头黑线乱飘。
这时,街道西面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喧嚣声,越来越近。随即,便有官兵前来,将街上的行人向两边挤了过去,留出中间一条大道来。
小婳儿被师父护在怀里,探着身子向前张望,只能看见一个个黑压压的人头还有远处那飘扬的旗子。像是什么队伍,正从城门处行来。
“皇上的生辰将至,这不知又是哪番的郡王前来贺寿?这几天啊,这样的队伍多的是。”旁边一小贩见他们两人面生,便好心为他们解释。
九苍帝君微微点头,算是道谢。想了想,又低头在小婳儿耳边耳语几声。
小婳儿听后眼睛一亮:“小九九是让婳儿躲在这个马车队里进宫?”
“皇城上布有结界,为师不能随意破坏。这个办法,也未尝不可。为师这些时日也教了你不少法术,婳儿进了宫后,一二三自然会护你见到你皇兄。到时,婳儿便要助你皇兄好好度过这凡间一世,婳儿可知道?”
“知道知道。”婳儿使劲点头,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混在马车队中进宫唉,偷偷地进宫唉,给皇兄吓一跳唉……
诸多刺激的想法在小婳儿脑中形成,让她跃跃欲试,早已把自己变花的小~脸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等九苍帝君意识到她的眼神太过热切的时候,小婳儿早已从他的怀里蹦跶下来,只留下一句:“小九九你要每天想婳儿一点点哦。”就默念口诀,自原地消失了去。
九苍帝君阻止不及,只能摇头轻叹。衣袖轻挥,三张人形的纸片悠悠扬扬,向远去的车队飘去。
“保护好婳儿。”他传音命令道。
纸片人没有回音,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小婳儿走后,九苍帝君一直默默站着,直到周围人散去,那马车队也早已没了踪影。
原以为是他先行离开,却没想到是婳儿先走。
真是的,才刚走就有点想了呢。
他在心里自嘲。
转身之际,见刚才的小贩正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想必是刚才那一幕被他看了去。
九苍帝君笑笑,也没打算解释,便负手悠然而去,只留下一个颀长高贵的背影。
那小贩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给自己扇了个耳光,喃喃自语:“刚刚那位公子身边明明有个很漂亮的小女娃来着,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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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贩口中漂亮的小女娃,此时正处于一片漆黑中欲哭无泪。
呜……都怪她和师父学法术的时候偷懒,没好好学,现在也不知道把自己变到什么地方来了。怎么黑漆漆的,好像在一个什么箱子里。仔细感觉,还能听到外面人声鼎沸,像是在马车里自闹市中穿行。
小婳儿在一片漆黑中,小小的身子恰巧塞满箱子,能把小胳膊小^腿舒展开来还不会觉得挤。只是周围一点光线也没有,箱子里也不知放着什么,躺在上面实在硌得慌。马车行进中,偶尔路有颠簸,把箱子整个震起来。苦了里面的小婳儿,没一会就在脑袋上磕了好几个包。
“呜……坏马儿!”小婳儿捂着刚刚被撞疼的头,嘟着嘴恨恨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呜……婳儿该不会被卖掉吧?”
她可是听说有人专门卖小孩子的,尤其是那种既好看又乖巧的小女孩。
小婳儿摸^摸自己圆圆的脸蛋,第一次很是忧伤自己的可爱无敌。
“呜……长得好看果然是件很麻烦的事!”
(某小徒继续自恋。)
马车行了许久,外面的人声也慢慢远了。箱子里的小婳儿被马车晃得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只听得“吁”的一声,马车一顿,停了下来。
随即,便有人交谈了几声。很快,小婳儿只觉得箱子被人抬了起来,又被重重地放了下。
不一会,连那仅有的交谈声也没了,稀稀落落的脚步声自她身边走过,渐渐走远,直到再也听不到。
随着厚厚的门关上时沉重的“砰”的一声,小婳儿感觉,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仿佛她在这里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呜……小一小二小三,现在该怎么办呀?”小婳儿苦着脸。三个纸片小人虽然没有现身,但她知道他们就隐在她身边。
“小小婳,帝君不是教过你土遁术吗?”三人中最为傲娇的小三开口。只是再傲娇,遇上小魔王婳儿,又被叫做这名字,也着实有些郁闷。
小婳儿这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然后就是很长时间的寂静。
“所以,你可以用土遁术逃出去。”小三忍不住开口提醒,却不见小婳儿有回应。
又是很长时间后,小婳儿低低的软软糯糯的声音才怯怯地响起。
“呜……法术……法术,婳儿忘记了……”
小三无语。好吧,小孩子,一紧张就忘事很正常。
“那不止土遁术,帝君应该还教了你其他的法术才是……”
“呜……都忘记了……”小婳儿楚楚可怜,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眨啊眨,好似眼泪马上就会掉下来。
这次,小三是彻底沉默了。
好吧,小小婳有帝君做靠山,确实不用认真学法术。可是,这如今该怎么出去呢?
“难道真要我们出手?”
帝君可是告诫过他们,入了皇宫以后,除非必要,否则不得随意使用法术。可如今这个,也勉强算是那那必要情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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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小三准备结界念咒时,小一及时出声阻止了他。
“先等等,别急。”
小一是三人之中的大姐大,明显的御姐类型。同小二一样,都是偏冷型。只是小一平时不轻易开口,一开口就是针对关键性的问题。而小二,则是干脆的就是不爱说话,你只需要告诉他做什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去完成。可若是你指望他回应你一声,那就是天塌了他也不会说一个字。
可以说,小一小二都具备了帝君清冷的性格,惟独小三最是另类。(其实,小三只是反映了帝君傲娇无敌的另一面。小三~点头:正解。)
此时,最为另类的小三见小一阻止他,便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没有。”
“那你……”
小一抢先一步开口:“帝君的嘱托必定是有他的道理的。这凡间之事,若是涉及太多仙法,未免出现异数。进入这皇宫后,小婳儿就变回公主的身份。她的一举一动势必牵连历史的走向。我们怎能大意?”顿了顿又道:“小婳儿所在大概是某位郡王送给皇上生辰的贺礼。照例,历年的接风宴上,使者就要当面向皇上送上贺礼。此处只是暂存,到了那时,只要寻个机会逃出去就是。”
“对对,等到有人将这箱子抬出去,想要出去就没那么难了。”小三也是连连应和,不得不佩服小一的思虑周全。
“可是……可是婳儿好饿呀……”小婳儿摸着瘪瘪的小肚子,可怜巴巴道。
小肚子像是配合好的,她刚说饿,就“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小一沉默了许久,这才幽幽地道:“小婳儿,你坐着的都是吃的。”
“啊?”小婳儿张大了嘴,忙从乾坤袋中扒拉出绿萤石一照,果然,整整一箱子的吃的。
“呜……这是什么?呜……那是什么?还有这个……”
小婳儿只觉得自己两只手都不够用了,拿起一个长得像桃子又不像桃子的果子,又看见一只很像刺猬的果子。呜……好忙。
原来她一直躺在一推奇形怪状的水果上,她怎么没发现呢?
“呜……早知道有吃的就不用饿那么久肚子了。唔,好好吃……”小婳儿嘴里啃着,手里拿着,怀里还抱了两个,十分的心满意足。
看来她的法术也没那么烂嘛,你看,直冲着吃的奔来了。
小婳儿不禁在自己心里好好得意了一番。
小一小二小三齐齐黑线。
你说,吃就吃吧,你干嘛每样都咬上一小口?咬就咬了,你干嘛还往乾坤袋里装?
小婳儿你到底是来认哥哥的还是来坑哥哥的?你把人家的贺礼都吃了是要闹哪样?明明刚刚还愁着怎么出去呢,现在却一副美滋滋的模样,还能不能好好被困了?
自然,不管他们心里怎么腹诽,也只敢悄悄吐槽一下。要是被某人的无良师父知道了,他们不是死定?
话说,小婳儿吃饱了,十分满足,也觉得这箱子里其实没那么差了。虽然暗了点,小了点,但是有好多吃的呀。她没事就吃吃,吃饱了躺下就可以睡,多舒服呀。
(额,这是养猪的节奏吗?)
于是,小婳儿就在这种自我满足中慢慢睡着了。这一睡,就睡个昏天黑地,不知今夕是何夕。连那箱子几时被人抬起,小三又在她耳边喊了多少声都不知道。
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一路抬到了皇宫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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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婳儿在箱子里美美地睡着的时候,此时的皇宫大殿,则是一派噤若寒蝉。原因无他,咱们英明神武的皇上又发威了。
之所以加个“又”,只是因为当今皇上的脾气,三不五时就要寻个由头爆发一下。要是哪天皇上一整天都没发火,不要以为他是因为心情好什么的。只是因为等着第二天好好来一通大的,酝酿情绪呢!
这不,今儿个原本是迎接各番郡王,顺带向皇上献上贺礼的宴席。就因为青州两郡的郡王献上了一块罕见的麒麟血玉原石,触发了某皇帝易怒的神经。当下,他的脸就沉了下来,虽然没说什么话,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叫人胆寒。
“皇……皇上……”那青州两郡的郡王早已吓得腿软,站在殿下两只腿正不住地颤抖。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皇帝陛下怒了,那就一定是他错了。
“皇叔在青州过得可舒适?”
金龙宝座上的男人微斜着身子,一手抵着下巴,似笑非笑,就这么看着那青州郡王。那冷硬的面容,加上幽深如潭的眼眸,无不显示出他这笑意背后的波涛骇浪。
一声“皇叔”出来,那青州郡王再也站立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整个身子俯倒在地面上,颤抖着嗓音道:“皇上饶命,微臣知错。”
众所周知,这木亚国皇室子弟,除了太子继位为皇,其余皇子一般都能得到几处封地,即为郡王。只不过这封地亦有门道,得看皇子在朝的地位背景,最重要的是,看其对当今皇上有没有威胁。藉于此,其所得到的的封地大小,富硕程度,皆会有所不同。
只是如此一来,各朝各代下来,难免会有郡王占地为王,在封地上培养自己的势力,渐渐对当朝构成威胁,甚至于相互制衡。久而久之,这便成了木亚国历代遗留下来的一个弊端。
然而,当今皇上登基后,用铁腕般的手段削弱了各自郡王的权力,同时制定一系列法例限制其势力的扩大。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各郡王之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彼此争执仇怨不断。闹上朝廷,当今皇上则以亲疏难断为由不予理会。因此后来发展到了彼此陷害动武的地步。
几年下来,郡王们难免元气大伤。对于朝廷,是再也抗衡不了了。
如今,郡王虽名义风光,但其实也就和一般朝廷官员无异。
也是因为如此,青州郡王在听到那一声“皇叔”后,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他们这些前朝的王爷,虽然是当今皇上的长辈,但从无人敢以“皇叔”自居。而皇上,也只有在盛怒的时候,才会显得格外亲和。这个,也是朝野皆知的。
却说此时,歌舞已经停歇,大殿之上一片死寂,满朝官员连同前来贺寿的十几个郡王都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他们知道,皇上发怒的时候,谁要是胆大插上一句嘴,那必定会很惨。他们自认为还没有这个胆子敢挑战当今皇上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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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座上,夙沙微眯着眼睛,墨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如风雨欲来。原本俊朗的面容阴沉得可怕,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凌迟而死。
“皇叔既有心思为朕寻了罕见的麒麟血玉,怎么青州的水患治理倒没什么进展?”
他真是讨厌透了这帮郡王,自以为是,无用得很。青州的水患已经持续大半月,受灾百姓无数。他竟然不想着好好缓解灾情,竟有精力费这心思寻麒麟血玉来邀赏?真是荒唐,愚昧!
青州郡王背后已经汗湿,跪在殿下不住地拿衣袖擦额上大滴大滴的冷汗,颤着嗓子哆哆嗦嗦道:“这麒麟血玉,乃……乃是臣无意之间所得……臣……”
“无意之间?”夙沙打断他的话,冷笑。“如此说来,朕听闻的什么‘皇叔在青州各处大张旗鼓地开山寻宝’,也是朕的手下道听途说,污蔑皇叔的了?”
怪不得青州水患久治不愈,原来是青州郡王为了寻他生辰的贺礼,大肆开垦山地,致使山林严重被毁。暴雨一至,大水遇不到阻碍,便带着流失的沙土通通袭向了山下百姓村庄中。
这个青州郡王,不但不知悔改,还敢他面前睁眼说瞎话,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也不想想,夙沙生来就是个多疑的个性,又怎么会不培养些亲信在各郡王封地盯着?莫说青州郡王如此明目张胆地置百姓生死于不顾,就是哪个郡王家的下人新娶了几个小妾,那小妾长什么样,他都知道。
那青州郡王也自知事情败露,面上霎时变得惨白,哆嗦着嘴唇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他不停地磕着头,每磕一个,就说一句。偌大的皇宫大殿,就只剩下了额头撞击在地面上的那“咚咚”声,就是听听,也觉得疼。
那些大臣们,无不为青州郡王可惜,但也不敢出头为他说一句。毕竟,他确实是罔顾了百姓性命,犯了大错。而同为一番郡王,其他郡王的表情则丰富多了。
有的只是事不关已,冷眼旁观。有的大抵是同青州郡王有过过节的,此时倒有几分幸灾乐祸。而有的,却已微白了脸色,一脸的恐惧担忧。想必是看到了青州郡王的下场,想起那自己千辛万苦寻来的“贺礼”了。
此时,大殿上,青州郡王的求饶一声弱过一声,磕头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是近半百的人,跪了这么久,又磕了那么久的响头,早已是头晕眼花,只是不敢当场晕过去罢了。
而宝座上,夙沙高高在上地面对这一切,仿佛根本没放在眼里,阴沉神色丝毫没有松动。
“下一个,该是谁的贺礼?”
许久,就在青州郡王将要晕过去的前一刻,他凉薄的嘴唇轻启,吐出的话却当真叫青州郡王失了最后一份力气,晕了过去。众朝臣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就这么晕倒在大殿上,却没有人敢上前去扶,只因为皇上没有允许。
一个瘦小的男子颤颤巍巍自宴席上站了出来,躬身向大殿之上的九五之尊行了一礼,道:“是……是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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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瘦小的男子颤颤巍巍自宴席上站了出来,躬身向大殿之上的九五之尊行了一礼,道:“是……是微臣……”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想必是对方才的一幕仍心有余悸,从头到尾都不敢抬起头来。原本就瘦小的个子此时显得愈发羸弱了,仿佛下一刻就会同那青州郡王一样,当场晕过去。
“哦,五皇弟,你这次又为朕寻来什么宝贝?”
夙沙又恢复似笑非笑地表情,却让整个皇宫大殿如同染上了一层寒冰。那被亲切地称为“五皇弟”的夷洲郡王,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就这么跪了下去。
好不容易强自镇定心神,夷洲郡王已经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暗骂自己今日的运气不佳,怎么偏偏轮到青州郡王之后献贺礼?一定是因为自己出门时没让大师卜卦的原因。
“微臣此次为皇上献上的是独产于我夷洲的新鲜水果……”
说话之时,已有四个宫人抬了一只偌大的箱子于大殿上。退出大殿之时,那四人神色古怪地看了故作镇定的夷洲郡王一眼。心中各自腹诽,一箱水果而已,怎么会这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放了多少贵重的金银呢。
若是往年这时,夷洲郡王在皇上生辰之时送上一箱水果,必然会引得满朝文武的嘲笑。可是今日不同,前一个送上麒麟血玉的青州郡王,还在大殿之上晕着呢。
“微臣以为,皇上贵为九五至尊,天下奇珍异宝在您面前莫不失了光华,实在无法与您相配。微臣自知礼薄,难以入了皇上的眼。但这里的每一样,都是微臣亲自播种,亲自浇灌,又亲自挑选采摘的。代表了微臣对皇恩浩荡,皇上的关爱体恤的感激之情。另外更是祝愿吾皇圣体安康,福寿延年,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得不说,夷洲郡王虽然心里紧张得不得了,但这一番话却说得无比顺溜,声情并茂。
底下的官员和郡王无不在心里暗骂:马屁精啊马屁精!无耻啊无耻!
宝座上的男人没有说话,许久,才对身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那宫人名为陈公公,随身侍候了他多年,自然一下便明白了。上前一步,扯着奸细的嗓子对那夷洲郡王道:“圣上说了,夷洲郡王有心了。”又对着殿外喊道:“来人,将这箱子打开,圣上要亲自品尝一下夷洲郡王的贺礼。”
一直提着心的夷洲郡王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也不枉他在来之前背了那么久。
大殿之上的低沉气压轻了些,顿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很快,便有宫人前来,将那厚重的箱子打了开来。随着钥匙进孔的“咔”一声,箱子打开的一刹那,那两个宫人顿时“啊”的一声失声叫了出来。其中一个甚至一下跳了开去,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夙沙眉梢微蹙,眼里闪过一丝不快。
陈公公立马斥道:“大胆!皇宫大殿,岂容你们放肆!来人,拖出去重重地打!”
可怜的那两人,连求饶的机会也没有,就这么直接被御林军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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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反映慢了一拍的夷洲郡王似乎才回过神来,不由十分不解。不就是几个长得奇怪的果子吗,用得着这么大反映吗?
可是,当他走到那箱子前往里一看时,顿时脑袋“轰”的一声,脸都白了。
“皇……皇上恕罪!臣……臣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明明早上还好好的……”夷洲郡王惨白着脸,又是扑通一声跪下了。
众朝臣不解,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转变得如此之快?
就在大家纳闷的时候,那一直静静地待在大殿正中的箱子忽然晃了晃,随即从里面传来一个软软糯糯的童声。
“呜……好吵。婳儿还要睡觉觉……”
紧接着,箱子又是一阵猛烈的晃动。似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窸窸窣窣地翻来覆去。
突然,“砰”的一声,箱子猛然翻到在地。从那箱子里,骨碌碌地滚出一团鹅黄色的物体。
待到那物体停住,人们探身一看,圆圆~滚滚,肉肉嘟嘟,分明是一个肉~球!
大殿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皆惊异于这箱子里滚出来的不明物体,竟然一时都忘了反应。
好一会儿,那肉~球又微微滚了滚,才有人反应过来。上前一步,走到那从头到尾一直跪着瑟瑟发抖的一夷洲郡王身边,质问道:“郡王殿下,敢问你这送的是什么东西?若不是老夫眼拙,那可根本不是什么果子。”
那质问人的是当朝吏部尚书施礼施大人。照理说,如今郡王虽然被限制了许多,也没了往日的风光,但好歹也是皇子王孙。区区一个吏部尚书以这种口气质问夷洲郡王,实在是不合理的。可是,此时的夷洲郡王完全沉浸在对皇威的恐惧中,竟也没发现不妥,几乎将身子都贴到地上了,才结结巴巴道:“皇……皇上恕罪。臣……臣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那是什么郡王殿下也敢当做贺礼呈给皇上?”
“微臣发誓,这一箱果子的的确确是微臣亲手准备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
“哼,借口。你分明是……”
施大人还想继续借机羞辱一下这夷洲郡王,就听得底下不知谁小声说了句:“你们看那箱子里……看来夷洲郡王说的是事实。”
他转身看去,就见那翻到在地的箱子周围,到处是吃剩下的果核,撒了一地。还有几个算是比较完整的,仔细看去却见每一个上都被咬了一小口。看看果核的数量,也着实足以塞满大半个箱子。只是中途被什么东西吃了而已。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到那个肉~球身上。自从刚刚滚了一下,它已经好半天没有动静。
看来这偷吃果子的罪魁祸首就是它了。
只是,大家都如是想,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查个究竟。
宝座之上,夙沙面色淡淡,看着那中途冒出来的肉~球,不知在想些什么。
施大人见大殿上又回到一派沉默,急着想在皇上面前立功的他便大着胆子上前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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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大人见大殿上又回到一派沉默,急着想在皇上面前立功的他便大着胆子上前请示:“皇上,此等妖物,竟敢出现在皇宫大殿,着实胆大包天。臣请皇上恩准,容臣上前为吾皇一查究竟。”
夙沙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于是,施大人便昂首挺胸,抵着个大肚子,向那正静静躺在一旁的肉~球走去。他向来不相信什么鬼神,自然也不信这所谓的妖物,只当是无意间闯进箱子偷吃的某只动物罢了。
却说那小婳儿本来在箱子里睡得好好的,迷迷糊糊听见一阵吵闹声。她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以为回到了丹穴山自己的小g上。于是,翻翻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球,又美美的睡着了。话说,这还是学那小刺猬的睡姿呢。
此时的她,哪里知道自己已经从那小小的箱子里滚到了自己的皇兄面前,而且还在满朝文武面前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小婳儿此时睡得正香,对外面发生的事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可急坏了一二三。
“小小婳,快醒来了!睡那么沉,你是猪吗?”小三感到尤其挫败,天知道这一路上他都在她耳边喊了多久了,偏偏小婳儿就是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他算是佩服他们的帝君大人了,也不知道他每天是怎么把小婳儿叫醒的。
小三不知道的是,其实小婳儿虽然爱睡,但九苍帝君着实没在这方面操过心。通常来说,只要九苍帝君人往小婳儿g边一站,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小婳儿就会像是有感应似的,自发自觉地醒过来。就是偶尔赖个小g,也要抱着她心爱的师父再睡。
小三如果知道这一事实,一定十分后悔没变作帝君的模样,也不用他在这边欲哭无泪了。
终于,小婳儿睡饱了,有苏醒的迹象,这才听到了小三在耳中近乎抓狂的声音。
“笨猪小小婳,你再不起来我就向帝君告状去。”
小婳儿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呜……要是让师父知道她偷吃了皇兄的贺礼,还睡着了,那会被打小屁屁吧!
小婳儿都能想象到自己肥肥的小屁屁被打得哇哇大叫的场景了,不禁打了个冷颤。揉揉惺忪的眼睛,抬起头来,入眼就是一双黑色的靴子。
她“啊”了一声,顺着那靴子往上,便是一个肥肥的肚子,呜……比她的小肚肚还肥。
“你要生宝宝了吗?”她仰起头,一脸天真地问。也没察觉到周围的异常,更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而面前这人又是谁。
那边,施大人原本是自信满满地查看那小肉~球是什么东西。结果,刚走到它身边,就见那一圆圆~滚滚的肉~球突然动了。一个小脑袋慢吞吞地探了出来,红扑扑的脸蛋,樱粉色的嘴唇,头发上还扎了两个小球,像是两只小耳朵,格外可爱。
却是一个小女孩?
施大人愣了。其他所有人也都愣了。
但见那小女孩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动了动她同样圆圆~滚滚的小胳膊小~腿,然后对着施大人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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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生宝宝了吗?”小婳儿又问了一遍。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寂静的皇宫大殿上格外清晰。
这次,人们终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听了这话不免好笑,纷纷强忍着笑意神情古怪地朝施大人的肚子看去。
施大人的脸都黑了,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看似可爱的小女孩,几乎咬着牙道:“哪里来的无礼小儿,竟敢擅闯皇宫大殿,还偷吃呈给圣上的贺礼。你该当何罪?”
一旁的夷洲郡王见是这小女孩偷吃了自己苦心准备的贺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连连点头附和。
小婳儿不理他们,继续仰着脑袋,十分执着地问:“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肚子那么大,是要生宝宝了吗?”
“噗”。
众朝臣中不知是谁笑出了声。紧接着,满朝大殿都像是被触动了笑的神经,纷纷笑出声来。就连一向冷面的夙沙,此时脸上也已不似方才那般冰冷。隐隐的,眼眸中似乎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涌动。
而施礼施大人,此时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若此时不是在皇宫大殿,他真想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孩。
小婳儿见面前的人只阴沉着脸不说话,不由嘟了嘟嘴,不高兴地扭头道:“呜……你才不会生宝宝呢……”没待众人反应,她接下来说出的话,真叫众人如遭雷劈。
只见她坐在地上,双手环胸,一副小大人似的上上下下打量了面前这个大腹便便,一身朝服的施大人,喃喃道:“呜……师父说,只有女人才会生宝宝。不过,你长得这么丑,一定不是女人……”
众人只觉大殿之上乌鸦乱飞,落下无数黑线。
施大人被气得浑身发抖。这究竟是哪里来的小女孩,竟然敢在皇宫大殿当面给他难堪?
“哼!”他一甩衣袖,冷冷哼了声。“小女娃没见过世面可别胡说。论长相,本官这样的男子,可是标准的美男。”他向来自我感觉良好。男人胖点无所谓,并不影响其英俊。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家里十几房小妾迷得团团转,他一回府就争着抢着围上来。
标准的美男?
小婳儿连同其余人的身子都不约而同地抖了抖,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恋啊自恋!无耻啊无耻!
朝臣们纷纷在心里暗忖:可不可以不要恶心人,还能不能好好共事了?
某自恋又无耻的人毫无自觉,见众人毫无反应,便以为他们也是赞同自己的观点。于是,摇着脑袋晃晃悠悠道:“想当年,本官凭着这副长相,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子。至今,我府中的小妾还对我神魂颠倒,整天粘着我一步也不愿离开……”边说边露出一副追忆状。
众人纷纷恶寒。
你妹的,你这副尊荣能迷倒女子?你确定不是母猪什么的雌性动物?还有你那些小妾,要是换随便一人整天揣着大叠银票在你府中晃晃,你确定她们不会对他神魂颠倒,整天粘着他一步都不愿离开?
这之中,属小婳儿最是淡定。但见她面色严肃,看着正沉浸在美好回忆的某人一本正经地说道:“师父说,物以类聚。你长得这么丑,你的小妾一定也很丑。呜……这么多丑的人在一起,你家是丑八怪大联盟吗?”其实,小妾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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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的话刚说完,大殿上就爆发出一阵哄笑。施大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了好几变,指着小婳儿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那模样,憋屈得很。
只是,无良的小婳儿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还没等那哄笑声过去,小婳儿又托着下巴,小眉头皱成一个“八”字,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施大人被气得一抖一抖的肚子,做苦恼状。
“你既然不是要生宝宝,那肚子怎么会这么大呢?”又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样子。“婳儿知道了,你一定是因为贪吃对不对?呜……婳儿以前也常常瞒着师父把好吃的藏在肚子里,然后回到房间偷偷吃掉。不过,你这么大了还藏吃的,真是太不乖了……”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又爆发出比方才更大的哄笑声。
生宝宝,藏吃的?这个小女娃太有意思了!
夙沙端坐在宝座上,身子微微前倾,颀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龙头座,素来冰冷的面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一旁的陈公公看在眼里,暗暗惊奇:自从小公主被送走后,皇上是再也没有开心地笑过了。如今,这个小女娃竟能令皇上重展笑颜,说不定是上天派来的福星也不一定。
陈公公如是想着,也开始认认真真地打量起眼前这小女娃来。
不得不说,这小女娃长得肉肉嘟嘟的,着实可爱得紧,也难怪一开始被认作肉~球了。且不说这女娃是怎么钻到那箱子里偷吃了皇上的贺礼,就是她如今在这皇宫大殿,面对陌生的环境竟然毫无惧意,反而拐着法子整施大人,便可以看出,此女娃必定是个鬼精灵的性子。与皇上冷酷易怒的性格倒可以互补。若是能有她陪在皇上身边,说不定会是个好主意。
再看小女娃的五官长相,陈公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试探性地朝夙沙那里看看,见其没什么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若不是他知道不可能,他几乎要以为眼前的小女娃就是小公主。不过,现在想想,又怎么可能呢?小公主就是还在,也已经十一岁了。而面前的小女娃顶多也就是五六岁的样子,根本对不起来。
提起小公主心里虽然有些伤感,但更坚定了陈公公想把这小女娃留在宫中的心思。
“殿下的小女娃,你叫什么名字?”他放柔了声音,和颜悦色道。
众朝臣面面相觑,各自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皇上身边第一大红人,内侍官一把手的陈公公,竟然对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如此温柔。莫不是他们想错了,这小女孩不是莫名出现的,而是有什么不得了的来头?
他们想的没错,小婳儿确实有不得了的来头,而且还是大大的来头。
只见小婳儿听了陈公公的问话,转过头来,冲他咧开小~嘴甜甜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仿佛来自天外之音,轻灵而纯净,令人听了心情舒畅,焕然一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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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叫小婳儿,我是来找我皇兄的。”
陈公公被小婳儿明媚的笑容晃了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心中一惊,道:“皇兄?”
“嗯。”小婳儿重重点点头,伸出小手指着大殿之上一直怔怔的看着她的男子。“他就是婳儿的皇兄。”
此言一出,不止陈公公,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皇上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小的妹妹?当年先皇去世后,最小的公主不是那位被称作凤凰灾星的云婳公主吗?虽说都有个“婳”字,但年龄着实不对。况且,当年的云婳公主不是被送往仙山了吗?据说后来皇上派出无数高手前往仙山寻找,皆不见人影,想是已经不在人世了。毕竟当年的云婳公主,可是个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呆傻儿。
可是,若是如此,那这突然冒出来自称找皇兄的小女娃又是谁?
众臣迷惑了。陈公公亦是迷惑了。
再看一直默不作声的皇上陛下,此时一双漆黑的眼正一瞬不瞬地落在小婳儿身上。但若仔细看去,却可见那眼中没有焦距,呈现一片茫然迷离,也不知在想什么。
陈公公无奈,又仔仔细细地将那小女娃看了好几遍,始终无法相信那就是云婳公主。
这时,先前被小婳儿当众嘲笑的施礼施大人见逮着机会,便又顶着个大肚子,向神思在外的皇上陛下拱手道:“皇上,切莫听信这妖女所言。云婳小公主当年已托付给仙君抚养,又怎会是面前这个小女娃。一定是这小女娃受了谁的指使,想借此迷惑皇上。请皇上明鉴。”
“你是坏人。”小婳儿指着他恨恨道。抬头见她的皇兄一点反应也没有,从她出现到现在,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如今见有人说自己,也不会帮她说话。一时之间,顿时觉得十分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皇兄不喜欢小婳儿,皇兄不要小婳儿了。哇……婳儿好可怜……婳儿要变成没人要的小孩了……哇……”
她这一哭,顿时令所有人傻了眼。陈公公更是,慌得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去唤那出神的皇帝陛下。
真是的,好好一个接风宴,这冒出来的都叫什么事儿呀!
一连唤了好几声,夙沙才有了些许反应。
从小婳儿出现的那一刻,夙沙的眼前就开始出现一些影像。
他想起这几天晚上,他都睡不好。或者说,自从婳儿走后,他就没有一天睡好过。每天夜里,他都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多少都与他的妹妹婳儿有关。
他梦到婳儿病好了,长大了,会哭会笑,也会叫哥哥了。只是,她却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山上,周围都是一片汪洋,任凭他怎么努力,也够不到她,反而离她越来越远。每每这时,他就会在半夜惊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可是,这几日的梦却有所不同了。梦里面还有婳儿,但梦里婳儿正拉着一个仙风道骨的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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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几日的梦却有所不同了。梦里面还有婳儿,但梦里婳儿正拉着一个仙风道骨的仙君。仙君的面容很模糊,看不真切,但小婳儿脸上的笑容却是真真切切的。梦的最后,小婳儿忽然想他的方向跑来,边跑边发出“咯咯”的笑声道:“哥哥,婳儿很快就会来找你了哦,你要等着婳儿哦。”
于是,他又在这般梦中醒过来,然后就是对着明黄的g帘发上一整夜的呆。
他在心里感觉:或许,婳儿是要回来了。
明明这些年他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无果。他以为,这一辈子是见不到自己的妹妹了。
可是如今,他的耳边又为什么有婳儿的声音,和那梦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夙沙从自己的回忆中猛然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大殿下一个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小女娃正捂着眼睛,哭得小肩膀一颤一颤的。一边哭还一边哽咽着道:“皇兄不要婳儿了……皇兄不喜欢婳儿了……”
“婳……儿?”
夙沙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顿时觉得喉头一阵酸涩,猛然自宝座上站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来到哭得正伤心的小人儿面前。
“皇上,这女娃分明是胡说八道,意图欺骗皇上。皇上……”
施大人还想再说什么,忽然迎面袭来一阵劲风,直击他胸口。顿时将他整个人掀翻了去,向后飞出一段距离,重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再也爬不起来。
众人目瞪口呆。
皇上当庭动手,可是从未有过。难道这小女娃……
他们不敢想,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滚!”夙沙一声怒吼,顿时将施大人吓个魂飞魄散。顾不得胸口的刺痛,忙爬将起来,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你们,通通给我滚!”
夙沙一甩衣袖,又一阵疾风向朝臣袭去,直把在最前面的几个官员通通掀翻在地。众朝臣见了,知皇上今日是动了真怒。当下也不敢多说,纷纷逃也似地退出了大殿。
这之中,属青州郡王最是可怜。
他原本已是被吓得晕倒在大殿上,自始至终没有醒来,也没人敢去管他。这不,夙沙一发怒,大殿上一阵慌乱。众朝臣只顾着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那还顾得上脚下踩的是什么。
没一会,那可怜的青州郡王脸上身上就踩满了鞋印,连那五官也是鼻青脸肿。最后,终于有宫人想起大殿之上还躺着个晕死的郡王。于是,便有两难得的好心人上前,一人拉一只脚,直接把青州郡王给拉了出去。到大殿门口,过台阶的时候,两人都没在意自己手里拉着的是一番郡王,就这么直接拽了过去。“咚”的一声,某人的脑袋悲催地撞在了门槛上,很快就没了影。
这时候,不得不说,好在青州郡王没在这时醒过来,要不然这一撞,一定又得再昏过去一次。
不到片刻功夫,大殿之上,只剩下了夙沙和小婳儿,还有陈公公三人。
小婳儿自刚才那一幕,早已止了哭声。此时正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个长得很俊朗的男子。
这就是她的皇兄唉!
小婳儿美美的想。
她的皇兄长得真好看,和师父小九九一样的好看。呜,和师父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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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皇兄长得真好看,和师父小九九一样的好看。呜,和师父又不一样。
她师父是长得极美的,比女子还要美,但却没有一丝女气。他拥有最是完美无瑕的五官,最迷人的眼眸,还有那一头潋滟紫发。他的浑身上下尽显一股清冷之气,是真正的仙姿卓然。
而她皇兄,五官轮廓要略显粗犷硬朗,但组合在一起却恰到好处。配上那略显黝~黑的皮肤,整个人倒是狂野凌厉,如一把绝好的利剑,丝丝透着霸气。他的眼是幽深的,整个人笼罩这一层淡淡的孤寂,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总之师父和皇兄各有特色,都很好看。
小婳儿在心中泛着美美的爱心泡泡,望着夙沙的大眼睛愈发明亮了。
夙沙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小人儿,那眉,那眼,虽然长大了些,变得生气灵动,但分明就是记忆中那个日日念想的妹妹。
他微微颤抖着手指,抚上小婳儿白白~嫩嫩的脸颊。柔软的触感再一次提醒他面前的人儿是活生生的,而不是自己的幻觉。
“婳儿?你是婳儿?”
小婳儿两只手握住那只放在她脸颊上的大手,可爱地点点头:“是啊,你是我皇兄吗?”又歪了歪脑袋自问自答道:“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就是我皇兄了。”
夙沙的嘴角现出一丝笑意,眼神也越发柔软。虽然面上看似平静,但心底早已泛起惊涛骇浪,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你……真的是婳儿?朕的妹妹婳儿?”他近乎喃喃地问。他实在是怕,面前的一切到头来只是幻影。
小婳儿微微嘟了嘟嘴,心想皇兄好奇怪啊,一个问题干嘛问好几遍?
“我是婳儿呀,师父说我的皇兄是这里的皇帝,你不是皇帝吗?”她也被问得不确定了,皱起眉头,一脸担心。
“婳儿,我的婳儿……”
夙沙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小小的人儿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婳儿,你可知道,哥哥找得你好苦……”夙沙整个身子猛然颤抖着。
天知道,他派出了多少奇人异士前往当年仙君所说的丹穴山。所得到的回复都是丹穴山为仙山,凡人根本上不去。就是修仙之人,没个几百年的功力,也休想度过那山脚的汪洋水泽。更不用说还要登上那山精怪兽频出的丹穴山了。
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放弃。只是时间越长,他的心就越冷。
如今,自己朝思墓想的妹妹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还生得如此机灵可爱,叫他怎能不激动?
“陛下,还是带小公主回内殿再说吧。这地上凉,小公主坐了那么久,可别伤了身子。”陈公公是时候地开口。虽然他觉得,小婳儿就是当年的公主,这着实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既然连皇上都承认了,那必定就是没有错的。
夙沙听得陈公公这一提醒,这才注意到小婳儿身着有些单薄。何况这皇宫大殿,原本就要比内殿凉许多。婳儿这身子,在地上坐了那么久也不知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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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朕大意了。陈公公,命人将云婳殿打扫干净,一会儿朕就带婳儿过去。”又对小婳儿柔声道:“婳儿,我们回家。”
陈公公微微俯身:“回陛下,这云婳殿一直是遵着您的吩咐每天打扫。小公主可以随时回去。”
夙沙点点头,眼神再回到小婳儿身上,竟是再也舍不得移开了。
小婳儿心里暖融融的,她的皇兄,果然很爱很爱自己呢!虽然他刚才抱得……呜……有点疼。不过,她师父小九九有时候也会这么抱她。这是代表很爱很爱她的表现吧!
于是,小婳儿瞬间就感觉,自己和皇兄心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皇兄,婳儿要抱抱。”小婳儿伸出两只小胖手撒娇道。
一旁的陈公公嘴角微抽。他在皇上身边侍候这么久了,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和他撒娇过。因为敢这么做的,大多都没什么好下场了。
夙沙却没有一丝的不快,反而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宠溺。
“叫哥哥,不要叫皇兄。”他道。
小婳儿乖巧地点点头,软软的声音道:“哥哥,婳儿要抱抱,小脚麻麻了。”在箱子里呆久了,又坐了这许久,她小脚早就麻了。不过,她更想的是哥哥抱她而已。
夙沙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笑笑,贪恋地揉揉她细细软软的发,伸手将她抱了起来。也不管在旁瞪直了眼的陈公公,就这么大步朝内殿走去。
一路上,刚刚才重逢的两兄妹时不时地说着话。男的低沉,女的轻灵,听起来甚是温馨。
“婳儿为什么会在夷洲郡王的贺礼箱子里?”
“呜……婳儿本来想偷偷来找哥哥,给哥哥一个惊喜的。可是……变错地方了。呜……那刚刚婳儿出现的时候,哥哥有没有很惊喜呀?”
“……嗯,很惊喜。”
“那哥哥为什么一开始都不理婳儿,婳儿以为哥哥不要婳儿了。”
“怎么会呢,哥哥怎么会不要婳儿?哥哥是见到婳儿太高兴了,一时忘了反应。而且,婳儿比小时候变了很多,哥哥一时也没认出来婳儿……”
“呜……婳儿变了很多吗?小时候的事婳儿好像不记得了。不过婳儿的确有每年在长身体哦。虽然只长了一点点,但师父说,婳儿长大是要当神仙的,所以长慢一点点也没关系……”
“嗯,婳儿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没关系,只要婳儿在哥哥身边就好。小时候的事不记得也没关系,今后哥哥会一直陪着婳儿,保护婳儿……”
“嗯嗯……师父也说,婳儿虽然长得慢,但最可爱最漂亮了。”
“婳儿很喜欢你师父?”
“喜欢啊!现在有了哥哥,婳儿也喜欢哥哥啊!”
“嗯……”
“咕咕……哥哥听到婳儿的肚子叫了吗?”
“婳儿饿了?哥哥这就命人准备吃的。”
“呜……婳儿想起刚才吃的果子,好好吃啊。就有一两个不好吃的,婳儿就咬了一口没吃。”
“既然婳儿喜欢吃,哥哥就命夷洲郡王再送一些来。”
“好耶!哥哥,婳儿好喜欢你!”
“嗯,哥哥也是。”
……
夙沙抱着小婳儿一直回到了云婳殿。一路上,宫人们无不好奇震惊。
皇上抱的小女娃是谁?向来冷漠的皇上为什么会抱着一个小女娃?还有,皇上为什么在笑?
天知道,在夙沙的喜怒无常中被压抑惯了的宫人们,在看到他们的皇上竟然露出如此逆天的笑容,那情景,该有多惊悚。
于是,那天,后宫之中就传出一个新闻。说是咱们皇上陛下的暴躁脾气又上升了一个等级。这次,竟然找了个小女娃来发泄怒火。于是。这消息被口口相传,传到后来竟是有声有色。还有宫人添油加醋地说道他们无意间路过御书房的时候,听到从里面传出“砰砰”的挨打的声音,和小孩惨绝人寰的哭声。那声音是如何如何恐怖,咱们皇上又是如何如何更恐怖……
当然,这些个消息,一心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的两人,是没有心思关注的。
这天,夙沙带婳儿回到云婳殿后,就一直没有离开。他现在的心思完完全全地都在自己妹妹身上,一丝一毫也分不出精力去管其他的事。于是,宫里又传出一个消息。说是有人竟然在云婳殿外听到了咱们皇帝陛下的笑声?
那是怎样一个惊悚的消息!
宫人们纷纷猜测,难道是皇上过于思念小公主,所以疯了?
于是那日,云婳殿四周就成了宫人的禁地,不是万不得已,没有人敢近前一步。甚至还有在御前侍候的宫人听闻了这消息,正翻出自己所有的家当到处想办法疏通关系,想调到其他远离皇上的部门。
话说,皇上不疯的时候已经很恐怖了。疯了,他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
这边,直到夜色已晚,小婳儿闹了一整天累了,在夙沙的怀里打起了瞌睡。夙沙虽是不情愿,但也只能将她小心地抱回g上睡好。怜惜地摸~摸她睡熟的小~脸,自己则依依不舍了许久,才不甘愿地回到了御书房。
然后,就是面对一桌未批阅的奏折呆坐了一晚。
再然后,当早朝时间到,陈公公进来想提醒他上早朝时。便惊讶地看到向来勤勉于政的皇上,竟然一封折子也没批,直接靠在桌上睡着了。
于是那天,木亚国的大臣们意外地得到皇上不上朝的消息,不禁面面相觑。有惊讶,更多的是了然和各种猜测。
不过,不管是什么猜测,咱们英明的皇上都是没心思理睬了。
……
第二天,夙沙第一次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睁开眼的一刹那,他只感觉强烈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半开的纱窗上,正午的阳光倾洒下来,落到寝宫的地面上,给周围的一切蒙上了点点光晕。这一切,如梦似幻,好不真实。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美好的梦。
梦里,他坐在镶金宝座上,而他日夜思念的妹妹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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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他坐在镶金宝座上,而他日夜思念的妹妹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她冲他甜甜地笑,叫他哥哥。他还抱了她,回到了小时候生活过的云婳殿。他们同小时候一样相依相偎,不同的是,小时候只有他一人在她耳边低低絮语。而如今,他的耳边却能清晰地听到她璀璨的笑语声。
这一切,同往常一样,都是梦吧!
夙沙揉揉额头,心中怅然若失。
“陛下。”
陈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想必是听到了里面有了动静,想来问问他是不是要穿衣洗漱。
“进来。”夙沙沉声道。
寝宫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了开来。随后,便有两队七八个宫女走了进来,各自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来侍候皇上洗漱更衣。
“皇上,您今儿个起得有些迟呢!小公主可是一大早就来了,等了您大半天了。”
“嗯……”夙沙漫不经心地应着。突然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急忙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小公主?”
陈公公不解,这皇上是怎么了?
“就是云婳小公主啊,云婳小公主不是昨天已经回宫了吗?”
耳边突然一阵疾风窜过。待陈公公再次抬起头来,哪还有皇上的影子。
陈公公冷汗,连同那侍候的几个宫女,都是一副无语的神情。
我说皇上,您能别那么着急吗?至少得把衣服穿好了再去。再不行,也得把裤子穿上吧。您这样是有碍后宫风化的。
……
话说夙沙一阵风似的窜到前殿,又化作了一股龙卷风,在他的御龙殿角角落落卷了个遍,就是不见小婳儿的影子。他不由十分着急,当下唤了御林军前去寻找。
后脚跟上来的陈公公见状,不禁冒出一滴冷汗。皇上,这御林军的作用不是这样用滴。
可这时候的夙沙,哪里会听进去这样的话。他好不容易确信昨天的一切不是幻觉,此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小婳儿,一刻都等不及。
“皇上,小公主见您不到,许是去哪里玩儿去了……”陈公公试图开解。不得不说,他入朝这许多年,还没见皇上失态成这样。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要急匆匆地想要见到一个人。这世上,大抵只有小公主有这样的能力能使堂堂一国之君至此了。
夙沙没有理他,幽深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焦虑。他坐在桌旁,指尖快速地敲击在桌面显示其急速流失的耐心。
“禀皇上,属下在御书房门口找到了小公主。”
那禀报的士兵说完,迟迟没有得到皇上恩准起身,疑惑地抬起头来,就见陈公公一张满是黑线的脸。而方才还坐着的男人,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没了人影。
“皇……皇上他……”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陈公公眼角狠命抽~搐:“就在你刚说一个‘御’字的时候。”
士兵黑线。
“对了,小公主在御书房门口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士兵的神情愈发古怪,闪烁着眼神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幽幽道:“小公主说……说她在静坐抗议……”
陈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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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夙沙运起轻功,在皇宫~内飞檐走壁,没一会就来到了御书房外。
远远的,就见那小小的人儿盘腿坐在御书房外的地上,双手环胸,正微仰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瞪着守卫的士兵。
那士兵大概是被她瞪得发慌,厚重的头盔下,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侧流下,一直顺到了脖子里。
见夙沙走来,两个士兵不禁大惊,就要下跪行礼。被他一个手势制止了。
“婳儿坐在这干什么呢?”他蹲下~身,将小人儿从地上拉起来,轻轻拍掉她屁屁上的灰尘,笑问道。
小婳儿一见自己的哥哥,就开心地笑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像小大人似的点点他的鼻子道:“哥哥这么晚才起来,不乖哦。”
夙沙握住她小小软软的手,道:“嗯,是哥哥不好,让婳儿等久了。”又扫了一眼已经被这一幕石化的士兵,问:“婳儿为什么坐在这里呢?”
提起这个,小婳儿嘟起了嘴,伸手一指,一脸的不高兴:“这两个哥哥拦着婳儿,不让婳儿进去。”
那两个被指的士兵直冒冷汗。
他们也是职责所在。御书房乃皇宫重地,除了皇上,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可是,某恋妹的皇上可不会管你什么狗屁职责。他只知道,他们让他的小婳儿在这大太阳底下晒了半天,那他们就有错。
“来人,各打一百大板!”简单霸气的命令。
很快就有另外几个士兵上前来,作势就要将两人拉下去执行惩罚。
小婳儿见此,慌了。
她可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会害别人挨板子。如果是她的师父小九九,在听到他的告状后一定神色淡然,翩翩有礼地向两位说抱歉。然后……在找机会阴他们。
而她的皇兄,很明显不是一个风格的。他是说风就是雨的性格,讲究雷厉风行。如果她知道会这样,她是一定不会这么说的。
“哥哥,不要打他们了。”小婳儿晃着夙沙的手臂楚楚可怜地求情道。“要是把他们的小屁屁打了,那他们怎么拉恩恩呀?”
“噗。”夙沙一个没惹住,笑了出来。这就是他的妹妹呀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再看那几个士兵,真是既惊悚,又憋笑憋得幸苦,一张脸早已十分精彩。就连那两个本该苦苦哀求的士兵,此时也一时忘了自己的处境。想起小婳儿为他们求饶的话,一张脸由白变红,也不知道是该应和还是不应和呢?
小婳儿可没察觉到自己的话里有什么不对,此时见哥哥笑了,就立刻撒娇道:“哥哥你笑了就是不气了,就不能打人小屁屁了哦!呜……要是实在不行,你就罚他们两个人眼对眼互相瞪,瞪足一个时辰不准移开视线。你说好不好?”
她可没忘记刚才他们把她拦在外面,怎么也不肯放她进去。后来,她倔脾气上来了,就干脆坐下来,大眼对小眼地瞪他们。也亏得小婳儿长得一双大大的眼睛,在此时的作用立马浮现出来。两个大老爷们硬是让一个小孩瞪得心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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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最后她气势上是赢了,不过这瞪得她眼睛好酸啊!
“小婳儿想让他们眼瞪眼?”夙沙噙着笑问。
他明明看到了自己妹妹眼里那狡黠的亮光,见她使劲点头,不禁摇头轻笑。真是个鬼精灵,看来这几年仙君把她养得很好!
“那……就依小公主所言吧。”夙沙丢下一句,便抱起小婳儿,推开御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小婳儿趴在他的肩上,手舞足蹈:呜……婳儿要看眼瞪眼,不要走嘛!呜……
留下的那两个士兵面面相觑,不禁眼角抽~搐:报复,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
可是,他们能怎么样?人家可是皇上捧在心尖上的小公主。更何况,瞪眼总比挨一百大板好。于是,只能认命地接受了这个古怪的惩罚。
夙沙抱着小婳儿刚走进御书房,小婳儿就迫不及待地蹦跶下来,撒开小~腿在御书房内转悠起来。
“哇……哥哥,这个好漂亮,能送给婳儿吗?”“呜……这个也好看,也送给婳儿吧!”“呜……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呜……这么都这么好看,婳儿都不知道挑什么了……”
夙沙汗哒哒。
敢情来他御书房是来搜刮宝贝来了?不过,要是能让他每天都见到婳儿开心的笑容,就是把全天下的宝贝都送给她,那有什么呢?
(话说小婳儿你要是生在乱世就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小婳儿做娇羞状:讨厌,不带这样夸人家的。作者:呃……)
“哥哥,这个黄黄卷卷的是什么?”
夙沙从成堆的奏折中抬起头来,就见小婳儿左手抱着一个青玉瓶,右手费力地举着一个明黄的卷轴,分明就是一道空白圣旨。
“这个,叫做圣旨。”
“圣旨是什么东东?”小婳儿歪着脑袋问。
夙沙微微一笑,道:“圣旨就是婳儿想要什么,只要写在上面,就会有人帮你实现……”
“真的吗?”小婳儿眼睛亮了。
夙沙点点头。
“那可以送给婳儿吗?”她今天已经把这句话说了不下几十次,每一次都能把夙沙御书房的各种宝贝收入自己怀里。
对此,夙沙只是笑笑,对这些宝物什么的不甚在意。倒是小婳儿装宝物的时候拿出那乾坤袋,反而让他小小吃惊了一下。那乾坤袋是仙家~宝物,寻常人是使用不得的。看来,当初自己把婳儿托付给仙君抚养,着实是最好的选择。
那边,小婳儿一点不客气地将她皇兄书房的宝贝几乎搜刮了个空,通通装进了她的私人小金库里。末了,又环视一下四周,小眼睛贼亮贼亮的。
突然,她眼睛一亮,蹬蹬蹬跑到正在批阅奏折的夙沙身旁拉他的袖子:“哥哥哥哥,婳儿还想要那个。”
夙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瞬间红了脸。紧接着,又变成黑色,如此这般变了好几变。
“哥哥哥哥,那个不可以给婳儿吗?”小婳儿见他哥哥只是脸红红的不说话,不由软着嗓子撒娇道。
呜……那个东西虽然是金子做的,但和她刚才拿的比起来也没多贵重,怎么哥哥就不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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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被小婳儿闹得没法,只能轻咳一声,极其不自然地低声道:“小婳儿,那……是夜壶。”
“夜壶是什么?和茶壶一样,是用来喝水的吗?”小婳儿微仰着脑袋天真道。
夙沙差点呛了一呛,一张俊脸几乎红了个熟透。
都怪那陈公公,也不知道他怎么做事的。虽然他许多次都是处理完国事就直接就寝在御书房,但他也不用备个夜壶在这吧?备就备了,为什么第二天又不叫人收了去,偏偏还被小婳儿给找着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放哪里的,就不能藏得好些吗?
他在心里暗骂。
此时,正在急急往御书房路上赶的陈公公平白打了好几个喷嚏,不由心里暗忖:难道是谁在背后骂他?
不得不说,陈公公你真~相了!
这厢,小婳儿得不到答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夙沙只能硬着头皮小声道:“夜壶不是用来喝水的,是……是用来做相反的事的……”说完,他的脸都快炸了,心想今天说的话可不能传给外人知道,要不然他皇上的威严不是毁了?
小婳儿得到这个解释,整个人一动不动呆愣了半天,最后才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看着夙沙拍拍他的肩膀,以示了解。
夙沙在心中泪流满面:他的婳儿果然好了呀!真那什么聪明。
……
却说小婳儿腰包鼓鼓,心满意足之后,决定向她的哥哥表达一下她绵绵不绝的谢意。恰巧又发现她哥哥今天衣服都没穿好,于是便想发挥一下她贤妻良母的本质。
(小婳儿你这么小就想当贤妻良母了?小婳儿淡定点头:师父说,人要未雨绸缪。)
但见她扒拉着肥肥短短的小胳膊小~腿,爬爬爬,一直爬到夙沙的身上。跪坐在他膝上,学着宫女们的样子,认真道:“哥哥真是的,这么大的人连衣服都不会穿,真是羞羞。”又呢喃道:“还好有婳儿在,婳儿可是聪明伶俐无所不能的哦,婳儿这就为哥哥系好衣带……”
夙沙淡淡地笑着,十分享受妹妹的服务。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很久。
“婳儿,好了吗?”
“呜……快好了。”
“一刻钟之前你就说过这句话了。”
“呜……师父说人要有耐心,哥哥老是催催催,婳儿就老是错错错……”
“……”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
“哥哥哥哥,你看,好了!”小婳儿双手叉腰一脸得意。
夙沙低头看了一眼,瞬间凌~乱了。
这皇室的衣服,向来复杂。里三层外三层,每一层衣服上还有许多带子,穿起来着实很费时间。现在被小婳儿一番妙手生花的摆~弄,如今他的衣服,当真是生了花,还生了好大一朵花。
但见他身前,里外几层的衣服全部被拧到了一块。里面的带子绑到了中间,中间的带子又和最外面的系在了一起。其形成的结果就是,明明是一身端重得体的便服,却被小婳儿整的歪七扭八,看起来倒有几分滑稽。
27号到31号,浅浅因为有点事,所以只能减少到两更了,亲们抱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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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在风中凌~乱,一张脸要多不自然有多不自然。偏偏小婳儿还以一种过分热切的眼神看着他,就这么睁着她那双极具催化力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在说:夸婳儿呀,快夸婳儿呀!
“咳咳,婳儿真是能干!”夙沙别扭了半天才违着心挤出这么一句。
小婳儿开心了,傲娇了,拍着小胸脯信誓旦旦:“从今天起婳儿要每天帮哥哥穿衣服。”
夙沙冷汗直流,干笑道:“婳儿现在是公主,每天自由自在,想玩什么就玩什么。这种事情还是让宫人们做吧,要不然婳儿都不能好好玩了。”
小婳儿想了想,点了点头。
其实她每天给自己穿衣服都嫌麻烦,要是让她帮哥哥穿,那就没时间好好玩了。
“哥哥哥哥,婳儿是很想每天给你穿衣服的哦,绝对不是因为婳儿贪玩哦!”她一根手指摸摸自己的鼻子,诺诺道。
夙沙轻笑:“哥哥知道,婳儿最贴心了。”
小婳儿听到夸奖,心里美滋滋的,搂着夙沙的脖子就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然后伸出一个手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道:“哥哥,婳儿亲亲的事情不能和师父说哦。师父说,除了他,婳儿是不能亲别的男子的。”
(无耻啊帝君,你竟然腹黑到这种程度?我们单纯可爱的小婳儿啊……九苍帝君悠悠然:古人有云,先下手为强,才是硬道理。)
夙沙却不高兴了,在心里暗暗咒骂:凭什么他的妹妹亲亲他都不可以?还有,你一个师父家家的,老爱占徒弟便宜,羞不羞人?
“婳儿,你是哥哥的妹妹,哥哥是你最亲的人。那最亲的人亲亲,有什么关系呢?”
他可不管人家是神仙还是凡人,总之敢和他抢妹妹就是敌人!
“是这样嘛?”小婳儿皱着小眉头,一脸纠结。
“当然是的!”夙沙一脸正经。“你看,你师父叫婳儿不要亲别的男子,可我是婳儿的哥哥哎,哥哥是‘别的男子’吗?根本不包括在范围里的。”
“呜……好像是的。”小婳儿赞同地点头。
夙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所以婳儿再亲亲哥哥也没关系的。”
“哦。”小婳儿乖乖地点头,嘟起小~嘴吧就要凑上去亲。
正当快要亲到的时候,好巧不巧地,书房外传来陈公公的声音:“皇上,要不要更衣?”
他这一打搅,小婳儿被吸引了注意力,立即转过头去看,答应了的亲~亲也就忘了。
看着在门口毕恭毕敬的陈公公,夙沙心里一阵火大。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这时候来,坏了他的好事。
“进来吧。”他冷冷道。
陈公公不知道他们尊敬的皇上又是在生什么气,总之就是现在心情十分不爽就是了。看着皇上看他的眼神,好像要把他万箭穿心似的。陈公公不禁背后直冒冷汗,颤颤巍巍地带着一帮宫女走进了门。
刚一进御书房,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
今天还是加一更吧,苦逼的我只能用爪子码字了。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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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御书房,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是遭贼了吗?
皇上最爱的翡翠琉璃盏呢?皇上珍藏的古玉兰剑呢?还有皇上惯用的青州烟墨呢?怎么通通没了?
陈公公哆嗦着手在御书房看了一圈,忽又跑到一个地方一看,大叫:“坏了皇上,您的夜壶也被偷了!”
小婳儿捂着嘴偷偷笑。
夙沙的脸色愈发黑了。
他这一提起,夙沙就想起了刚才在小婳儿面前的囧样,真恨不得掐死他。
本来他都已经忘了,如今这个该死的陈公公竟然又提起来,是不想有好日子过了吧!
那边,陈公公一出口就发觉不对,怎么能在小公主面前说什么“夜壶”呢?何况,堂堂御书房又怎么可能进贼?就算进了贼,皇上怎么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可是听在云婳殿服侍的宫人们说了,小公主有个可以装任何东西的口袋。今天一早她一醒来,就几乎把云婳殿搬了个光。
综上所述,这丢的宝贝多半是被正捂嘴笑的某人给私吞了。
只是,陈公公真~相地太晚了,某皇帝已经怒了。
“陈公公,你真是年纪越大,动作也越发慢了。从朕的御龙殿到御书房,竟然走了这大半日?”夙沙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但久在他身边服侍的陈公公知道,这是皇上要处罚某人的前兆。
他不禁拿衣袖频频擦汗。
其实,陈公公虽然五十多了,但身体硬朗得很。他之所以这么晚赶到,一来是皇上的寝宫离御书房着实有点远。再个,他走到一半的时候,多次遭宫人举报。说是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衣衫不整,在后宫重地飞檐走壁,视皇威于不顾,要他好好彻查。
他哪敢彻查呀。那个光天化日衣衫不整的不就是皇上本人吗!
于是,他只好抽~搐着脸随便找了个由头应付他们。这一来二去,时间就耽搁了。
不过,这些他是没胆子告诉皇上的。因为皇上的优良血统里从来没有“体恤下人”这一项。
“臣……从不敢有所懈怠……”陈公公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不敢?”夙沙冷冷反问。
“是,是,微臣不敢!”
“朕看你是敢得很!”夙沙意有所指,狠狠瞪了他一眼,又道:“陈公公既然那么在意那夜壶,朕就把朕的赏你……”
陈公公惊得张大了嘴。皇上的夜壶唉,虽然听上去十分的……但那可是纯金的啊,这一个该值多少银子啊!不过,皇上为什么不罚他,反而要赏他?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但见夙沙嘴角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慢吞吞道:“抱着朕赏的夜壶,到门外去站足一个时辰。记住,要将朕的赏赐抱在怀中,不得放下。”
陈公公顿时如遭雷劈,愣了。
什么?去御书房外罚站,还抱着夜壶?
他不禁在心里泪流满面:皇上您真是太狠了。我老奴的老脸啊,今天就要丢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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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自哀叹完以后,他又悲哀地想;怪不得他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两个当值的士兵眼瞪着眼,一动不动。问他们,他们就说是被皇上罚的。
可是,皇上以前虽然变~态了点,但是绝对没这个智商……哦,不对,是没这个心思想出这些古怪的主意的。顶多就是贬谪,打人或是杀人三部曲。
这些个古灵精怪的惩罚人的方法,八成又是小公主想出来的。
陈公公不禁在心中再次哀叹:以前伺候一个霸王皇帝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小魔王公主。他们这对兄妹,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了?
最后,陈公公得了个纯金的夜壶,心情复杂地到门外罚站去了。临走前,他抬起头来,想要向夙沙表达一下他的悔过之情。
哪知刚一抬头,他的眼睛就直接抽筋了。
皇上,您这是什么造型?难道是兴奋过度了?皇上,您要保住龙体啊!您走了我老奴就没靠山了?
眼见陈公公一副古怪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夙沙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心里十分尴尬,顿时朝他狠狠瞪了一眼,只把陈公公瞪得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想他夙沙一世霸道,哪有在下人面前出过这等丑。可是这让他出丑的又是他捧在手心的妹妹,他也就只能甜蜜地受了。
陈公公在心里翻腾了好一会,才慢慢接受了皇上这副尊荣。
他小心翼翼地,微微抬了一下头,趁着皇上还没发飙赶紧道:“皇上,老奴这就出去罚站,并且一定紧紧抱着陛下的赏赐,以示皇恩浩荡。”末了,又加了一句:“其实,皇上您这造型,挺……特别的……”在接收到皇上杀人般的目光后,他再也不敢多留,行了一礼,急急忙忙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夙沙心中火大,但碍于小婳儿在旁,不能表现出来,只是那朱砂笔却已经在他手里断成了两截。
特别?不知道他堂堂一国之君穿着这个出去,会不会给木亚国服饰界带来一番新气象呢?
话说,陈公公虽然被派去罚站了,但却是省了一番心思。倒是苦了和他一起来的宫女们。
原本她们来是要给皇上更衣的,可是小婳儿却挤挤挤,挤到她们中间,捧着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夙沙,道:“哥哥哥哥,你不喜欢婳儿给你穿的衣服吗?”
夙沙干笑:“不会,怎么会呢?”
“那你干嘛让这些姐姐给你换衣服?”小婳儿伸手一指宫女,嘟着嘴一脸控诉。
宫女们冷汗直流。
“这……”夙沙纠结了。
“哼,你就是嫌弃婳儿,婳儿都给你系成一朵花了,多好看啊,你干嘛不喜欢?”
就是系成一朵花了才不好看啊!夙沙在心里腹诽,面上却赶紧笑着安慰:“哥哥很喜欢婳儿给哥哥穿衣服,可是哥哥要会见朝臣,总要换一身衣服以示庄重。”
“那可以只换外袍呀。”
夙沙:“……”
好吧,他敢说,今天他要是敢脱下小婳儿的“努力成果”,一定会被她以无比哀怨的小眼神折磨一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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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敢说,今天他要是敢脱下小婳儿的“努力成果”,一定会被她以无比哀怨的小眼神折磨一整天。
于是,在宫女们目瞪口呆下,夙沙只能别扭地换了一身外袍。然后,就是躲在御书房处理了一天的政务,一步也没踏出过房门。就连想要求见皇上的大臣们前来,也被变成斗鸡眼的两个士兵勒令:皇上今日不见朝臣,有事明日再以。
开玩笑,要是被大臣们看到他这副尊蓉,他这二十几年建立起来的威信不是完蛋?
……
然而,就在夙沙在御书房闭门不出的这段时间,皇宫上下关于小公主的传闻却是渐渐流传了开来。
一开始,大家都对这突然出现的小公主很好奇。毕竟小婳儿离开皇宫已经有七八年了,皇宫中人事变动巨大,不知她存在的人大有人在。
后来,不知谁提起了当年朝廷中关于“凤凰灾星”的说法。流言中就渐渐倾向于对小婳儿的怀疑揣测。更有甚者,结合小婳儿长不大的这点,便传言她是什么妖物转世,前来祸害皇上。
于是,这流言是越传越凶,后来不知怎么的,又传到了民间。不到一天功夫,几乎全木亚国的百姓都知道了当年的小公主已经回宫。并且,百姓之中逐渐流传起这么一句话:凤凰灾星,重临世间。木亚王国,天地惊变。
这些个流言自然逃不过夙沙的耳目,没多久尚在御书房的他就听说了这些。不过,听完手下的回报,他却无甚反应。埋首于成堆的奏折中,连头都没抬起来过。
“下去吧!”夙沙淡淡地说。
手下一头雾水,但还是听命告退了。
待房中只剩下他一个人,夙沙缓缓抬起头,望着御书房的大门方向,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一瞬即逝。
……
第二日早朝,毫无意外地,小公主的归来成为朝廷上大臣们热议的话题。
这日晚些时候,小婳儿亦趴在睡榻上,懒洋洋地听小三唾沫乱飞地叙述早朝发生的事。
一二三已经前两天从纸片人变成真人,陪在她身边。对这突然出现的三人,知道是仙君派来照顾小婳儿的,夙沙就没有问什么。也不好奇为什么层层守卫的皇宫会突然多出来几个陌生人。
“但见以那施礼施大人为首的几名大臣一上来就向皇上搬出了什么‘凤凰灾星’的传说,想请皇上莫要过分与你亲近,最好是再将你送走。果真是不要脸得很……”小三恨恨道。
“不要气了。”小婳儿懒懒地挥了挥手,漫不经心道:“师父说,要有容人之量。下次见面,把他扔我的碧幽炉里烤几天就好了……”
小三黑线。
尼玛,那碧幽炉里燃的可是地府极深处的幽冥之火,寻常凡人只要一碰到就会燃得连灰都不剩,你还让他烤几天?
“你不要顾着发呆了,有话就快说。”小一狠劲地推了推他,眼里很是鄙视。都跟在帝君和小婳儿身边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这师徒两是一个腹黑的德性?
…………
明天都忍不住加上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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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顾着发呆了,有话就快说。”小一狠劲地推了推他,眼里很是鄙视。都跟在帝君和小婳儿身边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这师徒两是一个腹黑的德性?
小三抹抹汗,苦着脸继续说:“那几位大臣上奏后,皇上只是懒懒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慢吞吞地问‘几位大人想当言官?死谏?’。这‘死谏’二字说出来,原本还正气凛然的大臣瞬间就焉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呜……那些大臣真没用!”
这时候不是应该称赞你哥哥如何如何强势英明吗?
小三看了她一眼,不做评论。
“那些个大臣灰溜溜退下之后,皇上又唤来主管占卜天象的大司马,问:‘当年是大司马观其天象得出朕的妹妹是凤凰灾星的说法,这些年,朕一直想找机会好好问问大司马。究竟朕的妹妹为什么是凤凰灾星?’皇上特意强调了‘朕的妹妹’这四个字,把那大司马吓得腿直抖啊……”
“大司马怎么回答的?”小一适时开口,阻止了小三将要出口滔滔不绝的称赞声。
小三无趣地摸~摸鼻子,继续道:“那大司马说‘据古书记载,凤凰一族自万年前就从上古神族一脉除了名,自此不再被天界所认可。六界之内,也有传说凤凰一族犯了重罪被驱逐出天界的传说。当年小公主降生,天色巨变,乌云笼罩,惊雷阵阵。小公主降生的那一刻,天边忽又金光大盛。金光之中,又有似凤凰形状,自天际俯冲而下,消失在皇宫上方。因此……’
然后皇上就打断了他,说‘因此大司马就认为朕的妹妹是凤凰灾星?’
那大司马答:‘却有这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小公主降生一年,先帝和先皇后相继去世,这不是也暗示了小公主的身份?’
皇上一拍桌子,狠狠地瞪着他,怒了道:‘放屁,朕的父皇母后是因病去逝,和婳儿有什么关系,休得在此胡言!’”
说完,小三小心翼翼地看了小婳儿一眼,见她仍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没什么变化,这才放心下来。
毕竟他说的是关于她的事,任是哪个人被说成克父克母,都会不好受的。好在婳儿还小,有些事不懂,也好。
“那大司马还想说些什么,皇上就冷冷地先一步开口道:‘大司马说,凤凰一族是‘从’上古神族除了名,而不是被除了名?’
大司马低头应是。
皇上又说:‘既然不是被除名,那可见凤凰一族是自愿脱离天界,与什么被驱逐的根本毫无关系。况且,就算是凤凰一族不在是天界神族,那又怎样?大司马可曾听说过凤凰变换成妖魔害人?还是你从你那些什么古书上看到凤凰一族堕入了魔道,为祸世间?’
大司马已经直冒冷汗了,只能躬身心虚道:‘古书上到没有这方面记载。’
皇上又冷冷看了他一眼道:‘那大司马又凭什么说凤凰是不祥之物?就因为他们不在归附于天界,并不代表他们就十恶不赦,或许这天界,也不像我们凡人想的那般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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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冷冷看了他一眼道:‘那大司马又凭什么说凤凰是不祥之物?就因为他们不在归附于天界,并不代表他们就十恶不赦,或许这天界,也不像我们凡人想的那般好。’话锋又凌厉一转,道:‘不管事实怎样,关键是,这些个万年前的旧事,大司马有凭什么拿来加诸到朕的妹妹身上?大司马不觉得,所谓凤凰灾星,只是大司马的妄加揣测而已,不是吗?’
皇上的最后三个字,当真是咬着牙吐出来的。那大司马哪敢反驳,只能连连应是。
聪明绝伦的小爷也认为,因为这些个什么万年前典故而断定一个人的命运,实在太不聪明了!”
小一白了他一眼:“就你最聪明。”
“那是。”小三得意,丝毫没听出小一话里的讽刺。
小一摇头:“帝君怎么会做出你这样一个奇葩来!”
小三没听清:“你说啥?夸奖小爷的话就不用多说了,小爷知道自己是有多优秀。”又捂胸,做无奈状:“和这样优秀的小爷在一起,你们一定觉得很有压力。哎,放心,咱们谁和谁呀,小爷一定会给你们留些出风头的机会。放心……”
“咚”的一声,平时神出鬼没的小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干脆利落地打晕了小三扛起就走。他已经受不了他的厚颜无耻了。
再看小婳儿,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嘴角还流着口水喃喃呓语叫着“师父”。
小一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
如此单纯无忧的小婳儿,怪不得能令天界那么多出色的男子所倾心。
帝君他虽不能亲自陪护在她身边,但心里指不定比她愈加惦念对方呢!
说到咱们的帝君大人,在离开了我们小婳儿之后,觉得回丹穴山太过冷情,于是就直奔九重天的昆吾宫寻他的老友昆仑老者打发时间了。
昆吾宫
“哎呀,我说帝君,你这就不厚道了,一边走着神还连杀我五盘,太过分了。”棋盘上,白子已经占满了半壁江山,余下的黑子已然成了残兵败将,不成气候。一旁白眉白发的月老见此正抓耳挠腮地直嚷嚷。
九苍帝君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智商问题,没办法。”他走神了吗?不过是想到了那时小婳儿下围棋时她的各种撒娇卖萌耍赖而已,算走神吗?
月老听了这话,转向在旁边观战的昆仑老者,一脸哀怨道:“你大老远将我唤来你昆吾宫,就是来给他虐的?”
昆仑老者同情地拍拍他肩膀:“节哀吧,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被他连杀二十盘了。”本来老朋友来看他,昆仑老者是很欢迎的。可是咱们伟大的帝君一来就提出要杀上几盘,这几盘当真是把昆仑老者杀了个昏天黑地,差点气血攻心。眼见着帝君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昆仑老者只好很没道义地将月老拉了上来。俗话说,损友就是该一起悲催的。
可怜的月老,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白花花的胡子使劲抖啊抖。瞪着一脸淡然的帝君,又看看同样一脸哀怨的昆仑老者,只能认命地叹了一声,继续下一盘棋。没办法,谁叫他们打不过人家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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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盘惨败下来,月老终于忍不住小心开口:“其实,帝君你来这是做什么的?”
他和帝君以及昆仑老者都是几十万年的老友了,只不过帝君比他们还长个几万岁,是自洪荒时代以来就驰骋在六界的战神,其地位非同一般。哪怕是几十万年的老友了,他们也尊称他一声“帝君”。
不过,若是但从外貌来看,却是帝君最是年轻,看起来也就和凡人二十左右的模样。昆仑老者虽然也不大,但轮廓深刻,面目沉稳,看起来也似睿智的中年男子模样。其中最为悲催的则是月老。三人之中明明数他最小,却是长得最为老相的一个。白眉白发,俨然是年近古稀的老者模样。
于是每每他们三人在一起,便又天界仙者打趣说,他们这像是祖孙三代同堂。
月老怒了:尼玛我才是最小的啊最小的。
对此,帝君大人很淡定:“嗯,其实你是最符合生长规律的。”
直~插月老脆弱的心脏。
好在有昆仑老者的安慰,说“主管姻缘乃人间大事,大抵需要看似细心沉稳、阅历深厚之人,你这慈祥老者的模样,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帝君手抵下巴,抓~住其中几个关键词,拉长声调:“唔,大抵……看似……”
月老果断扭头,远离帝君,到一边缝补他那颗破碎的心去了。
因为这事,月老到各大神官面前一通哭诉,天界就出现了这么一句话:你自信吗?你想升为上神吗?你想对天界保留美好的印象吗?那就远离帝君,珍爱生命。
天界诸神对此句中的意境表示深有同感。
回到当下,月老被帝君杀了一个丢盔卸甲之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他可不相信帝君大人会闲到没事做上来转找他们下棋来了。若是万年前他也许会,可是这万年来他在做什么他们这几个老友又不是不知道,怎会有这种闲情逸致?
帝君将棋盘上的棋子整理好,准备开始下一盘。
“没什么,只是这里有天机镜,比较方便。”他淡淡的说,仿佛在谈论天气似的平常。
昆仑老者肃着脸,道:“你明知道神官是不能利用天机镜随意窥测凡间之事的。”
“哦,是吗?”帝君狭长的眼挑了挑。“上回我怎么见你在用那天机镜看你那凡间的子孙们……”
“好了好了,借你用还不成,只要你不要出手干涉就行。”昆仑老者气呼呼一挥衣袖打断他。
说起这昆吾宫的天机镜,是可以窥测凡间的过去、现在、以及将来之事。只要往天机镜一站,心神专注在所要知晓之事,它就会显现出来。
这昆仑老者,在几年前刚下凡历了一次劫。渡劫归来后,心里惦念凡间的子孙,便偷偷在天机镜里看了一看。
也怪他运气着实不好,那天帝君恰巧来寻他,被正巧看到了。
昆仑老者不止一次在心里哀叹,他不就是以权谋私了那么一回,被谁看到不好偏偏就被腹黑的帝君给看到了,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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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得了昆仑老者的应,一点反应也没有,继续专心下棋。反正就是他不同意,谁又挡得了他九苍帝君?
月老苦着脸,弱弱道:“这也不关我的事,我月老宫里尚有许多事……”说着就要起身告辞。
他还没说完,九帝君就懒懒道:“你宫里的桃花仙露还有吗?我怎么听说你有一回在月老宫喝醉了,把本是冤家的牵成了一对,让一男子爱上了另一个男子,甚至还把人和猪凑了一起……”
月老怒,捋袖子准备干架:“我就不信了,今日~你还能连杀我几盘,来!”
昆仑老者朝他投去一个共哀的眼神。
“话说,帝君,你把你那小徒弟放在皇宫,不怕他被皇宫里的人迷了去?你那小徒弟那么花痴,我可听说这皇宫啊,美男子可多了去了。虽然比你嘛……还差了那么一点,不过日久生情嘛日久生情,谁知道呢。何况那皇宫还有那谁在呢……”月老这一局是杀的相当艰难,不由改变策略,想从心神上扰乱对方。
小婳儿他们都是见过的,以前九苍帝君偶尔会带着她上他们这里待上一待。虽然隐藏了气息,但是两人心里都知道小婳儿的身份,只是没有点明罢了。当年一事,他们也觉得过于惨烈,帝君更是为此几乎万年不眠不休地在六界奔波,就是为了她的回归。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他们亦是为他高兴。
被扰乱的那一方丝毫不为所动,落子落得十分镇定:“你也说她花痴,你觉得,她在见惯了我只后,还会迷其他人吗?”
月老落子的手一抖,下错了地方。
虽说这话没错,但帝君你难道不知道谦虚是美德吗,美德!
眼见着自己的一大~片黑子又哗啦啦地被吃了大~片,月老头顶萦绕无数长尾巴的小恶魔,幽幽道:“你可别忘了夙沙上神也在那皇宫,论长相,当年他在天界可是能与帝君你相媲美的。”
“那又怎样,这一世他现在和小婳儿可是兄妹。”九苍帝君云淡风轻。
月老炸毛了,一拍大~腿,嚷道:“我就说你怎么放心把小婳儿放到夙沙上神身边,原来早算计好了,你是否太过无耻了呀你!”
九苍帝君抬眼睇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觉得。”
三个字就把月老的火给堵了回去,让其有气无处发,两条长长的白眉毛一翘一翘,老脸憋得通红。
话说,和九苍帝君这种高高冷冷,平时不爱说话,一说话就能把别人气个半死的神,是最讨厌的说。
那边,月老吃瘪,一肚子哀怨无处发,只能苦着脸不说话,周围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听得细微而有规律的落子声。
这时一直在旁观战的昆仑老者突然蹦出一句:“你该不会对你那小徒弟动了心吧?”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惊得月老一抖,又悲催了。
他一脸苦相地转过头去:“你这老头,别在关键的时候来那么一句行吗?何况,什么动了心?人家小婳儿还是个小屁孩呢,帝君就是再怎么禽兽,也不会个未发育的小女娃有什么心思吧……”说着又转过头来对九苍帝君道:“你说是吧帝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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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九苍帝君听了此话,却没有应和。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一双紫色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前方,隐有不知名的情愫流动。
月老惊讶地张大了嘴,结结巴巴道:“你……你果真禽兽了?哦,不,你果真对你那小徒弟动心了?不是因为内疚自责?是想娶她为帝后的那种动心?”
九苍帝君好看的丹凤眼眯了眯,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娶她做帝后,也未尝不可。”何况他两原本就有婚约在身。
月老震惊了,他从没见过帝君这种温柔的神情,仿佛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人。以前的帝君,总是超脱于俗世,更与那风月之事丝毫沾不上一点边。如今却是从他口中亲口说出娶帝后这种话,看来这素来清冷帝君是真的懂了真情。
不过,对象是他的小徒弟,当年的姬婳上神,这事就有点复杂了。
没等月老的担忧问出口,昆仑老者就率先开口道:“你既然知道你对姬婳的感情,当年她在天界时时围着你打转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半分温情?”
昆仑老者的问题亦是月老想问的。想当年,小姬婳便时时来他的月老宫,想讨一根红线绑在她和帝君之间。只不过,他的红线只对凡人情缘有效,这神仙之间的缘分,他越是管不了的。饶是这样,小姬婳还是不死心,想尽办法想要多接近一下帝君,偏偏帝君这个木头,丝毫感觉不到她的努力。以至于后来发生一连串的事情,小姬婳累了,心冷了,最后得到那样的结局。
想起这些,他都不甚唏嘘。
这边九苍帝君似乎也想到了过往的种种,紫色的眼眸里有一丝黯然。
“过去,是我忽视了姬婳的用心。所以这一世,即使与六界为敌,我也不会让小婳儿再次离开我。”他的眼里满是坚定,紧握的手不自觉用力,手中的棋子霎时变为了粉末。
“唉……”昆仑老者长叹一声,摇头道:“你们俩真是……唉……上一世,她等你万年,这一世你又等她万年。你们总是在等来等去的,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们命中之劫……”
“不管是什么劫,渡得过便渡,渡不过便毁。我九苍向来不在乎什么天命……”
昆仑老者大惊:“你……你可切勿乱来,要知道这天命所向,若是强行更改,可会……”
“好了好了……”月老及时出声缓解气氛。“今日帝君难得与你我叙旧,就别说这等扫兴话了。这天命谁能料得到呢?况且,就算是天命石上的内容,也是会有变化的,咱们谁也说不准。”
昆仑老者点点头:“也是。”
“就是嘛,这种未知之数,咱们还是莫要过分担心。”月老趁机道。又话锋一转,眯起他那小眼睛道:“说起来这帝君的小徒弟可真是个混世小魔王啊,上次来可是把我宫里溪边兽皮所制的蒲团给拿去了,害得我好长一段时间打坐的时候浑身都觉得不对劲。我怎么不知道前世的姬婳上神小时候也是这样顽皮的?”
…………
明天就是开学报道的日子啦,亲们要早点睡,养足精神哦。今天浅浅就不更了,明天开始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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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老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努努某人,悠悠道:“还不是被谁给惯的!前世的姬婳上神自小就被当做凤凰神族帝姬培养,这么可能有这般任意自由?”
月老点点头,表示赞同。又做一副肉痛状:“我的蒲团啊,那可是李天王赠的,就这么没了……”
九苍帝君很淡定,对月老的鬼哭狼嚎充耳不闻。
唔,他的小婳儿这么可爱也没办法,就是搬空了你们宫里的宝贝,也是可爱滴。
不过,谁说前世的姬婳没有这么调皮任性?在他的印象里,初见到姬婳的时候,她还是只刚能幻化成~人形的小凤凰。那时候,她分明就和如今的小婳儿这般可爱活泼,只不过今世的小婳儿因为有他的保护,个性愈加张扬了而已。
想到他的小徒弟,九苍帝君又露出那抹不自觉的温柔笑意。看得面前两人面面相觑,神色十分的古怪。
正处于下风的月老见此,更是不怕死地说了一句:“你不会又在思春吧?”说完,才知不妙,心里刮过一阵寒风。
只见九苍帝君面上笑意不变,缓缓抬起眼,慢悠悠地吐出一句:“我记得,前几日~你刚得了一匹云水缎……”
月老黑着老脸,防备地看着他:“是。你……你要做什么……”
九苍帝君淡淡笑:“哦,没什么,只是觉得小婳儿应该会很喜欢……”
月老泪流满面。
…………
回到木亚国的皇宫,自从小婳儿回宫后,那叫过得一个风声水起,有滋有味。不管朝内朝外起了多大波澜,似乎都影响不了小婳儿在后宫的横们霸道。
没错,是横行霸道。
听闻那日早朝,皇上先是问责了以施大人为首上谏的几位官员。接着,又以大司马能力不足为由,定了个妄自断言,蛊惑人心的罪名,将他流放到西北干旱之地做劳工去了。
快散朝时,皇上特意命人宣了夷洲郡王前来,当庭赏赐了黄金千两,金银珠宝无数,直让夷洲郡王是受宠若惊,当下磕了好几个头响头谢恩。
这一面责罚流放,一面又大肆奖赏,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这是在警告众朝臣:小公主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小公主安,则众人安。
于是,自那日后,朝中上下对小婳儿是再无半点议论,纷纷对此是敬而重之,不敢妄言乱语。
没过多久,那民间传得极凶的流言也开始慢慢有了变化。
据说关于小公主的流言闹得沸沸扬扬之时,不知从哪里站出一群人来,说起小公主当年被仙君收为徒弟之事。又有百姓说道,数月之前,一仙君来到木亚国边境村庄,为数千村民除去为祸多年的妖物。村民们感激不尽,特为仙君建起祠堂供奉,以牢记仙君的恩情。那“帝君祠堂”内仙君身边跟着的小仙童,倒与小公主十分相似。
一传十,十传百。此传言再次以极其快的速度迅速传遍了整个木亚国。几乎又是一夜之间,关于小公主所有不利的传言顷刻间全部颠覆。小公主成为仙君小徒,一心修炼成仙造福木亚国的传闻更是成为百姓之间津津乐道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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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小婳儿便从让人惊惧害怕,瞬间成为整个木亚国百姓的希望与崇敬。不得不说,这流言的威力,当真是恐怖得可以。
当然,流言有此威力,不得不提一提一个人,此人便是刚刚被赏的夷洲郡王。
说起这夷洲郡王,也着实是悲催至极的。
当年,夷洲郡王的母妃宥妃有一段时间极是得宠,大有三千佳丽独此一人的趋势。可是,在她怀有龙种即将临盆之时,却是被侍女揭发说与侍卫有染。先皇大怒,当下就将她打入了冷宫,自此恩露不再。
宥妃就在阴冷破旧的冷宫中生下了夷洲郡王。但是,冷宫毕竟条件极差,又没个人伺候。刚生产完的宥妃身子没调理好,至此落下了病根,没多久就去了。
讽刺的是,宥妃刚去逝,那边就查出这宥妃与侍卫有染之事,完全是那侍女挟怨已久,存心报复。
既已查清事实,宥妃自然是无辜的,只是人已不在,只剩下个嗷嗷待哺的小皇子。先皇对宥妃之子有愧,本意是养皇后膝下,享受皇室正统的待遇。可是,先皇后对宥妃当年得宠心有顾忌,对其子又怎么可能真心相待。于是,便常在先皇耳边吹吹枕边风,说什么无风不起浪,小皇子的生辰有些奇怪等等暗示的话语。
果然,先皇信以为真,又没有证据证明,恼怒下便将宥妃之子交给了个不受宠的妃嫔抚养。
后来,先皇和先皇后相继去逝。当今皇上掌权后,划分番地给各个皇子。这不受宠的夷洲郡王,自然就封到了位于西北沙漠边境,极其贫苦的夷洲。
因着自身的封地是郡王中最为穷苦落后,每年轮到进贡,夷洲郡王都要被其他的郡王好好嘲笑一番。今年,他本以为也会如此,却是遇上了失踪多年的小公主。或者说,是他的一箱不值钱的果子把小公主引了来,让这一切都变得翻天覆地。往年他只有被嘲笑的份儿,今年却是被当朝赏赐,这之中的万般滋味,只有他知道。
得了赏赐后,夷洲郡王望着十几箱大大小小,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金银珠宝。心里琢磨着,既然拿了皇上的,总要为他办点事才好。
于是,当日,夷洲郡王就命手下的人到莫京城的大街小巷去宣传小公主是如何“从天而降”,浑身萦绕着圣洁的光辉,称赞他们夷洲的瓜果飘香,并答应要护佑夷洲百姓,令其脱离贫苦,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最后,又加上各种赞美之词滔滔不绝。
有夷洲郡王的现身说法,这传闻的可信度又上了一个档次。后来,这段“小公主从天降”的故事被说书人改成了戏段子,每天茶楼上都要说上一说。
再后来,来年刚入秋,夷洲的果子就被全国商贾给全包了下来,美其名曰“公主牌水果”。这夷洲百姓果然如夷洲郡王所说,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
对此,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夙沙轻抬眼皮,冷冷哼了声:“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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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朝臣的阻挠,百姓的非议,小婳儿在后宫的日子的确可以以“横行霸道”来形容。
因为,在小婳儿回宫的短短几日,几乎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这宫里,你可以得罪任何一个妃嫔皇子,甚至你可以得罪皇上,但就是不能得罪这位小公主。
单看皇上对小公主的温柔宠爱,几乎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都往云婳殿里搬。不仅下令小婳儿可以自由进出皇宫任何一个地方,还不用受到皇宫规矩的束缚。甚至于,宫人们都自发总结出皇上的“三个凡是原则。”
凡是小公主说的话,都是对的。
凡是小公主看上的,都是她的。
凡是小公主不喜欢的,都是要消灭的。
试问,这后宫有哪个主子能得此厚爱?
再者,除却有皇上的保驾护航。小婳儿先前在九苍帝君的庇护下,已经养成了一个强势的个性。藏不住心事,受不了委屈,张扬却不蛮横,但绝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主儿。
所以,她在宫中的地位,是越来越高,众人都普遍认同了一个真理:在这后宫,讨好了小公主,就等于讨好了皇上。
这话传开来,自然是有人恍然大悟,有人静观其变,有人却暴跳如雷。这前朝的风雨,向来是比不过后宫的暗潮汹涌。
……
这日,玩了一上午后,小婳儿在御花园的小亭子里休息。身旁,小一衷心守护,英气的面貌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小二照旧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至于小三,则是懒洋洋地倚在栏杆边,百无聊懒地拿手里的糕点喂池中锦鲤。
“呜……小九九,婳儿好想你……”
小婳儿嘴里一鼓一鼓的,耷~拉着眉毛,瘪着嘴,一副可怜巴巴地眼神望着手中的画像。
“小小婳,我还以为你有了你的美男皇兄,就把我们家帝君大人给忘了。”小三开口道。“说起来你那皇兄长得是挺好看的,虽然比帝君和小爷我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但还是算是极品美男了……”
小一鄙视地白了他一眼:“没皮没脸。”
小三没听清,继续对着湖面欣赏他那绝世美貌。
小婳儿皱着小眉头泪眼汪汪地看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嘟囔道:“谁说的,我对小九九是很忠贞的!”
小一:“……”
小三:“……”
话说小婳儿,你知道“忠贞”是什么意思吗?
小婳儿不理这两人古怪的神情,继续对着手中自己心爱师父的画像表达自己绵绵不绝地思念之情。
“呜……小九九,你什么时候来看婳儿呀?”“婳儿好想小九九啊……”“婳儿想小九九想的茶不思饭不想,每次馒头也只能吃三个了!”“婳儿知道小九九也一定在想婳儿,那小九九就快来投入婳儿的怀抱吧……”
小一小三听得嘴角狠命抽~搐:这司命教的都是些什么话呀。怪不得帝君他让人给他安排了十倍地工作量。
此时,远在九重天上,刚刚被天帝下令整理过去万年资料的司命星君一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模样,捶胸顿足:帝君,小神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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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正当小婳儿声情并茂地演绎着她对她师父深切的思念之情时,御花园的东面小道上,吵吵嚷嚷地走来一群人。
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个衣着华美,着湛蓝色锦袍的小男孩,看年纪约莫十二三岁左右。
此时,他被一群宫人前后簇拥着,大有众星拱月的味道。可见其身份的不一般。那男孩见小婳儿几人,便走上前来,微仰着下巴,稚气的脸上是贵族子弟惯有的高傲。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
“我?”小婳儿指指自己,眨巴着大眼睛毫不顾忌地盯着这个小男孩看。
唔,大眼睛浓眉毛,长得白白净净,五官也很是清秀,很有美男子的潜质。小婳儿又忍不住犯了花痴。
“我就是我呀,我是小婳儿呀!”她拍着自己道。真是奇怪,她来皇宫这么久怎么也不见有这么个小~美男呀!要说他都这么大了,绝对不会是她哥哥的某个皇子,难道是前来贺寿的某个郡王小世子?
那男孩浓眉微微一皱,似在思考什么。
“小婳儿?是谁?”他问。
他来皇宫这么多次,怎么也不见何时有个这么大的小公主?
小婳儿见对方居然不认识自己,顿时感觉很是挫败。
“呜……小婳儿这么可爱无敌,都名扬全国了,怎么会有人不知道呢?怎么会呢?”
小男孩脸上的肉明显地抽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翼。”
这时,另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自小男孩身后传出。
小婳儿探身看过去,这才发现那簇拥的宫人中,还有另一个年纪相当的男孩。只不过,这男孩看似长个一两岁,身形偏高,穿着不十分显眼的深色青衫,因此混在宫人群中很容易被忽略。
青衫男孩自小男孩身后踱出,上前一步,面对着小婳儿躬身行礼。
“微臣向阳郡郡王轩辕墨,参见云婳小公主。”又侧身介绍另一个男孩。“此乃端木郡郡王小世子轩辕翼。我兄弟二人初见公主,有失礼之处,还请公主恕罪。”
举手投足,倒是十分得体。在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已是十分难得。
轩辕氏,是木亚国的皇姓。如同夙沙、小婳儿,都是复姓“轩辕”。
小婳儿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子,仰着头看轩辕墨一直垂着的脸。唔,比刚才的小~美男的轮廓要深刻一些,虽然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但脸上已经有少年老成的痕迹。尤其一双眼睛,乍看惊不起一丝波澜,但细细看去,便见其眼眸里隐藏的,是点点睿智的精光。
她忽的笑了,站起来拍拍手道:“嘻嘻,什么叫恕罪,婳儿不知道呀?两位美男堂~哥,你们要不要吃点心?”她指着石桌上精致的点心热情地邀请两人。
轩辕墨虽然被“美男堂~哥”这个称呼雷了一雷,但见小公主没有要怪罪的意思,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最近这云婳小公主的事是传的沸沸扬扬。皇上对小公主的疼爱也是周所周知的。他很难想象,要是今天翼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小公主而被责罚,皇上会不会以此为借口对他们两家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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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臣多谢公主赏赐。”他又彬彬有礼地行了一礼,拉着还没回过神来的轩辕翼走进了亭子,与小婳儿同坐。
而那些一同前来的宫人们,大抵是端木郡的下人,早在轩辕墨说出小婳儿身份的时候吓得呆了,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免了礼仍然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担心的看向他们的小主子,仿佛小婳儿是什么吃人的猛兽。
唯有他们的小主子轩辕翼,仍然是一副状况外的表情。直到随轩辕墨在亭中坐下了好一会,才好似刚回过神来。
“你就是我们的小堂~妹?”他微眯着眼睛打量了小婳儿一会,问道。
轩辕墨在一旁轻咳,道:“翼,不可无礼。”直呼小公主“你”,对他们来说是不允许的,稍有不慎,就会让人抓了把柄去,定个对公主不敬的罪名。
可是轩辕翼自小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中长大,自然是不会忌讳这些。
“我哪有无礼了,她是我们小堂~妹,称她‘小公主’岂不是很见外?”他指着小婳儿道。
轩辕墨连同在外等候的十几个下人都齐齐捏了一把汗。
小婳儿嘴里塞满了五颜六色的糕点,腮帮子鼓鼓的。可爱地看了他们一眼,接过小一递来的茶水,将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这才笑嘻嘻地开口道:“没事没事啊,婳儿最不喜欢人家叫我小公主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只听得小婳儿接下去说道:“婳儿这么可爱漂亮,本来就是美美的公主。可每次他们一叫婳儿小公主,婳儿就会沉醉自己的美貌中发好一会儿呆,连糕点被小三偷吃了都不知道了。”小婳儿捂着圆圆的脸,做忧桑状。
众人集体石化中。
身后小三更是满头黑线乱飘:明明是你不爱吃我才替你吃掉的呀,不能浪费粮食知道吗?
这边轩辕墨和轩辕翼兄弟两也有些怔愣。回过神后,轩辕墨只是握拳在嘴边轻咳了声以掩饰失态。而直来直去的轩辕翼,则是不屑地瞥了瞥嘴,闷闷地蹦出两个字:“臭屁!”
岂料小婳儿听后猛地跳了起来,短短的小身子无比灵活地骨碌翻下来石凳,一下跑出好远。
轩辕翼愣了,还没等他问为什么,就见小婳儿捏着鼻子,皱着小眉毛细声细气嚷道:“哪儿有臭屁?你放臭屁了?”
轩辕翼瞬时脸都黑了。
小三唯恐天下不乱,也捏着鼻子乐呵呵地加了句:“唔,好像是挺臭的。”
小婳儿听罢,更是紧紧捏住了鼻子,小~脸因憋气涨的通红的,神情复杂地盯着轩辕翼。
其余众人的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变换了好几种色彩。应该是紧张的,可是为什么就是这么想笑呢。
轩辕翼就更不用说了,还有点婴儿肥的脸上早已红的不能再红。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尴尬过。
好一会,小婳儿憋不住气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开手。试探性地吸了一口气,确定没臭味之后,才又使劲吸了好大几口,慢悠悠地往石桌旁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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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介意……”小婳儿直接站在石凳上,恰好高出轩辕翼一个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道:“师父说,放屁乃人之常情,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完了,又加了一句:“下次放屁之前要说哦,不然熏死了小花小草怎么办?”
“噗”,小三忍不住直接笑喷。
(话说,咱们伟大的帝君真的说过‘放屁乃人之常情’这类话吗?有点太那个啥……颠覆了。小一双手环胸,肃着脸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师傅领进门,恶搞靠自己’吗?作者:作了然状。)
随行的下人脸上也憋得辛苦,想笑又不敢笑,有的直接就低下头去了。
而轩辕墨,那素来平静的神情亦有皲裂的现象。
想翼在端木郡那是呼风唤雨随心所欲的小主子,旁人被他捉弄的亦不在少数。通常只有他欺负人的份,还从没有人让他出过丑。看来这小公主,果真如宫中人所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魔王。
不过……
他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不知这小公主是真的天真,还是故意令翼难堪。如果是后者,那这小公主天真纯良的外表底下,当真是一颗精于算计的心,同她那皇兄一样。
再说轩辕翼,原本是要讽刺一下小婳儿的,没想到却反被捉弄了,心中的气闷可想而知。
“哼,你也没多可爱,真是太臭……自恋了。”他原本想说“臭美”,但藉于方才的经历,现在他对所有有关于“臭”的词都有阴影。
小婳儿瞪着两只漂亮的大眼睛:“谁说我不可爱,师父和皇兄都说婳儿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又看了轩辕墨一眼,了然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你这是嫉妒我的美貌。师父说,这叫吃不这葡萄就说葡萄酸。”
轩辕翼脸色更难看了,重重地哼了一声:“本世子才不嫉妒你这丑丫头呢。本世子在我们端木郡,那可是公认的人见人爱的美男子……”
小婳儿“噗”了一声,小声嘟囔:“还说我自恋,自己还不是臭美的要死!”
轩辕翼一听到“臭”字,就条件反射地跳起来:“谁臭?你说谁臭?”
“就你!”小婳儿魔王脾气上来了,叉着腰指着轩辕翼。“还说自己是美男呢,我觉得你还没墨堂~哥好看呢!”
在一旁无故躺枪的轩辕墨无奈摇头。
这两个人,真是孩子气得可以。尤其是翼,以前平日虽然胡闹了点,但基本的礼仪稳重还是有的。怎么今天一见到小公主,整个人就像不一样了呢?
不过,两人本来就还是孩子,不是吗?
两人还在怒目而视。
轩辕翼居高临下,在身高上瞪视着小婳儿。
小婳儿微仰着头,意图在气势上压倒轩辕墨。
两人就这么在亭中对峙上了,也不管旁人在一边为他们干着急。
好一会,小婳儿仰的脖子酸了,轩辕翼也瞪得眼睛花了,两人这才互相“哼”了一声,各自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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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师父师父,有坏人欺负小婳儿,呜……”“呜……师父师父,你回来一定要帮婳儿打他屁屁哦……”
小婳儿又触发了心底对师父的思念,拿出画像对着它又是好一番的诉苦。一边楚楚可怜地自言自语,一边还从乾坤袋里摸出一个个糖丸状的东西,通通塞进嘴巴里。
轩辕翼无语。但还是好奇小婳儿手中的画像,不由得想要凑过去看。
小婳儿察觉到他的意图,身子一撇,就把画像收了起来,宝贝似地藏进了她的乾坤袋里。
她的师父是她一个人的,谁都不许看,就是画像也不可以。
轩辕翼见小婳儿将那么大的画像藏进了腰间一只小小的口袋里,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那画去哪了?”他问。
小婳儿一扭头:“不告诉你!”
“哼,谁稀罕知道。”轩辕翼亦是扭头。
但没一会,又忍不住悄悄转过来,恰巧见小婳儿正从腰间口袋里一下一下地拿东西塞进嘴巴里,就更是好奇。
“你在吃什么?”毕竟还是小孩子,纠结了很久后,轩辕翼还是开口问道。
小婳儿反射性的将乾坤袋护着,那可是师父临走时给她留的各种药丸。其中大多是为她补天生娇弱的身子的。师父说,让她每天有事没事吃上一两颗,会让她快些长大。可是,她一想师父,就会忍不住吃上几颗,一想师父,就吃上几颗。如此下来,这些药丸都快成为她的零嘴了。
对此,小一很是肉痛。这些药丸可是用天下各灵脂仙草炼制而成,凡间可是一颗千金不止。居然就这么被当做糖丸吃了,这是太暴殄天物了!
不过……
小婳儿想了一想,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从乾坤袋里摸出一颗雪白雪白的药丸,放在手心,朝轩辕翼伸出手去。
“很好吃的糖丸哦,你要吃吗?”她甜甜道。
轩辕翼微仰着下巴作不屑状,眼睛还是时不时地往那边瞄。看到小婳儿手心里看似很好吃的糖丸,喉咙里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既然你请本世子吃,那本世子就……”
他的手刚伸出去,小婳儿却忽的收回了手,将糖丸握在手心,似想起了什么苦恼道:“可是,师父说,这糖丸凡人不能随意吃的,不然身子可能会承受不住的哦。”
轩辕翼的手僵在空中,顿时感觉被耍了,怒道:“哼,你耍我?”
“没有没有……”小婳儿连连摆手。“我这么善良可爱,这么可能耍你呀!师父真的是这么说的哦!”
轩辕翼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婳儿,见其态度“真诚”,便又冷哼一声,道:“我看你师父是随便唬弄你的,就和骗你你是世上最可爱的一样。不过,你师父真的是仙君吗?是仙君怎么会收你这么个矮冬瓜徒弟?”
轩辕墨在一旁使劲使眼色,皆被轩辕翼忽略了,只能无语轻叹。
话说怎么以前不知道翼有这么尖刻的一面?是他本来藏得很好,还是只是遇到了小公主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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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个子,咱们的小小婳是你可以说的吗?”
小婳儿没说话,倒是小三先怒了。
他们的小小婳,当然只有帝君和他们才能欺负。别人,就是说上一句都是不可以的。
轩辕翼没理他,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小婳儿却很平静,仿佛没听到一般,纠结了一会,就又眉开眼笑了。
“你真的想吃?”她问。面上的表情仿佛再说,你要考虑清楚哦。
就算轩辕翼原本并不是很想吃,这时候向来傲气的他也不会退缩了。
他点了点头。
小婳儿就以一种十分悲壮的神情将手中的糖丸递了过来。
“是你自己想吃的哦,要是一会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
“翼。”轩辕墨开口,担心地劝道:“算了,不要任性了。”
轩辕翼却不依:“本世子就不相信了,不就是一颗小小的糖丸嘛,她吃得得,我却吃不得?”说完,一仰头,就将糖丸吃了下去。
小婳儿见此,眼睛都亮了。
轩辕翼吃下糖丸后,好长时间都没什么事发生。反而那糖丸甜甜香香的,很是好吃,就不由地放松了下来,指着小婳儿哈哈大笑:“我就说嘛,这分明是你师父唬你的。什么叫凡人不能轻易食用,分明是……”
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声。
“世子!”
“翼!”
轩辕墨的惊呼就在耳边。轩辕翼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翼,你的鼻子……”轩辕墨立马站起身,拿起一块锦帕就要往轩辕翼脸上抹去。
轩辕翼避开他的手,伸手往鼻子上一抹,触到一片湿~滑。再是一看,不禁大惊:
他流鼻血了?怎么回事?
他怒目瞪向正一脸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小婳儿,嚷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小婳儿摸~摸头,无辜道:“糖丸啊!是你自己一定要吃的呀,关我什么事?”又问一脸紧张的轩辕墨:“墨堂~哥,你说是不是?”
轩辕墨无奈,这的确是翼执意要吃的,也怪不到小公主头上。况且,小公主有那么大的靠山,他们哪能惹得起?
“翼,这次是你不对,不关小公主的事。”他正色道。
“可是……可是……”轩辕翼比较还是个小孩子,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就是有个小磕小碰的,都要紧张半天。如今看到自己鼻子流血,这么大一片鲜红,饶是他素来高傲,此时也忍不住慌了。
“公主,翼他不懂事,得罪了公主,还请公主消消气,切莫和他一般计较。”轩辕墨站起身赔礼道。
小婳儿歪着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道:“我没和他计较啊,是他自己要吃糖丸。我都说了这糖丸凡人是轻易吃不得的……”
“这……”轩辕墨为难了,对方是小公主,他们又先无礼在先,实在是不好说话。
正思索间,只听得一个尖尖细细的声音自御花园传来。
“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参见皇上!”
众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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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自那御花园的东北角,缓步走来一个俊朗的身影。他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紫金冠,面色硬朗,双目如刃。略显黝~黑皮肤在阳光下现出健康的古铜色。
当真是龙颜凤姿,天生的帝王之相。
小婳儿见到哥哥,心中欢喜,立马蹬蹬蹬地跑了过去,欢快地叫着:“哥哥哥哥……”
小三在一旁腹诽:小小婳,你说对帝君大人的忠贞呢?去哪了,去哪了?
夙沙原本冷硬的神情在看到小婳儿之后,瞬间柔了下去,张开手臂,一把将她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
这一切落在轩辕墨眼中,素来平静的眼里隐有不知名的光芒闪动。
皇上,何时有过这等温柔的神情?
“哥哥哥哥,你下朝了吗?”小婳儿摸着哥哥的脸道。不知怎么的,她老是偏爱夙沙的脸,不是揉揉就是捏捏。感觉到脸上嫩滑的触感,夙沙也就随她去了。
“哥哥刚刚下朝,婳儿在这做什么呢?”夙沙柔声问道,眼神一一掠过跪了一地的人,停留在轩辕翼流鼻血的脸上。
轩辕墨察觉到他的眼神,急忙道:“回皇上,微臣正与小公主聊天呢。翼不小心弄伤了鼻子,怕是惊着了公主。”
“才不是!”轩辕翼抢话出声,嘟着嘴满脸不甘。“皇叔,是小公主给我吃了怪东西才害得我流鼻血。”
轩辕墨阻止不及,一颗心提了起来。
这翼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出岔子?他也不想想皇上是什么人,竟然这么莽撞!
夙沙听了轩辕翼的话,转眼看向正扮鬼脸吐舌头一脸心虚的小婳儿,心中已是了然。
这丫头,又生鬼心思整人了!
“小婳儿,你给翼儿吃了什么?嗯?”他虽是责问的语气,但面上丝毫看不出任何不悦,反而略带笑意。
轩辕墨心中更是有了计较。
“没有啊,婳儿没给翼堂~哥吃什么怪东西啊!”小婳儿大眼睛使劲眨啊眨,扮出一副无辜可爱的神情。又看了一脸恨恨的轩辕翼一眼,狡黠地笑道:“我知道啦,翼堂~哥一定是被婳儿的绝世美貌给倾倒了,所以才忍不住流了鼻血。嗯,一定是这样的!”
众人只感觉一阵风吹过,好冷。
夙沙却是愉悦地笑了,笑声爽朗:“是这样吗?嗯?”
小婳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的呀是的呀,难道哥哥不觉得婳儿很可爱很漂亮吗?”
夙沙嘴角噙着笑,点头:“嗯,婳儿是很可爱。翼儿为此流鼻血也是正常的。”
众人再次被一阵寒风吹过。
倒霉的轩辕翼,更是如同五雷轰顶,直接愣了!
陈公公在身后为他默哀:唉,惹上小公主你就自求多福吧!不过,话说皇上,您偏袒小公主能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吗?您可是明君啊明君!
就这样,在夙沙堂而皇之的偏袒下,小婳儿便由他抱着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好在某皇帝还没有绝对的狠心,离开之前命人将宫中的太医请来为轩辕翼看诊。当然,顺便还附送了小婳儿的鬼脸一个。
圣驾走远之后,轩辕翼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捂着鼻子哀嚎:“皇叔他不辨是非!”
轩辕墨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道:“别忘了这是在皇宫,不是在你端木郡的家中。”又道:“平日怎么不见你那么暴躁,今日是怎么了?”
轩辕翼也察觉到自己失言,吐了吐舌头就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公主就想欺负她,就是嘴上讨个便宜也好。当然,事实是他被整的很惨。
后来,轩辕翼到底是没什么事的。
小婳儿给他吃的,其实就是她平日当糖丸吃的药。只不过这药是用极名贵的仙草制成,一般凡人吃了难免药性过强,以致气血过盛,就会出现如流鼻血的情况。
那日,轩辕翼始终记得,当太医为他把了脉之后那脸上既震惊又不解的复杂表情。恐怕他们一辈子,也是没见过这般灵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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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小婳儿,被夙沙抱回云婳殿以后,心想哥哥这么聪明,自己的小心思一定一早被发现了。于是,她便拿出杀手锏,柔柔~腻腻地在他怀中撒娇道:“哥哥哥哥,你不要生气啦,婳儿下次不顽皮了好吗?”
夙沙眼里含笑,道:“哥哥有说过生气了吗?”
小婳儿立刻献上一吻,开心地笑道:“就知道哥哥对婳儿最好了!”
夙沙对小婳儿的吻素来是很受用的,眼里心里都是笑。
“婳儿不喜欢翼儿吗?”想起轩辕翼流鼻血的画面,夙沙问道。
“没有啊!”小婳儿摇摇头。
“那怎么要捉弄他?”
“哦,婳儿只是觉得翼堂~哥很好玩!虽然他冷冷酷酷,嘴巴又臭臭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婳儿很喜欢翼堂~哥呢!”
“哦?是吗……”夙沙拉长了声调。婳儿说“喜欢”翼儿,为什么他心情很不爽呢?明明知道她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而已啊!
轩辕翼,轩辕墨。
端木郡,向阳郡。
这两个人都是皇子王孙中十分杰出的呢!而且,其背后的势力,亦是不容小觑。
要说这端木郡和向阳郡,那算是诸多封地中最为富硕广阔的两郡了。如今的端木郡王,也就是轩辕翼的父亲,与原向阳郡王同样是先皇的兄弟。
两人关系素来交好,又不喜朝中权位争斗。于是自得了封地之后,便一直安安分分,从未生过异心。
当年,夙沙得以自摄政王手里顺利拿回政权,少不得两位郡王的支持。虽然事后两位郡王并未提及封功赏赐之事,但夙沙是念恩的人。在他完全把持朝政之后,便给两郡王多划了几个县镇作为封地。后来主力削弱郡王权势的时候,也是对两郡格外开恩,并未多加打压。
几年前,向阳郡郡王意外去逝,年幼的长子轩辕墨承袭郡王之位。
只是,向阳郡王生前只得轩辕墨一子,平时又凡是淡泊名利,喜好从简,去世后留下的家宅产业并不多。
偏偏时值郡王之间争斗夺地正盛之时,端木郡王念轩辕墨年幼,恐不能承担此重担,就将他接至了自己的封地,待如亲子。
自然,这向阳郡也暂由端木郡庇护,几年来,虽偶有争端,但好在都相安无事。
只是,有时候,表面上看似相安无事,但暗地里,指不定已经激起千万波澜。
朝堂之上的事就是这样。
这两年来,夙沙就一直接到弹劾端木郡王的帖子。说其意图将两郡合并,扩大自己势力,妄想与朝廷抗衡,甚至脱离朝廷。为避免当年郡王称霸一方的事再次发生,不少官员上奏请求其削弱端木郡王的权势。
对于这些奏折,夙沙一直持不置可否的态度。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不过,不管他在想什么,表面上,端木郡和向阳郡仍然生活如常。轩辕墨和轩辕翼仍然是他大加赞赏的皇族子弟。
甚至有人猜测,当今皇上皇子稀少,皇上或许是有意在各郡王世子中选出皇位的继承者。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而已,谁也没有胆子向皇上问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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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遇到轩辕翼轩辕墨后,小婳儿又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到了第四天,不平静的事就找上门来了。
这日一大早,云婳殿迎来了几个脸生的宫人,说是贵妃娘娘请云婳小公主去月华宫小聚。
小三忍不住吐槽:“咱们小小婳还是个小孩子,和贵妃娘娘这个老女人有什么好聚的。”
那几个传话的宫人大惊,没有人敢这么说贵妃娘娘。虽然贵妃娘娘比皇上还大上一岁,但也才二十有六,算不上“老女人”。何况,对方是贵妃,这就是给人多大胆也不敢出言不敬啊!
不过,对方是小公主手下的人,这意义就不同了。
宫里人都知道,小公主如今的地位,可是比贵妃都要尊贵上许多。他们才不会蠢到主动去得罪小公主宫里的人。因此,这几人回去回复时,没有一个提及小三的话。
云婳殿
打发走那前来传话的宫人,小婳儿两手支在桌子上,托着腮帮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小婳儿,怎么了?是不是在想去见贵妃的事?”小一关心地问道。小孩子嘛,让其去见陌生人,多多少少总会紧张的。
其实按理说,这贵妃与小婳儿之间应该算是同辈。
当今皇上从未册封皇后,所以贵妃在后宫算是众妃之首,是最为尊贵的女人。可是,皇后和贵妃不仅是称呼问题,也代表了身份地位。贵妃虽然尊贵,但是到底没有皇后这一头衔。比起小婳儿这个先朝公主、当今皇上亲妹妹,还是要差了一些。
小一之所以代小婳儿应了贵妃的请,只是想着既然要帮夙沙上神历劫,这后宫之事自然是要处理好的。免得到时闹出事端,影响了大局,那就不好了。
况且,谁说主动去拜访就拉低了身份,就凭小婳儿那霸道性格,怎么可能让别人爬到头上!
这边,小婳儿听了小一的问,很忧郁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呜……婳儿在想,见了贵妃娘娘,婳儿是该喊她大嫂子,二嫂子,还是三嫂子……呜……哥哥怎么有这么多老婆,婳儿都晕了!”
呃……
小一汗哒哒。
看吧,她就说她是过于操心了。看小婳儿这状态,她反而应该多替那贵妃娘娘操心。
但愿她真的只是想找小婳儿“聚聚”,而不是有什么心思,不然,一定会有好戏看的。自然,一定是她的好戏!
……
月华宫
“你们都下去吧!”
贵妃榻上,一身姿婀娜的女子斜斜地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朝跪着的几个宫人随意地挥了挥。
宫人们立刻起身,行了礼后退了下去。
“娘娘,没想到小公主果真答应了!”随身宫女青翠递上去了皮的葡萄,小声说道。
施贵妃冷冷哼了声,青葱玉~指捏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不屑道:“谅她也不敢不应,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前朝的一个公主,还是个受了诅咒的不祥之人。皇上如今惯她宠她是因为顾念兄妹之情,内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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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如今惯她宠她是因为顾念兄妹之情,内心有愧。待他意识到这小丫头只会给他江山大业带来不幸之时,看他还能宠她到几时!”
青翠赶忙应和:“就是啊,那小公主怎么能和贵妃娘娘您比!贵妃娘娘是皇上的枕边人,又替皇室诞下了二皇子。在这皇宫中,也只有贵妃娘娘才配得上最为尊贵的称号。”
“哦?那你说,这最为尊贵的称号是什么?”
“自然是皇后娘娘了。要说这后宫之中,也就您最具母仪天下的风范了。”
“是吗……”女子拉长了声调,施了浓妆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贵妃姓施,是当朝吏部尚书施礼施大人之女。
当今皇上后宫妃嫔不多,大多是在其掌权之前由朝中各官员推荐送入后宫的。其目的多半是为了在后宫布下眼线,以监视夙沙的一举一动。彼时夙沙处处受制,不仅在朝堂上要受摄政王和丞相双方制衡,后宫之中亦不得安生。
到其掌权之后,大多妃嫔便被他寻了个由头关进了冷宫,或者干脆直接处理掉了。
这施贵妃,大抵是众多妃嫔中唯一一个不仅没有受到牵连,还越发受宠。到后来又生下了皇子,这后宫的地位就越发稳固了。连同其父亲施礼,在朝中地位节节高升。身为六部之首,又无丞相在上,这施大人可谓是呼风唤雨,得意得很。
本来,这父女两一个在朝前,一个在后宫,那是过着人上人的日子。
可是不久前前,小公主突然归来,在大殿上当庭羞辱其父亲,施贵妃听闻已经有些不满。
并且,这些日子以来,皇上是从未踏进过月华宫一步。她多次派人去打听,得到的回复都是皇上在小公主的云婳殿。而那些皇上如何如何宠爱小公主的传言,更是让施贵妃嫉妒得发狂。
几日前,她无意间听闻宫人们嚼舌根,说是小公主在御花园把端木郡的小世子给打了,还打出了鼻血。而皇上知道了,竟然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反而轻言轻语的,十分温柔。
那些宫人们说:看吧,能让素来喜怒无常的皇上露出这种温柔的神情,就是贵妃娘娘也没这个能耐,而小公主却做到了。看来这后宫之中,最为尊贵的,还是小公主!
那天回去,施贵妃把整个月华宫砸了个稀巴烂。宫人们纷纷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说。
平静下来后,施贵妃想,小公主回来已有一段时间,她也是时候立立威了,免得一个前朝的公主,也敢爬到她头上。
于是,便有了一早派宫人前去传话的一幕。
不过,小公主这么容易答应,她也没想到。她原本还想着,若是她不愿意前来,她也好寻个对长嫂不敬的名目,好好在皇上面前告一状。
不过如今这样也好,她也好当面叫这小丫头知道,谁才是这后宫之中最为尊贵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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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和小一来到月华宫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初秋的太阳照得人暖融融的。
刚走进月华宫,小婳儿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喃喃说了句:“这里怎么好冷!”
这原本是说了再单纯不过的感受,但听到迎接她们的青翠耳朵里,再由青翠在施贵妃耳边转述了一通,这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众人都知道,云婳小公主的云婳殿,是除了皇上的御龙殿,位置最佳的一处。面朝南面,阳光充足,冬暖夏凉。东临御龙殿,不过百步之遥。西临御花园,距离也十分近。仿佛那御花园便是云婳殿的后院一般。
总之,这云婳殿的位置,可谓得天独厚。后宫妃嫔如此之多,个个争着抢着想要住进这云婳殿,偏偏皇上就是没有答应过,几年来一直让宫人打扫却不住人。
当年施贵妃生下小皇子,最为得意之时,也曾试过向皇上暗示想要住进云婳殿。岂料皇上听了,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冷冷说了句:“怎么,这月华宫不合贵妃的心意吗?”
施贵妃哪敢说是,只能连连解释,皇上的面色才好了些。自此以后,她是再也不敢提住进月华宫的事了。
可就算不提,她也知道,自己的月华宫确实是比不上云婳殿的,不仅比不上,而且还差了远远一截。
月华宫坐落于皇宫偏西侧,位于各嫔妃居住的宫殿群中。虽然比有些嫔妃几人合住一宫要好得多,月华宫毕竟只有她一个贵妃居住。且月华宫的装饰布置,也无疑是最为精致豪华的。只是,毕竟其位置偏西,入了秋以后,这宫里就显得格外~阴冷。
施贵妃不止一次想,自己好歹也是个贵妃,虽然没有册封后位,但也是这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女人。可是自己的月华宫,越是处在皇宫中如此不起眼的位置,实在是有失她的身份。
这原本也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方才被小婳儿一说这月华宫“冷”,施贵妃便以为她这是在讽刺她的月华宫比不上云婳殿。再结合近日皇上几乎寻遍天下至宝,恨不能通通搬进云婳殿,她便更是肯定了小婳儿这时在向她示威。
于是,那原本就不善的脸上,更加阴厉了。
“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两人由侍女引进殿中,小一便行了一礼。这些时日,她在宫中亦学会了这些基本的礼仪,虽说皇上并没有要求他们这么做。但学了,必要的时候总是能避免些不必要的事端。
譬如,今日。
从一进门,她便已经察觉到了这位贵妃娘娘的不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接下来,她是一刻也马虎不得了,定得好好护着小婳儿。
小一行了一礼后,便站到了小婳儿身后。
小婳儿可没向贵妃行礼,她可是得了哥哥的许,不用遵守皇宫的规矩。于是一进来就自来熟地爬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你找我来做什么呀?先说好,我还是小孩子,可不能和你探讨女人的秘密哦!”她晃着两条小短腿,懒洋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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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贵妃的脸色愈加难看了。
这个小丫头,不仅一开始就向她示威,居然还不行礼?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施贵妃忘了,小婳儿虽然年纪小,但若认认真真追究起身份地位来,她可是比她这个贵妃娘娘还要尊贵上有些。
只是,这些施贵妃现在自然没有心思好好思考了。
眼见自己主子难看的脸色,青翠上前一步,出声道:“公主殿下,见了贵妃娘娘怎能不行礼?”那语气,分明带着训斥与不屑。
“大胆,一个小小奴婢,竟敢以这种口气与公主说话?”小一也以严厉的口吻顶了回去。
青翠缩了一缩,但看到自己主子越发阴沉的脸,只能强自打起语气,微仰着头与小一对视。
“皇宫规矩不可废,就算……”她还想说下去,就听得一个甜甜的童声响起。
“你是谁?你很懂皇宫的规矩吗?”
稚~嫩的声音让人听着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
青翠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单纯可爱的小公主,点了点头道:“一般的规矩,青翠还是懂的。”
“哦……”小婳儿拉长了声调,忽又语气一转,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圣谕不可违?”
青翠一愣,没等她回答,小婳儿就自顾自接下去说道:“皇兄说,所谓圣谕,就是说他说的话,皇宫里谁都不能违抗是吗?那皇兄说过,我可以不用遵守皇宫的规矩,那就也是圣谕咯?既然是圣谕,那现在你让我行礼,那就是要我违抗圣谕。那可是要砍头的哦!”
青翠听了这话,脸上霎时变得惨白。脚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害怕得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奴……奴婢不敢!请……请公主饶命!”
小婳儿却没有理她,转而看向铁青着脸的施贵妃,嘟着嘴道:“你想让我给你行礼吗?”
施贵妃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双手紧紧握着,连指甲嵌进了肉里都不自觉。
小婳儿见她不说话,便撇了撇嘴似自言自语道:“我见了皇兄都没行礼,见了你为什么要行礼。难道你比皇兄还大吗?”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施贵妃若是再不说些什么,改日说不定就会被定个大逆不道的罪名了。
“公主说的哪里话,是本宫的婢女不懂事,冒犯了公主。这行礼之事,皇上既然都许了公主不必遵守规矩,那便是就这么算了吧。反正一家人,本宫也不会介意这些。”施贵妃极力维持着仪态,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既然是娘娘的婢女冒犯公主,那是不是得依着皇宫的规矩处罚?”小一道。方才这婢女着实过分,仗着有贵妃撑腰就敢这么无礼。倘若就这么算了,小婳儿今后在这后宫岂不是失了威信。到时任凭哪个阿猫阿狗都敢爬上来了。
施贵妃一听,脸色又沉了几分。心中想着,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敢指示她怎么做,真是太过分了。
不过,碍于青翠失礼在先,她不好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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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碍于青翠失礼在先,她不好发作,只能干笑道:“自然,这种贱婢,就该好好管教,不然以后岂不是以下犯上冲撞了主子?”说完,朝着门外喊道:“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青翠一听,整个人如失了力气,瘫倒在了地上。
小一在一旁冷笑:二十大板,这处罚着实是“严厉”!凭她如此精明之人,又岂不会听不出施贵妃话中的指桑骂槐之意?不过,她的任务是保护小婳儿,这之类的事,自然不会太过在意。
何况她相信,小婳儿很快会帮她讨回来的。
青翠被侍卫拖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害怕地连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偏偏临出门前,小婳儿又叫住了侍卫,仰着一张“真诚”的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要好好打她的屁屁,不能偷懒哦!”又指着浑身发抖的青翠道:“你叫青翠,呜……这名字好难听哦。不如你以后就叫翠花吧,很适合你,很好听哦!”
然后,在侍卫们凌~乱的表情中,青翠……哦,不,应该是翠花,华丽丽地被气晕了过去。
自然,这施贵妃的表情,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样了。
处置了青翠,小婳儿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百无聊懒地晃着自己的小脚。一双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殿上的施贵妃看,看得施贵妃浑身不舒服,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公主这么盯着本宫看,是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
“呜……我是在想,我到底是该叫你大嫂子二嫂子,还是三嫂子四嫂子。或者是其他什么称呼?呜……哥哥这么会有这么多老婆?”小婳儿板着手指一个个地数过去,这可是她纠结了一早上都没得出结论的问题呢!
殊不知,小婳儿越是数到后面,施贵妃的脸色就越是阴沉。
“不要说了!”她冷冷地打断她。
小婳儿歪着头,无辜道:“为什么呀?”
“小公主叫本宫贵妃娘娘就好!”
“那不行,叫贵妃娘娘多见外呀!哥哥都不让我叫他皇兄……”
“够了!”
施贵妃的耐心终于被磨尽,用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从一进门,这丫头就在存心和她过不去。先是炫耀自己的云婳殿,然后又借口不向她行礼,处置了她的婢女,以此来向她立下马威。到现在,居然还拐着弯的讽刺她的贵妃身份没有皇后来的尊贵,甚至与那些低贱的妃嫔一般比较。这看似纯良的小公主,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
“别老拿皇上来压本宫,本宫的是非,还轮不到小公主来指手画脚!”她冷冷道,尖酸刻薄的本性尽露。
不得不说,这施贵妃是常年在你争我斗的后宫里呆久了,弄得如今草木皆兵。稍有动静,就认为对方是不怀好意,想要加害于她。
殊不知,小婳儿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虽然她对面前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但她若不主动与她过不去,小婳儿是绝不会首先向她挑衅的。不过,若是她惹恼了她,那小婳儿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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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请注意您的用词,小公主身份尊贵,由不得贵妃娘娘横加指责。”小一也怒了,肃着脸道。
施贵妃冷冷哼了声,既然已经撕下了伪善的面具,便干脆不加掩饰了。
“小公主身份尊贵?不错,是很尊贵!好歹也是前朝的小公主,只不过一出生就是个木头娃娃,不会哭也不会闹。哦,当时小公主还有个什么称号来着?对了,叫‘凤凰灾星’。
本宫也是为了皇上着想,奉劝小公主离皇上远远的,千万不要让皇上被你连累。对皇上来说,这江山大业意味着什么,本宫也不用提醒小公主了。前段时间民间流传的话,想必小公主也是听说了。若你继续留在宫中,若是危及到国之基本,你让皇上如何向历代先皇交代。”
“贵妃娘娘,你可知道你说这些话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会如何?”小一强忍着怒气,寒冰一样的眼神冷冷看着施贵妃,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刺穿。
这个施贵妃,素来听说其在后宫掀风起浪,无理地很。仗着生了一对龙凤胎颇得皇上喜爱,就恃宠而骄。如今竟然欺负到小婳儿头上了,真是自找死路。
可是,施贵妃对小一的威胁却是毫不在意。
她自认为,她虽算不上后宫中最美丽的女人,但这些年皇上对她的宠爱却并无减少过。就是她犯了错,说错了话,皇上即便是生气,也不会当真罚她。她认为,在皇上心里,是喜欢她的。
再者,她毕竟为皇上生下了一对龙凤胎。皇上平时对他们的喜爱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就算她今天对小公主无礼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皇上看在他们多年夫妻情分上,也不会过多责罚。更何况,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皇上考虑。倘若她好好解释,皇上或许会理解她,根本不会怪她也不一定。
施贵妃就是抱着这种侥幸的心理,才敢肆无忌惮地对小婳儿说出这等话。
殊不知,她自认为了解夙沙。但是,身为一国之君,其心思又哪是那么容易琢磨。也不知道她是太低估了夙沙,还是太高看了自己。
总之,现在的施贵妃,对自己是信心满满的。
“皇上知道了又如何,本宫就是不信,皇上会为了这个灾星把本宫怎么样!”就是皇上真要这么做,那前朝以她爹爹为首的大臣也会为她极力劝阻。
小一冷冷一笑,心想:恐怕到最后还由不得你不信了。
要知道,当年的夙沙上神,可是为了姬婳上神,不惜反抗整个天界。如若不然,他又怎么会轮到个九世轮回的下场?虽然如今的夙沙上神没有了以前的记忆,但依小一看来,这一世夙沙上神对小婳儿的心,绝对不会少。
施贵妃见小一没有反驳,便以为她是心虚了,面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
“呜……婳儿还是分不清该叫你什么?”
这时,小婳儿柔柔软软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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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婳儿还是分不清该叫你什么?”
这时,小婳儿柔柔软软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紧接着,就见她扒拉着小胳膊小~腿,灵活地往下一蹦,蹦下了椅子。然后,蹬蹬蹬跑到施贵妃面前,将脑袋凑了过去。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又缩回脖子,皱眉做苦恼状。
“哥哥的老婆好多哦。可是,为什么明明你长得不好看,哥哥还要娶你呢?”
施贵妃的原本得意的脸霎时僵住了,看向小婳儿的眼神仿佛冒着火光。她最是忌讳别人说她长相欠佳,如今却从这个自己刚刚羞辱过的小丫头嘴里说出来,可想而知她的怒气愈加。
小一在一旁抿唇笑。这么快就受不了了?小婳儿的腹黑程度还没发挥一半呢!
果然,小婳儿面对施贵妃满是怒火的眼神,仍旧坦然自若,像是根本没看到似的。
“呜……哥哥为什么会娶你呢?”她还在自言自语,丝毫不顾施贵妃越来越沉的脸色。“师父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是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什么‘美’呀,哥哥为什么要娶你呢?”
“难道是你威胁哥哥?师父说,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最是麻烦了。你一定是这么嫁给哥哥的对不对?呜……哥哥好可怜!”
施贵妃气得发抖,脸青一阵白一阵的,颤抖着手指向小婳儿道:“你……你放肆!”
小婳儿歪着头,眨着大眼睛道:“放肆?放肆是什么东东?婳儿只会放屁哦!”说着,转过身子撅起她肥肥的小屁~股冲施贵妃扭了两下。又直起身道:“可是啊,师父说,女孩子要做淑女,是不能在别人面前放屁的哦!你啊你,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呜……哥哥娶了你好可怜……”
“噗”
沉稳如小一,此时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在心里暗暗叫好。看施贵妃那憋屈样,真是大快人心。
施贵妃被小婳儿这一番羞辱,早就气血攻心,一张嘴张张合合,就是说不出话来,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子也不知觉弯了下来。
哪知,小婳儿见施贵妃弯了身子,立即跳开一步“咦”了一声,连连摆手道:“你……你不用多礼,不用多礼!”
而施贵妃听了这话却是愣了,直起身子茫然地望着小婳儿。
但见小婳儿做羞涩状,扭捏地挪上前来,搓~着小手“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虽然长得丑,但也不用向婳儿行礼的。婳儿长这么漂亮可爱可是天生的,你的丑也是天生的哦,没办法的!所以你不用向婳儿表达你那深切的崇拜之情的哦!”
小一直接笑得脸抽筋。这小婳儿,真是太无良了。
施贵妃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中,脸上的神色五彩缤纷的,煞是好看。
“你……你胡说什么,本宫才没有向你行礼。本宫可是堂堂贵妃,怎么可能向你这个小丫头行礼?”
“哦,这样啊……”小婳儿垂下头露出失望的表情,低垂着的眼睛却是有狡黠的亮光闪过。她忽的又抬起头来,一副懵懂的样子问道:“为什么你不会向我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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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施贵妃鄙视地睇了她一眼,冷冷道:“本宫乃是贵妃,后宫众妃之首,凭什么要向你行礼?”
小婳儿歪着头,一脸天真道:“凭什么不能向我行礼呢?婳儿的爹爹是以前的皇上,婳儿的哥哥是现在的皇上。婳儿是爹爹的女儿,哥哥的妹妹,你为什么不该向婳儿行礼?”
施贵妃被她这一说,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得惨白。
要是这么算来,她确实是该向小公主行礼的。毕竟她不是皇后,不能以皇嫂自居。
可是,小婳儿哪那么容易放过她,见她神色变化,就又加了一句:“你呢?你的爹爹和哥哥是做什么的?比婳儿的爹爹和哥哥还厉害吗?”
这一句,把施贵妃整个懵住了。
她的爹爹和哥哥,怎么可以和先皇与当今皇上相比!
可以说,拼爹和拼哥,小婳儿完胜!
“呜……这么想想,婳儿觉得你还是应该向我行礼的哦!”
她微仰起头,笑得灿烂。乌溜溜的眼珠里分明有狡黠的亮光闪动。仿佛在说:看吧看吧,还是婳儿最厉害,你还是赶快来给婳儿行礼吧!
施贵妃脸青一阵白一阵,变换了好几种色彩。
她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前一刻她才狠狠羞辱过她,现在又要让她向这小丫头低头,她是绝对不愿的。
气氛就一直僵在了那里。只不过,无论从道理上还是气势上,都是小婳儿占了上风。而施贵妃,纯粹是被压迫的罢了。
月华宫的宫人们见状,都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上前劝阻。这两个人物,他们可是一个也得罪不起。
许久,小婳儿才无趣地撇撇嘴,招呼了小一便昂首挺胸地向外走去。边走,还边一边嘀咕。
“呜……年纪这么大了,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真笨!哥哥好可怜哦!”
“呜……哥哥老婆实在太多了,回去婳儿一定要和哥哥说,让她少娶几个。要不然个个都像她这么笨,被传染了肿么办?”
“唉……这么笨这么笨,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呢!”
……
小婳儿滔滔不绝的数落声越来越远,直到出了月华宫,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她稚~嫩的叹气声。
施贵妃终于支撑不住,“哗”地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月华宫顿时乱成了一片,到处都是宫人惊呼声。
这事没多久就传了开去,于是,皇宫中又出现了另一种传闻。
传说小公主天性张扬霸道,比起皇上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在御花园公然打伤了端木郡的小世子。还在月华宫将贵妃娘娘好生羞辱了一番,令其当场气极吐血。总之,手段十分之残忍,个性十分之恐怖。以后远远看到和小公主有关的,就是路上走着,也要特意绕开去,免得赴端木郡小世子和贵妃娘娘的后尘。
这传闻传到行宫里的轩辕翼耳中,不由大恼:本世子身强体壮一个爷们儿,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打,真是太扯淡了!
总之,不管怎么样,这传闻听在别人耳中,还是十分具有可信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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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不论这传言是好是坏,单说自那以后,这后宫中蠢~蠢~欲~动,想要寻小婳儿的麻烦的人,算是暂时放下了念头了。
就连堂堂贵妃都在小公主那儿吃了苦头,他们自问,自己有这个能耐去招惹这个小魔王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至于后来施贵妃的下场,据说,那日小婳儿前脚刚走,后脚陈公公就来到了月华宫。
彼时,施贵妃刚在下人照料中缓缓醒过来,一见陈公公,诉苦的话还没说出,陈公公就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皇上说,贵妃娘娘近日真是忙得很,到处找人来你这月华宫相聚。既是如此,皇上体恤贵妃娘娘身子娇弱,不宜多加劳累。特命李妃代替贵妃娘娘管理后宫事务,从今以后,贵妃娘娘就在月华宫好好调理身子。贵妃娘娘,还不快谢恩?”
陈公公说这话时,眼神看都没看那施贵妃一眼。
这个施贵妃,越来越出格了。她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竟敢找小公主的麻烦?皇上如此疼爱小公主,平日里都是派了人暗中保护。小公主去了什么地方,受了什么委屈,皇上一下子就会知道。
这个施贵妃,竟然还想恶人先告状,真是不自量力!
那而陈公公口中的恶人施贵妃,刚刚转醒就听到这一番话,顿时心里一阵冰凉。
让李妃代她管理后宫事务,这不是要夺了她的权?管理后宫意外着什么,意味着她可以执掌封印,说不定将来就能成为一国皇后。可是如今,皇上竟然这么轻易地就将它给了别人,就因为她得罪了小公主?
还有,说什么要她在月华宫好好调理身体,分明就是婉转地告诉她她被禁足了。
为什么?
施贵妃不明白,为什么皇上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以前他不是很宠爱自己的吗?就是她犯了比这大的错,他也从未如此苛责。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不愿相信,这一切都仅仅是因为小公主。因为如果是这样,那她和她的一双儿女在皇上心中,岂不是一点地位也没有了?
这么想着,施贵妃终是一下子接受不了,再次昏了过去。
于是,这一日,路过的人就会听到,这月华宫里接二连三地传出惊呼声。并且伴有“贵妃娘娘又吐血了!”“快请太医!”之类的话。令后来的传言的可信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
云婳殿
“呜……小九九,师父,婳儿好难受……”
“呜……小九九,婳儿要死了,痛死了!呜……”
“呜……小九九,你再不来就看不到你可爱的婳儿了……”
夜半时分,纱帘朦胧的g榻上,小婳儿捂着肚子来回翻滚,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看似十分痛苦。
“小小婳,帝君还没来呢,你就别再鬼哭狼嚎了!”小三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小婳儿一听这话,立马一咕噜坐了起来,瞪着小三道:“什么呀,婳儿明明是真的肚子痛,不是骗人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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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一听这话,立马一咕噜坐了起来,瞪着小三道:“什么呀,婳儿明明是真的肚子痛,不是骗人的哦!”
小三不屑地哼了一声:“才怪!”
都是因为帝君临走时说过,只有当有特别要紧的事时,才能去找她。
可是,小婳儿这个恋师父恋得病入膏肓的家伙,因为在宫里这么久,实在等不到所谓的“特别要紧”的事情。于是就想出了一个鬼主意——装病。
这主意的灵感,来源于那日轩辕翼流鼻血事件。
那日回云婳殿后,一直在冥思苦想的小婳儿突然灵光一闪:轩辕翼因为是凡人,吃了药性过强的药丸就会流鼻血。要是她把药丸一下子吃下去许多,自己会不会也会因为药性过强流个鼻血什么的?
于是,稍早的时候,小婳儿当真就实施了她伟大的召唤师父的计划。
首先,她扒拉出乾坤袋里师父留给她的药丸,一下子吃了一二十颗。算算差不多了,就让小二去通知师父。当然,这具体病情是一定要夸大一番的。
小二原本是不愿去的,他可不想撒谎。无奈,经过小婳儿的死缠烂打,以及小三的言语威胁,他就只能硬着头皮去了。至于精明的帝君大人上不上当,他可不敢保证。
安排好了一切,小婳儿便满意地躺到g上去严正以待,随时准备拥抱她朝思暮想的师父了。
只是,夜已深,却迟迟不见九苍帝君的身影。小婳儿等得久了,就开始打起瞌睡来。
“呜……小九九,婳儿肚子好痛哦……你怎么还不来……”
小婳儿盘着腿坐在g上,一只小肥手支着下巴,垂着脑袋一点一点的,迷糊中嘴里还不忘喃喃自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波动。拂动那昏黄的烛光,映在g头上那小小的影子微微闪了闪。然后,就有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将她牢牢包裹了住。
小一和小三相互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呜……小九九,婳儿好想你哦……”
小婳儿无意识的低喃令九苍帝君心中溢满柔情。他负手立在g前,看着眼前这个小徒弟,心里眼里都是满满的。
这些时日以来,他又何尝不是思念得紧。如果不是怕干扰命数,他恐怕早就忍不住跑来看她了。
方才小二来传话,那极不自然的表情让他一下便知道是小徒弟的鬼精灵。不过,他却没有道破。或者说,他也在等着这么一个借口,好让他能理所当然地来看一看思念了许久的小徒弟。
九苍帝君默默地在g边站了许久,温柔的眼神一瞬不瞬地停留在面前这个小小的人儿身上。
他在g沿边坐下,将胖嘟嘟肉呼呼的小身子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眉眼,一直来到她微嘟的嘴唇。
“小九九,你来啦!”迷迷糊糊间,小婳儿睁了睁眼。看到眼前的思念许久的师父,粉~嫩的脸颊上露出幸福的笑。
“小九九,婳儿好想你!”她翻了个身,双手环住他的腰,将小脑袋深深地埋进九苍帝君的怀里。
没过多久,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小婳儿抱着师父,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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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小婳儿抱着师父,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九苍帝君轻声叹。
小婳儿年纪虽小,但也已懂了一些人情世故。这些时日,外面的流言,朝堂上的阻碍,后宫里的虎视眈眈。小婳儿虽然不说,但九苍帝君知道,她的心里是了然的。
他竟然将她一个人置于这种处境?
九苍帝君心里微微揪了起来。他就知道,自己一旦见了小婳儿,就会犹豫,就会是舍不得。小婳儿,当真是他的死穴。
……
九重天,昆吾宫
月老站在天机镜前,与昆仑老者面面相觑,各自表情十分复杂。
“我说,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昆仑老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是帝君,想走咱们还能拦得了?”
月老叹气:“唉,他们这三人真是前世纠结到了今世,还没个完!”
昆仑老者哼了声:“有那么容易纠结完就好了!”
月老摇头,又神神秘秘地凑到昆仑老者耳边,道:“帝君他擅自窥测未来之事,这妥当吗?”
“不妥当!”
“那你还让他看!”月老跳了起来。
昆仑老者给了他一个“你白~痴”的眼神,慢悠悠道:“虽说这夙沙上神的变数是因小姬婳而生,但你不觉得,从一开始,帝君就已成为这变数之一了吗?”
“你是说……”月老摸着胡子沉思,与昆仑老者相视一眼,交换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不错,小姬婳的重生是夙沙上神的变数。不过,当初将小姬婳放到夙沙上神身边的,不就是九苍帝君吗?
后来,他又收了小姬婳为徒,养在身边。现在小姬婳回到皇宫,变回公主的身份。但是九苍帝君的影响却无法消失。
可以说,九苍帝君已经参与到了夙沙上神的劫数之中。
因此,当九苍帝君在天机镜里看到不久以后小婳儿会受到危险后,一接到小二的传话就急急地下了凡间。那时,昆仑老者就并未多加阻拦,只是嘱咐他切莫干预凡间朝代的历史发展。并且与月老二人,合力封住了他九成的法力,避免他那恐怖地足以毁天灭地的法力引起凡间的混乱。
如此一来,即便九苍帝君放心不下小婳儿,选择留在皇宫,也不至于扰乱了凡间的正常秩序。
“唉,早知道他放心不下,还来九重天做什么?”月老哀怨地道,自从他被叫来这昆吾宫,已经被九苍帝君虐了不小几百次。要是换其他承受能力较弱的神君,指不定从此就没脸见神了。
“难道你还想让他放下心继续留下来?”昆仑老者问道,仿佛也想到了相似的事情。同月老对看了一眼,齐齐打了一个激灵。
呃……还是去凡间好,还是去凡间好!
忽然,月老似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被浓浓的白眉毛遮住了踪影。白胡子笑得一颤一颤的,十分具有喜感。
昆仑老者看得凉飕飕的,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月老冲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板着手指掐算道:“本月老算出,这一世,木亚国的云婳小公主命中多桃花……”
说话点到即止,但聪明如昆仑老者,自然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两个年纪加起来近百万年的老者,彼此会意地点了点头,露出邪恶的笑。
一想到到时帝君吃瘪的模样,他们就心情舒畅!
月老甚至还在心中阴阴地想:他要不要再给小婳儿加几多桃花呢?
不得不说,月老你邪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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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宫,小婳儿在九苍帝君怀中睡得甜美。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夜风呼呼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格外清晰。
今夜风很大。
九苍帝君静静的抱着小婳儿,享受着小人儿在怀中柔柔软软的触感。
忽然,他眉微微蹙起,狭长的紫眸闪过一丝不明的光。
轻轻放下小婳儿,细心地为她掖好被子。九苍帝君默念隐身诀,自原地将身形隐了去。
没一会儿,外面便传来小一的声音:“参见皇上。”
夙沙微微“嗯”了声。
小一又道:“小公主已经睡下多时,皇上还是……”
未等她说完,夙沙雄浑低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无妨,朕只是来看看婳儿,一会就走。你先下去吧。”
小一似乎犹豫了一下,许久才应了声是。
紧接着,再没声音传来,只听得厢房的门被“吱呀”一声轻轻推了开来。一个明黄色挺拔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夙沙缓步走到小婳儿g塌边,默默地看着那隆~起的身形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抚向那带着笑意的脸颊。
手指摩挲着那柔软的触感,夙沙忽而长叹一声:“婳儿,我终于等到你了!”
九苍帝君隐在暗处,看不清夙沙脸上的神色。但那一声叹息,却让他的眼眸微闪,绝美的脸上露出少有的肃然。
夙沙又在小婳儿g边站了一会,然后转身悄然离开。
跨出房门之前,他忽的停住了,转首对着一片寂静道:“帝君,不聊聊吗?”说完,便跨步走了出去。
九苍帝君自黑暗中现出身形,深深地看了一眼g上小人。轻移脚步,便也随之飘然而去。
……
月色朦胧,为乌云层层遮住,只能透出斑驳的月光。
今夜风很大。
明日,就是当今皇上的生辰。
入秋的深夜,夜色微凉。九苍帝君出去的时候,就见云婳殿外长廊上,夙沙负手背对着他,静静地面朝远方的苍茫夜空。那身影,竟有一种孤寂落寞之感。
听到背后有声响,夙沙转过身来,看着一身白衣蹁跹的九苍帝君,微微一笑,道:“帝君,好久不见。”
九苍帝君面色如水,无波无澜,只淡淡点了点头。随即那清雅悠远的声音就在这夜色中晕染开来。
“夙沙上神,你可知神识擅自归位,会有什么后果?”
没错,面前站着的夙沙,是暂时恢复了所有记忆的夙沙上神。
作为下凡历劫的神仙,在一世的生辰之日,子夜时分,其本身的神识是最强的。若是遇上有什么心结纠葛,神识冲破本体暂时回归也是可能发生的。
而夙沙,明显是利用这一时间,强行召回神识,只为了尽早看一眼他等待了许久的小姬婳。
夙沙听了这话,只是无所谓地笑笑,道:“这九世轮回都挨过来了,还能有什么后果是我害怕的。”
九苍帝君狭长的眼睛微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知道,从一开始夙沙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就如同他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夙沙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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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又将他引出来,必定是有话对他说。
果然,夙沙定定地看了九苍帝君一会,便转过身去,抬起头望着天空稀疏的月光,记忆仿佛飞向了遥远的过去。
“帝君,你知道,从小我和姬婳就是一起长大。她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我总是会第一个知道。我总以为,我们会一直如此亲密,甚至会更亲密……”他顿了顿,仿佛陷入了什么悲伤的回忆。“直到有一天,姬婳跑来对我说,她找到与她从小定亲的那个人了。然后,从那时起,我的耳边就时常萦绕着帝君你的名字。”
夙沙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同样一脸沉默的九苍帝君,接着道:“刚开始,我总能听到她叽叽喳喳地说你如何如何优秀。只要你和她说句话,甚至只要多看她一眼,她就会回来和我兴奋地说上半天。你可知道,当时我是有多嫉妒帝君你……”
九苍帝君眼里闪过一丝苦色,一颗心仿佛被狠狠揪着。为什么当时他就没注意到呢?如果注意到了,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姬婳也不会落至那种下场。
“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姬婳变了……”夙沙语气一转,眼睛里射~出一道凌厉的光,毫不避讳地盯着九苍帝君。“姬婳变了,变得不再那么开朗阳光,变得不再无忧无虑。她可以一整天不说话,只是愣愣地发着呆。甚至在你面前,她变得唯唯诺诺。而我那时已经许久没听她提起过你的名字。
我忍不住问她原因,她只是黯然地说:天界的人都在传,帝君和九天玄女郎情妾意。只是因着凤凰神族对帝君有恩,你无法取消婚约。其实你真正喜欢的,是九天玄女才对……”
“一派胡言!”九苍帝君忍不住拂袖道。
他就说当年姬婳为什么转变得如此之快?他原以为,是帝姬的事务太过繁重,才使得她沉默寡言。没想到,却是因为这种没来由的谣言?
夙沙惨然一笑,冷冷道:“一派胡言吗?那也不见得。凡事总有因果,总不会空穴来风。记得那年王母寿宴上发生的事吗?”
九苍帝君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一阵阵地抽痛起来。
“那时候姬婳跑了出去,我追上去的时候,只看到她躲在一个角落里哭得伤心。她说,她喜欢帝君你,可是她知道你是那么优秀,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她说,她想成为你的帝后,可是你心里的帝后却不是她,她不能因为那个婚约束缚你。
她还说,她知道你不喜欢她,所以,她会向天帝请示,取消你们的婚约……”
九苍帝君的眼睛募然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夙沙。
姬婳想取消婚约?她竟然想取消婚约?
他双手紧紧握着,眼里已是波涛汹涌。许久,才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可……是……”
“可是她后来却没这么做是吗?”夙沙替他说道。
九苍帝君没有说话,他分明记得,他俩的婚约是一直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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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摇摇头,淡然道:“姬婳不是不想,是没有来得及去天帝那里说……”
“难道……”九苍帝君心中忽然想起了什么,一双紫眸探寻地看着他。
“没错!”很快,夙沙便肯定了他心中的想法。“那个时候,你遇上魔界的埋伏,陷入了万年的沉睡……”
他顿了顿,眼里忽又现出无尽的落寞。
“你可知道,在你遇上埋伏之前,姬婳刚刚答应了我要成为我的神后。可是……在得知你重伤的消息后,她就完全分寸大乱,毫不犹豫地飞去苍云宫看你。那时候我就知道,不用问,她的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只是没有想到,她等了你万年,盼了你万年。万年之后你一醒来,就将她逼至绝望之地……”夙沙话锋凌厉一转,眼神如寒冰,如利箭,恨不能将面前之人万箭穿心。
九苍帝君已是面无血色,整个人如同掏空了一般,一丝力气也没有。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不知道姬婳在背后付出了那么多的感情,而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不仅没有察觉到,到最后,还是他毁掉了她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到底是错过了什么,才会冷情至此!
夙沙见其神色痛苦,冷冷哼了声,道:“我说这些并不是要帝君你内疚。我只是来告诉帝君一声,上一世,我没有好好争取,任由姬婳爱上你,把自己伤得那么深。这重来一世,我一定不会再退让。不管怎样,我都一定会好好保护姬婳。若是她愿意,即使不做这天神,我也会将她带离你的身边。上天入地,去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你敢!”九苍帝君紫色的眼眸越发深沉,冷冷地瞪着他。他极少发怒,可是这一次,却是触到了他的逆鳞。
夙沙却不为所动,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这世上,还没有我夙沙不敢的事!”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冷冷道:“小神说的话,还请帝君记在心中。这一世过后,元神归位,小神自会上丹穴山拜访帝君。”
话音未落,人已经飘然远去。
子时将过,很快,他又会变成一国之君,小婳儿的哥哥,夙沙。
望着他远去的方向,九苍帝君利眼微眯,惊为天人的脸上一片肃然,仿佛蒙上了一层冷厉之色。
不管前世如何,这一世,他是绝对不会再放开小婳儿!
……
第二日,小婳儿一醒来,小眼睛就无比闪亮。
“在哪呢,在哪呢?”
小一端着洗漱用水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情景:
小婳儿穿着薄薄的里衣,披头散发的,光着小脚丫在厢房各个角落四处蹿。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还专把各种小箱子小瓶子一一打开来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眼见着小婳儿几乎把房间角落都快翻了个遍,正撅着肥肥的屁屁往g底下钻。小一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小婳儿,你在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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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小婳儿几乎把房间角落都快翻了个遍,正撅着肥肥的屁屁往g底下钻。小一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小婳儿,你在找什么呢?”
小婳儿趴在g底下,小脑袋已经钻了进去,屁~股撅得高高的,还不停地一扭一扭的。
“婳儿在找师父呀!”她脆脆的声音回答得理所当然。“昨天婳儿明明看见师父来找婳儿了哦,可是到早上师父就不见了,一定是师父和婳儿躲猫猫呢!”
小一黑线。
你觉得咱们帝君大人会躲到g底下去吗?就算会吧,那你刚才翻小箱子小瓶子是怎么回事?难道那里能藏下一个人?
好吧,她对小婳儿的思维方式已经完全无法理解了。
这边,小婳儿睁着亮闪闪的大眼睛在g底下搜寻了一通,没见到想象中的师父。于是嘟了嘟嘴,有些失望地挪了出去。
“啊,婳儿知道师父在哪了!”她惊喜地大叫一声。
然后,在小一的一脸错愕中,小婳儿迈着欢快的步伐奔向了……呃……奔向了恭桶。
就在她灿烂着笑脸想要打开恭桶盖看一看有没有她师父的时候,小一终于忍无可忍,抽~搐着脸一把将她提回了g榻上坐好。
“帝君他去见皇上了,没有离开。”她闷声道。
“哦……”小婳儿乖巧地点点头,又嘟起了嘴。“小九九一大早去找哥哥玩,都不带婳儿,真是太坏了。”
小一为她擦脸的手抖了抖。
什么叫去找皇上玩?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别扭呢!
……
不管如何,得知亲爱的师父没有离开,小婳儿这一早上都是阳光灿烂的。不仅胃口大好地吃了好几个馒头,而且当宫人为了皇上的生辰宴来为她打扮时。她也乖乖地坐在那,任由宫人们在她脸上涂装抹粉。
“小三小三,师父回来了没?”
“小小婳,这个时辰你已经问了三十三次了!”小三没好气地道。
小婳儿嘟嘴,小声道:“谁叫你叫‘小三’!”
小三无语:也不知道这名字谁给取的!你以为他一个大老爷们被叫做小三很好听吗?哼!
在小婳儿又锲而不舍地问了七八次后,小三终于很无力地告诉他:“帝君回来了。”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眼前刮过一阵疾风。再看去,那梳妆台前哪还有小婳儿的影子。那些奉命为小公主打扮的宫女们面面相觑,手还僵在空中,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小三更是在风中凌乱了。
那边,九苍帝君前脚刚一踏进云婳殿的门,下一秒怀里就撞进一个小小的人儿。他不禁轻笑,都在皇宫待了这么久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呜……小九九小九九,婳儿好想你!婳儿想你想的肝肠寸断,都要得相思病了!”
九苍帝君眼角狠劲抽~搐:这乱用词语的毛病,看来也一点没改!
他将埋在他怀里不肯出来的小人儿一把捞了起来,抱在怀中,缓步走进了云婳殿。
虽然隐去了显眼的紫眸紫发,但九苍帝君与生俱来超脱的气质依旧十分的出众。这不,云婳殿外到小婳儿的厢房,短短几百步的距离,侍候的宫女们无不目光流连,露出痴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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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见了,立马不高兴了。
她的小九九是她一个人的,别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于是,她在九苍帝君的怀里,双手占有性地搂住他的脖子,挺直了小身板,狠狠地瞪着那些宫女们。只把宫女们吓得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这才满意。
九苍帝君看着好笑,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
小婳儿却忽然捧起他的脸,皱起粗粗短短的小眉毛,一脸纠结。
“呜……小九九你为什么要长这么好看呢,为什么呢?”
九苍帝君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道:“长得好看不好吗?”
小婳儿点点头,又摇摇头:“好是好,可是,小九九把婳儿一个人迷住就好了呀,为什么有那么多漂亮姐姐也被迷住了?呜……不如婳儿在小九九脸上用冰台墨写上‘婳儿专属’。小九九你说好不好?”
九苍帝君额头挂下一排黑线。看着小徒弟笑得鬼灵精似的,不禁心中无奈摇头。什么时候他的喜乐,都来自面前的小人儿身上了!
回到厢房,九苍帝君将小婳儿抱至妆台前坐下。方才的宫女早被打发了,小一自发自地上前,为她擦去浓艳的脂粉。选了简单合适又不失庄重的衣裙,开始为一会的皇宴准备起来。
“小九九,你去找哥哥玩什么呀?”小婳儿乖乖地任由小一摆~弄,想起一大早不见师父的影子,就问道。
九苍帝君眼神看着镜中的小婳儿,一直没移开。听了小婳儿的问题,也没回答,反而问道:“小婳儿,你还没同为师说,为什么要派小二来找为师?”
小婳儿听了,心虚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喏喏道:“因为婳儿肚子痛呀,想见到小九九!要是婳儿痛死了,小九九就没婳儿这么一个可爱的徒弟了!”
九苍帝君眉头微蹙:“不得胡说,什么死不死的。”又放柔了语气道:“那婳儿说说,婳儿为什么会肚子痛?嗯?”
“因为……因为婳儿吃多了小九九留下的糖丸……”小婳儿的声音小了下去。见亲爱的师父挑了挑眉,她忽又抬起头来,理直气壮地说道:“小九九是大坏蛋,都不来看婳儿!婳儿见不到小九九,就很想很想,很想很想以后就想吃糖丸。于是,一想起小九九,婳儿就吃一颗糖丸,一想起小九九,婳儿就吃一颗糖丸。所以就肚子痛了……”说着,嘟起嘴巴,双眼泪汪汪的,满脸委屈地仰着脸看向帝君。
“这么说,都是为师的不好喽!”九苍帝君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嗯,都是小九九不好!”小婳儿撅着嘴重重点了点头,又伸出小胳膊要抱抱,道:“不过小九九既然来看婳儿了,那婳儿就小人不计大人过,原谅小九九了。”说着,嘟起粉~嫩的小~嘴唇,“吧唧”一口亲在九苍帝君的脸上,算是她“原谅”的表示。
九苍帝君无语,怎么到后来反而是他的错了?这小徒弟,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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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大人不记小人过’才对!”他纠正道。
小婳儿歪着脑袋指指自己:“可是婳儿明明是‘小人’呀!”又指指九苍帝君“小九九是大人。那不就是‘小人’不计大人过吗?”
九苍帝君失笑,看着自己小徒弟那可爱模样,也就由着她去了。
……
今日,是当今皇上二十五岁生辰。整个木亚国,无不举国欢庆。皇宫上下更是处处张灯结彩,装饰得金碧辉煌,好不奢华。
皇宫大殿
众朝臣以及各番郡王皆已悉数到场,宴席虽未开始,但气氛却已十分热烈。彼此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言语欢笑,谈天说地。
所说的无不是对皇上的大加赞美之词,但其心思,却是不尽而知。
盘龙玉~柱,珠光宝气,金盏琉璃。偌大的皇宫大殿,威严而庄重,置身其中,仿佛周身为金光环绕,让人心中肃穆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大殿左侧,轩辕翼与轩辕墨端正而坐。轩辕墨仍是一身低调而不失庄重的青色锦袍。低垂着眉眼,淡淡地饮着杯中酒酿。而轩辕翼,身着明亮的蓝色锦袍,发髻用金冠束起,配上他原本就清秀标致的五官,整个人如同仙人座下的小童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往日,轩辕翼是最喜欢这类热闹的,可是今日却似乎不在状态。
“云婳小公主大抵是同皇上一起来的。”轩辕墨嘴唇抿着酒杯,淡淡道。
轩辕翼收回四处张望的眼神,不自然道:“谁说本世子在找她了?”
“哦。”轩辕墨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我以为你每隔一盏茶的时间就要向外张望一次,是在找什么人……”
“本……本世子才没有,一定是你眼睛看花了!”轩辕翼急急道,白~皙的脸上不自觉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哦,这样啊……”轩辕墨拉长了语调,向他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也许是我看错了吧!”
“当……当然是你看错了!本……本世子怎么可能想见到那个小丫头!她可是让本世子当众出了丑,本世子讨厌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轩辕翼话也说不好了,急得语无伦次。
“我有说过你喜欢她吗?”轩辕墨不惊不炸地丢下一句。
这下,轩辕翼彻底噎住了。一张俊脸涨的通红,那模样,要多好玩有多好玩。
正当他快要羞得无地自容时,陈公公独有的尖细的嗓音就在殿外响起。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刷刷的跪了两排。
大殿一时安静了下来。
轩辕翼本能地悄悄抬起头来,向殿外望去。但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自殿外缓步走来。他是尊贵的,全身带着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整个人硬朗挺拔,凌厉而霸道。他走的每一步,都似将万千江山踩在了脚下,令人无法撼动他的一切。
轩辕翼是第一次如此审视自己的皇叔,木亚国的国君。在他的印象里,皇叔虽然为人喜怒无常了些,但对他还是和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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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翼是第一次如此审视自己的皇叔,木亚国的国君。在他的印象里,皇叔虽然为人喜怒无常了些,但对他还是和煦的。今日这一看,他倒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朝中那么多人惧怕皇叔的威严。只因为,只要他往那里一站,其强大的气场就会将人压得透不过气来,又哪敢再生别的心思。
眼神转移到皇上的左边,轩辕翼忽的眼睛一亮。那小小的人儿,不就是他找了一晚上的小丫头吗?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一直心不在焉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小丫头的。
但见今日的小婳儿,身着鹅黄色襦裙,乌黑的发丝扎成一个圆圆~鼓~鼓的包子头,中间插一只特别的发簪。这只发簪,看似无色透明,却散发出琉璃的光彩。尤其是那不知名的花朵中间那颗红色宝石,此刻正荧荧闪着光芒,如人的心血一般,红得炙热。
小婳儿本是就长得可爱,今日这一打扮,更显娇俏灵动。任是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喜欢上她。
看到小公主如此惹人喜爱,底下跪着的不少官员都在心中腹诽:如此仙子一般的小公主,当初怎么会有人说她是什么祸害人的灾星?真是太荒谬了!
只有施礼施大人在底下暗暗咬牙:你们都被她天真无邪的外表骗了,其实这丫头脑袋里一肚子坏水。他女儿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大概他忘了这事中,是谁主动招惹的事端?
夙沙牵着小婳儿,一个硬朗,一个粉~嫩,两人都是人中龙凤,叫人无法不心生羡嫉。
轩辕翼偷偷地看着小婳儿,仿佛这几天来的奇怪感觉突然一下子都消失了。只觉得看着那个小丫头笑,就什么都满足了。
可是,他一直关注的小人儿,却似乎一点都没注意到他。
只见小婳儿虽然由夙沙牵着,但每走几步,都要向后望一望。再走几步,似不放心,又要向后看去。
轩辕翼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忍不住惊得屏住了呼吸。
在皇上和小公主身后,分明跟着一个绝色男子。这男子与两人错开一步,走在稍后方。但周身的气场,却丝毫不输于身为一国之君的夙沙。
或者说,两人的气场,是有不同的。
夙沙周身萦绕的,是压迫人的凌厉的气势。而此男子,一身白衣仙姿出尘,冷冽傲然,如谪仙一般,超脱于尘世,飘飘然令人无法企及。但若是站在他周围,又会感觉其周身凌驾于万物般的高贵,让人会不自觉地臣服于脚下。
可以说,他们一动一静,一个霸气,一个冷冽,但都是同样的出色。
轩辕翼心中暗惊:皇宫里,何时出现了这般人物?
不只是他,整个大殿的人都在惊异于这男子的超凡脱俗之时,同样在暗暗猜测。他们可从没见过这等人物!
不过,不管这些人如何惊讶揣测,这当事人却是十分淡定。
小婳儿一手拉着自己哥哥,走几步,就要回头看看自己的师父。小~脸上的灿烂笑容从刚才就一直没消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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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一手拉着自己哥哥,走几步,就要回头看看自己的师父。小~脸上的灿烂笑容从刚才就一直没消失过。
这是她的小九九唉!她婳儿的师父唉!师父没有走唉!而且以后也不会走了唉!
小婳儿心里美滋滋的。
早些时候九苍帝君告诉她他会留在皇宫时,小婳儿就一脸的不可置信。直到他一直陪她到了傍晚,甚至还陪她来了哥哥的生辰宴,她才终于相信是真的了。
于是,可想而知,现在小婳儿的幸福指数,一定是快要爆棚了。
……
“平身吧!”夙沙微微一拂袖,牵着小婳儿自宝座上坐下,指着殿下淡然而立的九苍帝君,淡淡开口。“这位,是朕新任命的大司马。”
没有任何缘由解释,只是单纯地传达出一个决定。
众人谢恩,无任何异议。
心想,能让对官员任命的极其严厉的当今皇上在他的生辰宴上当庭宣布,这新任的大司马果真大有来头。
很快,夙沙的下一举动就证明了他们的猜测。
只见他明黄色的宽袖一挥,朗声道:“来人,赐座!”
便有宫人上前,将新任大司马引上宴席右首座上。
众朝臣面面相觑,神色不尽相同。
皇宴的座位安排是十分讲究的。左边一排,是各番郡王以及外国使臣的座位。这左首座上,自然是在各郡王中最受皇上敬重同时最有权势的端木向阳两郡郡王。
而右边一排,自然就是朝中各大臣的座位了。
只不过,往年,这右首座都是六部之首施礼施大人的座位。如今,却是留给了新任的大司马。这从中透露出来的讯息,不能不让众人暗自揣测。
莫不是因为施贵妃一事,连带施大人也要失势了?而这新任大司马,就是皇上跟前新的红人?
再看大殿之上,众妃嫔的座位安排,更是让众人心中坚定了方才的想法。
金龙宝座的左右两侧,原本是施贵妃与最近正受宠的琳妃伴随左右。如今,皇上的左手边却是安排了一个小小的镶满珠宝的座位。那是夙沙特意为小婳儿打造的宝座,只是因为有一次小婳儿提起,特别喜欢他的金龙宝座那种亮闪闪的感觉。
而那后宫之首的施贵妃,却是被安排在了小公主旁边的旁边,中间还隔了一个刚刚代替她管理六宫事务的李妃。这地位的千差地别,众人都心知肚明。
可想而知,这皇宴从一开始,便有两人心中是羞辱与嫉恨,那脸色不用看都知道定是十分的难看。
……
皇宴开始
夙沙本就是一个不喜铺张浪费的君王,往年的生辰宴都办得十分简单。今年,因着失踪多年的小公主回归,礼部便将这生辰宴办得隆重了一些,想借此讨皇上的开心。
果然,皇宴一开始,夙沙嘴角便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似心情的确不错。
今年是时隔七年来第一个与小婳儿一同过的生辰,他怎么会不开心?
……
亲们多提提意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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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升平,丝弦管乐。谈笑和乐,觥筹交错。
舞姬身着曼妙轻纱,和着悠扬婉转的乐曲,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如一只只色彩缤纷的蝴蝶,在大臣们面前扭~腰、旋转。
众人沉醉在歌舞美酒,好不快哉。
可是,小婳儿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些歌舞上。她坐在自己的专属小宝坐上,嘟着小~嘴巴一脸纠结的望着殿下斜对角某处。
呜……为什么她离师父那么远?
呜……为什么那些漂亮姐姐要围着他师父转?
小婳儿可怜巴巴地望着九苍帝君,那表情仿佛在说:师父师父,快看过来呀,快看你可爱的小婳儿呀!
只是,她心爱的师父却只是淡淡地饮着酒,眼都没抬起来过。
小婳儿桑心了!
……
大殿之上,曲乐声、谈笑声混杂在一起,人影拂动,很快就晃花了眼。
九苍帝君静静地端坐在座位上,时不时有舞姬刻意停留在他面前,做出撩人的舞姿。更有大臣带着其未出阁的女儿,前来敬酒,意图攀上这位新晋红人的高枝。
没办法,原本大臣们是想带着自己女儿前来赴宴,若是可以,在皇宴上献上一曲,或许能入了皇上的眼,收入后宫也不一定。毕竟,如今正得宠的琳妃,就是因为两年前在皇宴上舞了一曲被皇上看中封妃,受尽恩宠。可是,依皇上冷淡的性子,这几率,大抵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于是,当这么相貌不凡,又得皇上重用的大司马出现,他们就纷纷转移了目标。
对于这些主动上前攀谈的大臣,九苍帝君向来是不动如山,不予应承。慢慢地,大臣们得不到回应,只觉尴尬无趣,便只能悻悻而去。唯有那些大家小姐们,见到九苍帝君惊为天人的相貌,早已芳心大动,便时时找些借口前来搭讪。
眼见着燕环肥瘦相貌不同的女子一个个地往她师父身边靠,小婳儿坐不住了。
师父是她的,你们谁也不许抢!
她在心里叫嚷着,肥肥的屁~股在小宝座上蹭啊蹭,开始不安分起来。
夙沙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焦躁,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问道:“婳儿怎么了?”
“没有怎么啊!”小婳儿摇了摇头,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摆出一个自以为最可爱的姿势,柔柔~腻腻地说道:“那边的漂亮嫂嫂,你的位置坐得舒服吗?”
夙沙被这个“漂亮嫂嫂”雷了一雷,不知道这小丫头又又什么鬼主意了。
而那位“漂亮嫂嫂”本人,也就是在夙沙右侧的琳妃,更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后,赶紧受宠若惊连连点头道:“舒服,非常舒服!”
“哦,很舒服吗?”小婳儿捧着小~脸,以一种过分殷切的眼神,一眨不眨地望着琳妃。
琳妃被她盯得汗哒哒,反复思索这话里的意思。最后,才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小公主要不要坐到这边来?”
“好啊!”小婳儿等的就是这句话。但应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过干脆了,于是竖起一根小手指朝琳妃晃了晃,道:“既然漂亮嫂嫂这么热情地邀请婳儿,婳儿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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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漂亮嫂嫂这么热情地邀请婳儿,婳儿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说完,蹦跶一下跳下了座位,双手叉腰,十分神气地指挥起宫人搬起她的小宝座来。
呜……师父师父,等着婳儿哦,婳儿这就离你很近了哦!
她心里美极了,如愿以偿地坐到琳妃的位置上,而琳妃,则顺势往旁边挪了一个位子。
“漂亮嫂嫂,你长得很好看哦,比那个笨嫂嫂好看多了。”小婳儿得偿了心意,嘴巴就格外甜。
那个她口中的“笨嫂嫂”,自然就是那天被她气得咳血的施贵妃了。
琳妃只得灿灿地笑,不敢应和。虽说论年轻美貌,她的确是比施贵妃强上一截。但是人家施贵妃毕竟家势大,又有一对双生子做依靠。她一个小小的妃嫔,又岂敢和她作对?
而施贵妃的脸色,不用说,此时是难看的很。
这几日~她在月华宫禁闭思过,皇上是一次也没来看她,就连一句问候的话也没有。今日,好不容易趁着皇宴出来,又因为这丫头多番受辱。想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等委屈。
想到这,她在心中愈发委屈起来。睁着一双泪眼,楚楚可怜地望向夙沙,希望得到一句安慰的话。
可是,夙沙眼里,只有他心爱的妹妹,哪有空闲来注意她。
施贵妃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同时,看向小婳儿的眼神越发恶毒了。
终有一天,她会将她从皇上身边永远除掉。
……
这边,小婳儿换了位置,离心爱的师父近了些,心里十分开心。
“漂亮嫂嫂,你叫什么呀?”
“漂亮嫂嫂,你多大了呀?”
“漂亮嫂嫂,你怎么不吃东西啊,很好吃的哦?”
她一兴奋,就开始自来熟地和琳妃搭讪起来。
琳妃一开始还耐心地回答,可是,越到后来,她的气息就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差,而且是近乎苍白的差。
“漂亮嫂嫂,你怎么脸这么白呀,是生病了吗?”小婳儿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不由关心地问道。
“琳妃,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吗?”小婳儿的话引起了夙沙的注意,看到琳妃毫无血色的脸颊,挥手就欲传太医。
琳妃却急急出声制止,道:“皇上且慢,妾身身子并无大碍。请皇上许妾身先行告退,妾身回宫休息片刻,便无妨了。”
“爱妃果真无大碍?”夙沙犹不放心。
琳妃起身行礼道:“多谢皇上关心,妾身许是喝多了些酒,只是有些头晕而已。今日是皇上的生辰,切莫因为妾身扫了皇上的雅兴。”
“如此,也好。”夙沙想了想,便许了。
琳妃又行了一礼,便由身边的宫女扶着,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后殿走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当琳妃经过小婳儿身旁时,突然神色古怪地朝她投去一眼。那眼神,分明带着一丝惊讶和不可置信。小婳儿被她看得莫名,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尖,再次抬眼看去,便见琳妃早已收回了目光走出了好远,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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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不明所以,很快就将这一小插曲抛到了脑后,转而眼神热切地继续盯着她的师父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酒过正酣,众人皆有了些醉意,夙沙也不例外。从来不贪酒的他,今天也因为心情舒畅,多饮了几杯。此时,他略显黝~黑的脸上已经满是通红。
再看小婳儿,依旧是睁着她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近乎痴迷的眼神忽而让他很不是滋味:凭什么他的妹妹对别的男人比对他要好!
想到这,夙沙一把将小小的人儿捞了起来,抱在怀里同他一起坐在金龙宝座上。
“婳儿不喜欢看这些表演吗?”他柔声问道。
“喜欢呀!”小婳儿回答地漫不经心。她喜欢看演出,但更喜欢看她的小九九哦。
“是吗,那刚才在表演什么婳儿知道吗?”
“额……”小婳儿愣了,她可是一直看着她亲爱的师父不被别人抢走呢,哪有心思管这些。
呜……刚才演了什么来着?
小婳儿开动小脑筋,粗粗的眉头紧紧皱着,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拍着手掌道:“刚才那个变戏法的不小心滑了一跤,呜……好笨哦!”
她之所以会看到,完全是因为她正专心地盯着那些想抢她师父的姐姐们的时候,忽然看到她们齐齐朝着一个方向掩着嘴笑。她转过头去看,就刚好看到了那一幕。
夙沙听了,神色如常,只是眉头微挑,摸着下巴幽幽点头道:“嗯,是挺笨的。”
说完,脸上神色忽又一凛,冷声道:“来人,拖下去,一百大板!”
这句话如同一个响雷在大殿上炸了开来。气氛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朝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伟大的皇上又为了什么要发脾气。明明道刚才为止心情一直很好的才对。
而那表演失误的小生,更是脸色煞白如纸,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颤抖着身子不停地求饶。
他这是第一次在御前表演,以往听人说,皇上的脾气不好,要他小心些。于是,他一直提心吊胆的。轮到表演的时候,因为过于紧张,到底还是出了差错。
当时,皇上并没有怪罪,甚至可能根本没注意到。他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竟然还是逃不过一顿责罚。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小婳儿呆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只不过是随口说了句玩笑话,哥哥就要打那人的板子?
这时,她的脑中忽然想起了刚到皇宫时,哥哥也曾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要打人。顿时,她的心里感到内疚得不得了。
她怎么忘了,哥哥不是师父。他脾气不好,他会打人,他会在生气的时候冲人大吼。但他会记住她的每一句话,即便那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皇上,今日乃大喜的日子,这……”
有官员试图求情吗,被夙沙一个眼神狠狠地瞪了回去。
施大人见有了时机,上前一步,拱手道:“臣认为,小公主身份尊贵,所说的话自然都是对的。虽说这只是公主无意之言,但此人御前失仪在先,确实应该小惩大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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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大人见有了时机,上前一步,拱手道:“臣认为,小公主身份尊贵,所说的话自然都是对的。虽说这只是公主无意之言,但此人御前失仪在先,确实应该小惩大诫。”乍一听,此话是对小公主的奉承。但仔细想其中含义,确是在暗指小婳儿心思歹毒。
果然,众朝臣听了,皆小声低语议论起来。
轩辕翼紧紧握着酒杯,狠狠地瞪了施大人一眼,又一脸担心地看向殿上手足无措的小人儿。
“放心,皇上自有他的心思。”轩辕墨在一旁淡淡说,眼里是一片了然。
听他这么说,轩辕翼虽然不清楚缘由,但始终是放下了心思。从小到大,墨说的,基本都是对的。
而一直默不作声的九苍帝君,却一直优雅地饮着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同他无关。只是这周身的气息,似乎又冷了些。
气氛陷入一阵诡异。
侍卫上前将那小生拖下去之时,夙沙却又突然制止了他们。
“婳儿,你说这人哥哥该不该罚?”他轻抚着小婳儿的头,安抚着她明显受了惊的情绪,用最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道。
“不好!”小婳儿眨着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摇了摇头。“哥哥不要打人好不好?师父说,随便打人是不好的。”
众朝臣深吸一口气,没敢做声。
从来都没有人敢对皇上说“不”,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指责他的不是。这小公主,当真是年纪小,什么都敢说。
他们都可以想象皇上大发雷霆的样子了。
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夙沙不仅没有一丝怒色,冷硬的脸上还忽而露出一个笑容。就在他们目瞪口呆中,他随意地挥了挥手,道:“小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下去吧!”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呆了好半天。直到陈公公尖细的嗓音不耐烦地提醒:“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恩退下。”又招呼乐师舞姬,道:“乐曲声继续,舞姬上。”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这事,就这么结了?皇上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看着此时恢复好心情,正一脸温柔地逗着小公主开心的皇上,大臣们无不感慨:皇上是真的变了啊!
那一边,九苍帝君轻抿了一口酒,眼里却是一片清明。
说什么要惩罚人,不过是为了帮小婳儿在大臣们心中立下威信。他的目的,就是要大臣们明白,是生是死,是罚是免,都是只要小婳儿的一句话。
而小婳儿当庭指出他的不是,正是她纯真善良的表现。看那些居心苟测之人,还凭什么说她是祸害国家的“凤凰灾星”!
不管前世今生,夙沙的对小婳儿的用心,是真的体贴至极。
而另一边,轩辕墨亦和他有着的想法。只不过,他看到的,却是小婳儿身上的可利用的地方。
或许,小婳儿会是他们拿回主动权的关键!
……
乐曲声响起,舞蹈继续。众人在片刻怔愣后,很快恢复了谈笑风生。毕竟这种插曲对我们伟大的皇上来说实在是再平常不过,以前他也是说变脸就变脸,一点征兆也没有。弄得那些大臣现在都产生了极强的免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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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座上,夙沙不住地抚摸着小婳儿的头,各种柔声细语,想要挽回自己在小婳儿心目中的良好形象。
小婳儿虽然被刚才那幕吓到了,但经过他这么一哄,也慢慢开心起来。
“哥哥以后不要随便打人了好吗?”小婳儿腻在夙沙怀里,脆脆的撒娇道。
夙沙点头:“嗯,哥哥以后不随便打人了。除非是他们犯了错……”基本上这个犯错的概率接近九成。
小婳儿想了一会,点了点头。
师父说,人要赏罚分明。哥哥是皇上,当然不可能不惩罚那些犯错的人。
想通了这些,小婳儿精神立马回来了。这次,她是真正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表演和自己哥哥身上。反正师父就在宫中,她以后什么时候都可以随时见到他。现在,还是先把哥哥哄好了再说。
“呜……这个姐姐肚子都露出来了,好羞羞!”
“呜……那个姐姐眉毛歪了,好奇怪!”
“咦……这个哥哥舞剑舞得好棒哦,长得也好看。美男啊美男!”
夙沙眼皮使劲跳呀跳,看着自己妹妹眼睛睁得闪闪亮亮的,咧着嘴几乎要流口水的模样,不由无语扶额。
这小丫头,一个好好的表演,这都关注的都是些什么呀?
话说,他该不该在皇宫提倡一下服饰妆容的规范问题?
还有,那个什么美男……嗯,好歹有一个是正常范围内的。
夙沙细眯着眼睛,望着殿下的某处,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
酒过三巡,众朝臣纷纷上前,向夙沙恭贺生辰,各种恭维祝贺之话滔滔不绝。
施贵妃也想找机会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无奈多次被打断了去,不由心中恼怒。眼见着害自己如此地步的罪魁祸首此时正舒舒服服地待在皇上怀中,她的心里就越发扭曲起来。
“不知道小公主今日为皇上准备了什么贺礼?”寻了一个空隙,施贵妃不冷不热地说。她可是知道,这小丫头根本什么都没准备过。
大殿之上又忽的安静下来,众朝臣纷纷看向小婳儿,也对这个很是好奇。
小婳儿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被问道这个问题。
呜……她也想准备礼物啊,可是哥哥说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她在他生辰这日开开心心的就成。
忽然,她的小脑袋里闪过一道亮光,欣喜地拍了拍手,呵呵笑着神神秘秘地道:“婳儿可是送了好大一个礼物给哥哥呢?”
“哦?是什么?可否拿出来让我们大家见识一下?”施贵妃追问。什么礼物,分明就是小孩子胡说的罢了!
小婳儿冲她扮了个鬼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骨碌一下翻了个身,挪着肉嘟嘟的小身子爬爬爬,站到了金龙宝座,恰好比端坐的夙沙高出一个头。
“那礼物就是婳儿呀,婳儿把这么可爱这么漂亮一个妹妹送给哥哥,那可是好大好大一份礼物哦!”她拍着自己得意道。又转过身,捧着夙沙的俊脸捏捏捏。“哥哥哥哥,你喜不喜欢婳儿给你的礼物呀?”说着,小眼睛一闪一闪,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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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失笑,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当然喜欢,婳儿是哥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真的吗?”小婳儿的眼睛亮了,转过头“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哥哥哥哥,婳儿好喜欢你啊!”
亲完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师父也在,不由怕怕地望向九苍帝君方向。见其师父只是淡淡地冲她笑了笑,没有什么不快,这才放下心来。
呜……师父师父,哥哥说他不是“别的男子”哦,所以婳儿亲~亲~哥哥也是没关系的吧?
那边,九苍帝君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心里却早有一丝的醋意。
哼,要不是看在今世他们是兄妹的份上,他能让夙沙得那么大便宜?
话说,他是不是也该挑个什么日子过过生辰,好让某小徒把自己打包了当礼物送给他?
(额……帝君你好邪恶!九苍帝君:彼此彼此!)
至于刚刚被小婳儿“表白”的夙沙,心中的甜蜜自然不在话下。就连底下众朝臣都能看出他们皇上脸上那种近乎宠溺的柔情,不由感觉被雷劈了。
要知道,看惯了皇上的变~态行径,一下子转变为温柔暖男,那是该多么的惊悚。
而这其中,却有两道目光犹为阴厉毒辣。自然是施贵妃父女俩。
施贵妃更甚,满腹算计的她没想到这小丫头如此狡猾,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让这丫头讨了皇上的欢心。她阴沉着脸,怨毒的目光朝小婳儿投去一眼,又转而看下殿下某处。那里,其父施大人的眼神里亦带着相同的愤恨。
两人互望了一眼,匆匆移开。彼此却明了了各自眼神中的意图。
他们以为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注意到。却通通落入了殿内某个人的眼中。那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冷眼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处闹剧。
……
宴会一直持续到凌晨,众朝臣们才三三两两,醉醺醺地离开了。
夙沙由宫人们搀着回到他的御龙殿,今夜的他也有些醉了。
刚一躺下,g头突然鬼鬼祟祟地冒出一个小脑袋。夙沙撑开沉重的眼皮,笑道:“婳儿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小婳儿蹲在夙沙g边,黑暗中小眼睛似乎格外闪亮。
“哥哥哥哥,婳儿有礼物要送给你哦!”她神神秘秘道。
“哦?是吗?”夙沙的醉意消了些,侧着身子,一手支起脑袋,面露期待地看着小婳儿。
小婳儿对他这种反应很是满意,低头扒拉起她的乾坤袋来。没一会就从里面翻出一个大大圆圆的东西,献宝似的递到夙沙面前。
“这是溪边兽皮所制的蒲团哦,听说可以防妖邪毒气呢,月老公公可宝贝它了!”
月老在九重天捶胸顿足:我的蒲团,我的宝贝啊!
夙沙接过小婳儿的礼物,心中欣喜的同时,又抓~住了她话中的关键点:“这是月老的东西?那婳儿怎么拿到的?”
小婳儿有些心虚,嘟着小~嘴手指使劲绞阿绞,喏喏道:“婳儿从月老公公的宫里拿的呀,不过婳儿拿之前是同他说过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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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眉梢微挑:“是吗?”
小婳儿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的呀是的呀!”虽然她是和月老宫里的小仙童说的,虽然她说的时候小仙童偷懒睡得正香。不过,那也算是说过了呀。
“哥哥哥哥,以后你有了它,就是批上一整天小本本都不会觉得屁屁痛了哦!”
夙沙轻笑:“那不是小本本,那是奏折。”
“一样一样嘛!”小婳儿大而化之道,忽又竖起一根手指,在夙沙面前晃了晃,一本正经道:“不过哥哥你每天看着婳儿的礼物,可不要想起婳儿哦!
夙沙不解:“为什么?”
“师父说,睹物思人。可要是哥哥每次看见就想起婳儿,那婳儿不就像变成了这个蒲团?婳儿可不想被哥哥坐在屁屁下面!”说着,她做出一副压力山大的模样。
夙沙凌~乱了,这话说的,怎么那么诡异?
好吧,他承认他完全理解不了她的思维方式。
……
御龙殿,夙沙已经睡下了。小婳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一到御龙殿外,就双手负在身后,一摇一摆地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小一跟在她身后,不禁十分佩服她。这闹了大半夜,居然一点睡意都没有,不得不说小婳儿的精力实在太好了。
凌晨的皇宫,灯火依旧,侍卫重重把守,时常会听到一队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自不远处走过。整个皇宫庄严而肃穆,在这黑夜中,又添了一分神秘的色彩。没有人知道这看似豪华的背后,在密谋着什么。
月华宫
整个宫~内已是一片狼藉,宫人们战战兢兢的,低垂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娘娘,喝杯茶消消气。”青翠,哦,不,如今的翠花,一瘸一拐地奉上茶盏。前段时间被打的伤还没大好,如今稍微不慎,还是会牵扯到伤处,令她痛苦不堪。
施贵妃阴沉着脸,拂袖一把打翻了茶水。滚烫的水渍溅到翠花手上身上,火辣辣的疼。但她一声也不敢吭,硬是忍住了。
“那小丫头才来皇宫没多久,就多次令本宫难堪。要是再过个一两年,本宫岂不是再没立足之地?”施贵妃紧握着手,上好的锦帕在她手中揉成了一团,已经不成样子。
翠花小心翼翼道:“娘娘多虑了,小公主还是个小孩子……”
“只是小孩子她就这么猖狂,今后哪还了得?”施贵妃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翠花想了想,垂下了头不敢再说了。
“不行,本宫一定得想些办法,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施贵妃口中喃喃自语着,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走着。忽而,她停住脚步,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恶毒的笑容,平凡无奇的双眼闪着阴冷的寒光。
翠花脚底窜起一股寒意,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将头垂得更低了。
……
这厢,小婳儿仍旧大摇大摆地走在皇宫小道上,圆圆的脸上始终挂则灿烂的笑容。非但没有一丝倦意,反而感觉整个人精神气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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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小一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可是走了一段路,她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不是回云婳殿的方向。
“小婳儿,往云婳殿去应该走另一条路。”她忍不住开口提醒。
小婳儿在前面转过头,可爱地眨了眨眼睛:“婳儿不是回云婳殿哦!”
“那你要去哪里?都这么晚了……”
“去找师父呀!”小婳儿回答地理所当然。
小一头痛地揉了揉额头:“小婳儿知道帝君住哪里吗?”
“额……”
小婳儿猛地停住脚步,似乎才意识到这个很严重的问题。她一手支着下巴,皱着小眉头冥思苦想了许久,才懊恼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小一更是无语:不知道帝君在哪里你还找什么?这偌大一个皇宫,大小近千座宫殿,光走走就要走上几天几夜,你要怎么找?
还没等她吐槽,那边天性乐观的小婳儿早把一开始的失落感抛到了脑后,豪爽地挥了挥手道:“没事呀,婳儿找不到师父,师父会来找婳儿呀!”
“那也要等到明日再说,今日天色已晚,帝君大人怕是早已睡下了。”小一劝道。
但小婳儿却很固执:“不要不要,婳儿就要在这等师父!”
“在这?”
“嗯!”小婳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干脆盘腿坐到了地上,双手环胸,一副打死不走的模样。
小一着急,这夜深露重的,小婳儿虽是半仙之体,但长时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呜……小九九,婳儿温暖的怀抱向小九九敞开哦,小九九快出现在婳儿面前吧!”小婳儿嘟囔着,伸出双手做拥抱空气状。又闭上眼睛。默默自语:“婳儿数到十,小九九不出现就是不乖哦!一,二,三……”
一直数到了十,九苍帝君都没出现在她面前。小婳儿桑心了。
“呜……小九九太坏了,太坏了!婳儿要回到哥哥那里去,今晚婳儿要抱着哥哥睡!”
小婳儿嘟着嘴,边说边翻过肥肥的屁屁,从地上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刚一起身,就撞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呜……小九九,你终于来啦,婳儿的召唤师父计划成功咯!”小婳儿使劲抓着九苍帝君的衣袍,爬爬爬,熟练地爬到了他身上,一把搂住脖子不肯松手了。
看着小徒弟眼睛里明显的狡黠的光芒,九苍帝君在心中无奈摇头。他怎么就能中了她的计呢?
“小婳儿不是要去陪你皇兄吗?”他幽幽地说道,连他自己也没发觉这话中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小婳儿捂嘴偷笑,笑得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狡猾的小狐狸。
九苍帝君脸上有一丝不自然,轻咳了声,问:“婳儿笑什么呢?嗯?”
小婳儿笑得狡黠,小眼睛一闪一闪的。一手搂着九苍帝君的脖子,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像哄小孩子似的说道:“哥哥是哥哥,婳儿的亲人哦!小九九不可以吃醋哦!”
吃醋?
九苍帝君的嘴角抽了抽,脸上悄悄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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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师父极其不自然的神情,不由啧啧称奇。小三说的没错呢,师父每每用这种语气说话,就表示他在吃醋哦。
为了安慰她心爱的师父,她捧起九苍帝君的脸,“啾啾啾”地亲了好响亮的几口。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嘟着红红的小~嘴唇小大人一般道:“这样就好了哦,小九九不可以再闹小孩子脾气了哦!要知道,婳儿对小九九是忠贞不渝的哦,是绝对不会移情别恋的哦!”
九苍帝君石化了。
敢情,现在他变成小孩子了?
不过,虽然用词不当,但是他心里怎么美滋滋的?
九苍帝君在心中叹了口气:他是越发没出息了!
小一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趁着不注意,离开一步,再离开一步。妈蛋,她现在真想找个地方好好大笑一场。这是帝君唉,她们的帝君大人唉,怎么会这么可爱呢?真是太颠覆他在她们心目中的冷酷形象了!
……
话说小婳儿觊觎了整整一晚,终于如愿以偿地抱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师父。这下,是怎么也不肯再放他离开了,硬要缠着九苍帝君和她一起睡。九苍帝君拗不过她,只能无奈答应了。
(其实帝君你心里也是美美的吧,听到咱们小婳儿要和夙沙上神一起睡就迫不及待地出现了!九苍帝君转身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咳咳咳。作者:可以意会,意会!)
云婳殿
“小九九,婳儿知道小九九没有婳儿温暖的怀抱会睡不着的,所以婳儿就来陪小九九啦。小九九,婳儿是不是很贤惠?”
九苍帝君黑线:“小婳儿,这里不应该用‘贤惠’一词。”
小婳儿歪着脑袋:“那用什么呀?‘贤妻良母’?‘糟糠之妻’?”
九苍帝君:“……”
虽说都是成语,怎么都是带“妻”字的?
(话说小婳儿你是多想嫁人呀?小婳儿摇头:婳儿不想嫁人呀,婳儿想嫁神!作者:额……好吧。)
……
皇上生辰宴后,有关于新任大司马的传言变成宫人们新的话题。
据说,这新任大司马拥有天人一般的美貌,谪仙一般超凡脱俗的气质。他只要往那里一站,周围百步之内的风景都失了颜色。他不喜言语,为人清冷寡淡,但就是这份气质,足以令人另眼相看。
又闻,皇上对新任大司马十分器重,特许他居住在宫中,平时出入自由,是继小公主之后第二个有此特殊待遇的人。人们纷纷猜测,这大司马必定是前途无量。
于是,便有官员争前恐后,想尽办法想要接近这位新晋红人,借机拉拢。无奈新任大司马居于后宫之中,极少进出宫外。官员们只能远远地看着,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过,官员们是消停了,这后宫的女人们却是激动了。
试想,向来是阴盛阳衰的后宫突然出现除了皇上以外如此俊美无双的男子,怎能不引起各人的觊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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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刚住进后宫的第一天,便有宫女们在其宫外围了个水泄不通。争前恐后地想要一睹这位大司马的俊颜。后来,还是小婳儿知道后,插着小肥腰气势汹汹的把这些宫女们赶走了,这才消停下来。不过,有了这么一出,小婳儿是再也不放心把师父一个人放在宫里了。死缠烂打地求着夙沙让九苍帝君住进云婳殿,这才放心。
不过,宫女们是不敢明目张胆地觊觎九苍帝君了,可暗地里的动作却一直没停过。什么在他面前崴个脚啊,失足跌个跤啊,或者不小心掉个小手绢小香包呀,各种花招层出不穷。甚至于,连后宫有些妃嫔也耐不住寂寞,有意无意地出来遛上一圈,然后在偌大的后宫里来个很巧的“偶遇”什么的。
对此,九苍帝君一直是不甚在意的,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超然模样。
小三却很挫败。想他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一美男子,在后宫都待了这么久了,这么没见着有宫女对他来个围观什么的。他严重怀疑这后宫女人的审美观!
小三说出这句牢骚之时,小一正巧就在旁边,此时不阴不阳地来了句:“那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帝君大人长得没你好看!”
小三顿时打了个寒颤,怕怕地四处瞧瞧,没见到帝君大人的身影,这才长舒一口气。
开玩笑,他敢和帝君大人比?上回因为他和小婳儿说什么帝君大人“吃醋”的事情,被帝君大人知道了。结果,在小婳儿面前他依旧是一副亲和师父的模样。一回头,就把可怜的他变回了小纸人,压在桌子底下做了三天的垫脚纸,那滋味,真是苦不堪言啊!
今儿要是再被帝君大人听到了,他还想活吗?
小一在一旁为他默哀。
……
再说小婳儿,在意识到在宫中,自己心爱的师父人身安全得不到完全保障时,就自告奋勇,担当起了九苍帝君的贴身护卫。而且还是十二个时辰片刻不离的那种。
好吧,其实是小婳儿觉得宫中漂亮姐姐太多,而自己的师父随时都有被抢走的危险。于是,便像牛皮糖似的,九苍帝君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完全变成了一个小跟班。
当然,九苍帝君本人对小徒弟这么粘他是极享受的。可是,某人却不乐意了。
夙沙这几日心情十分的郁闷,原因无他,自从婳儿的师父住进宫来了以后,婳儿就没像以前那么粘他了。
他都有些后悔了,不该把仙君放进宫来。
那日~他一下朝,这位所谓的仙君就在他御书房里等他了。当时他还小惊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如何从重重守卫中进入他的御书房的。镇定下来后,仔细打量了一番,虽然面前这个人的样貌有些变化,但的的确确就是当年他托付小婳儿的那位仙君。
仙君那天和他在御书房里谈了一会,基本都是夙沙在问这些年小婳儿的情况,然后仙君很简单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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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仙君和他说,婳儿不久后会有一个劫,关系到性命。他说让他给他安排一个闲职,不干涉政事,但能光明正大地留在婳儿身边。
因为关系到婳儿的安全,夙沙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可是如今,眼见着他整日占着自己妹妹,而自己与婳儿独处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他的心情就开始不平衡起来。这几日闲暇时琢磨的最多的就是怎么把这个和他抢妹妹的家伙名正言顺弄离婳儿身边。而且,还不能被婳儿发觉,不然婳儿一哭,整个皇宫就要不平静了。
……
就在夙沙一门心思地想从九苍帝君这里抢回婳儿时,这边,小婳儿又拉着心爱的师父,蹦蹦跳跳地到皇宫各处招摇过市去了。
没错,是招摇过市。
因为经小婳儿研究发现,觊觎她师父的人实在太多太多,她两手两脚,再加一二三六手六脚,加起来都挡不住那些花花草草。
于是,她就想出了一招,就是每天拉着九苍帝君,到皇宫里去转一圈。让所有人都知道,师父是她的,谁都不能有歪心思。
这么几天实践下来,果然效果显著。至少那在他们面前崴脚摔跤的少了,云婳殿里捡到的手绢香包也少了。
毕竟,谁有这个胆子和小魔王公主抢人?
这日,小婳儿拉着九苍帝君逛到了御花园。远远的,就见园中亭子里夙沙正和几位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说着话。
夙沙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小婳儿和九苍帝君,反而是一直候在亭外的陈公公一眼就看到了,笑眯眯地迎上前来。
“小公主,大司马,今儿个来御花园逛逛呢!”陈公公看看小婳儿,又看看九苍帝君,笑得十分古怪。
小婳儿的行踪他向来是了如指掌的。天知道当他听说小公主带着新任大司马在后宫招摇过市,宣示主权的时候,他的表情有多精彩。后来,又无意间知道皇上这几日心不在焉,一门心思想要“拆散”这两人,他就彻底凌~乱了。
怎么这里面有三角恋的赶脚?
小婳儿见到陈公公,笑得甜美:“老公公,哥哥在和谁说话呀?”
陈公公躬身道:“小公主,老奴姓陈,您可以叫老奴陈公公。皇上在和端木,西门,公羊等几位郡王谈事情呢!”小公主都回宫这么久了,怎么还记不住他叫什么,害他每次都要把相同的话重复一遍。
小婳儿看了亭子中几人一眼,乖巧地点头:“知道了。老公公,哥哥他们要谈很久吗?”
陈公公抽~搐着脸:“小公主,老奴叫陈公公。皇上他们就是在谈些各郡之中的琐事,许是不久就得空了。”
小婳儿再次乖巧的点头:“那老公公,哥哥那里有好吃的点心吗?婳儿饿了……”
陈公公彻底放弃了,垂头丧气道:“是,有的。公主和大司马,请随老奴一起来吧。”
小婳儿甜甜笑:“谢谢老公公!”
陈公公类牛满面。
九苍帝君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的小徒弟,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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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几人拐过一个转角之时,好巧不巧的,迎面就遇上了一个熟人,而且是有过节的熟人。
“陈公公,不知皇上是否在里面?”施大人一上来就直接掠过了小婳儿和九苍帝君,拱手向陈公公打听皇上的所在。
这分明就是刻意对小婳儿的忽视,是极其不敬的。
陈公公的脸色不是很好,一甩拂尘,意有所指道:“怎么,施大人这次来又有什么重要的事向皇上禀报?”
这个施礼,自从施贵妃被罚,他自己在前朝又渐渐失势后,就三天两头往皇宫跑。尽拿些杂七杂八的事来找皇上,希望能重得皇上的赏识。明明只是一个吏部尚书的官职,却事事处处都要插上一脚,不能不叫人心生嫌恶。
这边施大人亦听出了陈公公话中的讽刺之意,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但念着自己失势,而陈公公又是皇上身边的近侍,不好发作。
“本官此次确有要事禀告皇上,劳烦陈公公引荐。”他青着脸,不得不低头做出一副谦卑样。
陈公公冷哼了一声,斜眼看了他一眼,这才不冷不热地道:“施大人在此先等着,容老奴前去禀报皇上。至于皇上要不要见施大人你,就不是老奴所能干预得了的了。”
“多谢陈公公。”施大人拱手作了一揖,这才像是才发现小婳儿和九苍帝君二人似的,恍然道:“微臣失礼,并未看到小公主和大司马,还请公主恕罪!”
小婳儿微仰着头,看了他一会,喏喏地蹦出来一句:“你是谁呀?本公主认识你吗?”
施大人黑了脸,当初在大殿上如此羞辱他,现在居然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
九苍帝君嘴角的笑意却是深了些:不记得了吗?连“本公主”都搬出来了,怎么可能不记得!
施大人虽心中愤恨,但小婳儿到底顶着公主的头衔,由不得他丝毫不敬。
“微臣施礼,参见公主。”他不甘愿地行礼道。
小婳儿随意地挥了挥手:“不用多礼!你叫什么呀?”
施大人被她问得一头雾水,他刚才明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怎么小公主又问?
没办法,他只能再次行了一礼。
“微臣施礼,参见公主!”
小婳儿又挥了挥手,皱起眉头,脸上看似有些不耐:“不用多礼啦!本公主问你叫什么呀?”
“微臣施礼……”施大人以为小公主又没听清,就又说了一遍。
岂料,小婳儿听了以后,更加不耐烦了。
“本公主都说不要多礼了,你还一个劲地‘失礼失礼’的。本公主问的是你的名字,难道你没有名字吗?是你~娘~亲生你的时候没给你取名字吗?可是为什么呀,大家都有名字,连小猫小狗都有名字,你为什么没有?难道是你长得太丑把你~娘~亲吓到了,所以没给你取名字?呜……你~娘~亲好可怜……”
小婳儿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推,只把施大人说的是连青一阵白一阵的,变幻了好几个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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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大人在心中暗暗咬牙,他算是知道了,这丫头一开始就是来耍他的。他与她井水不犯河水,她却多番羞辱,真是欺人太甚。
“小公主,不知微臣有哪里得罪小公主的地方,小公主要如此戏弄微臣?”他铁青着脸冷冷道。
“戏弄?”小婳儿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茫然不解状。“什么叫‘戏弄’?是做游戏的意思吗?婳儿没有和你做游戏啊!你又老又丑,肯定不会玩游戏,婳儿才不要和你一起玩呢?”
“你……”
“噗”
正当施大人忍无可忍之时,一旁突然传来一阵轻笑声。轩辕墨和轩辕翼两兄弟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恰巧听到了小婳儿的话,轩辕翼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当初这丫头捉弄他的时候的确是留了情的,看施大人那憋屈样就知道。
要知道,对轩辕翼轩辕墨两兄弟来说,甚至对于大部分郡王来说,施礼这个吏部尚书是十分讨人厌的。
仗着背后有施贵妃撑腰,施礼在朝中是无风起浪,不仅对各郡王十分无礼,不甚尊敬。而且到处没事找事寻一些郡王的过失之处,在皇上面前告上一状。如此,个郡王见到他,都没有好脸色看。
如今,这施礼居然在小婳儿这么个小孩子手里吃了瘪,这怎么不叫人大快人心?
轩辕翼想,怎么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只想欺负她,看她怎么看怎么不爽。现在看来,又觉得她怎么那么可爱呢?
不过,就她身边的男子有些碍眼。不就是一个新上任的大司马吗,凭什么整天缠着这丫头?而且,居然还拉着她的手?连他都没拉过她的手唉!看那只小手,白白~嫩嫩的,握起来一定软软乎乎的,很舒服……
轩辕翼脑袋里不停地胡思乱想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人牵着的手,仿佛要把他们使劲扯开一般。
九苍帝君狭长的丹凤眼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小男孩,轻轻哼了声。
看来他在这皇宫里又有一个小对手了!
那边,轩辕墨刻意咳了一声,才把轩辕翼的神思拉了回来。
“参见小公主,见过大司马。”两人彬彬有礼地行了一礼。
九苍帝君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了。
对此,两人也不恼。皇上身边的新晋红人,指不定比他们这些个郡王世子什么的都要有权有势。更何况,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这位大司马性情冷淡,就连对皇上也是淡淡的,不喜言语。
小婳儿见到两位堂~哥,小眼睛笑得眯成了线:“两位美男堂~哥好呀!”又看向轩辕翼,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翼堂~哥,今天婳儿还是一样美貌无双天生丽质哦,翼堂~哥见到婳儿不要再流鼻血了哦!”
要是以前,轩辕翼一定没好气地反驳回去。可是今日,他却红了脸,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想说什么。
小婳儿看得好奇地睁大了眼:翼堂~哥在害羞唉,可是为什么害羞呢?难道是他也承认婳儿我的美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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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看得好奇地睁大了眼:翼堂~哥在害羞唉,可是为什么害羞呢?难道是他也承认婳儿我的美貌了?
想到这点,她红扑扑的小~脸上越发得意了。
“微臣参见向阳郡王,参见端木小世子。”施大人向两人行了一礼,不管他内心如何瞧不起那些个郡王世子,但面上的功夫总要做好的。
轩辕墨“啊”了一声,似“才”发现施大人的存在,上前一步作揖道:“本王失礼,并未看到施大人,还请施大人恕罪。”
相同的话原句奉还,分明是对施大人的讽刺。
施大人脸都黑了,看向轩辕墨的眼神如染了剧毒。
这时,小婳儿又脆脆开口了。
“墨堂~哥,这个人他没有名字的。”又转向施大人,歪着头道:“你有名字吗?你叫‘施大人’吗?怎么是这么奇怪的一个名字?哦,本公主知道了,一定是小时候你~娘~亲怕你太丑了长不大,所以给你取了个‘大人’这个名字。呜……原来你~娘~亲还是给你取了名字嘛!你为什么不说呢?你不说本公主怎么知道呢?呜……其实也不怪你,这名字太难听了,太不适合你的风度了。你应该叫‘施大丑’才对。或者叫‘施丑胖’,又丑又胖。你喜欢哪个?”说完仰起头,十分“期待”地看着施大人。
施大人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额前隐有青筋隐隐跳动。若不是因着在御花园,皇上就在不远处,他早就爆发了。
而一旁的轩辕翼早就笑岔了气,一个劲地直嚷嚷:太可爱了,真是太可爱了!
就连九苍帝君,嘴角也有浅浅的笑意。他怎么不知道他的小徒弟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就在施大人额前青筋“突突突”直跳的时候,早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戏的陈公公才终于慢吞吞地上前,微微躬了躬身,微笑道:“小公主,大司马,还有郡王,小世子,皇上请你们过去一聚。”等到四人抬步向里走去,陈公公才转身对施大人道:“施大人,皇上也请你过去。”
这一前一后,孰尊孰卑,一看就知。
施大人虽面有不善,但还是咬着牙,举步向园中亭子走去。
……
来到小亭里,夙沙正和几位郡王说着什么,见到小婳儿来了,脸上立马现出一抹温柔的笑。
“婳儿,来。”
他招手把小婳儿唤至身前,将她抱起放在膝上,面前桌上早已备着一盘盘精致的点心。
“婳儿饿了,多吃点点心。”说着,拿起一块,递到她手里。一边不善地瞪了九苍帝君一眼,占有性地搂紧了小婳儿的身子。
小婳儿哪知道哥哥这心思,看到点心,就只顾着流口水了。
九苍帝君心中无奈摇头。
也不知小徒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们的感情。
轩辕翼轩辕墨两兄弟向夙沙等人行了礼,就自发自觉地站到了端木郡王的身后。
端木郡王是个看起来睿智沉稳的中年男子,眉目和善,和气可亲,令人一看就感觉十分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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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郡王是个看起来睿智沉稳的中年男子,眉目和善,和气可亲,令人一看就感觉十分亲近。
“这便是小云婳吧,本王来京这么久,都没机会好好见见小云婳。那日在宴上匆匆一瞥,就觉与先皇十分的像。现在看看,果真是像得很,像得很啊!先皇泉下有知,必定会欣慰的。”端木郡王说着,眼里流露出一股淡然的感伤。
夙沙亦心有同感,看向小婳儿的眼神越发柔和了。
小婳儿对这个端木郡王印象很好,小眼睛一眨一眨地,甜甜地叫了声:“伯伯好。”
“哎!乖!”端木郡王应道,眼角的皱纹越加深了。
旁边几位郡王见此情景,心想不能让端木郡王一人得了风头,讨了小公主开心,便纷纷抚今追昔起来。于是,一时间,各种怀念先皇之事滔滔不绝,顺带着对当今皇上和小公主的各种赞美。
只是,夙沙却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动容,只是冷冷地听着,一点反应也没有。而端木郡王,自其它郡王开口之后,就再也说过话。只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静静地品着茶。
正此时,亭外陈公公禀报:施大人来了。
“宣。”
夙沙冷冷地丢下一个字,面色比方才更加不好了。各郡王都识相地闭上了嘴,转而看到正躬身进来的施大人,各自脸上都露出嫌恶的冷笑。
“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不知施爱卿有何要事?”夙沙不冷不热地问道。
“启禀皇上,微臣此来,是与各位郡王所带来的士兵下人有关……”
“哦?”夙沙扬起声调,淡淡地扫了一眼各郡王们。
几个郡王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赶紧出声反驳道:“本王带来的人只是护送本王来京,不知干施大人什么事了?”
施大人冷冷哼了一声,道:“郡王所带来的人的确不关微臣的事,但却关莫京百姓的事,更关这后宫秩序的事……”
那出声地郡王冷了脸:“不知道施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本官的意思是说,郡王带来的侍卫,在莫京城内招摇过市,寻衅滋事,仗着自己是郡王的手下,横行霸道,闹得莫京百姓民声载道。此外,更有下人在行宫里身着奇装异服,不守皇宫规矩,搅得后宫一片乌烟瘴气,着实胆大妄为。”
那郡王听施大人这么一说,脸都白了。
皇宫是不能带侍卫进来的,他们住在行宫,带来的侍卫都安排在宫外。他们就是真的惹了事,他们这些主子也不会知道。
至于扰乱后宫秩序一说,也着实冤枉。
木亚国地域广大,不少郡王得到的封地都是在偏远地区,其风土人情自然与莫京天差地别。郡王在各自封地待久了,自然习惯了各地的风俗,带进宫来也无可厚非。
往年都是如此的,偏偏今年这施礼才提出来这有损皇宫规矩,摆明了是故意找他们的麻烦。
这么一想,各郡王的脸色都不好看。
……
亲们多多支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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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手指轻敲桌面,似在认真思考施大人报告的问题。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开口道:“这事,的确是该好好查查……”
施大人脸上掠过一道惊喜之色。而那些郡王们,脸色齐刷刷地变白了。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所谓的“查查”,到最后会查到他们哪家。
这时,一直专心吃着点心的小婳儿忽然抬起了头,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整张脸忽的亮了起来。
“哥哥哥哥……”她摇着夙沙的手臂甜甜道。
“嗯?怎么了婳儿?”
“哥哥哥哥,这个人很有礼貌哦,刚才一直对婳儿说微臣‘失礼失礼’的。不过就是名字好奇怪,怎么会有人叫‘大人’的呢?为什么不是‘小人’呢?”说着,皱着小眉头做苦恼状。
众郡王憋笑憋得辛苦,心中直叫爽。这施礼,的确应该叫“小人”。
夙沙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已经对小婳儿脑袋里想的什么猜到了几分。
“哦?是吗,那这施大人果真是很‘失礼’呢……”他意有所指道,利眼朝施大人睇了一眼,直把施大人吓得抖了一抖。
小婳儿却仿佛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哥哥的举动,拍着小手欢快地道:“是的呀是的呀,这个叫‘大人’的很有礼貌呢!”又抬起头,一脸期待地望着夙沙,撒娇道:“哥哥哥哥,这个‘大人’这么礼貌,你要好好奖赏他呀!不如让他去监督那些不乖的人,做个礼仪执行官,让他们做个懂文明守礼貌的好孩子吧!”
夙沙眼里笑意更浓,点点头一本正经道:“这主意不错。”又转头对施大人命令道:“施礼,从今往后,你就负责教导那些犯了宫规的下人,让他们牢记宫中礼仪,端正言行举止。当然,这次各郡王那些犯了事的侍卫,以及行宫中着奇装异服的下人,也由你教导,务必做到让他们不再犯。”
众郡王愣了。施大人更是愣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堂堂一个吏部尚书,居然要去亲自教导那些犯了错的下人?这种低贱的事,怎么可以让他做?
“皇上,微臣乃吏部尚书,此事……”
他出口的话还没说完,夙沙就冷冷地打断了他:“怎么,尚书大人是嫌朕命令你的事情不合你尊贵的身份?”
施大人冷汗直流,连连摇头:“不敢,微臣不敢。”
“不敢就好。”夙沙哼了声,又斜了他一眼,眼中尽显不耐。“平时施大人不是罪注重宫规礼数?朕看施大人是最适合此事不过的了。不过,朕倒觉得最近着实有些冷落了施大人,人施大人无视可做,空闲得很。连朕的后宫出了哪些衣着不整,坏了宫规的事,都了如指掌。”
施大人心中一惊,背后已经汗湿~了大~片。
众所周知,朝臣除非传召,是不得随意出入后宫,更不得打听后宫之事。他是太过急切地想要得到皇上的肯定,竟然犯了如此大忌?
……
小婳儿:亲们,喜欢偶美丽无敌可爱到萌死你的小婳儿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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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知罪,请皇上饶命。”施大人哆哆嗦嗦地跪了下去,完全没了方才的气势凌人。
其余的人冷眼旁观,没有一个想要为他求情。不过,为他说上几句话的人还是有的,只不过是落井下石的话罢了。
但见方才被施大人说的脸色发白的郡王,此时见施大人落魄,不由心中暗爽。趁着夙沙脸色不善之际,不阴不阳地说道:“皇上喜怒,这施大人也不是有意的。毕竟施大人之女乃贵妃娘娘,施大人对后宫之事了如指掌也无可厚非。”
他刻意用了“了如指掌”这词,恰恰坐实了施大人的罪名。
施大人卑微地伏在地上,恨得暗暗咬牙。
夙沙听了这话,脸色更沉了,看向施大人的眼神也越发嫌恶。
“你下去吧!”他一挥宽袖,仿佛打发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待施大人颤颤巍巍起身往外走时,又冷冷开口:“但愿施大人能为那些犯错之人做个榜样,好让其从此以后安分守己,恪守宫规。”
这话中之意,就是让他和他女儿施贵妃不要再动什么歪脑筋了。
施大人听了,哆嗦着身子应了是,这才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亭子。
施大人一走,周围的空气一下子清新了许多。
轩辕翼轩辕墨两兄弟经此一事,对小婳儿更是另眼相看。
轩辕翼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这小人儿,在心里默默地想:原以为这小丫头只会无理取闹,捉弄人,没想到却是聪明的很。
而轩辕墨想的,则更为深刻。
先前觉得小公主并不如外表看的那般单纯无知,如今看来倒是真的。好在,小公主心地还是善良的,懂得分清丑恶。这对他们是大大的有利。
不止轩辕翼轩辕墨对小婳儿另眼相看,就连几个郡王,都在心里暗暗称赞。小小年纪,能让那尖刻的施大人吃这么个哑巴亏,着实不简单。经小公主这么一来,皇上对他们的教导不力是一点也没提起了。算是小公主间接帮了他们一把吧。
众人在心中感激小婳儿的同时,对其在夙沙心目中的高度又得重新衡量了。
……
几人在亭中又聊了许久,聊得内容天南地北,好不丰富。其中大多是各处封地中的琐事,说是闲聊,也算是换个方式向夙沙报告各自地盘中发生的事。免得夙沙这个多疑的君王对其产生怀疑猜测。
不过,这些夙沙心知肚明,对其报告的内容却不甚在意。
原因很简单,若是这么轻易可以对他说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大事。相反,若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能说的大事,不用他们报告,他自有办法知道。
总之,这番谈话,与其说是“谈”,倒更像是君王和臣子间的对弈。
当然,这一切,小婳儿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夙沙等人聊得热烈,她在一旁也很热烈——热烈地邀请她亲爱的师父尝点心。
“师父师父,这个桂花糕很好吃哦!”“还有那个,核桃酥,咬下去真的是一口酥哦!”
小婳儿不停地介绍着,拿着一个个的点心,亲自送到九苍帝君嘴边,硬是要看他吃下去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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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父,这个四甜蜜饯。真的很甜哦,比师父的嘴巴还甜哦!”小婳儿拿起一个蜜饯,小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九苍帝君的嘴唇。“啧啧”了两下,还伸出舌头在自己红~润的嘴唇上舔~了舔。
九苍不自然地直咳,脑中自然而然地想起那日在木莲山脉小婳儿亲他的嘴巴,说“好甜”的情景,耳根悄悄染上了一抹红晕。
一旁的轩辕翼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看得两只眼睛直发红。
他也想被小婳儿这么喂,他也想吃她手上的点心。要不,直接变成点心被她吃下肚也行。
他的脑中胡思乱想着,脸轩辕墨在一旁看了他许久都没注意到。
轩辕墨看着他那近乎迷恋的眼神,平静无波的眼里泛起一阵波动。轻抚下巴,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
正当几人在亭中或聊天,或秀师徒温馨,或眼红嫉妒的时候。陈公公有前来禀报:众郡王小世子前来拜见。
“呜……今天来拜见的人好多。”小婳儿嘴里塞着点心,一语道破。
众郡王颇觉尴尬。
他们唤来自己的得意之子,就是为了在皇上面前引见引见,好留下一个号印象。若是表现出众,得了皇上赏识,那就再好不过。毕竟他们这些个郡王,也只是叫着好听,手中却是没有多少权力的。将来他们是败是荣,都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这几年,端木郡和向阳郡这两小子越发出色,受到皇上大加赞赏。他们的危机感就更重了。
原本端木郡和向阳郡如今已形同一郡,实力不容小觑。如今下一代又受得皇上看中,可想而知将来他们会是怎样一副光景。怕是到时,连他们的一处容身之地都没了。
于是,便有了今天这幕众郡王世子齐齐拜见的一幕。
各世子们由宫人领了进来,大多十四五岁的模样。站成一排,齐齐下跪向夙沙行了礼。得了免后,便站到了各自父亲身后。
不骄不躁,举止得体,态度谦逊,一看就是王公贵族出身,受到过良好的家教。
夙沙对郡王的用意十分清楚,只是,他素来不喜在孩子面前玩心计,因此对这事却有些反感。
忽然他的眼光瞥到一旁正腻在大司马身上的妹妹,虽然心中不爽,但还是生出一番计较。
“婳儿,这些是婳儿的堂~哥们,婳儿还没见过吧!”他向小婳儿招手道。
“参见小公主!”众世子齐齐行礼。
小婳儿磨磨蹭蹭地挪到夙沙身边,看着面前这些高矮胖瘦,各不相似的堂~哥们,嘟着嘴道:“呜……好多堂~哥哦。”
夙沙轻笑,揉了揉她的头道:“是呀,婳儿都不认识他们吧。这样,哥哥在这里要和伯伯们谈事情,婳儿能不能帮哥哥好好招待堂~哥们?”
小婳儿不情愿地撅嘴:“呜……可是这样婳儿会很累的呀!”
“一会哥哥叫御膳房给婳儿做一桌子点心怎么样?”
小婳儿马上改口,拍着胸脯道:“婳儿不累,一点都不累,为哥哥做事情婳儿很高兴的。绝对不是因为有好吃的点心哦!”说着,使劲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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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摇头,唉,他这个哥哥,不仅连她师父都比不上,现在居然都不如点心有地位?
唉,他真是个可怜的皇帝!
不过,想到小婳儿那小狐狸一般的眼神,他就很期待,这丫头会怎么好好“招待”那些世子。
……
话说,小婳儿得了哥哥的嘱托,一手牵着心爱的师父,一手拿着一块甜滋滋的桂花糕,优哉游哉地就在皇宫里晃悠了起来。
当然,身后还跟着一长串的尾巴。
众世子跟在小婳儿身后,见她只顾着和身旁那个俊美无双的男子说笑,一点都没有要理睬他们的意思。不由得渐渐失了耐心,彼此小声窃窃私语起来。
“我说,小公主是什么意思,把我们晾在一边,自己只顾着和那什么大司马谈笑。这不是存心给我们难堪吗?”一紫衣世子道。
另一个世子立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小声些,别让小公主听到了。你忘了咱们父王说了,要我们好好讨好小公主,就是那个大司马,也得罪不得。”
紫衣世子哼了声:“大司马不就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吗,有什么好得罪不得的。”
“可不能乱说,你可知这大司马如今正得皇上器重。要是得罪了他,没你好果子吃。甚至会连累你父王也不一定。”另一人一脸严肃道。
“有这么严重吗?”紫衣世子有些心虚地喃喃道。
那人冷哼了声:“不信你可以试试。”
眼见那大司马卓尔不群的气质,周身那强大的气场又岂是他们这些小儿能受得了的。紫衣世子只得缩了缩脖子,垂下头去不说话了。
……
这些话一句不漏地听在小婳儿和九苍帝君耳中,小婳儿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九苍帝君却轻轻笑了笑,摸着她的头柔声问道:“小婳儿准备做什么?嗯?”
小婳儿抬起头,狡猾地冲他眨了眨眼睛:“小九九一会就知道了哦。”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俯冲下来一只奇怪的大鸟。那鸟如雄鹰一般大,有鹰一样锐利的双眼。却有着洁白的羽毛,红色的爪子。那模样,着实有些古怪。
大鸟自天空一冲而下,直扑向小婳儿。速度之快,在所有人才反应过来时,它已经又展翅飞了起来,“呱”的一声,划破空气般响亮刺耳。
轩辕翼第一个冲上前去,上上下下查看了小婳儿一番,担心地问道:“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抓到你?”
小婳儿瘪着嘴,眼泪汪汪地摇了摇头,委委屈屈地道:“没有……”
“没有受伤你干嘛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轩辕翼揪着心急急问,天知道小婳儿这副表情看得他多着急。
没想到,小婳儿一听这话,本来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忽而“哗”地一下,全都涌了出来。
“呜……大鸟抢了婳儿的桂花糕,大鸟抢了婳儿的桂花糕,呜……”
小婳儿哭得伤心极了,仿佛是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众人集体凌~乱了。不就是一块桂花糕吗,用得着哭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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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看着他的小徒弟,眼里带着无尽的温柔。
轩辕翼的嘴角狠命抽~搐,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不要哭了。”
“可是……可是……”小婳儿抽噎着,小肩膀一颤一颤的,好不可怜。“可是婳儿的桂花糕没了,婳儿好喜欢吃桂花糕呀。翼堂~哥你去给婳儿抢回来好不好?”
她指着停在湖中间一根枯枝上的大鸟,楚楚可怜地哀求道。
“抢回来也不能吃了呀!”轩辕翼劝道。不是他不愿意去做,只是他觉得就为了一块点心这样实在很不值得。
小婳儿没得到轩辕翼的应,嘴巴一瘪,就又要哭出来。
“我去,小公主,我去帮您抢回来。”
这时,一个青涩的声音自身后中响起。两人回头去看,就见人群中站出一个清瘦的少年,约莫十六岁左右的年纪,长得高高瘦瘦的,弱不禁风的模样。
“你愿意帮婳儿去抢回来吗?”小婳儿问。
“臣轩辕德意,愿意为公主效犬马之劳。”那清瘦少年自保上姓名。
“真的吗?”小婳儿做出欣喜的模样,拍着手道:“太好了,婳儿回去一定和哥哥说,德意堂~哥帮了婳儿好大一个忙。哥哥一定会好好赏你的。”
轩辕德意听了,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心想他这么做果然没错,一定能讨了公主的开心。
不止是他,其余众人都有了这种想法。
于是,接连有年轻的世子站出来,说愿意帮小公主抢回点心。
这下,小婳儿开心了,咯咯地笑了起来,指着那在枯枝上休息的奇怪大鸟,道:“这大鸟很狡猾的,堂~哥们一起去吧。谁帮婳儿抢回点心,婳儿就向他同哥哥讨赏哦!”
这话说出来,像是给那些世子们吃了一颗强心丸。话刚落,就纷纷像打了鸡血似的,争先恐后地运起轻功飞向湖中。
可是,那大鸟像是有意耍他们似的,一开始待在那里不动,待有人快要抓~住它的那一刻,才突然跃了起来。世子们反应不及,纷纷落入了水中。
于是,站在岸边的小婳儿等人就不停地听到“咚咚”的落水声,很是热闹。
“呜……你看他们是不是很笨。”小婳儿指着湖中浑身湿透,十分狼狈的众世子,和轩辕翼说道。
轩辕翼冷眼看着他这些兄弟们,不屑地哼了声:“愚昧!”
小婳儿眨巴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脆脆地问道:“你真的不要帮婳儿吗,婳儿可以替你向哥哥讨赏赐哦!”
“本世子才不要什么赏赐。这种趋炎附势,不顾尊严极尽讨好的事,我轩辕翼不屑于做。”
小婳儿眼睛亮了亮,又转过身问一直站在轩辕翼身后的轩辕墨:“墨堂~哥也不要帮婳儿吗?”
轩辕墨儒雅地摇了摇头:“翼说如何就是如何,抱歉,小公主。”
“那翼堂~哥说帮婳儿呢?”小婳儿追问。
轩辕墨淡淡一笑:“那我必定相陪。”
“哦……”小婳儿拉长了语调,看似十分失落,但小眼睛里明显有亮光闪动。“可是,婳儿好喜欢吃桂花糕啊……”她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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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翼看了,心立马就酥了。
“这桂花糕有什么好的,我娘~亲做的糕点,那才叫好吃呢!”
“真的吗?”小婳儿立刻明亮得和什么似的,一脸期待地看着轩辕翼。
“那当然了!”轩辕翼得意地昂起头,他娘~亲做的糕点可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他们一家人怎么吃都吃不厌呢!一想到他娘~亲的糕点,轩辕翼嘴里就忍不住流出口水来。
当然,另一个人嘴里早就口水泛滥了。
“翼堂~哥的娘~亲做的糕点真的那么好吃吗?可是,婳儿没有娘~亲做糕点啊……”小婳儿失落的垂下了头。
九苍帝君心中一窒。前世的姬婳出生没多久就失去了娘~亲,今世亦是如此。他原以为他能给她全部的关爱,却未曾想过,有些爱是他无法给予的。
今后,他定要加倍地爱她疼她。
轩辕翼心中亦不好受,他无意揭小婳儿的的伤疤,却让小婳儿这么伤心。他的心里别提有多内疚了。
“你……你不要伤心了。大……大不了我让娘~亲做了带来给你吃好了。”他是第一次安慰人,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反正这次进京,娘~亲也一起来了,做点心给小公主这事,娘~亲一定十分乐意做。
小婳儿听了轩辕翼的承诺,忽的抬起头来,小眼睛无比闪亮,哪还有方才的失落。
“那我们说好了哦,不能反悔哦!”她伸出小手指,也不管轩辕翼答不答应,硬是拉着他的手拉了勾勾,这才放心。
“呜……今天这么晚了,婳儿好累啊!”小婳儿伸了个懒腰,张开双手朝着九苍帝君要抱抱。“师父师父,你抱婳儿回云婳殿吧。”
九苍帝君无奈,只得将小人儿抱了起来。
轩辕翼又是一阵眼红。他也想要抱抱她的说,这么胖嘟嘟的身子,抱在怀里一定软软的,手~感很好。
他暗暗地想着。
“小公主,那这些人该怎么办?”眼见着九苍帝君抱着小婳儿就要离开,轩辕墨指着还在湖水中同大鸟“搏斗”的世子们问道。
小婳儿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哦,婳儿忘了。”又将手放在嘴边,朝湖中“大喊”:“婳儿回去啦,堂~哥们不上来吗?”
这声音,嗯,很大,大到离得近的轩辕翼两兄弟都没听清。
这湖中的世子们,自然是不可能听到了。
小婳儿喊完后,象征性地等了几秒,见没人反应,就摊摊手十分无奈地道:“墨堂~哥都看到了哦,婳儿都叫过他们了,他们不肯上来婳儿也没办法。呜……可能是他们玩水玩得很舒服,所以都不愿意上来了吧!”
轩辕墨黑线。
玩水?舒服?这都快深秋了,这水喝冰一样冷,怎么可能舒服?
不过看看那些还在湖中争抢着的世子们,他忽然又不想管了。
反正这其中也没他的事,有小公主在,皇上也不会怪罪到他们。况且,这或许就是皇上本身的主意呢。
这么想着,他和轩辕翼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然后,就紧随着小婳儿的脚步,默默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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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些世子们,原以为抓个大鸟对他们这些习过武的来说是十分容易的事。可没想到,这大鸟狡猾得很,他们一群人折腾了半天,不但没抓~住那大鸟,还把自己弄得十分狼狈。这叫他们心里要多气恼有多气恼。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大鸟好像玩累了,不想和他们玩了。便拍拍翅膀,咻的一下飞上了天,再也没下来过。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也不知谁喊了声:“小公主走了。”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那岸边,哪还有小公主的影子。不仅没看到小公主,就连她身边的大司马,还有轩辕翼轩辕墨两兄弟,也通通不见了。
众人顿时感觉被耍了,气急败坏的上了岸。等候在岸边的宫人告诉他们,小公主临走时喊了好久,见世子们没有听到,就只好走了。
当然,这番说辞是轩辕墨临走时交代好宫人的。
可是世子们可不知道这些,方才的气愤立马变成懊恼。纷纷互相责怪起对方来,要是谁谁你没有搀和,没有推那一下,挤那一下,他现在或许已经为公主抓到那大鸟了。
这之类的抱怨发展到后来就互相推搡起来,最后干脆直接扭打在了一块。
夙沙率领种郡王急急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各世子们浑身湿透,头发披散,衣衫凌~乱地打成了一团。你揪我的头发,我踹你的屁~股。似乎忘了自己学过的武艺,都以一种最原始的方式扭打在一起。身上头上沾满了草屑泥土,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好不狼狈。
尤其是其中一个紫衣世子,不仅挨了好几拳。方才在抓大鸟的时候,又被抓破了衣服,此时上半身早已只剩下几条布带了,更可笑的是,在他头上,竟然还华丽丽的落了一坨雪白的鸟屎,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滑稽。
轩辕翼轩辕墨早已回到了端木郡王身边,此时看到这番情景,也是吓了一跳。强自忍着,才不至于笑出声来。
夙沙的脸色就更不用说了,阴沉地可怕。虽然他知道这之中少不了婳儿的小心思,不过,堂堂郡王世子,竟然在这皇宫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于是那天,各番郡王在夙沙冷冰冰的表情里,战战兢兢地将自己已经不成~人形的儿子领了回去。是再也没脸谈什么引荐什么的了。
……
云婳殿
小婳儿舒舒服服地躺在九苍帝君怀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小婳儿为什么要捉弄那些世子?嗯?”九苍帝君好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小婳儿忍不住抓起他垂在胸前的一缕发,绕在手指上把~玩。虽然九苍帝君的头发暂时变成了黑色,但小婳儿还是很喜欢。
“婳儿想看看他们中间谁对婳儿最好。”
“哦?那婳儿知道谁对婳儿最好了吗?”
“知道了呀!”小婳儿甜甜地道。“还是翼堂~哥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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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呀!”小婳儿甜甜地道。“还是翼堂~哥最好了。”
“哦?为什么?”九苍帝君有兴致地问。
“因为翼堂~哥答应要给婳儿带他娘~亲做的点心来呀,而且这么多人中,就翼堂~哥长得最好看了哦!”小婳儿回答得理所当然。
九苍帝君无语。敢情是因为这个?不过,他还是抓~住了她话中的关键词。
“婳儿觉得你翼堂~哥长得好看吗?”
小婳儿心里偷偷地笑,她的师父又吃醋了呢!
“翼堂~哥长得很好看呀,不过,没有小九九好看。小九九放心哦,翼堂~哥绝对不是婳儿的菜,婳儿喜欢吃的是小九九这样的菜!”
九苍帝君:“……”
为什么他感觉这话那么邪恶呢?
(其实是九苍帝君你自己邪恶了吧!)
“对了婳儿,你刚才变的是什么鸟,为师怎么从没见过?”
小婳儿似乎犹豫了一下,好半天才不好意思地小声道:“那个,婳儿本来想变只仙鹤的,但又觉得仙鹤一点也不威风。然后又想变白鹭,可是小三说还是老鹰最合适,所以……”
九苍帝君:“……”
好吧,就权当他的小徒弟给六界创造出了一个新物种吧!
……
夜半时分,整个街道静悄悄的,偶有打更者经过,低沉幽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传出好远。
这时,一条窄巷里,忽而传来“哒哒”的,马蹄声,还有车轮碾在地上的轱辘声。
马车在一扇红木小门前停下,很快便有一个浑身包裹在暗色斗篷的身影迅速下了马车。走到木门前叩了两下。不一会,木门“吱呀”一下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四下望了望,确定没人看到,这才打开门让那身影进两了去。
施府
“爹,我听说你被皇上责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明明知道,这些时日我在后宫已经很不好过了,你还去招惹皇上?”厢房内,施贵妃冷着脸,面有不耐。看其身形有些消瘦,神色亦不是很好,可见最近着实过得艰难。
在她对面,施礼亦阴沉着脸,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低沉阴郁的气息。
“你以为是为父招惹的皇上?还不是那小丫头搞的鬼。今日为父受的耻辱,想想都恨不得扒了她的皮。”他恶狠狠道,眼里射~出一道寒光。
“又是这丫头!”施贵妃狠狠一拍桌子,平凡的脸上尽是扭曲。“这丫头,处处和我们作对。这么下去,我们迟早得栽她手上。”又抬起头,一把拉住施礼的手臂,急急道:“爹,你快想想,有什么好办法?”
施礼哼了一声:“为父相信我女儿心中已有打算,又何必再来问为父?”垂眼看到施贵妃被看穿的闪烁的目光,施礼了然地笑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去做吧,为父自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施贵妃直直看着他,眼里透出一股决绝:“爹,咱们父女俩可是向来绑在一条船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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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父女之间,没有这些生分的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眼中透着阴狠和算计。
临走的时候,施礼叫住施贵妃,小声问:“允儿和怡儿呢?”
“在宫中,怎么了?”施贵妃不解地问。
施礼摸了摸下巴,眼中露出一道阴险的光:“皇上国事繁忙,许多时日没见到允儿和怡儿,难免会想念得紧。找个时候,把允儿和怡儿带去见见皇上,皇上见了,必定会龙心大悦。”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这小公主比起自己的子女,你说,皇上会偏向谁?”
施贵妃一听,脸上顿时一亮,欣喜地道:“女儿知道了。”
……
第二日,施贵妃果然迫不及待地带着一双儿女去见了夙沙。也如她所想的,因着这一对儿女,夙沙并没有如往常一样拒绝她的求见。
她来到御花园的时候,便见一身便服的皇上正支着额一脸惬意地靠在亭中石桌上。他的嘴角含笑,眼神温柔,那近乎宠溺的目光看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所厌恶的小婳儿。
顿时,她心中的万般愤恨与怨毒通通涌上心头。俯下~身,轻轻在儿女耳边低语了几句,这才摆出僵硬的笑容,起身袅袅婷婷地向亭中走去。
“参见皇上,见过小公主。”这次,她是乖乖地向小婳儿行了礼,面上一点也看不出任何不情愿。
夙沙点了点头,示意她起身。
“父皇!”
“父皇!”
两个脆脆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随即,便有两个翠绿色的小身影一左一右,扑进了夙沙的怀中。
施贵妃的一对龙凤胎,今年六岁,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喜穿翠绿色的衣衫,是皇宫中的宠儿。
小婳儿正半蹲在石凳上学写字,这时突然冲过来这两人,她一时没有防备,差点跌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他们有意的,小婳儿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就又被一个小身子挤挤挤,一直把她挤得快站不住。
小婳儿无法,只得嘟嘟嘴,爬下凳子,坐到远一些的地方去了。
这些动作极小,夙沙没有察觉。此时他一左一右抱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脸上微笑着,眼里的温柔不减。
施贵妃看着这幕,心中暗自得意。果然她父亲说的不错,对皇上来说,还是自己的骨肉最亲。
“允儿,怡儿,不可胡闹。快快下来,还没拜见父皇呢!”施贵妃轻斥,语气中一点责怪的味道都没有。
两个小家伙听了,立马乖乖地从夙沙怀里退出来,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夙沙笑道,又摸着自己儿子的头,关切地问:“允儿最近功课做得怎样,有没有进步?”
那虎头虎脑的小皇子点点头道:“嗯,夫子都说儿臣进步很大,一会儿臣背书给父皇听。”
“嗯,允儿乖。”夙沙赞许地点头。
“父皇父皇,还有怡儿呢,父皇都不关心怡儿?”扎着两个小辫子的怡儿不乐意了,嘟着嘴娇滴滴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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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哪有不关心怡儿,嗯?”夙沙将小女儿抱起来放到膝上。“那怡儿说说,最近学会了什么呀?”
“有呀有呀!”怡儿欢快地道:“父皇有没有觉得怡儿变漂亮了呀?今儿怡儿可是涂了胭脂呢,因为母妃说要让父皇很喜欢很喜欢怡儿……”
夙沙的眉头微皱。
施贵妃赶紧干笑道:“皇上别听怡儿乱说,小女孩嘛,就喜欢弄些脂脂粉粉的……”
“嗯。”夙沙点头,声音微沉,摸着女儿细细的头发,道:“怡儿还小,这些胭脂水粉什么的,还是少用为好!”
怡儿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的父皇,问:“父皇不喜欢吗?一定是刚才宫女给怡儿打扮得不好看,怡儿回去一定要狠狠的打她……”说着,小小的眼睛里竟露出一道狠光。
夙沙的脸沉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将怡儿放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一脸惶恐的施贵妃,道:“爱妃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施贵妃连忙跪了下来,诚惶诚恐地道:“皇……皇上恕罪,怡儿她还小,不懂事,臣妾回去定会好好管教。”
夙沙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色却缓和了些。大抵也是考虑到小孩子年纪小,有时候犯错也是难免的。
未等他开口说话,那边看见自己母妃被怪罪,允儿和怡儿不明原因,都急了。
“父皇,您为什么要责怪母妃,是不是因为她?”长得胖墩墩的允儿上前一步,站在夙沙面前,一手叉腰,一手往旁边一指,气呼呼地问。
那边被指的小婳儿一脸茫然,歪着头软软道:“和婳儿有什么关系呀,你们自己的家事可不要扯上婳儿哦!”说完,无辜地耸了耸肩,不理他们,转过身继续一笔一划地练字去了。
“不错,父皇一定是为了这个小丫头……”同样一脸气愤的怡儿蹬蹬蹬跑到小婳儿身边,叉着腰微仰着下巴不屑地打量了她一遍,扭过头哼了一声:“母妃说就是因为你,害得父皇都不来月华宫看我们和母妃了。不仅是这样,你还害我们外公当众出丑,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死丫头!”
“放肆!”夙沙一声怒吼,将几人都吓了一跳。“施贵妃,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坏管教?你当真给朕教出了一对好儿女!”
施贵妃跪在地上吓得身子瑟瑟发抖。她没想到允儿和怡儿会说出这些话。她来之前,的确有在两人前说那丫头的坏话。但她只是想让他们为她讨好了皇上,得了皇上的欢心,为他们母妃出口气。没想到他们竟然都记了住,还在皇上面前说了出来。
“臣妾……臣妾有罪,臣妾也不知道下人们的闲话,会被允儿和怡儿学了去……”
事到如今,她还想为自己开脱。
夙沙脸上的神色愈发阴沉。有这么一个母妃,难怪允儿和怡儿会如此跋扈!
“父皇,你不是最喜欢我们了吗?为什么为了这个丫头就不喜欢我们了?”不明所以的允儿胀鼓着小~脸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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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们的小姑姑,朕的妹妹,是公主,允儿不得无礼。”夙沙沉着声音,明显对这个称呼很是不耐。
“哼,她才不是公主,儿臣才是最美的公主!”怡儿突然尖叫起来,一把扯住小婳儿的胳膊,直将她拽下石凳。
小婳儿虽然年纪比他们大,但个头却比六岁的怡儿还矮一个头。
此时,怡儿和她面对面站着,气势汹汹地瞪着她,道:“你不配做公主,我才是这里唯一的公主。父皇才不会喜欢你这个没人要的死丫头呢,要不然你小时候父皇也不会把你送给别人了。不仅如此,你还克父克母,你……”
“啪”
很响亮的一声耳光。
夙沙紧紧握着手,可以看出其身子正微微颤抖着。
他从来没打过他的儿女,他们是那么小。他总以为,不管犯了什么错,总不至于到了要他动手的地步。
可是今日,他却无法忍受了。
婳儿小时候的事,一直是他心中的梗。虽然当时是迫不得已,但把婳儿送走,却是他一直无法忘怀的。婳儿小时候已经受了那么多流言蜚语,那么多委屈。今时今日,居然还要在自己的儿女这里,再受到如此侮辱?
他无法原谅。
“怡儿,这就是你身为一国公主的礼仪风范,分明就是乡间来的野丫头,甚至比野丫头都不如。朕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女儿!”
夙沙揉着额,心中怒气可想而知。他以前虽知道这对儿女是娇惯了些,但却没想到如此过分。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歹毒,长大了还得了?
怡儿这突如其来的这一下打得懵了,好半天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施贵妃涂了脂粉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方才怡儿的那一番话,让她彻底感觉到自己完了。此时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哪还有心思去安慰她大哭的女儿。
夙沙将小婳儿护在身前,被怡儿的哭声扰得不甚其烦,不由地瞥了一眼施贵妃,心中只要厌恶。
若是没有施贵妃在怡儿耳边说过,怡儿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来人。”他冷声道,“将公主和二皇子带回月华宫。”又斜眼瞥了一眼坐在地上似失了魂的施贵妃:“贵妃,你也回去,好好静思己过,没有什么事就不用出来了。要是你找不到自己的错处,朕就该考虑给允儿和怡儿找个更懂得教养孩子的母妃了。”
施贵妃募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好一会,才又像绝望一般,缓缓垂下头去,无力地回道“臣妾遵旨。”
随即,施贵妃便由宫女搀着,慢慢地向外走去。又有宫人上前,将还在大哭不止的怡儿和受了惊一直怔愣在原地的允儿带了出去。
“婳儿,都是哥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夙沙蹲下~身子,安抚地抚摸着小婳儿的头,眼里满是歉意与心疼。
“不会呀,哥哥不难过。”小婳儿乖巧地摇摇头,又伸出肥肥小手笑嘻嘻地捏捏他的脸,算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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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他们是你的孩子吗?”小婳儿忽然转过头,望向那渐渐走远的身影。
夙沙叹了一声气,沉沉地应了一声。
“可是,婳儿怎么觉得他们和哥哥长得一点都不像啊……”小婳儿咬着手指,喃喃自语。
刚走出不远的的施贵妃听了,身子猛的一僵。虽然只是一瞬,但还是逃不过某人的眼睛。
夙沙微眯着眼,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不像吗?这么看来,是挺不像的。
……
自从这事以后,施贵妃是彻底失了宠,施贵妃完了。
后宫人无人不在传。
这事传到施大人耳朵里,气的他当场摔了桌子。
这个没用的女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在心中暗暗想着:看来,还是得他亲自出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
那天夙沙将小婳儿送回云婳殿后,千般嘱咐,万般不舍,始终对先前之事心有愧疚。
小婳儿笑嘻嘻地安慰他了好久,甚至还打趣地笑话他长这么大还黏人,羞羞。夙沙才不甘不愿地离开了。
夙沙刚一离开,小婳儿的小~脸就苦了下来。
她已经十一岁了,不是完全的天真无知。他们说的她都知道,她都听得懂。只不过当时没表现出来,是不想让哥哥也难过。
她知道,哥哥很疼她。以往她就是不小心磕破了皮,他都要心疼上半天。她要是难过,哥哥一定比她更难过。
小一和小三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小婳儿和皇上一起出去,没带他们。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成这样了?
“是谁欺负我们小小婳了,小爷这就去教训他。”小三撸起袖子,打趣道,想逗逗小婳儿的开心。
岂料,小婳儿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低垂着头一声不响地往房间走去。
她现在心里好闷,好不舒服,好想躲进被子里。
刚走了没几步,小婳儿就感觉身子一轻,眼前是一片天旋地转。再一看,自己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
“呜……小九九,婳儿是不是做错事了?婳儿明明什么都没做,婳儿只想和师父和哥哥在一起。为什么他们说婳儿是坏人?婳儿好伤心,婳儿好难过。呜……”
在心爱的师父怀里,小婳儿终于忍不住了,捂着眼睛,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小一和小三这下是真的慌了,他们从没见过小婳儿这种无声无息的苦。以前她都是放声大哭,大多都是气势大而已,其实心里并不是难过的。
可是今天,小婳儿是真的伤心了。
九苍帝君看着他的小徒弟哭得嗓子都哑了,眼泪从指缝了不停地流出来,哽咽小身子一颤一颤的,他的心也被一揪一揪,愈发生疼。
方才的一切,他是看到的。只不过那时,他强忍住了想要上前的冲动,硬生生地躲在暗处看着小婳儿的一举一动。现在看小婳儿哭得如此伤心,他后悔了。
早知道,管他什么干涉不干涉命数,他都要将她护在怀中,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
作者:小婳儿,中秋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小婳儿:呜……这几章婳儿都在哭涅。呜……婳儿希望努力减肥,减掉自己的月饼脸。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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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儿不哭,婳儿不哭。”九苍帝君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婳儿没做错什么事,是别人不了解婳儿,是别人自己存了歪心思……”
九苍帝君清冽甘醇的嗓音仿佛有一股诱~惑人的法力,渐渐的,小婳儿的情绪平静了些。
“婳儿,不管旁人如何议论,师父还有婳儿的哥哥,都会相信婳儿,爱着婳儿……”
“还有小一和我小三……”小三迫不及待地举手插话道。
小一虽然没说话,但头一次对小三投去了赞许的一眼。
小婳儿看看小一小三,又看看自己的师父,心里终于不闷闷的了,反而甜滋滋的。
她咧开小~嘴笑,还使劲吸着鼻子,眼角还挂着将落未落的眼泪。那模样让人怜爱不已。
九苍帝君看得心疼,忍不住轻轻吻了吻她的额。温润的吻落在小婳儿额前细碎的发上,又顺着她的眉眼,来到她小巧的鼻尖,轻轻印上一吻。
小一小三惊了:帝君大人做了什么?
等回过神来,小一不自然地扭过头去不看。顺便唤来了小二,把一直瞪着眼睛看得起劲的小三又是一抡,直接抗走。
等他们都退了出去,小一才想到,这不就是师徒两人秀秀亲密吗,怎么他们感觉像是一对恋人似的?
这边,小婳儿被九苍帝君这一亲,早已惊讶地张大了嘴,哭都忘记了。
她的小九九唉,她的师父父唉,是第一次主动亲她唉!
看着自己师父微红着脸,目光闪烁着不敢看她的可爱模样。小婳儿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明明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小眼睛却亮的和两个小灯笼似的。
“师父,婳儿好爱你啊!”
小婳儿两只小肥手捧起九苍帝君的脸,嘟起红~润的小~嘴巴,端端正正地印到了他微凉的唇上。也不管自己的眼泪鼻涕也一股脑印了上去。
亲完,小婳儿又咧开嘴嘿嘿地笑了起来。那笑容,仿佛汇聚了世间最暖的阳光,最美的风景,所有最美好的事物。
那日,小婳儿在九苍帝君的怀里美美地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小婳儿只听得一个低低沉沉,让人听着很舒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婳儿,为师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间,有美好快乐,也有丑陋伤心。有你要珍惜的,也有要抛却的。这就是世间万象。
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为师都一直在你身边,一直。”
小婳儿翻了个身,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嘟囔道:“师父师父,小九九,你爱不爱婳儿呀?”
九苍帝君一噎,不知道小徒弟思维怎么跳跃得这么快,他明明在和她讲大道理不是吗?
好久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小婳儿却不满意:“嗯是什么意思呀,不行,婳儿要师父亲口说出来。”
九苍帝君的脸上更不自然了,闷了好半天,最后在小婳儿楚楚可怜的小眼神中,才极小的声音快速地吐出了一个字:“爱。”
小婳儿圆满了,小~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沉沉地睡了去。
九苍帝君轻轻抚摸着她的睡脸,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又在她鼻尖上悄悄落下一吻。
“婳儿,不管前生今世,师父都是爱你的。”
……
九苍帝君:小婳儿,知道中秋源于什么典故?
小婳儿嘴里塞满了月饼:婳儿就知道一个叫嫦娥的姐姐。呜……嫦娥姐姐长那么漂亮,可不要和婳儿抢师父呀!
九苍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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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九苍帝君是被脸上一阵窸窸窣窣的痒给吵醒的。
睁开眼,果然见自己的小徒弟正趴在他身上笑得小狐狸似的。小~嘴巴舔~着他的嘴唇“啾啾啾”地咂巴得正香。
九苍帝君轻笑,捧起她的小脑袋,眉眼微挑,道:“婳儿这么早起来,又调皮了,嗯?”
小婳儿可爱地吐了吐舌头,又嘟起嘴巴,皱起小眉头一脸纠结地道:“呜……小九九,你为什么要做大司马呢?现在好多好多人要跟婳儿抢师父呀!”
九苍帝君摸~摸她的头笑道:“这样为师才能待在小婳儿身边啊!”
“可是,你可以换一匹马当当啊……”
什么叫换一匹马当当?
九苍帝君正纳闷,就见小婳儿一脸严肃地道:“婳儿听小三说,小九九要是做了婳儿的驸马,就没人再和婳儿抢小九九了。”
驸马?
九苍帝君嘴角抽了抽。
小婳儿,这两种马是完全不同的。哦,不对,这根本就不是马好吧!
(作者:小三,估计你这次要同你英俊潇洒的脸蛋说再见了。小三痛哭流涕:帝君,您听偶说,偶真的不知道小小婳的学习能力这么好啊!帝君……)
小婳儿歪着脑袋,看着她的师父近乎抽筋的脸。以为是他不好意思说出口,欲语还休。心中更是打定主意要为她师父牟取这份福利。
于是,她小身子骨碌一下翻下了g榻。
“婳儿去找皇兄,让小九九做婳儿的驸马。”
话音未落,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撒腿就往外跑去,一溜烟工夫就不见了。
刚走到门外的小一刚好被她撞了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稳定住身形,不禁十分的无语。
这小孩子的情绪真的是一阵一阵的。昨天还哭得凄凄惨惨,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今儿个就又精神得和什么似的。唉,真是无法理解。
屋里,九苍帝君亦是十分无语。要是让那恋妹的家伙知道婳儿要他做驸马,脸不知道会黑成什么样?
不过,驸马么?
他轻抚下巴,嘴角勾起一个魅惑人的笑容。
要是小婳儿再长几岁,他不介意用驸马的身份。
话说,小婳儿不知道何时才能长大?他都有些期待了。
(作者:小婳儿,大家都在问你什么时候长大呢!小婳儿扭身羞涩地捂脸:矮油,不要着急哦!婳儿很快会变成大美女了哦!到时,亲们别给偶的美色~诱~惑了哦!作者:额……)
这厢,小婳儿披散着头发,光着小脚丫,像一阵风似的穿过御花园,直奔夙沙的御书房。沿途,可把来往的宫人们吓了一跳。心想,最近这后宫奇怪的人可真多,前段时间还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大半天出来发疯呢。
(那个……他们说的是尊贵的皇上您吗?夙沙瞪,使劲瞪。)
一到御书房外,小婳儿便扬起小~脸,气喘吁吁地问门口侍卫:“哥哥……哥哥在里面吗?”
侍卫:“回小公主,皇上在……”
话还没说完,只听得“砰”的一声,小婳儿已经风风火火的直接闯了进去。
……
小三:小小婳,你不是说要减掉你的月饼脸吗?
小婳儿百忙之中抬起头来,伸出一根小手指晃晃:你不懂哦,婳儿在为师父的福利考虑哦。婳儿肉嘟嘟的,师父晚上抱起来才舒服。
小三扭脸,顿时觉得好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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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侍卫目瞪口呆,说了一半的话就憋在喉咙中,就这么僵在了那里。
我说小公主,皇上是在,不过是在和大臣商议正事,不是一个人呀!
哀叹声还没感慨晚,那一边小婳儿蹬蹬蹬地跑进了御书房,人还没到,清清脆脆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哥哥哥哥,婳儿要驸马……要驸马……驸马……马……”
这清脆的喊声在大殿周围回旋,幽幽地传了好远。不仅里面的人呆了,就连门口守卫的侍卫也是面皮抽~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公主才多大就要驸马了?
于是那天过后,这公主要选驸马的消息瞬间以雷霆之势传遍了整个皇宫,引起了好大一阵轰动。各大臣纷纷将自家儿子打包,哦,不打扮好,准备冲刺那驸马之位。其热情之高涨,简直是木亚国几十年来少有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厢,御书房里,夙沙已经黑了脸。
他的妹妹居然要选驸马,究竟是那个混小子敢招惹他妹妹?要是让他知道了,一定抓起来流放,嗯,流放。
他暗暗地咬牙,连带着底下几个大臣也感受到了他身上阴森森的气息,不自禁退了一步,再退一步。
小婳儿来到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哥哥正紧紧地看着她,像要在她身上看出朵花儿来。
“你们都下去吧,事情改日再议。”夙沙将大臣们打发了去。
大臣们赶紧逃也似地走了出去,心想再在这里带下去,他们都快变阴郁。
经过小婳儿身边时,小婳儿忽然抬起头“咦?”了一声,指着一个看似清秀,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道:“你就是那日那个剑哥哥……”
贱哥哥?
附近的官员抖了一下:小公主好犀利!
可小婳儿却不是这个意思,很快她就为自己解释了。
“你是那日皇宴上舞剑舞得很好的剑哥哥对不对?”她问那个少年。
少年眼睛眯了一下,拱手行了一礼,道:“微臣孙煜,参见小公主。”
小婳儿小这人摆摆手:“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剑哥哥长得这么好看,婳儿会害羞的。”边说边做扭捏状。
众大臣再次抖了抖:小公主好……特别!
然而,话刚说完,小婳儿小小的身子就腾空悬了起来,落入了夙沙怀中。
“怎么出来也不穿好鞋子,嗯?”夙沙看着小婳儿光光的小脚丫微微皱眉。
孙煜在一旁又躬身行了一礼,悄悄退了出去。
小婳儿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他到殿外,直到看不见了,才惋惜的叹了一声。
“唉,怎么皇宫有那么多好看的哥哥呢?”她很苦恼。
“他是孙丞相的孙子,孙煜。从今天起担任御林军副统领。”夙沙为小婳儿解释道。“像孙煜这般年轻有能力的少年,已经极为难得。所有人都觉得哥哥让他做御林军副统领是因为孙丞相。可是能担此重任,又岂是仅仅因为这等原因?”
……
小一:小婳儿,你这么小就要驸马了?
小婳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贼贼地四下看了看,神神秘秘道:嘘,小声点哦。婳儿要趁着嫦娥姐姐到月亮上偷吃月饼地时候,把师父拿下哦!小三说,这叫先下手为强。不然嫦娥姐姐吃完月饼下来,会和婳儿抢师父的。
小一汗:小三,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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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小婳儿说这些,明明她还是个小孩子。也许是他内心里,潜意识的想要小婳儿知道而已。
小婳儿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又想起来的目的。便捧起夙沙的脸,捏捏捏。
“哥哥哥哥,婳儿要驸马……”
她的小~嘴巴嘟嘟的,那模样仿佛在要一件心爱的玩具。夙沙几乎一个心神恍惚,就要被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了。
好不容易坚定住自己的心,他又没来由一阵火大。
他心爱的妹妹,居然和她说她要选驸马?那不是又有一个人要和他抢妹妹了?
不行,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想办法先把小婳儿糊弄过去再说。
夙沙心里暗暗地想。
“婳儿知道什么是驸马?嗯?”夙沙问。
“知道啊!就是和师父的大司马一样,都是马嘛!”小婳儿回答地理所当然。
夙沙笑,心想这小婳儿果真不知道驸马是什么意思。心里刚一阵舒畅,小婳儿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彻底黑了脸。
只见小婳儿嘟嘟的嘴唇抿着一根手指,吸吸吸,天真地道:“小三说,驸马就是要先成亲,两个人再亲~亲,然后吹熄蜡烛抱着睡觉觉,再然后……再然后小三就不肯说了……”顿了顿,她又道:“反正小三说了,谁做了婳儿的驸马就是婳儿的人了,别人就抢不走了。然后,婳儿还会和驸马生好多好多小小婳……”还有好多好多小小师父父。
一想到有一群缩小版的师父,小婳儿就害羞极了,捂着脸在夙沙怀里扭阿扭,那模样可爱极了。
可是夙沙却可没心思感慨他妹妹的娇羞可爱,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着怎么狠狠教训那想抢他妹妹的家伙。哦,对,还有那叫什么小三的,是绝对不能放过的。竟然给他单纯可爱的婳儿讲这种话,真是……
想到小婳儿说的,夙沙的不自禁红了。
(小三泪:小小婳,小爷我在也不在你面前说戏文子了!)
“那小婳儿想要谁做驸马?”他咬着牙道,心想他该以什么样的顺序把监狱里的十大酷刑用到这人身上……
未等他细想,耳边就传来小婳儿欢快的声音:“是师父呀!”
“什么?”夙沙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婳儿师父呀,婳儿要师父做婳儿的驸马呀!”小婳儿嘿嘿笑着,笑得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夙沙黑了脸,闷声道:“仙君是婳儿师父,怎么可以做婳儿驸马?”他就知道,这个仙君整天缠着他妹妹,就是对婳儿存了歪心思。
小婳儿眨巴着眼睛,道:“为什么不行啊,哥哥只要给师父换匹马当当呀……”
夙沙暗暗咬牙:要是可以,他真想让他去当一匹真马!
小婳儿见自己哥哥沉着脸不说话,有些着急了,软着声音撒娇道:“哥哥哥哥,你就答应婳儿吧!婳儿都是师父的人了……”
这话一出,夙沙仿佛被雷劈了,半天反应不过来。
“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
……
厢房,小婳儿四平八仰地躺在软榻上,小肚子鼓得小山似的。
小三走进来,吓了一跳,叫道:“小小婳,你这肚子,怀孕了?”
小婳儿懒懒地“嗯”了一声。
小三惊悚,结结巴巴道:“是……是谁的?几个月了?”
小婳儿打了个哈欠:“当然是师父的咯!刚吃的。”
小三:啊?
小婳儿白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大肚子:“刚吃的……月饼。”
小三凌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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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呀!”小婳儿歪着头道。“婳儿每天都抱着师父睡觉觉,每天都会和师父亲~亲,而且,师父还给了婳儿定情信物和聘礼哦……”顿了顿,板着小手指道:“现在就差成亲和生宝宝了呢!哥哥哥哥,生宝宝怎么生?”她眨着天真的大眼睛询问地看着夙沙。
夙沙的脸从青到红,又从红到黑,变了好几变。这个招摇撞骗,诱拐无知小盆友的无良仙君,竟然都做了这么多?
夙沙在心里捶胸顿足啊,当初把小婳儿托付给人的时候怎么不看清楚他的仙品呢?
于是那天,夙沙就在满脑子的懊悔和小婳儿不停地缠着他问“怎么生宝宝”的问题中艰难地度过了一天。
晚些时候,他亲自把小婳儿送回云婳殿。
刚到云婳殿外,就见一个白衣身影负手静静立在檐廊上。那衣角蹁跹,墨发随风轻扬,俊美无铸的脸庞在月色中更显一分清冷高贵。
看样子,他是在特意等着他们。
夙沙紧紧抱住怀中小人儿不安分地扭动着想要扑过去的身子,一双粗眉利眼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绝美的男子。
“仙君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他故意问道。
九苍帝君没有回答,一双狭长多情的眼睛看着那小小的人儿,轻唤:“婳儿。”
只一声,小婳儿就呆不住了。使劲扭着身子从夙沙怀里蹦跶了出来,蹬蹬蹬,跑到九苍帝君面前,拉着他洁白的衣袍仰着小~脸糯糯道:“师父师父,你放心哦,婳儿已经和哥哥说了要让师父做婳儿的驸马哦。”
九苍帝君头痛的扶额,无奈地叹一声:“婳儿……”
没等他说完,夙沙就冷冷地打断了他:“仙君就是这样做师父的?”其实他更想说,你年纪这么大了,还想觊觎他可爱的小婳儿,真是不知羞。
九苍帝君却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小婳儿的头,一边不紧不慢道:“本君怎么做师父的,不劳皇上费心。”
夙沙炸毛了:“朕不该费心?婳儿是朕的妹妹,你堂堂一个仙君大人,居然引诱小孩子?还送她什么定情信物什么的,到底居心何在?”
定情信物?
九苍帝君额前落下一排黑线。难道就是那支簪子?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小婳儿,没想到小婳儿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哥哥哥哥,婳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哦。”又羞涩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扭捏道:“师父还有送婳儿聘礼呢!”
夙沙和九苍帝君齐齐抖了抖。九苍帝君更是被那个“聘礼”给劈到了。
我说小婳儿,为师只是给你买了盒胭脂,不算是聘礼的!
面对夙沙杀人一般的眼神,九苍帝君只能不自然地咳咳,道:“这驸马之事,并不是本君之意……”
谁知,话刚一出口,小婳儿就不乐意了。
她双手环胸,往九苍帝君面前一站,气呼呼地指着他道:“都生米快煮成熟饭了,师父不能不承认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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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环胸,往九苍帝君面前一站,气呼呼地指着他道:“都生米快煮成熟饭了,师父不能不承认哦!”
九苍帝君华丽丽地囧了。
而夙沙,可想而知,心里早不知道把他凌迟了几百遍了。
唉……可怜的帝君大人!
那天晚上,夙沙自然不放心放九苍帝君和小婳儿一起。于是,他就硬是拉着九苍帝君在院里大眼瞪小眼,品了一晚上的……呃……茶。
反而是罪魁祸首小婳儿,在自己心爱的师父怀里睡得分外地香,还做了好几个美梦。
(小婳儿你做了什么美梦?小婳儿扭头做羞涩状:你懂得!)
夙沙就在一旁“嘎吱嘎吱”地咬牙,看得眼直发直。
要不是小婳儿半威胁半撒娇地求他,他非要在这里同这个无良仙君打上一架。
当然,第二天,夙沙是顶着一双灯笼大的肿眼上的早朝,只把陈公公和诸位大臣吓了一大跳。
于是,那天稍后,夙沙就收到了好几封奏折,都是大臣请他们的皇上大人晚上不要太过劳累。皇室子嗣固然重要,但还是要保重龙体,节制啊节制。
夙沙看了,当场摔了折子,爆了句粗话:“节制你妹!”
……
经过这事之后,这皇上大人和帝君大人之间就由暗斗变成了明斗,时不时地就要争锋相对一下。这让小婳儿十分苦恼,每天都要坐在院子里小大人般地哀声叹气一下。
这日,小婳儿照旧坐在云婳殿前的走廊上,倚着栏杆,双手托着下巴,嘟着小~嘴一脸的苦恼样。
哥哥正在和朝臣商量事情,师父又被哥哥寻了个由头支去看什么天象,只留下她一个人,好无聊啊!
正叹气着,前方经过一对巡逻的士兵,小婳儿一看,眼睛都亮了。
“剑哥哥,剑哥哥……”她站起来,冲着那边欢快地喊着。
那些士兵嘴角抽~搐,想笑不能笑,表情十分古怪。
孙煜微红了脸,不自然的掩嘴咳了一声。侧耳与身后的士兵交代了几句,便向小婳儿走去。
孙煜今天穿了一身铠甲劲装,手握佩剑,面目俊朗,英气逼人。虽只有十六七岁年纪,但眉目深沉,步伐稳健,别有一番习武者独有的凌厉之气。
“属下参见小公主。”他在小婳儿面前站定,躬身行礼道。
小婳儿笑嘻嘻地摆摆手:“免礼免礼,剑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孙煜嘴角抽~搐,对“剑哥哥”这个称呼着实接受无能。
“公主,属下名叫孙煜,公主可直呼属下的名字。至于今日属下为何在这,乃是皇上前几日刚认命了属下做御林军侍卫副统领。今日刚好轮到属下在皇宫当值。”
“哦,知道了。”小婳儿点点头,上次好像哥哥是和她说过这事的。她眨了眨眼睛,亮闪闪的小眼睛盯着孙煜,又道:“那剑哥哥,你能不能陪婳儿玩呀,婳儿好无聊!今天翼堂~哥明明和婳儿说好要进宫给婳儿带点心,结果到现在都没来……”说着气呼呼地嘟起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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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
孙煜额上冒出一片冷汗,也管不着又被叫做“剑哥哥”这称呼了,赶紧俯下~身道:“请公主恕罪,属下正当值,实在抽不开身。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定要定属下擅离职守的罪。”
开玩笑,他可是听宫人说了,这几日小公主无聊,专找些宫人玩游戏。这游戏的内容,可是惨绝人寰,惨不忍睹啊!
小婳儿听了,撇撇嘴,难免失望。不过算了,最近她哥哥有点……额,暴躁,还是不要让剑哥哥被她哥哥逮到的好。
孙煜见此,暗自松了一口气,又拱手道:“小公主放心,属下这就去帮公主寻寻翼世子。这皇宫宫殿错杂,世子许是迷路了也不一定。”
想到轩辕翼,小婳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这轩辕翼自从那日大鸟事件后,就和小婳儿感情日渐亲密,时不时就拿些他娘~亲做的糕点带进宫来给小婳儿吃。小婳儿,当然很没骨气地就被糕点收买了。
也就是这之中,她无意识地发现向来骄傲的轩辕翼有一个毛病,就是不认路。要是没有轩辕墨或是下人在身边,他就是个十足的路痴。就连这皇宫,都来过不下几百次了,他还是一进殿门就发晕,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为此,小婳儿可是笑了他好久,直把轩辕翼笑得脸涨得通红通红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孙煜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仿佛想到了相同的画面。他与轩辕翼和轩辕墨算是从小相识,一起长大的发小,平日感情也甚好。
“剑哥哥,你一定要把翼堂~哥牵回来哦!”
牵?
刚走出不远的孙煜冷不防崴了一下,在众侍卫古怪的眼神中,加快了脚步。
“咦,婳儿明明这么可爱这么善良,为什么剑哥哥像见了大灰狼似的。婳儿又不会吃了他?”小婳儿嘟嘴嘴自言自语道。
耳力极好的某人再次华丽丽地抽了抽嘴角,带着众侍卫用近乎上战场的速度匆匆跑出了云婳殿。
……
而另一边,也有一个人也在这皇宫里匆匆走着。他低垂着头,面色阴沉紧绷,宽大的朝服遮不住他身上因快速行走而一抖一抖的肥肉。
不是施礼施大人又是谁?
施大人很快便来到了御花园,张首四处望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没一会,一个宫女经过,施大人叫住了她,问道:“怡儿小公主在哪?”
宫女行了一礼,垂首应道:“在后山那边和宫人们踢毽子玩儿呢!”
施大人点了点头,打发走哪宫女,举步向假山处行去。嘴角虽带着笑,眼里却满是算计。
……
孙煜果然牵了,不,带了轩辕翼回来。
两人一走近,轩辕翼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小婳儿道:“临出门前被父王叫住背功课,就差了益华过来给你送点心。没想到益华在宫中迷路了,最后还是得由本世子一并送来。”
益华是轩辕翼的书童,平日是咋咋呼呼的,这路痴的毛病却是和轩辕翼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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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意思说,我可真是服了你们主仆两。一个先到了皇宫,转悠了大半个时辰没找找路。一个也是路痴,偏偏就这么阴差阳错地在偌大的皇宫碰上了。然后两个人还是没找着路。要不是我答应了小公主出来寻你,我看你今天是能不能寻着这云婳殿,也不知道该找个宫人问问?”孙煜轻嗤。天知道当他在某处看到这主仆两面面相觑,无头苍蝇似的瞎转的时候,他是多么无语。最关键的事,他找到他们的地方,离云婳殿不过百步远而已。
轩辕翼更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小声道:“其实是问了路的,只不过好像每问一次,这路就愈发乱了。”要不是煜找到他,他也不知道原来已经到了云婳殿的附近了。
孙煜狂汗:“你这路痴究竟严重到了什么地步了?”
轩辕翼再次不好意思地挠头:“没办法,今天墨有事先进宫了。要是墨在的话……”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眼里闪过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孙煜也是沉默了下来,两人似乎都有什么事无法言说。
这时,一阵奇怪窸窸窣窣的声音打破了这一时的沉静。
两人转头去看,就见装点心的食盒盖子已经被打开,一个乌黑的小脑袋埋在里面,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肥肥的屁~股撅得高高的,还时不时一扭一扭的,极是有趣。
两人相视一眼,不自觉笑出了声。
“你看你,急什么,这不都是你的吗!”轩辕翼笑着将小婳儿捞起来。
小婳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左右手各拿着一块糕点,口齿不清地道:“翼堂~哥娘~亲真贤惠,婳儿长大了也要变得那么贤惠。”
孙煜笑道:“你才多大,这么小就想这些。”
“不小了不小了,婳儿都要有驸马了。”小婳儿急急道,小~脸红扑扑的,格外诱人。
两人微愣,都笑了。
孙煜是因为想到那日小婳儿光着脚闯进御书房,还大叫“婳儿要驸马”的场景。而轩辕翼,则是在心里美滋滋地想,回去要和父王说说,该提前备好聘礼什么的才对。
这厢,孙煜在小婳儿的坚持下,最后终于答应留下来一会再走。于是,三人便在云婳殿外的小亭里坐了下来。
三人刚一入座,就听一个温润儒雅的声音传来:“怎么今天连煜也在,看来我今天是赶巧了。”
三人回头去看,就见轩辕墨一身青色长衫,闲逛一般漫步走来。他脸上带着笑意,看向几人时,眸光微闪,最后停留在小婳儿身上。
“墨堂~哥,你要吃点心吗?”小婳儿张着小手,热情地邀请。
轩辕墨还没说话,身后,一个稚气傲慢的童声就响了起来。
“墨堂~哥才不要吃你的点心呢!”
几人看去,这才发现轩辕墨身后还跟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儿——小公主怡儿。
孙煜赶紧起身行礼:“参见怡儿公主。”
怡儿昂着头,一副骄傲的孔雀模样,对着小婳儿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蹬蹬蹬,跑到轩辕翼身边,拉着他的手娇滴滴道:“翼堂~哥,我们不要吃着丫头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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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儿昂着头,一副骄傲的孔雀模样,对着小婳儿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蹬蹬蹬,跑到轩辕翼身边,拉着他的手娇滴滴道:“翼堂~哥,我们不要吃这丫头的点心。走,怡儿带你去月华宫,那里可有好多好多点心呢,比这丫头的好吃多了。”
轩辕墨不动声色,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在一旁坐了下来。
小婳儿喃喃道:“婳儿觉得宫里的点心都没有这个好吃呀!”
怡儿火了,怒气冲冲道:“你懂什么,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宫里的点心怎么可以拿来和这些下三滥的比……”
“额……”小婳儿愣了愣,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转过头去自顾自吃点心去了。
此时,轩辕翼早已黑了脸,眼里划过一丝不耐,不动声色地甩开了怡儿的手。
“本世子娘~亲做的糕点入不了怡儿公主的眼,真是抱歉了。”他不冷不热地道。
怡儿愣了,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是翼堂~哥娘~亲做的糕点,这明明是……”话说到一半,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捂住了嘴。
孙煜眼里闪过一道利光。
“明明是什么?”轩辕翼追问。
怡儿使劲摇头不说话。
轩辕翼又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不再理她。
怡儿顿觉得委屈极了,小眼睛狠狠瞪了小婳儿一眼。小婳儿该吃吃该喝喝,看都没看她。怡儿更觉满肚子火气没处发,小~脸都快扭在一块儿了。
“咦,这块糕点怎么是绿色的,好丑呀。是坏掉了吗?”小婳儿从晶莹剔透的点心里捏起一块如青苔般绿色,看起来十分难看的糕点,皱着小~脸问。
怡儿忽的眼睛一亮,直直地看着小婳儿。
小婳儿被她看得莫名,试探地问道:“怎么,你想要吃吗?”
怡儿赶紧摇头:“不要,这是给你吃的。”
“可是,它长得那么丑,我不想吃啊。要不把它扔掉算了。”小婳儿歪着脑袋道,作势就要将手里的糕点扔了。
怡儿却突然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道:“不行的,扔了多浪费啊,你师父都没教你要节约粮食吗?”
小婳儿小~脸都纠结在了一起,嘟着嘴一脸的为难。
“不如给本世子吃吧。”一旁的轩辕翼突然开口。“本世子还不知道娘~亲做了这样的点心,连本世子都没吃过呢”
小婳儿赶紧递给他,嘻嘻笑道:“既然翼堂~哥喜欢就给你吃吧。”
“不行!”怡儿忽而大叫,指着小婳儿道:“这是给她吃的,翼堂~哥不能吃。”
轩辕墨眼里闪过一丝波动,没有说话。
轩辕翼看了怡儿一眼,淡淡问:“本世子的东西本世子为什么不能吃?”
“因为……因为……”怡儿白了小~脸,眼神闪烁,左看右看一副不安的样子,支支吾吾地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眼见轩辕翼不顾她的反对,将那颜色古怪的糕点一口吃了下去。她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向外跑去。边跑边哭着道:“怡儿要去找父皇,怡儿要去找父皇。”
众人皆愣,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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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看着怡儿踉踉跄跄跑远的身影,又看看若无其事的轩辕翼,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心。
很快,她的担心就应验了。
但见怡儿刚走没一会儿,方才还好好的轩辕翼突然捂着肚子倒了下去,面色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滴,表情十分的痛苦。
众人大惊,连忙将他扶住,一边查看他的状况,一边唤来侍候的宫人。
“快请太医!”
“快请皇上!”
孙煜和轩辕墨几乎同时吼道。
吼完,两人对视,孙煜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轩辕墨,叹了一声便急急转身去查看轩辕翼去了。
轩辕墨被孙煜那一眼看得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未来得及深想,旁边轩辕翼痛苦的呻~吟声就将他拉回了神思。
“呜……小一,小三,你们快去找师父,快让师父来救救翼堂~哥……”小婳儿眼泪哗啦啦的,哭得好不伤心。
小三得了命,和小二立刻飞身去寻九苍帝君,片刻不敢耽误,留下小一在身边安慰小婳儿。
“翼堂~哥,翼堂~哥,你不要有事啊,婳儿好害怕,你不要死……”小婳儿拽着轩辕翼的衣角,怎么也不肯松手,害怕一松手,她的翼堂~哥就不见了。
轩辕翼惨白着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艰难道:“婳儿……不怕,翼堂~哥不会……不会有事……”
“可是……可是……”小婳儿哭得眼睛都肿了,都是她不好,要不是她给翼堂~哥吃那块点心,翼堂~哥也不会出事。想到这,她哭得更是伤心了。
轩辕翼全身如万千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剧痛难耐,想要安慰她,张了张口,却只猛地吐出一口血。
“翼!”轩辕墨大惊,上前一步一把握住轩辕翼的手。“不要说话,太医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
话音刚落,远远的就听见宫人们急匆匆的地跑来,边跑边喊:“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随即,又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
整个云婳殿顿时混乱了起来,来来往往有帮忙的宫人,有太医,有皇上和各位大臣。还有一片杂乱声中带着哭腔的声音:“父皇,快救救翼堂~哥,他要死了!父皇……”
混乱中,宫人们抬来担架,欲把轩辕翼抬入云婳殿好让太医诊治。可轩辕翼却死死拽着轩辕墨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翼,快放手。”轩辕墨急道。
轩辕翼猛烈咳了几声,用尽全身力气头来,附到轩辕墨的耳边,嘴巴张张合合,小声低语了几句。
没人听到他说了什么,只知道当轩辕翼说完后,轩辕墨的脸上霎时变得惨白。直愣愣地呆在了原地,连轩辕翼晕了过去,被宫人急急抬进云婳殿,他都没任何反应。
小婳儿由夙沙抱着,与众朝臣一起随太医一起快步进入了云婳殿。
孙煜来到呆愣的轩辕墨身边,长叹一声,便越过他,走进云婳殿去了。
只留下轩辕墨一人,目光无神地站在原地,仿佛失了魂魄。
翼他都知道?可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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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夙沙猛地一拍桌子,面上如风雨欲来,十分恐怖。
“混账!堂堂端木郡世子,竟然在我皇宫中毒,差点要了性命。而你们这些饭桶,竟然查不出一丝线索,你们说,朕要养着你们有何用?”
底下跪着的两人战战兢兢,脸几乎贴到了地上。他们一个是大理寺卿,负责彻查这次轩辕翼中毒事件。一个是御前侍卫统领,负责调查那日皇宫守卫有无纰漏,让贼人有可乘之机。
“回皇上,属下已经查过,当日云婳殿四周并无任何异样。而且,那时,副统领孙煜亦在一边,要是有何异动,以孙煜的身手,该一早便能阻止才对。因此,属下认为,是贼人潜入皇宫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那侍卫统领回道。
夙沙微微点头。皇宫守卫森严,贼人的确不太有可能如此大胆,敢潜入他的皇宫下毒害人。
“那卫大人呢,你可查到了些什么?”夙沙又转向那大理寺卿问道。
大理寺卿卫大人身子猛地一颤,瑟瑟发抖起来,颤着嗓子结结巴巴道:“微臣……微臣无能。”
“无能?仅仅是一句无能就想把朕打发了?”夙沙怒喝,眼里的暴怒之气急剧凝聚。
卫大人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他不是没查到什么,可是,他不敢说呀!
夙沙见其这副模样,早已失了耐心,挥手找来侍卫,冷声道:“来人,将卫大人拖下去,让他也尝尝翼世子所中的毒,让他亲身感受一下自己的‘无能’。”他的眼睛赤红赤红,仿佛能喷出火来,那是他怒之极致的体现。
卫大人一下子瘫软在地,眼见着自己被两个侍卫毫不留情地向外拖去。他忽然失控地大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查到了线索,微臣有线索禀报……”
当侍卫将全身无力的卫大人狠狠扔在夙沙面前时,卫大人已经吓得浑身湿透了。一双手哆哆嗦嗦的,挣扎地爬起来,跪在夙沙面前,俯身道:“微臣……微臣说之前,恳……恳请皇上先恕微臣无罪。”
夙沙挑眉:“哦?如此,卫大人尚且说来。”
一炷香过后
卫大人还同先前一样,俯身跪在地上,只是周身之气却平静了许多。
夙沙端坐在上方,面色阴沉得可怕,眼里如有漩涡汇聚,仿佛在酝酿着一场骇然的暴风雨。
整个御书房陷入诡异的死寂。
好一会,夙沙猛一拍案,厉声喝道:“来人,带施贵妃。”
……
云婳殿
小婳儿趴在轩辕翼的g边,红红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沉睡着的他,一动不动的。仿佛害怕她一动,或者一眨眼睛,他的翼堂~哥就不见了。
忽而,轩辕翼眉梢微微皱了皱,有了苏醒的迹象。小婳儿小~脸立刻亮了起来,赶紧冲到外面,拉着九苍帝君就往房中走。
“师父师父,翼堂~哥好像要醒了哦。你帮婳儿去看看,翼堂~哥是不是真的没事了?”小婳儿边走,边不停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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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太医不是说过了,你翼堂~哥的毒中得不深,已经服了解药,过几天就会没事了。”
“不行的呀,师父才是最厉害的,其他人都没师父厉害。婳儿要师父看过才放心的。”小婳儿固执地说。
九苍帝君笑笑,看着她哭得红红的眼睛,心中心疼。
天知道当他急急赶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婳儿缩在一边哭得小身子阵阵发抖,他的心有多痛,多难受。
好像,每次婳儿在皇宫遇上危险,他都不在身边。难道这就是所谓命数?那小婳儿的大劫,他到底能不能护得了她?
九苍帝君在心中默默掐算:算起来,这一劫,也快到了。
两人进屋的时候,轩辕翼已经醒来,由侍女服侍着坐起了身,靠在g沿上。
他的面色微白,神色虚弱,看来是经受了好大一番苦楚。那原本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上,也瘦下了不少。
“翼堂~哥翼堂~哥,你怎么样,有哪里疼呀,告诉婳儿,婳儿给你揉揉哦!”小婳儿跑到轩辕翼g边,关切地问。
轩辕翼扯出一丝笑容道:“要是被你个毛毛躁躁的小丫头揉揉,那本世子岂不是要痛死!”
小婳儿不高兴了,嘟起嘴气鼓鼓道:“哪有,师父都说,婳儿揉揉最舒服了。是不是,师父?”说着,一脸期待地看着九苍帝君。
九苍帝君微红了脸,不自然地咳咳,转移话题道:“看着面色,毒素大抵已清除得差不多了,不日就可以下g走动了。”
轩辕翼点点头,以示感谢。
“可是师父师父,你还没回答婳儿的问题呀!婳儿晚上睡觉觉的时候给你揉揉肚子,师父是不是很舒服呀!还有还有,婳儿还给你揉揉胸……”口字还没出来,小婳儿就被一只大手捂上了嘴,整个人也被凌空捞了起来。
九苍帝君耳根红红的,将怀中小徒弟不安分的身子牢牢搂住,咳了一声,道:“世子好好保重身体,本君还有要事,先行告退。”说完,没等轩辕翼反应,就抱着小婳儿急急走了出去。
话说,他是不是该教导一下小婳儿,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免得这个不省心的小徒弟老在外人面前说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作者奸笑:是九苍帝君您老在想入非非吧,咱们小婳儿可是很纯洁的。九苍帝君凉凉地瞥了一眼。作者立马举手:帝君,偶错了!)
轩辕翼看着师徒两的背影,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转瞬即逝。
晚些时候,轩辕翼的娘~亲,端木郡郡王妃也进了宫。
儿子在皇宫出事,做娘~亲的早就心急如焚。可是作为臣子,是万万不能不经传召,随意进宫。因此,轩辕翼中毒后,其娘~亲可谓是在煎熬中度过的。
好在,不多久就从宫里传来翼世子已无碍的消息,顿时让她松了一口气。而后,皇上命人传话,许端木郡郡王妃到云婳殿照顾翼世子,郡王妃就急急赶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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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婳殿
时不时的,就从殿中传来阵阵欢笑声。若是外人听了,大抵怎么也想不到这里不久前才发生了一件惊险的中毒事件。
郡王妃是个温柔可亲的女人,四十岁不到的年纪,却看起来像是三十上下,保养的很好。
此时,她正在云婳殿的小厨房忙里忙外,要为刚刚好些的轩辕翼以及小婳儿等人做上一些拿手菜。
郡王妃在厨房里忙活,小婳儿小小的个子小尾巴似的,黏在郡王妃身后。她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小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看着郡王妃切菜炒菜。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婶婶好厉害,婶婶好贤惠,婳儿长大也要和婶婶一眼,做个贤妻良母。”
郡王妃被小婳儿左一个婶婶右一个婶婶叫得开心,美丽的脸上带着娴淑的笑意。虽然对小婳儿小小年纪就想着要当贤妻良母感到意外,但心中对这个小公主却是是喜欢得紧。
“小公主那么想当贤妻良母,不如以后就嫁给我们家翼儿吧!”郡王妃打趣道。她可是被她儿子三天两头地缠着做糕点,说什么哄小公主开心。她儿子什么心思,她这个做娘的岂会不知道?
不过,小婳儿听后,却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一本正经地说:“不行的哦,婳儿已经名花有主了,是不能三心二意的哦!”
郡王妃切菜的手抖了抖,差点切到手指。
小公主这么小就定下亲了?
那边,小婳儿说完,又长长叹了口气,摊摊手苦恼地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婳儿呢,都是被婳儿的绝世美貌倾倒了吗?唉,婳儿也不是故意要长成这样的。是天生的,婳儿也没办法。”说完无辜地耸了耸肩,做无奈状。
郡王妃又是一个哆嗦,好在这次有准备,刀只是歪了一下。但心里还是汗哒哒,想着,这皇室的人真是早熟啊!
两人正在厨房忙活着,突然小三兴冲冲地跑进来,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喊道:“小小婳小小婳,施贵妃被打入冷宫了……”
话刚说完,定睛一看,哪还有小婳儿的影子。
“咦,小小婳呢?”小三摸着头疑惑地喃喃道。
郡王妃抽~搐着脸,幽幽道:“刚刚走了,说是要去看热闹什么的。”其实应该算是飞奔,她还从没见过一个人能跑这么快。更重要的是,她居然是冲着看施贵妃的热闹去的。这个小公主,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魔王。
小三得了这回答,心中恨恨:“小小婳,小爷好心来告诉你,你居然不等小爷,哼!”说完,也用方才小婳儿百米冲刺的速度一溜烟就没人影儿了。
郡王妃石化中。
她儿子都跟着些什么人在一起啊,还能不能好好玩了?
想到前朝的种种,郡王妃又沉默了下来。心中叹气道:自古朝廷的明争暗斗,到底还有没有个完结?
这答案,不用说她心里也有数了。
……
这厢,小婳儿兴冲冲地赶到的时候,施贵妃已经被带下去打入了冷宫。大殿之上,允儿和怡儿正在放声大哭,中间跪着的施大人也是颤颤巍巍,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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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教养无方,请皇上降罪。可是,怡儿还小,不懂事做错了事,还请皇上念在骨肉亲情,饶了怡儿。”小婳儿躲在殿外,探头去看,就听到施大人这么一番话。
夙沙坐在金龙宝座上,默不作声,脸色阴沉得可怕。漆黑的眼神如无尽的黑暗,会将人狠狠吞噬。
施大人在地上又磕了好几个响头,直把额头都磕出一片红肿。大臣中陆续有人站出来为施大人求情,很快,大殿上就三三两两地跪了十几个大臣。
夙沙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些变化,只是,没人看得出他情绪是喜是怒。更没人知道下一步他的打算。
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唯有怡儿和允儿愈发响亮的哭声,在这之中显得分外刺耳。
这时候,慢一步的小三也赶来了,和小婳儿挤在一起探头探脑地往大殿里张望。
“呜……好戏都放完了……”小婳儿嘟囔道,满是可惜。
小三哼了一声:“谁叫你要讨好你未来婆婆?”
“婆婆?”小婳儿一片茫然,歪着头可爱道:“婆婆是老婆婆的意思吗?可是翼堂~哥的娘~亲很年轻啊,一点都不老。”
额……
小三决定还是闭嘴微妙。要是让帝君大人知道了,非杀了他不可。虽然他只是个纸片人,那也还是好痛的好不好。而且,他最近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个暴躁的夙沙上神,每次他看他的时候,他都觉得从他眼睛里会射~出一把把刀子,直向他射来。
天知道他是凭着怎样的非凡意志,才得以在这冰火双面夹击中艰难地生存过来。
话说回来。
大殿之上,君王和臣子的对峙还在继续。小三和小婳儿看着无聊,小三就和小婳儿说起稍早前发生的事。
原来,那日大理寺卿查出,轩辕翼中毒的原因来自他带进宫来的糕点。于是便从这盒糕点开始着手,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
据负责带糕点来的益华所说,这盒糕点自在行宫做好交到他手上带入宫中,一直没离开过他身边。唯一的一次就是半路上遇到了怡儿公主,两人不小心撞了一下,糕点盒掉在了地上。事后,他有很快将糕点盒收拾好,并未见什么不妥。然后,就是遇到了自家少爷和孙煜统领。
关注点转移到了怡儿公主身上。
其实查到这里,众人心里都有数了。原因不是别的,只因为那日皇上在御书房和大臣们议事的时候,怡儿公主突然哭着跑来找皇上,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父皇,救救翼堂~哥,他要死了。”
试想,那时传报的宫人都还没到,怡儿公主又是如何知道翼世子中了毒,命在旦夕?
原因只有一个,除非怡儿公主一早就知道点心有毒,但是没想到翼世子吃了下去,于是着急下就跑来找她父皇求助。
如此一来,这事情就严重多了。
皇室公主居然下毒谋害郡王世子,这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可是会引起各番郡王对朝廷的不满,甚至造成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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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其中一些想得深沉些的大臣们又在思考了。怡儿公主既然下了毒,那翼世子中毒后她又怎么会着急无措了。除非她想害的并不是翼世子。那么,她想害的,究竟是谁呢?
想到这里,心中冒出来的一个答案就将他们的思绪硬是打断。众人皆心中发寒,不敢再想。
后来,皇上将怡儿公主带来,稍微一追问,这怡儿公主就哭着全招了。
她说,她是无意间在月华宫找到一包药。听人说,这药给讨厌的人吃了,那人就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于是,她就想着找机会下到云婳小公主的吃食里。恰巧遇上刚从御膳房方向过来的益华,手里还拿着食盒。怡儿就装作不小心与益华撞了一下,一问,知道是送往云婳殿的,十分高兴。于是就趁着益华转身拾糕点的时候,将药下到了点心里面。
可是她没想到这药恰巧能与糕点中加的一味草药起了反应,染上毒药的糕点没一会就周身泛绿,现出青苔般的颜色。小婳儿嫌这难看,没吃,恰恰让轩辕翼吃了。
怡儿自小爱慕这位长得清秀好看的堂~哥,见堂~哥吃了带毒的糕点,当下就慌了。想也不多想,就哭着去找了她父皇来。
这事到这里已经算是明了了。是怡儿公主与云婳小公主有过节,于是怡儿公主就想要下毒害云婳小公主。
大臣们无不唏嘘:这怡儿小公主才六岁,怎的生出如此心思?
当然,这之中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没有解答。
这毒药从哪儿来?月华宫又为何会有这害人的东西?
这个问题不解释,就无法平复众人心中的疑惑。毕竟,若是没有人幕后指使,凭怡儿小公主仅六岁的年纪,是绝对不可能想出下毒害人这一系列动作的。
这矛头,当然是第一个指向了怡儿公主的母妃——施贵妃。
施贵妃被带上来后,虽然矢口否认,但夙沙还是从其闪烁的言辞中找到了破绽。待她心里防线渐渐崩溃,夙沙又将厚厚一叠案宗扔到了她面前。上面记录的,都是过去她在后宫如何兴风作浪,谋害后宫病妃,残害皇室子嗣的斑斑劣迹。
此事一出,众臣哗然。
没想到向来位于后宫之首的施贵妃,竟然是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
事到这里,众朝臣心中都已确信,怡儿小公主之举,确是施贵妃在背后教唆指使。就是施贵妃如今如何否认,都只会被认为是狡辩而已。
施贵妃终于是放弃了辩驳,皇上的一个“打入冷宫”的决定,是彻彻底底地失去了尊贵的身份,沦为一个弃妃。
施贵妃被定罪,这是情理之中。但是施贵妃定罪只后,另一个问题又出来了。
怡儿小公主怎么办?
虽说怡儿公主才是下毒之人,但其年纪毕竟还小,又受了施贵妃的蛊惑,才犯下如此大错。于情理来说,还是不宜多加苛责。
小婳儿来到大殿外的时候,就是遇上一直在其女儿被定罪的过程中未发一言的施礼施大人,正跪在大殿上,为怡儿公主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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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夙沙到底是没有多加责难怡儿,只是命其禁足半年,外加抄写佛经一千遍,以感悟佛理中慈悲为怀的心境。
另,将允儿怡儿二人,交托于李妃抚养,从今往后与施贵妃断绝一切关系,只认李妃一人为母妃。
这一决定出,各朝臣心中皆有所想。
这李妃如今虽是暂代管理后宫事务,不过,李妃出生出偏远处一小小官员世家,位不至府尹。这些年来,虽不至于受冷落,但也一直不甚受宠。因此,膝下并无子嗣,其背后又无任何势力支持。如今,虽有怡儿允儿这对双生子做依靠。但诸臣都明白,经此一事后,这怡儿公主和允儿小皇子都不会在如以前般得皇上的宠爱了。
那如今一来,大皇子为一不受宠的妃嫔所生,自小养在宫外,是绝不会与皇位有任何关系的。如今二皇子养在李妃膝下,又与施家断绝了关系,背后再无支持,等于是间接断绝了二皇子继承皇位的资格。
后宫之中,再无皇子。那么等皇上百年仙去,又将立谁为下一代君王?
若不是皇上如今年纪尚轻,想广纳新妃,从新的子嗣中选出皇位人选?又或者,真如传言所说,皇上要在各郡王出色的子嗣中,选出下代君王?
若是前者,大臣们尚可理解。
可若是后者,他们不敢想象,这会闹出多大的变故!
总之,这皇上的心思,向来就是难以揣测的就是了。
……
早朝就是在允儿和怡儿的大哭声中结束的。众臣皆摇头叹息,缓缓步出大殿。
允儿和怡儿是被宫人硬从施大人身边带走的,走出大殿时,怡儿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了一起。眼看自己外公疾步远去,她忍不住哭着大喊:“外公,您不是对怡儿说会没事的吗?外公……”
只是,施大人早已匆匆离去,哪还听得到她的呼喊。
转过头,恰巧见了一直躲在外偷听的小婳儿两人,怡儿心里更是气愤,猛地上前几步就欲向小婳儿扑去。
“都是你,都是你害母妃被关进冷宫,都是你害我们没有了母妃,都是你……”怡儿情绪激动,被宫人牢牢抱住,在宫人怀里使劲地挣扎,指着小婳儿就是大骂。
小婳儿撇撇嘴,道:“她要是没做坏事,哥哥就不会罚她了。师父说,善恶终有报,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
“才不是……才不是……母妃才没有做错事,都是因为你……”怡儿哭得稀里哗啦的,连带着身旁的允儿也放声大哭,殿门口顿时陷入一片吵闹。
“放肆,怡儿,做错事不知悔改,还敢在这吵闹?是嫌父皇罚你抄的一千遍佛经不够是吗?”一身明黄的夙沙迈步走了出来,脸上的怒气还未散,此时甚是威严。
怡儿和允儿顿时就不敢哭了,只能哽咽着,小声啜泣。
夙沙又瞥了他们一眼,眉头微皱,似有些不耐。
“好了,从今以后好好学习功课,切莫再动些歪脑筋。这次,权当是父皇对你们的小惩大诫,下次再犯,绝不轻饶。”他厉声道,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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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儿和允儿只能垂下头,乖乖地应是,抽着鼻子,由宫人带着往后宫走去。
走出一小段路,允儿突然绊了一下,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屁~股吃痛,允儿下意识地就要哭出声来。但一想到父皇还在看着他们,就顿时不敢哭了。只能强忍着爬将起来,委委屈屈地追上前去。
这时,小婳儿的声音幽幽地在他背后响起。
“呜……好可怜,屁~股摔成两半了……”
允儿身子一顿,小肥手往屁~股上一摸,顿时嚎啕大哭,怎么也哄不好了。
经过的官员无一不嘴角抽~搐,心想这小公主果然是小魔王啊小魔王。
夙沙头疼地扶额,无奈摇头:这丫头,真是记仇!
……
这边,翼世子中毒事件以施贵妃被打入冷宫做了一个了结。可是有些事情,却不是那么容易就结束的。这皇宫之中的暗潮涌动,才刚刚开始。
端木郡王的行宫外
轩辕墨刚一走出门口,就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夷洲郡王。
“夷洲郡王,不知来找本王,所谓何事?”两人来到一处僻静处,轩辕墨问道。
轩辕墨虽然比夷洲郡王小上许多,但周身气度不凡。又因着小小年纪就成为一番郡王,这待人接物之类自然养成了自己的一番路数。因此,此时与夷洲郡王站在一起,气势竟不显弱,反而凌驾之上。
夷洲郡王相貌平凡无奇,因着自小被以最不受待见的皇子养着,便养成了一副低眉顺眼的和事老样。
众人皆知这夷洲郡王最是懦弱好欺负,但殊不知,拔了牙的老虎怒起来,也是相当恐怖。
此时,夷洲郡王脸上还是挂着惯有的笑,只不过这笑中,却透出一股奸猾狡诈。
“向阳郡王应该不难猜出本王今日来的目的吧?”
“哦,恕本王愚钝,倒真不知道夷洲郡王何时与我们这些无名小儿有来玩了?”轩辕墨讽刺道。这夷洲郡王自己没钱没势,平时就爱讨好奉承其他权势稍大的郡王。这点,让很多人不耻。
夷洲郡王自然听出了其话中的讽刺之意,此时眼里透出一道狠光。
“如此,本王就拐弯抹角了。”他话锋一转,冷着脸道:“郡王爷应该知道,这害翼世子的人,其实并不能算是怡儿公主和施贵妃才对,不是吗?”
轩辕墨眉梢微挑,不动声色道:“哦?这如何说起?”
夷洲郡王冷冷哼了一声,道:“很不巧,那日,本王正好有事入宫。郡王爷做的好事,本王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小公主所放的毒糕点原本已经被扔了去,是郡王爷趁人不备,又放了回去,不是吗?”他顿了顿,平凡的眼睛直直盯着轩辕墨。“你说,若是本王将这事情告诉给皇上知,会是什么结果?”
轩辕墨利眼微眯,冷冷道:“你以为本王会受你威胁?”
夷洲郡王忽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狂傲:“本王当然知道,心高气傲的向阳郡王当然不会受本王威胁。不过,郡王可曾想过,此事若是让端木郡王一家得知,会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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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轩辕墨向来平静的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夷洲郡王心中更是得意。
“这端木郡王可是对小郡王你有莫大恩情,本王也相信小郡王你心里也是将端木郡王视如亲父。要是让端木郡王和郡王妃知道是你间接害了翼世子,不知道他们会如何伤心?当然,若是让翼世子本人知道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待你如兄长般依赖?”
“你想怎么样?”轩辕墨的声音沉了下来。
夷洲郡王眼里闪过一抹得逞之色,笑道:“本王知道小郡王自小怀有一腔报复,只可惜老郡王先逝,当今皇上又对各番郡王多加打压,令小郡王满腹才干无处施展。既是如此,那小郡王何不考虑与本王合作?本王保证,待事情做成,必会给小郡王一片天地,任由小郡王随心所欲施展才能……”
轩辕墨眼睛微眯,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还请郡王爷赐教……”
夷洲郡王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阴险的笑。
……
另一边,冷宫
破败的宫殿,屋檐上、门窗间,到处结满了蜘蛛网。地上是厚厚的灰尘,还有一块块不知是什么的印渍。
走进冷宫,就只能感觉阴风阵阵,彻骨的寒冷。可见这里曾埋葬了多少女子的青春。那些在冷宫中度过漫漫人生的妃嫔,通常被扔到这里不过一两个月,就近乎疯傻,几近痴癫。
于是,这冷宫就成为这后宫宫人最不愿接近的地方。只要远远地听听里面传出的各种哭喊声,就让人毛骨悚然。宫人们都说,这后宫里有太强的怨念,太多的灵魂不肯离开。
施大人一进这后宫,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几名宫人将他领进了门,就留下灯笼匆匆离了去。
“大人,您可得抓紧时间,要是让人给发现了,小的们可不好办。”最后一个宫人小声道。说完,又小心翼翼地四下看了一眼,这才掩上门退了出去。
“哐”的一声,冷宫的大门关上,令这个关住无数女人痴想的冷宫,愈发凄凉萧瑟。
施大人提着灯笼,颤颤巍巍地走了进去。夜晚,风声呼啸,更觉阴风阵阵,令人心中恐惧。
好不容易寻到了施贵妃的住所,施大人推门走了进去。
门没有锁,也没必要锁。众人对冷宫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会想着潜入这等不祥之地。
也就几日不见,施贵妃就完全变了个样。
只见她面色发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衣衫还是那日的一身,想来已经几日未曾洗过澡,周身都散发着阵阵意味。
施贵妃一见到施大人,就猛地扑上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急急道:“爹,你身上有没有吃的?女儿这几日都没有吃饱过。”
施大人看着她脏兮兮的手,眼里划过一丝嫌恶。他不动声色地甩开了她的手,拿出一早准备好的食物。
施贵妃一拿到吃的,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哪有一国贵妃的模样。
施大人眼里的嫌恶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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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吃。”他道。“你今日托人找为父来,可不只是为你带吃的吧?”
施贵妃填饱了肚子,拿袖口擦了擦嘴,这才恢复了几分贵妃的高傲样。
“爹,你为什么要让怡儿做那种事?”一开口,她就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怡儿年纪小,又是公主,让她下手,本是最不会引人怀疑的。为父本打算哄怡儿将毒药下载轩辕翼带进宫的点心里。倒时云婳那小丫头要是出了什么事,皇上也会认为是端木向阳两郡心怀不轨。如此一来,便能一箭双雕,为我们除去两大祸害。
可是万没想到回事轩辕翼那小子吃下了有毒的糕点,而怡儿竟然还主动去找了皇上,真是……唉……”施大人叹了口气,满是懊恼。“为父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些。害得女儿被皇上怪罪,为父也不知如何是好?如今为父在朝中的地位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爹爹不用再说了。”施贵妃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眼里尽是讽刺。“怡儿还只是个孩子,爹爹若是真为女儿考虑,就不应该将怡儿牵扯进来。”
更何况,她又怎么不知道,怡儿最后那番说辞,分明是经过她爹授意的。他根本就是为了自己而把她这个女儿牺牲了。如此父亲,她怎能再信他一言半语?
施大人脸色闪过一丝尴尬,道:“为父也是后悔……”
“后悔有什么用……”施贵妃狠狠一甩衣袖,她真是一刻也受不了这破地方了。“女儿最近得了一个高人的指教,高人教给女儿一个扭转乾坤的妙法……”
施大人眼睛亮了亮:“果真?不知这高人是何方神圣?”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且照女儿说的去做便是……”
说着,施贵妃招手将施大人唤近了些,附耳在耳边低语了几句。施大人听完大惊,整张脸都变得煞白。
“这……这……”他抖索着手,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不敢了?”施贵妃冷笑,没胆子的废物。“爹爹可要想清楚,不这样做,你我都没有好下场。爹爹不会还以为你在当今皇上面前还有出头之日吧?”
施大人青白着脸,一张老脸皱在了一起,反复思索方才的话。
许久,他似经过一番心里挣扎,终于下定了决心,决然道:“那好,就这么办吧!”
“好……”
施贵妃发出一阵张狂又森冷的笑,在后宫之中回荡,如地狱鬼魅般令人心惊胆战。
……
这厢,施大人从冷宫出来的时候,背后已经汗湿~了大~片。
不过,不管如何震惊,今夜他将注定是个繁忙的不眠夜。
抬头看了一眼乌云笼罩的月夜,施大人长叹了声,四下张望了一番,便提着灯笼,急急向宫外赶去。
与此同时,另一人,却连夜进了宫,来到了御书房拜见皇上。
御书房内,夙沙正埋首于成堆的奏折中,雕刻般的轮廓刻画出其现在冷硬的表情。他向来是气场强大的,周身总是围绕着一股凌厉的霸气,令人轻易靠近不得。
这时,御书房的门轻轻叩响,门外传来陈公公的声音:“皇上,郡王爷来了。”
夙沙放下手中的笔,沉声道:“请。”
待一修长儒雅的身影在他面前站定,夙沙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深沉的眼直直地等着面前之人,缓缓吐出两个字:
“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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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翼在云婳殿休养了几日后,已经能跑能跳,十分的精神了。说起来,倒是多亏了怡儿年纪小不懂事,这药下的量不是很多,轩辕翼才能好的这么快。
这日,皇宫某处
“翼堂~哥,你知道我们到哪儿了吗?”小婳儿屁颠屁颠地跟在轩辕翼身后问道。
轩辕翼走在前面,脸上划过不自然,掩嘴轻咳,支支吾吾道:“当……当然知道了。这皇宫本世子都来过不下几百次了,连个角角落落本世子都知道。”
小婳儿汗,看来她的翼堂~哥又迷路了。
“你是知道这角角落落,但你就是找不到在哪儿呀!”她嘟嘴喃喃道。早知道就不答应堂~哥们出来玩了,这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轩辕翼听了,脸上神色更是窘迫,低下头就只管快步向前走去。
“哎呀,问那么多做什么,跟着本世子总是没错的!”
眼见着轩辕翼没头没脑地一下子走去了好远,小婳儿呆立在远处,愣愣道:“翼堂~哥,那里,我们已经走了第三次了……”
轩辕翼:“……”
……
这事,要从一早开始说起。
话说这皇上生辰宴过后,郡王们就要各自启程,开始返回封地。于是,他们就想这趁能留在宫里那为数不多的几天,做最后努力,尝试讨好小婳儿。
刚好,最近发生了翼世子中毒事件,而翼世子又刚好歇在云婳殿。
于是,各郡王就派各自的小世子,以探望翼世子的名义,进宫拜访云婳殿。
这然后,自然而然的,就有人提出要去御花园逛一逛。逛着逛着,自然而然的,又有人提出机会难得一遇,不如就来玩游戏吧。
于是,众人一致同意玩……额,躲猫猫。
这次,是轮到轩辕翼和小婳儿躲,其余世子们找。
轩辕翼有意要远离那些世子们,于是就带着小婳儿东歪西拐,走了好远。其结果可想而知,让他这个超级大路痴带路,不把人带没了已经算很好了。
如今,两人在这个偏僻的宫殿旁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连个问路的宫人都没有,这宫殿,确实冷清得很。
正当两人手足无措时,突然,从宫殿里传出时断时续的声音来。那声音虽然微弱,但还是可以辨别的出乃是一男一女的对话。
两人寻着声音的来源,轻手轻脚地躲到了一扇窗子下面,贴着墙壁仔细地听了起来。
只听得屋里首先响起一个柔媚的女子声。
“我说了做不到,你又何必咄咄逼人?”那声音轻柔而极具诱~惑力,可以想象得出这声音的主人具有怎样一副媚惑人的姿态。
接着,又有一个低沉的男子声继而道:“你不去试试又怎会知道?别忘了你要的东西还在我手里,难道你不想救你那情郎了?”这声音,显然是刻意压低的。
情郎?难道是为救情郎而不惜被威胁以身涉险的桥段吗?
轩辕翼暗暗地想。
里面,那女子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道:“要是你能想办法拿走皇上房里那溪边兽所制的蒲团,我倒愿意一试。只是,这蒲团是云婳小公主在皇上生辰时所赠,皇上平日几乎片刻不离身。溪边兽的皮毛有抑制妖邪毒气的作用,凭我的修为,就是在周围待上片刻都不得,你让我如何接近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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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两人都愣了。
这番话所透露出的信息量实在太大,难道他们是误打误撞,撞破了一个密谋谋害皇上的阴谋?
还有,听这女子的口气,似乎是宫中某个妃嫔。可是她竟然怕那克制妖邪毒气的溪边兽蒲团?那意味着什么?难道这皇宫里不仅有人要害皇上,其中一个妃嫔还是个什么妖怪所变?
乱了乱了,这一切都乱了。
轩辕翼的心在突突直跳,恨不能马上离开这里去禀告皇上。可是,他们无凭无据,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令人信服?
于是,克制着内心的躁动,两人再次仔细听了下去。
那边,那低音男子似乎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冷冷道:“关于那蒲团的事,我自会派人去做。不过在这之后,我的大计还要你多多帮忙才好。”
那女子冷冷哼了声:“这个不需要你提醒。你只要记得事成之后兑换你的承诺便是。”
“当然。”男子吐出两个字,就再没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脚步声,渐渐远去。
“慢着。”女子突然出声叫住他,“琳林有一事不明,郡王爷既然有此等助力,为何不索性自封为王,那岂不是更加容易些。郡王爷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男子没出声,许久才沉沉地吐出两个字:“报仇。”说完,转身就走。
直到再也听不到脚步声,屋里也再也没传来那女子的声音,两人仿佛都已经离开。小婳儿和轩辕翼才慢慢直起身子,从窗子的缝隙中向里望去。
屋子里,似是一间厢房,布置得很是温馨别致,看起来这房间的主人应是一个优雅的女子。
两人在窗口张望了一番,小婳儿突然一拍脑袋,小声道:“婳儿想起来了,刚刚那好像是哥哥的老婆,那个漂亮嫂嫂的声音。”
“漂亮嫂嫂?琳妃?”轩辕翼问。
未等小婳儿回答,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
轩辕翼和小婳儿赶紧又蹲了下去。
随即,屋内走进来一串零落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房中来来回回转了一圈,没一会便出了去。又是“吱呀”一声,门重新被关了上。周围又恢复成一片寂静。
两人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去,这一次看到的景象,令两人都张大了嘴,几乎异口同声地发出了“哇”的一声惊叹。
然后,轩辕翼红了脸。
小婳儿瞪着眼睛看得兴致盎然。
……
小三寻到小婳儿两人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副场景:
小婳儿站在不知道哪里搬来的石头上,踮着脚尖,小眼睛亮闪闪的扒着一扇窗子往里看,几乎要把整个小脑袋探了进去。
而轩辕翼,虽然满脸通红,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但眼睛还是不受控制一般,做贼似的,时不时地偷偷看上一眼。
“你们看什么呢?”小三走过去问道。
两人头都没回,齐齐“嘘”了一声。
小三更是好奇,忍不住凑上前去一瞧,顿时脸都黑了。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郡王世子,居然大白天地在这里偷看人家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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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的脸由红变黑,又由黑变成大红,变了好几变。
他想,他现在是应该先把这两人打昏了再抗走,还是抗走再打昏。
虽然他对美人出浴也很感兴趣的说,不过,这要是事后被帝君知道他让小婳儿看到这么限制级的画面,他可不是会被修理地很惨?
一想到九苍帝君那冰冰凉凉的眼神,小三就浑身打颤。
这一走神间,小婳儿软软糯糯的声音就在他身边响起。
“呜……好白!呜……好大!呜……好翘……”
一旁,轩辕翼使劲地点头。
“呜……小三,翼堂~哥,你们看,这漂亮嫂嫂为什么胸前要挂两个大馒头。那么大,她走路的时候不会感觉沉吗?”
馒头?
小三茫然中。
轩辕翼赶紧扭头,脸色涨得通红通红,连脖颈里都是红的。
“那个……是女孩子都有的……”他红着脸小声道,说完已经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女孩子都有的吗?”小婳儿歪着脑袋,上上下下地看了自己的小身体一般,不解地问道:“可是婳儿是女孩子,怎么就没有大馒头呀?”说着,双手捂着平平的胸,捏捏捏。
轩辕翼差点跌了下去,心跳已经接近万马奔腾的气势,闪烁着眼睛就是不敢看她。
这厢,小三终于理解了何为“大馒头”,不禁嘴角狠命抽~搐。看到小婳儿的举动,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话说帝君,您老人家好歹也该告诉小小婳一些基本的生理知识吧,弄得现在这样,知道他有多尴尬吗?他做随身护卫他容易吗他?
远在云婳殿的九苍帝君忽然手一抖,茶杯里的茶水溅出了些许。
怎么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这边,顾不上小婳儿的挣扎抗议,小三一把将她小小的身子捞了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快步远离了这个少儿不宜的地方。
身后,轩辕翼低着头跟了上去,一颗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着。也不知是因为里面的大美女,还是面前的小~美女?
直到走出了好远,小婳儿还在小三怀里锲而不舍地追问:“小三小三,婳儿为什么没有大馒头?为什么为什么?”
小三被问得烦了,忍不住丢出一句:“你自己去问帝君去。”开玩笑,这么尴尬的问题叫他怎么好意思回答。
小婳儿一听,果然不追问了。没过一会儿,她瘪了瘪嘴,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把小三和轩辕翼吓了一跳。
待定下神来仔细听小婳儿边哭边说的话,顿时将两人雷了个外焦里嫩,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听得小婳儿一边哇哇大哭,一边口齿不清地道:“婳儿没有大馒头,婳儿没有大馒头那婳儿就不是女孩子。原来师父一直弄错了,婳儿原来是男孩子。哇……可是婳儿好喜欢穿得美美的裙子啊……哇……婳儿好喜欢当美美的小公主啊,婳儿不要当男孩子啊……哇……”
众人只觉得天空中一排乌鸦飞过。
……
最近听有的亲说,想看的小婳儿师徒快些离开皇宫。
浅浅也觉得自己在皇宫这篇花的笔墨有些多了。(调皮吐舌中)
可是木有办法,这个夙沙上神历劫是一开始故事开篇的设定,也是斜街后边发展的一个重要线索。于是,浅浅写着写着,不知不觉就写这么多了!(*^__^*)……
不过,亲们放心,皇宫篇已经到了尾声,浅浅争取在这一两天内结束掉。亲们就期待我们的小婳儿和九苍帝君一起开启新的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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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一番哭声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将大半个皇宫都惊动了。
经过众人无不注目旁观,表情之怪异,令小三和轩辕翼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然了,可以想象回到云婳殿后,等待小三的会是怎样凄惨的待遇。
据说,那日不仅把帝君大人给惊动了,就连我们的皇帝陛下,也丢下一帮朝臣,急匆匆的赶了来。
于是,咱们小婳儿就缠着她最亲爱的哥哥和最心爱的师父问了一整天同一个问题:“婳儿为什么不像其他姐姐一样胸前有大馒头?”直把两位帝王一般的人物问了个面红耳赤,里三层外三层红得透透的。
结果,小三华丽丽地遭了秧,被帝君大人变回小纸片压在桌角整整大半月。从此以后,小三对美女出浴什么的,就是彻底落下了阴影了。
这厢,轩辕翼养好了伤就告辞回了自己行宫。结果到了第三日,他就又回来了,不止回来了,还带了一帮下人。
那下人共有十几二十个,呼啦啦的一帮。各自或抬或挑着大小不一的箱子,箱子上绑着大红色的花球,甚是喜庆。
轩辕翼一到云婳殿,就直接将箱子带到了九苍帝君面前。大大小小近十个箱子,那阵仗相当的壮观。
小一和小三相互对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九苍帝君淡然坐在一边,面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是闲然地品茶,周身的气息却是冷了许多。
“你是小婳儿的师父对不对?”轩辕翼看着九苍帝君开口问。
九苍帝君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既然你是小婳儿的师父,那本世子觉得,这些聘礼还是得给你过目……”
聘礼?
小一讶然,小三则在心里暗笑。他想看帝君大人的好戏想很久了说。
九苍帝君面无表情,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凉凉地朝轩辕翼投去一眼。轩辕翼被他看得心直颤,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人的气场怎么比皇上还要强?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儒雅谪仙一般的人物?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小婳儿的父皇早逝,当今皇上虽是哥哥,但却是同辈。如今就唯有大司马与小婳儿有师徒之情,那便是小婳儿的长辈。本世子要娶小婳儿,自然要经过大司马的同意……”
轩辕翼越说到最后,声音就不自觉地小了许多。因为他分明感觉到在说到“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和“长辈”这词的时候,对面这人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而后,他就感觉这周围被一股强大的气压包围,令人透不过气来。
“是谁告诉你要来找本君?嗯?”一直沉默的九苍帝君终于缓缓开口。
“是……是皇上。”轩辕翼结巴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总之在这人面前,他平日的高傲都变得不值一提了就是了。
前几日~他回到行宫,就迫不及待地找他父王商量了聘礼的事。他父王虽有担心,但还是依了他,今日一大早就备齐了聘礼,浩浩荡荡地抬进了宫,直接到御书房拜见皇上。
岂料,夙沙一听轩辕翼的来意,脸色就有点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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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长兄如父,但这几年小婳儿都不在朕的身边,朕更是没尽到兄长的责任。所以,朕还是无法做主。婳儿的终身大事,还是得由婳儿的师父做主。毕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当时,夙沙就是这么说的,理所当然地把球踢给了九苍帝君。
不知怎么,轩辕翼总感觉,他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那感觉,很诡异。
九苍帝君听了轩辕翼所说,利眼微眯,眼中迸射~出一道危险的光,仿佛周围的气压又下降了好几度。
夙沙,是想借轩辕翼之口来提醒他他与小婳儿之间的师徒关系吗?
哼,那他大抵是算错了!他九苍帝君,连天命都不怕,又怎会在意这所谓的世间伦理?何况,他与婳儿之间,原本就是未婚夫妻,不是吗?
“翼世子想娶小婳儿?”他淡淡问,听不出话中情绪。
“是……是。”轩辕翼点点头。
九苍帝君忽然勾起一抹迷惑人的笑,清冽的嗓音缓缓流出,直叫人心中悸然。
“只是,小婳儿已经心有所属,怕是本君无能为力。”
小三在心中暗忖:无耻啊无耻,明明是帝君你不舍得把小小婳让出来才对。真是无耻啊帝君!
“什么?怎么可能?”轩辕翼听了,上前一步急急道。
“翼世子不相信本君也没有办法。不如就让小婳儿自己对翼世子说吧。”说着,九苍帝君优雅地放下手中杯盏,偏头对着后殿唤道:“婳儿……”
小一凑上前来,小声道:“帝君,小婳儿还在睡着……”她早上可是花了半个时辰,什么办法都用遍了都没能把小婳儿叫醒。帝君这么一唤,小婳儿怎么可能起得来?
谁知,她的话还没说完,里间,一个迷迷糊糊奶声奶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小九九,你叫婳儿吗?”
小一石化了。
尼玛我早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你连眼皮都没抬。帝君只不过远远的唤了一声你就爬起来了?更关键的是,这外殿和你的厢房离那么远,你是怎么听到帝君叫你的?难道是心里感应吗?
小一在心里恨恨地骂了几百遍。
那边,小婳儿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穿着里衣光着小脚丫摇摇摆摆地走到九苍帝君面前。爬爬爬,爬到他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头一歪,睡着了。
小一彻底凌~乱了。
尼玛你原来根本就没睡醒?尼玛你居然一听到帝君大人的声音就在睡梦里爬起来了?是梦游吗,是梦游吗?
她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哀嚎:过去的半年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早知道变成帝君的声音喊上一句就得了,也用不着她每天早上喊起g就和上战场似的了。
不止小三在心里痛苦哀嚎,轩辕翼也在心里暗暗地各种羡慕嫉妒恨。
小婳儿刚才居然都没注意到他,居然眼睛里只有她的师父?他好想换个位置的说,也好想抱着她睡觉的说。
……
这边,小婳儿在九苍帝君怀里美美地睡了一觉,终于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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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她就“咦”了一声,上下左右地四处看了看,咬着手指嘟囔道:“婳儿怎么跑到外面来了?婳儿明明记得自己是睡在美美的公主g上的呀……”
小一已经无力吐槽,转过身到角落画圈圈去了。
小婳儿琢磨了一阵,没琢磨出自己为什么从房中的大g上跑到了师父的怀里。最后自己总结出原因,那就是她太喜欢师父了,就想时时刻刻抱着师父,就是离开一会也不行,所以就在睡梦中不知不觉成这样了。
(我说,小婳儿你差不多可以了,能别那么花痴吗?小婳儿斩钉截铁:不能!)
“翼堂~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呀?”小婳儿抒发完自己对师父绵绵不绝的情意,这才发现了轩辕翼的存在。
轩辕翼泪:他都来了一个多时辰了的说!看来刚才他果真是被赤果果地忽略了啊忽略了。
小一拍他肩膀:同泪!
“这么多箱子,是送给婳儿的宝贝吗?”小婳儿看到这些大大小小的箱子,眼睛都亮了。
轩辕翼眼里尽是温柔,笑道:“是本世子送给你的聘礼……”
话一说完,小婳儿愣了一下,然后一个劲地摆手道:“不行的呀……”
“为什么?”轩辕翼不解,难道真如大司马所说,小婳儿心有所属了?
但见小婳儿一把搂住九苍帝君的脖子,像是要证明自己绝对没有变心。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小九九你放心哦,婳儿喜欢的只有小九九一个人哦!”
九苍帝君嘴角笑意更浓,周围气温似乎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小婳儿说完,又对轩辕翼摇了摇手指,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道:“翼堂~哥不可以任性哦,婳儿已经收了师父的聘礼了,很快师父就是婳儿的驸马了哦!”
轩辕翼如被一道雷劈中,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师父?婳儿喜欢的是她的师父?可是怎么可能,她还这么小。而且,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师徒名分不是吗?
小婳儿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想,嘟了嘟嘴巴道:“婳儿很快就要长大了哦,到时候就能嫁给师父了。师父会等婳儿长大的对不对?”说着,一脸期待地看着九苍帝君。
九苍帝君嘴角含笑,轻轻地“嗯”了一声,眼里心里都是她灿烂的笑脸。
轩辕翼心里是彻底乱了。
明明知道师徒之间互相爱慕有违伦常,可是当他看到眼前这两人时,为什么又会感到异常的和谐,仿佛他们两人本就应该是注定的一对?
他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走出云婳殿的,只记得临走时小婳儿拉着他的手,小声地对他说:“翼堂~哥翼堂~哥,婳儿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婳儿从很早很早开始就喜欢师父哦,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哦。只要看到师父,婳儿就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和师父在一起。”
她还说:“翼堂~哥,婳儿也喜欢你,但不是和喜欢师父一样的喜欢哦。婳儿把翼堂~哥当做亲人般珍惜呢!
婳儿相信,翼堂~哥以后也会和婳儿一样,找到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只要远远地看着她就很满足的人哦!”
走出云婳殿后,轩辕翼仰头对着天空,长叹一口气。
他知道他是完全没有机会了。小婳儿和她师父之间的情感,是他无法插足的。
今后他也能找到一个很喜欢的人吗?可是现在,他远远地看着小婳儿幸福,他就已经满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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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小婳儿和轩辕翼无意间偷偷到琳妃与某一郡王的密谋之后。过了许久,皇宫里依然平静如常,一丝异样也看不出。夙沙更是每日上早朝,处理国事,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这日,小婳儿一早醒来就没看到九苍帝君的身影,于是在云婳殿里上上下下角角落落翻了个遍,还是没见到她心爱的师父,不由感到十分奇怪。
平时师父都会在旁边看着她醒来的呀,而且去哪里一定会和她说的,怎么今天就不见了?
正纳闷,门外轩辕翼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跑的气喘吁吁地喊道:“小婳儿小婳儿,本世子看到你师父他……”
小婳儿“吧嗒”一下从椅子上蹦下来,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就就向外冲去。
……
皇宫中的一处偏殿
九苍帝君负手而立,整个人如卓然出尘,傲然于天地间。
一女子身着飘渺轻纱,几近透明,可以见到里面淡粉色的肚兜以及胸前傲人的曲线。
此时,女子如蛇一般近乎缠在九苍帝君身上,一双勾人的媚眼不时地冲他放着电,扭着纤细~腰~肢做出各种媚人姿态。
“琳林一直都很好奇,这云婳小公主身上有极强的仙气护体。可你作为她的师父,身上的仙气却极弱。到底是你隐藏地够深,还是你的的确确就是一个修行不足的半道仙人?”说着,琳妃贴近九苍帝君的身子,作势深吸了一口气,极具挑逗意味。
九苍帝君不为所动,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视她如无物。眼里是清冷的,凌驾于万物的高傲姿态。
“小小狐妖,不专心修行,却潜入这皇宫作恶,果真是胆大得很。”他慢悠悠地道。
琳妃的脸色微变:“既然能看出琳林的真身,看来你这个半道仙人还是有两下子的。也不枉我将你引了过来。若是吸取了你的精魄,也许对琳林的修为可是大有益处呢?”
九苍帝君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笑,冷哼:“不自量力。”
“你……”琳妃怒指着他,脸色霎时变得扭曲了起来。“你不要太过得意,过不了多久,这木亚国就要改朝换代。你和你那公主小徒弟,就等着给皇上陪葬吧。”
九苍帝君眼睛微眯,冷声道:“你和幕后之人在策划什么?”
琳妃忽而哈哈大笑:“你啊你,果真是聪明,知道这其中并不是我一人在作祟。实话告诉你吧,原本我也是迫不得已,只因着心爱之人的性命握在他手上,才不得不答应助他……”说着,眼里现出一股浓浓的哀伤。
忽然,她又募地抬起头,眼里迸射~出一道凶狠的光,直直射向九苍帝君。
“我虽为妖,但从不肆意害人。因此这等事,虽然答应了,但心中难免不甘愿。我本以为,云婳小公主身上有如此强的仙气护体,作为师父的你,应有更大能耐,能助我脱离他的威胁……”
“于是你就故意将婳儿引了过去,让她听到你们的谈话?”九苍帝君替她说道。那日事后小三说起事情经过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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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就故意将婳儿引了过去,让她听到你们的谈话?”九苍帝君替她说道。那日事后小三说起事情经过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即便是一个只有百年修为的妖,也不至于察觉不到生人的气息。
“不这么做又怎么引得到你主动找上门来?”琳妃媚~笑,身体几乎挂在了九苍帝君身上,鲜艳的唇在他脖颈边游走。“只是我没想到你却是个半道仙人,连你那小徒弟都不如。罢了,既然你不能为我所用,我这就吸了你的精魄……”
她猛地凑近九苍帝君,鲜红的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九苍帝君仍旧一副泰然模样,仿佛从不知道惧怕为何物,就连周身那卓然出尘的气息也丝毫未变。
琳妃突然停下了,挑逗似的舔~了舔嘴唇,媚~笑道:“现在想想,若是这么了结了你,未免太浪费了你这俊美绝世的皮相。你可知道,我狐族最擅媚~术。不如就让琳林我好好服侍大司马,你我共赴**,做尽这人间极乐之事如何?”
九苍帝君眉梢微挑,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未等他回答,“砰”的一声,厢房的门被重重踢开。随即闯进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不是轩辕翼和小婳儿,又是谁?
只见小婳儿怒气冲冲地闯进来,见到九苍帝君和琳妃的姿势,就像是两人情深意切地抱在了一起,整张小~脸都气得红了。大有那捉什么当场的感觉。
轩辕翼被自己的想法雷了一雷。
自从那天偷听到琳妃与另一人的密谋后,他就一直派人悄悄盯着琳妃的一举一动。今天见小婳儿的师父进了琳妃的殿中许久没出来,下人就将此事报告给了他。而他则急匆匆的就去寻了小婳儿。
结果两人一到门外,就听到琳妃那娇~媚之极的声音,说什么“好好服侍大司马”,“做尽极乐之事”什么的。小婳儿当场就怒了,硬是让他一脚就踹了进来。
然后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你这个坏女人,为什么要和婳儿抢师父?”小婳儿双手叉腰恨恨地瞪着琳妃。又转过头,十分哀怨地看了一眼九苍帝君,委屈地撇撇嘴,几乎就要哭出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就是任何一人见了都要心疼不已。
九苍帝君无奈扶额,柔声唤道:“婳儿……”
哪知小婳儿听了,哼地一声转过头去,赌气不理他了。
看来小徒弟是生气了。
九苍帝君轻笑:知道闹别扭了,是不是意味着快长大了?
“小公主,别来无恙?”琳妃嗲声嗲气地笑道,扭着蛮腰,步伐婀娜向她走来。
轩辕翼往往小婳儿面前一站,将她牢牢护在身后,警惕着看着琳妃。
“哼,你是坏人,婳儿不理你。”小婳儿嘟着嘴哼道。
琳妃微愣,看着这两个略显稚气的脸蛋,又看了看若无其事的九苍帝君一眼,突然狂傲地笑了起来。
“本妖最是喜欢皮相好的人,这精魄吃起来也格外鲜美。今日果真是个好日子,这一下子就给本妖送来三个极品,可够本妖好好享用一番了。”
说完,她兀的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凌厉可怖,突然朝轩辕翼和小婳儿两人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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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琳妃动的那一刻,九苍帝君也动了。
“婳儿!”
“小心!”
九苍帝君和轩辕翼同时出声。
轩辕翼自知不是狐妖的对手,便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小婳儿抱在怀里,想用自己的身体为小婳儿挡下这一击。
可是,身后却迟迟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疼痛。轩辕翼小心地睁开紧闭地双眼,缓缓转过身去。就见琳妃狰狞着脸,身子向前倾,双手张牙舞爪地僵在空中。以一副极其诡异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停在离他不过一指距离处,
轩辕翼吓了一跳,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定下神来。
“怎么回事?”他问。
九苍帝君笑着摇头,缓缓走上前来,一把捞起笑得小狐狸似的小徒弟。温柔地揉揉她的头道:“小婳儿法术有长进了,嗯?”
小婳儿可爱地吐了吐舌头,指着一动不动的琳妃道:“是她太笨了,一下就被婳儿定住了。”
听了师徒两的对话,轩辕翼惊讶的张大了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小婳儿做的?小婳儿你有这么厉害?”平时她可是迷迷糊糊的,一点也不像是有法术的样子。
小婳儿听到夸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喏喏道:“其实婳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师父怎么教都学不会的定身咒,刚才一生气,就一下子使出来了。”
轩辕翼和九苍帝君齐汗。
话说小婳儿想起刚才自己看到的,心里的怒气又噌噌噌冒上来了。嘟着嘴在九苍帝君怀里扭扭扭,硬是挣扎了出来。完了还扬起小下巴,双手环胸,对着九苍帝君哼哼哼,哼了好几下。
九苍帝君只觉好笑,有意要看看小徒弟的别扭样,于是便默不作声,任由她独自生气去了。
那边,小婳儿在师父这边得不到回应,就把一腔怒气发泄到了可怜的琳妃身上。
只见她搬了个椅子,翻着肥肥的小屁~股爬了上去,站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被定身咒定住动弹不得的琳妃。
“叫你坏嫂嫂!”“叫你和婳儿抢师父!”“叫你不乖!”“叫你想害婳儿哥哥!”
小婳儿伸出一根手指,在琳妃身上这边敲敲,那边戳戳,完全把她当成了发泄怒火的布娃娃。被定住的琳妃无法说话,只能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真是确确实实的有苦难言啊!
“叫你露肚子,羞羞!”
“叫你有婳儿没有的大馒头……”
小婳儿越说到后来,不行于色的九苍帝君脸色终于开始变了。
轩辕翼则红着脸,干脆扭过头去不看。
那个小婳儿,你生气就生气吧,扯人家衣服干什么?扯就扯吧,你别往下扯呀。还有那什么,你那肥肥短短的小手指往哪里戳呢……
九苍帝君看得眼皮使劲跳啊跳,心想这以后千万别惹了这小徒弟,不然她得怎么记着他呢!
……
好不容易拉开了小婳儿,九苍帝君解开了琳妃的部分束缚,令其能开口说话。
“说吧,幕后指使之人是谁?”轩辕翼问道,面色沉重,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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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刚才是我太过大意,着了你这小毛孩的道。如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琳妃微昂着头,冷冷道。
“那你的情郎怎么办?”小婳儿在一边脆脆道。
琳妃果然眸光微闪,方才的坚定决绝似碎开了一条裂纹。
“你要是死了,那你情郎不是没得救了?呜……那不是很可怜?”小婳儿接着道。
琳妃脸上终于现出了犹豫,眼神闪烁,时而划过浓浓的忧伤与不舍。
“即便告诉了你们又怎样,你们难道会帮我就他?”
轩辕翼上前一步,肃着脸道:“本世子只知道,若是你现在不说,你情郎只有死路一条。若是你说了,到时助我们粉碎那人的计划。说不定就能抢回你要的东西,救你情郎一命。不止如此,本世子和云婳小公主还能向皇上求情,饶了你图谋不轨的罪名,放你们两人终成眷属。这难道对你不是更有利吗?”
“呜……虽然你和婳儿抢师父,但是只要你不再做坏事了,婳儿也可以考虑放过你哦!”小婳儿嘟着嘴不情不愿地道。
一想到方才这小公主在自己身上的恶行,琳妃就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听起来的确挺吸引人的。不过我既身为妖,就不会在乎凡人皇上什么赦不赦免的。至于出宫就更不用了,我既然愿意在这皇宫里待上这么多年,自然有我的道理。”
轩辕翼不解。还未等他问出口,琳妃就接下去说道:“但是有一点,我琳林向来最讨厌被人威胁,而那人恰恰犯了我这一大忌。因此……”她顿了顿,“我答应了。”
“说话算数?”轩辕翼心中欣喜,几乎要跳起来。
琳妃扭头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们妖会和你们凡人一样,惯会食言而肥?”
轩辕翼面上尴尬,挠挠头,便不说话了。
“但你们可要答应,一得了手,就要助我救我情郎。”琳妃不放心地说道。
“自然。”九苍帝君淡淡吐出两个字。
既已达成共识,琳妃就成了他们的同盟,这定身咒自然是要解了。
就在小婳儿嘟着嘴很不情愿地默念口诀,想要解开定身咒的时候,琳妃突然开口问道:“你们确定有必胜的把握?那人手里可是有不知哪里得来的法器,厉害得很?”
小婳儿撇撇嘴,不在意地嘟囔道:“这有什么,我的小九九是最厉害的。”
九苍帝君听了,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
“你?”琳妃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九苍帝君。然后,忽然又似领悟了什么,肃然问道:“你到底是谁?”
小婳儿对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她师父说话很不满,于是便抢话道:“师父就是师父啊,婳儿的师父,神界的战神呀……”说完,嘟起嘴又是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九苍帝君揉揉她的头,轻笑。
琳妃却募然睁大了双眼,那表情,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有震惊,有不敢相信,更多的是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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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就是神界战神九苍帝君?”她惨然而笑。可笑的她刚才还胆大妄为地羞辱他,分明就是自找死路。
神界战神,杀伐果决,冷情残酷,独战六界而无对手,堪比与天地之主的存在。
如此厉害的人物,自己竟然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一想到这些,琳妃心里就一阵阵后怕。
九苍帝君负手而立,淡淡瞥了她一眼。仅一眼,就让琳妃身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轩辕翼也是心中惊奇。虽然他不知道这神界战神是个什么地位,但听这名字,又看到琳妃的反应,必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此时,他忽然庆幸,庆幸小婳儿有如此厉害的一人陪在身边。那么以后即使他们分开了,他也不会担心什么了。
“没想到我琳林一介小小狐妖,竟然有幸见到尊贵的帝君大人?”琳妃低垂着头无力道,早先的骄傲张狂,早随着“神界战神”这个名字,被打的烟消云散,一丝痕迹都不留。
她又抬头看了九苍帝君一眼,又慌忙移开视线,诺诺道:“一开始我就觉得帝君大人的长相有些熟悉。如今一想,果真与妖王殿下随身携带的画像十分相似。要知道,妖王殿下可是对帝君您的画像视若珍宝,随身不离。坐同食寝同寐,稀罕的很……”
说到这里,她兀的住了口。只因为她感觉到一双火球一般的小眼睛正狠狠地瞪着她,仿佛要在她身上烧出几个洞来。
琳妃忍不住打了个颤。
但见小婳儿嘿嘿地笑着,一步一步向她走来,仿佛是一个小魔王,头顶围绕了无数的小恶魔。
“你……你要干什么?”琳妃心里忽然发起颤来,直觉地就要向后躲去。可是,定身咒没有全解,她是一步都动不了。眼见着小婳儿眼里闪着恶魔般的光,她不禁在心里哀嚎:特么的,本妖以后再也不招惹小孩子了?
“听说狐妖最擅长媚~术,只要盯着她的眼睛不下片刻,人的神智就会被其掌控。对不对?”小婳儿奸笑着问。
琳妃哭着脸点点头:“对……对。”
“嘿嘿……”小婳儿笑得小狐狸似的,又问:“那有没有你们狐妖中了自己的媚~术的?”
“怎么可能?”琳妃脱口而出,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但见小婳儿笑得更加开心了,低下头拿出她的乾坤袋就是好一阵翻~弄。
“找到了!”她惊喜地叫道,随即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镜子。
琳妃心里“咯噔”一下,不详的预感更加浓了。
轩辕翼好奇地走上前来,问:“这要怎么做?”
小婳儿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摸着自己圆圆~滚滚的小~脸,做追思状。
“想当初,婳儿也是整天对着镜子照啊照。照得久了,就会被镜子中自己的美貌给迷住了,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呢!”
众人齐齐抖了抖。
不过,轩辕翼是终于明白她要做什么了,眼里顿时亮了起来,兴冲冲道:“本世子也要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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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轩辕翼是终于明白她要做什么了,眼里顿时亮了起来,兴冲冲道:“本世子也要玩。”
“好呀!”小婳儿爽快地答应了。
琳妃无语望天:尼玛你们有问过她的意见吗?
于是,这之后,皇宫中一处僻静的宫殿里,就传出了如下面这么一番话:
小婳儿:“看这里看这里,好好看镜子哦!”
轩辕翼:“叫你看镜子呢,你敢闭眼?不救你情郎了。”
小婳儿:“翼堂~哥,你觉不觉得婳儿比这个坏嫂嫂漂亮多了?”
轩辕翼:“她敢比你美?不救她情郎了。”
小婳儿:“尤其是一双眼睛哦,婳儿的眼睛又大又圆。一眨一眨的就和星星一样亮。你看坏嫂嫂的眼睛,长长窄窄的,一点都没有婳儿的有神。”
轩辕翼:“她敢比你的眼睛有神?不救她情郎了。”
琳妃怒:“你能不能换句其他的?”
轩辕翼:“可以,你要是不中自己的媚~术,就不救你情郎了。”
琳妃:“……”天理何在啊!
……
那日,在小婳儿和轩辕翼的合力压迫下,琳妃迫不得已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一盏茶的时间。然后,华丽丽地中了自己的媚~术。
其后果可想而知,印象是深刻的,后果是残酷的,教训是血淋淋的。
她大抵是这六界第一只中了自己媚~术的狐妖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琳妃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头躲进了她的宫殿,是好几天都没脸出来见人了。
……
另一边,这罪魁祸首小婳儿,这几天过得也是十分郁闷。只因为她现在在和她亲爱的师父冷战中,都憋了好几天没说话了。
要问原因,当然是因为那捉什么当场事件了。
话说那日回去以后,小婳儿一直气鼓鼓的,见了九苍帝君就是鼓起腮帮,哼哼哼的。硬是没和他主动说话。
一二三都觉得惊奇,以往小婳儿要是能忍着半柱香不和帝君说话已经是很稀奇了的说。于是,都纷纷看起了好戏。
而九苍帝君,亦是生了逗逗小徒弟的心思,就故意绝口不解释那日的事。该如何还是如火如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怜的小婳儿没有得到她师父的解释,看他的小眼神越发哀怨了。
到后来,就发展成在小小的个子,屁颠屁颠地跟在九苍帝君身后,他去哪她就去哪。然后也不和他说话,只是用以两人都听得到的音量,小声地近乎怨念地自言自语。
吃饭的时候,说:“吃着碗里的不能看着锅里的。”走路的时候,说:“路边的野花不要采”。睡觉的时候,说:“花心大萝卜要不得。”
终于有一天,临睡前,小婳儿又是幽幽地说了一句:“野花还是没有家花好看的。”
九苍帝君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捞了起来,搂紧怀里,幽幽地道:“小婳儿还在生气?嗯?”
“错,是在冷战。”小婳儿嘟着嘴道,结果刚一开口就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居然就和师父说话了,那不就是打破了冷战的方略嘛!
于是她懊恼地咬了咬红~润润的小~嘴唇,撇过头去又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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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看着好笑,忍不住将她细细软软的头发一阵好柔,这才慢悠悠地将自己为何会去找琳妃的事和小婳儿好好说了一通。
小婳儿知道师父是因为担心自己才去寻的琳妃,自然就没了气。不仅如此,还觉得这几天自己发小孩子脾气很是不对,于是捧起九苍帝君的俊脸就是一阵热情的猛亲。直到把九苍帝君亲的红到了耳朵根才砸吧着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师父师父,这次是婳儿不对,但师父不可以和婳儿生气哦!”小婳儿趴在九苍帝君的胸膛上,嘟囔道。
九苍帝君笑,都知道是自己不对了,还不许他生气,真是不讲理的小徒弟。
忽然,小婳儿又似想起了什么,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小眼睛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问道:“小九九,妖王是谁?”
她可是记得琳妃说过,那叫什么妖王的,整天把她师父的画像带在身边。她也有师父的画像,但她觉得自己都是师父的人了,有他的画像很理所应该的呀。
可是那妖王凭什么也有?而且还当做宝贝似的,分明是想和她抢师父。
小婳儿甚至都暗暗地琢磨着,要是见到那叫妖王的,一定要昂首挺胸,在她面前好好宣示自己对师傅大人的主权不可侵犯才行。
这厢,九苍帝君听了小婳儿的问题,微微愣了一下,淡淡道:“一个故友而已。”
“真的吗?真的只是故友吗?”小婳儿泪眼闪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话说,怎么有股酸酸的味道?
九苍帝君嘴角斜斜地勾起一个弧度,轻轻点了点头。
小婳儿放心了,满意了,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迷迷糊糊时,小婳儿在九苍帝君怀里蹭了蹭,下意识地嘟囔道:“小九九,你是婳儿一个人的哦!”
九苍帝君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嗯,婳儿一个人的。”
“谁也不能抢走哦!”
“嗯。”
“你也不许对别人比对婳儿好哦!”
“嗯。”
“更不许红杏出墙哦!”
“……”
尼玛,这都是谁教的?
……
回到前朝
近日,朝臣之中逐渐流传出了这么一句话:皇上中了邪,命不久矣了。
这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首先,夙沙开始频繁缺席早朝。御龙殿的大门终日紧闭,太医院的御医们更是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深夜时常秘密出入御龙殿。
据负责守夜的宫人所说,其有一次半夜经过御龙殿时,无意间听到里面传来皇上的声音。仔细听来,与其说是皇上在说话,倒不如说是在胡言乱语。
只因为那宫人从不甚清晰的话语声中多次听到先皇和先皇后的名字。而且还伴有皇上带着哭腔的“孩儿不孝”,“求父皇母后带孩儿走吧”之类的话。
紧接着,那语调又是一变。仍旧是当今皇上的声音,但那语气口吻俨然变成了先皇的。再然后又是一变,又变成了温柔的先皇后的口气。
据说,当时那宫人听后,当场吓尿了裤子,躺在g上大半月起不了身。后来更是干脆辞了那差事,死活不愿意再去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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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关于皇上中邪的消息就逐渐传了出来。
后来,陈公公更是干脆传皇上的口谕,说皇上近日不上朝,有本上奏,皆移到御龙殿处理。朝中大事,皆暂交予孙正孙大人统筹。若要面圣,也必须告知孙大人,有孙大人代为转告圣上。
孙正孙大人,乃孙丞相之子,御林军副统领孙煜之父。
孙丞相的权力虽早已被架空,但比起前摄政王被提早告老还乡来说,孙丞相的待遇却要好得多了。
虽然在朝中已无任何实际权力,但孙丞相的官位还在,丞相的头衔未变。只不过未免皇上多疑,平日里孙丞相都是以年纪大体力不支为由,告病早朝。只有当有重大节日时,才会出来露上一面。
而孙丞相之子孙正,虽然也在朝廷当值,但自小明白这官场上的明争暗斗,又因着孙家在朝中的特殊处境。因此虽然位至三品,但一直碌碌无为,只被人说成是靠着孙丞相之名而保得官位。
对此,孙正并不甚在意。有时候奉行中庸之道,才能明哲保身。这个道理他比谁都知道。
孙正之子孙煜,才能出众,自小天赋异禀。但见了自己爷爷在朝中由盛及衰,权势争斗。又见了自己父亲处处退让,委曲求全。自是对这入朝廷为官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因此,便弃文从武,学的了一副好身手。
那日在皇宴,本是孙丞相极力劝说之下孙煜才舞了一段剑。没想到就入了夙沙的眼,随即被任命做了御林军副统领。孙煜无奈,只因为担着家族重任,便应了。
原以为这孙家,就孙煜这个小儿得到器重也就罢了,毕竟一个副统领的职位着实不大。
可如今一来,这朝中大权暂交由孙正孙大人,那意味着什么。难道孙家又开始得势了吗?
要知道,当今皇上自从完全掌握大权之后,就从没放过权。如今却一下将权力都交了出来,不能不叫人怀疑。
当然,这之中又有人心中忿忿。
想他一生为朝廷鞠躬尽瘁,而孙正却是名不见经传,不见任何作为。论在朝中地位,任何一个三品以上的官员都比孙正要有资格掌管朝中大事。
而皇上,却偏偏选了孙正?
这其中缘由,也就只能留给底下的人慢慢猜测了。
……
自那日后,又过了十日。这期间关于御龙殿的传闻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诡异。不少宫人都声称在半夜听到了皇上在御龙殿内发狂。甚至还听到陈公公和太医们焦急地唤声。总之,这御龙殿一片混乱,染上了一层浓重的阴森之气,令众人避之唯恐不及。
到了第十一日,久未上朝的夙沙终于出现在了早朝上。
久未露面的他,虽然依旧凌厉,但这凌厉之中又多了一丝阴沉之气。他的面色泛黄,眼神阴鹜,周身染上了犹如地府般阴暗破败的气息。
只一会会时间,夙沙就坐不住了,毫无预兆地大发雷霆。甚至不问缘由地下令砍了几个平日忠心耿耿的官员。
这一次早朝,如一场急骤风暴,令朝中官员人人自危。心中更是肯定了一件事:皇上果真是中了邪,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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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各大臣们开始纷纷忧心议论起来。
皇上中邪,病至如此,必然无法好好处理朝政大事。而据传言所说妖邪毒气侵体,会逐日摄走人的精神气,最终精竭身亡。
但是,皇上未立太子,若是有个万一,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册立太子之事,已经迫在眉睫,万不可再耽搁。
可是由谁来向皇上提出册立太子一事?又册立谁为太子?
这成为诸朝臣终日忧思的一块心病。
与此同时,一直躲在暗处静静观察形势的某些人,见时机已到,便陆续开始行动起来。
这日夜,莫京城某处的宅子里,诸朝臣汇聚在一起,秉烛密谈。
这时,一人大腹便便,站起身道:“诸位还在犹豫什么?”
“可是……这可是诛九族的罪……”一人青白着脸道。其余众人皆面露犹豫,纷纷摇头叹息。
施大人心中暗咒:没胆子的东西!
“诸位大人且想想,当今皇上已经病入膏肓,若不再拥立新主,到时皇上若是有个万一,这皇位该传与谁?难道各位大人想看着各路郡王因为争夺这皇位大打出手,发起动~乱,最后弄得民不聊生?”
见诸朝臣脸上产生了一丝动摇,施大人接着道:“各位大人也知道,皇上掌权以来,对个郡王是多番打压,郡王们心里定是记恨。这其中少不了诸位大人的参与,当然,也包括本官。若是这皇位最后为哪一番与我们曾有嫌隙的郡王夺得,那等待我们的下场,不用本官说,大人们也知道……”
此时,那些朝臣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有犹豫,担心,更多的是沉思。
“就算是这样,那也不用劝皇上退位吧。只要让皇上立了太子,写下诏书不就行了?那可是逼宫啊……”卫大人开口道。他作为大理寺卿,平日对郡王们的打压最盛,自然是不会希望其中任何一位郡王得了皇位。
其余众人皆点头应和。这逼宫和劝皇上立太子可是两个后果天差地别的。劝立太子,若是失败了,皇上最多生气削了他们的官,做个平民百姓。而逼宫,稍有不慎,那就是要诛九族的。谁都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施大人眼里闪过一丝鄙视,哼了一声,放沉了声音道:“诸位大人以为此事真有那么简单?”
在众人的不解中,施大人冷冷说道:“诸位也看到了,皇上的的确确是受了妖邪附体,失了心智。若是再让皇上在位一日,诸位大人能保证皇上不会变得比先前更加暴躁易怒,不辨是非?又或者,诸位大人是想步百里大人和尤大人的后尘?”
百里大人位至兵部侍郎,尤大人是木亚国大将军。两人都位极人臣,那日被夙沙下令斩杀。
众人想到两位大人毫无缘由地丢了性命,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颤。心中的防线正一步步崩塌。
施大人见此,眼里露出得意之色。那丑陋的脸上闪过一抹狠毒,转眼就被很好地掩藏起来。
皇上,别怪微臣。若不是你不顾这些年微臣的勤勤恳恳,而将朝中大事都交予了孙正。微臣也不会下定决心来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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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早朝时,就见偌大一个皇宫大殿,齐刷刷跪了满殿的文武大臣。
待夙沙刚一在宝座上坐下,大殿下方就想起一阵整齐的声音:
“请皇上让位,册立二皇子为新皇!”
“请皇上让位,册立二皇子为新皇!”
……
这一阵阵喊声,若一道道低沉的闷雷,响在大殿之上,轰隆隆传出去好远。
夙沙略显疲倦的眼里迸射~出一道利光,冷冷地射向底下跪着的官员。隐在宽袖下的手紧紧握起,甚至可以看到其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大胆!”陈公公厉喝。“你们可知这是逼宫,是诛九族的罪?”
底下霎时没了声音,众大臣有些心虚,低垂着的头偷偷左右张望起来。
这时,只听得殿外宫人尖细的嗓子喊道:“施大人到,二皇子到!”
夙沙眼睛微眯,嘴角斜勾起一个轻蔑的笑:终于迫不及待了吗?
只见施大人一身宽大朝服,肚子上的赘肉因为走动一抖一抖的,甚是可笑。在他身边,牵的正是二皇子允儿。
此时允儿乖乖被其外公牵着,稚气的脸上也是一脸的肃穆。他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袍,上面,赫然绣着五爪金龙。
众臣见了,无不惊讶。
皇上还未退位,二皇子就身着龙袍?
很显然,他们已经毫无退路。若是今日皇上不交出皇位,就凭着二皇子身上的这件龙袍,他们就得担个心怀不轨意图谋朝篡位的罪名。
左右都是死,逼宫就逼宫吧。
施大人带着允儿出现后,大臣们心里都如是想。
……
“参见皇上,哦,不,老臣应该叫您先皇才是。”施大人带着允儿走到殿前,只拱手随意地行了一礼,态度十分不敬。
“见了皇上不下跪,乃大逆不道。”陈公公铁青着脸,怒斥。
施大人哈哈大笑,得意道:“皇上?陈公公莫要搞错了,这新皇明明就在本官身边。宝座上的,只是已经没资格坐皇位的先皇而已。新皇让本官免跪,本官自然就可以不跪。”
“你……你放肆!”陈公公颤抖着手指,对着殿外大喝:“来人,将这些人拿下!”
许久,大殿外丝毫没有动静。
“哈哈哈哈……陈公公,你不会以为本官这么蠢?既然有胆子逼宫,当然是有万分的准备。”施大人笑得张狂。
“反了反了,都反了……”陈公公急得直打转。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夙沙终于有了些反应。
只见他面色青黄,掩嘴重重咳了几声,这才缓缓开口道:“允儿,你知道今天来,是做什么吗?”
他墨黑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小小的允儿,直把允儿看得小身子不自觉抖了起来。直到施大人在一旁安慰了好一会,才慢慢镇定下来。施大人不禁在心中腹诽:已经病入膏肓了,居然还能有这么强大的气势。看来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了。
允儿镇定醒来后,还是有些切切地,看向宝座上那个素来威严的父皇。颤抖着嗓子,道:“外公说,只要允儿做了皇上,就能把母妃放出来。”
“即便父皇会因此而死?”夙沙提了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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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儿似乎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舍,转过头去看他的外公施大人。待接收到施大人狠绝的眼神后,这才点了点头,道:“父皇放心,儿臣会替父皇治理好木亚国的。”
夙沙突然扶额笑了起来:“好,好,这就是朕养了六年的好儿子。”笑着笑着,便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吓得陈公公赶紧递上锦帕,不住地喊着:“皇上,保重龙体要紧。”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夙沙利眼一眯,冷冷地朝允儿看去,道:“是非不分,不辨黑白,你果真不配做朕的儿子。”
施大人心中“咯噔”一下,有不好的预感。
夙沙说完这句,又转向施大人,冷冷道:“施大人不会以为,单凭你们,就能逼朕交出皇位吧?”
“当然不!”未等施大人回答,殿外一个冰冷的声音就插话道。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殿外,慢悠悠走来一群身着各色锦袍的人。
走在最前的那个,不是别人,而是前不久刚刚在这大殿接受皇上赏赐的夷洲郡王。
在夷洲郡王身后,跟着西门,公羊等几位郡王,分别是众多郡王之中最具实力的。而这之中,赫然有向阳郡郡王——轩辕墨。
几人兴致施大人和允儿身旁,夷洲郡王笑着看了两人一眼,眼里带着轻蔑与不屑。其余几人皆或低垂着头,或偏向一旁,总之,对二人也不甚敬重。
“皇上,别来无恙?”夷洲郡王笑道,脸上哪有一贯的猥琐样,分明是只隐藏得极深的老狐狸。
夙沙冷喝:“本王还以为各郡王已经启程回了封地,没想到还在我莫京城。莫不是莫京城山好水好,几位郡王留下就不想回去了?”
轩辕墨神色平静,看不出波动。其余几位郡王或羞愧,或尴尬,抑或懊恼,神色不尽相同。
“皇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一家老小的命,都在夷洲郡王手里呢!”一郡王低垂着头,闷声道,脸上神色煞是痛苦。
“哦?”夙沙挑眉。
夷洲郡王哈哈笑道:“这不是还多亏了皇上封给本王的封地?我夷洲郡别的没有,就是沙子多。当然,这沙漠里的各种毒物也多……”说着,他朝几人扫了一眼,接着道:“不过,虽是本王威胁在先,不过诸位郡王不是对当今皇上不满已久了吗?想当初,本郡王在你们跟前鞍前马后的时候,可是听了你们不少埋怨之声呢!如今这种情况,诸郡王应该很满意才对……”
几位郡王被说中心事,脸色更是不好了,由白转青,又从青变白,变了好几变。
夷洲郡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眼里的嫌恶之色益重。
这么多年他隐藏自己,在这些人面前低头哈腰,做尽屈辱之事。如今一招反击,他必将自己所受的侮辱,全数讨回。
怕是他们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之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这个只会讨好奉承的哈巴狗,也会有反咬他们一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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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殿下,先别和他们废话了,还是先让允儿登基才是。”这时,施大人上前,对着夷洲郡王急急道。
夷洲郡王微仰着下巴,斜眼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这是当然,新皇登基,自然是头等大事。”顿了顿,忽又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道不知名的光。“不过,在二皇子登基前,我想,诸位大臣们应该很有兴趣知道这二皇子究竟有没有资格继承这皇位?”
施大人脸色微变,青着脸道:“夷洲郡王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是什么意思,施大人一会便知。”说着他一拍手,随即从大殿一侧走过来几人。
走在前面的,一身轻纱曼妙,一张美艳脸蛋,婀娜多姿袅袅婷婷,不是琳妃还有谁?
在琳妃身后,是一个头发披散,衣衫脏乱不堪,形同乞丐的女子,被两个宫人驾着走到殿前,一把推到了地上。
待众人看清那女子的长相,顿时大惊。
这不就是被打入冷宫的施贵妃吗?
允儿见到自己母妃这番模样,顿时愣了。
“母妃?母妃……”他上前几步,却没有靠近,只是小声地唤着,一双圆圆的眼睛顿时流出眼泪来。
而那原来高傲的女子,此时却毫无反应,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感知力。只知道眼神木然趴在地上。
“母妃,你怎么变成这样?”允儿越哭越大声,很快,整个皇宫大殿就充满了孩子伤心的哭声。
“郡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施大人看着自己的女儿烂泥一样地瘫在地上,皱起眉质问道。
夷洲郡王邪笑:“施大人急什么?”说着,就上前几步,一脚踹在施贵妃身上,问道:“施贵妃,抬起头来看看,这是你的儿子,这位是你父亲,而在这上面,是当今皇上。你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他一一指指允儿、施大人和夙沙。
施贵妃听了夷洲郡王的话,果然有了反应。
只见她缓缓抬起头来,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待看到他面前的施大人和允儿两人时,脸色忽的变得扭曲起来。
“允儿,我的孩子,母妃对不起你。”她一把抓~住允儿的手臂,眼神慌张,语无伦次地似在自言自语。“不能让人知道,不能让人知道,知道了我们母子三人都不能活,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她反反复复说着同一些话,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不知其话中所讲是什么。
“够了,不要再说了……”施大人喝道,此时他的脸上已经变得煞白,只觉得今日自己是中了那夷洲郡王的计。到如今是进也不得退也不能,分明是想把他往绝路上逼。
施贵妃被这一声大喝吓了一下,果然不再说了。只不过,当她看到施大人时,又忽的激动起来。猛地向他扑了过去,拽住他的衣角,带着哭腔道:“爹,爹,女儿不是有意的,求爹爹救救女儿。”
又道:“爹,怎么办?不能让人知道啊爹。爹,今夜你去帮女儿把皇上请过来好不好?到时候女儿再做些手脚,就没有人会怀疑这孩子不是皇上的亲骨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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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原来这怡儿公主和允儿皇子并不是皇上所出?
顿时,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向施大人射去。有震惊,有被欺骗的愤怒,更有对如今处境的后悔莫及……
而此时的施大人,脸上更是变得毫无血色,心中冰凉,自知自己今日就要毁在这大殿之上了。
可是,施贵妃的话还在继续。
“爹,你不是一直想当大国师吗,你不是一直想权倾朝野吗?等女儿生下个皇子来,这木亚国就是我们父女俩的。到时候,女儿就是一国皇后,爹想要什么官职还不容易吗?到时候,管他什么丞相摄政王,爹爹可比他们尊贵多了。您不是一直看不惯那些郡王们吗,到时候女儿就让皇上把他们通通发配到西北边疆去。还有那些处处和您作对的官员……”
“够了,不要再说了!你疯了,你已经疯了……”施大人颤抖着手指着还在自言自语的施贵妃,脸上的表情已经极度扭曲,身子一步步地向后退去。
四周,众官员和各郡王们的表情都很不好。
这个施礼,平日在朝中搬弄是非,嚣张跋扈还不算,竟然还生出这种龌龊的心思?
“为什么不要说?”施贵妃丝毫没感觉到施大人的恐惧和气愤,他退一步,她就上前一步,脸上还带着极其诡异的笑。“为什么不要说?爹爹,这些不都是你想要的吗?你是不是怕皇上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不立他做太子?你放心,女儿会让这后宫女人再无所出,让这后宫只有女儿肚子里这一个皇子。到时候这皇位,非我孩儿莫属,哈哈哈哈……”
施贵妃忽然疯狂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犹如来自地狱,阴森恶毒,令人不寒而栗。
众朝臣纷纷摇头叹息,心想:自己为官多年,竟然分不清是忠是奸,是错是对?如今受了奸人的蛊惑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真是枉为人臣。
施大人浑身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气愤。眼见着自己女儿那癫狂的笑声还在继续,他忽然拔过身旁侍卫的佩剑。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上前几步,猛地刺入还在大笑的施贵妃的腹中。
众人大惊。
夙沙眼神微眯,眼里迸射~出一道危险的气息。
施贵妃的笑僵硬在脸上,嘴角缓缓流下一股鲜血,顺着那直没入腹的剑柄,缓缓到了下去,当场没了气息。
“母妃!”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大殿的死寂。
众人抬眼看去,就见允儿猛地扑倒在满身鲜血施贵妃身旁。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啪嗒啪嗒地留下来,哭得甚是悲惨。
众人无不摇头叹息:小小年纪亲眼见自己的外公杀了自己的母亲,这以后他的人生是再也抹不去这个阴影了。
那边,施大人看着脚边已经失了气息的女儿,再看看自己手里鲜红的长剑,忽而愣了。
他做了什么?他杀了自己的女儿?
然后,心里就是无边无际地痛了起来。即便他们父女俩一直在相互利用,但是虎毒不食子,他又怎么可以下得了这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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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一旁突然响起一个肆意的笑声。
夷洲郡王大笑着,脸上是奸计得逞的畅快,令人看了无不暗自咬牙,心中憎恨。
“不错,不错,这出戏真的很精彩。”他边笑边拍手道。
“你……”施大人怒指着夷洲郡王,“都是你设的计。还有你……”他又指向一直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琳妃,怒不可遏道:“一定是你这个狐妖,受了他的指使给我们下了妖术。”
琳妃冷笑:“就和大人与郡王爷联合起来要琳林给皇上下术一样吗?”
又是一个惊天响雷,在朝臣中间响了开来。
原来皇上中邪,是受了夷洲郡王和施大人的联合设计?那这琳妃,莫不是妖物所化而成?
明白了事情原委,众人看两人的眼神越发憎恶。
夷洲郡王面色不改,视周遭如无物。施大人却已经完全失了心智,提起剑就向琳妃冲去:“妖女,我杀了你。”
琳妃冷笑,身形微动,只伸出两根手指随意一夹,就将施大人的剑牢牢制住,令其不能前进半分。
“不自量力。”她哼道,张嘴从口中轻吐出一团紫色烟雾,扑到施大人脸上。
施大人忽然紧紧掐住自己的脖子,整张脸胀成紫红色,十分痛苦的样子。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施大人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临死前,双目瞪突,脸上的紫红色已经变成黑色,那模样,甚是恐怖。
众朝臣又是大惊。这琳妃,果真是个妖物,竟然就那么轻易地杀了施大人?
这边,允儿看到自己的母妃死了,如今,就连外公也死了。想到刚才外公说的,这两人才是罪魁祸首,忍不住怒从心来。想也不想地就朝夷洲郡王和琳妃冲去。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们害了我母妃和外公。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允儿扑到琳妃脚边,双手双脚地胡乱打着。
琳妃一只手撑住他的头,将他推开了一点,眼里有些不耐,道:“我没工夫和小孩闹。”说着,转身就向一边走去。
可是,她还没走几步远,就听到允儿一声痛苦的闷喝声,随即就是重物重重落地的声音。
她转头看去,赫然就见允儿正倒在离夷洲郡王五步远的地方,嘴角流着鲜血,也不知还有没有气息。
原来,允儿见琳妃离开,并没有罢手,而是向夷洲郡王冲了过去。而夷洲郡王如此冷血的角色,又怎会对一个小孩子手下留情。当下就在他胸口踢了一脚,直把允儿踢得飞出了几步远才重重落下。顿时吐出了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你……他还是个孩子。”琳妃皱着眉道。
“怎么,狐妖也会有怜悯之心?”夷洲郡王冷笑着反问。
琳妃眼里现出一抹厌恶,不耐烦地道:“好了,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现在你可以把我要的东西给我了吧。”
“当然,本王向来是守承诺的。”夷洲郡王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琳妃,道:“东西就在里面,这下,你就可以去救你情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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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妃大喜,伸手欲接过,夷洲郡王却忽然收回了手。
“你什么意思?”她冷声道。
夷洲郡王脸上挂着一抹阴险的笑,凑近她的耳边,轻佻地深吸了一口香气,道:“说起来,你何不考虑留在本王身边?待本王夺得了这江山,你就是一国之后,享尽人间一切繁华权势。也总好过带着你那半死不活的情郎,去过东躲西藏的日子来得快活。不是吗?”
琳妃嫌恶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小盒,冷冷道:“你还不配。”说完,便飞身而起,片刻就没了踪影。
夷洲郡王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一双平凡的眼睛微微眯起,射~出一道危险的精光。
……
施大人和施贵妃已死,二皇子允儿也并非皇室所出,这逼宫一事,便以一个极其惨烈的方式,暂告一个段落。
如今的情势是,夷洲郡王率领各番郡王,闯进皇宫,意图谋朝篡位。
大殿上,夙沙一直对底下戏剧般的一幕幕默然不做声。就连得知怡儿允儿不是自己亲自,脸上的表情都没半分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
初意识到此时,夷洲郡王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皇上果然是心机深沉地很啊,枉本王还特意为皇上安排上这么一出好戏,可是可惜了。”
夙沙冷哼:“就凭这,也太过小瞧朕了。”
早在那日在御花园,小婳儿无意间说怡儿允儿与他不像时,他就留了个心眼。他素来是多疑的人,宁可枉杀一千,不可错放一人。于是当夜,他就拍了密探前去细细调查。
得来的结果,怡儿允儿果然是施贵妃与宫中侍卫私通所生。那侍卫已经早被施大人灭了口。而他之所以选择装作若无其事,决口不提此事。一个是念在六年的父子之情。另一个,则是他放着施礼在朝中,还另有所用。
众人只知他宠施贵妃,重用施礼。却不知他之所以宠施贵妃,是因为要控制前朝的施礼。
施礼早在摄政王当政时期,就已经位至六部之首。只不过当时左有摄政王,右有丞相,他这个六部之首并无多大权势而已。
摄政王和丞相相继失势之后,施礼的野心这才慢慢显露出来。
夙沙如此精明的一个人,又怎会不知道其在底下的嚣张跋扈。之所以任由他为所欲为,只不过他正需要一个心胸狭隘,容不得他人得势的臣子。
如此,他就能借施礼之手,打压那些别有图谋的官员以及郡王。
也正如他所想,这些年来,施礼刻薄尖锐的性格,为他扮了无数黑脸。也正因如此,他才要留着他。
只不过,如今这施礼的野心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贪心不足,他便不能再留着他了。
这也是后来他冷落施礼的原因。
夷洲郡王不住摇头,皮笑肉不笑,连连说道:“看来,本王真是小瞧你了,可惜啊可惜,真是可惜了这出戏……”
“好了郡王爷,废话就不用多说,你且说说,为何要谋害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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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夷洲郡王瞬间收起了笑容,眼里忽然变得无比恶毒,仿佛要将这高高在上之人生吞活剥。“你还有脸问本王为何?本王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因为你……”
夙沙利眼微眯。
但见夷洲郡王接下去说道:“你可记得本王的母妃宥妃?”未等回答,他便自顾自道:“当年,本王母妃被冤枉与侍卫私通,你可知这幕后黑手是谁?”
夙沙眼神微闪,心中已是了然。
“没错,就是你亲爱的母后。”夷洲郡王冷笑道。“当年本王母妃受宠,怀上本王。先皇后害怕生下来的皇子会威胁到他儿子的皇位,便买通了母妃身边的侍女,设计了这么一出。”顿了顿,他又忽的指向夙沙,恶狠狠道:“你说,本王该不该报这个仇。若不是你母后设计,本王就不会过得如现在那么落魄。说不定,如今坐在这皇位上的,就是本王,而不是你!”
“痴心妄想。”夙沙嗤笑。
夷洲郡王的脸扭曲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痴心妄想吗?以前是,现在可不一定。”他说着,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如今这皇宫外面,已经聚集了各郡王的侍卫,将这皇宫重重围住。就连这端木郡王,这时恐怕也是自身难保。而这皇宫里侍卫,多半已经中了本王制的毒,没有丝毫抵抗之力。试问皇上,今日您要如何脱险?”
眼见大臣们面露惊惧,施礼更是得意,道:“说起来,也要谢谢皇上赐给本王的封地。本王自从到了夷洲郡,便潜心研制毒药,就是为了等这一时机。当然了,要在这重重守卫的皇宫下手,还多亏了我们深得皇上信任的向阳小郡王……”
众人纷纷将谴责的目光移到轩辕墨身上。
轩辕墨面不改色,眼深如潭,看不出情绪。
“要不是向阳小郡王,本王又如何将毒药下到御林军的伙食中。说起来,这下毒的事,小郡王可不是第一次做了才对。”夷洲郡王继续说道。
轩辕墨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朝臣叹息,看来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夷洲郡王说完,又似想起了什么,做恍然大悟状,道:“对了皇上,你看咱们说了这么就,都忘了请我们的云婳小公主出来了……”
婳儿?夙沙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看夷洲郡王的眼神更加阴鹜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斩杀在当下。
夷洲郡王对这反应很是满意,拍了拍手,就有一对侍卫押着被绑住的小一和小三,以及小婳儿,走上殿来。
“婳儿!”夙沙猛地站起,又因身体虚弱,无力地坐了回去,掩嘴使劲咳了起来。“婳……婳儿放心,哥哥……会救你出来的。”
小婳儿虽然被绑着,但脸上看不到一丝畏惧,反而还笑眯眯地道:“嗯,婳儿知道哦,婳儿会乖乖等着哥哥的。”
夷洲郡王冷哼:“怕是你兄妹俩等不到这一天了。”
小婳儿嘟着嘴白了他一眼,恨恨道:“婳儿才不和你这个歪果子老头说话呢!”
“你叫我什么?”夷洲郡王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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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歪着头,道:“歪果子老头啊!你种的果子形状怪怪的,歪来歪去。就像你的心,尽是些歪心思,最丑了。”
“你……你这个臭丫头!”夷洲郡王气得浑身发抖,强忍着才没有上前去教训小婳儿。
一直镇定的夷洲郡王没想到就被一个小小丫头给惹怒了,这让众人皆有些意外。
轩辕墨平静的眼里闪过一些不明的情愫,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转瞬即逝。
这丫头,真是牙尖嘴利,到哪里都不会害怕。
夷洲郡王许是也觉得自己失了镇定,很快便隐藏好了情绪。冷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瞪着小婳儿,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你这小丫头,也就只能趁着现在耍耍嘴皮子吧。等过一会,本王就送你和你哥哥上西天。”
小婳儿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知道:“什么叫耍嘴皮子?婳儿不懂。是这样嘛……”说着撅起嘴皮,伸出舌头,冲夷洲郡王做了个鬼脸。
“你……”夷洲郡王刚刚保持好的假面又裂开了一条碎纹。
小婳儿见状,撇了撇嘴,嘟囔道:“不是就不是嘛,生什么气压。师父说生气老得快。你已经是个歪果子老头了,生这么多气很容易变烂果子的。”
众人汗,也不知道是该笑呢还是该哭,脸上的神色煞是精彩。
夷洲郡王脸上已经青一阵白一阵,好在这次硬生生地忍住了,这才没有爆发出来。
他一甩衣袖,低沉着嗓音道:“你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告诉你,没用。你那半道仙人师父已经被本王引出宫外对付那些在大街上作乱的妖魔了。”
“妖魔?”一个官员失声而出。
夷洲郡王轻哼一声,道:“不错,妖魔。本王知道这皇宫有结界守护,妖魔轻易进不得来。可是,这皇宫之外可没有结界,妖魔自然可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本王只要小小使些手段,你那师父就如愿地上了勾。自诩救死扶伤,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却丢下你这小徒弟。看来你这师父,对你倒是不甚上心呢!”
小婳儿听了,不屑地白了他一眼,道:“师父才不像你这样自私自利呢。是我叫师父去帮城中百姓的。因为就算没有师父,婳儿也不怕你。更何况,师父最后一定会赶来的,你就等着看吧,哼!”说完,撇过头去,不理他了。
此时,一直在宝座上没说话的夙沙突然开口了,那声音低沉,隐隐带着些病态,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夷洲郡王,没想到你为了向朕报仇,竟然联合妖魔,伤害城中百姓。你良心何在?”
“良心?那你母后陷害我母妃之时,良心又何在?”
“上一代之事,朕已无从得知。不管事实如何,逝者已矣,你不该将自己的私愤,发泄在无辜百姓身上……”
夷洲郡王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为国为民,心系百姓的贤明君主!你放心。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说着,他的脸色忽而一变,眼里射~出一道阴狠的光。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摇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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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仙铃?”小一和小三几乎同时失声喊出,随即挣脱掉身上束缚,向小婳儿扑去。
震仙铃,魔界专门用来对付天界之人的法器。
任何一个修行稍微低微的仙者,都会受到其铃声的干扰。此外,震仙铃尤其对那些魂魄不全的仙者,有近乎致命的影响。轻则重伤,重则打散魂魄,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小婳儿因着原本就魂魄不全,自然会受到伤害。而夙沙,也因为是被罚下凡历劫,有一缕天地人三魂中的天魂,尚留在天界。
如此一来,两人皆会为震仙铃所伤。所以,小一和小三才会如此紧张。
夷洲郡王见小一和小三如此轻易地就认出了震仙铃,心中也有一丝惊讶,但很快便又掩了去,恢复了一张狰狞的面孔。
“能认出震仙铃?不错,看来你那半道子仙人师父还有两下子。不过……晚了!”
他阴阴地吐出最后两个字,就飞快地摇晃起手中的震仙铃来。
震仙铃呈深黑色,恰为一掌大小。夷洲郡王快速地摇着,震仙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铃声。
“铃铃铃”,魔音入耳,仿佛直入人的大脑,刺得众人头一阵阵地痛了起来。
夙沙坐在宝座上,双手紧紧地握着拳,暴起根根青筋。他的嘴唇泛白,额前已有大颗大颗的汗珠从脸颊处滑下来。素来深刻硬朗的脸,此时也已慢慢没了血色。看样子,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而另一边,小婳儿虽然被小一小三牢牢捂住了耳朵,但仍然抵挡不了震仙铃的威力。没一会,小婳儿的脸色也渐渐变得惨白惨白。一张小~脸因为痛苦而紧紧地皱了起来,嘴里无意识地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好痛,婳儿头好痛……”
夷洲郡王得意地哈哈大笑:“原来那人对本王说这个破铃铛能伤了你们,果真是真的!哈哈哈哈……看来今天是天要助我!哈哈哈哈……”
夷洲郡王猖狂地大笑。
众朝臣不知这震仙铃有何用,只觉得铃音刺耳。但看到他们的陛下和小公主如此模样,心中越发惊惧起来。
轩辕墨脸色微白,看着小婳儿在小一怀里痛苦地扭动着,心也被一点一点地揪了起来。
另一边,小一亦是心中焦急。眼见着宝座上夙沙也是满脸痛苦。甚至于,她都可以看到他身后朱雀模样的神元,正时隐时现,仿佛随时都会破散开来。
“不行,这一下去小婳儿和夙沙上神都会有危险。”她急急道。
“小爷去把那什么破震仙铃抢过来。”
话落,小三唤出小二,便朝夷洲郡王冲去。
“不自量力。”
夷洲郡王冷冷吐出几个字,转身,面朝小三和小二冲过来的方向,更加快速地摇起铃来。
随着那刺耳的铃声越发急速,震仙铃周身仿佛凝聚了一股黑色的煞气。那煞气越聚越多,忽的向小二小三袭去,很快就将两人牢牢包围了住。
两人虽然得了九苍帝君一部分法力,但面对震仙铃这魔界法器,还是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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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被黑色煞气封住了自身法力,同时又有魔音般地铃声不断袭来。
两人挣扎无果,没一会,只听得小三“啊”的一声惨叫,两人顿时就变回了两张小纸片,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地上。
“呜……小二,小三……”小婳儿捂着头,伤心地哭了起来。
“小婳儿不怕,一会帝君就会来了,不怕。”小一紧紧抱着她,脸色已是惨白。在铃音中那么久,她也已经接近极限了。
小婳儿听见九苍帝君的名字,果然镇定了下来,反手握着小一的手,咬着牙坚定道:“嗯,师父一定会来救婳儿们的。”
“别痴心妄想了。”夷洲郡王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整个人已经接近疯狂。“你那师傅现在正被那些妖魔缠得脱不开身呢,哪有空管你们?现在这皇宫上上下下,已经没有人能与本王抗衡,这整个木亚国,都将是本王的了。哈哈哈哈……”说完,又是一阵疯狂的大笑。
“那可不一定。”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夷洲郡王一怔,猛地向外看去。
只见大殿之外,身穿铠甲的士兵正从四面八方急步涌来,很快就将皇宫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随即,便有几人从士兵中走了出来,步入大殿。不正是传言已被控制的端木郡王和翼世子?而在两人身边,则跟着一脸严肃的御林军副统领,那本该早被轩辕墨下~药毒倒的孙煜。
“你……你们……”夷洲郡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又回过头去,狠狠瞪着轩辕墨。
轩辕墨勾起一个从容的笑,面对他的瞪视岿然不动,缓缓开口:“若本王没有记错的话,本王似乎从没答应你要与你一同狼狈为奸。”
夷洲郡王眼里闪过一丝杀气:“你就不怕你做的好事为天下人所知?”
未等轩辕墨答话,那边同样一身戎装的轩辕翼上前一步,昂着头不屑道:“墨做的事,一早就与我们说了。不像你这种卑鄙小人,就会耍些无耻手段。”
夷洲郡王一怔,继而冷笑了起来:“好,很好,枉本王还以为你是个有野心有抱负之人,没想到也是个甘愿屈于这个暴君之下的懦夫?”
“本王是不是懦夫,不用郡王操心。”轩辕墨亦沉下了脸。“你以为本王的抱负是成为权力至上的人?那你就太小看本王了。”
没错,他所追求的,从来不是什么权利、地位。他之所以处处留意,精于算计,只是想保得他向阳郡和端木郡的一世平安。
换句话来说,他所做的这些,只是想助端木郡王一家和他自己免受朝廷争斗的迫害。当初决定陷害施贵妃下毒,就是因为如此。
众人都知,施礼与施贵妃二人对各番郡王多番打压,他若不除二人,他们迟早会将脑筋动到他们两郡身上。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这番算计,会让人以为他有更大的野心,继而加以威胁利用。
殊不知,他轩辕墨向来不是个轻易能被人威胁之人。早在夷洲郡王找他那日,他就连夜秘密进了宫,将事情的一切禀告给了皇上。
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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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洲郡王听完原委,心中嗤笑:“没想到本王一生精于隐藏自己,竟然着了你这小儿的道?这么说,你也并没有中狐妖的媚~术?”他又转向夙沙问道。
因为神元受到震仙铃重创,夙沙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时,另一个娇~媚至极的声音在大殿中响了起来。
“没错,琳林恐怕也要让郡王爷失望了。”
众人四下张望,却不见琳妃的影子。
夷洲郡王也左右去看,这一走神中,身边忽而刮过一阵带着古怪香气的风。随即,手中忽的一空,待他低头看去,哪还见震仙铃的影子。
“妖女,你给我出来!”他气急败坏地大吼。
“呵呵呵呵……”
一阵低低的媚人笑声响起,众人只觉心中悸动,身体产生一股莫名的燥热感,直叫人心~痒难耐。
狐族最是妖~媚,善于迷惑男人,果然不假。
琳林在一团紫色烟雾的笼罩下,渐渐化出了了身形,还是一样的妖~娆魅惑。只不过恢复了妖身的她,浓丽的妆容,尖尖的耳朵,身后还有一条偌大的雪白狐尾,十足的妖气。
“你这妖女,快把震仙铃还我。”夷洲郡王上前一步,恶狠狠地说。
琳林拿着震仙铃,玩味地在手中掂量着,恶作剧般摇了几下。直到接收到轩辕翼等人的眼神警告,这才无趣地撇撇嘴,娇~声道:“落在本妖手里的东西,岂有还回去的道理,你说是吗,郡王殿下?”
夷洲郡王铁青着脸:“你不怕这铃?”
“本妖是妖,本就不是修仙之人,怎么会怕这个破铃铛?”她不屑道。这震仙铃,本来就是魔界用来对付天界仙者的。她既身为妖,又做了不少恶事,早已没了修仙的资格。震仙铃,自然对她没什么用了。
“你不是要救你那情郎吗?你以为本王给你的是真的冰雪玉~肌丸?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快将这震仙铃还给本王,本王或许考虑将真的冰雪玉~肌丸交给你。”夷洲郡王沉着脸冷冷道。
“如果你说的是这个,那就不用白费心了。”轩辕墨幽幽开口,从袖中拿出和方才夷洲郡王交给琳林那一模一样的盒子,道。
“你,你什么时候……”夷洲郡王大惊,慌忙去探自己的袖子,果然空无一物。
轩辕墨斜眼扫了他一眼,将手中盒子交给琳林,这才慢悠悠开口:“本王不才,学过几年功夫。这小小探囊取物之事,还难不倒本王。”若非如此,当初他也不可能在益华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毒糕点放回食盒中。
夷洲郡王的脸色霎时慌了起来,众人见状,都轻吁一口气。心想,这总算是有了转机了。
轩辕墨见小婳儿闭着眼睛躺在小一怀里,面色很是难看,终于不用再掩饰担心,急急上前去查看。恰巧,轩辕墨也急步上前。两人相视,各自眼里才传递着抱歉与原谅,最后会意一笑,又是原来的好兄弟。
“小婳儿,你怎么样了?”两人揪着心问。
小婳儿勉强撑起眼皮,吃力地道:“婳儿没事,就是有点累,好想睡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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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不能睡。”轩辕翼着急地摇着她的小身子。
“哦……”小婳儿拉长了声调糯糯的应了一声,到底还是抵不住疲倦,沉沉地昏了过去。
“怎么办?”轩辕翼白着脸,声音竟有些颤抖。
小一无力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婳儿,道:“现在就指望帝君快些赶来,才能保得小婳儿和皇上无事。”
“那就立刻把这里解决了,再带他们去找大司马。”
轩辕翼噌地站起来,怒目瞪着夷洲郡王,恶狠狠道:“你还不束手就擒?这皇宫大殿已经被重重包围。至于这皇宫外各郡王的士兵,也早已被百里大人和尤将军调集的军队拿下了。如今你是插翅也难飞……”
“两位大人没有死?”有朝臣惊呼而出,各官员脸上都露出欣喜之气。
“哼,你们以为皇上当真是昏庸无度?所以你们才会中了贼人的计。”轩辕墨不冷不热地说道。
众朝臣听了,都羞愧地垂下了头。这场变乱之中,也有他们的一份啊。
夷洲郡王沉着脸没有说话,一双平凡的眼此时是嗜血般的猩红。许久,才道:“要想本王束手就擒也不是不可能,除非……”
话说到一般,他忽然停住了,然后忽的诡异一笑,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柄长剑,正是施礼用来杀了施贵妃的那一把。
“不好,保护皇上。”孙煜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大喝一声,运起轻功就向前冲去。
那边,夷洲郡王手握长剑,飞身直直向殿上夙沙刺去。
“除非那你的命来换!”他恶毒的声音响彻在皇宫大殿。
整个大殿顿时乱了起来,大臣们失声尖叫:“保护皇上!”“快阻止他!”众御林军纷纷以最快的速度涌了进来,向大殿最上方围拢过去,想要阻止夷洲郡王。
可是,夷洲郡王速度如此之快,众人明显力所不及。
夙沙无力地靠在宝座之上,眼见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朝自己刺来,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夷洲郡王带着狰狞的笑离他越来越近。
“皇上,老奴来护你。”陈公公突然快步挡在夙沙身前,张开双手,将身后夙沙牢牢护住。
“你……”夙沙心中感动,张了张嘴,只能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这个陈公公,自打自己懂事起就一直护在他身边。摄政王和丞相得势时,自己成了摆设,处处受气。那时,他亦是不离不弃陪护左右。如今这生死关头,他又要用自己的性命,换得他的平安?夙沙,这一世,你欠他良多。
夙沙在心中想着,眼角隐有泪滴滑落,认命地闭上了眼。
这时,轩辕墨突然大喝一声:“狐妖,你还想不想救你情郎了?”
狐妖恨恨咬牙:“你们两兄弟,连威胁的话也一模一样。”
吐槽归吐槽,但如此关头,琳林也没犹豫,撇撇嘴就化作了一团紫色烟雾,迅速向夷洲郡王袭去。毕竟,她心爱之人,还需帝君出手相救。
只是,夷洲郡王到底是比她快了一步。琳林大喊不妙。
哪知那夷洲郡王的长剑还没有靠近陈公公,宝座之上,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金光,将他猛地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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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夷洲郡王,所有三尺以内的人,都被金光的威力波及,顿时一个个都倒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琳林虽然及时施法逃离,但还是无法完全避开大盛的金光。
甚至觉得,那金光中带着无比圣洁高贵的仙气,她在那金光之下无所遁形,几乎要现了原形出来。
怎么回事?莫非当今皇上也是天界之人?琳林想着。转而心念一转,顿时嗤笑自己的迟钝。
她先前就奇怪,这木亚国的皇宫上方怎么会设有结界?如今,又在这里遇到了神界帝君。若不是这皇宫里有什么天界之人转世,就是有神官下凡历劫。否则犯不着如此大费周章才是。
现在想想,怪不得这些年她在皇上身边极尽媚~术,都无法控制住皇上的心智,原来皇上也不是普通凡人。
另一边,夙沙认命地闭上眼,却迟迟未等到想象中的疼痛。反而感觉周身被什么包裹住,暖融融的,连方才受震仙铃影响所受的伤,似乎也好了许多。仿佛有一双轻柔的手,在将他支离破碎的魂魄,一片一片拼接起来。
当他睁开眼,入眼便是满殿倒了一地的侍卫与官员。身旁陈公公正一脸焦急地摇晃着他,不停地唤着:“皇上,皇上,您没事吧皇上?”
夙沙点点头,再看向殿下情况,问:“发生了什么事?”
陈公公摇摇头,也是一片茫然。
当时他也是以为死定了,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当他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而睁开眼时,就是这番模样了。
夙沙又环视了一周,忽的利眼一眯,沉声道:“夷洲郡王人呢?”
经这一说,众人才发现,夷洲郡王人不见了。
此时,众侍卫皆或多或少受了些伤。而孙煜、轩辕翼轩辕墨是冲在最前面的,金光乍起时离得夙沙也是最近。此时皆感觉胸中闷痛,内伤不轻。
三人强撑着站起身,向夙沙拱手道:“属下这就去追。”说着就欲向外追去。
“等……等等。”
这时,大殿某处,突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女子声。众人循声而去,就见小公主的侍女无力地靠在柱子上,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夙沙猛地站了起来,心突突地跳着,隐有不好的预感。
“皇……皇上,小婳儿……小婳儿被抓走了……”
方才金光大盛之时,现场一片混乱。夷洲郡王趁此打伤了小一,将小婳儿掳了去。
小一本就受震仙铃所伤严重,彼时更没有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婳儿被带了去。
“皇上,救救小婳儿!”小一说完这句,无力地闭上眼,瞬间就化成了一张小纸片,掉落在地。
“轰”的一声,夙沙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猛地一击,顿时头痛欲裂。心口似被刺进了一柄剑,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正一点一点流失。
生命危在旦夕而面不改色的夙沙,此时是真的害怕了。
婳儿,他的婳儿,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他在心中默默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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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几人皆脸色大变,心中焦急。
“皇上,属下这就带人去皇宫~内搜寻。想那夷洲郡王也是受了伤,又带着小公主,必定跑不了多远。”三人之中武功最好的孙煜道,说完,就招手唤来没受伤的士兵,急急向外追去。
“不行,朕也要去。”
夙沙紧握的手指节已经泛白,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烈。仿佛这种要失去婳儿的感觉,在许久以前已经发生过。
他站起身,疾步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不能让婳儿出事,不能让悲剧重演,不管如何,他都要保护好婳儿。
轩辕翼和轩辕墨对视一眼,各自眼中掩藏不了的担心,便也急急地跟了上去。
……
夙沙等人找到夷洲郡王的时候,他正站在皇宫的城墙上与孙煜带领的御林军对峙。
乌云遮住天空,黑压压的一片,透不过一丝阳光。
城墙之外,隐隐有各种凄厉的嘶吼声传来。加上那森冷的阴风,一阵一阵,令人感觉如同万千魔君压境,天地都要变了。
可见,这夷洲郡王所说,外面有妖魔作祟一事,着实不假。
此时,他站在城墙之上,手里拎着陷入昏迷的小婳儿,扭曲着脸,眼里是被逼入绝境的不甘和决绝。夙沙相信,稍有不慎把他逼急了,以他如今这般疯狂,必会做出玉石俱焚的举动。到时候小婳儿的安危,他不敢想象。
“夷洲郡王,你且放了小婳儿,朕答应,放你安然离开。”夙沙紧皱着眉,克制着想要冲上去的冲动,道。
“放我离开?我可不相信你有这么好心?更何况,你现在答应放了我离开,他日若是反悔。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让我逃到哪里去?”夷洲郡王讽刺地反问道。
“朕答应了的事就不会反悔……”
“哼,这可难说。我还没有天真到去相信一个不择手段的君王的承诺。”
“那你要什么?你有什么朕都答应你。”
夷洲郡王眼神微眯,冷笑道:“我要你的皇位,我要这整个木亚国,你答应吗?”
“答应。”夙沙想也不想就肯定道。“这些你都可以拿去,只要你放了朕的妹妹。”
众朝臣听了大惊,纷纷跪下喊道:“皇上,这万万不可啊!”
“闭嘴!”夙沙一声厉喝,道。“朕的事,由不得你们插嘴。”说完,又转过头看向夷洲郡王,询问道:“如何?”
夷洲郡王也微愣了一下,仿佛没有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交出皇位。他看着手中这个惨白着脸的小女娃,忽而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一国皇上,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女娃而甘愿让出皇位?看来我今日是捡到宝了啊……”
夙沙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他的耐心已经接近极限,冷声道:“你放还是不放?朕发誓,若是你动了婳儿一根汗毛,朕就叫你陪葬!”
夷洲郡王顾自笑了一会,这才眼神一边,闪过一道阴险的光,道:“这主意倒也不错。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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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洲郡王顾自笑了一会,这才眼神一变,闪过一道阴险的光,道:“这主意倒也不错。不过……”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小婳儿,啧啧了两声:“一个小小的木亚国换皇上最心爱的妹妹,这未免太不值了……”
“你不要得寸进尺!”孙煜上前一步,被夙沙挥手制止。
“你还想要什么?”夙沙冷着脸道。
“你的命!”夷洲郡王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众人又是大惊,但迫于夙沙的威势,再也不敢多言。
夙沙一时没有说话。
就在夷洲郡王以为他贪生怕死的时候,他突然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缓缓开口道:“朕的命,和一个木亚国,换朕最心爱的妹妹,果真值得很。”
说完,墨黑的眼眸中突然迸射~出一道决然的光。他一把将身边侍卫推开,顺手便夺去他手中佩剑。在众人的惊呼下,挥剑就欲朝自己的脖颈上抹去。
“哥哥……”
千钧一发之际,小婳儿突然有了苏醒的迹象,无意识地唤出了声。
夙沙的手兀的顿住,于此同时,孙煜的剑也到了,将他手中的长剑挡了下来。
众人这才轻呼一口气。
“婳儿,你怎么样,疼不疼?”夙沙急急道,眼里是难掩的担心与痛苦。
小婳儿睁开眼清醒了几分,看到自己的哥哥,甜甜地叫道:“哥哥……”
夙沙被她一声叫的心中猛然一颤,随即便是无边无际的疼痛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婳儿,他的婳儿。他怎么可以将她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呢?
忽然,他的眼里又闪过一抹坚定,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若是要用他的命换婳儿的,他在所不惜。
而此时,小婳儿稚~嫩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哥哥,婳儿不疼了。”
“婳儿想对哥哥说,婳儿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哥哥哦!”
“婳儿以后不管去到哪里,都会想念哥哥的。哥哥也会想念婳儿的对不对?”
“以后,哥哥要是有了小孩,也不要对他比对婳儿好,好不好?婳儿会吃醋的。”
“哥哥哥哥,婳儿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夙沙越听到后面,心就越来越冷,冷得锥心刺骨。心中那隐隐的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婳儿再说什么呢,什么舍不舍得的,婳儿会和哥哥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声音,正在止不住地颤抖。
小婳儿苍白的脸忽而绽开一抹笑,明明是笑着,却让人感觉无比悲伤。
“是啊,婳儿会和哥哥永远在一起的。”
说完,她的眼睛忽而黯了黯,其中透出一种不明的情绪。
夙沙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但见小婳儿说完,裂开嘴甜甜一笑,然后猛地用力,身子向城墙下面扑去。
惊呼声四起,那可是几丈高的城墙,这摔下去还能活命?
“婳儿!”夙沙惊叫,没命地向城墙上飞奔而去。心中有个声音在叫嚣:不能失去她,他不能以相同的方式再次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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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夷洲郡王也是一惊,没有想到这小女娃会做出这等举动,连忙想要松手将她甩开。可是,小婳儿哪这么容易放开他。
她死死地拽着他的手臂,身子已经落到城墙外,悬在空中。夷洲郡王急得满头大汗,扑在城墙边死命的扳她的手指,她却咬着牙坚持着。
忽而,小婳儿冲她狡黠一笑,道:“歪果子老头,婳儿果然还是不想一个人去阴曹地府呢,还是你来陪婳儿吧。”
说完,双手使劲一用力,一把将夷洲郡王拽下了城墙。
“啊”的一声,夷洲郡王凄厉的惨叫声刺破空气,使得这乌泱泱的天空越发阴沉诡异了。
所有人都呆了。
夙沙一步步地走到城墙头,整个人仿佛失了灵魂,双眼木然,带着无尽的悲伤。他的心是冷的,仿佛已经停止了跳动,就连痛都感觉不到了。他颓然地跪在墙头,身子在不住地颤抖着。
他不敢看,不敢看他的婳儿,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下面。他明明说过要保护她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反而是她来保护自己,甚至于不惜,牺牲性命?
轩辕翼轩辕墨几人,都愣了,仿佛一下子整个世界都暗了。
怎么可能?前不久还和他们有说有笑的,怎么就没了?
心中的痛,很难受,很难受。
轩辕翼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轩辕墨虽然没有出声,但眼眶分明已经通红。其余众人,都悄然抹泪。
孙煜默默走上前来,小声道:“皇上,节哀顺变,小公主她……”说到这里,连他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怎么会呢?她还这么小,这么可爱善良。他多想听听她再叫他一声“剑哥哥”。可是,再也听不到了。
众人沉浸于哀伤中无法自拔。
夙沙心中痛苦,自责,后悔,种种情绪缠绕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啊……”
他仰起头,对着漫天乌云,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紧接着,眼泪,一颗一颗,再也止不住。
这时,天空中突然乍现一道金光。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眼尖的琳林发现了。
“天有异象,或许事情有转机。”她望着天空道。
“还能有什么转机,小婳儿都……”轩辕翼哭着道。
话音未落,那满是乌云笼罩的天空,又忽的闪过几道金光,虽然不明显,但这次,许多人都看到了。
紧接着,那乌云像是一块镜面,产生了一条裂缝。那裂缝越来越大,从中透出一道道阳光。
几乎是瞬间,万千金光乍起,那乌云忽的碎裂开来,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空,又恢复成一片阳光灿烂。
众人皆觉惊奇,正看得出神,一个熟悉的软软糯糯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呜……都哭得这么伤心,害得阎王伯伯都把婳儿赶出来了。呜……”
随即,一白衣飘飘,俊美如斯的仙君腾云从城墙上慢慢升起。不是九苍帝君,还能有谁?
再看他怀中,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那可爱灵动的大眼睛,粉~嫩的小~嘴唇,胖嘟嘟的小~脸蛋,不就是他们的云婳小公主吗?
事情转变得太快,众人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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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翼第一个反应过来,忍不住欣喜若狂。
“小婳儿,你没死,太好了!”
小婳儿可爱地眨了眨眼睛,嘟着嘴道:“阎王伯伯说,翼堂~哥哭得最难听了。他要是不把婳儿放回来,该要失眠好几天了呢。所以,婳儿就只能回来啦。”
“谁……谁说的,本世子哪有哭!”轩辕翼红了脸狡辩道,但眼泪水却还是不断地流出来,该是太高兴了吧。
小婳儿冲他吐吐舌头:“这么大还哭鼻子,羞羞羞!”
众人笑,轩辕翼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看到眼前的小人儿活生生地在他面前,就一切都无所谓了。
她还在,真好!
这大抵是在场几个少年一致的心声了吧。
九苍帝君抱着小婳儿,缓缓在城墙头落下。看着怀中小徒弟虚弱的脸色,心中一阵心疼。
还好他赶来了,还好他赶得及,不然,他无法想象这后果
婳儿,可是他等了万年,才好不容易等到了她的重生。若是这次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没法原谅自己。
“师父,小九九,婳儿就知道你会来救婳儿的。”小婳儿搂着九苍帝君的脖子,在他怀里蹭啊蹭,一脸的满足。
九苍帝君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想到了什么,又肃起脸道:“要是为师赶不来怎么办?知不知道这后果?要是下次你再如此乱来,就不要喊为师师父了。”
他是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口吻和小婳儿说话,只是这次的确是关乎生死。若不是他及时赶来,小婳儿此时就已经……
面对九苍帝君的怒气,小婳儿却一点也不害怕。她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柔柔~腻腻道:“不叫‘师父’,婳儿就叫小九九呀,反正婳儿一直是这么叫的。”又小声嘟囔道:“况且,婳儿就是感觉到小九九已经离婳儿很近了,这才敢往下跳的嘛!这都不知道,小九九你真是太笨了!”
九苍帝君:“……”
他怎么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在小徒弟面前越来越没有威信了?
唉,算了,只要小徒弟还在自己身边,就好。
……
小婳儿安抚好了自己的师父,又想起哥哥来。方才她跳下去之后,哥哥该是多么伤心难过啊!
想到这里,她就不安分了,扭着小身子就要去找哥哥。
九苍帝君轻叹,抱紧她,向一直俯着身子跪在墙头,没有从自己悲伤的世界走出来的夙沙走去。
“哥哥哥哥,婳儿回来了。”小婳儿唤道。
夙沙没有反应,整个人如同变成了一座雕像,一动也不动。
小婳儿心中难过,看看陈公公。陈公公只是摇头,方才看到小公主还活着以后,他就在皇上耳边唤了好几次。可是皇上仿佛完全感知不到周围发生的事情,沉浸在无尽的悲伤里无法自拔。
九苍帝君将小婳儿放下来,小婳儿摇摇晃晃地走到夙沙面前,眼睛里逐渐盈满了泪水,带着哭腔道:“哥哥哥哥,婳儿回来了,你不要不理婳儿,不要吓婳儿啊……”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眼泪和掉了线似的,止不住地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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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的哭声,终于将夙沙唤回了些神识。
但见他慢慢抬起头来,迷糊的视线中~出现了小婳儿小小的身形,顿时浑身一震。
“婳……儿。”他嗓子沙哑,满脸的泪水,那眼神中的绝望与死气,哪里像是一国之国、那高高在上狂野霸气的夙沙。
“哥哥哥哥,你看看婳儿呀,婳儿在这呢,婳儿没有死哦!”小婳儿见夙沙有了反应,开心极了,捧起他的脸就亲了上去,边亲边哭。蹭得两人满脸的眼泪睡,也不知道谁是谁的了。
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幻象,婳儿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那声音,那温度,不正是他以为失去了的妹妹吗?
夙沙一把将婳儿牢牢抱住,紧紧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婳儿,婳儿,哥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的婳儿!”他不断地喃喃着,泪水又一次决堤。他发誓,这二十五年来他流过的所有的眼泪,都没有今天一天多。
旁人无不感伤落泪,感动于这两兄妹终于有惊无险,重新团聚。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沉浸在诸般感动中。
譬如,某个爱吃醋的帝君。
眼见着夙沙抱着小婳儿,许久都没松手,九苍帝君心里就不爽了。话说,你抱就抱了,用得着抱那么久吗?小婳儿可是他徒弟啊他徒弟,你抱人家徒弟前是不是应该征询下人家师父的意见?
(额,那个,小婳儿好像还是夙沙的妹妹呢!九苍帝君瞪。作者冷汗中:好吧,本人作为作者,对这个设定,毫不知情啊毫不知情!)
那边,小婳儿被夙沙抱在怀里,也很不安生。心里一直在想着:师父见了哥哥这么抱着她,会不会吃醋的说?她现在已经是师父的人了,是不是不应该让其他人抱的说?
小婳儿表示很纠结。
不得不说,小婳儿你神算子!
“呜……哥哥哥哥,你抱得婳儿都喘不过气来了。”小婳儿苦着脸可怜巴巴地道。
夙沙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小婳儿捏着他的脸,笑眯眯道:“哥哥哥哥,虽然婳儿很想减肥,但是哥哥这么抱,婳儿也不可能一下子瘦下来嘛!”她嘟着嘴一脸控诉。又看了九苍帝君一眼,道:“不过,师父说,婳儿胖嘟嘟的,晚上睡觉抱起来才舒服,所以婳儿决定又不想减肥了。”
九苍帝君汗:他有说过这话吗?
眼见着一旁的大臣士兵们都眼神古怪地在他和小婳儿中间来回游移,仿佛他有什么特殊癖好似的。九苍帝君无语望天,只感觉自己的仙品正在直线下降,连晚节都快不保了。
(那个,帝君,你有晚节这个东西吗?九苍帝君再次瞪。作者:好吧,我今天是作死的节奏。)
夙沙听了小婳儿的话,利眼一眯,立马狠狠地就朝九苍帝君瞪过去,用眼神警告:尼玛,要是再敢趁老子不注意占小婳儿的便宜,老子废了你!
九苍帝君不紧不慢,用眼神凉凉的瞪回去。那意思是说:本君愿意,小婳儿愿意,你能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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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几近炸毛,再次用比方才很双倍的眼神瞪过去:想娶小婳儿,做梦!
九苍帝君也再次用那凉凉地眼神顶回去:你问小婳儿愿不愿意不让本君娶她,嗯?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激撞,斗了几个回合。众人甚至可以看到那“兹兹”的火花,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
尼玛这两人是要放烟火的节奏吗?
最后,还是小婳儿叉着小肥腰,十分霸气地往两人中间一站,糯糯道:“师父和哥哥,你们两个人不能耍小孩子脾气哦!”
然后,又各自拉过两人的手,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吧嗒”就握上了。
“师父和哥哥牵牵手,两个人要做好朋友哦。”小婳儿束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道。
九苍帝君和夙沙对看了一眼,又同时转头看着两个人相握的手,顿时齐齐打了个冷颤,赶紧像甩什么脏东西一样甩了开。然后,扭过头去,冷哼。
各自在心中想着:回去一定要多洗手啊多洗手,一定要用花瓣洗啊用花瓣,免得这手上留着某人什么奇怪的味道。
让他们两个大男人手牵手,这感觉,好诡异。
小婳儿在一旁小大人一般的叹气:“真是不懂事,婳儿也是很辛苦的好不好!”
众人凌~乱中。
……
话说那日,木亚国遭到重创。不少妖魔闯入木亚国皇城莫京,伤害百姓为非作歹。又有皇宫~内乱,有人勾结妖魔,意图谋反。
好在,最后都有惊无险。
据百姓所说,妖魔于皇城之上作乱时,有一白衣仙君飘然而来,救百姓于水火。又有人看到,天空之上金光乍现,众妖魔无所遁形,顿时化为了虚无。更有眼尖的百姓传言,金光大盛之时,分明现出一个凤凰形状。
于是木亚国的百姓又想起出生时天呈异象的小公主,纷纷传言:小公主是凤凰福星,佑我百姓免受妖魔侵扰。
又有人恍然大悟:先前传言小公主出现,木亚国会“天地惊变”,原来是如此!
至此,天下再没人会说小婳儿是凤凰灾星。众人提到云婳小公主,无不心存感激。
再说这皇宫之中。
夷洲郡王死后,众大臣和各郡王各自痛哭流涕地叙述了自己的迫不得己,纷纷表示了对夙沙的效忠。
对此,夙沙也没有多为难他们,只是命令他们每年要在夷洲郡的沙漠里带上一段时间,算作处罚。
对此,众人虽知沙漠之地的艰辛恐怖,但还是乐意接受了。
至于施贵妃遗留下来的一对龙凤胎:怡儿和允儿,夙沙念着六年父子之情,交由了一对无法生育的夫妇抚养。当然,两人的记忆都被琳林消了去,如此一来,两人今后还能有一个简单而普通的人生。
总之,皇宫很快恢复了原样,众人既感震惊之后,又很快投入道自己的官职上去。毕竟妖魔入侵,城中百姓无不指望着朝廷的救助,是片刻马虎不得。
……
再回到云婳殿
小婳儿经过九苍帝君的神力细心治疗后,没过几天就活蹦乱跳了,一刻也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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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九苍帝君很无奈,心中亦是庆幸她身上有神力护体,这才能这么快好起来。
说起来,他当初离开之时,并未想到那夷洲郡王有震仙铃这等魔界之物。仿佛就是为了专门对付夙沙和小婳儿的。
再结合妖魔入城之事,莫不是魔界之人得知了什么,暗中策划了这一切?
若是这样,今后小婳儿的处境,就越发凶险了。
……
九苍帝君和小婳儿在皇宫又住了半月。这半月之中,小婳儿一反以前寸步不离自己师父的状态,整天往外跑。不是在夙沙身边看他处理国事,就是和轩辕翼轩辕墨混吃混喝,再不然就是摆起公主的架子让当值的孙煜擅离职守一下。甚至于还时常一个人跑到御花园,对着小花小草都能自言自语上半天。
宫人们都说,这小公主该不会因为动~乱那事,脑子变傻了吧!
因此,平日伺候的时候,宫人们都分外尽力,看向小婳儿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纷纷在心底摇头叹息:小小年纪就傻了,真可怜!
(轩辕翼一脑瓜子扇过去: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了,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本世子揍你?宫人们没命狂奔中。)
而另一边,九苍帝君亦表现得十分不平常。看到小徒弟整日整日往外跑,也不再拈着他了,居然都没有表现出如何不爽?
既没有板起脸来装深沉,也没有语气幽幽扮怨妇,反而整日嘴角都挂着如沐春风的笑,看似心情不错的样子。
(九苍帝君:怨……妇?嗯?作者点头哈腰:笔误笔误,应该是“怨夫”才对。九苍帝君凉凉地瞪来一眼。)
因着帝君这种古怪行为太过不符合他惯有的行为模式,众人看到他的笑,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纷纷猜测:笑里藏刀啊笑里藏刀,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啊短暂宁静!
总之不管后宫人如何小心翼翼战战兢兢,这两师徒该如何还是如何就是了。
……
这日,小婳儿仍旧一大早跑了出去。九苍帝君负手站在云婳殿外,掐算了一下小婳儿这一世的劫数,果然已经安然化解。再算夙沙的九世轮回之劫,竟也已度过。
他长叹一声,其实这九世以来夙沙之所以未能放下执念,重回神位,大抵是因为他没有遇到他的“劫”吧!
没错,姬婳就是他的劫,他心中放不下的执念。
当年的神魔一战,夙沙与魔尊君临大战,受伤严重,几近魂飞魄散。此时,金光大盛,姬婳耗尽全身神力,以灰飞烟灭的代价与君临同归于尽,这才保得了夙沙一命。
至此,夙沙就一直认为是他害了姬婳,如若当时他没有命在旦夕,姬婳也不会选择如此惨烈的手段。
因此,当那日小婳儿对他说:“哥哥哥哥,你不要自责哦,婳儿当时选择跳下去,虽然也是想保护哥哥,但同时更想结束这一切,保护木亚国的百姓哦!所以,婳儿做出那个决定,是婳儿‘想’那么做,不是婳儿‘不得已’这么做。这是婳儿的选择,哥哥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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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想”,一个婳儿的“选择”,似乎就已将他这万年来的心结打了开。
姬婳当时,也定是想救天下苍生才做出那种选择。夙沙的受伤只是一个导火索,他心里应该是明白的。只不过后果之惨烈,让他无法承认这点罢了。
九苍帝君眼眸微沉,想必当年姬婳选择这一步时,就已经想到了这点,所以对夙沙放心不下。后来她的牵挂和担心便指引着灵魂的一部分,一直守护着夙沙。
那日在大殿金光大盛,便是因为夙沙身上有姬婳的魂魄碎片。
小婳儿的重生,应是唤醒了那深藏着的碎片,因此,那日当夙沙遇上危险之时,它才能放出金光保护他。
虽然心中五味杂陈,但不管怎样,姬婳剩余那七分的魂魄碎片终于找到了一分,他的心里是高兴的。如今,就只等夙沙经历完这一世,回归神位之后,再将那一分魂魄融入进小婳儿的身体里了。
……
话说这半月之间,小婳儿四处溜达,以她人见人爱的脸蛋和自来熟的性格,很快就和狐妖琳林成了好姐妹。
那日狐妖在粉碎夷洲郡王的计划中~出了不少力,事后夙沙并没有怪罪她,反而命令朝中大臣不得将狐妖之事传出一字半句,令其能在后宫继续住下去。
至于狐妖那情郎,小婳儿后来才知道,原来狐妖与她情郎在一次意外中碰上了几个修行极高的仙者,两人皆受了重伤。尤其是她的情郎,至此便陷入了昏迷。
狐妖为救情郎,便潜入了妖王的洞府,偷了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只要有一口气在都能救活的冰雪玉~肌丸。但也因此遭到了妖界的追杀。
当狐妖带着她的情郎与逃亡之中来到了莫京城时,发现皇宫上方有阻止妖魔进入的结界。顿时心生一计,想尽办法闯入了皇宫,以皇宫之上的结界为保护,在后宫住了下来。
可是这冰雪玉~肌丸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却只是针对凡人而言。对妖来说,这只有令其妖身万年不腐的作用。
狐妖无法,只得用冰雪玉~肌丸暂时保住其情郎的妖身,只求随着岁月而过,她的情郎能最终醒过来。
后来,冰雪玉~肌丸被盗,然后就是夷洲郡王借此对她的威胁。
小婳儿知道事情的始末后,便非常热情地求了她师父九苍帝君为狐妖的情郎看了一看。
狐妖的情郎被安放在她所住宫殿的密室中,躺在一张冰g上,是个极美的男子。他的手里握着冰雪玉~肌丸,仿佛有源源不断的寒气从他的手心进入到身体中。
九苍帝君说看一眼,就当真只看了一眼。然后就面无表情地交给了琳林一颗丹药,据说是什么聚魂丸。
小婳儿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虽然她师父的脸臭臭的。但琳林一拿到那丹药,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几乎要跪下来道谢。小婳儿想,那她的情郎,应该是有救了吧。
自从那日以后,小婳儿与狐妖的感情日益深厚,几乎是每天都要腻在一起,说什么聊女孩子家的悄悄话,谁也不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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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开始还不甚在意,直到有一天无意中听到了她们说的话,顿时脸就黑了。
但见一日,两人在御花园的亭中。
小婳儿伸出一根手指,朝琳林的胸前戳戳戳,瘪着嘴苦哈哈地问了一个纠结了许久的问题:“为什么你胸前有大馒头,婳儿没有?”
琳林一口茶喷出来:“啥?”
小婳儿指着她胸前那饱满努努嘴。
琳林顿时冷汗直冒,小心翼翼地问:“这个……帝君他没和你说过。”
小婳儿委屈地摇头:“婳儿一问,师父就跑。连哥哥也跑,都不愿意告诉婳儿。”
琳林汗哒哒。
不过一想到小婳儿追着两个平时帝王般的人物问这个问题,她就觉得那画面一定很诡异。
“这啊,你长大了就有了。”她得意地挺了挺那傲人的曲线,道:“这可是女人征服男人最重要的资本呢!”
小婳儿苦恼了:“可是婳儿现在没有,不是不能征服师父了呀?”
琳林雷了一雷,突然八卦因子大爆发,贼兮兮地凑近她,问:“话说,你和帝君进展到那一步了?”见小婳儿茫然地样子,她解释道:“就是你有没有和帝君抱抱亲~亲什么的?”
小婳儿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露出很不以为然的表情:“婳儿和师父每天都会抱抱亲~亲的呀,婳儿还每天都抱着师父睡觉呢!”
“哇塞!”琳林几乎跳了起来,眼睛贼亮的。“没想到帝君这么猛,连你这个没发育的小女娃都不放过!不过,亲~亲脸蛋是不算的哦……”
小婳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亲~亲脸蛋这种事,太没品位了。婳儿还是比较喜欢亲~亲师父的嘴巴,吃起来甜甜的。”又气嘟嘟地瞪她:“还有,谁说婳儿没发育,婳儿发育得可好了。不信你看……”说着撸起袖子,露出她那肉墩墩的小胳膊:“你看,都是肉哦,婳儿发育得可好了!”
琳林黑线:她说的发育不是这个意思的说。
不过,此时她的八卦精神已经被完全激发了,兴冲冲又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帝君有没有说过他喜欢你什么的?你亲~亲帝君的时候帝君有什么反应?帝君平时爱做什么,有什么不良嗜好?你们将来打算生几个宝宝?帝君喜欢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此时,琳林已经完全化作了帝君的忠实粉丝,一个个问题问得小婳儿头晕眼花的。
最后,还是琳林大手一挥,十分豪气地搁下一句:“没关系,一个一个答。”
关于第一个问题,帝君有没有说过喜欢什么的?
小婳儿答:“师父好像说过爱婳儿……”
琳林:“哇,直接升级到‘爱’了呀!”
第二个问题:帝君亲~亲有什么反应?
小婳儿偷笑:“师父会脸红哦,而且是通红通红的,从脸上一直红到脖子里哦!”
琳林:“哇,没想到帝君还是个纯情男呐!”
第三个问题:帝君爱做什么,有没有不良嗜好?
小婳儿羞涩:“师父最爱婳儿粘着他亲~亲抱抱。至于不良嗜好,没有。婳儿的师父是最完美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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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林:“哇,师徒两好甜蜜有木有!”
第四个问题:……
小婳儿举手打断她,又问了一个她好奇了很久的问题:“生宝宝怎么生?”
琳林奸笑:“等你再长大些,把咱们帝君大人吃干抹净了,就知道怎么生宝宝了?”
小婳儿可爱地歪头:“要怎么吃师父?
琳林笑得更加奸诈了,凑近她,小声道:“就是啊……”这个,那个……
她还没说什么呢,头顶突然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压力,整个身子顿时变得凉飕飕的。
琳林猛地一颤,战战兢兢地缩回身子,干笑道:“帝……帝君好!”
九苍帝君黑着脸,凉凉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敢教坏本君的小徒弟,胆子肥了?
琳林心儿颤得呀,几乎要化成原形逃走了。
九苍帝君在警告了琳林之后,就不管小婳儿的抗议卖萌撒娇,一把把她扛了起来,一直扛回了云婳殿。
再然后第二天,琳林就被赶出了皇宫。
那日临走时,小婳儿苦着脸来送她,顺便哭诉了一通那日~她被帝君扛回云婳殿后所遭受的非人待遇,是如何如何残暴,是如何如何惨绝人寰什么的。
琳林在心中腹诽:不就是罚你少吃了几个馒头外加没收了你几样宝贝吗,用得着说得和天塌下来似的?
不过,不管怎样,琳林对他们师徒两始终是感激的。
虽然她是被帝君“赶”出皇宫的,但是其实很早以前小婳儿就为她留好了后路。
她还记得当小婳儿拍着胸脯一脸得意地对她说:她随便抓了几只小妖怪,说冰雪玉~肌丸已经被转赠给了木亚国的云婳小公主。而云婳小公主,是神界九苍帝君最亲爱最亲爱的小徒弟。
然后,她就把那些妖怪们放了,让他们把这个消息到妖界里去传个遍。如此一来,妖界追杀的对象就不再是他们。而藉于九苍帝君在六界的极度恐怖的威慑力,妖界也不敢把麻烦寻到他头上。
于是,这冰雪玉~肌丸被偷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当时,琳林还一度感觉,这小婳儿和她说这些的时候,仿佛重点不是在她如何保得她周全。而是在向妖界传达她小婳儿是九苍帝君“最亲爱最亲爱”的徒弟这一信息。
她总觉得,小婳儿似乎对妖王有着莫名的敌意。当然了,这原因她是不得而知咯。
最后,趁着九苍帝君不注意,琳林拉着小婳儿神神秘秘地说道:“记着小婳儿,等你长大了,可一定要尽快把帝君吃了。不然凭着帝君这张祸害人的脸,以后指不定有多少人和你抢呢!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吃干抹净,帝君才能完完全全变成你的了。”又做可惜状,“要是本妖没有我那情郎,说不定也无法抵抗帝君大人的魅力啊!”
然后,在九苍帝君冻死人般的眼神瞥过来之前,琳林赶紧逃也似地化作了一缕紫烟,往皇宫外飘了去。
留下小婳儿一脸快哭的表情,看着她远去的方向:呜……你都还没告诉婳儿怎么把师父吃了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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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后,九苍帝君见小婳儿神情凄凄,随时都欲掉眼泪的样子,便以为她是哀伤于朋友的离去。
然后那日吃饭时,小婳儿就很无语地见到自己的面前堆了一大碗的馒头,就连被没收的宝贝都回来了。
于是,她左右手各拿了一个馒头使劲啃,欲哭无泪啊!
……
到了第十四日晚上。
这夜,小婳儿一直睡不安分,裹着被子翻来覆去。最后干脆爬爬爬,爬到九苍帝君身上,小脑袋在他的胸膛上蹭啊蹭。
九苍帝君忍无可忍,一把捞起她圆圆~滚滚的小~脸,问:“婳儿睡不着?嗯?”
小婳儿嘟着嘴,十分苦恼地道:“琳林让婳儿把师父吃干抹净了,可婳儿不知道怎么吃呀,怎么办?”
极远处,正在中途休息的琳林忽然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冷意,怎么感觉像是帝君大人那凉凉的眼神。顿时也不休息了,开启没命狂奔模式。
开玩笑,帝君大人好好恐怖的说!
这边,九苍帝君听了小婳儿的话,不禁嘴角抽~搐,不自然的咳啊咳,耳根又泛起了一股可疑的潮~红。
“这个……那个……婳儿长大了就知道了……”
说完,他感觉自己的心突然砰砰失了节奏般跳了起来。这可是在以往几十年都没有过的。
并且隐隐的,他竟然很期盼小婳儿快些长大,然后……
不得不说,九苍帝君你越来越邪恶了。
“呜……好吧。”小婳儿皱眉想了一会,只能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心想为什么人人都说等她长大了就知道了?难道人长大了会变得更聪明了,还是师父会变得更好吃了?
于是,小婳儿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无限美好的遐想。
“呜……小九九,要不然我们再私奔一次吧?”小婳儿突然蹦出一句。
再?好吧,第一次是在石磨村那次吗?
不管怎么说,这“私奔”这个说法,怎么怎么听怎么奇怪呢?
九苍帝君眼神微眯,问:“婳儿舍得你哥哥?”
小婳儿想了一想,摸着几乎辨别不出的下巴,道:“舍不得啊!但是婳儿总觉得不久以后就会再见了。而且,现在皇宫的事情都做完了,我们都出来快一年啦,婳儿好想好想我们在丹穴山的家啊……”
家?
九苍帝君心中一暖,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但这次听起来的意义还是不一样了。
我们的家。
这样说,真好。
“那小婳儿不和其他人说再见了?”
“婳儿已经说了呀?”
九苍帝君挑眉:“哦?”
小婳儿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是的呀是的呀,这半月来婳儿天天都在和他们说再见呀!他们这么聪明,一定明白的。”
九苍帝君轻笑,揉揉她的头。有时候真不知道他的小徒弟是不是聪明地过了头,连别人心里想的什么都知道。
既然这样,再私奔一次就再私奔一次吧!
……
还有一章,皇宫篇就结束了哦!
呜……没想到写着写着居然写了那么多。浅浅真的是个啰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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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陈公公急急忙忙地赶到御书房,一进门,就慌张地叫道:“不好了不好了,皇上,小公主不见了!”
今天一早,在云婳殿服侍的宫人就禀报说,小公主和大司马都不见了。并且,云婳殿又是被洗劫一空,连个喝水的茶杯也没留下。陈公公一听,就慌忙前来禀告给皇上听了。
岂料,夙沙听了,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嘴角勾起一个微微的笑容,道:“朕早就知道了,这么慌张做什么?”
陈公公诧异:这个恋妹情节极其严重的皇上,怎么转性了?
这时,另一个声音在御书房内响起。
“这丫头,能坚持这么久,也算给我们面子了。”轩辕墨笑道。
轩辕翼双手环胸,嘟着嘴哼了一声,道:“要不是看在她特意花时间陪我们的份上,本世子一定要去把她抓来好好教训一通!”
孙煜在一旁笑:这几天小婳儿的反常,他们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是为什么?
唯有云里雾里的陈公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顿时老泪纵横:我说,各位能不打哑谜不?
几人相视而笑。
“不过,这小婳儿和帝君大人,不会是双宿双~飞过二人世界去了吧?”轩辕翼幽幽地吐出一句。
众人瞪。
夙沙眼睛危险的眯起:哼,山水自然有相逢!帝君,等着瞧!
……
这日早朝时候,悲催的陈公公宣读了一份特别的圣旨。这圣旨的特别之处在于,它不是出自夙沙,而是出自小婳儿的手。
陈公公一打开圣旨,直接就石化了。
尼玛这歪歪扭扭像蚯蚓一样的字,到底是搞哪样?还有,这些个圈圈叉叉是什么意思?小公主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认为有人会看得懂?
这份圣旨是这样写的:
奉天承运,公主诏曰:
一(翼)堂~哥,圈(墨)堂~哥,还有圈(剑)哥哥。你们三个以后可要相亲相爱,不要吵圈(吵架)。
圈堂~哥和圈哥哥以后要做一堂~哥的左圈圈右叉叉(左胳膊右手臂,美其名曰:左膀右臂。)不能圈(耍)小孩子圈圈(脾气)哦!
婳儿以后会圈(想)你们的!
很简单的几句话,偏偏画满了了一个个圈圈叉叉的。陈公公刚读了第一句,就嘴角抽~搐,读不下去了。
后来,在夙沙的眼神威胁下,他是黑着脸读完了美其名曰:“公主诏曰”的圣旨。顿时觉得这今后好几年都会对宣读圣旨产生心理阴影。
众朝臣在殿下听的是晕晕乎乎,唯一听清楚的就是一一大堆圈圈和叉叉,没有一个人听懂了这其中“深奥”的含义。
最后,还是夙沙大手一挥,做了个总结:第一,立轩辕翼为储君。第二,命轩辕墨拜孙正为师。第三:封孙煜为副将,跟随尤大将军左右。
此番旨意一出,众人皆是震惊。
立储君之事自是不用说。令轩辕墨拜孙正为师,分明是将他当做未来宰相培养。同样,令孙煜跟随尤大将军,亦是把他当做了未来的大将军。
这以后一文一武辅佐在未来新皇左右,皇上可谓思虑周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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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以后,当轩辕翼已经继承皇位,成为又一代伟大贤明的君主。这份被称为决定了历史的“公主诏曰”,也被很好的保存了下来。
甚至被当做了文人学者研究的对象,纷纷想要从那一堆圈圈叉叉中找出什么玄机来。无奈,至今都没有人可以解读出这份圣旨的完整意思。
因此,这份“公主诏曰”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木亚国的历史未解之谜。
自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且说咱们的帝君和小婳儿出了皇宫之后,就直奔木亚国北方而去。途径边境之时,意外地遇上了一个熟人——楚玉。
自上次石磨村一别已近一年,此时的楚玉依旧一身青布长衫,干净而儒雅。身后背着一个包袱,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在关口处来回徘徊。看一眼手中书册,再抬起头朝城内望一眼,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小婳儿一见到楚玉,就蹬蹬蹬地跑到他跟前,仰起头欢快地叫道:“楚玉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是在等我们吗?”
楚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是呀!”
看到分别一年,小婳儿似乎变得越发粉~嫩可爱了。他忍不住伸出手捏捏她胖胖的小~脸,打趣道:“小婳儿怎么大了一岁,没长高,反而又胖了?”
刚一说完,就觉得脖子里凉飕飕的,手背上似乎被什么给灼伤似的,火辣辣地疼。
楚玉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恰巧就撞到了九苍帝君危险的眼神中,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说帝君大人,分别一年,怎么您的气场也是大涨啊?
这边,小婳儿可丝毫没察觉到楚玉正被她无良师父给压迫,听到他说自己胖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小大人似的说道:“楚玉哥哥你不懂的,婳儿完全是在为师父的福利考虑哦!婳儿长得肉嘟嘟的,师父才……”
话还没说完呢,小婳儿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就落到了九苍帝君怀里。
九苍帝君看着怀中小徒弟十分的无语。
你说下次咱能不能不在别人面前这么坦白了么?
小婳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脖颈上,算是安抚了。
楚玉汗:话说你们师徒两这腻死人的节奏也没变啊!
顿时,他有一种所托非人的感觉,心中对自己今后的待遇感觉拔凉拔凉的。
……
话说小婳儿和九苍帝君第二次的私奔,以楚玉的横加插足而宣告失败。
对此,九苍帝君只是凉凉地瞪了他一眼,另加时不时地放出强大的气场压迫他一下,其他倒也没怎么了。
(楚玉泪:这还叫没怎么?还有没有天理呀!)
小婳儿倒很开心,整天拉着楚玉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什么石磨村现在怎么样了?楚玉~娘~亲的病有没有好?还有张嫂女儿有没有嫁出去等等。
前面两个,楚玉都好回答。自从他们两不告而别之后,石磨村就因来了仙君和小仙童而闻名四邻。“帝君祠堂”也香火鼎盛,前来参拜之人络绎不绝。石墨村民的生活比之前是好了不止一点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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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玉~娘~亲的病,上次帝君留下~药方,楚玉按着这个药方每天抓药熬药,加上蝙蝠妖的精血,没过多久,他娘~亲的病果真好了。
至于第三个问题,就让楚玉疑惑了。这张嫂的女儿小婳儿貌似也没接触多少,怎么关心起她嫁没嫁人来了?
对此,小婳儿回答得理直气壮:“要是她嫁人了,就少一个姐姐和婳儿抢师父了!”
楚玉额前落下一排黑线。
“那个……我出村前,张嫂的女儿只是订了亲,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
“什么叫定亲?”小婳儿好奇地问道。
“定亲就是两家人定下婚约,订了亲后,两人就是未婚夫妻,将来寻着合适的日子便是要成亲的。”楚玉耐心解释。
小婳儿听后,拍着胸脯一脸庆幸:“还好还好,那婳儿就少一个情敌了!”忽而,又似想起了什么,转过身迈着她的小短腿就向九苍帝君扑去。“小九九,小九九,我们也来定亲吧!来吧来吧……”
九苍帝君:“……”
楚玉凌~乱中。
……
几人这次并不是直接前往丹穴山,而是先要去一趟离丹穴山不远的姑瑶山。
说是不远,那是按着腾云驾雾来算,真正靠两只脚走,还不知道走到猴年马月呢。
九苍帝君不愿耽误这许多时间,于是便捏诀唤来了云团,带着两人直接来到了姑瑶山脚下。
云团一触地,楚玉就几乎是翻滚着掉下来的。
天知道当他飞在九霄云空上时有多么害怕。且九苍帝君似乎是有意的,这腾云是相当地快,一点都没考虑到第一次飞的楚玉。害得楚玉在天上时直叫唤,又不敢抓小婳儿,怕被某无良帝君扔下云团去。当然,是更可能去拉着九苍帝君了。
于是,楚玉就是一路惊叫着到了姑瑶山脚。然后一回到地面,顿时吐了个翻江倒海,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此,九苍帝君很淡定,用眼神道:凡人就是体力差!
楚玉真心想骂:我去!你个腹黑货!
……
姑瑶山脚,是一座不过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平时就以上山打猎砍柴维生,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日子过得十分清苦。
尽管如此,当小婳儿等人来到的时候,当地村民还是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拿出了最好的食物酒水招待,且为他们整理出了两间客房以供留宿休息。
至于他们究竟为何要来姑瑶山,自然是因为这半道闯来的楚玉了。
据楚玉说,他早在大半个月前听说皇宫动~乱被平的时候,就感觉到小婳儿和九苍帝君也许快离开了。于是,当下收拾了包袱来到关口处,就是专门来等他们两人的。
问他为何会觉得能等到他们?毕竟他知道九苍帝君是仙君,会腾云遁地的法术。
楚玉听了,只是呵呵地笑笑,然后挠挠头有些羞涩地道:梦里有人和我说的。
究竟梦里之人是谁?那就要从一个很长很奇怪的故事开始说起了。
……
姑瑶山篇,放心,会很短很短的(奸笑中)。
小小剧透一下,姑瑶山篇之后,小婳儿就终于要长大了。
作者泪:终于千呼万唤屎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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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楚玉所说,他自小就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中有个女子朦胧的身影。
他和她好像许久以前就认识,她在他的梦中微笑、轻语。虽然看不清她的样貌,但他能感受到她的温柔、善良,并且逐渐地迷上了那个身影。
她不常出现在他的梦中,但他却十分期待每次她的出现。仿佛与梦中人相会,渐渐成了楚玉的精神寄托。
最近一年,好像就是遇上小婳儿师徒那时开始,梦中人的影像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他能看清她的眉她的眼,还有那让他迷恋的微笑。果然如他想的一般美丽如同仙子,令他怦然心动。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一月前的某一日,梦中人突然对他说,这一切可以不仅仅是梦境。只要请一些人来助她,她就能化作人形,与他相守一生。
接着,梦中人告诉他半月后到关口处等到小婳儿师徒,然后带他们前往姑瑶山。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寻到她,她会在姑瑶山一直等他。
于是,就出现了稍早前的那一幕。
小婳儿听完楚玉的诉说,皱起小~脸做沉思状,道:“可是,她又没说要我们来找什么。怎么找?这姑瑶山这么大,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呀?而且万一她是妖怪怎么办,你不怕吗?”
“怎么可能会怕?”楚玉想也不想就答。“那姑娘如此温柔善良,即便是妖,也是好妖,我怎么有害怕的道理?”
小婳儿嘟着嘴,摸~摸自己这些时日急速膨~胀的脸蛋,自我感觉极其良好。
“嗯,婳儿也同意,一般长得美貌似天仙的都是好人。”她严肃的点头赞同,完了又加了一句:“嗯,就想婳儿一样。”
楚玉汗。
“那你可知她叫什么,是什么所化?”九苍帝君慢悠悠的声音响起。若是知道那女子的原形,寻找起来,倒也不麻烦。
楚玉摇摇头,对这些一无所知。
小婳儿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摇了摇,严肃地道:“楚玉哥哥,你这样是不对的哦,追女孩子怎么可以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呢,太菜了!”
楚玉被小婳儿这么一说,头垂得越来越低,呈无比羞愧状。
小婳儿小大人一般地叹着气,转过身一把搂住自己师父的脖子,很认真地看着他带笑的眼睛,道:“小九九你放心,要是你变成婳儿梦中的美人,婳儿一定第一眼就问你叫什么了。而且连小九九身上哪里有颗痣都会知道的……”
这时,旁边幽幽地冒出一句:“哪里有?”
小婳儿想也没想,理所当然的开口就答:“就是胸……”口字还没出,小婳儿又很悲催地被捂住了嘴,小胳膊小~腿只能胡乱地蹦跶着:她好像说出来的说!
(那个,小婳儿你怎么知道帝君大人胸口有痣呀?小婳儿羞涩:就是……那个婳儿趁师父睡着的时候,偷偷扒~开衣服看到的。作者两眼冒红星:小婳儿你太给力了!那个帝君大人的身材怎么样?小婳儿瞪:和你有什么关系,别想和婳儿抢师父,哼!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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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额前黑线乱飘,小徒弟这个坏毛病可真是改不了了啊!看来什么时候得给她来个思想教育才是了。
这么打算着,他又凉凉地向楚玉瞥去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行啊,敢套小婳儿的话了?看来是觉得太闲适了是吧?
楚玉整个身子都要缩到桌底下去了。
他不就是一时口快吗?毕竟那对象是帝君唉,帝君身上的痣唉,他不好奇才奇怪好不好!
那边,楚玉除了只知道一个姑瑶山以外,其余的一无所知。师徒两都很是无语,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儿抽了,竟然就这么直愣愣地答应跟了来?
最后,还是帝君大人发话,让其一早去问下村中人,看看这姑瑶山上是否有什么特别之处。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楚玉就问了好心给他们留宿的主人家有关于姑瑶山的事。主人是对年近古稀的老人,儿女都外出到邻近城镇做活去了,只留下他们老夫妻,固执地守着这老家的一亩二分田。
听说了几人的来意,老人皱眉想了好一会,这才道:“听公子这么提起,老农以前倒是听我祖父母那一辈说起过,这姑瑶山啊,有一个很古老传说……”
楚玉的眼睛亮了亮,聚精会神地听老人说下去。
“传说很久以前,这姑瑶山上有一种能医治百病的仙草,名为瑶草。相传瑶草乃是一位天上的仙女所化。此仙女名叫瑶姬。
当年洪水泛滥,遍成汪洋。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瑶姬不忍百姓受苦,便下到凡间来,为百姓看病施药。直至洪水退去,瑶姬又帮大家重建家园,让百姓们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受过瑶姬帮助的人们,对瑶姬是心怀感激,无不人人称颂。”
“那后来瑶姬回天界了吗?”小婳儿也听得认真,不由问道。
老人摇摇头,叹息道:“这个,老农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当时有关于瑶姬的故事流传着许多的传说。
传说瑶姬在下凡期间,遇上一位年轻书生,两人情投意合,互定终身。可是瑶姬心系苍生,与书生聚少离多。没过几年,书生便变了心,另娶他人。瑶姬因为伤心过度,不久便郁郁而终。其仙身就化成了瑶草,代为守护饱受疾病折磨的百姓。
当然了,关于这个,还有一个版本。说是瑶姬与书生相爱正浓时,书生打算将两人的亲事告知家乡中的父母。于是当下便收拾了行李,急急赶回家中。岂料,路遇不测,无故丧了命。而瑶姬却不知书生已不在人世,仍旧在山上两人相约好的地方痴等。一日又一日,始终不见书生前来。于是,就在那漫长的等待中,瑶姬渐渐化为了一颗仙草,守候在姑瑶山。以求有朝一日,那书生果真能如约前来,与她相守一生。”
老人说完,顿了一下,又笑道:“这些啊,几位客人随便听听就行,可当不得真。毕竟这老农我活了几十年,还从未在那姑瑶山上听说过有什么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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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完,顿了一下,又笑道:“这些啊,几位客人随便听听就行,可当不得真。毕竟这老农我活了几十年,还从未在那姑瑶山上听说过有什么仙草。恐怕这世间,还没人见过瑶草长何模样。近几年来,这姑瑶山上常有黑气缭绕,各路猛兽频出。几位客人可千万不要为了寻那什么仙草,而前去涉险啊!”
“老人家放心,我等自有分寸。”九苍帝君微微点头道谢。
待老人走后,几人都一时陷入了沉默。
若是老人所说如实,那楚玉寻找的梦中女子,极有可能就是化身成瑶草的瑶姬仙子。
传说瑶姬曾与一年轻书生相爱,难道楚玉就是那书生的转世?
小婳儿嘟着嘴巴,十分苦恼的样子。大眼睛不停地向楚玉瞥一眼,再瞥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玉被她看得心发慌,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小婳儿想说什么?”
小婳儿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叹气道:“虽然婳儿觉得楚玉哥哥长这么好看,一定是好人啦。但是会不会是楚玉哥哥的前世辜负了人家瑶姬仙子,所以这世瑶姬仙子找到你,要把你吃干抹净啊!”
九苍帝君雷了一雷。果然让小婳儿和狐妖呆在一起,是个十分错误的决定。
楚玉也没好到哪里去,先是愣了一下,再是脸红了起来。最后垂下头去,亦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方才老人说的时候,他亦是在担心这个问题。只不过他不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报复。而是担心若自己真是前世负了她,那她该有多伤心,他又该以何种颜面去寻她?
“不管如何,先在此地住下再说。”九苍帝君淡定开口,然后站起身,牵过小婳儿往屋内走去。
小婳儿被心爱的师父牵着手,哼着小调儿十分欢快:“小九九,我们是要回房间共赴巫山**吗?”
楚玉差点从凳子上跌下来。
可是,这还没完,只听得九苍帝君用十分头痛的口气,想也不想地就严正纠正道:“小婳儿,现在是白天。”
楚玉觉得自己被好几个响雷劈中了,顿时雷了个外焦里嫩。
啥情况?过去的一年,他都错过了什么?
这边,九苍帝君刚一说完,就华丽丽地囧了囧。
刚才他说了什么?他居然纠正了小婳儿的话?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竟然纠正了时间不对的问题?
顿时,九苍帝君觉得自己头顶上大喇喇地写着“晚节不保”四个字。
偏偏小徒弟还以一脸懵懂的表情,很具好学精神地问道:“为什么白天不能共赴巫山**?”
九苍帝君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未免小徒弟再说出什么雷人的话。当下一把把她捞了起来,扛在肩上,急步走进了屋内。
“砰”的一声,破旧的木门几乎被震得散了架。
只留下楚玉一个人目瞪口呆望着这一切。
方才他是眼花了吗?为什么看帝君的背影有那么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一定是自己早上没睡醒,眼花了。嗯,一定是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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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村子里逗留了好几天,九苍帝君依旧延续着不紧不慢,急死人不偿命的节奏。每天带着小徒弟四处溜达,摘摘花扑扑蝶,好不惬意。
楚玉几乎要怒吼出声了:尼玛你们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游玩的?
不过不管他如何地心急如焚,人家九苍帝君没发话,他也完全没辙就是了。
在几人住下的第五日,几乎要精神衰竭的楚玉终于等来了契机。只因为小婳儿师徒迎来了一个老朋友——司命星君。
这日,小婳儿依旧是黏在师父身边,把~玩着他的头发,绕在小手指上打结玩儿。自娱自乐,笑得“咯咯咯”的,十分开心。
九苍帝君无奈,只能任由自己的头发被她蹂躏。嘴边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小婳儿的眼神满是宠溺。
这时,天际边突然急速飞来一朵云团,直接朝几人的方向直冲而下。
好在此时是外出农活的时间,村子里几乎没有几个人。否则让他们见了这一幕,非要以为是下来了什么妖怪不可。
那云团以雷霆之势落到地上,然后“嘭”的一声就消失了。紧接着,小婳儿就看到一个身着蓝色衣衫,满脸胡子拉渣的怪蜀黍张开双臂,脸上带着极其猥琐欠揍的笑,风一般向她冲来。
“小婳儿,本星君可想死你了……”
小婳儿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命:怎么一年不见,司命就被摧残成这样了?
然后,似想到了什么,她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九苍帝君一眼,拍拍他的肩旁,以示了然。
不得不说,知帝君者,非小婳儿莫属!
再说这司命,这一年过的日子那叫一个催人泪下,凄凄惨惨戚戚啊。好不容易得了空,又被某无良帝君使唤去跑腿。到现在好不容易完成任务,又能见到朝思墓想的小婳儿,怎能让他不激动?
但见他以风卷浪涌的速度与激情,朝小婳儿欢快地奔去。在离小婳儿一步的距离之时,“砰”的一声,迎面撞到了一面无情的墙上。顿时笑容僵在了脸上,与他的五官一起,摆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姿态。
额……
小婳儿啧啧了两声,满脸的幸灾乐祸。
话说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
这边,司命揉着被撞得几乎变了形的五官,心中想着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相貌可别毁了才好。看着九苍帝君一脸哀怨地道:“帝君,你太狠了!不就是太久见到小婳儿一时情难自禁吗,用得着下这种毒手吗!小神为你东奔西跑,劳心劳力的容易吗我!”
九苍帝君没说话,抬起眼凉凉地瞪了他一眼。顿时把司命瞪得后颈发凉,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帝君好恐怖的说!
楚玉在一旁暗自抹眼泪:难兄难弟啊难兄难弟,终于有人明白他的苦了!
“小婳儿,这一年来本星君这是对你日思夜想,想的都成这番模样了……”司命苦着脸,指着自己满脸的胡子渣可怜巴巴地说道。
小婳儿嬉笑着脸,有趣地摸了摸司命脸上扎手的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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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嬉笑着脸,有趣地摸了摸司命脸上扎手的胡子。在接收到自己师父不爽的眼神后,这才撇撇嘴,一本正经地道:“没事的哦,琳林说,有胡子的男人才更有男人味!”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男人味到底是什么味道,但他闻闻司命的身上,的确有股怪怪的气味,那一定就是男人味了吧。
司命被这么一说,果然心情好了许多。本来他顶着这副模样就是为了在小婳儿这里博取些同情。现在这样嘛,效果也不错!
可是他还没得意多久,就听到小婳儿接着说道:“司命,你以后可千万不要想婳儿了……”
司命不解:“为啥?”
但见小婳儿一把搂住九苍帝君,似是证明心意似的,用十分严肃认真的口气说道:“婳儿已经是师父的人了,不能移情别恋,要对师父忠贞不渝。师父说,婳儿以后只能想他一个人,不能想别的男子。所以你也不要想婳儿了哦,不然单相思是没有好结果的!”
司命顿时好像被五雷轰顶,华丽丽地呆了。
尼玛这一年趁着本星君不在,这两人究竟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还有,帝君你是否也太过无耻了些啊,竟然这么威胁我们单纯的小婳儿?
还有,一年不见,小婳儿果然知识大涨啊,成语一个一个地往外蹦!可是为毛听起来那么古怪涅!
司命泪。
……
话说司命这次前来,还真不是没事找事来的。他是为了前几日帝君叫他做的事,特意前来交差的。
(难道司命你以前经常没事找事?司命:滚!)
“查得怎么样了?”一坐下,九苍帝君便直接开口问道。
话说帝君您好歹让他喘口气再说吧!知不知道他们劳动人民也是很辛苦哒!
“帝君猜测的不错,这瑶姬果真是先王母和天帝的女儿,万年之前下到凡间,至今都未回归天界……”司命苦着脸幽幽地道。
九苍帝君眼神微眯,又斜眼看了他一眼,示意司命继续说下去。
司命认命地叹气,接着道:“小神为此去了趟幽冥地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磨烂了小神的三寸不烂金舌,历时三天三夜不间断地连续轰炸……”他还想继续说下去,抬眼见九苍帝君悠悠地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顿时住了口,狠狠咽了口口水,这才干笑道:“总之小神终于是不负使命,完成了帝君交代的任务,查明了楚玉前世的身份……”
一直在一旁默默听着的楚玉顿时浑身一震,猛然抬起头来。
“这前面关于瑶姬如何下凡的传说,你们大概已经听过了。本星君就从后面开始讲啊……”司命悠然地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开口。“话说这瑶姬在下凡期间,认识了一俊朗书生,当然了,定是没本星君俊朗的。咳咳……偏题了。瑶姬遇上那俊朗书生后,两人一见钟情,顿时私定了终身。瑶姬亦告知书生自己是天界下凡的仙女,若想和书生在一起,便得经过其母亲,也就是先王母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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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一日,瑶姬告别书生,回到了天界,打算将她与书生的事告知王母。而书生,亦出发回到家乡,欲将此事告知家中父母。
岂料,王母得知瑶姬竟恋上了一个凡人,大发雷霆,将瑶姬禁制在自己宫中不准再下凡间。恰此时,楚玉在回乡途中遭遇流匪,不幸丢了性命。王母得知了,更是想尽办法阻止瑶。
瑶姬心中焦急,好不容易趁着王母不慎逃了出来。回到两人相约的姑瑶山一看,哪有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
尽管如此,瑶姬还是不顾王母的多番劝说,执意留在了凡间,就是为了等待书生的出现。
王母无法,只能将书生已经死去的消息告诉了瑶姬。瑶姬听了十分伤心,日日以泪洗面。可是最终,她都没跟王母回天界。
她说,这一世他们无法做成夫妻没关系。她是仙,她能长生不老,能等他的下一世,再下一世。不管多久,她都会等下去。
果然,投生之后的书生,知事不久梦中就会时常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书生日思夜想,竟然得了相思之疾。又苦于一腔思恋无处寄托,没多久便郁郁而终。
又是一世,仍旧是梦中女子的身影。只不过这一世,书生得到了一个地点——姑瑶山。于是,当下即决定去寻找梦中之人。哪知,半路却遇上百年难得一遇的洪水,丢了性命。
一世又一世,每一次都是书生为梦中人所牵引,却总是在这之间意外而亡。
远在九天之上王母一直在关注他们,亲眼看到两人因着一次次的意外错过彼此。心想许是两人命中无缘,注定结不了情。更是不愿见到其女儿在姑瑶山上孤零零地等了一世又一世,也不知要等到何时。
于是,王母便擅自做主,在那书生身上下了结界,使其再次投生之时再也不会见到梦中人的影像。同时又嘱咐地府冥王,万莫将此事说了出去,亦不可记录在册。因此方一开始,我们才无法探知。”
话说到这儿,几人都明白楚玉便是那书生,身上亦是被王母下了结界。可是,既是王母下的结界,为何到了这一世,梦中瑶姬的身影又再次出现了呢?
很快,司命就给出了答案。
“书生被下结界后,瑶姬因为一世一世没有尽头的等待,经过千年之后,竟化身成了瑶草,扎根于姑瑶山上。
王母没有想到她女人对那凡人如此深情,心疼的同时亦被深深感动,于是便想解开书生身上的封印,且看他们两人自己的造化。
哪知,此时魔界来袭,神魔一战一触即发。王母与天帝亦在这一战中双双陨落。于是,这书生身上的封印,就不了了之了。
到了楚玉这一世,大抵是经过万年,王母下的结界威力有所减弱。又加上被一种新的力量加入,因此,楚玉才会再次出现这种梦境。”
说着,司命状似无意地看了小婳儿一眼,眸中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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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前因后果,几人心中不甚唏嘘。尤其是小婳儿,小~脸都皱得和包子似的,对着楚玉喏喏道:“呜……这个叫瑶姬的姐姐居然都等了你万年还没变心唉,看来她是真的真的很爱你哦!”
九苍帝君多情的丹凤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们两人之间,何尝不是和瑶姬与楚玉有些相似呢?
当年他受魔族埋伏受伤,沉睡万年,姬婳便等了他万年。
而后姬婳魂飞魄散,他又等了万年,才等到了重生的小婳儿。
整整两万多年,他们都在等来等去。他们之间,又何尝不是对对方情有独钟,才至于如此。
那边,楚玉听了这话,心中除了震惊,亦是感动。
他楚玉何德何能,能得如此情深的女子,愿意等他万年?
至此,他心中想要寻到她的愿望,愈加强烈了。
“等到月圆之夜,便是瑶姬最易化成~人形之时。到时,再上山去寻吧。”九苍帝君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淡淡地开口道。
司命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他抬眼看了看那黑气缭绕的姑瑶山,微微皱眉。
如此强的煞气,看来这姑瑶山也不简单呐!这月圆之夜,也不知会生出什么变故。但愿不要是冲着小婳儿来的才好。毕竟,这一切太不合常理了。
另一边,九苍帝君似也想到了同一件事,深沉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担忧。
……
话说那日之后,司命便死皮赖脸地要住了下来。可是老人家一共只有三间房,一间是自己住的,其余两间都给了小婳儿师徒和楚玉。这突然多出来一个人,着实让他们很难办。
对此,司命嘻嘻笑的很奸诈,对两位老人说:“老人家不用为难,本公子自小粗放粗养,没那么多规矩。晚上就他们挤一挤就成了……”说着,朝小婳儿和九苍帝君抛来一个个自以为魅力无敌的电眼。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那表情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话说他们怎么觉得有三角恋的感觉?
就在司命屁颠屁颠地打算跟进房间去和师徒两“挤一挤”的时候,九苍帝君只身立在门口,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幽幽道:“过去十几万年的资料整理起来如何?”
司命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敢情自己在天界做了一年的劳工都是因为帝君?
顿时,他的心里眼泪哗啦啦地流啊,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无耻腹黑阴险狡诈超级小心眼的帝君……”
九苍帝君面不改色,云淡风轻地丢下一句:“多谢!”便潇洒地转身进了房间。
留下司命一个人在外面无语望天:天理天理,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楚玉在另一个房间幽幽自语:“节哀吧,帝君大人就是天理!”
再然后,他就不得不为自己节哀了。
因为某星君在被帝君大人无情地赶出房间后,又厚着脸皮挤到楚玉的房间。以极其无耻的方式,硬是把楚玉赶到了地上角落里。自己则优哉游哉地躺到了g上,无比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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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楚玉抱着包袱缩在角落里,想到司命把他赶下来时说的一句话,顿时类牛满面!
司命只说了一句:“想找老婆么?想,就给本星君下去。”
然后,他就乖乖地下去了!
……
又过了五日,便是月圆之夜。
这日天还没黑,几人便告别了两位老人,在两位老人的一脸担心中~出发千万了姑瑶山。
一进姑瑶山的范围内,几人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姑瑶山中看似树林茂密,鸟兽群聚。但细细一看,却见参天的山林之间满是怪石嶙峋,地上却不见一株花草。就连地藓青苔之类的都没有,满地便是裸~露的泥土石块。
而那泥土颜色,看起来亦是古怪得很。像是红土,却比红土的颜色要深上许多,如同干涸的血迹一般,令人心中微颤。隐隐地,似乎还会有丝丝黑气,从地表中冒出来,围绕在周围,更添阴森诡异。
且几人往姑瑶山中行了许久,直至快到半山腰,就未曾见到一只鸟兽。就连蜘蛛虫子之类的,都没有影子。
这不能不让人疑惑。不是说姑瑶山最近几年多猛兽出没吗?而且,他们还住在山下村落的时候,就经常听见山上隐隐传来的野兽的吼叫声。怎么他们一入山,所有生物都不见踪影了?好像有什么强大的力量,让他们畏惧而逃似的?
“我说帝君,该不会是您的气场太过强大,把鸟兽都吓跑了吧?”司命一边走,一边玩笑似地说道。
“不见得。”九苍帝君淡淡回答,面上神色是少有的凝重。
若是平时,山中鸟兽却是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慌乱,但那只是他们惧于他的威严。而如今一般,竟然连逃得这般彻底,分明就像是惧怕什么恐怖的力量,让他们不得不逃命自保!
况且,如今的他只剩下一成法力,实力同司命也就不相上下,又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
(司命泪:话说帝君,小神好歹也是天界神官,没你说的那么不济吧!)
几人又重新回到沉默,只顾着低头往山上登去,无人再说一句话,各自心中确有不尽相同的忧虑。
小婳儿紧紧拉着师父的手,虽然处于如此阴森诡异的地方,但心里却是一点也不害怕。对她来说,只要有师父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好的。
最陡峭的一段路已经过去,前方渐渐变得缓和起来。越往上走,越是平坦,且视野也渐渐开阔起来。
但见头顶上,夕阳西下。红彤彤的霞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射下来,映在人的脸上暖融融的。隐隐的,眼前似乎弥漫起了一团嫣红色的雾气,把霞光映衬地越发迷离梦幻。仿佛周围的一切开始不真实起来,脑袋晕晕乎乎的,只想闭上眼睛睡一会。
“婳儿,婳儿……”耳边传来师父的唤声,小婳儿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林中原来是真的起雾了。“这雾气有些古怪,你且紧紧跟着师父,抓着师父的手不要松开,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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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雾气有些古怪,你且紧紧跟着师父,抓着师父的手不要松开,知道吗?”九苍帝君皱着眉,拉着小婳儿的手更加紧了。
“哦,婳儿知道了。”小婳儿呆呆地应道,脑子里却是迷迷糊糊的。再看向四周,发现除了厚厚的一层嫣红色雾气之外,眼前竟然什么也看不到了,就连面前的师父,也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形。
“师父,司命和楚玉呢?”小婳儿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在这雾气中走散了。放心,不会有事。”九苍帝君安慰道,又问:“婳儿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啊?哦,好像有点晕晕的。”小婳儿愣愣地说完,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小身子重重跌了一跤。抓着师父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开来。
待小婳儿爬将起身,四处看看,哪里还有师父的影子?除了茫茫雾气,以及那雾气中时隐时现的树干影子,眼前一片茫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就显得阴冷森暗的的山林变得愈发可怖了。
小婳儿无措地四处走着,不知道师父在哪,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仿佛走了很远,却又好像总是在原地打转。
她终于有些害怕了。
师父不在身边,她一个人在这阴森森的山林中忽然好想哭。她好想师父,她好害怕再也见不到师父了,她不想一个人。
小婳儿心中的害怕与不安越来越强,小身子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终于忍不住地掉下了眼泪。
“呜……师父,婳儿好害怕。师父,你在哪儿呀?”
她嘤嘤地哭着,越哭越伤心,最后放声大哭起来。
这时,漆黑一片的山林中,远远地,突然传来一点荧荧的火光。一闪一闪地,时隐时现,十分诡异。
那火光渐渐向她靠近,仿佛是有人提着灯笼,正慢慢走来。
小婳儿止住哭,一骨碌爬起身,胡乱地抹了一把满脸的眼泪鼻涕。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着这个向她走来的人,小~嘴巴张成了圆形,一脸的惊奇。
那人小孩模样,个子小小的,看起来比小婳儿大不了多少。他的身体很瘦,衣服破破烂烂的,上半身几乎只挂了几根布条。也不知是不是在雾里的原因,他的皮肤呈青黑色,有一种不正常的病态。
他光着头,五官更是奇怪得很。
他的眼睛很大,出奇的大,几乎占去了大半张脸。一只眼用一块脏兮兮的白布斜斜地包了起来,只留下一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婳儿。
“你是谁?”小婳儿大着胆子问。
那小孩咧开满嘴青黑的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是这山上的引路人。”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喉咙里卡着什么,听起来就像耳朵里刮进了沙子,十分难受。
“引路人?那你是来带婳儿去找师父的吗?”一想到可以很快见到师父,小婳儿就欢喜雀跃,也不管这其中的古怪之处。
那小孩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向前走去。
“跟我来吧,我会带你去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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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小婳儿开心地拍着手,想也不想地就跟了上去。反而心里还想着,这个小孩人怎么那么好呢!
另一边,迷蒙的浓雾中,突然现出一道强烈的白光,转瞬即逝。走近看去,就见九苍帝君肃着脸,眼里隐隐有焦急与担忧。而在他脚边,分明躺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青黑色的孩子,或许说,应该叫妖物才是。
此妖名为傒囊,会引诱人至其故地。人一旦到其故地,便会死。
九苍帝君厉色瞪了一眼傒囊,心中不耐:如此小妖,竟然也敢来送死?
不过这姑瑶山上有傒囊这等害人的妖物,看来着实不寻常。小婳儿不知道有没有遇上?她会不会有危险?
一想到这个可能,九苍帝君就忍不住暗咒:这该死的月老和昆仑老儿,偏要将他的神力封了住,要不然他也不会为这小小迷幻阵所困住!
天知道当他回过身却不见小婳儿的身影的时候,他是有多焦急。就好像心突然缺了一块,整颗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他在这迷雾中疯了似的寻找,却发现只是徒劳。因为这迷雾是一种迷幻阵,身在其中,便好像处在另一个空间中。找不到破解之法,走不出这迷雾,他就永远别想找到小婳儿。
九苍帝君手紧紧握了起来,感受着方才还在手心的软软的触感,眼中迸射~出一道狠光。
一个小小迷幻阵就想把他神界战神困住,是否也太小瞧他了?
婳儿,等着师父,师父马上就会找到你!
……
再回到小婳儿这边。
小婳儿乐呵呵地跟在叫傒囊的小孩身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向危险一步步靠近。
“你叫什么呀?你几岁了?”她“热情”地和小孩说话,心想要活跃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
小孩没有回答,只是手中提着荧白的灯笼,晃晃悠悠地只顾着往前走。
小婳儿撇撇嘴,有些无趣,但很快就满血复活了。开玩笑,她小婳儿是那么容易就退缩的吗?
于是接下来,小婳儿就彻底展现了她滔滔不绝,唐僧似的念功。
“你为什么不回答呀?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几岁了,叫什么?可是那不是很奇怪吗,人人都有名字的呀,人人都应该知道自己几岁的呀!就像我吧,我叫小婳儿,今年十一岁了。
那你家住在哪儿呀?为什么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山中走呢?知不知道晚上很危险的。师父就常常对我说,晚上千万不能一个人出去。你爹娘都不会管你的吗?真好,师父就常常不准我做这,不准我做那!”
小婳儿越说越起劲,到后来一张小~嘴巴更是停不下来了。
“唉,你不要走那里呀,那里有石头。要走这里,这里好走。对嘛,走这里就对了!”
“你拿着灯笼累不累呀,要不还是我帮你拿把!不用啊……不用就算了!”
“喂,我们还要做多久啊,远不远?师父怎么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呢,真不乖!”
“要不我们还是休息一会吧?我看你瘦瘦的,一看就是没吃饱的样子,走那么久一定累死了!不像我,你看,全身是肉哦!师父说我这样最可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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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向来死气沉沉毫无表情的傒囊也渐渐受不了了。甚至能感觉到其比例明显不协调的五官正使劲抽~搐着,扭曲在一起,变得越发怪异了。
“你不要再说话了。”那沙子般难听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可以听得出其语气中的极力忍耐。
小婳儿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歪着头问:“为什么呀?我觉得很好啊,气氛很热烈啊,这样才不会觉得害怕嘛!还有,你终于说话了唉,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唔,不对,一开始你好像说过话的。呜……到底说没说过,说没说过呢?”
“你给我闭嘴!”傒囊止不住地抖着身子,忍耐力已近极限。
“不行的呀,闭嘴了不就没人说话了?没人说话了不就会害怕?这大晚上的,阴阴森森的,难道你不会害怕有妖怪吗?”小婳儿犹不自知危险的来临,仍旧自顾自地说着。说到妖怪的时候,小身子明显抖了抖,但很快便强自提起勇气,拍着小胸脯道:“当然了,我是一点也不怕的。我师父可厉害了,妖怪见了他逃都来不及。所以你放心啦,有我罩着你,一定会没事的……”
“呵呵……呵呵呵……”
傒囊突然阴阴地笑了起来,瘦弱的身子一抖一抖的,带动着灯笼的微光也一晃一晃。那画面,十分诡异,加上那低沉阴森森的笑声,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小婳儿终于察觉到不寻常了,小身子忍不住退一步,再退一步。脸上仍旧摆着僵硬的笑容,瑟瑟道:“你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笑话吗?说出来让我也笑一笑好不好?”
傒囊缓缓转过身,一只大眼睛此时显得十分狰狞恐怖,仿佛闪着地狱般幽幽的寒光。看着小婳儿的时候,更是像看到了什么猎物一般,嗜血而贪婪。
“你是找不到你师父的,因为你永远走不出这迷雾,你会被永远困在这里。”他的嗓音难听而令人心悸,笑得时候露出青黑的牙齿,着实恶心。
小婳儿有些害怕了,四下看看周围,果然,走了这么久,周围还是被浓雾笼罩着。而师父、司命和楚玉的身影,就更是找不到了。
“你……你是坏人!”她缩着身子瑟瑟道。
傒囊又是阴森地笑:“错,我本不是人,我是妖,是专门将人引向死亡的妖。”
小婳儿头摇得拨浪鼓似的,防备道:“不不不,我活得好好的,我还不想死。我死了,会有很多人伤心的。所以我还是勉为其难活在这世上的好!”
“哼,这可由不得你!”
傒囊冷喝一声,脸上的怪笑瞬间消失,代替的是越发恐怖扭曲的狰狞表情。他瞪着大眼睛,忽而就向小婳儿扑过来了。
小婳儿甚至都能感觉那傒囊心底遇上猎物的异常兴奋,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隐隐的死人的气息。
眼见着傒囊就快要扑到她身上,小婳儿却直接愣在了原地。先前学过的法术,此时是一个也想不起来了。不仅如此,她感觉自己的脚仿佛有千金重,想跑,却一点也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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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此时,周围兀的刮起了一阵强劲的阴风,带起无数飞沙走石。小婳儿被沙迷了眼睛,伸出手使劲揉揉。再看去的时候,就见原本恶狠狠向她扑来的傒囊“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手中的灯笼丢在一边,被风吹出去好远,直到不见。
傒囊跪在地上,头几乎要埋到地底下,身体在不停地发着抖,仿佛遇上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在他面朝而跪的方向,缓缓地,从黑暗中踱出一个颀长的身影。那身影周身仿佛被一团黑气笼罩,带着一股很强的死亡之气。那是在长期处在黑暗中独有的气息。
不同于幽冥地府的尸鬼之气,此人身上又多了一份嗜血狠辣。没有尸鬼的怨气环绕,亦没有普通妖物的阴柔险额。反而有一种凌驾于一切的高傲霸气,仿佛他就是整个世界的主宰,无人可以撼动的存在。
小婳儿看得惊奇,不由地“咦”了一声。
“小小傒囊小妖,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男人幽幽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黑暗深处,空旷且没有一丝温度。吓得傒囊瑟瑟发抖,原本狰狞的脸,竟然变得煞白。
“小……小妖不敢……小……小妖……”他磕着头,语无伦次地求饶道。
“滚!”
极具威慑力的一个字。
傒囊听后,吓得手脚并用地爬将起来,头也不敢抬,逃也似地就向后奔去。
“哼,没用的东西向来不需要留在这世上!”
男子冷冰冰地说出这句话,手掌翻转,一团黑气自掌心快速向前击出,直击到逃出不远的傒囊身上。只听得那傒囊一声惨叫,瞬间就被黑气环绕,没一会就彻底化作了一团灰烬,被风吹散了去。
小婳儿一时呆住了,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感觉是什么,很复杂,很奇怪。
说是害怕吧,刚才独自一人面对傒囊的时候确实是害怕的。可是如今傒囊已被眼前这个男人所灭,她竟也没有感到开心。
只感觉站在这个人面前,自己仿佛就要被拉向黑暗。她要拼命挣扎,才能逃脱出来。
“你怕我吗?”那男子走近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幽幽地吐出几个字。还是那么空旷幽远,仿佛不是来自这个世界。
小婳儿仰着头,看着他与周身气场截然相反的秀气的五官,讷讷地摇了摇头:“不怕呀!”
那男子似乎一愣,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他遵下~身来,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眸,定定地望着小婳儿,伸手擦起了她的脸。
“你以前最是爱美,怎的这次花了脸?”
小婳儿大眼睛乌溜溜的,好奇地盯着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任由他为她擦拭先前哭花了的脸蛋。
“你以前认识我吗?”她问。
莫生的手顿了顿,道:“认识,但那是许久以前的事了,你大抵已经忘了。”
小婳儿小眉头纠结在了一起,糯糯道:“小时候的事,婳儿好多都不记得了,就连哥哥也忘记了。”又仰起头,天真地笑道:“但是以后我会记得你的,你放心好了。”
莫生笑了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自言自语道:“其实有时候,忘记了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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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男人相处了一会,小婳儿发现他并没有外表那么可怕,反而对自己柔声细语的,看似并没有什么恶意。
因此,她的胆子也渐渐地大了起来,主动去扯他的衣袖,仰着脑袋可怜巴巴地道:“你……你带我去找师父好不好?婳儿好想他啊!”说着眨眨眼,顿时盈满了点点泪光,一副将落未落的样子。
莫生眼睛微眯,眸中快速地闪过了一丝不明的情愫,让人捉摸不到。
“你这爱哭的毛病,还是和以前一样!”他叹道,站起身伸出宽大的手。“来吧,我带你去找帝君。”
小婳儿高兴了,想也不想救兴冲冲地将小手递到他微凉的手掌中。
“好呀好呀,婳儿终于可以见到师父了……”又抬起头,可爱地眨眨眼睛,问:“你也认识婳儿的师父吗?”
“嗯。”莫生淡淡地应了一声,不止认识,而且还“熟”得很。顿了顿,他似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开了口问道:“你……待帝君还如以前一样吗?”
说完,又觉自己可笑,她可并不记得自己的前生,不是吗?
果然,小婳儿听了这话,十分茫然。
“和以前一样是哪样啊?”想了想,又补充道。“婳儿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样的,不过婳儿现在就想和师父天天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哦!而且,婳儿以后是要娶师父做新娘子的。”
额……
莫生差点崴了脚。这是不是应该反过来才对?
不过,说是没有了前世的记忆,原来感情却从未变过。看来这一世,他也是晚了啊!
就这样,粗线条的小婳儿拉着一个刚刚才见面的陌生男子,在去寻找师父的路上,一路哼着歌谣,心情十分欢快。
“你叫什么呀?”
“莫生。”
“哦,那婳儿以后就叫你小莫莫吧!”
莫生汗:“还是直呼姓名吧。”
小婳儿很固执:“不行的呀,直呼姓名那显得多不亲切呀!你不用害羞的啦,很多人都是这么叫的。向小龟龟,小兔兔,还有小司司,就是司命啦……就连婳儿师父,也叫小九九哦!”
(司命泪:话说本星君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小司司”这么一个昵称?作者:小婳儿向来是喜欢自由发挥的。)
莫生更是嘴角抽~搐。
小司司倒还好,毕竟司命那么贱贱的,倒很符合这个外号。(司命怒:尼玛你才贱贱的!)
但是九苍帝君?
很难想象,那么一个超凡脱俗清傲冷冽的人,竟然被叫成“小九九”这么一个不是十分有气势的称呼,着实有些颠覆。
“那夙沙上神呢?你也这么叫他?”他可不相信夙沙上神这么个火爆脾气会甘愿被叫成“小夙夙”。
小婳儿歪着头,不解地问:“夙沙上神是谁?是婳儿的哥哥吗?”得到莫生肯定的表示,小婳儿忍不住给了他一个“你好笨”的表情。“哥哥当然就是叫哥哥了,这么简单都不知道!”
莫生后背汗哒哒。
于是,小婳儿很愉快地做了总结:“以后你就是小莫莫了,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哦!”
莫生:“……”这么个称呼摆在那,换谁都不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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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问我刚才为什么要杀了那小妖?”一路上,莫生问道。前世的姬婳就是太过良善,每每总要追问他为何要赶尽杀绝。也就是因为她的良善,最后会为人利用。
小婳儿仰起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回答地理所当然:“他是妖,要害人,就该受到惩罚呀?”
莫生眼睛眯了眯,露出复杂的神色。
“那皇宫中那狐妖,你为何要放了她,且一再帮她?”
“琳林不一样。”小婳儿摇摇头。“琳林虽然是妖,但是没有害人呀!而且婳儿很喜欢琳林呢!”
“喜欢?你可知,神仙与妖魔,是不可能做朋友的。”莫生的话带着丝丝寒意,眼眸变得愈发幽深,仿佛要将人的魂魄吸了进去。
小婳儿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但不知怎么的,心中却不甚害怕。
“婳儿才不管呢,反正婳儿就要和琳林做朋友。”她小声嘀咕道。
莫生叹气,他怎么忘了,她向来就是固执的,固执得连他都为她心疼。
小婳儿说完,似又想起了什么,仰起头问:“你怎么知道皇宫的事呀?还知道琳林是狐妖?”
莫生淡淡一笑,幽幽道:“当然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小婳儿不解了,咬着手指苦恼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停下脚步从乾坤袋里扒拉出纸和笔墨来,铺在一块石头山有模有样地写了几个字,顿时觉得十分满意。
莫生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凑上前去看。
“你在写什么?”
“婳儿的爱慕者名单啊!”小婳儿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天真无邪。
莫生被这几个字雷了一雷,哆嗦着嘴唇,试探地问道:“你刚才是把我的名字写上去了?”
“是啊!”小婳儿的眼睛贼亮贼亮的,“既然婳儿的一切小莫莫你都知道,那一定是暗恋婳儿很久了。没关系,虽然婳儿心里已经有师父了,但我们还是可以做好朋友的嘛1不要气馁哦!”说着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莫生感觉仿佛被雷劈了,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略略地瞥了一眼那名单,还真密密麻麻地排了一排的名字,只不过……
“为什么排在我前面的名字都被划掉了?”
“因为他们都被师父赶跑了嘛!”小婳儿嘟嘟嘴,满是无奈。“唉,没办法,有个强大又爱吃醋的师父,就是麻烦!”又一脸殷切地看着他:“你要坚持下去哦,千万别那么快就挂了哦,我看好你哦!”
莫生彻底凌~乱了。
这一世姬婳究竟是在什么环境长大的?
……
就这样,两人在山林间继续走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豁然开朗。方才就一直久而不散的浓雾仿佛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已经走出了迷雾。”莫生淡淡道。
小婳儿好奇地四下看看,果然眼前再也不是那般雾蒙蒙的。而且可以看到悬挂在头顶的圆月,以及不远处的一汪清潭。
“好耶,终于出来了!刚才那小妖还说婳儿永远走不出那迷雾呢!”她拍着手高兴道。
莫生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别人的话,总是不能轻易相信的。”
这话中的别有深意,这会听的人是感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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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迷雾后,小婳儿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到了姑瑶山的山顶处。
姑瑶山顶,与山下一片荒凉阴森不同。入眼处,便是一片草地,上有各种五色花草,在夜色中散发着阵阵奇异幽香。
草地中间,是一汪清潭。潭水平静无波,倒映着天空中那一轮明月,仿佛可以触手可及。
今晚的圆月之夜,月光仿佛特别亮,周身萦绕着幽幽而皎洁的光芒,使得这里有一种遗世而独立的苍凉孤寂之感。
“师父,师父,婳儿来了,你在哪儿呀?”
小婳儿迈着小短腿开心地四下找了个遍,却哪里得见九苍帝君的身影。她失望极了,忍不住小眼睛了又开始凝聚起眼泪。
“呜……你不是说带婳儿来找师父的吗,师父为什么不在?是不是师父出什么事了?”小婳儿扯着莫生的衣角,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一想到师父可能出事,她的眼里就再也止不住了,“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
莫生叹气,为她擦起眼泪来:“难道你不会怀疑是你师父不要你了吗?”一般的小孩子或多或少都会有这种想法吧。这一世,她毕竟还小。
小婳儿听了,立马不高兴了,拍掉他的手就怒气冲冲地瞪他:“才不会呢,师父最爱婳儿了,师父不会不要婳儿的。”说着,又捂着眼睛嘤嘤地哭了起来,边哭边道:“呜……师父不会不要婳儿的。要是师父不要婳儿了,他要上哪儿再去找像婳儿这么聪明可爱的徒弟呀……”
额……
莫生在心里叹气摇头。
看这模样,前世姬婳最缺的自信,这一世在小婳儿身上算是很好弥补了。
九苍帝君这个家伙,究竟是怎么把小婳儿教的这么死心塌地的?
“别哭了,方才我只是说笑的,帝君一会便来了。”莫生摸~摸她的头安慰道。
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特殊的波动,仿佛有什么,正急速破空而来。
莫生嘴边勾起一个明了的笑,缓缓开口:“看,说曹操曹操就到。”又垂眼看了一眼满面泪痕的小婳儿,笑道:“我暂且就将你送至这里吧,不然一会见了帝君,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小婳儿顾着伤心,哪儿顾得上听他的话。刚拿袖子抹了抹眼泪,再一睁眼,眼前哪里还有莫生的影子?
“小莫莫,小莫莫你去哪儿了?小莫莫……”小婳儿着急的大叫。没一会就听得不远处传来一个心里一直念着的熟悉声音:“小婳儿?”
小婳儿一愣,那不是师父的声音吗?顿时所有害怕和委屈全都涌上了心头,“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小九九,师父,婳儿好怕!”
这边,九苍帝君好不容易破了迷幻阵。刚一得了自由就漫山疯狂的找小婳儿。他的神识几乎覆盖了整个姑瑶山,却许久没有找到小婳儿的气息。
他的心揪了起来,心底越来越凉,周身蒙上了一层凌厉的肃杀之气,仿佛要将整个姑瑶山踏平也不足为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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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在满山疯狂寻找的时候,他的神识终于搜寻到了小婳儿的踪迹,虽然不十分清晰,但他肯定,那就是小婳儿。
小婳儿没事!
这一认识让九苍帝君心底雀跃。可是很快,他的眉就紧紧皱了起来。因为他分明感觉到,那里除了小婳儿,还有另一个煞气极重的强大的气息。
魔界的人?
他的心猛地一惊,手心沁出丝丝冷汗。
魔界的人怎么会找到小婳儿?小婳儿有没有受伤?这姑瑶山的一切诡异看来都与魔界有关,魔界之人将他们引来又是为何?方才他用尽法力都无法搜寻到半分小婳儿的气息,如今又突然出现,莫不是刚才那人所为?可是为了什么?
九苍帝君脑中~出现了一连串的问题,心中更是暗暗诅咒了月老和昆仑老者不下上千遍。如今他的法力去了九成,若是对上魔界那人,定是毫无胜算。
他是怕,怕自己不能保护好小婳儿。
他甚至想,真到那时迫不得已,就只能强自破开封印了。即使那样会让他神元受到重创,他也在所不惜。
……
“小九九,师父,婳儿好怕……呜……”小婳儿大哭着,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没跑几步,就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九苍帝君紧紧抱着小徒弟,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血肉里去。
他的小婳儿,他终于找到她了。
他的身体似在隐隐颤抖着,心中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以及方才几乎以为要失去小婳儿的后怕。
“婳儿别哭,不怕,师父来了。”九苍帝君轻轻拍着小婳儿的背,柔声安慰。天知道看着心爱的小徒弟哭得如此伤心,他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生疼生疼。
小婳儿在他怀里哭了个昏天黑地,好不容易渐渐平静下来了。抓起九苍帝君的衣角,就往脸上抹去。
“小九九,你,去哪儿了,婳儿,好担心你。婳儿,好怕你。被妖怪,抓去了。”小婳儿一边抽泣着,一顿一顿地道。
九苍帝君失笑:这明明应该是他说的话吧!怎么他这个师父在小徒弟眼里这么脆弱?
“为师没事?婳儿有没有受伤?”他问。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番,见小婳儿身上并无伤处,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婳儿摇摇头,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许久都没有说话。
九苍帝君心疼地抱紧了她。他能感觉到小徒弟微凉的眼泪顺着他的脖颈一滴一滴地流下来。看来这次,小婳儿是真的吓到了。
“小九九,婳儿真的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小婳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来让人分外心疼。
“为师答应,以后再也不和婳儿分开了好吗?”
“好。”小婳儿哑着声音重重点头,又抬起头,捧着九苍帝君的脸,一本正经道:“那回去后,小九九就做婳儿的驸马好不好?”
九苍帝君愣了一愣,随即十分无语。
小徒弟的思维未免也太跳跃了吧,怎么好好的就说到做驸马的问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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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见自己师父不说话,就以为他不同意。瘪瘪嘴,又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皇宫的时候师父明明答应婳儿要做婳儿的驸马的,现在又不愿意了,小九九是大坏蛋,师父这个大坏蛋……”
九苍帝君无奈,只得安慰:“那是在皇宫。如今我们离开了,可再也没有‘驸马’这个称呼了……”
小婳儿眨巴着大眼睛,委委屈屈道:“可是……可是婳儿想师父做婳儿的驸马,以后就再也不会离开婳儿了。”
九苍帝君的心猛地一颤,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到底,小徒弟还是太怕他离开了。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所以小徒弟才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其实,成亲便成亲吧,他和婳儿原本就是有婚约的不是吗?况且,他既已清楚他对婳儿的感情,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可是,始终还是有担心的。
担心小婳儿的年纪太小,把对他的依赖当成了喜欢。担心她长大后正视了自己的感情,这个婚姻会束缚她。更是担心那个“断情绝爱”的诅咒,会真的应验在小婳儿身上……
九苍帝君发现,自己对小婳儿的感情越是明朗,他的担心就越多。到现在,他甚至有些害怕小婳儿的成长,害怕到要正视这段感情的那一天。
不过,不管以后如何,至少现在,小婳儿还是陪在他身边,那就够了。
“婳儿要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为师都不会离开你。”九苍帝君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小婳儿,眼里写满了认真。
小婳儿看得呆了,好半天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喏喏道:“说谎变小狗?”她相信她的师父,无条件相信。
九苍帝君轻笑:“嗯,说谎变小狗。”
雨过天晴,小婳儿脸上又露出纯真的笑容。明明泪痕还没干,却可以笑得那么灿烂,仿佛在她心里,师父便是她的一切,她所有快乐的来源。
……
“小婳儿,方才和你在一起的,可有他人?”安抚好小婳儿的情绪,九苍帝君又想起那股强大的气息,遂问道。
小婳儿点点头,脆脆的声音答道:“有啊!”
“他有没有说他叫什么?”
“他说他叫小莫莫。”小婳儿答得很顺溜,很认真。
九苍帝君汗。
这种名字一听就是小婳儿的风格好不好。亏她说的那么没有负疚感。
不过,魔界中带“莫”字,又有如此强大的气息,莫非是那个人……
小婳儿犹不自知师父的担心,开始滔滔不绝地称赞起莫生来。
“小莫莫是个很神秘很厉害的人哦!虽然他浑身黑漆漆的有些奇怪,但是他随便动了动手,就把要害婳儿的坏妖怪打死了。还好心带婳儿来找师父,是个很好温柔的人呢!”一想到莫生,小婳儿就眯眯笑着,眼睛无比闪亮。
某爱吃醋的帝君明显听错了重点,摸着下巴幽幽道:“是吗,很厉害?很温柔?嗯?”
小婳儿是谁?帝君大人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师父又醋意大发了。于是,无比熟练地献上一个香吻,然后柔柔~腻腻地补充道:“当然了,在婳儿心里,谁都比不上师父的。”
这才把我们亲爱的九苍帝君安抚好。
(不得不说,九苍帝君你越来越孩子气了。帝君幽幽道:是……吗?作者:不是,绝对不是,是哪个不要命的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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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司命和楚玉哥哥呢?”
师徒俩在附近走了一圈,没有见到司命和楚玉的影子,小婳儿开始担心他们了。司命倒还好,有法力护身。可是楚玉**凡胎,又手无缚鸡之力,若是碰上傒囊之类的妖怪,可怎么安然脱身?
九苍帝君亦在凝思,方才他用神识又细细搜寻了一番,并未找到楚玉的踪迹。莫非,他也同小婳儿一样,被什么人掩盖了身上的气息?可是为什么?
难道……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而这个想法,令他心下一惊,脸上现出前所未有的严肃。
难道是魔界知道了姬婳已经重生为小婳儿?这也就解释得清了那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姑瑶山中。
可是,他们将他们引来这又是为何?是为了楚玉身上的魂魄碎片?
没错,干扰先王母所下结界的新的力量,便是姬婳的魂魄碎片。
当初在木莲山脉初遇见楚玉时,听他所说身上发出金光,伤了凶兽之时,九苍帝君便已怀疑。原本若是他不去城门等他们,九苍帝君也打算寻个时机,亲自去查探清楚。
这瑶姬仙子一事,算是巧合,亦或是,早已既定的巧合。
可是姬婳的魂魄碎片,魔界寻来又有何用?
失落的魂魄碎片,只有当其本体刚好在附近时,才会有所感应。就如木莲山和皇宫之时,因着小婳儿就在附近,所以楚玉和夙沙才能触发其护体金光。
自然,这碎片也唯能融于小婳儿的灵魂中,其他人是无半分用处,尤其是妖魔。姬婳毕竟是凤凰一族的帝姬,是上古神族一脉。其灵魂自然是神圣而高贵,凡是妖魔靠近,稍一不慎,就会落得个身形俱灭的下场。
所以,九苍帝君实在是不明白,那人将他们引来的目的,到底为何?
未等他多加思考,寂静的山顶,突然传来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草地上,整齐而稳健。
“咦,是楚玉哥哥。”小婳儿一眼就认出了一身粗布青衫的楚玉,可是楚玉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人,只是定定的,似被什么牵引一般往前走着。
“怎么回事,楚玉哥哥为什么没有看我们?婳儿去叫他。”小婳儿嘟囔道,跑上前就欲去叫楚玉。
“婳儿!”九苍帝君拽住她的衣领,一把将她拎了起来,任由小婳儿的两只小短腿在空中不安分地乱踢乱晃。
看着楚玉那似入了迷一般直愣愣的眼神,他狭长的眼危险地眯起:这分明是中了摄魂之术。只不过这下术之人看似并无恶意,只是想用这个方法将他指引到某一处罢了。
“小婳儿,我们先暂且看看再说,不可轻举妄动。”九苍帝君将小徒弟不安分的身子牢牢禁锢住,嘱咐道。
小婳儿撇撇嘴,很不情愿地“哦”了一声。
两人在一处略显茂密的树丛中,紧紧看着楚玉的一举一动。
但见他直直地走到水潭边上,就忽然不动了。好一会,他的身子猛地一颤,似终于回过神来,茫然地四下张望着,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又是如何来到这边?
……
那个……那个……
这几章貌似被偶写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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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方才我还和帝君他们在一起,怎的到这里来了?小婳儿呢,帝君呢,他们都去哪儿了?”楚玉看着周遭,茫然自语。
正此时,平静的湖面突然出现一道波纹。水波一圈圈地荡漾开来,拂动了潭中的圆月,发出粼粼的皎洁光芒。
紧接着,四周忽然大亮,那水中的月亮似乎变成了真的一般,自潭中冉冉升起,周身一层洁白圣洁的光。
可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那是月亮,分明就是一身着洁白长裙的女子,面若皎月,眸若星灿,笑起来如春日暖风,令人心醉沉迷。
那必是传闻中的瑶姬仙子了。
小婳儿在心中兴奋地想,她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仙女呢。虽然她一向自认为自己一定不比任何一个仙女差,但是当下亲眼得见,还是会忍不住小激动一下。
她在心中摩拳擦掌,蠢~蠢~欲~动。眼见着那边楚玉先是惊讶,然后便是欢喜,到后来与瑶姬仙子越靠越近,相互附耳诉说着什么,一副幸福羞涩的表情。九苍帝君直接转过了头去,非礼勿视。小婳儿心中的不安分因子却爆发了。
她的眼睛瞪得直直的,一眨不眨,看得十分投入且好奇。
她和师父也常常这么亲~亲密密的,可是为什么觉得与楚玉哥哥和瑶姬仙子做的不同呢?
那边,楚玉和瑶姬互诉了一番相思之情,一时情难自禁,耳鬓厮~磨了一番,就又忍不住紧紧相拥,来了个缠缠~绵绵的吻。
这下,小婳儿待不住了,为什么连亲~亲好像也和他们的不一样?
“婳儿要去听听楚玉哥哥和仙子姐姐在说些什么悄悄话。”她决定要向他们讨教一下其中的秘诀。
小婳儿说完,趁着九苍帝君还没反应过来,圆圆的身子骨碌一下,无比灵活地在他的怀里溜了出去。额,或许说是滚了出去更加贴切一些。
“楚玉哥哥,楚玉哥哥……”她边跑边欢快地叫道。
没跑几步,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闷痛,随即脑中开始晕眩起来。仿佛眼前的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几乎把整个山头都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就在这炫目的亮光中,晕晕乎乎的,小婳儿仿佛看见从那亮光的最中间,忽然飘飘扬扬地飞来一根闪着金色亮光的羽毛。那羽毛周身透明,隐隐的似乎有一种高贵的气息环绕,竟令她产生一股很熟悉的感觉。
“婳儿!”九苍帝君看着被白光包裹住的小婳儿,心中焦急。默念咒决就欲强行破入,被刚刚赶到的司命及时阻止。
“帝君,不可。此时是魂魄碎片重新融入小婳儿身体的关键时刻,若是被强行破入,后果不堪设想。”
九苍帝君握紧了拳,眼中神色复杂,再次看了一眼那白光,终于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自己方才太过冲动,只不过一遇到婳儿的事,他就完全分寸大乱了。
司命叹气,他是在中间先后被迷幻阵以及各路小妖死死缠住脱不开身,这才来晚了。方才瑶姬出现白光升起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于是便急急赶了来。
还好被他及时赶到,倘若不然,他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帝君向来如此沉稳的一个人,竟然会失了分寸,看来令他有些意外。不过也从另一方面可以看出他的小婳儿的用情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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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楚玉因为身上的魂魄碎片突然被召唤离体,已经晕了过去,不过只要稍加修养几天就无大碍。一旁,身着月白如纱长裙的瑶姬仙子,正在贴心的照顾着他。
白光还是强得令人睁不开眼,仿佛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时间已经过去一刻钟,小婳儿已经在那团白光里整整一刻钟。至今不知情况如何,就连身影,都看不真切。
这一刻钟的时间,九苍帝君仿佛等了又一个万年。这之中的心急担心不安,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就在几人焦急等待时,突然之间,仿佛是霎那,那团白光突地一下完全消失了去,没有任何征兆。
在那白光消失的地方,草地上,真正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不是小婳儿是谁?
“婳儿!”
“小婳儿!”
九苍帝君和司命同时喊出声,疾步上前。
“婳儿,你醒醒,告诉师父,哪里不舒服……”九苍帝君几乎是颤抖着手抱起小婳儿,微白了脸色。
眼见着小徒弟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那双眼紧闭,脸色煞白的模样,让他心底生出一阵阵寒意,整个身子变得越来越冷。
反而是司命十分镇定。他细心查看了一番小婳儿的命相脉搏,这才开口道:“帝君你莫慌,小婳儿只是晕了过去。想是碎片融合需要消耗极强的灵魂力,小婳儿如今这身子怕是一时承受不了。还是快些将她带到太上老君那讨些丹药让她服下,以防不测。”
“对,不错……我这就带小婳儿去太上老君那……”
九苍帝君这时才稍稍冷静下来,抱起小婳儿默念法决。很快就唤来云团,向九重天上急急赶去。
司命摇头长叹一声:这两人,当真是诸多磨难!希望小婳儿这次能挺过去!他想,若是小婳儿有个万一,那帝君定是也毁了。
正想唤来云团跟上去,身后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的瑶姬仙子突然叫住了他。
“司命星君慢走……”她走上前来,对着司命屈身行了一礼,道:“瑶姬在此谢过司命和帝君的相助,让瑶姬终得与楚郎相聚。还请司命代瑶姬向帝君大人转达瑶姬的谢意。”
“举手之劳而已,不足为谢。”司命优雅地笑道。
瑶姬望着九苍帝君离去的方向,似是犹豫了许久,这才开口问道:“方才那个小女孩,是小姬婳吧?”
司命一愣,看向瑶姬的眼神里带着些惊讶。
瑶姬似能看透他心中所想,笑笑道:“想当年,瑶姬在天庭之时便已经与姬婳上神相识。虽算不上深交,但也颇有好感。那时,姬婳上神到处追求九苍帝君之事,在天庭传的沸沸扬扬,瑶姬亦有所听闻。
犹记得那时姬婳上神对瑶姬说:神仙常说凡人命短,一世一轮回。不像神仙,有几千几万年的时间,甚至能与天地共寿。但她恰恰觉得,凡人的一世却比神仙的千万年要来的精彩自由。譬如爱情,凡人能追求一世的爱恋,她为何就不能?若是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无法肆意追求,那做神仙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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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瑶姬只觉得她当真率真感性得很,如今想想,却不得不佩服那时姬婳上神的勇气。算起来,瑶姬之所以能敢于追求与楚郎之间的缘分,或多或少都受了她的影响吧。”瑶姬温柔的看了一眼昏迷的楚玉,满眼的爱意。顿了顿,忽又叹气,语气哀伤道:“只不过没想到,瑶姬与姬婳上神的感情之路,都是那般坎坷。如今瑶姬与楚郎修成正果,不知姬婳上神与九苍帝君,能否有情人终成眷属?”
有情人终成眷属?应该是会的吧!
司命抬眼深深望了一眼天际,心中滋味不明。
“对了,你为何会托梦与楚玉,将九苍帝君与小婳儿找来?”司命问。原来不止九苍帝君察觉到这事有异,就连司命也早已感知。
瑶姬想了想,也面露疑惑,缓缓说道:“瑶姬也奇怪,这千万年来,瑶姬一直寻不到楚郎的气息。原以为他一直被困在六道轮回之中无法转世,心中很是焦急。十多年前,楚郎的气息却突然出现了,并且在这一年中,瑶姬分明感觉到其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
原是怕如先前一般,引他前来反而会害他丢了性命。于是一直只敢与之梦中相见以慰相思之情。而就在前不久,一个奇怪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了姑瑶山头……”
司命眼睛眯了眯,忍不住打断道:“那男子是谁?”
瑶姬摇了摇头:“他的周身为一团黑气围绕,瑶姬看不真切,但绝不是我天界之人。”顿了顿,接下去说道:“那男子告诉瑶姬,这千万年一直没楚郎的气息,是因为瑶姬的母亲在他的身上下了结界。如今过了万年,结界已有所减弱。楚郎又机缘巧合之下,得了姬婳上神的一部分魂魄碎片。若是瑶姬能将两人带来,了却了楚郎前世今生的牵挂。到时碎片离体,或许能破了我俩之间缘浅的宿命,姬婳上神亦能拿回她的魂魄碎片。如此一来,两全其美。
说完这番话,那人便消失了。
瑶姬反复思量话中意思,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陷阱圈堂,反而真如那人所说,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便决定一试。”
“那人没说他为何要特意将这些告知与你?”司命摸着下巴沉思,他可不相信这魔界之人会有这么好心。
瑶姬摇头:“除此之外,那人就什么也没说了。”又担心地问道:“姬婳上神可是有危险?”司命安慰道:“大抵是无妨的,只不过碎片融合需要些时日。以帝君的能力,必能保得她的周全。”
瑶姬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此,瑶姬便放心了。”若是因此害了姬婳上神,她的心里亦会内疚不安的。
“你俩今后有何打算?回天庭吗?”
“暂时先不了,楚郎这一世还有年迈的母亲需要照顾。瑶姬决定先与他在凡间侍奉其安然终老,在考虑何时上天界请罪。”
司命点点头:“如此倒也妥当。你放心,到时在玉帝面前,本星君定会为你说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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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微笑,盈盈屈身道:“那就多谢星君了。他日瑶姬回归天界,再去拜访帝君和姬婳上神。”
“到时再说吧。”
两人说完,各自行了一礼。随即,司命唤来云团,腾云往九重天上赶去。他要去看看小婳儿的情况如何。
至于瑶姬,待再也看不到司命的身影时,她微微一笑,顿时比那月光更显几分清亮高远。
将沉睡不知所在的楚玉抱在怀中,长袖轻纱轻轻一挥,两人瞬间就从原地消失了去。
而就在他们消失的那一瞬间,茫茫草地上,忽的开满了星星点点般的花朵。那花呈黄色,此时在夜色中,犹如漫天星灿,如梦似幻,着实美丽。
瑶草,叶重叠,开黄花,果实似蚕茧。
……
三十年后,丹穴山
‘“帝君,小婳儿还是没有醒来吗?”
院中,司命与九苍帝君相对而坐,彼此默默无言。自从那日姑瑶山一事之后,便是经常如此。
“许是小婳儿身子虚,又是将夙沙上神体内的那份碎片一起融合,所以修复地慢些了。”司命安慰道。又问:“太上老君有没有说小婳儿大概何时醒来?”
九苍帝君摇摇头,声音清冷如遥远在天际:“或许明日,或许永远都不能醒来……”
那语气淡淡,却仿佛满是哀伤,令听的人无不动容。
司命心中长叹:这三十年,帝君分明变回了在九重天上那个清冷孤绝的帝君。没有感情,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遥远地令人无法触碰。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
可以说,没了小婳儿,九苍帝君就好像没了灵魂。
……
三十年,没有人能想到,小婳儿这一睡就睡了三十年。
那日九苍帝君从太上老君处要来仙丹喂了小婳儿服下,果然,脉象稳定了许多,脸色也渐渐变得红~润。只要碎片一融合,小婳儿便能醒来。
他带她回到了丹穴山,渡了些神力与她,然后是漫漫地等待。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直到两个十年过去,小婳儿却还是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在此期间,夙沙度完劫回归神位,体内的碎片也随之回归小婳儿的身上。
一切仿佛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小婳儿。
又是一个五年过去,丹穴山变得愈发安静了。若不是司命和夙沙每隔几日轮流来坐一会,甚至都感觉不到这竹屋里有生的气息。
只因为这些年过去,九苍帝君周身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冰冷的气息。他几乎不说话,每日不是守在小婳儿的g边,就是在院中默然而坐。
一日复一日,丹穴山中的动物们都快忘了帝君上一次笑是在什么时候。大抵,是和小婳儿一起的时候吧。
然后,到了整整三十年。
九苍帝君不知道自己这三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每每看着g榻上小婳儿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儿,小小的身子,仿佛睡着了一般,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他都感觉,小婳儿是在做什么美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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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看着g榻上小婳儿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儿,小小的身子,仿佛睡着了一般,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他都感觉,小婳儿是在做什么美梦呢!等下一刻,她就会睁开眼,揉揉眼睛,懒洋洋地打个哈欠,然后向他伸出手要抱抱,软软糯糯地对他说:“小九九,婳儿刚才梦到你了哦!”
然而,每次回过神来,看到小婳儿仍旧紧闭的双眼,他的心就会瞬间跌入谷底,疼得仿佛被抽去了全部力气。
他不止一次地在她耳边低语:婳儿,快些醒来,师父在等你!
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呼唤,会不会将他的小婳儿带回来。
小婳儿睡的很沉,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她费力地趴在一个墙头,探着头向远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怎么还不来呢?”她听到自己喃喃自语。“阿娘说,帝君每日都会在这个时间回宫,怎么还不来呢?”
阿娘?她有阿娘吗?
还有帝君,帝君是谁,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好像是她认识的,可是那是谁呢?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
她,又是谁?她叫什么?为何又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一连串的问题让她脑中阵阵疼痛起来,有什么呼之欲出,却好像正被什么力量牢牢锁住。
正此时,不远处飘来一个云团,正缓缓向她这个方向飞来。
小婳儿抬眼去看,就见云团之上,立着一个紫衣紫发的的仙君。待那仙君近了,她才看清,那是怎样一个俊美无铸的人啊!
狭长的眼,挺直的鼻,薄薄的唇,精美的五官构成了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尤其是他那一头潋滟紫发,以及那深邃的紫眸,无不令人深深为之震撼。只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砰砰”狂跳了起来,脸上开始阵阵发烫,似乎都不知该如何呼吸了。
这人是谁?
有什么在脑中灵光一闪。
这时,突然头顶传来一个磁性好听的声音:“你是谁?在我苍云宫做什么?”
她被吓得一惊,脚下一滑,便重重地跌落下去。脑中那一丝亮光便这么消失了。
“好痛!”她艰难地爬起来,刚想发脾气,却忽然发现自己踩着的地面软软~绵绵。不由得仔细一看,顿时惊讶不已。再抬眼看看四周,果然也是如此。
原来这周围到处是云雾缭绕,宛若仙境。就连这地面,也是软~绵绵的云团。小桥流水,殿宇回廊,一切都在云团里时隐时现,好不真切。
那么,这里是在天上吗?自己是在做梦吧!
她如是想着,仰头看着眼前之人,心中竟隐隐生出雀跃之情。
“你……你是九苍帝君吗?”她听到自己颤抖着嗓音问,心跳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人挑了挑眉,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是?”
“我……我是姬婳呀,凤凰一族的姬婳呀!”她几乎高兴地跳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走到那叫九苍帝君的人身边,扯着他的衣袖笑着说道:“阿娘说,我自小就与你订了亲,以后我是要做你帝后的,对不对?”
姬婳,原来她的名字叫姬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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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再次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此乃你父神与本君擅自定下的婚约,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虽然是这般说,但她能感觉到他话中的淡漠。
他并不想娶她。
这个认知让她雀跃的心犹如被浇上了一盆冷水,瞬间失落不已。
眼见着九苍帝君转身就要离开,她忽然急得脱口而出:“说过的话不算话是要变小狗的。”说完,顿时就囧了。
“哦?”九苍帝君缓缓转过身,狭长的眼竟有了些笑意。
她所幸豁出去了,结结巴巴道:“就……就是的。阿娘说,说话不算话是……是要变小狗的。为了不让你变成小狗,本姑娘决定了,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做你的帝后吧!”说到后来,她的胆子也大了,顺便还摆出了一副“便宜你了,快来谢谢我”的表情。
九苍帝君无语,轻笑出声。
他这一笑,犹如周遭一切都失了光华,仿佛世间所有的光芒都在他一人身上。
她看得呆了,心想,若是能成为此人的帝后,那会是多么幸福啊!
九苍帝君缓步走下云团,来到他面前,微微俯身,揉揉她的脑袋笑道:“你还小,还不知何为男女之情,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这个动作,好熟悉,仿佛她曾无数次地被他抚摸。
她又听到自己不服气地嘟着嘴道:“我不小了,我都三万岁了。虽然刚能化成~人形,但是确实已经不小了哦!”说完,又一脸期待地望着他:“那么,等我再长大一些,你会娶我做帝后吗?”
九寸帝君明显一愣,不动声色道:“到时再说吧。”
她仿佛听不出话中的敷衍,仍旧兴冲冲地拉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那你等着我啊,再过没多久我就成年了。”“对了,你要等我当了凤凰帝姬之后才能娶我对不对?呜……帝姬的考验很难的说。不过没关系,为了你我一定会努力的。”……
……
从那以后,她每天都会来苍云宫前。固定的时间固定的位置,等着九苍帝君回来。然后,每天都会问同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娶我做帝后?”
大多数的时候,帝君只是笑笑,并不回答,只是随口问些她近日的修行如何。而她被这么一问,便往往忘了自己的问题。如此一来,就不了了之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不知道自己在苍云宫前等了多少次,问过多少遍这个问题。然而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听说了没,凤凰一族的小帝姬正在追求九苍帝君呢。哪有女子主动追求男子的,对方还是帝君,真是不知羞!”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姬婳可是和帝君有婚约在身的……”
“那又如何?谁都知道那婚约是帝君迫于无奈才定下的,任谁受了救命之恩都不好意思拒绝的。何况帝君如此高贵无法仰望的人,又怎么可以和那么一个小丫头在一起呢?”
“这么说,我倒听闻,这帝君与九天玄女素来交好。也有传闻说两人是两~情~相~悦,不知是不是真的。”
“叫我说,帝君和九天玄女在一起,也总比和姬婳那小丫头在一起的好。毕竟九天玄女可是我天界最清雅睿智的仙女,与帝君相配,那是在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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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仙子们的议论还在继续,而她却已经一句也听不下去。
“不会的,帝君他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她不停地对自己说,最后眼泪还是忍不住簌簌地掉了下来,这么多年心中的坚持轰然崩塌。
原来她在他心中只是恩人之后,他要报恩的对象而已。怪不得他一直说她是小孩子,怪不得他一直不肯回答她的问题。
其实,他是根本没想过要娶她吧。
她的脑中一片混乱,心中仿佛被什么刺了一刀,血汨汨地流出来,她却渐渐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腾着云,她漫无目的地九天之上横冲直撞,心想,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他会不会担心。
然而很快她又嗤笑自己,他怎么会担心自己呢?她不会再缠着他了,他应该松了一口气才是,不是吗?
也不知飞了多久,只知道,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忽的变了。
原本万里晴空如梦似幻的天界,忽然一下子变暗了下来。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丝光亮。
脚下的云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她到处跑着,叫着,却仿佛被人牢牢困在了一个牢笼里。她逃不出,也挣脱不掉。
“姬婳,好久不见。”一个幽然森冷的声音忽然在四周响起,她却找不到他在何处。
“你是谁?”她对着黑暗问道。
“我是谁?是你亲手将我推下无边黑暗的,你忘了吗?”
她将他推下黑暗?她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把我带来这做什么?”她的心里涌起丝丝的寒意。
那声音没有回答他,反而冷冷哼了一声,道:“没想到经过万年,你还是如此迷恋于他!不过正好,如此一来我便可以将你们一同毁灭。当初我便说过,在你重生之日,便是我君临回归之时。你可没有忘吧?”
她心里的寒意越来越浓,忍不住大声喊道:“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明白?什么叫一同毁灭,还有,什么‘重生’,什么‘回归’?到底是怎么?”
那声音却没有再回答她,仿佛凭空消失了去,而方才那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对,幻觉。
从一开始,这一切都只是梦,不是吗?
她这么告诉自己,盘腿坐在地上,静下心来,口中默念静心咒。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学会的,只知道脑中突然出现了一长串的字符,她便在心中默念了出来。
果然,没多久,那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四周突然破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一束金光照了进来。
她伸手探进那金光处,顿时觉得身体暖融融的,十分舒服。
隐隐的,耳边似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遍又一遍的轻唤:
婳儿,快些醒来吧,师父在等你!婳儿,快些醒来……
婳儿?师父?
终于,她脑中闪过一道亮光,一切豁然开朗。
她的身体飘了起来,缓缓地,向那出口飞处。
金光越来越盛,她的身体就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透明。
在她神识完全消失的那一刻,她分明看到她心心念念的那人眼里无尽的悲伤。
师父,婳儿回来了!
她在心中呼唤。
……
婳儿终于要回来了(泪……)
接下来是师徒两在丹穴山幸福快乐的生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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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醒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细碎斑驳的光透进来,照得她暖暖融融的,很舒服。
她揉了揉眼睛,用手遮住眼前略微刺眼的阳光,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不一样,却又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她躺在g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记得自己和师父、司命还有楚玉哥哥一起上姑瑶山找瑶姬仙子。然后自己遇上了危险,中途被一个叫莫生的人救了。再然后她遇上了师父,还看到了楚玉哥哥和瑶姬仙子重逢。
接着,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是中途睡着了吗?这里是哪里?师父呢?
小婳儿茫然地看看四周,这门,这窗,还有桌子上那胡乱摊着的涂鸦字画,多像她在丹穴山的房间啊。也不知道丹穴山的家怎么样了,她和师父都一年多没回去了,一定变得更加破破烂烂了吧!
小婳儿如是想着,手不经意触到g沿边一处。那粗糙的触感,一笔一划,她都了然于心。不就是小时候贪玩时拿刀子在g上刻的吗?
她还记得那时她一心想把师父和她刻在一起,可是又不认识字,就画了两个奇形怪状的小人儿。
脑子里忽然有什么灵光一闪,小婳儿一骨碌翻了起来,急急地探出脑袋去看,果然看到与记忆中相同的图形。虽然比以前颜色深了许多,但确实是她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这么说,她们是回到丹穴山了吗?
这个认知让小婳儿欢喜雀跃,天知道她是有多想念她在丹穴山的家啊!
可是,师父呢?
“师父,小九九,你在哪儿呀?”小婳儿扯着嗓子喊道。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劲,怎么自己睡了一觉,连声音也有些变了?
……
这边,九苍帝君习惯性地在每天这个时间来小婳儿的房间。他的手刚触到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小婳儿的喊声。
他的手猛然一颤,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不禁自嘲扶额:最近,他的幻觉是越来越严重了。
可是,那喊声却一直未从他耳边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后来,他甚至能听到那声音中带着小婳儿独有的着急的哭腔。
死寂了许久的心突然猛跳起来。
难道这不是他的幻觉?小婳儿,她醒了?
九苍帝君几乎是颤抖着手,猛然将门推开,急步步入房间。看到的就是小婳儿无助地坐着,眼里荧荧闪着泪光,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师父,婳儿叫你你为什么不来?以前你不是一下就会出现在婳儿身边的吗?这次,婳儿都叫了好久了,嗓子都要哑了,你……”
小婳儿控诉的话还没说完,迎面就刮过一阵疾风,下一刻,自己就落进了一个紧紧的怀抱。好~紧好~紧,她都快无法呼吸了。
“师父?”她茫然地问。师父他是怎么了,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他怎么好像很久没见到她了似的?
“婳儿,你终于醒了,为师等的你好辛苦。”九苍帝君的声音低沉,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甚至有略微的沙哑。小婳儿能清楚地感觉到,师父抱着她的身子在隐隐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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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婳儿睡了很久吗?”小婳儿的脑袋埋在师父的怀抱里,闻着心爱的师父身上熟悉好闻的问道,心里甜滋滋的。
九苍帝君仍旧牢牢地抱着她,生怕手一松开,他的小婳儿就不见了。
“不久,婳儿只不过睡了一小觉,不久。”与一万年比起来,三十年,的确不久。
还好,他是神,还好。不管多久,他都能等她。
小婳儿听他这么说,有些奇怪。她怎么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呢?
不过,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那一定就是没错的吧。
她在师父身上舒舒服服地靠了一会,很快就又不安分起来了。因为师父把她抱得好~紧啊,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她的小身子在九苍帝君怀里扭阿扭地,好不容易从他的禁锢挣脱出来,憋红了脸一脸控诉地看着他。
“小九九,你要谋杀亲夫吗?”小婳儿嘟着嘴糯糯道。
九苍帝君一愣,忽然轻笑出声。嘴角那一抹笑,如同三月的阳光,使得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虽然变了许多,但乱用词语的毛病还是一样。看来,他的小徒弟是真的回来了啊。
这一切,真好!
小婳儿看着她心爱的师父,看得呆了。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看的人呢?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呢?
看着他的小徒弟歪着头那呆呆的模样,九苍帝君觉得心里满满的,忍不住伸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婳儿刚醒来,饿不饿,师父给你做吃的?”
小婳儿仰着脑袋毫无意识地点头,她怎么觉得这个动作好熟悉呢?好像在她梦里有一个人也是这样对另一个人的,可是这两人是谁,她却不记得了。
“师父,你是不是变矮了?”她盯着九苍帝君看了好一会,突然直愣愣地蹦出一句话。
“额……”九苍帝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怎么过了三十年,他还是没能跟上小徒弟的思维?
“不是师父变矮了,是婳儿长大了。”他笑着轻抚她的脸。
三十年,很多都变了,婳儿也变了,再也不是那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娃了。如今,她已长成十四五岁模样,娇俏可人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小婳儿长大了。
小婳儿初听到这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一会,看到师父眼中的笑意,她才猛然回过神,赶紧去找她的乾坤袋。
好在九苍帝君一直把她当宝贝的乾坤袋放在她身边,小婳儿翻腾了一会,很快就从里面翻出一面小铜镜。对着自己的脸一照,顿时愣了,许久没有反应。
九苍帝君看着小徒弟那很受打击的模样,心想她难免一时难以接受,便小心翼翼地安慰:“婳儿,每个人都要长大。虽然与你小时候的模样有所差别,但在师父看来,婳儿还同以前一样可人……”
哪知,他安慰的话刚说到一半,那边小婳儿就突然对着镜子呵呵呵地傻笑起来。
“太好了!婳儿终于长大了!看看婳儿的眼睛,那么大那么亮。看看婳儿的鼻子,那么挺那么小巧。看看婳儿的嘴唇,那么红那么润。看看婳儿的脸蛋,那么白那么嫩……
婳儿怎么会变得那么漂亮呢?怎么会怎么会呢?”
九苍帝君黑线。
好吧,他那是太低估小徒弟的适应能力了吗?
不过的确,长大后的小婳儿这么会那么漂亮呢?
(话说连帝君都有些看得入迷了吧?帝君咳,脸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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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婳儿醒过来已经三天了,可是很快就有了一个深深的忧桑。
这要从她醒来当日开始说起。
那日,她一直沉浸在自己已经长大的喜悦中无法自拔,一面小铜镜更是随时不离身。
走路的时候,拿出来欣赏一下自己的美貌;吃饭的时候,拿出来感叹一下自己的美貌;闲暇的时候,更要拿出来歌颂一下自己的美貌。
对此,九苍帝君只是笑,满心满眼都是笑意,眼神一直宠溺地看着他的小徒弟。
就这样,小婳儿几乎就是在对着铜镜的傻笑中,度过了大半天。
以至于,当司命得到消息火急火燎地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幅情景:
一个眉似弯月,眼若星灿,唇似点樱,肤如凝脂,娇俏灵动,一颦一笑皆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正坐在门栏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一面铜镜,歪着脑袋,笑得眉眼弯弯,露出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
而在她身旁不远处,一个紫发紫眸的男子一身素白长袍飘然出尘,惊为天人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一瞬不瞬地落在少女身上,满是宠溺。
此情此景,当着是美得如一幅画。
司命看得都痴了,实在不忍心打破这番美好。还是小婳儿百忙之中分出神来,一下子看到了他,便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带着大大的笑脸。
“司命司命,你来啦!”她欢快地绕着他跑了一个圈,然后在他面前站定,一脸殷切地看着他。“司命司命,你有没有觉得婳儿有什么不同?”
说完,特意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那亮晶晶的大眼睛,分明在说“快来称赞婳儿呀,快来说婳儿很美呀!”。
司命心中轻笑,看着眼前这个美丽清纯的女子,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但已经有了几分当年姬婳上神的风姿,果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啧啧……”司命心里的恶趣味又爆发了,绕着小婳儿悠哉哉地转了两圈。边作势仔细打量了一番,边啧啧道:“不错,小婳儿果然长得越发动人了……”
还没等小婳儿开心一会,司命就接下去说道:“啧啧,还好小婳儿昏迷的时候已是半仙之体,要不然睡了三十年,一觉醒来,不就成了大妈了吗?”
“啥?三十年?”小婳儿瞪直了眼,一脸不可置信。“师父说婳儿只是睡了一会会而已呀。”
司命做了然状地“哦”了一声,对帝君来说,三十年的确只是一会会而已。
随后,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凑近了小婳儿,小声道:“帝君他不敢告诉你呢。其实啊,已经过去三十年了呢……”就在小婳儿的一脸呆愣中,司命缓缓吐出下面这么一句话:“所以说,小婳儿,你已经是四十多岁的高龄了哦!”他尤其强调了了“四十多岁”和“高龄”两个词。
小婳儿听了,一双大眼睛眨了两下,然后就突然“哇”的一下哭了起来、边哭边跑向九苍帝君,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不肯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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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听了,一双大眼睛眨了两下,然后就突然“哇”的一下哭了起来、边哭边跑向九苍帝君,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不肯出来了。
“哇……婳儿都四十多岁了!”
“哇……婳儿成大妈了!”
“哇……婳儿再也不是青春靓丽的花季少女了!”
“哇……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呢?哇……”
她在九苍帝君怀里哭得豪爽,边哭便拿他洁白的衣袍当手帕使。另一边司命更是觉得脖颈凉飕飕的,帝君的眼神像冷箭一样嗖嗖地射过来,好像要把他射个万箭穿心。
司命顿时泪流满面。
他怎么忘了这个腹黑无良的帝君了呢?
于是从那天起,司命就背上了一个“苦命星君”的称号。时不时地就要被咱们伟大的帝君大人威胁警告一下,还不准他接近小婳儿无不以内。
后来,司命不得不对自己的悲惨人生做了个总结: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而小婳儿,自从听说自己一把高龄步入了大妈时代之后,就对“年纪”两个字产生了深深的忧桑。
以至于有一日当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兔子狠天真狠单纯地对她说:“我二十岁了,阿娘说,那是人类与子如花似玉的年纪呢!”
然后,两倍高龄的某小徒又不淡定了,腻在帝君怀里又是哭了个天昏地暗。
九苍帝君好不容易将小徒弟安抚好,隔天看到那罪魁祸首兔子精,就和看到了一盘冒着热气的红烧兔子肉一般。吓得丹穴山的动物们再也不敢提“年龄”两个字了。
话说,帝君是真的好恐怖啊!
至此以后,小婳儿就每天忧桑啊,烦恼啊。每天托着下巴坐在门口做深沉状,看得周围一众动物心惊胆战的。
心想说:那个小婳儿,你是真的不适合走内涵路线的!
……
这日,小婳儿仍旧每日一坐,在竹屋门口扮深沉。感叹时光匆匆,一眨眼,伊人已经老去之类的。
这时,天空中突然急速飞来一团火红火红的云团,比那云霞还要艳上三分。远远看去仿佛天际要着了火一般。
小婳儿看得惊奇,待见那云团在那面前落下,从上面走下来同样一身如火的男子。忽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蹬蹬蹬就往屋内跑去。
急急赶来的夙沙见此,不明所以。难道他自回归神位后变了许多,小婳儿认不出来了?
未等他细想,一身白衣飘飘的九苍帝君便冷着脸缓步走了出来,看似对其很不欢迎。
也难怪,任谁遇到前情敌,都会不爽的。
“夙沙上神日理万机,怎的有空来我这丹穴山?”九苍帝君不冷不热地说道。
夙沙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自己不过回了趟南方,小婳儿就醒来了。要不是司命说起,帝君这个家伙指不定巴不得他不知道呢!
“小婳儿呢,我要见小婳儿……”夙沙说着,就要往屋里走去。
九苍帝君站在门口,长身而立,不动声色之间,就阻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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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儿一会自会出来,本君想,她也定是很想念你这个哥哥的。”他特意加重了“哥哥”二字,听得夙沙牙咬得“咯咯”直响。
天知道当他恢复记忆后得知被帝君阴了这么一招,心里有多火大。要不是那时小婳儿还在昏迷中,他一定会直接找他干上一架了。
“如今正好,小婳儿也醒了,咱们之间的帐也该好好算算了。”夙沙火爆脾气上来了,捋起袖子就要干架。
这时,里屋里突然传来小婳儿急匆匆的的声音。
“师父师父,让一让让一让……”
夙沙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九苍帝君刚一挪开脚步,迎面就泼来一大盆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直接懵了。怎么回事?
那边,小婳儿一手拿个空木盆,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觉悟。反而吸着手指,歪着脑袋,看着浑身水淋淋的夙沙“咦?”了一声,嘟囔道:“怎么还不灭呢?”
啥?
夙沙不解,看着一旁九苍帝君嘴角那明显的幸灾乐祸的笑,心中是有火没处撒,憋屈极了。
“小婳儿,你……”他耷~拉着脸,一脸的可怜相,看着小婳儿。
小婳儿被他看得心虚极了,挠挠脑袋,嘟着嘴小声地说道:“那个……你身上着火了难道不觉得烫吗?”说着,边以一种“我帮你灭火了,你要谢谢我”的表情,眨巴着眼睛,十分的热切。
夙沙脑后落下一排黑线,抽~搐着嘴角闷闷道:“婳儿,那是我的元神之火。”
“啊?”小婳儿长大了嘴,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赶紧把手中的空木盆扔掉。然后低下头去,抠指甲,使劲抠。那意思分明是说:不管婳儿的事,婳儿什么都没做。
最后,就直接往九苍帝君背后一躲,不出来了。
夙沙脑后的黑线乱飘,顿时囧了个彻底。
敢情小婳儿没认出他来不说,还把萦绕在他周身的元神之火当成是他身上着火了,所以就给他来了个冷水浴?
他的心里泪呀,心想小婳儿睡了三十年怎么变迟钝了呢?一定是帝君他那家伙没照顾好她。早知道,当初他就应该趁着小婳儿还昏迷,直接把她抢来才对。
那边,小婳儿躲在九苍帝君身后,小手不安分地在他后背画圈圈。带起他后背一阵阵酥~酥~麻麻。
九苍帝君无法,只得将她的小手牢牢握在手心。这一幕让夙沙看了,头顶上“噌噌”地就冒出两团火。
他好不容易强忍住冲上去的举动,尽量装出得苦哈哈地看着小婳儿:“婳儿,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
“你哥哥。”九苍帝君直接抢了他的话,毫不理会夙沙愤愤的表情,幽幽道:“婳儿,她是你哥哥,不认识了吗?”
哥哥?
小婳儿探出头来,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红衣,全身如火般艳~丽的男子。那般如雕刻版俊朗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轮廓,略显黝~黑的皮肤,以及眼神中那股狂野凌厉之气。不是她的哥哥,又是谁?
“哥哥哥哥,你来丹穴山找婳儿啦!”小婳儿跑到夙沙面前,拽着他的衣袖兴奋地问道。
又觉得哥哥似乎与原先不同了,能腾云驾雾,还有元神之火,分明就是和师父一般是天界的神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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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哥哥”这个称呼很不爽,夙沙还是决定先慢慢来,不要太过急进。有了“哥哥”这个身份,总比什么都没有强。那样,他就能以哥哥的身份多多接近小婳儿了。
这么想着,其实做哥哥也挺不错的。
这边,九苍帝君怎能不知道他心中的花花肠子?不经意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心想:嗯,刚才那水浇得,溅起的水花不大不小,刚好,刚好!
(偶怎么觉得帝君大人头顶有好多长尾巴的小恶魔呢?)
两人心中各有算计,这边小婳儿却还是完全不在状态。没办法,自从知道她已经步入中年大妈行列里了以后,她就自认为自己的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
这不,眼见着夙沙很是帅气地默念口诀,瞬间就全身的水都蒸了干,恢复成一派潇洒模样。她却成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两只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好久,突然蹦出来一句:“哥哥你是不是死了?”
夙沙身子明显一歪,差点摔了。
只听得小婳儿低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继续问:“不是只有死了才能升仙吗?哥哥你是死了吧!”
夙沙汗。
这话其实也不是完全错的,有些人的确是在死后,天界念在其生前积善成德,会将其提升位列仙班。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呀。凡间有凡人的修仙门派,虽说修成不易,但也往天界培养了许多法术高深的上仙。譬如-青云派的掌门徐若白,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这些小婳儿多多少少应该有所听闻才对。
果然,是九苍帝君这家伙亏待了他的小婳儿,小婳儿才会变成这样的吗?
夙沙默默地在心里又给帝君记上了一笔。
自然,这些某个迟钝的小徒弟是不会知道的了。此时,她正沉浸在“哥哥死了”的消息中无法自拔,揉着眼睛就掉下眼泪来。
“哥哥哥哥,你怎么可以死了呢?”
“哥哥哥哥,你死了婳儿好伤心的。”
“哥哥哥哥,你这么爱生气,又乱发脾气,升了仙会被欺负的。”
“哥哥哥哥,你怎么可以死呢,怎么可以呢?”
小婳儿嘤嘤地哭着伤心,夙沙却已经接近石化状态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明明好好站在她面前不是?
小婳儿果然是被虐~待了啊!
他在心里泪流满面,那边九苍帝君则满面春风。
嗯,小徒弟笨笨的样子也是很可爱滴。
他一把搂住哭得正伤心的小婳儿,明明嘴角含笑,说出来的话却幽幽的,竟有几分悲戚之感。
“小婳儿乖,不伤心了。不如改日为师陪你去为婳儿哥哥选快墓地,立个碑,逢年过节好祭奠祭奠他?”
哭泣中的小婳儿乖乖地点头。
九苍帝君嘴边的笑更大了,说出来的话更是声情并茂了。
“婳儿不哭,乖,咱们进屋去休息。婳儿哥哥要是知道婳儿为他如此伤心,他九泉之下也会瞑目的。”他特意咬重了“九泉之下”四个字。
哭泣中的小婳儿再次乖乖点头。
就这样,九苍帝君揽着小婳儿,满面春风,心情舒畅的进了屋。只留下一直处于凌~乱状态的夙沙,愣愣的。直到两人走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破口大骂:
“尼玛,你才要选墓地立墓碑,你才逢年过节祭奠祭奠。尼玛你才九泉之下也瞑目,老子活得好好的啊好好的。”
可是,此时九苍帝君早就进屋好好安慰小徒弟哀伤的小心灵去了,谁还来理他?
夙沙再次类牛满面。
小婳儿是真的不好了啊!连他自己也是不好了啊!
(不得不说,夙沙VS九苍帝君第一战,九苍帝君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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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婳儿这种呆呆愣愣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大半月。这可苦了司命和夙沙,只因为只要他们一出现在小婳儿面前,她就立马耷拉下脸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看到司命的时候,想到自己的“高龄”而感伤;看到夙沙的时候,想到自己“死掉的哥哥”而感伤。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把两人折磨得苦不堪言。
当然了,这两只不爽了,某只却很舒畅,整天笑容满面的。
小徒弟笨笨的,对他百依百顺,顺带还自动远离那两个碍眼的神官,怎么能不让他心情舒畅?
九苍帝君不止一次地作势在夙沙和司命两人面前叹气,道小徒弟越来越黏他了,分开一刻就不得,着实苦恼得很。使得两人看他的眼神就和磨兵器似的,血亮血亮。
(话说小婳儿长大后,抱起来的触感更好了吧!奸笑中……帝君笑:柔软有弹性,效果刚刚好。)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有一天,司命从凡间带来一盘晶莹剔透的桃花糕。小婳儿见了,立马阴转晴,见了司命那叫一个开心。
然后,吃了糕点后的小婳儿脑子果断就好使了,当下就对着九苍帝君很严肃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师父,你以前是不是不喜欢小婳儿?”
九苍帝君被问得懵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见小婳儿接下去说道:“最近婳儿总是做一个梦,在一个周围都是云的地方。婳儿一直和师父说话,可是师父总不理我。而且听别人说师父喜欢一个叫九天玄女的仙子,对不对?”自从那日醒来,这个梦就经常出现在脑海中,虽然断断续续不十分清晰。但是久了,她也记住了大致。
另一边,夙沙和司命抱头痛哭:小婳儿果然好了啊,再也不用受那腹黑帝君荼毒了!
那算是一盘糕点挽救了小婳儿的智商吗?
这里,九苍帝君被小婳儿这一问,立刻明白了她是想起了以前部分记忆。心里忍不住暗咒:想起什么不好偏偏要想起这部分?
于是,面对小婳儿控诉的小眼神,咱们帝君大人摆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很无辜很温柔地道:“那是婳儿的梦,做不得信。凡人不是常说,梦都是反的。”
小婳儿懵懵懂懂:“是这样吗?”
九苍帝君无比认真严肃地点头:“为师说的你还不信?”
见小婳儿这么快就被帝君搞定,夙沙和司命忍不住捶胸顿足:你够无耻啊帝君!
不过不管怎么样,小婳儿总算是走出了自己深深的忧桑中。不过才没几天,某小徒又开始扮忧郁了。
这次,她是对谁都唉声叹气,皱着秀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终于,九苍帝君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婳儿,怎么了?”
小婳儿嘟着嘴,犹豫了好久,这才怯怯地开口道:“师父,我好像生病了。”
“生病?”九苍帝君一惊,他每日都有给她把脉,看不出有生病的迹象啊。
小婳儿无比郑重得点头:“嗯,胸口生病了,都肿起来了。”说着,双手捂着胸口微微隆起的两个小笼包子,捏捏捏。
……
这几章都是轻松好玩的,大家看着笑笑就好哦!^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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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黑了脸,随即耳根处渐渐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闪烁着眼神就是不知道往哪里看。
“那个……那不是肿了……”他支吾了半天,还不容易闷出这几个字,要多窘迫有多窘迫。
看玩笑,要他堂堂一个神界帝君,说出“此乃胸~部,女子发育时可觉胀痛”之类的话,你说可能吗?更何况对方还是他的小徒弟唉,他心爱的小婳儿唉!米可能,绝对的米可能!
“可是……可是明明都有肿起来嘛!”小婳儿不解了,两只手揉着小笼包再次捏捏捏。又怕帝君不相信似的,抓起他的手就往自己的胸口按去。
“师父不信,摸~摸,是真的肿了哦。婳儿一定是生病了!”说着,嘟着嘴摆出一副忧桑模样。
九苍帝君一时没防备,手就这么华丽丽地按上了一个小小软软的小笼包,顿时浑身僵硬,脸上火一样地烧了起来。
他他他他,他做了什么?
像被火烧一样,赶紧抽~出手,九苍帝君的脸上已经不能用“窘迫”二字能形容了。反而心跳的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手心已经沁出细微的汗珠,整个人都好像到火里去沐浴了一趟。
“为师还有事,先回药房。”他匆匆扔下这句,就逃也似地离开了。中途还踢翻了凳子,撞到了门框,磕到了石子。总之,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小婳儿歪着脑袋,看着师父这番模样啧啧称奇。不过,没有得到答案的她很不满意,更加忧郁了。
以至于稍后司命又偷下凡来看她,她于郁闷不解中就把自己的忧虑说于了司命听。害得当时正在喝茶的司命一下子就喷了。
“啥?胸口肿了?”
小婳儿郁闷地点头,又捂着两个小笼包捏捏捏:“肿了,而且两个都肿了。”
两个……都肿了?
司命嘴角抽~搐,红着脸十分的无语。
他就说嘛,帝君这个奶爹做得就是不合格,这么基本的生理知识都没告诉小婳儿。
“咳咳……那个……”司命咳了几下,有些尴尬地开口。“这个……这是女孩子长大都会这样的。”
小婳儿茫然:“那它们还会肿多久?老是胀~胀的,好难受!”
司命脸红,随即说出一句十分经典的话:“它们会一直肿下去的。”
小婳儿震惊了。
好在司命马上为她图文解惑了。
但见他镇定地从衣袖里掏出一本《美人图》小册子来,一页一页地翻给小婳儿看。语意隐晦地问:“小婳儿看出这些女子有什么不一样吗?”
小婳儿眼睛直直地盯着看,看得无比认真仔细。
“呜……这些姐姐的馒头都好大。”
司命泪:话说小婳儿是真的好了啊,一下子就看到了重点,真那什么聪明!
“小婳儿如今觉得不舒服,就是正在变得和这些女子一样。所以,没必要担心。”他再次隐晦地答。
小婳儿张大了嘴“啊”了一声,随即露出一副很了然的表情。
原来她是要和琳林一样,胸前长馒头了。
……
纯搞笑来着的^ω^
……
“可是,这些姐姐的是大馒头,我的只是两个小包子呀!”小婳儿指着《美人图》上的女子丰满的胸~部,一脸的不平衡。
司命抽着嘴角干笑:“会变的会变的……”随即,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看着竹屋里某处,又兴起了恶趣味的心思。
“唉……”他作势长叹一声。“其实小婳儿不知道,这男人啊,还是喜欢大馒头。你这么小的……”他斜眼瞥了她一眼,“你这么小的小包子,实在是吃亏,太吃亏了!”
“为什么?”小婳儿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司命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转眼就不动声色的掩了去,皱起眉苦恼地说道:“你说,你很饿的时候,面前有一个大馒头和一个这么小的小包子,你会选哪个?”说着,比了个很小的手势。
小婳儿脸上的表情更加哀怨了,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司命再接再厉:“男人对女人,就像很饿的人看到了吃的,是一定会选馒头,不会喜欢小包子的。”
小婳儿苦着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笼包,眼泪汪汪。
“师父……师父不一样的。”
司命眼睛一亮,等的就是这句话。眼里的的笑意要多奸诈有多奸诈。
“不如一会我们来打个赌?”他神神秘秘地凑近小婳儿,挥手就变出一笼包子和一笼馒头。“一会帝君出来,咱们赌赌他会选哪个?”
“师父……师父他一定会选包子的,他平时最喜欢吃包子了。”小婳儿嘟着嘴,说得很没底气。
司命奸笑:“一会帝君出来了就知道了。”
于是,两人就在院子里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咱们的帝君大人出来。
这中途,小婳儿突然蹦出一句:“司命你原来有这种特殊癖好吗?”说着,努努那收藏地平平整整的《美人图》来,眼神古怪地看着司命。那意思仿佛再说:随身带着美人的画像,你还好意思自诩为九天之上的纯情痴~男?分明是有些不良心思才对!
司命泪:他作为天界神官也是很无聊的好不好,这些只是他收藏的兴趣,兴趣而已啊!
小婳儿可丝毫不吃他这一套,再次以更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司命你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叫小三,明明不是女孩子,却知道得比女孩子还多?”她的师父就不知道这些,她一问,就回答不出跑了。
司命再次泪:小三是毛?况且,像帝君这样的奇葩在六界已经快绝种了好不好。他是正常的男人啊男人。
再说了,你确定帝君什么都不知道?他那么阴险狡诈腹黑无良,指不定心里蹭亮蹭亮的呢!
小婳儿可不相信他的指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想,她的师父是最完美为优秀的,你只是羡慕嫉妒恨而已。
司命嚎啕大哭中。
不过想起小三,也不知一二三怎么样了。那日皇宫过后,师父说一二三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所以他把他们放到了六道轮回中。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投生为真人?
……
好吧,浅浅承认这几章邪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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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那边,一身白衣飘飘的九苍帝君出现在两人视线中,正缓步走来。
小婳儿和司命对视一眼,立马像见到了金银珠宝一般,两双眼睛贼亮贼亮地盯着他。
九苍帝君被两人看得莫名,刚一坐下,小徒弟就十分殷切地端过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
“师父,很好吃哦,肉肉的。”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太过于炽~热的眼神竟然让九苍帝君有些坐立不安了起来。脑子里一直回旋着小徒弟那甜腻腻的声音:“很好吃哦,肉肉的。”
好吃……肉肉的……
怎么听起来好邪恶的感觉。
九苍帝君囧了。
犹豫了半天,这才极不自然地伸出手,向那包子拿去。
就在快要触到蒸笼边缘的时候,司命突然幽幽地插了一句:“小婳儿,你刚才说你胸口痛,哪里?”
九苍帝君的手一抖,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觉得那么邪恶了。
包子,小婳儿。小婳儿,包子。
唔……果然邪恶了。
于是,他果断手一撇,就往旁边的馒头笼里随便抓了一个。
回过头来就见小徒弟一脸哀怨的望着他,额,还有他手里的馒头。
“婳儿你要吃?”九苍帝君不明所以,试探地问道。
哪知小婳儿听了,更加怨怼了。瘪瘪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边哭边跑向屋里。
“呜……男人都这样,没一个好的。连师父也这样。哇……”
九苍帝君如被雷劈,愣了!
他不过是拿了她一个馒头吗,用得着引申到全体男人的罪恶身上吗?
这边,司命笑得十分得瑟,十分舒畅。这酸爽,一级棒!
在九苍帝君的淫~威之下屈服了这么多年,好歹也让他出了一口气了吧!哈哈哈哈……
……
这厢,因为选馒头还是包子的事,小婳儿和帝君闹了好几天别扭。帝君柔声细语哄了好几天,才把她堪堪哄好。当然,最后司命的下场,那是相当惨滴。被帝君盯着一下子吃了百多个馒头,吃的他以后千千万万年看到都想吐了。
是日,九苍帝君在房间静心打坐。说是静心,但一颗心怎么也静不下来。隐隐的,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正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九苍帝君一惊,当下便从原处消失了去。
当他来到声音来源的小婳儿房间时,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地上到处淌满了水,屋子屋子中间,一只木桶裂成了几片,十分凄惨地躺在地上。
而小婳儿……额……小婳儿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瘪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现在白花花的,什么都没穿,头发上还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水。
九苍帝君瞬间觉得自己的耳根火辣辣地烧了起来,闪烁着眼神是不知道看哪里。就这么杵在了门口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就想找个缝钻下去。
“那个……婳儿,发生什么事了?”他别看眼闷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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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一看师父没有生气的样子,“哇”地一下就冲过来抱住了他,整个光溜溜的身子就这么贴在了九苍帝君身上。
“哇……师父师父,浴桶太小了,婳儿刚洗了一会就炸开了……”她说着,还心有余悸的样子。
原来,粗心的帝君没有意识到小婳儿长了个子,又是个爱闹腾的性子,小小的浴桶对她来说着实有些小了。
不过,现在就算他知道了,也没有这个心思思考了。因为此刻一~丝~不~挂的小婳儿正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光滑的肌肤白~皙如玉,闪着点点的水光,带着初长成的少女独有的香气,让九苍帝君心里完全乱了。
他僵直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就这么任由小婳儿半挂在他脖子上,胸前的小笼包还无意识地在他身上蹭啊蹭,惹得帝君身上一阵火烫。
“师父师父,你就让婳儿去水潭洗澡吧,好不好好不好嘛!”小婳儿嘟着嘴撒娇道。她觊觎那水潭很久了,只是师父一直不让。现在刚好有这个借口,她怎么可能错过。
九苍帝君此时已经完全混乱了,满脑子想的就是赶紧远离小婳儿白花花的身体。
“先穿上衣服再说。”他随手变幻出一身衣袍就要给小婳儿披上。
哪知小徒弟一躲,倔强道:“师父不答应婳儿就不穿了,到时候着凉生病了算了……”
现在不是什么着凉生病的问题哈,是他根本没法冷静思考的问题哈!
九苍帝君无奈,红着脸胡乱点了点头,从头到尾都没敢看向小婳儿。
小婳儿见他答应了,开心地跳了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就是一阵乱亲:“师父最好了,婳儿最喜欢师父了。”
九苍帝君是欲哭无泪啊,本来他身上已经有一团火了,小婳儿这么一亲,那小笼包又是一阵乱蹭。现在他只感觉全身都要烧起来一般,连呼吸不顺畅了。
“师父师父,你生病了吗,脸这么红?”小婳儿这才发现师父的不寻常,很关切地又凑了上来。
“为……为师没事……”生平第一次,九苍帝君竟然结巴了!
他猛然向后退了一步,拿过衣袍,三下五除二,以极其凌厉的速度把小徒弟包成了粽子,这才觉得心上的火消了些。
“师父……”小婳儿拉长了声音,可怜巴巴地嘟起嘴。
“为师……为师还有事,先回房。”九苍帝君最是受不了小徒弟那楚楚可怜的小眼神,赶紧丢下一句话,又是落荒而逃。
唉……他这个神界帝君,这几天怎么尽是这么狼狈?这事可千万不能传到九重天上,要不然,他面子还往哪搁?
回到房间的帝君,心情还是无法平静下来,眼前满是小婳儿白花花的影子。
他无奈扶额,心想,小徒弟要是再长大一些就好了,他就不必如此克制自己了。
他揉着胸前方才与小婳儿紧紧贴着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酥~酥~麻麻的感觉,嘴角勾起一个斜斜的弧度:
嗯,其实,小包子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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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小婳儿见自己师父又是急急忙忙地就跑走了,十分地不解。难道是自己太长时间没亲~亲师父,师父害羞了?
于是,她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时刻和师父亲~亲抱抱,嗯,就这样!
不知道九苍帝君知道后,是该笑呢,还是该哭呢?
……
终于如愿以偿得以到水潭里洗澡了,小婳儿心情十分舒畅。虽然周围都被下了结界的说,虽然四周百米以内的生物都被师父赶跑了的说,但她一个人脱~光光在水里玩,还是很自得其乐的。
这日,小婳儿玩水玩累了,便趴在岩石边上打瞌睡。刚迷迷糊糊有些睡意,眼前就出现了一张奇大无比的笑脸。惊得她猛地向后摔进了水中,喝了好几口水。
“你……你是谁呀?”
小婳儿在水中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盯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女孩上下打量了一番。
女孩与她一般大小,扎着两根小辫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干净而明亮,丝毫不输于她的。她面容偏瘦,个子小巧,身着五彩的衣裙。远远看去,就如一只花蝴蝶,明艳却不显花哨。
“你是谁呀?”小婳儿走近她,又问了一遍。她在丹穴山好像从没见过她呀。
那小女孩歪着头,表情与小婳儿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嘴角咧得大大的,笑得欢快。
“我是荼罗呀!”她开心道。
小婳儿眨眨眼睛:“荼罗是谁呀?”
“荼罗就是荼罗呀!”那女孩亦眨眨眼睛。“你是谁呀?”
小婳儿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小婳儿呀!”
“小婳儿是谁呀?”
“小婳儿就是小婳儿呀!”
说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两个单纯的小女孩已经不知觉拉近了距离。
“小荼罗,一起下来玩水吧!”小婳儿热情邀请。
荼罗摇摇头:“不行的呀,我的翅膀一碰到水就飞不起来了。”说着,她张开双手,身后隐隐闪现出一对蝴蝶的翅膀。扑腾了两下,然后碎成点点金光芒。
“好漂亮,你的原形是蝴蝶吗?”小婳儿惊奇地叹道。
荼罗点点头,又道:“帝君派我来照顾你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主人了。”
“哦,师父派来的啊!可是我不想做主人呀,不如我们做姐妹吧!”说完,又皱起了小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问出了一个她最在意的问题:“你多大了?”
荼罗也皱起眉,做思考状:“好像……也许……大概……好几千岁了。”
小婳儿高兴了,傲娇了,终于不会因为她的高龄而自卑了。
“你比我大,所以你要叫我姐姐。”她叉着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眼睛里泛着狡黠的光。
单纯的荼罗想也不想,愣愣地点头:“好的呀,姐姐!”
小婳儿彻底欢腾了,不过面上还是摆出了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以后,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许说‘不’,不许顶嘴。有好吃的好玩的,一定要第一时间拿给姐姐,知道吗?”
荼罗再次单纯地点头:“好。”
小婳儿贼笑,对这个新收的妹妹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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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其实我们三十多年前就已经见过了呢!”荼罗趴在岸边,双手拖着下巴道。
“三十年前啊……”小婳儿再次忧郁了,都过了三十年了,她都老了三十岁了。呜……
荼罗可不知她的小忧郁,仰着脑袋,似乎想到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那时我还是只没成形的小虫子,有一天在树上打瞌睡,不小心被风刮到了水潭里。然后,恰巧就遇上了你和帝君……”
荼罗说到这,小婳儿脑子里便想起了多年前在这水潭里天降小丑虫子的经历,顿时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难道那天那只又黄又丑的小虫子是荼罗?
小婳儿汗哒哒,看荼罗的眼神略尴尬。
想当初,她就是被她吓得嚎啕大哭的说。这么没大姐大气势的事情,真是不堪回首啊不堪回首!
“那个……那个,当年的事就……”
“当年的事我还要谢谢你呢!”
“啥?”
小婳儿茫然了,她是想说当年她出丑的事不要再提了,这么变成了她要谢她了?
但见荼罗一脸兴奋地道:“当年要不是你求帝君出手,我一定早就被没命了,可不是要谢谢你嘛!”
小婳儿再次汗。
当年她只是想让师父把她赶走的说,可没想到要救她呀!
“其实吧,当年……”她支支吾吾的解释才刚说了几个字,就听到荼罗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自顾自道:“嗯,我决定了,你和帝君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们。”说着又朝小婳儿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认真道:“你别看我这样哦,其实我做家务很厉害的,尤其是厨艺。尝过我做的糕点的小妖们都赞不绝口呢!”
糕点唉!
小婳儿猛流口水中。
额……其实当年她也算是救了小荼罗一命的吧。算的吧算的吧?
那如今她受她的报恩也是不为过的吧,不为过的吧?
这么想着,小婳儿华丽丽的就被自我催眠了。
“既然是要报恩,那以后你要多做糕点给我和师父吃哦!”她拍了拍荼罗的肩膀,说得毫无愧疚感,脑子里一直在回响着“糕点,好吃糕点唉!”
然后,“跐溜”一串口水就这么流下来了。、
……
话说自打有了“糕点”这个革命情谊以后,小婳儿看荼罗是越看越顺眼了。仿佛“荼罗”两个字就和“糕点”等同起来了。
后来那几日,小婳儿整天整天地围着荼罗打转,仿佛两只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热腾腾香喷喷的糕点。于是,便冷落了咱们的帝君大人。以至于咱们帝君大人心里又不爽了,酸泡泡一个劲地往外冒。
“小婳儿,师父和糕点当中,你只能选一个。”一日,帝君冷着脸道。
小婳儿瘪着嘴巴,看看她心爱的师父,又看看热气腾腾的糕点,那叫一个两难啊。
“那个……那个……我能不能抱着师父,然后一起吃糕点呢?”鱼与熊掌兼得,多美!
某帝君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某小徒一眼。某小徒就很不争气地立马打消了心里的小算盘了,握起拳头流着口水信誓旦旦地表忠心:
选师父,一定选师父,糕点算个毛!
某帝君很满意。
某小徒泪汪汪。
(所以,帝君VS糕点,还是帝君胜?帝君你是不是太无耻了啊太无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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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穴山的夜晚很静,静得连一声鸟叫虫鸣也听不到,倒有一点死一般的诡异。
是夜,一弯残月寂寥地悬挂在夜空,天空无云,月色虽弱,但在这深夜亦现出一分皎洁。
竹屋
“吱呀”一声,门突然被推了开来,随即,一个头发披散,只着一身单薄里衣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直向那林中深处走去。
不是小婳儿,又是谁?
小婳儿耷~拉着脑袋,走得慢吞吞的。若是仔细看,却可见其眼睛根本没有睁开。原来是在梦游么?
她一路走,像是就毫无目的,却又像是被什么牵引一般,一步步来到离竹屋百米外的深渊前。
小婳儿在深渊前站定,仍是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她的身子慢慢向前倾,底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没人知道下面是什么,只知道丹穴山的鸟兽都不敢接近此处,仿佛这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婳儿!”身后,帝君焦急的声音响起。
可话音响起的瞬间,小婳儿整个身子也忽的一倾,一头往深渊栽了下去。
九苍帝君袍角微动,身形从原地消失了去。转眼之间,就牢牢托住小婳儿急速往下落的身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飘飘然缓缓落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之底。
九苍帝君抱着仍在沉睡的小婳儿,眉梢微蹙,轻抚她的脸庞唤道:“婳儿,婳儿醒醒!”
方才早些时候他在房内打坐,察觉到布在竹屋外的结界有异动,就赶紧出来查看。没想到看到的就是小婳儿站在深渊边上的情景,当下将他急出了一身冷汗。
小婳儿是梦游吗?可是从小到大,她并未曾有这么奇怪的举动。这几年,他总感觉这底下有什么在蠢~蠢~欲~动,怕是封印出了什么变故。如今小婳儿又无缘无故来到这里,不能不让他担心。
小婳儿在帝君几声轻唤下,这才懒懒地动了动身子,揉揉惺忪的睡眼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从师父怀里钻出来,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看身旁师父,有些不知今夕在何处。
“师父,我们在哪儿呀?”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九苍帝君把小徒弟的脑袋搂回怀中,柔声道:“婳儿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小婳儿在师父暖暖的怀里蹭啊蹭,糯糯道:“没有,就是还想睡。”说着,眼皮又不争气地合了起来。
九苍帝君心中轻笑,这小徒弟,真是哪里都睡得着。罢了,就让她好好睡吧!
如此想着,随手变换出一件衣裳,将小徒弟牢牢裹住。张口唤来云团,转身就要往深渊上方飞去。
“帝君?”
就在九苍帝君将要离开之时,一个惊讶的女子声响起。
九苍帝君回首,就见深渊极深处,忽而飞来几个长着巨大翅膀的人。他们周身闪着荧荧的光芒,翅膀的颜色亦不相同。有蓝色、红色、紫色等等,一众七八人,五六种颜色,倒是煞是好看。
那几人在不远处落下,触地的瞬间,身后的翅膀就化为了一道道细碎的光点,散落在漆黑的深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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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那走在最前的一女子,身着金纱,头戴金冠,眉目含笑,带着傲人的气势,同时,亦有着见到眼前人的惊讶。
“你是?”九苍帝君转过身,瞥了一眼那女子。
女子有一丝尴尬,掩袖轻咳,笑道:“帝君不记得我了?我是月忆萝啊。”
“哦。”九苍帝君作势随意地应了一声,然后干脆别看眼淡淡吐出几个字:“不认识。”
月忆萝脸上的表情愈加尴尬,只是灿灿地笑着,勉强维持着高高在上的气质。其身后那些人却忍不住了。
“大胆,不仅擅闯禁地,还敢对我们帝姬如此无礼?”位于月忆萝左手边的一女子一手持剑,满目英气,冷着脸上前一步狠狠道。
“帝姬?”九苍帝君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看着月忆萝,眼中神色不明,但周身的气息却兀然强大了不少。
“莱裳,放肆!”月忆萝斥道,但语气中并未多少责怪之意。转而又面向帝君,行了一礼,道:“莱裳年纪尚小,冲撞了帝君,还请帝君莫怪。”又喝来方才那英气女子,道:“
莱裳,此乃神界战神,九苍帝君,你可知你的无礼?还不快来给帝君赔礼道歉?”
那叫莱裳的女子方才早已被帝君所散发的强大气息所震慑,如今又听闻“神界战神”四个字,当真是震惊的不行,忙上前来给帝君赔礼道:“帝君恕罪,莱裳无知小儿,无意冲撞帝君,还请帝君大人大量,莫要和小小莱裳计较!”
其余几人,心情亦皆如莱裳,震惊有之,激动有之。须知这九苍帝君之名,可是六界之人皆知,更是一些小辈所崇拜的偶像般的人物。
面对几人的道歉赔礼,亦或是满眼崇敬,九苍帝君皆云淡风轻,仿若视如无物,整个人带着俾睨天下的气势,傲然于众人之上。
他微眯着眼,看着一身金纱金冠的月忆萝,薄唇轻启,低沉的声音缓缓道:“你是凤凰一族的帝姬?”
月忆萝面上闪过一道亮光,微微颔首道:“是,忆萝只是暂代帝姬之位,毕竟前代帝姬先逝已经万年,凤凰一族不可群龙无首……”
前代帝姬,那便是姬婳了。
月忆萝说到这,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帝君的神色,见其面色无异,这才笑笑道:“说起来也着实好笑,帝君在这丹穴山亦住了近万年,明明只隔了百米,但忆萝同帝君,竟是一面都未曾得见呢!”
“凤凰一族,不得擅自离开地底深渊,这个,你该是知道。”九苍帝君冷冷道。
其余之人脸上神色各异,但眼里皆有一丝不甘。
月忆萝却面色如常,带着淡淡的笑意道:“这个忆萝自然铭记于心。这万年来,我凤凰一族一直在坚守自己的职责,看守这地底深渊的封印。只是,近几年,这封印却常有些异动。例如今日,忆萝也是因为接到封印有变的禀报,才率众急急赶来。没想到倒是遇上了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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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淡淡看了他一眼,许久才缓缓道:“封印有变之事,本君亦有察觉。过些时日便是瑶池仙会,倒时本君自会与诸仙商讨此事。”
“如此,便有劳帝君了。”月忆萝又行了一礼,似想起了什么,做样自言自语道:“说起来,这每逢往年前帝姬生辰之日,这封印就变动得愈发厉害,也不知是何缘故?”
九苍帝君听闻,瞳孔倏地一缩,眼里迸射~出一道危险的光来,直直向月忆萝射去。
月忆萝心下一惊,忙后退一步,垂下头去不敢再说。心想,这姬婳都仙去万余年,没想到帝君还是如此在意有关于她的事。
这厢,九苍帝君脸色亦不太好,自从看到这一个所谓代理帝姬,他便想起前世的姬婳。如今,她虽然并未明说,但方才那意思,岂非是说姬婳与那封印异变有关?要知道,这里的封印,可是关系到六界的安危,如此指控,关系匪大。
虽然在内心深处,九苍帝君是有几分明了姬婳与这封印之间的关系,但他就是不容许有人说她的一分不是,任何人都不可以!
凤凰一族的其余几人,都被帝君骇人的气势震到了。那冰冷的眼神所散发出的威慑力,着实让人心惊,果然不愧是神界一大战神!
唯有莱裳,虽然低垂着头,但眼里的神色分明有几分不仇恨与不甘,只是碍于帝君在场,不敢说出口而已。
‘“本君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帝君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转身便要离开。
在他转身之际,怀中的小婳儿不知怎的,忽的悠悠的醒了过来。
“师父,我们还没回到家吗?”
小婳儿脆脆的声音让众人一愣,这才发觉帝君怀里一直抱着的裹得严严实实的的女子。看来,似乎是帝君的徒弟。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
帝君几十万年来从未收过徒弟,如今倒是收了这么个小女孩为徒,倒是令人意外地很。
月忆萝亦心中讶异,先前一直听闻帝君收了个凡人小女娃为徒,她还不相信。毕竟以帝君冷情的性格,该是不喜收徒弟的才对。
待看清那女子的长相,她脑子里“轰”的一下,脸忽得变得煞白,全身僵硬一动都动不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她?
“帝姬,你没事吧?”莱裳见月忆萝神色不对,便关切地问道。
月忆萝僵硬的摇了摇头,眼神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小婳儿,仿佛要在她身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莱裳不解,亦随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
但见帝君怀里,一个小小的身子探了出来。娇俏的脸庞,灵动的双眼,果真是个美人胚子,将来长开了,定是个倾倒人的绝色。
可是,帝姬见了她,为何像见到什么可怕之人一般,如此惊慌?
那边,小婳儿好不容易从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外袍里挣脱出来,四下望望,发现自己在一片不认识的山谷中。四周黑漆漆的,连自己的师父模样都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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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小婳儿好不容易从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外袍里挣脱出来,四下望望,发现自己在一片不认识的山谷中。四周黑漆漆的,连自己的师父模样都看不真切。
“师父师父,这里好黑啊!”说着,伸出双手,在九苍帝君脸上胡乱一阵乱~摸,“咯咯”笑道:“这里太黑了,太黑了。黑得婳儿都看不到师父了!”
众人惊悚。
这世上竟然有人敢摸帝君大人的脸?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九苍帝君无奈地抓~住小徒弟不安分的小手,牢牢握在手心。
“婳儿,别闹!”语气中却一点责备都没有,反而满是宠溺。
众人再次震惊。
有人见过这么温柔的帝君吗?答案当然是木有的。
“师父师父,这些人是谁呀?”小婳儿闹够了,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凤凰一族之人,不由问道。
九苍帝君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转瞬即逝。
“凤凰一族的人。”他简单道。但周身的气息却在提到“凤凰一族”的时候冷了许多。
凤凰一族之人面面相觑,不知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帝君。
小婳儿手指抵在唇边,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在几人中来回打量。在看到月忆萝的时候,忽得眼睛一亮,就再也移不开眼神了。
月忆萝此时已经全身冰冷,一丝力气都没有。若不是在暗处看不清晰,便可见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得吓人。
虽然她在心里一直对自己说:不可能,这绝对不会是她,她早已在万年前就灰飞烟灭了。
可是,当她听到一声“婳儿”的时候,心就瞬间凉了透彻。
婳儿?婳儿!这果真是她?凤凰一族前帝姬——姬婳!
此时,见小婳儿直直地盯着她,月忆萝更是冒出了一身冷汗,心“砰砰”地急速跳着,眼里闪着有惊恐,慌张,亦是,不甘。
她的归来,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难道她要又一次失去本该属于自己的所有?她不甘心!
身旁的莱裳时刻注意着她,此时见她露出这番神情,又是作为月忆萝的心腹跟随了许多年,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些数。
没想到,帝姬她这些年一直担心的竟变成了真?
就在月忆萝心惊胆战之时,小婳儿却忽的笑了开来,懒懒地靠在九苍帝君身上,道:“唔,这位姐姐的衣服真好看,就是有点好奢侈的样子哦。”
她两眼冒着金光,看着月忆萝身上金丝织就的衣裙,还有头上戴的金冠,心里念叨着:要是能给她穿一下下就好了,金的唉,纯金的唉!要是能收进她的乾坤袋就更好了!
九苍帝君温柔地抚摸她乱糟糟的头发,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小徒弟亮闪闪的眼神,他就知道,小徒弟又看上人家的宝贝了。
可是,月忆萝可不知道。
她原本就对小婳儿有所忌惮,这话听到她耳中,便是更加扭曲了。
哼,说什么奢侈,分明就是暗讽她不配这凤凰帝姬的位置!没想到即便重来一世,她还是要向她摆出一副天生高人一等的姿态。
“姬婳,我是绝对不会将这些拱手相让的!”月忆萝在心中暗暗地想,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很快便被好好地掩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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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重新整理好情绪,月忆萝脸上摆出一个温婉的笑,袅袅婷婷地走上前,垂首行礼道:“这便是帝君的小徒弟吧!忆萝早听闻帝君收了徒弟,今日一见,当真是个水灵灵的妙女子!”
小婳儿嬉笑着看了她一眼,随意地摆摆手,做谦虚状:“没有啦,我是天生丽质,你不要羡慕哦。”又捏捏自己的脸蛋,嘟着嘴自言自语道:“我也不想长得这么水灵呀,叫人家看了得多自卑啊!唉,长成这样都是我的错!”说着,皱眉做苦恼状。
众人眼角抽~搐,想笑,但看着他们帝姬那那看的脸色,硬生生地忍住了。
月忆萝脸青一阵白一阵,心想,这小丫头,虽然没有了前世姬婳的记忆,却还是一样的讨人厌。方才讽刺她不配帝姬之位,如今又暗骂她长得没她好看,真是恶毒得很。
既然如此,那她有话便直说了。
“帝君,若忆萝没有看错的话,帝君的小徒弟,可是当年……”
“你想说什么?”
月忆萝话刚说了一半,便被九苍帝君冷冷打断。那紫色的眼眸里,似乎酝酿着危险的气息,生生将她的话堵在了喉中,再难开口。
九苍帝君青着脸,冷冷瞥了月忆萝一眼,缓缓吐出几个字:“本君之事,与你无关,安分守己便好!”
简单的几句,却字字带着警告。令月忆萝一阵心惊,身子竟有些微微打颤,哪还有胆子再问起姬婳之事!
小婳儿眨眨眼睛,看看月忆萝,又看看他师父,茫然不知所以。不过,不知怎么的,她就是对这个衣着华美的女子没什么好感。
“师父师父,我们回去吧,你还要和这个姐姐在这里看星星吗?”她一把勾住九苍帝君的脖子,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大有一副“你说是,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九苍帝君轻笑,摸~摸她的头,道:“走吧,这本就是些无关之人!”
说着,搂住小徒弟盈盈不足一握的腰,默念口诀,运起遁地之术,转瞬就从原地消失了去,连腾云都不用了。
“帝姬……”莱裳走上前来,想说什么。刚一开口,就被月忆萝挥手制止。
“回去再说!”她冷声道,脸色已是铁青。
“是!”莱裳躬身应是,唤上其余几人,便同来时一样,变幻出一双翅膀,像那深渊最深处飞去,转眼便消失不见。
……
回到竹屋
“婳儿,到家了。”九苍帝君看看怀中一直在装睡的小徒弟,心中轻笑。
小婳儿双手紧紧搂着他,没有做声。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分明就是清醒得很,却硬是赖在师父的怀里不肯下来,就这么一直让他抱着,回到了竹屋。
“婳儿,还装睡?想不想知道装睡的后果?嗯?”九苍帝君带着笑意,故意放低了声音道。
果然,小徒弟听他这么说,眼睫毛一阵猛颤。紧接着,就见她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迷蒙着睁开眼睛道:“师父,这么快就到家了啊!可是……可是婳儿还想让师父再抱我一会嘛!”说着,又一头栽到他怀里,小猫似的蹭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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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被她小脑袋在胸前蹭得身上又开始热了起来,忍不住将她放了下来,按住她不安分的小脑袋,道:“婳儿不得胡闹,现在天色还早,你且再去睡一会。”
小婳儿哪肯依,抱住他就是不肯松手,撒娇道:“不行不行,婳儿要和师父睡!我都好久没和师父睡了!”说着,空出一只手开始数起来:“三十年,我都三十年没和师父睡了!”她比出一个三的手势,嘟着嘴一脸的控诉。
三十年唉,她居然错过了三十年和师父同g共枕的日子,真是太可惜了。以后,她一定要把过去三十年的都补回来!
她在心中暗暗地想。
九苍帝君握拳轻咳,脸上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那个,谁说他们三十年没有同g共枕了?明明只有小婳儿醒来后那几天而已。
(作者YY中:哇,原来帝君在婳儿昏迷的时候是日日抱着咱们小婳儿入睡的吗?帝君咳,脸红中。)
小婳儿见师父只红着脸不说话,既没答应,又没不答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趁着帝君一个不留神,拔腿就往他的房间窜去。
“师父师父,婳儿去g上等你哦!”
去g上……等他?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邪恶?
九苍帝君脸彻底地红了,身上的燥热感也越发强烈。看着小徒弟麻利地钻进了他的被窝,把自己裹成了春卷,一副抵死不出来的架势。他在心中哀叹:看来,今晚是注定睡不好了!
宽衣,熄灯,九苍帝君十分不自然地在g上躺下。
刚一躺下,一个柔柔软软的小身子就缠了上来,像小泥鳅似的,钻到了他的被子里。然后,手脚并用,像小时候那般,爬爬爬,爬到了他身上。
“小婳儿……”九苍帝君在心里哀嚎,现在只要小婳儿一碰他,他的身上就会传来酥~酥~麻麻的火热感。更别说如现在这般,几乎是只隔了一件薄薄的里衣,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徒弟身上柔软温热的触感。这简直就是在他身上放火啊!
毫不知情的小婳儿舒舒服服地抱着她心爱的师父,还时不时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十分的幸福满足。
“师父师父,你以后不要在婳儿睡着的时候把我带去看星星啦……”
“什么?”九苍帝君闷声道,可听得出语气中的极度隐忍。
“就是你趁着我睡着的时候,把我带去深渊边啊……”小婳儿嘟着嘴,满是不乐意,“那里黑漆漆的,又没有星星,师父你为什么要带我去那里呀?以后要看星星可要选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哦!”
九苍帝君无语。
敢情是不记得自己梦游,以为是他带她去的?
“师父师父……”小婳儿又往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些,脑袋搁到了帝君的脖颈边。“你觉得那个叫萝卜的姐姐好看吗?”
温温热热的气息喷到九苍帝君的脖子里,又是带起一阵酥~麻。害得他不得不运用神力,才将浑身的燥热压下了些,直让帝君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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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姐姐?”他哑着嗓子问,脑中已经没有多少精力细细思考了。
“就是那个穿得金光闪闪的姐姐啊,师父觉得她漂不漂亮?”未等他回答,小婳儿又急急补充道:“和婳儿比呢,师父觉得哪个漂亮?”
小徒弟这是在吃醋吗?
这个认知让九苍帝君大满足。
“嗯……”他故意拉长了声调,黑暗中仿佛可见小徒弟着急地皱起眉的样子,只觉得怎么那么可爱呢。“方才那人模样,为师倒不甚记得了,婳儿可记得?不如和为师描述一下,为师也好做个比较。”
小婳儿听了,眼睛立刻闪亮闪亮的,但脸上还是强忍着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道:“婳儿记性最差了,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又双手捧着心爱师父的脸,嘿嘿笑道:“师父不用比较了,怎么说肯定是婳儿最漂亮了,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
九苍帝君失笑,一把将小徒弟搂在怀里。他敢说,要是再让她在他身上为所欲为一会,他可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此刻,帝君抱着小小软软的身子,心中不得不长叹:小徒弟再长大一些就好了!
(再长大一些帝君你就要把我们可爱的小婳儿吃干抹净了吗?九苍帝君淡淡地瞥来一眼:你懂的。)
……
这夜,九苍帝君注定要在小徒弟的煎熬下睡不安生。同样,另一边,亦有两人也不能寐,心中焦虑得很。
地底深渊的一处洞府中,便是这万年来凤凰族人栖息居住的地方。现如今,帝姬府上,这夜,灯火却是彻夜未熄。烛光荧荧中,似乎还映出两个身影,正在秉烛夜谈。
“帝姬,您可看真切了,果真是那万年之前就已经灰飞烟灭的姬婳上神?”莱裳站在月忆萝身旁,紧皱着眉,还是有些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月忆萝青着脸,冷冷睇了她一眼,道:“废话,姬婳与我自小一起长大,她的模样,我会认错?”
“莱裳不敢,只是莱裳有些不敢相信,这姬婳上神不是已经与君临同归于尽了吗?为何又能够重生?”
“我要是知道,还能在这里忧心至此?”月忆萝烦躁地一拍桌子。
莱裳垂下头,一时不敢再说话。
“定是帝君寻到了什么法子,将姬婳的魂魄重新凝聚了起来,才能让她重生。可是,姬婳当年明明已经魂飞魄散,一丝魂魄都没保住,帝君又是怎么做到的?”月忆萝似自言自语地道。
“又或许,那只是个与姬婳上神十分相像的女子,并不是姬婳上神……”莱裳揣测道。
“不可能!”月忆萝想也不想就否定。“姬婳的气息,我比谁都熟悉。我敢肯定,那便是重生的姬婳。”
“也不知帝君是怎么想的。当年姬婳上神勾结魔界,打开神魔之井。害得六界生灵涂炭,神魔一战,天界亦受到重创。如此戴罪之人,帝君又为何要救她?”莱裳愤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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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帝君是怎么想的。当年姬婳上神勾结魔界,打开神魔之井。害得六界生灵涂炭,神魔一战,天界亦受到重创。如此戴罪之人,帝君又为何要救她?”莱裳愤愤道。
当年一战,姬婳立下凤凰血咒,不仅令凤凰一族脱离上古神族一脉不说,还令凤凰族人从此不得踏入天界一步。使得如今的凤凰一族游离在六界之外,不为六界所接受。
而姬婳与君临同归于尽之后,那攻入天界的十万魔兵,便被后来到来的九苍帝君启动崆峒印,封印在这地底深渊之处。由被认为是罪孽一族的凤凰族人,世代看守,如今,亦是万年有余。
天知道他们这些凤凰族人,背负着罪孽一族的罪名,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深渊过得有多么憋屈与不甘。
凭什么只是一人的过错,却要连累到他们整个一族人身上?
什么凤凰血咒,却要锁住一族人的命运?他们的报复,他们的理想,又该怎么办?凭什么他们就该守在这底下,过着这样的生活?
这些个思想,不断回旋在凤凰一族年轻一代人的脑中。因此,在他们看来,当年勾结魔界的姬婳,才是造成这一切,造成凤凰一族衰落的罪魁祸首。
莱裳亦是如此。
因此,当提起姬婳时,她的表情会是那么厌恶与不屑。
月忆萝听得莱裳提起万年前之事,眼神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脸上有一瞬间的苍白,但马上便被很好地掩藏了。
“帝姬,你没事吧?”莱裳看得她神色不对,自知不该提起这些旧事。要知道,这些年封印越发不稳定。尤其是到了往年姬婳上神生辰之日,群魔就愈加蠢~蠢~欲~动。帝姬就一直担心,恐是与姬婳上神有关。
须知,若不是她,群魔也不至于被封印至此。因此,遇上与姬婳上神有关之事,群魔戾气暴增,欲寻之复仇,也不是不可能的。
月忆萝摇摇头,说话声有些无力:“我没事,你先下去吧!记得密切关注封印那边的动静。”
“是!”
“还有,有关于姬婳重生之事,切勿对族人提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揣测。”
“是!”莱裳应道,顿了顿,似有想起了什么,小心问道:“连王母娘娘都不说吗?”
现王母与月忆萝私交甚好,从小~便以姐妹相称。凤凰一族虽脱离了天界,被罚至此地底深渊看守封印。但两人私下仍是有所往来。月忆萝不得擅自离开深渊,王母便时不时地来此,两人相谈许久,往往事无巨细,无话不谈。
月忆萝思考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王母娘娘那边,你且不要多嘴。毕竟她与姬婳几万年前便有所过节,后来神魔一战,她父神战死,心中更是对姬婳恨之入骨。若是让他知道了,事情便难办了……”
“莱裳明白!”说完,莱裳行了一礼便告了退。
刚走出门口,她的眼神就微微眯起,眼里满是算计与怨毒。
不能让王母知道,那她就偏偏要让她知道!
可是,莱裳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月忆萝嘴角勾起的那得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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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小婳儿还缩在被窝里吸手指的时候,就被荼罗毫不留情地挖了起来。
“小婳儿,快起来,今天是你的生辰你忘了?”
生辰?
小婳儿一个激灵,倏地睁开了眼睛,两眼亮晶晶的,无比闪亮。然后,就在荼罗的目瞪口呆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骨碌翻下了g,光着脚撒腿就往外跑。
“哈哈,生辰,好多宝贝啊,哈哈哈哈……”
只留下荼罗手里拿着衣裙,在风中凌~乱。
没错,今日便是小婳儿的生辰。往年小婳儿的生辰,都是和帝君简单地过了。帝君本就是个粗心之人,连今夕是何夕都不记得,又怎么会清楚生辰之日。
只是今年与往年是不同了,一来这是小婳儿昏迷三十年来第一个生辰。二来,夙沙早就在许久以前就在嚷嚷着要帮小婳儿过生辰,作为小婳儿最忠实的爱慕者,司命自然是要凑一脚的。而咱们伟大的帝君,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其实早在暗地里偷偷记着呢。
三个人就这么暗暗较上劲了。因此,这个生辰,小婳儿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这一天呢!
“师父师父,婳儿的生辰礼物呢?”小婳儿一跑到外面,就拉着九苍帝君要礼物。
九苍帝君看着小徒弟光着脚丫,头发乱糟糟的可爱样子,眼里都是笑意。
“婳儿一会就知道了。”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摸~摸她的头道。
小婳儿鼓着腮帮做生气状:“师父真小气,哼!”说着,气呼呼地就跑了回去。
九苍帝君无奈摇头:小徒弟生气的时候也是那么可爱呢!要是再长大一些,就更可爱了!
这俨然已经成为咱们帝君深深的忧桑了。
没过多久,夙沙与司命也相继来到竹屋。小婳儿一见到他们,就和看见了金灿灿的宝贝一样,就差流口水了。
“哥哥哥哥,婳儿的礼物呢?”
“司命司命,婳儿的礼物呢?”
小婳儿过于炽~热的眼神看得两人汗哒哒。
“本星君向来是走内涵路线的,所以送的当然是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研究价值。可谓千金难买,能让人受益终生的了……”司命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道。
小婳儿眼睛金光闪闪:“是金子吗?是宝石吗?”
司命瞥了她一眼,昂首道:“这么庸俗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本星君的作风……”
几人暗酎:高端大气上档次这些个和你向来没半毛钱关系的好吧!
果然,众人只见司命随手一挥,桌上便出现了一堆……额,一堆书册?
小婳儿看了一眼,扭头就走:“司命,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别想让我们帮你处理公事……”
司命黑线。
这可是典藏版啊典藏版,对你这个半文盲加上生理白~痴,是绝杀啊绝杀!
小婳儿啐:你才半文盲,你才生理白~痴!
“真想不到,司命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教育事业了?”夙沙随手拿起一本,奇怪地问道、
“那当然,本星君向来是很关心小婳儿的健康成长的!”司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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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苦着脸:“这些哪里千金难买了?哪里有收藏价值研究价值了?不就是一些普通的书吗?师父房间里有好多的。”
司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知识无价。”
小婳儿绝倒。
司命眼里闪过一丝邪恶的笑:等以后你就知道他们的内涵价值了,绝对的孤本啊,千金难买啊千金难买!
好吧,司命的礼物,小婳儿算是勉勉强强地收下了。
接下来,便是夙沙的礼物了。
在小婳儿一脸殷切的注视下,夙沙别扭了半天,这才从袖中拿出一个袖珍小盒来。那袖珍小盒一放到桌子上,就立刻变成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
小婳儿整张脸都亮了。心想,这么大一个箱子,该有多少宝贝呀!于是便迫不及待地上前打了开来。
箱子一打开,她的嘴就张成了一个圆形。
入眼处,绫罗绸缎,珠钗首饰,甚至于胭脂水粉。总之,这箱子里,有关于女子打扮需要用的一切东西,都给备齐了。
小婳儿看得眼花缭乱,不过对于这些美美的东西,倒着实喜欢得紧。
“这个好漂亮!唔,这个也漂亮!”她都恨不得自己一头栽到这箱子里去了。
夙沙见小婳儿喜欢,这才松了一口气。天知道要他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准备这些女孩子家家的东西,是有多别扭。不过,婳儿喜欢便好!
司命上前一步看了看,不由得啧啧了两声道:“夙沙上神真是好心思啊,看把咱们小婳儿开心的!”说着,作势向一旁九苍帝君别有意味投去一眼,那意思像是说:看吧,人家快要把你小徒弟收服了,看你怎么办?
九苍帝君云淡风轻,没有理他,只是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
那边,小婳儿在箱子里倒腾了一阵,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拿起一物就问夙沙:“哥哥哥哥,这是什么?怎么只有这么一小块布呀?”
司命闻声看去,待看到小婳儿手里的东西时,忍不住嘴角使劲抽~动。
但是,这还不算,只见夙沙闻言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也是一脸茫然,道:“看着绣工做得还挺精致的,还有这布料材质也是上品。怎么上上下下都缺了一块,还系着几根带子?”最后,他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随手一扔,道:“一定是那成衣店的掌柜不小心把用剩的布料掺进去了……”
小婳儿叹气,一脸可惜道:“这么好看的布料,竟然是用剩的,唉……”
用剩的布料?
司命整张脸不规律抽~动,终于忍无可忍,指着夙沙恨恨道:“你是否也太过能装了些啊,都在凡间历了九世,这么可能连肚兜都不知道?”
“肚兜?毛?”夙沙不解。
司命崩溃,心想说你这凡间九世都是怎么过的?而且上一世还是一个皇上啊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你居然连肚兜是个毛都不知道?
夙沙颇感无辜,在心里幽幽道:你不知道皇上的妃子都是洗白白了送上龙g的吗?
不过,这种话,还是在心里说说还好,要是让小婳儿听了,多有损他痴情暖男的形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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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极度无语中,转而把希望寄托于九苍帝君身上。
“夙沙上神一向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本星君不与你一般计较。帝君博闻广识,一定知道这肚兜所谓何物吧?”
夙沙啐:尼玛你才头脑简单!
“嗯……所谓肚兜……”九苍帝君手抵下巴,眼神幽幽望向前方,做高深状。
然后咧?木有然后了!
司命泪:敢情咱们伟大的帝君大人也不知道啊?也不知道这些个神怎么当的,情商与智商严重成反比啊!
(话说司命你情商那么高,那智商……司命:滚!)
“司命你知道肚兜为何物?”小婳儿眨着眼睛好奇地问。
“当然,本星君有什么不知道的?”司命傲娇了。“所谓肚兜,简单来说就是女子用来束胸之贴身衣物,你们可知道了?”说完,摆出一副怏然自得的模样。
小婳儿歪着脑袋,眼睛眨啊眨:“束胸?什么叫束胸?怎么束?为什么要束胸?束了胸有什么用?……”此处省略几千字。
几人暴汗。
话说小婳儿你真有求知欲!
不过,小婳儿没明白,另外两位爷可是明白地透透的了。
夙沙早已红了脸,心想这成衣店掌柜也真是的,惯会自作主张。他只不过是在他家多买了几件衣服,他还附送一件肚兜?
而九苍帝君,亦微眯了眼,危险的眼神直直射向夙沙,其中的警告之意不甚明了。
哼,送他小徒弟这种东西,也不知存着什么心思?
不过,这肚兜看起来料子倒是柔软得很。粉色的面料,上面还绣着点点桃花。若是配上小徒弟吹~弹可破的肌肤,定是十分可爱。
不如,赶明儿让小徒弟穿穿也无妨!当然,只能穿给她一个人看。
(帝君你好邪恶,帝君你好霸道!九苍帝君淡笑:过奖!)
虽然出了一点小插曲,但夙沙的礼物还是十分成功的。接下来,便是砸门帝君大人出手了。
“师父师父,礼物礼物!”小婳儿摊开手,像小狗似的,十分期待地看着九苍帝君,就差伸舌头了。
九苍帝君很淡然,很平静,很从容地变换出了……额,变出了一颗巨蛋。
众人傻眼。
小婳儿泪眼汪汪,瘪着嘴可怜巴巴地道:“师父师父,婳儿吃饱了,不想吃蛋。”
九苍帝君黑线,道:“这乃上古神兽之后,待其孵化长成形,实力不可小觑。”
还没等小婳儿说话,司命第一个就激动了。
“上古神兽?你从哪里搞到的?本星君寻了那么久都没能寻到一个来玩玩。”
夙沙直接一个闷瓜敲下去:“滚粗,上古神兽如何珍贵,就是让你拿来玩玩的?也难怪你找不到。”
司命怒:“本星君好歹也是一介神官,你就不能在小婳儿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吗?”
夙沙没好气地哼一声,顺便给了他一个瞪眼。那意思是说:就是在小婳儿面前才不给你面子。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心思!
司命愤愤:以前被帝君一个冷暴力压迫也就罢了,现在又来个火爆夙沙,这冰火两重天的,还让不让他活了?
九苍帝君狭长的眼微眯,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乐得看好戏。心中却在暗暗地想:不管你们如何争,小婳儿都是本帝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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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遇上昆仑老者,恰巧他刚得了这个,便要了来。”九苍帝君简答地回答。
“这么珍贵的上古神兽,昆仑老儿那家伙这么会舍得送你?”一定是你用气势上的压迫以及言语上的威胁,硬生生抢过来的。
当然,后面这句话,就是给司命十个胆子也是不敢说的。
也难怪他有这种想法,实在是他受帝君大人压迫太久了。
这厢,九苍帝君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看似温和实际威慑力十足地笑。淡淡地瞥了一眼司命,然后缓缓开口:“没什么,只是小婳儿刚好想要个宠物……”
刚好……要个宠物?
司命和夙沙对视一眼,彼此眼皮使劲跳啊跳。
什么叫刚好?明明就是你看准了人家的东西去强要来的吧!
还有,宠物?堂堂上古神兽你居然拿给小婳儿当宠物玩?唔……虽然给小婳儿什么都是不为过的啦。不过,你这种行为是否也太过无耻了呀!
九苍帝君云淡风轻,仿佛这事就是这么理所当然。
事实是,事情真是如司命所想,昆仑老者原本只是来通知帝君去参加不日后的瑶池仙会的。不过,帝君以早已辞去九重天神职为由拒绝了。这可难为了昆仑老者,他来通知帝君之时,天帝就特别交代,此次瑶池仙会关系到近些年魔界异动的商讨,是务必要请到帝君前往。
于是,昆仑老者就在丹穴山和帝君磨叽了大半日。最后帝君作势为难地长叹一声:“过几日便是小婳儿的生辰,本君竟不知该送什么?”
这一声长叹,可把昆仑老者给惊了个惊。心下立刻明白帝君大人是想从他那里挖什么宝贝去了。当下,他一咬牙一跺脚,心想舍不得宝贝套不到帝君,于是狠狠心就把私藏多年的宝贝一一罗列了出来。
可是咱们帝君向来眼神刁钻地很,又是一声长叹,薄薄的嘴唇轻启,慢悠悠道:“小婳儿前段时间一直同我说要养只宠物,我听闻你近日寻到了一只上古神兽……”
昆仑老者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啊,老子千辛万苦寻到的神兽你拿给你家小徒弟当宠物?
可是没办法,谁叫他是帝君呢,他又打不过他。
把蛋交给帝君的时候,昆仑老者心都在滴血啊,直骂帝君无耻。
据说,后来回到昆吾宫后,昆仑老者着实萎靡了好几日。最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叫道:帝君这家伙,又是使计坑我?
无奈,他真~相地太迟了!
司命和夙沙得知此事经过的时候,不得不对帝君心生膜拜啊。
心中一致同意:脸皮还是帝君的厚!
不过,不管怎样,这神兽蛋算是被无良师父交到小徒弟手中了。
方才小婳儿听到几人对话时,就觉得这蛋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实际似乎珍贵得很,当下就转悲为喜,高高兴兴地将它抱在了怀里。
“蛋蛋蛋蛋,你要快点出来啊,我让荼罗做好多好吃的糕点给你吃哦!”小婳儿抱着蛋,像怀里抱了个孩子,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几人见状,无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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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神兽蛋固然珍贵,但却比不上本神君的一分用心,帝君对小婳儿的心意,也不过如此嘛!”夙沙见小婳儿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了那颗蛋上,忍不住不冷不热地嘲讽道。
九苍帝君嘴角斜斜地勾起一个弧度,淡淡道:“细心到都为小婳儿准备了肚兜,这份心思本君自然是自叹不如的。”
这别有意味的一句话,顿时将夙沙堵了个彻底。
夙沙红着脸,脑中立刻想起那一块粉粉的物什,心中懊恼的同时,竟然还有一丝遐想。
要是小婳儿真的穿上它,该是怎样一番风景?
这点心思,自然没能瞒过九苍帝君的眼睛。他冷下脸,眼睛微眯,强大的气势毫不顾忌地向夙沙袭去。潋滟的紫眸光芒波动,闪着危险的气息,直直地盯着夙沙的双眸。那意思仿佛是说:不是你的,就别痴心妄想。
夙沙亦不是这么容易就退缩的,毫不避讳地就与九苍帝君对了上。墨黑的双眸仿佛回道:一切未成定局之前,你管我怎么想!
两人身高上兼气势上都不遑多让,竟一时斗个势均力敌。
司命识相地躲开一步再躲开一步,心中默念:两位大人,切莫伤及无辜啊伤及无辜!
小婳儿蹬蹬蹬地跑过来,抱着蛋挺个肚子气势汹汹地往两人中间一站,道:“师父和哥哥不准闹哦。来,拉拉手做好朋友。”
还没等小婳儿伸出手去拉两人的手呢,九苍帝君和夙沙就齐齐打了个哆嗦,同时退了开去。
开玩笑,上次两人拉拉手的阴影还在呢!
小婳儿嘟着嘴,老成地叹气:“唉,有个孩子气的师父和哥哥,真是伤脑筋的事!”
众人:“……”
……
话说,小婳儿自从得了师父大人送的神兽蛋,就一直蛋不离手,仿佛周身笼罩着母性的光辉,整个人都变温柔了。
(小婳儿幽幽道:难道婳儿以前不温柔吗?作者擦汗:温柔,温柔!现在是变更温柔了!)
这种状态之诡异,以及帝君表露的那高深莫测的神情,让夙沙和司命不得不开始怀疑帝君送小婳儿神兽蛋的真正用意并非那么单纯。
果然,他们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一日,夙沙和司命又是不约而同来丹穴山偷懒来了。当然,毫无意外地,接受到了帝君冷眼相待以及强大的气场压迫。正当夙沙的火爆脾气又要与帝君相撞之时,小婳儿突然风风火火地从屋内冲了出来。
“师父师父……”她一阵风似的在九苍帝君身边站定,对夙沙和司命只是小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夙沙和司命泪:小婳儿,不带这么赤果果的忽视人的!
小婳儿可不管他们的各种哀怨,一颗心只扑在自己师父身上。
“师父师父,咱们给蛋蛋取什么名字好呢?”她皱着眉头做苦恼中。
“一颗蛋还要去什么名字?”司命轻嗤。
小婳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师父师父,你说给蛋蛋取名叫馒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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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师父师父,你说给蛋蛋取名叫馒头好不好?”
司命和夙沙面面相觑,齐齐黑线。
这名字,真是平易近人!
九苍帝君却不觉得不妥,反而笑得如沐春风的,宠溺地揉了揉小婳儿的头,道:“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耶!”小婳儿跳了起来,转而对着怀中的蛋喃喃自语道:“馒头馒头,爹爹也同意你叫馒头了哦!”
馒头?不,爹爹?
啥?
夙沙和司命瞪大了眼看向小婳儿。
小婳儿一脸理所当然道:“馒头是师父送给婳儿的宝宝,那当然师父是爹爹,婳儿是娘~亲了。”说着,捂脸做羞涩状。
两人如遭五雷轰顶,愣了。看着九苍帝君嘴角那自信且得意的笑,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腹黑无耻的帝君!
帝君眉梢微挑,用眼神回道:过奖过奖!
……
“那个,小婳儿,其实本星君也可以当这颗蠢蛋的爹爹的。”司命微抽着脸讨好道。
夙沙怒瞪,此刻对他这个“哥哥”的身份是要多懊恼有多懊恼。没想到帝君这么无耻,在这里等着他呢!
凭着一颗蠢蛋就把小婳儿哄得把他直接晋升到了夫君的位置,他们怎么没想到呢?不得不说,论起腹黑段数,还是帝君高一筹啊!
小婳儿听了司命的建议,严肃地板起脸,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道:“不行的哦,师父才是爹爹。”
司命脱口而出:“也可以换的嘛!”说完就感觉脖子里凉飕飕的,仿佛下一刻他的脑袋就该和他挥泪告别了。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夙沙身边挪一步,再挪一步。
小婳儿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十分纠结的样子:“可是……可是婳儿不能对师父始乱终弃的呀……”
始乱终弃?
司命:“……”
夙沙:“……”
帝君扶额:小徒弟乱用词语的毛病是改不了了啊改不了了!
于是,自那日起,在夙沙和司命的满腹哀怨中,小婳儿的一颗心就扑在了她和师父的“宝宝”身上,一心想着怎么让馒头尽快出生。
刚开始的几天,帝君对小婳儿一口一个“馒头的爹爹”,“馒头的娘~亲”很是受用,整日心情大好。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因为小婳儿母性光辉太过强大,典型的是有了孩子就忘了夫君。这不,为了争得小婳儿的注意,帝君都快和一颗蠢蛋杠上了。
“小婳儿,你在做什么?”
这日,九苍帝君见小婳儿一大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步也没出过门,不由好奇。刚一进小婳儿房间,他的脸就黑了。
只见小婳儿盘腿坐在g上,一动不动的,将自己用被子牢牢裹成了一个蛋。见到九苍帝君进来,她小~脸红扑扑地,笑得十分天真,脆脆的声音道:“师父师父,婳儿在孵蛋哦!”说着,扭了扭圆圆~滚滚的身子。
孵蛋?
九苍帝君无语,敢情你是在学某种生物,屁屁底下放着那颗上古神兽的蠢蛋?
(馒头在蛋中抗议:额是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啊上古神兽,才不是蠢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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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小婳儿是被帝君大手一挥,直接扛走的。而那可怜的蛋蛋,则被帝君无情地踢到了角落里。
小婳儿在帝君肩上反抗无果,泪眼汪汪地看着她的宝宝蛋,心里一直在默念:馒头啊馒头,你不要伤心哦,爹爹他平时不是这么凶的。
(咳咳,馒头虽然还是颗蠢蛋,但小婳儿你也不能这么骗他呀!小婳儿泪汪汪。)
那日,小婳儿好歹是安安分分地陪了帝君大半日。可是到了晚上,她就又有鬼灵精了。
但见九苍帝君刚刚和衣躺下,就听得自己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紧接着,没一会,他就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往他被子拱啊拱。
九苍帝君失笑,将小徒弟一把捞了起来抱在怀里,道:“婳儿又想做什么,嗯?”
小婳儿嘿嘿笑着,大眼睛像夜空中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师父师父,婳儿想和你一起睡,好不好?”说着,抱着他的手臂就不肯松开。
小徒弟最近都围着那颗蠢蛋团团转,帝君本就十分的不爽。如今难得主动粘他,帝君心里当然是乐得让她“得逞”一下。
只不过,当帝君心满意足地搂着小徒弟软软小小的身子躺下时。忽然觉得两人之间隔了个冷冷硬硬的东西。
“婳儿,你带着这颗蠢蛋来做什么?”九苍帝君掀开被子,就见小徒弟怀里抱着宝宝蛋,正正放在两人中间。
小婳儿笑得讨好,糯糯地撒娇道:“因为……因为司命说宝宝蛋需要爹爹和娘~亲的温暖才能孵化呀……”说着,拉过帝君的衣领就把小身子贴了上去。
帝君红了脸,身上又燃起了一团火,直在心里暗骂司命。虽然他是很享受小徒弟的主动亲近啦,不过中间隔了个蠢蛋,他就不怎么乐意了。
他怎么觉得,这颗蛋把本该属于他的位置给抢了?还是颗蠢蛋就占据了小婳儿这么多心思,要是孵化了,那他这个师父岂不是要靠边站?
九苍帝君在心里琢磨,暗暗地就把还未出世的馒头列为了头号竞争对手。
这晚的最后,帝君不顾小婳儿的抗议,很霸气地把宝宝蛋给扔到了角落里去呆了一晚。而自己,则抱着小徒弟又软有香的小身子,睡得特别满足。
当然,前提是忽视小婳儿一晚上那哀怨的小眼神。
(馒头在蛋里嚎啕大哭:太欺负蛋了!)
不过,这一系列的举措并不能打击小婳儿要孵蛋的热情。三不五时的,小婳儿就会想出一个新的鬼主意来孵她的宝宝蛋。为此,她还特别好学地亲身实地走访,学习各大鸟兽的孵蛋心得。
直到有一天,当她把宝宝蛋很郑重地放在九苍帝君打坐的蒲团上,一脸严肃地对他说:“师父师父,婳儿听说很多宝宝蛋都是由爹爹孵的。所以从今天起你要负责孵宝宝蛋哦。”说着,摆出一副不容置疑地神情,外加小眼神十分热切地看向……额,看向他身体某个孵蛋的部位。
九苍帝君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就将那碍事的蠢蛋给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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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就将那碍事的蠢蛋给扔了出去。
这一摔,当真是把那颗宝宝蛋摔出一声脆响。伴随着那声脆响,蛋壳突然裂开了一条缝,自那裂缝中,透出一道白光。紧接着,蛋彻底裂成了两半。一个灰扑扑毛茸茸的小脑袋自里面探了出来。
全身是浅浅的灰色,尖尖的耳朵,大大的眼睛,脑袋上还有三个可爱的小肉~球,小尾巴一甩一甩的,着实可爱极了。
小家伙扒拉着短短小小的爪子,爬爬爬,艰难地爬出了蛋壳。然后睁着它两只泪汪汪的大眼睛,向小婳儿伸出爪子要抱抱。
“娘~亲……”
一声脆生生的声音,只把小婳儿萌得心都化了,赶紧上前把这个小家伙抱了起来。
“师父师父,这是馒头哦,咱们的宝宝馒头哦!”小婳儿抱着小馒头,兴奋地给九苍帝君看。
九苍帝君面无表情地瞥了小馒头一眼,很快就别开了眼去,冷冷哼了声。
这蠢蛋,居然就这么孵化了?真是欠摔!
“爹……爹爹……”小馒头怯生生地喊了一声,但见帝君向它投来不善的眼神,吓得只往小婳儿怀里躲。“娘~亲,爹爹不喜欢额吗?”它仰着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小婳儿问。
小婳儿此时的母性光辉愈发强大了,爱怜地揉揉小馒头的脑袋,柔声道:“馒头长这么可爱,爹爹怎么会不喜欢呢?”
“那……那娘~亲也喜欢额吗?”
“当然了,娘~亲最喜欢馒头了!”
“好耶!馒头也最喜欢娘~亲了!”馒头开心地在小婳儿怀里打滚,没有发现九苍帝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哼,这个蠢蛋,果然是和他抢小婳儿来的!
九苍帝君幽幽地想。
想当初,小婳儿可是一直对他说“婳儿最喜欢小九九了”。可是现在呢,居然这个“最”喜欢就被这蠢蛋给占了。果然,这小家伙就是欠收拾!
小馒头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它的爹爹给恨上了,仍旧在小婳儿怀里各种撒娇卖萌,只把小婳儿逗得“咯咯”直笑。周身的母性光辉大有普照六界的趋势。
“娘~亲,额肚子饿了。”小馒头玩累了,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来。
小婳儿嘟起嘴,道:“可是,要给小馒头吃什么呢?我想想……”想了一会,忽然灵光一闪,一拍脑袋叫道:“哦,知道了!”
然后,就在九苍帝君一脸的凌~乱中,她开始解~衣服,撩袍子……害得九苍帝君差点砸了桌子,赶紧拿过衣服把小婳儿裹成了个粽子。
“师父师父,婳儿要给小馒头喂奶奶呀?在石磨村的时候,婳儿见过就是这么喂小宝宝的。”小婳儿一脸控诉地看着九苍帝君,外加小馒头歪着脑袋,十分茫然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想,爹爹果然是好恐怖,动不动就把娘~亲绑起来打。
九苍帝君脸色微红,看着小婳儿十分的无语。话说,他该怎么和她解释这些个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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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他和人类小孩不一样,一会让荼罗去寻些灵果来给它吃就好。”想了半天,他还是觉得,这种问题还是让小婳儿自己领会就好!
“是嘛?”小婳儿有些失望地低下头,捂着自己的两个小笼包捏捏捏。她是很想给馒头喂***说。
(话说小婳儿,就你那两个小笼包子,怎么给馒头喂奶奶呀?小婳儿怒瞪:滚!)
而帝君,此时的脸更红了,连耳朵根都火辣辣地烫,闪烁着眼神不知道往哪里看。
唉,他的煎熬木有人懂啊!
……
却说稍后,荼罗果然寻了一大堆的灵果来。小馒头吃饱喝足,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着饱嗝。那胖胖嘟嘟的模样直让两个母性大发的女人兴奋了一天。其中是各种揉~捏各种抱抱亲~亲,大呼小叫的,对馒头是喜爱不已。
小馒头自然是乐在其中,十分享受被疼爱的感觉,不知不觉就傲娇了起来,一整天都昂首挺胸,尾巴一甩一甩的十分得意。
哪知,它的得意劲还没持续多久,很快就悲催了。
这天晚上,小婳儿早早地就抱着馒头等在了九苍帝君的g上,说是要一家三口一起睡。小馒头自然是乐颠颠的,虽然爹爹有些冷冷的,但长得好看呀,长得好看的它馒头就喜欢。
至于九苍帝君,破天荒地竟然也十分好说话,笑眯眯地就答应了。
于是,小婳儿就左手抱着馒头,右手搂着心爱的师父,乐滋滋地就睡下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小馒头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吵醒的。睁开眼一看,就看见它亲爱的爹爹那紫色的眼眸正直直看着它,见它醒来,薄薄的嘴唇轻启,小声道:“你可知错了?”
小馒头云里雾里,歪着脑袋问:“爹爹,额做错了什么?”
九苍帝君淡淡瞥了它一眼,忽的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摸着它的头不紧不慢地道:“你要记住,娘~亲是爹爹的,以后有事没事,不要老缠着你~娘~亲,知道吗?”
馒头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为什么爹爹明明笑着,他却感觉这么可怕呢?
“馒头知道了。”它乖乖地应道。
原以为就这么完了,没想到它刚打算躺回娘~亲暖暖的怀里,就被亲爱的爹爹捏住了后颈,提了起来,直接一把甩在了角落里。
“爹爹说过,你~娘~亲是我的。”九苍帝君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就管也不管它,搂着小徒弟心满意足地就睡下了。
只留下可怜的馒头在角落里满眼泪汪汪,最后只能钻进了被子,就这么窝了一晚上。
话说,爹爹果真是好恐怖的说。
……
馒头出生的消息,没多久就把在九重天上闲的发慌的某神官给吸引了下来。
“神兽呢,上古神兽呢?”司命一来,就兴冲冲地到处翻腾,整个脸上都挂着异常兴奋的光彩。
正在品茶的九苍帝君瞥了他一眼,转首就冲屋内唤了一句:“馒头。”
没一会,屋内就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爹爹,你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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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眼都亮了,热切地向门口看去。就见一个灰扑扑的小家伙扭着肥嘟嘟的身子,一摇一摆地走了出来。
乍一看去,小家伙灰不拉几的,毛色一点也不显眼。头上还长着三个奇怪的肉~球,耷~拉着脑袋,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这哪像是上古神兽?
司命瞬间就失望了,苦着脸望向帝君:“就它,它就是上古神兽之后?”
九苍帝君抬眼睇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说呢?
“长得这么丑,哪里像是上古神兽啊!”司命嫌弃地指着馒头道。
原本还没睡醒的馒头一听,整个人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大大的眼睛怒瞪着司命,口齿不清道:“你唆什么,额当然是上古神兽了。额可是尊贵无比的上古神兽!”
“上古神兽哪有长那么丑的?”司命再次嫌弃地看了它一眼。
馒头桑心了,这个人居然说它丑?
它大眼睛里急剧凝满了泪水,仿佛稍微一眨眼就会掉下来。
“你是坏人,额才不丑……”说着,眨巴着眼睛要哭出来的模样。
就在这时,小婳儿怒气冲冲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司命,你干嘛欺负馒头?”
“没……没有啊……”司命急急解释,额头落下一滴汗。
小婳儿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没理他。走到馒头身边,将它抱了起来,轻抚着它毛茸茸的身子,安慰道:“馒头馒头,咱们不要理司命,咱们小人不计大人过,不伤心啊!咱们馒头长得最可爱了!”
“呜……娘~亲娘~亲……馒头最喜欢娘~亲了。”馒头被小婳儿抱在怀里蹭啊蹭的,各种卖萌撒娇。结果,华丽丽地就被它的无良爹爹给眼神警告了。
九苍帝君微眯了眼,危险的眼神落在馒头不安分地往小婳儿胸前某处乱蹭的脑袋上。心里幽幽地想:连他都没这个福利呢,怎么可以让你这蠢蛋得了便宜?
于是,馒头很识相地就缩回了头,乖乖地趴着,是一动都不敢动了。顺便用它那真诚无比的小眼神向它亲爱的爹爹表忠心:嗯,娘亲是爹爹的!
帝君很满意。
司命却黑了脸,苦哈哈地道:“小婳儿,本星君可没欺负这颗蠢蛋啊!”
馒头探出脑袋,眨着控诉的大眼睛,伸出爪子指着司命,带着哭腔道:“娘~亲娘~亲,你看他又欺负额。额明明是娘~亲和爹爹的宝宝,才不是蠢蛋。”
小婳儿再次恶狠狠地瞪了司命一眼,柔声道:“咱们馒头很聪明,是司命自己蠢呢!”
馒头高兴了,偷偷探出头来,冲他做了个鬼脸。
司命泪崩了。心里暗暗咬牙:这颗蠢蛋,你给我等着瞧。
……
那日,悲催的司命几乎是被赶回了九重天上。而且,竟然用的是妨碍一家三口和谐生活这一借口,当真是叫他欲哭无泪。
从此以后,不要说上古神兽了,但凡是灰扑扑毛茸茸的东西,他都产生了深深的心理阴影,再也不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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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就这么带着馒头,和她心爱的师父过起了一家三口的甜蜜日子。
这当然,其中帝君和馒头争宠之现象时有发生。而馒头,在被它的爹爹几次三番的威胁之后,亦学会了一个强有力的秒杀技能——装可怜。
每每只要帝君稍微有一个不善的眼神瞥过来,它就会抓~住时机,钻进小婳儿的怀里就是一阵卖萌装可怜。直把小婳儿心疼的,不惜多次正面地对帝君发出警告。
馒头也靠着装可怜这个小招数,生活得那叫称心如意,爱心满满啊。
害得帝君每每看到他,眼神就如同插了两把刀子。但碍着小婳儿强大的母性气场,不能拿它怎么办罢了。
对此,司命感同身受,不止一次地和九苍帝君相对而坐,仰天长叹: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
这日,两人周围照例是一阵低气压,连带着夙沙也是,头顶仿佛萦绕着一片怨怼之气,使得整个丹穴山的动物们都不好了。
“我说帝君,几日后就是瑶池仙会,你不带小婳儿去看看?毕竟小婳儿的身份,是瞒不了多久的。”司命郁闷地开口。这几天他已经列为小婳儿十分不待见的人之一了。
九苍帝君狭长的眼睛微眯,紫色的眼眸清清冷冷,仿佛有什么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
夙沙狠狠一甩袖:“去什么去,难道要小婳儿去受他们这些狗屁神官的非议?不去!”
当年一役,各方非议不同。此次姬婳重生,定是个震惊六界的大事。小婳儿若是出现在
瑶池仙会上,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司命却不甚同意,道:“当年一事本就存在诸多疑问,何况小婳儿现在只是个天真单纯的孩子。诸仙都是明事理的,定不会横加苛责。
再说了,你以为姬婳重生的事还能瞒到何时?早在当年姑瑶山之时,那魂魄碎片所发出的神光就已经惊动了天界。若不是本星君和昆仑老儿这些家伙在中间盘旋,天界早已将此事查了出来。
倒不如趁着现在,早早地将小婳儿推到诸仙跟前。小婳儿如今既已是帝君徒儿的身份,六界之人自然不敢妄动邪念,擅自觊觎。如此,或许更为好些。”
“哼,总之本神君是一点也不信那些个虚伪无用的神官的……”夙沙冷哼道。
司命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再怎么说你我都在天界供职,用不着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吧!”
夙沙拍桌子:“要不是为了小婳儿,老子才不稀罕这什么天界神君呢!”
面对他的火爆脾气,司命只能默默地挪开一点,再挪开一点,不予争论。
不过,虽然夙沙如此说,但他心里也知道,司命平时虽然嬉皮笑脸了一点,但必要的时候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他不得不承认,此法,应是对小婳儿最好的了。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九苍帝君缓缓开口:“此事本君自有打算,以后再说吧。”
司命在一旁幽幽地加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怕小婳儿遇上你的老情人九天玄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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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司命在一旁幽幽地加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怕小婳儿遇上你的老情人九天玄女吧?”
夙沙怒瞪,身上的元神之火“蹭蹭”地冒了出来。他怎么忘了还有这一茬?
而九苍帝君,虽然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但周身的气息却分明一下子冷了下来。他紫色的眼眸隐有暗流涌动,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了司命一眼。
司命顿时心底拔凉拔凉的,小心肝一个劲地颤啊!
他错了……
这时,屋内,忽的冒出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贴在门框边上,两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将三人的对话听了个仔细。
“馒头馒头,有人要和咱们抢爹爹呢!”
馒头举爪子,愤愤道:“谁要和额抢爹爹,额就咬谁。”说着,张大了嘴巴露出两颗初长成的小尖牙。
小婳儿摸~摸它的头以示表扬,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道:“馒头馒头,你要吃仙桃吗?很大很甜很好吃哦!”
馒头流口水,点头点得打鼓似的。
“既然馒头想吃仙桃,那娘~亲就勉为其难,冒险去一趟瑶池仙会吧!”说着,作势无奈地摊摊手。
馒头汗。心想娘~亲你是想去仙会捉那什么当场吧!
小婳儿扭头做无视状,但却仿佛可以看到“九天玄女”四个字像魔咒一样,萦绕在她头顶上。
老情人唉,师父的老情人唉,九天玄女唉!她一定要以铁腕手段,将这段感情扼杀在萌芽状态!
……
不日后,九重天上,瑶池边
“司命,今儿个怎么神清气爽,碰到什么好事了?”仙雾缭绕中,白眉白须的月老腾云驾雾,在司命身旁停下。眼见司命嘴巴都要咧到脖子根了,不由地打趣道。
司命笑眯眯的,神神秘秘道:“你吃过红枣吗?”
“当然吃过,怎么?”这没来由的一问,倒把月老问糊涂了。
司命眼神悠悠望向前方:“本君也吃过,真的很甜。”尤其是某小徒亲手喂的,特别甜。说着,露出一副沉浸于其中无法自拔的表情。
月老浑身抖了抖。
话说这怎么像是在思春呀?
不止月老,连同司命身后两个小仙娥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思春的男人桑不起!
就在月老神情古怪地离开之后,其中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小仙娥怀里,忽然钻出一个浅灰色毛茸茸的小脑袋。尖尖的耳朵,三个小肉~球十分抢眼,不是馒头又是谁?
“娘~亲娘~亲,额们一会一定要离司命远远的。”馒头防备地盯着司命。
自从知道司命喜欢蹂躏萌物这个癖好之后,自我感觉良好的馒头就一直担心自己被司命盯上。于是,看到司命就和看到什么似得,防的死死的。
司命不屑地睨了它一眼,没好气道:“本星君只喜欢长得可爱的萌物,你个小丑比,本星君对你没兴趣。”
馒头举爪,愤愤道:“额知道,你这是想让额放松警惕,额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不得不说,馒头跟着小婳儿,充分地继承了她超级臭美的良好血统,果然是亲生的啊!
…………
感觉浅浅写的没前面的好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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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还想说什么,被变换成小仙娥模样的小婳儿狠狠瞪了一眼。然后摸着馒头的肉~球,道:“馒头馒头,这个世界很精彩,这个世界很美好,即使遭受挫折,咱们也不能放弃生活的希望哦!”
额……
馒头泪:这是亲娘么?
……
“小婳儿,一会帝君与诸仙便会到了,届时本星君就不能时时看着你了。你可切莫到处乱跑,闯入了天庭什么禁地就麻烦了。”司命嘱咐道。这次他可是瞒着帝君偷偷把小婳儿带来了瑶池仙会,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受天帝责罚不说,光是帝君大人好夙沙两个,就够他喝一壶的。
要问司命为什么胆子变大了,敢瞒着帝君大人私自带小婳儿来天庭。原因只因为小婳儿为了讨好司命,亲自喂他吃了颗红枣。顿时把司命哄得两眼冒红心,屁颠屁颠地就带小婳儿来了。
(作者不屑状:司命你就这点出息?司命:……发~春中)
小婳儿听了,乖乖地点点头,望着瑶池边上那早已备好的玉~液琼浆,仙桃灵果,口中早已经洪水泛滥了。
“知道知道,就是司命你给我变的这张脸,太没有特点了,我对着镜子看都觉得好忧桑。”小婳儿摸着自己现在这张平凡无奇的脸,非常的不满意。
“难道你想让帝君一眼就识穿你?”司命幽幽道。
小婳儿赶紧摇头:“不不不,还是平凡点好,平凡点好。”要是让她的师父知道了她偷偷跑上天庭想破坏他和九天玄女的好事,她一定会被揍的。
诸方神官仙者陆续到来,或腾云驾雾,或乘坐灵兽,总之那出场的方式,或仙气飘然,或威风八面,着实吸引人眼球。尤其是有一位仙姿傲然的仙君,竟是驱了三条腾蛇,浩浩荡荡而来,可谓声势浩大。
“此乃主管功名俸禄的文昌星君,为人最是高傲。自诩仙风道骨,事事都要学着帝君的模样。却不知自己是东施效颦,自寻笑话罢了。”同小婳儿一起随司命前来的小仙娥为她介绍道。而司命,此时已经乐呵呵地融入到诸仙里去,时不时还调戏一下各仙女的萌宠,好不自在。
小婳儿一手抵着唇,好奇地盯着那文昌星君看了半天,最后叹息着摇了摇头:“唉,和师父是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啊。”
“那当然!”小仙娥想也不想地道。“这天界,还有谁能与帝君大人相提而论?”说着,眼中露出崇拜的亮光。
小婳儿嘟了嘟嘴,心中暗道:男颜祸水啊男颜祸水,师父这张脸真是男颜祸水。要不然回去后她偷偷抹点冰台墨在师父脸上吧!
不知道九苍帝君若是知道他的小徒弟心中打的这主意,会是个什么哭笑不得的表情?
……
这边,群仙宴即将开始,诸位神官仙君皆已到场。有凶神恶煞如四大天王,有老态龙钟如月老福星(月老:尼玛你才老态龙钟),有狂野凌厉如火神夙沙,有仙姿俊逸如青云上仙。有美艳多娇如七仙女,唯美优雅如嫦娥,更有长相突显如赤脚大仙,千里眼顺风耳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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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瑶池仙会是各方仙者云集,令人看的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小婳儿在人群中搜寻了一遍,没有看到她心心念念的师父,顿时觉得十分索然。转眼看到瑶池边不远处一望无际的桃花林,此时,花开正好,纷繁的桃花压满枝头,远远望去,一片嫣红,煞是好看。
小婳儿眼睛一亮,小声对馒头说道:“馒头馒头,咱们去摘仙桃吃好不好?”
馒头在她怀中动了动,以示赞同。于是,趁着司命和另一个小仙娥不注意,小婳儿便偷偷往那桃林奔去。早把司命早前对她的嘱托丢到了脑后。
……
这厢,九苍帝君到的时候,众仙皆已到的差不多了。
仙侍的一声:“九苍帝君到——”立刻将全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不得不说,不管众神仙如何长相出众,气质斐然,在九苍帝君身旁一站,那光华便瞬间黯淡了许多。他就这么缓步而来,每一步都像带着俾睨天下的气势。那一头显眼的潋滟紫发,更添一分清冷傲然。周身笼罩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让周围人不自觉地垂首,心中暗叹:果真是威慑六界的一代战神!
“帝君,请。”一身明黄的天帝息夫走上前来,亲自将九苍帝君引向首座。“帝君避世万年之久,本不该扰帝君清修。奈何近几十年来,魔界异动频繁。纵观天象,许有大变。事情关系到六界安危,就不得不请帝君前来商讨了。”
“无妨,事关六界苍生,自然也是本君分内之事。”九苍帝君淡淡道。
一旁的昆仑老者头上萦绕无数怨气,幽幽地默念:“当初来找你的时候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现在又变成分内之事了?唉,我的上古神兽啊上古神兽!”连带着月老也苦着脸,感伤起来:“我的七仙女亲手织的云水缎啊云水缎!”
当然,事件当事人很镇定,很冷艳。
瑶池仙会开始,仙乐声起,众仙女翩然起舞。美酒当盏,仙云缭绕,当真是一片怡然美妙的仙境。
九苍帝君默默地饮酒,耳旁是众仙或高谈阔论,或轻声谈笑之声,他只但笑不语。
“帝君,你那小徒儿呢?”月老笑盈盈地凑过来。
九苍帝君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道:“许是正在琢磨着怎么偷溜进来吧。”或许,已经偷溜了进来。说着,紫色的眼眸作势无意地向某处投去一眼。
月老古怪地看着他嘴角那笑意许久,突然蹦出一句:“你不会也在思春吧?”话说最近思春的可真多,司命是这样,帝君也是。难道凡间这时候到春天了?
九苍帝君缓缓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薄唇轻启:“放心,你这副样貌本没有如此烦恼。因为,你早该不知春为何物才是。”
一句话,直~插月老伤口。
月老捶胸顿足,不就是长得年轻了点嘛,有什么好得意的?想我月老年轻的时候……额,虽然没你九苍帝君这般风范啦,但也是美男子一个好吧!
最重要的是,他是明明是最年轻的啊最年轻的!
……
作者可怜巴巴:亲们,不求打赏书币,打赏点评论吧!!也好让浅浅知道怎么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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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诅咒你小徒弟移情别恋,把你甩了。”月老哀怨地在地上画圈圈。
九苍帝君眼都没抬,淡淡道:“你觉得可能吗?”
月老顿时泪崩。
这时,昆仑老者在旁边幽幽地插了一句:“我怎么觉得帝君去了一趟凡间皇宫之后变得傲娇了?”
月老幽幽地默念:是没皮没脸吧没皮没脸!
九苍帝君眉眼微挑,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过奖!”
两人:“……”
……
这厢,眼见仙会已经开始,司命却猛然发现,小婳儿不见了?这才开始着急起来。
要是被某个恋徒的家伙知道他弄丢了他的小徒弟,他会变得相当凄惨的。
可是,他遍寻了整个会场,丝毫没有发现小婳儿的身影,不禁冷汗直冒。偏偏这时,九苍帝君又向他投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顿时让司命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帝君他知道他把小婳儿偷偷运上来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司命整个人都不好了。
面对帝君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他只能灿灿笑着,带着一脸讨好,慢慢挪到九苍帝君身旁,就差扑倒在地抱他大~腿了。
“帝君,小神错了……”
……
而此时小婳儿却浑然不知她的失踪正让司命遭受着心灵和身体上的煎熬,乐呵呵地跑进了那一大~片桃花林中。
“哇,馒头你看,好多仙桃,好漂亮的桃花。原来天界的桃花和仙桃是可以一起出现的。”小婳儿眼睛闪亮地盯着枝头那一簇簇粉色的桃花,以及另一片桃林里那沉甸甸的,硕大的仙桃,嘴角忍不住流下一流口水来。
同样,怀里馒头亦是伸着舌头,小狗似的,对着看起来极其诱人的仙桃直流口水。
两个一大一小,一人一宠就这么发了半天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赫然发现,哪还有方才来的路?眼睛所及之处,只有数不清的桃树。好像一切都如最初进来时那般,又仿佛随时都在变换,总之是令人寻不着头脑便是了。
“馒头,咱们好像进了桃花阵了。”小婳儿四处环视了一周道。
桃花阵,亦是迷阵的一种。早先在姑瑶山,她也入过迷雾阵,后来又习了许多阵法的书籍,因此对桃花阵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这类阵法,通常都有一个阵眼。只要找到这个阵眼,自然就能破了阵。简单来说,就是要寻找到桃花阵变换的规律,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可是,小婳儿虽知道这些,但毕竟年纪还小,平时又常偷懒不肯习法术。遇上这一类的事情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娘~亲别担心。”馒头小鼻孔里哼了哼气,道:“看额把它们全烧了。”
说完,张大了嘴,“吼”的一声就吐出一条火蛇,直朝最近的一棵桃树烧去。
小婳儿眼睛都亮了,高兴地举着馒头叫道:“馒头馒头,你竟然会喷火唉!”
馒头举爪子揉揉鼻子,不好意思地道:“那天额一生气就喷了出来,其实额也不知道额会喷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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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馒头你到底是什么上古神兽呢?”小婳儿把馒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不解地问道。
馒头夹紧双~腿,心里哀嚎:娘~亲娘~亲,你看就看吧,别掰额的腿啊!额的羞羞都要被你看光光了啦!
“额也不知道额是什么神兽,额对亲生爹爹娘~亲完全木有记忆呢!”馒头捂着下~身苦哈哈地道。
“唔,娘~亲也对亲生爹娘没记忆,看来咱们真的是亲生的哦!哈哈哈……”小婳儿开开心心道。
馒头握爪子,兴致越发高昂:“嗯,娘~亲等着,额这就把这片桃林给烧了。”说着,鼓起腮帮就要喷火。
小婳儿一脸殷切地看着它。但见馒头又如方才那样,深吸一口气,“呼”的一下。额,却只喷出了一股白烟。
馒头拿爪子挠挠它头上的小肉~球,转过头来看着小婳儿糯糯道:“娘~亲,额一激动,就喷不出火了。”
小婳儿叹气,摸着它的脑袋道:“木事,娘~亲也经常这样。你八成是遗传娘~亲的,这才是亲生的嘛!”说着一脸得意样。
馒头:“……”
“是谁在我桃林放肆?”两人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一个带着厉色的女声凭空响起,仿佛在九天之外,却又如近在耳边。
小婳儿和馒头齐齐抬头,原地打了个转,这才看到,满树的桃花林中,忽而落英纷飞,如下了一场花瓣雨。一身披粉色轻纱的曼妙女子,正缓缓而降,当真是美轮美奂得很。
馒头瞪圆了眼睛赞叹:“好美的仙女啊!”
桃花仙子飘然而落,粉色的轻纱垂落在地上,带起一地的花瓣,衬得整个人比那桃花更要艳上三分。
初一看到这一人一宠,只看到了一个背影,顿时将她震了一下,脑中~出现了一个许久以前相似的身影。
“姬婳上神?”她颤着嗓子脱口而出。
小婳儿转过身来,歪着脑袋茫然地看着她:“姬婳上神是谁?和姐姐一样,也是个漂亮的仙子吗?”
最近姬婳这个名字似乎时常出现呢!司命也好,哥哥也好,甚至于师父他都常常有意无意地提起她。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她心里暗暗想着。
小婳儿转过身来的时候,桃花仙子就知是看错了。这眉眼,分明与当年的姬婳上神并无相似之处。现在想想,也怪她可笑,只一个背影竟让她错认了?也不想想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殊不知,此时的小婳儿却是为司命施了法变换了容貌。若是桃花仙子看到她的真貌,不知道该是如何震惊?
“抱歉,看来是小仙认错了。”桃花仙子笑着道,眼里却还留有未来得及退去的感伤。
“不知小仙娥来此,可是迷路了?”她关切地问。
经方才这一个插曲,此时她也不想追究这一人一宠在她桃花林放火的事了。反正次灵兽虽然会喷三味真火,但毕竟还小,倒没有造成什么损害,也就罢了。
更何况,今日乃瑶池仙会,此小仙娥必是跟随某位仙君而来,就是看在同为仙僚的面子上,也是不宜过多苛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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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和馒头睁着大眼睛,表情如出一辙,齐齐点了点头。
桃花仙子看着越发有趣,对面前这一人一宠很是喜欢。
“不知小仙娥是和哪位仙君一道而来?”她笑着问道。
“我们是来找师父的。”小婳儿也觉得这位仙女姐姐亲切,笑眯眯地道。
“哦?那尊师是?”
“是……”小婳儿便要脱口而出九苍帝君的名字,想想自己是偷偷跑上来的,就转而改口说道:“是司命。”心想,司命司命,今天就让你暂时当她一会师父吧。哼,真是便宜他了!
“哦,司命?”桃花仙眉眼微挑,似乎有些不太相信那个吊儿郎当只会调戏仙女萌宠的家伙会收徒弟。不过,转而看看这粉雕玉琢的一对,依司命那喜好,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仙子姐姐,我们可以吃仙桃吗?”
桃花仙垂首,便见面前一人一宠,眼神热切地看着她,口水都要流到下巴上了,不由地笑出声来。
“呵呵,今儿个仙会,园中稍大些的仙桃都已由七仙女摘了去款待诸仙。这剩下的,吃个一两个倒也无妨。”她本就不是个拘泥于市的仙子。如若不然,当年也不会与最是恣意潇洒的姬婳上神成为好姐妹了。
小婳儿听了她的话,与馒头对视了一眼,两对眼珠子几乎变成了仙桃状,头顶更是萦绕无数美味仙桃,馋的不行。
“娘~亲,额们去摘仙桃吧!”馒头早就待不住了,迫不及待道。
娘~亲?
桃花仙子雷了一雷,居然和自己的灵兽以母子相称?那它的爹爹呢?难道是司命?
她被自己的想法华丽丽地雷到了。
小婳儿也是蠢~蠢~欲~动,不过,看着漫天桃林,她又犹豫了。
“仙子姐姐,你这桃花林上会掉下虫子吗?”她手指抵着唇仰头看着。自从遇上还是虫子的荼罗之后,她就对桃树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
桃花仙却忽的愣住了,眼神里隐隐有什么光在流动。
当年,姬婳也是误闯入桃林,第一句话也是问她“你这桃花林会掉下来虫子吗?”。那语气那表情,当真和这小女孩一模一样。若不是知道不可能,她几乎就要以为是姬婳重生了。
“仙子姐姐?”小婳儿见桃花仙许久没有反应,疑惑地问道。
“啊?哦……”桃花仙这才回过神来,“没有,当然是没有的。”她笑着道,眼睛直直地盯着小婳儿,仿佛要从她身上看出别人的影子。
“好耶!”小婳儿高兴地拍手,转而叉着腰,神气地对馒头指挥道:“馒头,乾坤袋准备!去,给娘~亲摘好多好多仙桃去!”
“是,娘~亲!”馒头甩甩尾巴,脖子里挂着乾坤袋,屁颠屁颠地就去了。心想:仙桃仙桃,额来了,额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馒头来了哦!
桃花仙额前落下一排黑线。
她记得方才是说摘个一两个没关系的,可看他们这样,分明是要把桃林搬空的架势呀。居然还把乾坤袋拿出来了?
不过……
她眼神悠悠望向那个身影:像,真的是太像了!
……
各种毒舌都向浅浅砸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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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仙子姐姐,你种的桃子太好吃了!”
在桃花仙满脸黑线中,小婳儿左右手各拿了一颗仙桃。左舔一舔,右咬一口,吃得美滋滋的,幸福感爆棚。在她脚边,同样蹲着正在奋力苦战的馒头,头顶三个小肉~球一抖一抖的。此时听到她说话,也抬起头来,满脸的桃子汁,口齿不清道:“好ci好ci,这是额ci过最好ci的仙桃了!”
桃花仙汗,看着一片狼藉的园子,再看看两人脚边那数不清的桃核,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这是碰上了怎样两个吃货呀!一人一宠吃了几十个仙桃不说,还带打包走的?她是真想不通这两个小家伙那平平的肚子里是怎么装得下那么多仙桃的。
看这剩下的那些侥幸躲过两人魔爪的仙桃,不是没熟就是个头太小,竟没有一个是带的上台面的?不得不说,吃货是很会挑的!
桃花仙叹气,对自己的仙途产生了深深的忧桑。
“仙子姐姐,你刚才说的什么小鸡上神,是谁呀?”小婳儿吃饱了,挺着圆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树上打饱嗝。身旁躺着同样圆圆~滚滚的馒头,这场景,着实很有喜感。
“小鸡上神?”桃花仙不解。
“对啊,你刚才不是把我认作了小鸡上神吗?”小婳儿可爱地眨了眨眼道。
“是姬婳上神吧?”桃花仙黑线。
小婳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像是的哦!”又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兴致勃勃地问:“她是谁呀?也是这天上的仙女姐姐吗?她很漂亮吗?为什么好多人都在说她,连司命也是……”还有她的师父九苍帝君。
“唉……”桃花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她很漂亮,是这九重天上难得的不愿受天规约束的上神。她活得潇洒肆意,无拘无束,敢爱敢为,她真的很漂亮……”她的眼神幽然,难掩的怀念伤感。
小婳儿听得认真极了,好奇地问道:“那她现在在哪儿呢?”
桃花仙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她……死了。”她低低地道,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哭腔。“她死了……”
这本是天界不该提及的禁忌话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小女娃面前就想好好诉说一番。也许是她在心中压抑太久,又或许只是她单纯地想说给这小女娃听,谁知道呢?
“万年前,神魔两界曾爆发过一场异常惨烈的战斗你知道吗?”说着,又自嘲地一笑,自问自答道:“万年前你还没出生呢,当然是不知道的……”
“当时,身为看守两界通道的姬婳被认为勾结魔界,打开神魔之井。从而造成魔界十万魔兵涌~入天界,致使天界受到重创,六界生灵涂炭……”
“那她不是很坏?”小婳儿嘟着嘴道,不知道怎么的,提起姬婳这个人,她就觉得心里闷闷的,很不好受。
“当然不是,姬婳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桃花仙想也不想道,面上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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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姬婳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桃花仙想也不想道,面上肃然。“姬婳是如何一个人我比谁都知道。她虽然生活得恣意了些,有时候甚至时常做些无视天规的事,但在大是大非上却是明白得很。
当年面对天界众神诸仙,姬婳都未有一丝心虚畏惧,始终坚持自己的清白。那一身浩然正气,又岂是做出这等不堪之事的人所能有的?”
“可是,她后来又为什么会死呢?”
桃花仙再次长叹一声道:“她终究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她眼神悠悠望向前方,仿佛记忆飞到了遥远的过去。
“当年我便同他说过,帝君他是个天性冷情之人,即便有了婚约,怕也是没有结果的。可是,她就是不听,生生就让自己陷了进去,还一发不可收拾,最终落到那般下场……”她顿了顿,语气隐有些不忍,但还是说了下去。“当年面对天界众人质问,姬婳本是正气斐然,无愧于天地。众人没有证据,亦无话可说,直到……帝君的到来。
要知道,神魔一战开始之时,帝君一直处在昏睡之中,却没想到不知怎的,最后醒了过来,急急赶来。见到的就是姬婳与众人对峙的场面。
我想,姬婳本是受到很大的压力,众人的猜疑,六界的生灵涂炭,本就令她心中备受煎熬。而她唯一一分希冀,便是来自她最爱的人——九苍帝君,因此才能面不改色,坚持那么久。却没想到,在这最后,帝君他来了,却是连同九天玄女相携而来……”她转而问小婳儿:“你也知道九天玄女吧?”
小婳儿呆呆地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被这故事中~出现她师父九苍帝君的名字这一事实所震惊了。
师父他和那个叫姬婳上神的女子有婚约?姬婳上神本来是师父的未婚妻子?那她呢,她该怎么办?
这一连串的问题已经扰得她脑中“嗡嗡”直响,感觉心一揪一揪的,说不清是心痛还是难过。
桃花仙丝毫没有发现小婳儿的反常,见她点了点头,便笑着轻哼一声道:“对啊,这九重天上,甚至于这六界之中,又有谁不知道九天玄女呢?她就是给世人的印象太过优秀,太过高不可攀,因此才会出现‘改婚约’一事……”
“改婚约?”小婳儿怔愣道。
“不错,改婚约。你不知道吧,当年姬婳与九苍帝君的婚约是她的父神羽化之际口头立下的,其中并未书面为证。而姬婳这种肆意的性格,又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因此,她在许多仙君神官眼中却只是个爱闯祸的小丫头罢了。
随着九苍帝君与九天玄女互相钟情的传言传出,天界一众人就越发觉得姬婳配不上身为神界战神的九苍帝君。因此,便有人提出,要将与帝君定下婚约之人改为九天玄女。反正论起渊源来,九天玄女与姬婳亦算是表姐妹,帝君若是要报恩,换一下人选亦不无不可。
哼,真是可笑!明明是两人之间的事,却要整个天界的人操心?他们说姬婳配不上帝君,可我却说,是帝君配不上姬婳才是!”她嗤笑,眼里尽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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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愣愣地没有说话,不知道心里是些什么感受。
“呵,话题扯远了。”桃花仙自嘲地笑了一声。“这些个陈年旧事,其实我也不便过多评论了。”
“可是……我想听。仙子姐姐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想听……”小婳儿低低地道,神色却有几分凄楚。
桃花仙轻叹一声,不知觉又将她与姬婳联系了起来。
“记得当年也是瑶池仙会上,先王母提出帝君与九天玄女之事,姬婳当场便跑了出去,失魂落魄了许久,甚至生出主动取消婚约的想法。可是我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是放不下帝君的。
后来帝君受魔界埋伏,她亦不离不弃在他身旁守了万年。你可知这份痴情,就连当初并不看好他俩的我也不得不为之感动。
哪知,就在姬婳受天界众人质问之时,帝君却是与九天玄女相携而来。这份打击,叫本就面临巨大压力的姬婳如何能承受得住?
我还记得姬婳当时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眼里带着几近绝望灰败。她问帝君,相不相信她的清白。我想,若是帝君能回答一个“相信”,或者只要一个轻微的点头,姬婳她也不会做出那等傻事。
可是帝君没有,面对她近乎舍弃尊严的哀求连一个反应都没有。就那么冷眼看着,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冲向十万魔兵……”
说到最后,桃花仙已经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眼里隐隐有泪光闪动。以至于她没注意到听完这一切的小婳儿,面色已经变得惨白惨白。两只手紧紧地握着,身子竟也在微微颤动。
“娘~亲娘~亲,你没事吧?”馒头担心地看着她。
小婳儿机械地摇了摇头,眼神茫然没有焦距,脑中一遍遍回响着桃花仙的话。
当年姬婳是因为心灰意冷而甘愿求死,竟是因为她的师父九苍帝君?为什么想到姬婳,她的心会这么闷呢?
好一会,桃花仙才察觉到小婳儿的异样,揉揉她的头道:“小仙娥,今日是我多嘴了,你就权当听了个故事,过了就忘了吧。”
小婳儿勉强挤出一丝笑,点了点头。
正此时,一个熟悉的嗓音响了起来,清冽如酒酿般甘醇,令人听之心中悸动。
“婳儿,怎的跑到这里来了?”
一身白衣蹁跹的九苍帝君出现在几人视野中,在见到桃花仙的时候,狭长的眼睛明显地一眯。
“参见帝君。”桃花仙不卑不亢地行礼,心中为那一声“婳儿”所震惊,不由转头去看小婳儿。
小婳儿见到师父,自知小计谋败露,垂着脑袋怯怯地挪到帝君身旁。扯着他的衣袖拉长了声调糯糯地喊了一声:“师父……”
桃花仙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两人。
小仙娥的师父是帝君?帝君何时收了这么一个小徒弟?而且,这小徒弟的名字又为何叫做“婳儿”?真的是巧合还是……
她不敢再想。
那边,九苍帝君见小徒弟这番做错事的可怜模样,心中的气也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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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九苍帝君见小徒弟这番做错事的可怜模样,心中的气也消了些,拉起小婳儿的手就往桃花林外走去。
“仙会已经开始,一会切莫再离开为师身边。”
小婳儿乖乖地点了点头。
此时拉着心爱的师父的手,仿佛方才心中的一切烦闷都好了许多。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心里还是有了结的。
“帝君。”桃花仙突然出声喊住两人,小婳儿拉着师父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九苍帝君缓缓转身,狭长的丹凤眼淡淡睨着她,看不出情绪。
桃花仙上前几步,昂然直视着九苍帝君,嗤笑道:“小仙倒不知道帝君何时收了个小徒弟?”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小婳儿,道:“帝君的小徒弟竟也叫‘婳儿’,好巧!也不知帝君是个什么意思?”
不同于多数人对帝君的恭敬或畏惧,桃花仙的语气尽是嘲讽与不屑,尽显对眼前之人的毫无好感。
九苍帝君面无表情,也不等她再说什么,转身便走。
“本君之事,不劳桃仙操心。”
他清冷的声音悠悠然回荡在桃花林中,人却早已走远。看着两人的背影,桃花仙愤然握紧双手。
当初姬婳对你一片痴心之时,你弃如敝履。如今姬婳没了,你又收了个叫“婳儿”的徒弟养在身边,这算什么?
……
一路上,师徒两都没说话,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小婳儿任由帝君牵着,时不时地就要抬起眼来偷偷瞄一眼师父的神色,看他有没有生气。可是无奈,自己师父向来是神态自若,看不出喜怒的主,她顿时感觉十分挫败。
“师父师父,你生婳儿的气了吗?”她垂着脑袋软软糯糯地小声道。连带着馒头亦眨着它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它的爹爹。
九苍帝君停下脚步轻叹一声,宽袖自她脸上轻轻拂过,转眼之间就将她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婳儿……”他轻抚她的脸颊,欲言又止,终究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也罢,终究是要面对的。
小婳儿见师父没有生气的样子,立马扑上去一下抱住他,脑袋在他身上蹭啊蹭,撒娇道:“师父师父,婳儿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好吗?”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小仙娥不断朝两人投来好奇的眼神,九苍帝君脸色微红,掩袖轻咳一声道:“知错就好,下次切不可再犯!”
小婳儿和馒头打鼓似的点头,表情无比真诚。
“方才那桃花仙子,可有对你说些什么?”犹豫了许久,九苍帝君才不自然地问出口。
小婳儿心中一揪,想起桃花仙所说,又感觉心一阵阵堵得慌。面上却笑得灿烂,摇头道:“没有说什么呀!”
馒头在她怀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想要探出头来,都被小婳儿一把按了下去,不由得十分不解。
娘~亲为什么要对爹爹说谎呢?唉,大人的世界真难懂!
九苍帝君静静地看了小婳儿一会,见她面上并无异样,心中却是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和姬婳的种种,他希望亲口告诉小婳儿,而不是借别人之口。
小婳儿见此,心口闷闷的感觉越发明显了。
为什么师父他不愿意她知道有关于那个姬婳的事呢?
向来无忧无虑的小婳儿第一次有了不能言说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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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瑶池边的时候,众人正在探讨着什么,此时见九苍帝君带回来一个小女娃,皆回首往他们身上看去。
但见帝君风姿卓绝,负手缓步踱来。而在他身后,正跟着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十四五岁的女娃。那女娃低垂着头,紧紧跟在帝君身后,看不清模样。但那怯怯的样子,看在众人眼里,竟像是做了错事小媳妇一般,着实让人心里雷了一把。
小婳儿见那么多人看着她,不由得有些羞涩,整个人躲到了帝君身后,脸几乎贴在了他的后背,带起一片酥~酥~麻麻的感觉。
一旁的夙沙见状,头顶“噌噌”地冒出两团火。
明明方才还对他说没带小婳儿来,现在又当众牵着她出现在众人眼中,这是什么意思?最可恶的是,两人手牵手不说,居然还贴的那么近,分明是占小婳儿便宜,真是太过分了!
(某神君无限醋意中。)
而司命见到两人却是松了一口气,一个劲地擦汗。天知道当他告诉帝君说小婳儿不见了的时候,帝君那眼神有多可怕。就是他晋升时受天雷之劫,也没这般胆颤过。
“帝君,方才匆匆而去,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位于高坐的天帝问道,声音浑厚沉稳,尽显帝王风范。
九苍帝君带着小婳儿走上前站定,负手微微一颔首,算是见礼。清冽的嗓音从口中缓缓而出,如一汪甘泉,直流入众仙女的心中。
“小徒顽劣,偷上天庭,还误闯桃花林,请天帝责罚。”
“小徒?”天帝有些好奇,眼里却又闪着某种期待的亮光,投向一直躲在帝君身后不出来的女娃。
几十年前便有巡视的天兵上报,称位于凡间一处名叫石磨村的地方出现了一座“帝君祠堂”,香火十分旺~盛。他派天兵天将前去调查,得来的结果却是帝君带着新收的小徒儿在人间除妖,为村民所感激,因此才有了这个“帝君祠堂”。
他记得当时得知此事后众仙君是有多么不敢相信,一向冷情的帝君,怎么愿意管那人间的闲事?而且,竟是还带了个小徒儿?这该是有多么颠覆啊!
后来,夙沙上神的劫数产生异变,其中更是出现了魔界人的身影。而九苍帝君和他的小徒儿,恰恰又参与至其中。他便隐隐觉得,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内情。
姑瑶山上的神光,引起了天界极大的重视。他也在那时猜测,或许,某个他一直思念的人,就要回来了。
司命他们也许不知道,若是没有他这个天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凭他和昆仑老者这几人,就怎会瞒得下此事?
天帝眼中的波动并未逃过王母的眼睛。此时,她一身华服,端坐于天帝身旁,露出一个温和典雅的笑,道:“既然是帝君的小徒弟,又何来如此见外呢?况且此事不过是小孩子贪玩而已,提什么责罚不责罚的,未免太过小题大做。是吧,陛下?”
……
求各种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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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天帝点头赞同,“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帝君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多谢天帝。”九苍帝君颔首道谢,领着小婳儿在自己位上落座。
这其中,小婳儿一直在心中纠结:要是让这位看起来很威严的天帝知道她把他家的仙桃都吃了,他会不会就要“小题大做”了?
呜……还是不要那么坦白的好。
“不知帝君的小徒弟名叫什么?为何一直躲在帝君身后?莫不是小女娃害羞了?”王母笑着打趣道。眼底却见不到一丝笑意,反而满是怀疑。
若是莱裳说的没错,这小女娃果真是那个人?若是如此,她今日定要好好“款待款待”她才好。
小婳儿听了王母的问话,这才慢慢探出头来,伸出手向众人打招呼:“我……我叫小婳儿……”又对着王母道:“我不是害羞哦,只是师父说过,人不能太招摇。所以婳儿就把自己藏起来,免得别人羡慕我的美貌嘛!”
众仙眼角抽~搐,还没见过这么夸赞自己的。
不过,另有一些人在看清小婳儿的样貌之后,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震惊不已。
这……怎么会?怎么会和当年的姬婳上神如此相像?
众仙皆在心中问出了一样的问题,彼此小声议论起来。
夙沙周身的元神之火熊熊的燃着,一双凌厉的眼睛瞪着那些仙君,仿佛也能喷出火来。
他的小婳儿,怎么由得他们如此非议?
而那诸仙君中,尤以一位青衫仙君震惊更甚。他的脸已经变得煞白毫无血色,执着酒盏的手僵在空中。“哐当”一下,酒盏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上仙,你没事吧?”位于他身旁的一位仙者关心地问道。
青衫仙君僵硬地摇了摇头,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九苍帝君身旁的小婳儿,仿佛要在她身上看出什么来。
怎么会?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已经……
可是那眉那眼,分明又与她一模一样,难道是她重生了?可是,为何又成为了帝君的徒弟?难道他这个师父,当真让她如此失望?
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眼里的神色,有惊讶,有不解,更多的是痛苦。
九苍帝君将这一切尽收入眼,紫色的眼眸隐有什么光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同样,此时位于高坐之上的两人,神色亦不甚相同。
在小婳儿露出脸来时,天帝只有一瞬的震惊。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喜悦。仿佛一直卡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地,心中从未有过的舒畅。
是姬婳,果然是姬婳回来了。
而位于他身旁的王母,却是正巧相反。她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帝君这小徒儿不是姬婳那个女人,毕竟万年前的灰飞烟灭,要想重生为人,谈何容易。不过,当小婳儿探出头来的时候,她的心就瞬间落入的谷底深渊。然后就是满腔的愤恨与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做了那种罪大恶极的事的女人,竟然可以重生,而她的父神,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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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凭什么做了那种罪大恶极的事的女人,竟然可以重生,而她的父神,却是再也回不来了?不止是她的父神,就连她经过万年好不容易挽回的天帝的心,也要随着她的出现,与她越离越远了吗?
她恨,她不甘心。
王母眼中的恨意如此明显,就连底下众仙都感觉到了,更何况小婳儿。
小婳儿摸~摸自己的鼻子,环顾四周,那些古怪的眼神让她很是茫然。
为什么她觉得他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敌意?尤其是王母。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这时,她猛然想起方才离开桃林前桃花仙那句:“帝君的徒弟也叫婳儿,好巧”。
好巧?哪里巧?是她的名字和姬婳都有一个“婳”字吗?可是直觉上,她又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师父,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小婳儿贴近九苍帝君问道。
九苍帝君安抚地揉揉她的头,道:“没事,婳儿不用在意。”说完,又抬眼,利眼轻扫四周,薄唇微启道:“不知众仙方才在讨论什么事情?”
虽说是转移话题,但眼里的神色却带着几分警告之意。众仙被他这么一瞥,顿时不自觉地都收回了窃窃私语声,可见帝君在这天界的威慑力是有多强大。
“哦,方才诸仙家正在商讨魔界封印一事,不知帝君有何看法?”天帝笑着开口,也缓解了这诡异的气氛。
昆仑老者亦趁势说道:“不错,地底深渊的封印变得越发不稳定,就怕出现什么变故。到时十万魔兵再现世间,必将又是一场浩劫啊!”
“是啊是啊……”诸仙纷纷应和。
“当初既是本君设下的封印,待本君寻得七彩晶石,加固了封印,想必就无妨了。”九苍帝君答道。
“七彩晶石?那可是女娲补天所用,如今还可能寻到?”其中一仙者道。
九苍帝君眼里尽是自信,道:“六界之内,气象万千,又有何事是不可能的?”乍一听,是指七彩晶石之事。但想的深了,一些仙者们就自然明白那是暗示前凤凰一族帝姬姬婳上神重生之事。
就如他所说,六界如何大,即便灰飞烟灭,要想重生为人,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话已至此,众人皆已明白,那帝君的小徒弟,果真是姬婳上神的转世啊!思及过往,众人无不感叹唏嘘。叹万年前神魔一战之惨烈,更是唏嘘一代凤皇帝姬的是非曲折。
不过不管他们心中或是愤恨或是不理解,如今有了九苍帝君如此明确地庇护,又有谁敢有些其他的心思?
可是,诸仙不敢,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敢。就如王母。
此时,听到九苍帝君那绵里藏针的警告,王母却是相当不忿,忍不住冷哼一声,道:“诸仙难道不觉得,那封印之所以如此异动,是因为这六界之中~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之人?而此人,正是备受魔界所仇恨的对象。因此,封印在那地底深渊的十万魔兵才会戾气大涨,蠢~蠢~欲~动?”说着,布满恨意的眼神直直向小婳儿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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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话,如在仙会上惊起一个响雷。众仙皆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不得不说,王母这一说法是不无道理的。当年确实是因为姬婳用尽了全部神力与魔尊君临同归于尽后,那十万魔兵才能被封印至地底深渊。因此魔界之人,无不对姬婳痛恨入骨。
如今姬婳重生,那十万魔兵或许早已察觉到她的气息,因此才有这几十年来越来越烈的异动。
小婳儿的心颤了颤,不知怎的突然升起一股惧意,抓着九苍帝君的手也不自觉紧了许多。
九苍帝君察觉到小徒弟的反应,心中疼惜不已。微凉的手掌牢牢包住她的小手,身旁的小人儿才渐渐安下心来。
“若是王母如此说,那当年是帝君将十万魔兵封印,魔界之人应该亦是对帝君痛恨不已才是。难道帝君是六界中不该出现之人?”夙沙冷冷道,眼里尽是嘲讽。
王母亦是冷了脸,道:“夙沙上神这便是无稽之谈了,帝君佑我天界安宁,又岂会是那不该出现之人……”
“本神君只是说了一个可能。”未等王母说完,夙沙便抢话道。“王母也不否认,你方才话中的意思却有这个可能吧?”他顿了顿,环视诸仙道:“试问我天界诸神诸仙,有多少人曾亲手斩杀为祸的妖魔?又有多少人是为魔界憎恨?这怕是数不清了吧!这之中,又有何人敢说有谁是不该出现在六界之人?”他火红的眼直直望向座上的王母:“就连王母娘娘的父神,当初也是在斩杀了无数魔兵之后不慎牺牲。若是如今他重生于六界,引得魔界之人为之躁狂,难道王母娘娘会说他是六界的祸患?”
“本宫的父神又怎么可以拿来和她相提并论?夙沙上神可别忘了,姬婳她……”
“她怎样?”夙沙强忍着心中怒火,这才没有当场拍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母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莫要妄加断言为好,免得有失王母尊贵的身份……”
“你……”王母铁青着脸,紧紧握着座上把守,仿佛要用长长的指甲在上面划出一道道印痕。这个夙沙,自小就对姬婳维护得很,如今竟然敢当面与她顶撞,分明不把她这个王母娘娘放在眼里。
“素和!”她还想说什么,就被天帝极其威严的一声唤打住了。
天帝脸上隐有一丝不悦。王母对姬婳的敌意他能理解,只是当年的事已过万年,是是非非都没有证据。身为天界王母,又怎可失了风范,妄加断言,引起天界众人不必要的猜测?
“素和失礼。”王母垂首道,眼里的不甘却丝毫不减。
“当年一事,是非曲直并没有定论,众仙家切莫胡乱揣测。如今之计,是想办法寻到七彩晶石,助帝君加固封印,防止魔界卷土重来。另外,当年君临的兵器弑神枪如今保存在青云派中,为以防万一,还请青云上仙多加防范。我天界亦会派天兵天将前往青云派。在封印加固之前,助青云派众人守卫弑神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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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白得令。”一仙君站起身来,拱手一揖。那青色长衫,衬得人俊逸颀长,沉静儒雅,果真是一派修仙掌门该有的风度翩翩。
之后,天帝又吩咐了各大天王元帅以及三十六天将,密切注意六界动态守护天界。命四方神君: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在各自守护之地恪尽职守,切莫让魔界有机可乘,扰乱六界秩序。
如此一来,各方便成严正以待的姿势,为帝君加固封印做好准备。此事事关六界安危,无人敢有丝毫怠慢。
安排好了这一切,仙会的气氛又轻松了不少。众仙虽对小婳儿有所顾忌,但却是不敢再私下讨论揣想了。毕竟这天界最为威赫的两人,九苍帝君和天帝都发话了,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馒头馒头,这些都很好吃哦,你多吃点,不吃白不吃嘛!”小婳儿一手一个灵果仙桃,吃的不亦乐乎,仿佛将方才之事全都忘了去。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若是不用这种方法转移注意力,她还能强装多久。
馒头可不知她的苦涩,时不时地从她衣服里钻出来,扒拉着短短肥肥的小爪子一个劲地往嘴巴里塞吃的,还不停地说着好吃。
以至于,这一人一宠的吃相实在恐怖,把全场的注意力几乎都吸引了过来。
在看到馒头的时候,众人先是惊异于乃罕见的上古神兽之后。待看清了它是从哪里钻进钻出的,不禁个个眼角使劲抽~搐,面色通红。
同样,九苍帝君眼神火热地看着这一人一宠。不过他却不是看着他的小徒弟,而是直直地看着馒头。那眼神像带着一团熊熊烈火,仿佛下一瞬就要把它变成烤馒头。
这蠢蛋,居然敢藏在小徒弟的衣内?藏就藏了,现在它从她胸口处钻出来是个怎么回事?还钻来钻去的自在得很是吧?知不知道那是连他这个师父都没法享受到的福利啊福利!
沉浸于美食诱~惑的馒头毫不知情,只觉得背上的毛火辣辣地烫。刚想分神去看看怎么回事,马上又被另一盘食物吸引住了视线,就再也没心思去管什么了。
终于,九苍帝君忍无可忍,在小婳儿满脸的控诉与反抗无果中,拎起馒头后颈的皮毛就是毫不留情地随手一扔。
可怜的馒头嘴巴里还塞着吃的,就这么被它的无良爹爹扔了出去。好在它已经被虐~待惯了,在半空翻了几个跟头后就稳稳地落在了……额,落在了司命怀里。
顿时,惊叫声起。
众仙只觉得耳边突然传来个尖锐的叫声,直刺得他们耳膜生疼。随后,就听得一个奶声奶气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哇……额被非礼了,额被非礼了!”
“哇……司命这个大色~狼,居然非礼额!”
“哇……额不活了,不活了,哇……”
众人凌~乱中。
小婳儿身子默默地滑到了桌底下:这二货不是她亲生的!
(馒头眼泪汪汪:说好的亲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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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小婳儿。”
小婳儿抬起头来,便见一男子向他们走来。他的身旁,还有一个极美的女子。那女子小腹高高隆~起,已然有了身孕。
“楚玉哥哥?”小婳儿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再看他身旁怀有身孕的女子,不正是瑶姬仙子吗?
“帝君,小婳儿,好久不见。小婳儿都长大了。”楚玉笑道。
九苍帝君微微颔首。
“帝君,小婳儿,姑瑶山一别数十年,都没有机会亲去道谢。今日瑶池仙会,瑶姬原同楚郎说,若是遇上帝君,定要好好表达我二人的谢意。没想到不仅遇上了帝君,连小婳儿也在,着实欢喜得很。”身旁,怀有身孕的瑶姬更添一分红~润美艳。眉眼中透露出来的幸福的光彩,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小婳儿激动地看着二人,问道:“楚玉哥哥,瑶姬姐姐,你们怎么也在啊?”
瑶姬笑了笑:“这还得多谢帝君和司命在天帝面前说情,使得瑶姬与楚郎二人不必再受分离之苦。如今,瑶姬已重返天界,也与楚郎有了肚中的宝宝。今后千千万万年,不求轰轰烈烈,只求平平淡淡相思相守。”说着,她抬眼,温柔地看了楚玉一眼。楚玉亦回以一个充满爱意的眼神。这其中的浓情蜜~意,就连周遭之人,都不得不受感染。
小婳儿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心中是羡慕,亦有苦涩与不解。
不错,就是这种氛围这种眼神。当初在姑瑶山初见两人相处之时,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感觉就是她懵懂不解的。如今,那种微妙的气氛又转变为更为强烈的爱意,通过两人的眼神传递到对方心里。
就连小婳儿这般对感情之事仍旧懵懵懂懂的人,都能看出他们对互相的爱恋之深。
可是,她和师父呢?
小婳儿有些失落地想,师父虽然常常抱她、宠她,但她似乎没有感觉到师父看她时与楚玉一般,那种炽~热的眼神。偶尔有一些小波动,那眼中的神色也是转瞬即逝,很快恢复成潭水般平静。
那是不是说明,师父和她之间,其实并不是如楚玉和瑶姬仙子一般呢?
其实,不怪小婳儿没有注意到帝君的感情,实在是帝君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太好。无论发生多大的事,他的神色都淡然无波。极少见到有什么能触及他的情绪波动,又何来真情流露?
这时,一旁的司命也笑呵呵地踱步上前,眯着眼道:“本星君不需要什么道谢,只要你们能将初生的宝宝借本星君把~玩两天就行。”
把~玩两天?
那语气,仿佛在说借本书借支笔那么简单,实在是令众人眼角抽~搐,脑后黑线乱飘。
前后脚而来的夙沙听此,毫不留情地自他脑后一把抡下去:“玩,玩个毛!你这癖好是否太变~态了一些!”
馒头爬上小婳儿的肩头,愤愤的握爪点头:“就是就是!”然后,又为方才被司命非礼一事缝补内心创伤去了。
司命摸着脑袋,痛苦哀嚎:尼玛一个个都是暴力分子,本星君可是文明人啊文明人!还有那颗蠢蛋,不仙君不就是不小心看到了你身下全貌吗,算非礼吗,算非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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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无语中,很快又被这一人一宠吸引了注意力。
但见小婳儿半蹲在瑶姬身旁,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高高隆~起的小腹。还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一下,笑一下,戳一下,笑一下,玩得不亦乐乎。连带着她肩头的馒头也一个劲地应和着一阵阵地傻笑。一人一宠的笑声此起彼伏,当真是叫众仙无限凌~乱中,不忍直视。
瑶姬仙子却笑得温和,看着小婳儿满眼的纵容和柔和。
“瑶姬姐姐,原来宝宝要在你肚子里待这么久啊!”小婳儿微张着嘴,一脸的好奇。也难怪,这关于生宝宝的问题,可是困扰了她幼小心灵许久了。
瑶姬挺着圆圆的肚子,温柔地抚摸着,笑道:“是啊!以后小婳儿若是成了亲,肚子里也会有宝宝呢!”
一句话,让那边三个男人各有所想。
九苍帝君手抵下巴,眼底闪过一道几不可察的亮光:嗯,婳儿与他的宝宝,定是与婳儿一般可爱才是!
夙沙红着一双眼睛,看看帝君,又看看小婳儿,心中愤愤:婳儿的宝宝?一定是我的!嗯,连婳儿也是我的!
司命则头顶萦绕无数怨念,幽幽道:婳儿的宝宝唉!算了,他还是少打这主意,他还想多当几年仙官呢!
而小婳儿,却是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对瑶姬仙子道:“婳儿已经有宝宝了哦!”又指着肩头的馒头:“馒头就是婳儿的宝宝,不过馒头不是从婳儿肚子里生出来的哦!”
馒头点头附和:“恩恩,额是娘~亲和爹爹的宝宝,不过额是从蛋里出生的。”
瑶姬一愣,随即掩袖轻笑起来。这小婳儿,当真是天真单纯。还有帝君,居然把一只灵兽送她做他们二人的“宝宝”?这心思,还真是耐人寻味!
“以后婳儿和心爱的人还会有宝宝的。”瑶姬摸~摸她的脑袋道,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姬婳了。
“是吗?”小婳儿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眼睛偷偷往九苍帝君那投去一眼,心想:师父会想和她有宝宝吗?或许他想和其他人生宝宝呢?比如说九天玄女。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的心就一阵阵难受起来。
九苍帝君一直关注着小徒弟的一举一动,此时见她露出这种黯然的神情,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隐有不好的感觉。刚想上前将小徒弟搂进怀中,这厢便迎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人物——王母。
王母身着曳地华服,上用金线镶边,绣上大红牡丹。发上珠钗摇曳,身上环佩叮当。珠宝首饰在阳光中反射~出耀眼的光,在这云雾缭绕仙境,竟是刺得人睁不开眼。
“参见王母娘娘。”
瑶姬和楚玉行了一礼,其余几人皆只是微微颔首,面色不是很好。
王母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就被掩饰了去。居高临下地瞪了小婳儿一眼,转而面向九苍帝君,道:“看来帝君为了你这小徒弟,花了不少心思……”
“不知王母娘娘有何指教?”夙沙沉着脸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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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负手傲然而立,没有说话,但周身强大的气场却带着逼人的气势,直直向王母压去。
王母亦是被这气场惊了一惊,强撑着脚步才不至于向后退去。
“素和只是想提醒一下帝君,莫要忘了当年君临死前曾说过的话……”她强装着镇定道。
“君临说过的话?”当年司命并不在场,因此不明白王母所说。而帝君和夙沙,却心知肚明,不由微变了脸色。
王母见状,冷哼一声,道:“当年君临死前曾说,待姬婳重生之时,便是他君临归来之日。当时在场仙家都有听到,想必不用素和提醒几位了。”她又斜睨了小婳儿一眼:“那么帝君可否告知素和,帝君此为究竟用意何在?”
此为,当然指的是让姬婳重生之事了。
“本君到不知何时本君所做之事,都要向王母禀报了?”九苍帝君冷冷道。
“帝君是不用向素和禀报,不过,帝君应该知道,此事不是素和个人恩怨,亦是关系到六界安危,帝君难道也不顾及?”
“哦?但不知本君的小徒究竟有何能耐,竟能攸关六界存亡?”
“帝君又何必明知故问?”王母气恼,帝君如此,分明是故意与她作对。
“哼,本神君倒不知道天界众人何时如此胆小懦弱了,竟然畏惧那区区魔界之徒?”夙沙嗤笑道,周身凌厉之气陡升。
“你们……”王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婳儿道:“就算牺牲整个天界,你们也要维护这个女人?”
九苍帝君眉梢微挑:“是,又如何?”
“好,好……”王母忽然疯也似地大笑起来,引得其余众仙纷纷看了过来。“想不到堂堂神界帝君,竟然为了一个罪不可赦的女人,不惜置六界安危于不顾。真是好,好得很!”
九苍帝君紫色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暗暗凝聚着风暴。周身的气息越发冰冷,令人为之胆寒。
“身为王母,应当端庄持重,秉持悲天悯人之心,为众仙之典范。素和,你失仪了……”
一声素和,叫众仙微惊。
九苍帝君直呼当今王母之名,话中的警告之意如此明显,分明是动了真怒。而身为天界尊贵的王母娘娘,此时在他骇人的气势之下,竟显得如此的卑微!
“若是本君没有记错,早在万年之前,本君就已辞去天界神职。由此,如今本君既已是自由之身,那么本君之事,王母又有何资格指手画脚?”九苍帝君冷冷睇了王母一眼,接着道:“万年之事,方才也已说过,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本君决不允许任何人借此伤害本君小徒!倘若不然,即便毁天灭地,本君定要护我徒儿周全!”
众仙倒吸一口冷气。
毁天灭地,这是怎样一个惊人的誓言?又有何人敢挑战帝君的怒火?
此时,众人都心中得了一个认知:帝君的小徒儿,动不得。
王母的脸由青到白,又由白到青,变了好几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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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的脸由青到白,又由白到青,变了好几变。她不敢相信九苍帝君竟然说出这种话?这分明是不惜舍弃一切,也要护得重生的姬婳。
为什么?为什么人人都把姬婳当成宝贝一般疼爱?而她,即便身为王母,同坐在天界最尊贵的位置上,却得不到心爱之人的一分真心。为什么?
她的脸因为愤怒与不甘变得扭曲起来,几乎咬着牙道:“那君临,帝君也不在乎他会重生于世?”
九苍帝君一甩宽袖,负手而立:“本君从未畏惧过任何人。”
这下,王母的脸色彻底白了。若不是要维持着她王母的风度,此时她定会指着几人的鼻子好好破口大骂一番。
相反的,其余几人却觉心中舒畅。
尤其是夙沙,原是最看不惯九苍帝君这种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性格。今日一见,却叫他对他大为改观。
不惜与王母正面起冲突也要维护小婳儿,并且放出“毁天灭地”这番话来。帝君他,确实是用了心的。
“王母娘娘,瑶姬以为,这君临死前这话也做不得数,如今考虑这些,未免有些多虑了。帝君也是爱徒心切,王母娘娘仁德为怀,又何必纠结于这等未知之事上呢?”瑶姬见气氛有些僵,便笑着劝道。
“楚玉也以为,若是为了一个恶人而要罔顾一个好人的生死,却是十分的不妥。”楚玉也开口。
王母环视一周,冷笑:“你们当真以为这个女人是好人?”在接收到帝君危险的眼神后,她又转而面向九苍帝君,眼里尽是嘲讽:“也对,这死人临死的话,也不一定作数的。毕竟,姬婳当年对帝君立下的“断情绝爱”的誓言,不也还没应验吗?”
她加了个“还”,那意思便是:即便如今重生的姬婳对你如何痴迷喜欢,总有一天,她会因为前世的种种而离开你!
却不知,这当真是帝君的逆鳞!
果然,此话一出,帝君的脸色猛然沉了下来,眼中是风雨欲来的趋势,整个瑶池都能感觉到他强大的压迫。
“素和。”这此时,一身明黄的天帝走了过来,脸色亦是阴沉地可怕。
“陛下!”王母脸色倏地一白,垂下头去行礼。
“你越矩了”天帝悠悠道。
王母的脸色愈加苍白,只能将头垂得更低了。没有人可以看到她脸上的神色,只知道往日高高在上的王母,今日算是丢尽了脸面。不用想也可以知道她该是怎样的不忿。
“帝君,各位仙君,实在抱歉!接下来的瑶池仙会,诸仙只叙旧谈笑,不议事。切莫让这等不相干之事扫了几位的兴致。”天帝举杯,朗声道。
诸仙皆举杯,一饮而尽。
乐声再起,诸仙女舞起曼妙多姿的舞蹈,一切就如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但却是什么事都不一样了。
“婳儿?”九苍帝君轻搂住小婳儿,发现小徒弟身子冰凉得很,不由心一惊,将她搂得愈发紧了。
“婳儿,等回到丹穴山,师父就将一切都告诉你,好吗?”九苍帝君在小婳儿耳边低语。
小婳儿的头埋在师父的怀里,闷闷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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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的头埋在师父的怀里,闷闷的点了点头。
方才的话,她都听到了。就算她再怎么年幼不懂事,也能从其中听出些端倪来。
如今,她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抓~住心爱的师父。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觉得自己快要崩溃。
……
接下来的仙宴,众人皆觉索然无味,早早地就散了。
出南天门的时候,九苍帝君和小婳儿却被一个出乎意料的人给叫住了。
“月牙?你是月牙,对不对?”徐若白颤抖着嗓音,看着小婳儿的眼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小婳儿茫然地望着他:“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呀。我叫小婳儿,不叫月牙。”
徐若白的眼神越发激动了:“不,你就叫月牙。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又成了帝君的徒弟,甚至曾是……”他顿住了,没有说下去。转而肯定道:“但是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徒儿月牙。为师将你从小养大,你的眉,你的眼,为师怎会认错?”
小婳儿更加茫然了。她的师父明明只有一个,为什么又跑来一个说是她师父的?
她抬头,询问地看向九苍帝君。九苍帝君给她一个安心的笑,随即看向徐若白,沉着脸道:“上仙定是认错人了。”
“不会,我怎么会认错?”徐若白隐隐颤抖着身子,看向小婳儿的眼神复杂,分不清是伤心或是什么。“当年的事,是为师处理的不当,才害得月牙你落至如此结局。如今你既已重生,记不得为师,或者埋怨为师,为师都无话可说。为师只求,这一世能好好补偿你……为师……”
“青云上仙……”九苍帝君冷着脸打断他的话。“本君说过,上仙认错人了。本君的徒儿并不是上仙口中之人。上仙请便。”
说完,他牵着小婳儿的手,唤来云团头也不回地就往下界飞去。
只留下徐若白一人,在茫茫云雾中看着那个曾经朝思暮想了无数便的身影,愣愣地久久不能回神。
认错了吗?不会!就算样貌再怎么改变,身上的气息是绝不会错的。
她,就是他的小月牙,被他逐出师门的小徒弟。
……
回到丹穴山的时候,正值夜幕降临。云团刚一落地,小婳儿就抱着已经睡熟的馒头嬷嬷地往房间走去。
“婳儿!”九苍帝君眉头微皱,担心地唤道。
小婳儿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扯出一丝微笑,道:“师父,婳儿好累啊,好想睡觉呢!”说着捂嘴打起哈欠来。
九苍帝君心中叹气:“好吧,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嗯!”小婳儿点点头。
九苍帝君没有看到,在她转身之时那脸上瞬间垮掉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凄然。
今日一事,在小婳儿原本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心上,终究是留下了一些痕迹。而今晚,又注定是师徒两的一个不眠之夜。
……
后山,小婳儿荼罗和并排坐在水潭边的岩石上,中间夹着个圆圆滚滚的馒头。两人一宠就这么撅着屁股,双手托腮,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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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小婳儿荼罗和并排坐在水潭边的岩石上,中间夹着个圆圆~滚滚的馒头。两人一宠就这么撅着屁~股,双手托腮,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唉……”
“唉……”
“好烦……”
“好烦……”
“烦死了……”
“烦死了……”
“你干嘛学我?”
“我哪有学你!”
小婳儿和荼罗忽的抬起脑袋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又同时垂下头去,托着腮帮长长地叹了口气继续扮忧郁。
“烦!喜欢上一个又强大又完美,还很受欢迎的人真是好烦!”小婳儿嘟着嘴闷闷道。
“是啊,他那么高高在上,哪是像我们这种小妖能企及的。”荼罗叹气。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呢?”
“为什么他有喜欢的人呢?”
“我知道他一直把我当小孩,那种喜欢根本不像楚玉哥哥和瑶姬姐姐那种喜欢。”
“唉,我在他眼里,根本就同其他小妖没有分别,或许,他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
两人又很有默契地转头,对视一眼,再次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
馒头夹在中间,仰着它灰扑扑毛茸茸的脑袋,看看小婳儿,又看看荼罗,歪着头满是不解。最后干脆转过身,自顾自玩水去了。
唉……大人的世界好复杂。
忽的,小婳儿像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惊讶地瞪着荼罗道:“小罗罗,你说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又眯起眼睛防备地看着她:“你喜欢的不是师父吧?”
“怎么可能?”荼罗几乎跳了起来,连连摆手。帝君样冷冰冰的性格,呆久了不把她冻成冰块就不错了,她可没自虐倾向。
小婳儿这才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我可不想把你列在我的情敌名单中。”又转过身对着清澈的潭水捏捏自己有些消瘦的脸蛋,喃喃道:“不过你放心好了,就算你被列在我的情敌名单中,也不会排在前面的。”
单纯的荼罗一时没反应过来,脑抽地问了句:“为什么?”
小婳儿歪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指指她的脸,顺便给了她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荼罗一颗心哗啦啦碎了一地:尼玛人家好歹也是一代清纯佳人啊清纯佳人,不带这么瞧不起妖的!
“不过,小罗罗你到底喜欢的是谁?”
她哀怨地看了小婳儿一眼,闷闷道:“我说过我不喜欢叫小罗罗,感觉像是‘小喽啰’。”
小婳儿眨巴着眼睛:“小喽啰,小罗罗,一样啊!那你到底喜欢的是谁?”
荼罗无力伏倒,感觉沟通有障碍有木有。
“让我们谈谈你和帝君吧!”她干笑着转移话题。
果然,小婳儿一想起这个,眉头就皱了起来,也忘了原本要问的什么了。待她将瑶池仙会上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之后,就连荼罗也皱起了眉,同她一起陷入了深深的忧郁中。
“所以,你想怎么办?”
小婳儿摇摇头:“不知道。”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本小本子,翻了开来皱着眉看得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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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摇摇头:“不知道。”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本小本子,翻了开来皱着眉看得仔细。
荼罗好奇地凑上去看,这一看,不由黑了脸。
但见那本子上,歪歪扭扭列了一长串的名字。什么狐妖琳林,狼女周周,这个仙女那个仙女的,写了一大堆。
敢情还真有份情敌名单?
再细看,便见在那名单上,九天玄女的名字赫然排在了第一个。接下去是凤凰帝姬月忆萝,还有妖王洛英。
“为什么妖王也在上面?”荼罗指着排在第三的妖王的名字问道。
小婳儿给了她一个“你废话”的眼神,道:“她可是我心中除了九天玄女之外最强劲的对手哦。只不过没有看到她长什么样,所以只排在第三位而已。”
“可是……”荼罗看小婳儿的神情有些古怪,刚想说什么,那边就传来九苍帝君一贯清冷的声音。
“婳儿。”
荼罗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几乎是一下子弹跳了起来。飞快地在小婳儿耳边丢下一句话就逃也似地化作原形飞走了。
额,最近两人的气场有点怪,她可不想待在这种低气压的氛围。
小婳儿看着一溜烟就飞没影的荼罗,嘟了嘟嘴愤愤道:“什么嘛,没义气的家伙!”
感觉到身后那一瞬不瞬落在自己的身上的眼神,她的心情又变得酸酸涩涩,闷闷得很难受。
“师父……”
她爬起来慢吞吞地挪到九苍帝君面前,低垂着头,手指不断绞着衣角,就是不敢抬起头来看他。
荼罗离开前小声地对她说,要她和师父好好谈谈。可是,一看到自己心爱的师父,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只想快点逃开。
小婳儿想,其实她是怕面对她害怕面对的真~相吧。
“婳儿……”九苍帝君轻唤,眼睛直直地看着小婳儿,眉头微蹙,紫色的眼眸有什么光在隐隐波动。
这几日来,小徒弟一直处处躲着他,也不在如以前般与他亲近。好几次,他都想和她好好谈谈,但每次刚一开口,小徒弟就找借口逃开。
这种状态让他感觉很无力,总觉得他和小徒弟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或许哪一天,他就会永远失去她。
这个认知让他不安,更是让他一代战神,头一次感到恐惧。
“婳儿,为师……”
“师父……”不出所料地,小婳儿又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她的一颗心在“砰砰”直跳,理智告诉她应该让师父说下去,可是内心里,她又害怕听到这些。
“师父,婳儿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完呢,这就回房间习字去了哦!”小婳儿抬起头来,扯出一丝笑,快速地看了九苍帝君一眼,就急急地向屋内跑去。
看着小徒弟慌忙而去的背影,九苍帝君眼里闪过一抹苦色。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变得如此生疏?难道,他要失去他的婳儿吗?
答案,当然是不。
……
晚上
小婳儿躺在g上丝毫没有睡意,睁着眼呆呆地望着黑漆漆的g顶。手指抚着g沿上的刻痕,脑中涌现出一幕又一幕小时候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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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没有长大,那该多好啊!
小婳儿想。
要是她没有长大,她的世界或许就会永远那么单纯快乐。她和师父也不会如现在这般,都不知该如何面对。
正这么想着,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紧接着,独属于九苍帝君的那清泉般冷冽甘醇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婳儿,睡了吗?”
小婳儿一惊,赶紧闭上眼睛。
“婳儿睡着了。”她糯糯地回答。
门外,九苍帝君轻笑:小徒弟还是那么单纯可爱!
这厢,小婳儿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见许久听不到动静,以为师父走了,便小心翼翼的睁开眼。
哪知,刚一微微睁眼,迎面就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中。那如谪仙般绝美的脸,不正是她最心爱的师父吗?
“醒了,嗯?”九苍帝君侧身躺在小婳儿身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一双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着迷惑人的光彩。
小婳儿一下子看得怔住了,小小心脏中又忍不住对着自己师父发起花痴来。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怎么会呢?
好一会,她才意识到什么,赶紧死死地闭上眼,怯怯道:“没有没有,又睡着了。”
看着小徒弟因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九苍帝君不由失笑:“睡着了还会说话,嗯?”小徒弟这可爱样,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呢!
“呜……说梦话呢!”小婳儿闷闷道。说完了,似乎这才想起许久以前相似的对话,略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眼睫毛颤得越发厉害了。
九苍帝君没有说话,一手支着脑袋,一手爱怜地抚着小徒弟的脸颊。心中贪恋那柔柔软软的触感,他已经有好几日都没与小徒弟如此亲近了,竟是思念得紧。
看来,他真是一刻都离不了她了。
小婳儿被他弄得脸上痒痒的,一颗心早已失了规律。每一处被抚过地方,都开始火辣辣地烫了起来。
感觉自己心脏快要跳了出来,她终于再也装不下去,一骨碌地坐了起来,对着九苍帝君气呼呼道:“师父,你知不知道半夜闯进别人的房间是很不礼貌的!”
九苍帝君微愣,很快一直紧揪的心陡然放松了下来。
这种娇嗔的语气,才是他的小婳儿。
“哦?那不知是谁以前常常半夜偷偷溜进为师的房间?”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打趣道。
小婳儿微红了脸,支支吾吾地狡辩道:“那……那是小时候……”
“是吗?为师记得不久前,是谁还吵着要和为师一起睡?”
小婳儿脸上更烫了,嘟着嘴恨恨地瞪了九苍帝君一眼。最后干脆哼了一声,转过身一头扎进被子里不出来了。
“师父是大坏蛋,大色~狼……”她在被窝里闷闷地喊道。
九苍帝君额前落下几条黑线。
想他堂堂神界一大战神,竟然被小徒弟骂做色~狼?真是太有失威名了。
“婳儿,告诉为师,为何这几日一直要躲着为师?”九苍帝君将小婳儿挖起来搂在怀中,轻声道。
“哪有……”小婳儿嘟着嘴糯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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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长长叹了口气,好听的声音在黑暗中低低响起:“为师知道,要一下子接受自己的身份对婳儿来说很难。但是婳儿不能当做永远不知道。”顿了顿,他接着道:“婳儿可知,万年之前,发生过一场动荡六界的神魔之战。而婳儿的前世,就是……”
“是姬婳。”小婳儿抢话道,黑夜中看不清她眼中的黯然。“是当年勾结魔界打开神魔之井的姬婳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
九苍帝君惊讶,随即便了然了。怪不得他觉得小婳儿自桃林出来后就有些不一样了,定是那桃花仙说的。
原来她一早便知道了?那么桃花仙还对她说了什么?
他心中又不安起来。
“婳儿,当年的事……”
“婳儿不在乎。”正在思考着该如何该开口,怀中的小婳儿忽然闷闷地蹦出这么一句。
“婳儿不在乎婳儿的前世是谁。”小婳儿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姬婳也好,不管是谁也好,婳儿都不在乎。如今的我,只是师父的徒弟,只是小婳儿。当年的姬婳已经随魔尊君临永远消失。如今的婳儿,不欠天界的。”
一字一句,皆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仿佛那不谙世事的小婳儿一夜之间变得成熟了。
这几日,她想了许多。
瑶池仙会上,小婳儿已经大致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回来后,静下心来细想。其实,师父、哥哥和司命几人从没有在她面前刻意避讳姬婳这个名字。只不过她那时年纪小,没有当回事而已。如今想想,他们应该并没有想着要瞒着她吧。
知道自己是万年前的“罪人”,她有纠结过,有茫然过,但是很快,她就想通了。
不管万年前究竟是不是她勾结魔界犯下大错,那个“罪人”姬婳,早就已经灰飞烟灭。
她与君临的同归于尽,终止了一场天地浩劫,也用生命偿还了她的罪孽。
该还的都已经还了。如今,重生之后的她,不欠天界,不欠任何人的。
听得小婳儿如此说,九苍帝君也放下心来。原以为她会纠结于自己的前世,如今既然能想通,是再好不过了。
“那婳儿这几日为何要躲着为师?”他轻轻拂开小徒弟额前的发,温柔地问道。
小婳儿一手紧紧拽着他的衣领,将脑袋埋入他怀中。感受着师父身上熟悉又好闻的气息,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酸意,眼泪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掉了下来。
“婳儿?”久久不见怀中小人儿说话,九苍帝君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伸手一摸她的脸颊,触手一片湿~润,小徒弟早已哭成一个泪人儿了。
这种悄无声息的哭法,让他疼惜不已。
“乖,婳儿不哭!”他轻抚她的背,她的发,用最柔和的声音低低地哄着怀中小人儿。
而小婳儿,却是越哭越伤心。
“婳儿……知道,不管婳儿是前世的姬婳,还……还是师父的徒弟,师父喜欢的都不是我对不对?”她哽咽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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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心下一疼,如针刺一般。
“怎么会,切莫胡思乱想,为师是……”
“喜欢”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小婳儿的哭声打断了。
“就是的就是的……”小婳儿捂着眼睛,眼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流出来,沾湿~了枕头,亦是一滴一滴都落在了九苍帝君心里。她微哑着嗓子,不敢看他,断断续续道:“我……我知道师父一直说婳儿还小,一直把……把婳儿当小孩子。说喜欢婳儿喜欢婳儿,其实并不是像楚玉哥哥喜欢……喜欢瑶姬姐姐那样喜欢对不对?
婳儿知道,师父喜欢九天玄女。他们……他们都说师父喜欢九天玄女。九天玄女那么漂亮,又比婳儿聪明。婳儿那么笨,连字都写不好,法术也是学好几遍都学不会,笨死了笨死了!怪不得师父会不喜欢我……”
小婳儿越哭越厉害,渐渐从无声无息的哭转变为嚎啕大哭,却始终捂着眼睛,一下也不敢拿开。
九苍帝君紧紧皱着眉,似乎整颗心都被这哭声给扭了起来,心口快要窒息。
他慌了,不知该怎么安慰,生平第一次希望自己有司命那般巧舌如簧的口才。能将各种甜言蜜语信手捏来,安慰怀中这个他珍爱的小人儿。
“婳儿,不哭,听为师说……”九苍帝君掰开她紧紧捂着眼的手,只见小徒弟哭花了脸,满面泪痕,一双眼睛早已哭肿,当下越发心疼了。
小婳儿却使劲摇头,紧闭着眼就是不肯睁开,哭着道:“不听不听,师父肯定又要把婳儿当孩子哄,婳儿不听……”说着又紧紧捂住了耳朵。
“师父要是喜欢九天玄女那就去找九天玄女好了,反正师父也不喜欢婳儿。”她赌气道。“就连是姬婳的时候,婳儿整天跟在你身后,师父都不理我。只是因为婳儿爹爹对师父有恩,所以师父才不好解除婚约的对不对?既然这样,反正师父已经帮婳儿重生,救命之恩也已经还了,师父就不用对我这么好了。婳儿明天就去找天帝解除婚约好了……”
“不行!”九苍帝君厉声打断她。天知道当他在皇宫听夙沙说起当年姬婳欲找天帝解除婚约时,他的心里是有多么难受。如今,小婳儿竟又提起解除婚约之事,他怎么能答应?
“为什么不行?婳儿就要去找天帝。这样师父就可以去找九天玄女了,就可以和九天玄女在一起了。婳儿以后也会忘了师父,然后找个很喜欢婳儿的人成亲,生宝宝。婳儿……”
小婳儿还想说什么,唇上忽而一凉,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口中。
她猛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那张放大了的俊脸整个呆住了。
九苍帝君长长的睫毛在她眼前微颤,似乎就要碰到她的。鼻中呼出很好闻的气息,带着身上淡淡的独属于他的味道。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恍然在梦中,觉得那么不真实。
好一会,九苍帝君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想到自己一冲动做了什么,脸上有一丝不自然。但看到小徒弟睁着红肿的大眼睛呆呆愣愣地看着他的可爱模样,又不禁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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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亲傻了?”他轻抚她的唇,有些迷恋她香香甜甜的味道。
“嗯。”小婳儿呆呆地点了点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脑子里只觉得“嗡嗡”作响,完全不能思考。
九苍帝君嘴角的弧度越发大了,满眼温柔地看着他的小徒弟,他真是爱惨了她这副模样。
“还要不要去找天帝,还要不要忘了为师,嗯?”他承认,是小婳儿那些要找人嫁了的气话,真真刺激到了他,他才会一时冲动,吻了她。
“嗯。”小婳儿还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哦?”九苍帝君狭长地丹凤眼危险地眯了眯,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这样呢?”
小婳儿唇上吃痛,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望进眼前心爱的师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脸突然开始不自觉地红了起来,结结巴巴道:“师……师父,你你你,你刚才……”亲了她?师父居然亲了她?而且并不像小时候那般亲~亲,这种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只觉得心“扑通扑通”乱跳,被亲过的嘴唇上火辣辣的烫,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九苍帝君直视着她的双眼,嘴角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笑:“为师刚才怎么了?”
“师父你是在哄小孩子的吧?”小婳儿耷~拉着眉眼可怜巴巴道。
“原来婳儿觉得为师刚才那么不认真吗?”九苍帝君挑了挑眉,未等她回答,低下头去就覆上了她的双~唇。
与方才蜻蜓点水的吻不同,这次,九苍帝君细细的吻落在小婳儿的唇上,辗转研磨,感受着唇上温润湿~滑的触感,几乎要沉迷与她唇齿间的芳香。
好一会儿,察觉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他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心跳也不知何时失了节奏。
婳儿还是太小了啊!
他在心中轻叹,将小徒弟紧紧搂在怀中,借以平复自己的心跳。
“师父……”小婳儿在他怀中几乎透不过气来。她已经被师父的两次吻完全亲晕了脑袋,此时是一片乱麻,心底隐隐有什么在雀跃,但又感觉如梦似幻,好不真实。
茫然无措间,她又忽然生出一股怒气。师父这么亲了她是什么意思?把她弄得忐忑不安的,又什么都不说,真是可恶。
这么想着,她猛然推开九苍帝君,怒气冲冲地指着他,想了半天没想到合适的词,忽然一咬牙蹦出一句:“师父,你,你耍流氓!”
耍流氓?
九苍帝君额头落下一滴冷汗。
这么一会儿时间,先是被小徒弟叫色~狼,再又被指耍流氓,看来他这个神界战神的晚节是大大的不保了。
(话说帝君你早没有“晚节”这个东西了!)
“婳儿,为师这么做,你还不明白为师的心意吗?”九苍帝君贪恋地抚摸着她的唇,强自忍住了再次吻她的冲动。
小婳儿愣愣地眨了眨眼睛,黑暗中,似乎可以看到师父潋滟紫眸里流动的不明的光。
……
抱歉,浅浅真的不擅长苦情戏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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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愣愣地眨了眨眼睛,黑暗中,似乎可以看到师父潋滟紫眸里流动的不明的光。
仿佛豁然开朗,她忽的“咯咯”地笑了起来,捧着九苍帝君的脸,明明还挂着泪痕,却笑得无比灿烂。
“师父师父,你是喜欢婳儿的对不对?很喜欢很喜欢对不对?像楚玉哥哥和瑶姬姐姐那种喜欢对不对?”笑着笑着忽又流下眼泪来。
九苍帝君心疼不已,顺着她的眉眼轻轻吻去她的眼泪。
“怎么好端端地又哭了?”
小婳儿抽着鼻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师父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到底是不是嘛?”
九苍帝君轻笑,在她眉间落下一吻,这才轻声“嗯”了一声。
哪知道,小婳儿再得到他的肯定回答后,忽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怎么哄也哄不好。
九苍帝君无语:小徒弟的哭功,真是越发恐怖了。
“婳儿还哭,是想师父再亲你吗?嗯?”他挑眉威胁道。
小婳儿果然倏地止住了哭声,抽抽搭搭地吸鼻子,两眼泪汪汪地看了他一会,然后……额,然后呆呆地点了点头。顺便还摆出一副“快来亲我呀”的小眼神。
九苍帝君面色微红,不自然地咳了咳。
话说,是不是他想错了什么?
“师父师父,你是真的喜欢婳儿,不是哄小孩子哦!”小婳儿躺在九苍帝君怀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九苍帝君笑:“嗯。”
“那师父心里只能有婳儿一个哦,不能有其他人哦!”
“嗯。”
“那师父以后会和婳儿成亲,还会和婳儿生宝宝哦!”
九苍帝君脸红,极小声地“嗯”了一声。
小婳儿满足了,开心了,钻进心爱的师父怀里不停蹭啊蹭。
“小九九,婳儿好喜欢你啊!”
软软糯糯的声音让九苍帝君心里猛地一颤,随即身体某处涌起一股热流来。
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叹:真是个折磨人的小徒弟!
一段时间的沉默,两人紧紧地贴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享受那难得的安静,感觉那便是最幸福的事。
许久,小婳儿才怯怯地开口:“小九九,师父,那九天……”
“玄女”两字还未出口,九苍帝君就接话道:“婳儿,当年的事,为师以后会慢慢向你解释,好吗?你只要相信为师对你的心意,就好。”说着,将怀中人儿搂得愈发紧了。
“嗯,婳儿知道了。”小婳儿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是想知道万年前的事,甚至于想问问师父,当年为什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去寻死。可是另一面,她亦是有担忧的,她怕知道得太多,反而会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与其那样,她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她自己不是也说了,如今的她,只是小婳儿而已。
过去那事,她就权当是自己做错了事,而那个选择,必是最好的唯一的选择吧!
“那师父,那天那个长得很好看的人为什么说婳儿是他徒弟呀?难道婳儿有两个师父?”
……
浅浅还是比较适合逗逼类型的,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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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想起那天南天门被青云上仙拦住的情景,他叫她月牙,还口口声声说是她师父,看起来倒不像是胡说的。
不过,她刚一问出口,就感觉脖子里凉飕飕的,周围吹来一股子寒风。
九苍帝君危险地眯起眼睛,紫色的眼眸闪过一道冷厉的光。
青云上仙?
一想到小婳儿叫别人师父的场景,他就十分不爽。敢和他抢小徒弟?哼!
“婳儿觉得青云上仙很好看?婳儿是希望他当你师父吗?”他幽幽道。
小婳儿埋在师父怀里偷偷地笑,故意拉长了声调道:“那个嘛……好像也不错呀……”
“嗯?”九苍帝君的声音陡然上升。
师父又吃醋了呢?
小婳儿笑得小狐狸似的,骨碌一个翻身,就爬到了九苍帝君的身上,爬爬爬,黑暗中胡乱~摸索着捧住他的脸,然后端端正正地就把自己湿湿~软软的嘴唇印了上去。
“小九九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啊!”
九苍帝君汗哒哒。被夸做可爱可不是一件多威风的事情!
不过,对于小徒弟主动献吻这种事,他还是很受用的。
这边,小婳儿“啾啾啾”地吸着师父的嘴巴好一会之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只觉得师父的嘴巴冰冰凉凉的,甜甜的十分好吃,不由地得了趣,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却不知此举对本就浑身滚烫的帝君来说是个多大的诱~惑。
“婳儿,下来。”他暗哑的嗓音,可以听得出其中极度的隐忍。
“为什么呀?”小婳儿歪着脑袋不解地问。
因为你这是在他身上放火呀!九苍帝君在心里哀嚎,却说不出口来,只能化作一声重重的闷喝声。
可是,兴奋的小婳儿显然没想这么容易放过他。
但见她见帝君不再让她下来,干脆一把搂住他脖子,整个小小软软的身子就这么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少女的清香就萦绕在鼻间,带起身上又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直让九苍帝君手脚僵硬,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婳儿……”他哑着嗓子低唤。
“什么事呀?”小婳儿丝毫不知道自己放了好大一团火,反而搂着自己心爱的师父十分的心满意足。时不时地,还会拿她柔柔软软的脸蛋在他胸前一个劲地摩挲着,直叫帝君欲哭无泪。
“师父师父,婳儿这么给你揉揉是不是很舒服呀?”
“嗯。”九苍帝君闷喝。是舒服,舒服地过头了。
“师父师父,婳儿再帮你捏捏好不好?”
“不用。”他敢保证,再让她这么为所欲为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哦,那师父师父……”
九苍帝君忍无可忍,一把将小徒弟捞下来牢牢禁锢在怀里。
“睡觉!”他扔出两个字。
“可是婳儿睡不着啊!”小婳儿糯糯道,大眼睛在黑暗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要不然师父亲~亲婳儿,这样婳儿就睡得着了。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来亲~亲吧,来亲~亲吧……”说着嘟起了小~嘴,满眼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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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无语。
他怎么感觉,自己是被一个小魔王缠住了?
唉……晚节不保啊晚节不保!
……
另一边,一直在外偷听墙角的馒头拿爪子半遮着眼睛,害羞地转过脸做扭捏状。
矮油,爹爹和娘~亲好甜蜜哦,是不是很快要给额添个小馒头了呢?
(话说馒头你作为一只灵兽,懂这么多真的好吗?馒头:要你管!)
……
于是,经过那晚帝君以雷霆手段果断拿下小婳儿的心后,小婳儿果然又恢复成一派开朗的模样。
额,或许是开朗过了头了。
院子里
“蠢蛋,你~娘~亲是怎么了?是不是你把你的傻气传染给你~娘~亲了?”司命指着坐在门槛上捧着脸傻笑的小婳儿。他都来了大半个时辰了,小婳儿连个姿势都没换过,一个劲地“嘿嘿”傻笑,那模样,着实是太诡异了。
馒头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握爪子:“你才是蠢蛋,额才不傻。额娘~亲是和额爹爹甜蜜着呢!”
甜蜜?啥?
司命微张着嘴巴,昨天他来的时候两人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么快就搞定了?帝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馒头再次鄙视地瞪了他一眼,昂起身子得意洋洋道:“那还不简单,额爹爹就亲……”就亲了一下娘~亲,娘~亲就被迷得七荤八素的。
不过,后面的话,它是没机会说出来了。因为它刚说了一半,就被刚好外出回来的九苍帝君整个拎了起来,然后往后一甩,理也不理它,自顾自潇洒地走了。
司命汗,同情地看了一眼呈弧线运动的馒头,第一次有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是同是天涯沦落“蛋”吧!)
馒头在半空中打了个滚,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扒拉着四条短腿,哭着跑向它亲爱的娘~亲:“呜……娘~亲娘~亲,爹爹欺负额!呜……”
然后,它看到自己亲爱的娘~亲眼睛一亮,向它张开了怀抱,小跑着扑了过来。然后……额,然后扑入了它罪魁祸首爹爹的怀抱。
“师父师父,婳儿一整天都在想你哦!”小婳儿埋首在九苍帝君怀里做娇羞状。
司命抖了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话说这可是大庭广众啊大庭广众,他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呢,小婳儿你能好好说话不?
九苍帝君宠溺地揉了揉她小徒弟细细软软的发,顺便斜斜地瞥了司命一眼,那意思是:别想了,你羡慕不来的。
司命泪:尼玛还让不让光棍好好活了?
他的身旁,馒头同泪。
呜……娘~亲居然被爹爹迷住了,居然木有理它?它的卖萌装可怜的必杀呀!
一想到方才爹爹那得意的眼神,馒头顿时觉得今后的生活一片黑暗。仿佛可以预见自己被腹黑无良的爹爹不断蹂躏虐~待的惨象了。
它在心里哀嚎:尼玛还让不让灵宠好好活了?
……
这一整天,小婳儿脸上都挂着极度甜蜜的傻笑。吃饭笑,走路笑,连看着自己平时最害怕的毛毛虫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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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司命后来总结所说,小婳儿是得了恋爱综合症,周身仿佛都散发着陷入爱情之人特有的幸福的光芒。闲杂人等十步以内,必受其感染,五步以内稍有不慎,定被其灼伤。
可谓杀伤力极具强大,危险系数无限高的一种病症。
于是,这日晚上,九苍帝君回房间的时候,就见到小婳儿早已经盘着腿等在了他g上。怀里抱着个枕头,歪着脑袋一副呆呆的模样。周身光芒无限闪耀,就连他进来了都没有发现,只“呵呵”地傻笑,就差流口水了。
对此,九苍帝君很淡定。
小徒弟这么迷恋他不好吗?
(话说帝君你越来越傲娇了!帝君:多谢!)
和衣,熄灯,搂着小徒弟香喷喷的小身子准备睡觉。
“师父师父,那个……婳儿要亲~亲。”小徒弟糯糯道。
九苍帝君脸红:“别闹,快些睡吧!”
小徒弟愤愤,掀被子准备走人。
“哼,婳儿去找人嫁了,然后给他生一大堆馒头!”
九苍帝君黑线。
话说他是不是被小徒弟吃得死死的节奏?
……
后来,当热心的荼罗问起这段帝君如何智取婳儿心的故事时,小婳儿就一边傻笑,一边乐呵呵地叙说了一边。听得荼罗两眼冒爱心泡泡,脑中无线遐想中。
“这么说,是帝君二吻定情咯?”荼罗道,转而又一个脑瓜子就磕了下去,“你是否也太没出息了点,帝君随便亲几下把你迷得七荤八素的?”
小婳儿揉着额头怒瞪她:“我是你姐姐啊姐姐,你这是大逆不道懂不?”又捧起脸颊做花痴状:“更何况,那是师父唉,这世上谁能抵挡得了师父的魅力吗?”
荼罗炸了:“姐姐个毛,那时我是年轻不懂事,被你懵了而已!”
(那个……几千岁了还算年轻吗?荼罗怒瞪。)
好吧,虽然她也承认帝君着实是魅力无边,任是谁被他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幸福的,更何况是亲~亲了。而且,居然是亲了不止一次唉,换作她,她也会醉的。
这么想着,她的脸上也不自觉染上了一抹红晕。
小婳儿不高兴了,“蹭”地站起来,叉着腰气势十足地吼道:“师父是我一个人的!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怎么可以红杏出墙不守妇道呢!”
荼罗黑线。
话说这两个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一想到她心中之人,荼罗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快得抓不住痕迹。
“我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她神神秘秘地凑到小婳儿耳边问。
“毛?”小婳儿不解。
荼罗恨铁不成钢:“养我长大的阿娘说了,男人都喜欢温柔贤惠,下得厨房入得厅堂,懂得持家的女子。不然的话,他们很快就会跑掉的。”
“真的?”小婳儿瞪大了眼一脸不敢相信。
“那当然!”荼罗一脸严肃道。“所以阿娘才会教我女红还有厨艺……”
小婳儿苦了脸:她可是毛都不会,咋办?师父不就是要跑了吗?
荼罗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没事,我会教你朝贤妻良母之路前进的。”
贤妻良母唉!
小婳儿整张脸都亮了,这不是传说中她从小立志的梦想吗?
嗯,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她要学做一个贤妻良母,牢牢地抓~住师父的心,把她小本子上的情敌们通通打倒!
小婳儿暗暗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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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深渊封印异动,魔界呈蠢~蠢~欲~动之势,各地妖魔频出,为祸作乱,为患四方。天界严正以待,派天兵天将以及各方守护神尽力捉拿妖魔。六界陷入一派暗灰之气,仿若重现万年之前神魔一战之时天地动荡时般景象,气氛着实压抑得很。
然而,不管外界如何纷乱晦暗,这丹穴山上,却一如既往的安详宁静,鸟语花香,如一片世外桃源,人间仙境,不受世事滋扰。
这日,小婳儿托着腮帮坐在门槛上,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的样子,一眨不眨地望着园外。心中叹息:师父怎么还不回来呢?
原来自那日瑶池仙会之后,九苍帝君接受加固封印这一使命,便时常外出于六界奔波。这不,今日一大早便出了去,如今都快日落西山了还不见人影。
就在小婳儿望眼欲穿,等得上下眼皮都快打架的时候,空气中,终于传来了一股熟悉的波动。
“师父……”她顿时倦意全无,“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撒腿就往外奔去。
九苍帝君缓步走来,见到风风火火想一阵风似的卷过来的小徒弟,心中无奈,张开手一把将她小身子捞住。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他轻斥,语气中却满是宠溺。
小婳儿一头扎进心爱师父的怀里,柔软的脸颊小狗似的在他身上蹭啊蹭,柔柔~腻腻地撒娇道:“师父师父,婳儿好想你哦,婳儿一整天都在想你哦。婳儿想你想的都快成望夫石了……”
望夫石?
沉默,诡异的沉默……
终于,小婳儿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茫然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九苍帝君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玉白镶金锦袍,气度不凡的男子。
她歪着脑袋“咦”了一身,好奇的打量起面前这人来。
轮廓分明,眉目深刻,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却又不会令人感觉高不可及。此刻,他就这么站在帝君身后,眉眼含笑地望着她,竟让她徒生一种亲切之感。
“你长得真……熟悉!”小婳儿眼睛睁得亮晶晶的,笑着看着他。原本脱口而出要夸他长得好看,话说了一半才想起身边有个大醋桶。于是这话就硬生生的转了个弯。
看着小徒弟冲他贼兮兮地做鬼脸,九苍帝君满心满眼都是笑意,对自己平日的家教成果很是满意。
(话说帝君你所谓的家教就是要小婳儿远离一切雄性生物吗?帝君不紧不慢:正解。作者泪!)
“婳儿,还不拜见天帝?”他揉揉小徒弟的脑袋道。
“天帝?”小婳儿歪着脑袋又看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你就是那天那个叫天帝的人啊?”说着,想起自己还偷吃了人家好多仙桃,有些心虚地往帝君怀里躲了躲。
天帝笑着看着小婳儿,眼里满是激动与怀念。
姬婳,果真是姬婳,这小时候的样子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仙会一别,小婳儿竟不认得我了,着实让我伤心得很啊!”他作势扼腕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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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赶紧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因为你长相的问题哦……”又挠挠头做扭捏状,不好意思道:“其实,除了师父,婳儿都不太记得别人的长相的……”
说着,“嘿嘿嘿”地腻在帝君怀里傻笑起来。
这的确不是小婳儿在说谎,她自小就有脸盲症,不太记得人家的长相。天知道当年司命是用了多高的频率出现小婳儿面前,都快让帝君忍无可忍一掌拍飞了,小婳儿才终于记得他了。结果,一转头他换了一身衣裳,回过头来,小婳儿又没认出来。当时的司命无不可谓如五雷轰顶,顿受挫败啊!
在皇宫那时也是如此,若是没有小一小三时刻在旁提醒,估计小婳儿分分钟都有被人拐跑的可能。
九苍帝君笑着摇头。
天帝也没有一丝不快的样子,反而嘴角的笑愈发大了。
“无妨,反正以前的你,除了帝君,旁人也是一个也入不了眼的。”他打趣道。
九苍帝君耳根微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红晕,小婳儿却一点也不知害羞为何物。听得天帝这么说,顿时对他好感又上升了一层。搂过帝君的脖子,毫无防备地就那么亲了一口,道:“那是,这世上没有比我的小九九更好看的人了。”
说着,还很豪气地舔~了舔嘴唇,砸吧了几口,一脸的得意。
(额……咱们帝君是被调戏了吗?)
这下,九苍帝君是彻底囧了。
想他堂堂神界帝君,与天地洪荒同生,算起来比天帝不知大上多少辈了。如今在一个小辈面前被小徒弟调戏……不,是亲,亲了一下,这感觉,着实囧了个囧。
“咳咳,进屋再说吧!”他握拳于嘴边轻咳一声,以掩饰此时自己红到了耳根的不自然。
“哈哈哈哈,好,帝君请!”天帝朗声大笑,举步走了进去。
看到姬婳脸上那不加掩饰的幸福的光芒,他终于可以放下心了。但愿重来一世的姬婳,可以比上一世活的快乐。
“小婳儿,我们以前可是一起长大,以后还是以兄妹相称吧。”在屋内坐下,天帝开口道。
小婳儿可爱地眨了眨眼睛:“可是婳儿已经有哥哥了呀?”
“是夙沙上神吧?”天帝笑。见小婳儿点头,道:“无妨,此哥哥非彼哥哥,夙沙上神定是不会介意的。”
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九苍帝君一眼。心想,还好自己早就将对姬婳的感情看开了,要不然指不定会被腹黑的帝君怎么设计呢?
一想到夙沙上神生生从爱慕者变成了“哥哥”,他就不得不佩服于帝君强大的腹黑段数。
九苍帝君果断扭头,没看见啊没看见。
小婳儿手指抵在唇边,“啧啧”地看了两人几眼,心中美滋滋的,无限遐想中。
她又有一个哥哥了呢!天帝是她哥哥了呢!以后她是不是可以到天庭去搜刮宝贝去了?
不知道天帝要是知道她心里打的是这个小算盘,不知道是该哭呢,还是该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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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
正此时,门口处,馒头耷~拉着脑袋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那模样,好不可怜。
小婳儿“哇”的一声冲了过去,抱起馒头心疼得不行。
“是谁欺负我可爱的馒头了?馒头放心,娘~亲一定叫爹爹好好打他屁屁……”小婳儿握拳做恨恨状。
“娘~亲?爹爹?”天帝再次眼神古怪地朝帝君投去一眼。帝君果断扭头,做无视状。
但见馒头苦着脸,泪眼汪汪地看着它亲爱的娘~亲,带着哭腔可怜巴巴道:“娘~亲,你不记得了?刚才你在门口等爹爹的时候,额就在你脚边……”
啥?
小婳儿歪头微张着嘴做苦思状。
貌似……好像……似乎……刚才她在等师父的时候,脚边确实有一团灰扑扑的东西的。不过,后来它到哪去了来着?
馒头泪:额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在娘~亲眼里就成了一团“灰扑扑的东西”了,呜……
(小婳儿抠手指喏喏道:没说错呀,难道馒头你不是“东西”吗?馒头嚎啕大哭中……)
可怜的馒头,自从亲爱的娘~亲被它爹爹迷住以后,它的待遇就直线下降啊!
就比如刚才吧,它就这么躺在娘~亲脚边,舒舒服服地晒太阳,睡得美美的。结果就听到它亲爱的娘~亲喊了一声“师父”。下一秒,它就被一脚踢了出去。
呜……飞得好高好远……
当它一瘸一拐地好不容易爬了回来,却发现它娘~亲根本没注意自己干了什么事,不能不叫它心底戚戚然。那叫一个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委屈得很啊!
小婳儿得知自己才是那罪魁祸首,不由得心里无限内疚,抱着馒头就是好一通亲~亲,还答应晚上陪它一起睡,这才把馒头堪堪哄好了。
可是这边这个小的哄好了,那边那个大的又开始不爽了。
九苍帝君危险地眯着眼睛,凉飕飕地朝正一脸满足地窝在小徒弟怀里的馒头投去一眼。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你这颗蠢蛋是装的!居然还骗她陪你一起睡?知不知道你~娘~亲是我的啊我的!
馒头自小婳儿怀里探出头来,冲他狡黠地做了个鬼脸。那意思是说:爹爹,娘~亲额已经让给你抱好几天了哦,该轮到额了。
一大一小,一人一宠就这么对上了,看得一旁天帝满头黑线的同时,心中更是确定了一个想法:这世的姬婳,过得很好。
当然,这日晚上,馒头还是没能如愿以偿的抱着它亲爱的娘~亲睡觉。因为它被它无良爹爹冷着脸拎住了后颈,直接从房间丢了出去。
刚开始,它亲爱的娘~亲还严正控诉:“师父,你不能这么对馒头的。”她严肃地说道。
然后,它爹爹摆出一个颠倒众生,如梦似幻般的微笑,轻言软语了几句,它娘~亲心就酥了,彻底沦陷在了它爹爹美色~诱~惑下,早把它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怜的馒头只能耷~拉着脑袋,回房间画圈圈去了。心中不止一次地哀叹:有个花痴的娘~亲,和一个专治花痴的爹爹,真是它馒头兽生之中最大的悲哀啊!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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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这七彩晶石,你可有线索?”竹屋内,天帝肃然问道。这封印事关六界安危,由不得他不担心。
九苍帝君神色幽幽,看着屋外笑得纯真的小徒弟,眼里隐隐有一丝不明的光闪动。
“放心,本君自有打算。”他淡然道,听不出话中情绪。
天帝长叹一声:“但愿此次万莫再重现万年前之浩劫,否则,又将生灵涂炭了。”
九苍帝君没有说话,但双手却微微握了握,看向小徒弟的眼神越发复杂了,令旁人捉摸不透。
天帝见此,亦不再追问。心道,既然帝君不愿多说,他便是再如何相问,也是问不出什么的。
转而顺着帝君的眼神看向小婳儿,那般清丽灵动,淡雅脱俗的曼妙女子,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美好。只让人远远望着,看着她的笑容,就觉再也移不开眼,仿佛满心满眼就只有她。
如此一般的小婳儿,怎能不叫人迷恋与喜爱?
但愿这场风^波,离这个无忧无虑的女子远远的才好啊。
不过,天帝知道那只是奢望罢了,小婳儿,是注定要卷入这场是是非非之中的。
他在心中叹气。
……
“天帝哥哥,天帝哥哥……”小婳儿见两人似乎已经谈完了事情,便抱着馒头欢快地跑了进来,对天帝道:“天帝哥哥,你留下来吃晚饭吧,婳儿下厨哦!”说着一脸殷切地望着他,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格外明亮。
“哦,婳儿下厨,那我便要尝一尝了。”天帝不疑有他,乐呵呵地就答应了。
九苍帝君摇头,馒头捂脸:唉,罪过啊,又有一个要受毒害了!
小婳儿却整张小^脸都亮了起来,暗暗握拳,斗志昂扬。
师父和馒头都说她厨艺有所进步,终于可以在外人面前一展身手,好显示其贤妻良母的本质了唉!
她几乎要在心中大笑出声,但面上却强自忍着,一本正经地朝天帝谦虚道:“都是些家常小菜啦,上不得台面啦!”又伸出一根手指,朝他摆了摆道:“平时婳儿只做给师父和馒头吃的哦,天帝哥哥你是除了师父和馒头以外第一个能吃上婳儿亲手做的饭菜的。”说完,微仰着下巴做出一副“你很幸运,快^感激涕零吧”的模样。
天帝颇觉得有趣,笑眯眯道:“哦,那我今天还真是有口福了!”
馒头果断扭头:你还太单纯了啊!
边在心里为天帝默哀,边挪着肥肥的屁^股向外移一点,再移一点,想趁着它娘^亲不注意干脆开溜。
开玩笑,娘^亲做得饭能吃?前两天吃了一餐,它在g上躺了一天一夜才起得来,今儿个又来?它虽然是上古神兽法力无边吧,但也经不起娘^亲这样折腾啊!
不过,老天看来并不打算如它的愿。
只见它刚一只后腿踏出门外,眼尖的小婳儿就发现了它。蹬蹬蹬跑出来,一把把它抱了起来,彻底粉碎了某兽的逃跑计划。
“我知道馒头最馋了,前几次做的饭菜都是馒头吃掉最多。不过啊,今天天帝哥哥也在,馒头就不能随心所欲了哦。”小婳儿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告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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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点头点得捣鼓似的:“恩恩,今天额一定把娘~亲做的好吃的都让给爹爹他们吃。”心想,它哪里是嘴馋喜欢吃啊,分明是它无良的爹爹自己不吃,又不想它娘~亲发现,于是用他身上强大的压迫力硬生生威胁它吃下去的好不好。
哪知,小婳儿听后还是严肃地摇摇头:“不行的哦,馒头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一定得吃好点。”又拍拍自己的胸脯道:“这样吧,娘~亲特地为馒头做一份营养大餐好了……”
说着,抱着它就往后面厨房走去,顺便还留给剩下的两人一个“看我多贤妻良母”的得意眼神。
“娘……亲,额还是吃些灵果就好,就好……”馒头扒拉着小短腿,在小婳儿怀里垂死挣扎。
“不行的哦,娘~亲不能虐~待馒头的。难道馒头怕吃不饱?放心,娘~亲会给馒头做一大锅的哦!”
馒头直接石化。
呜……娘~亲,你这才是在虐~待它呀!一大锅?那它还要不要活了?
它眼泪汪汪地看向向他投来同情的一眼的爹爹,挥着爪子,做就义前的最后告别。
馒头:爹爹爹爹,你要记得馒头哦!
帝君幽幽瞥去一眼:走好!
馒头泪。
天帝看这一人一宠的古怪神情,忍不住好奇地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婳儿做的是毒药呢!”
九苍帝君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幽幽道:“你在天庭可有未尽之事?”
天帝:“……”话说,他怎么感觉到一阵寒风吹过?
于是,当夙沙风风火火地赶来丹穴山报告魔界最新动态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
屋内,帝君与天帝相对而坐,面色古怪。另一边,司命大喇喇坐着,手里捧着个无敌大碗,几乎把整张脸埋了进去。一动不动的,也不知还有没有气。
在他的脚边,馒头四平八仰地躺着,同样一动不动做挺尸状。若是细看,隐约可见其嘴角有白色不明物。
疑惑间,夙沙走了进去。而他分明看到几人见他走进来时那脸上一闪而过的亮光。就连平日最不待见他的帝君,也是笑眯眯的,十分和气的模样。
(那个……你确定是和气不是奸诈?夙沙抹眼泪:欧还是太单纯了呀!)
“天帝老儿,你怎么也闲的没事干?”他脱口而出。
天帝咳:“我说,好歹我也是天帝,给点面子行不?况且你我与姬婳年纪相似,我再怎么也不该摊上‘老儿’这个称呼吧!”
夙沙冷哼:“谁叫你自小老气横秋的,刻板得很。不叫你老儿叫你什么?”
天帝愤愤:“其实你是记恨我万年前同你抢姬婳,后来又将你罚下九道轮回吧!”
夙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知道就好!”
天帝无语:这人是否也太能记仇了点?
“对了,方才手下来报,说青云山收到了魔界战帖……”夙沙想起此来的要事,说道。
“战帖?”天帝心中沉思。“魔界何时变得这么正派了?”
未等他将此疑惑说出,一脸青灰色的司命突然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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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他将此疑惑说出,一脸青灰色的司命突然抬起头来。然后,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一个猛扑抱住了夙沙,眼泪鼻涕横流,痛苦哀嚎中。
“夙沙上神,你可来了啊,小神终于有救了……”
帝君很淡定,天帝很凌~乱。
这姿势……好销~魂!
夙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激起一阵鸡皮疙瘩,一边左躲右闪,一边使劲扳他的手。怒道:“你给老子放开,信不信老子烧了你!”
司命死死抱着他,怎么也不肯放手,几乎把整个身子压在了夙沙身上。
“烧吧烧吧,本星君现在宁愿死在你的朱雀神火下……”也好过再去吃那比毒药还恐怖的饭菜。
夙沙很无力:尼玛这家伙吃错药了?
“唔……”
正此时,小婳儿手里捧着个比方才司命那个还大的碗,兴冲冲地跑出来。一看到这一幕,倏地就愣了一愣,然后眼神复杂地看看司命,又看看夙沙,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会祝福你们的。”她意味深长地向两人投去一眼。心想,司命为了都愿意以死明志了,这感情好令人感动的说。
啥?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打了个哆嗦。夙沙更是,直接向甩什么脏东西一样一脚就把司命了踹了开去。
“婳儿,你听我说……”他试图解释,却没想小婳儿的眼神愈发古怪了。
“哥哥哥哥,虽然三千佳丽已经离你远去,但你也不要想不开,饥不择食呀!”她一脸惋惜地摇头。
夙沙石化了:他以前那天真单纯的小婳儿呢?
司命泪崩了:尼玛什么叫饥不择食?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九苍帝君终于开口。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温柔地看着小婳儿,问:“婳儿又做了什么?”
这话一出口,司命却像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原本就一副青灰色的脸刷的就变白了。
那边小婳儿却似毫无察觉,乐呵呵地将手中的碗放在桌上,献宝似的道:“没办法,馒头和司命那么喜欢吃婳儿做的饭菜,这么快就吃完了。婳儿就又去加了一个……”说完,咪着小眼神看着帝君,仿佛在说“师父师父,婳儿是不是很贤惠呀”。
九苍帝君笑着揉揉她的头,顺带淡淡瞥了一眼如遭雷击的司命,悠悠道:“嗯,看来他们是很喜欢……”
司命欲哭无泪。
他怎么看着帝君的笑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早知道他今儿个就好好待在他的天府宫里了,干嘛屁颠屁颠地跑下来?他好想念那些十几万年的案卷的说。
这厢,不明所以的夙沙却是兴奋了。
婳儿做的饭菜唉,亲手做的唉,就是毒药他也要吃!
于是,在众人崇敬的眼神中,夙沙很英勇地提出了如下一般要求:“婳儿,有没有给哥哥吃的份?”
“可是,这是给司命的呀?”小婳儿很为难,心里却愈发得意了,她果然是很有贤妻良母的潜质呢,好受欢迎啊!
不知道众人若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又该怎么凌乱了。
……
这几天浅浅偷懒没好好更新,从今晚开始浅浅会恢复一天五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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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本星君的就是夙沙上神的,还是给夙沙上神吧……”司命听闻,赶紧说道。
小婳儿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呜……果然是真爱呀!
于是,就在司命充满希冀以及其余两人隐晦不明的眼神中,夙沙乐呵呵地坐了下来。
然后,就是如下一番场景。
夙沙喜形于色,作势客气道:“你们不用?”
天帝不自然轻咳:“我毕竟身为天帝,还是莫要贪人间五谷为好!”那表情有多心虚就有多心虚。
帝君向来泰然自若:“本君近日潜心修炼,也不宜食用。”又挑眉,眼里划过一道狡黠的光:“不过,婳儿倒是时常做与本君吃,因此也不在乎这一餐了。”
一听这话,夙沙就炸毛了。
尼玛凭什么你随时都能吃到小婳儿做的饭菜?不行,今儿个谁和他抢他就揍谁。
一旁的司命摆着一张病态的脸,幽幽默念:天真啊天真,当时他也是被这么忽悠的说!
方一动筷子,夙沙就感觉不对劲了。
“那个……婳儿,这是什么,为什么花花绿绿的?唔,看起来是挺好看的!”
“就是平时吃的菜呀!”小婳儿理所当然道。
真要问她是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因为小婳儿做菜的风格是:看到什么放什么。
但凡是厨房里有的东西,看上去能吃的,她就通通剁碎了往锅里一扔。然后抓一把盐,等扳着手指数到二十就出锅。
干脆利落,速度杠杠的。
当然,这食用性嘛,还是劝诫体弱之人离十步以外。适宜拥有长生不老,没那么容易毒死之妖魔鬼怪食用。
无奈,此时的夙沙,智商已经无限接近于零。扒拉着那一坨花花绿绿的东西吃的欢快。
心想,虽然这味道吃起来怪怪的,吃了那么久也没吃出是什么东西,但是只要是婳儿做的他都喜欢……
直到,他扒拉出一物。
“婳儿,这是什么?”夙沙问。
司命有气无力地抬头一看,顿时眼皮使劲跳。
“看起来……貌似……好像是咬了一口的灵果……”
小婳儿蹬蹬蹬跑过来,歪着头看了一会,手指抵在唇上,自言自语道:“咦,馒头吃过的果子怎么也跑进去了?”
然后,在众目睽睽下,一手捏起那物往外一扔,悠哉悠哉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夙沙黑了脸。
你这是掩耳盗铃的节奏?
不过,某恋妹的家伙绝不会以为是小婳儿的错的。于是,本来就躺在地上做死尸状的馒头再一次华丽丽地被某人骂了句“这颗蠢蛋!”
当然了,夙沙最后还是乐滋滋的吃了个见底。不过,还没有等他自我陶醉一会,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半个时辰后。
地上,躺了两人一宠,四平八仰,嘴角有不明白色物体,做死尸状。
“婳儿,你这里面到底放了什么?”夙沙奄奄一息道。
小婳儿歪着头,她不就是放了萝卜土豆这些么?哦,好像还放了把青草,抓了师父药房里叫不出名字的药草,几个馒头平时吃的灵果,顺便还为了好看,采了门口几朵花放了进去。怎么就成这样了呢?怎么会呢?
小婳儿表示很不解。
这时,九苍帝君悠哉哉晃了过来,安抚地摸摸小徒弟的头,云淡风轻道:“无妨,是他们体质差而已……”
体质差?
两人一宠啐:尼玛你来试试?
……
纯粹是凑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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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方才你可是说青云派收到了魔界的战帖?”天帝手抵下巴,问夙沙道。
夙沙怒瞪:尼玛原来你听到他说什么了?那你居然还能在这里磨蹭到现在?你作为天界的老大这么心不在焉的真的好吗?
天帝直接无视他的眼神瞪视,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向九苍帝君微微一颔首,道:“帝君,我先回天界派兵前往协助青云派。此外,为了以防魔界耍什么诡计,我同诸仙家定是要好生关注六界动态才是。至于青云派那边,还有劳帝君走一趟,毕竟这弑神枪若是被触发,也就只有帝君有这个能力压制住它的力量了。”
九苍帝君亦是微微点头:“本君自当竭力而为。”
“有劳!”天帝拱手道谢,随即唤来他的金龙坐骑,自九重天上急急赶去。在经过烂泥一样的司命和夙沙身边时,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有同情,不自然,更有一丝丝,幸灾乐祸。
要知道,这两人平日在天界不知道给他生了多少麻烦。
夙沙就不用说了,自小就是个嗓门大,莽莽撞撞的家伙,稍有些看不惯,一两句口角之后就会发展到捋袖子干架的地步。每每闹到他面前来,天帝就对这家伙十分头疼。
后来姬婳没了,他便更加狂躁易怒,因此,他才会狠心将他罚下了九道轮回。
至于司命,提起他的罪状,连他都觉得好丢脸。
本来嘛,要是像天蓬元帅一样,调戏调戏嫦娥也就算了,毕竟是个极动人的仙女。可是司命这家伙,偏偏喜欢调戏人家仙女的萌宠们?
天知道当不断有仙女和他告状说司命又是如何如何了她们的萌宠,天帝是有多么恨铁不成钢,真想一巴掌把他拍到畜生道去,让他自己尝试下当个萌宠的滋味。
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两个家伙吃瘪,身为天界之首的天帝大人,第一次极不厚道地暗暗拍手叫好。
瘫在地上还没缓过劲来的夙沙好司命,只能带着哀怨的小眼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老大悠哉哉地离开了,嘴角还挂着那么一丝恶质的笑。
这还没完,但见天帝刚走,小婳儿就兴冲冲地跑了上来,蹲在两人中间,眨着大眼睛在两人身上盘旋。那眼神,亮晶晶的,怎么看怎么危险。
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婳儿,你要做什么?”夙沙颤颤道。
“呜……婳儿在想,哥哥和司命怎么会这么弱呢?怎么会呢?”小婳儿咬着手指做苦恼状。忽的眼里闪过一道亮光,一拍脑门,欣喜道:“婳儿决定了,今后婳儿就每天给哥哥、司命还有馒头做营养大餐,这样才能增强抵抗力,身体养得棒棒的哦!”说着,一脸自我很得意地望着两人一宠。
一旁,才被强逼着吃了一锅“营养大餐”的馒头刚刚有了些悠悠转醒的迹象。一听这话,头一歪,又晕过去了。
而夙沙和司命,则是嘴角抽^搐,心里拔凉拔凉的,恨不能当场晕过去!
唯有九苍帝君,嘴角的笑意越发大了,简直是春风得意,神清气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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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儿,收拾行李,这就同为师前往青云山。”九苍帝君淡淡道。
“哦!”小婳儿欢快地应着,蹬蹬蹬就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亲爱的师父,挂在他身上就不下来了。“师父师父,咱们是要去缠缠~绵绵走天涯吗?”
九苍帝君黑线,司命无力哀叹。夙沙一团元神之火“噌”地一下从头顶冒了出来,没一会又咻的一声灭了。只能用眼神瞪视:尼玛帝君你给老子等着!
帝君凉凉地向他投去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斜斜的弧度,丝毫不将他毫无任何威胁力的警告放在眼里。揽过小徒弟盈盈不足一握的腰,就往外走去。
“夙沙上神,司命,劳烦二位离开之时,将我竹屋收拾干净。”他清冷好听的啊嗓音悠悠道,惹得某花痴小徒又是一阵神魂颠倒,两只眼睛冒着爱心泡泡,口水差点就流了下来。
她的师父怎么这么迷人呢?呜……连声音也那么迷人。
(我说,小婳儿你差不多可以了,有点出息行不?小婳儿双颊绯红,羞涩摇头:不行。作者:……)
这厢,苦逼的司命和夙沙面面相觑,脸上是统一的病态的青灰色,各自眼中看到了无尽哀怨之色。
尼玛你们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们这两个病患人士咋办?你们是不是太没有同情心了一点?
一旁,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馒头在心里默默流泪:还有额还有额,娘~亲爹爹,你们肿么可以把额忘记私奔去了涅?
(作者:馒头,你确定该用“私奔”这个词吗?馒头眼睛滴溜溜转:没错呀,娘~亲就是这么说的。作者泪:小婳儿,下一代的教育是很重要滴!)
正当认命的两人好不容易从地上爬将起来之时,忽然,门外风一样地卷进来一个鹅黄色的身影。
“让让让让……”小婳儿叫着,也不看路,就这么自两人中间横冲直撞了过去。
这不,一不小心,嗯,绝对是一不小心的,迎面一头撞在了司命胸膛上,紧接着,一脚踢在了夙沙的膝盖上。然后,肇事者还尤不自觉,继续前进。冲到一处猛然停下,抱起某灰扑扑的一团不明物就开始大叫:“馒头馒头,娘~亲对不起你,居然把你忘了……”
不远处,馒头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爪:“娘~亲,额……额在这呢……”
“啊?”小婳儿回过神来,讶异地看看馒头,又看看自己怀里抱着的不知是谁的靴子,急忙一下扔了开去,“咚”的一声,不知砸到了什么,发出好大一声响。
“是谁乱扔的靴子,太没公德心了!”小婳儿喃喃道,抱起真正的馒头好一阵安抚。“馒头馒头,是娘~亲不好,不该把馒头忘了的。这样吧,娘~亲改天给馒头做最爱吃的饭菜当做补偿好不好?”
馒头募然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恐状:“不……不用了,馒头最喜欢娘~亲了,馒头绝不会怪娘~亲的。”
“唔,好吧。”小婳儿勉为其难道,顺便还给了它一个“想吃娘~亲随时可以给你做的”这么一个慈爱的表情,吓得馒头身上的毛都快竖了起来。
话说它虽然是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但也是不经吓的好吧!
……
浅浅也不知道今天为毛那么多事情,一整天没停过!抱歉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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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小婳儿安抚好馒头,刚一转身就直接凌~乱了。
但见夙沙和司命呈叠压姿势,正正倒在地上。司命在上,整个人趴在夙沙身上,额头还莫名起了个包,原本青灰色的脸都快扭曲在了一起。
而下面,夙沙亦没好到哪里去。整个人四平八仰的,身上还被狠狠压了个人。火红色的衣衫有些凌~乱,脚上也不知何时少了只靴子。两人那模样,那姿势,倒令人有几分遐想。
小婳儿微张着嘴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长叹一口气,向两人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幽幽道:“馒头馒头,咱们还是别打扰他们二人世界吧……”又回身神色复杂地道:“祝你们幸福!”说完,带着一脸的忧桑走了出去。
夙沙和司命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们做错了什么吗?
……
话说,师徒两丢下两个病患人士,腾云驾雾地就来到了青云派。
青云派,坐落于南方青云山系,共有大小十峰。其中,主峰青云峰,乃是众弟子平日研习修炼之场所。此外,另有九峰,或雄伟壮阔,或清秀小巧;或气势凌厉,或婉约温和;或仙雾缭绕,或骇人森然。总之,是十座山峰,处处都各具特色了。
两人腾云至主峰青云峰上空,但见青云峰为浓浓仙雾所环绕,中间巍峨檐廊时隐时现,偶尔能见到满山参天树木,青翠盎然。
只是,再近一些,却得以感觉到,那仙雾中间,隐隐有些诡异的气息。而那整个青云峰上,亦布下了一层厚厚的结界,在阳光之下发出淡淡的金色的光芒。
两人飞至结界边便不再前进,没一会,只见一青衣长衫、仙姿卓尔的仙者御剑而来,至两人跟前停住,优雅地拱手行礼道:“不知帝君前来,小仙有所怠慢,还请帝君恕罪。”
九苍帝君负手而立,自有一派尊贵的气势,淡淡道:“无妨。”
待那仙者抬起头来,儒雅深沉,浓眉星目,面若冠玉,不就是那日在南天门拦住两人的青云上仙徐若白?
小婳儿惊讶地“咦”了一声,不由得多看了这个青云上仙几眼。听司命说过,这个青云上仙应是凡间修仙门派中法术最高的,就连放到天界,也是姣姣者。而青云派经他接手做掌门之后,这几百年来亦是愈发壮大,牢牢保持着第一修仙门派的地位。
在小婳儿打量徐若白的同时,徐若白亦是不自觉地看向她。
那眉眼,那神态,连那身上的气息都与小时候的月牙一模一样,这分明就是他的小徒弟月牙!
他就这么看出了神,眼里不自禁流露出感伤,怀念,甚至于还有一丝对眼前人的留恋。
九苍帝君紫色的眼眸微眯,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还请青云上仙带路。”他冷冷开口。
青云上仙这才回过神来,不由暗道自己失态,侧过身子微微拱手道:“帝君,请。”
小婳儿正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师父不爽的眼神。盯着徐若白的那亮闪闪的眼睛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就被捂了上,然后整个人就被按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牢牢禁锢住一丝也反抗不得。
小婳儿不禁哀嚎: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师父啊,这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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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派坐落于山顶,千级台阶拾级而上。青砖红瓦,朴素又不失威严。最令人注目的是门前那两个巍峨的石柱,上刻仙鹤栩栩如生。一匾书“青云派”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却是悬空于上,着实奇特。
青云派身为修仙大派,毕生尊崇以斩妖除魔,维护六界和平为己任、广收天地心中纯善之弟子,不论贵贱,不分男女。
因此,青云派亦有一特别之处,那便是没有大门。
任何人如若想进入青云派,只需经过仙鹤石柱,便是众弟子平日习武切磋的练武场,再往里去,便是各大宅院。
可是,这仙鹤石柱看似普通,却又有它的玄机所在。
据说,这两根仙鹤石柱上,有青云派创建之初,各大掌门长老合力设下的结界。
此结界,但凡至纯至善之人皆可安然通过。若是心有歹念,徒生妄想,则会被阻挡在界外。就算施法意图强行通过,也只会遭自身法力反噬而已。
因此,这也就成了青云派招收弟子的首要关卡。入不得石柱,便入不得青云派。
得知神界战神莅临,青云派已然摆出最隆重的欢迎阵仗。千级石阶上,左右两边已满了青云弟子。男弟子在左,女弟子在右,清一色的白袍,手握佩剑,发髻用竹簪束起。
唯一的不同是腰间挂的翎羽。
初入门的弟子,翎羽的颜色为白色。随着入门时间的长短以及自身修为的高低,翎羽的颜色依次分为黄、绿、青、蓝、紫五色。派中诸大长老为紫金色,而掌门徐若白的翎羽,则为至纯的金色。
小婳儿随九苍帝君腾云而上,千级石阶,每隔两阶,便有一个青云派弟子。徐若白在前引路,几人经过之时,众弟子无不微微垂首,以示尊敬。
“这青云派好气派哦!”小婳儿感叹道,探着脑袋四处张望。若不是九苍帝君一手牢牢牵住她,定是十有八~九会摔下云团去。
“婳儿,你若再闹,摔下去了为师可不管你。”九苍帝君肃着脸警告道。
小婳儿却全然不被他的威严所慑,两手环住他的身子,笑嘻嘻地道:“师父才舍不得呢!”说着,小脑袋讨好地在他胸前蹭啊蹭。
九苍帝君面色微红,轻斥:“别闹!”心中却摇头,自己是越来越拿她没办法了。
小婳儿又嬉笑着,在他身上蹭了好几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她亲爱的师父,乖乖站好。
刚一回头,眼角却无意中瞥见一个女弟子偷偷抬起头来。许是她也仰慕帝君威名多时,急不可耐地想要一睹帝君风姿。没想到,一抬眼,正正对上了小婳儿的目光。
仅一瞥,那女弟子却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一般,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婳儿。那眼神,由最开始的震惊,又转变为惊恐。紧接着,脸色陡然泛白。
小婳儿甚至可以看到她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不由十分茫然。
难道是自己长得太好看了,她一时无法相信这世间有如此出色的女子?
她在心中乐滋滋地想。
不得不说,小婳儿你忒臭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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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石柱前,青云派长老除却下山探查情况的,皆已悉数到场。除此之外,因为青云派收到魔界战帖,各大派收到此消息,皆赶来相助。因此,这如今的青云派中,可所谓聚集了各大修仙门派最为杰出的仙者。听闻九苍帝君来到,纷纷出来迎接。
“帝君,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小仙也算是尽了此生一个心愿。”
“帝君威慑六界,着实为我仙道中人所仰慕,小仙是崇拜已久啊!”
“如今有帝君坐镇青云派,看那些魔界小儿如何猖狂!”
“就是,有帝君在,怕是那些魔界恶徒都不敢前来宣战了吧!”
“对啊对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所说的无不是对九苍帝君的大加赞美之词。
九苍帝君缓步走来,每一步仿佛都将天地踩于脚下,灼灼其华,飘然超脱于万物,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冷而尊贵的气息。那是属于天地王者的气息,是强者气息。
他就这么向众人走来,神色泰然,紫色的眼眸清冷而平静,看不出心中所想。却让众人不自觉地想要在他面前低下头去,默然间就向两边让出了一条道。
“帝君,这便是我青云派仙鹤石柱。”徐若白咋石柱前站定道,眼神不自觉看了一眼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的小婳儿,眸中快速地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转瞬即逝。
九苍帝君微微点了点头,转身面向众人,薄唇轻启:“魔界进犯在即,诸位还是仔细商议抗敌之法。这些不必要的礼节,就能免则免吧!”
“是。”众人躬身应道。
小婳儿看着这一幕,顿时两眼冒红光,崇拜地仰着脑袋看着她的师父。
没想到师父他这么威风唉,这么多人都要向他行礼!那她作为师父最最亲爱的徒弟,是不是也很威风呢?
她美滋滋地想,看向九苍帝君的眼神越发炙热了。
九苍帝君被她看得有些莫名,不过,小徒弟对他露出这么痴迷的眼神,他还是很满意滴。
“你……你是……”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着黛色衣袍的女子,手持长剑,长发用竹簪束起,未有任何配饰。看起来大约三十左右的年纪,虽算不上美艳动人,但眉目温和,却是十分耐看。
再看她腰间的翎羽,乃是紫金色,却是青云派的长老之一。
那女子自人群中走出,眼神始终死死盯着小婳儿,阳光照射下。竟隐隐闪着泪光。
她一步一步,缓缓走来,明明才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她却似走了十几里,脚下仿佛有千斤重。
她在小婳儿面前站定,一把按住她的双肩,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仿佛要在她身上看出些什么。
那种眼神,有震惊,却又同方才那女弟子的眼神有所不同。这个女子的眼神,是凄然的,惊讶的,亦或是惊喜的。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失去了,如今又被她找了回来。
小婳儿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茫然问道:“漂亮姐姐,你认识我吗?”
“你……你……”那女子有些语无伦次,明明是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但嘴角却不可控制地笑着。“我怎么可能不认得你,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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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莘!”徐若白沉声打断了她脱口而出的话。“文莘,此乃帝君小徒,婳儿……”他上前至两人中间,不动声色间阻开了文莘那过于激动的眼神。
“帝君小徒?”文莘看看小婳儿,又看看一脸警告之色的徐若白,虽然不解,但也知自己方才一时激动失态,垂下眼睑拱手施了一礼:“帝君恕罪,文莘失仪了。”
九苍帝君眼里隐有什么不明的光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头绪。
“无妨。”他淡淡道,牵着小婳儿的手却似乎紧了些。
文莘道谢,抬起头来,看到小婳儿的时候仍旧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真的好像月牙,她怎么会成了帝君的小徒呢?”她回到人群中,一高大男子将她拥入怀中。一时之间,五味杂陈的心情都涌了出来,忍不住依偎在男子身上低声喃喃。那神色,却是几分悲伤,完全没了往日在弟子们面前的威然。
男子轻抚她的肩,柔声安慰道:“或许是月牙有福,重生于世间,为帝君收做了徒弟也不一定。”
“有福吗?”文莘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靠在九苍帝君身上笑得开心的小婳儿,低声自问自答道:“或许是有福的吧!”
不过,如此一来,她的师兄该怎么办?
……
这厢,文莘走开后,小婳儿虽然不解,但很快便明白过来了。
这个女子,怕是和青云上仙一样,将她错认作叫“月牙”的女孩了吧。可是,这世间真有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小婳儿摸~摸自己红~润白~皙的脸蛋,顿时觉得十分苦恼:这世间有个和自己一样美貌无双的人,真是件诡异的事。
“帝君既已来到,还请诸位仙友先在我青云派好生休息。届时魔界来犯,必将有一场恶战。到时,还需诸位鼎力相助……”徐若白向众人拱手道。
“那是自然,自然……”诸位仙者纷纷点头。
“多谢!”徐若白道,又转身面向九苍帝君和小婳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帝君,婳儿,请。”
九苍帝君微微颔首,举步自仙鹤石柱中而过。小婳儿紧随其后,一蹦一跳的一脸的兴奋。经过石柱的时候,还好奇地上前去摸那雕刻着的仙鹤,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那模样着实可喜得紧。
众人皆步入青云派,彼此小声议论着,无不为帝君的翩翩风姿所倾服。
没有人看到,在小婳儿安然走过那仙鹤石柱之时,徐若白脸上那一闪而逝的释然,仿佛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一世,她能安然通过。
只是,心中为何又会怅然若失?
……
师徒两一进入青云派,便见青天白云,朗朗清风,简单的布局,却别有一番庄严肃穆。
“帝君,弟子名若和,掌门师叔派弟子为帝君及小仙童引路。”一弟子上前来,向两人行了一礼,看他腰间的翎羽,是紫色的大弟子。
“有劳。”九苍帝君淡淡道。
若和受宠若惊,忙连连应声:“不敢不敢,此乃弟子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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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魔界宣战,各方仙家纷纷赶来向我派伸出援手。如今这青云派中,已住仙君及其弟子近千人,因此房间却不甚宽裕。还得委屈帝君同琼华、蓬莱等诸位掌门同住一个院子,实在是抱歉。”
若和御剑在前引路,九苍帝君与小婳儿腾云,自青云诸峰间飘然而过。时不时地,便会有青云弟子御剑飞过,经过几人身边时停下来行礼,眼里无不闪着对九苍帝君这位神界战神的崇拜。
九苍帝君负手而立,白衣脱俗,仿若与周遭那袅袅仙雾融为了一体,飘渺得不似真实。
“无妨。”他淡淡道。
仅仅两个字,却已经让若和激动不已。
都说帝君大人清冷难以接近,如今看来,倒也全不似如此。至少,从方才到现在,帝君大人已经和他说了两句话了唉,两句!
(那个……所谓的两句话加起来不就是四个字而已吗?若和抬首望天,直接无视中。)
心中一阵小小激动之后,若和又注意到帝君身旁的小仙娥。
小小的个子,娇小玲珑,身着鹅黄色的衣裙,衬得肌肤愈发**嫩滑。樱红色的嘴唇水润如蜜,一双大大的眼睛干净得毫无杂质。发上简单地束起一个髻,用一支几近通体透明的簪子束起。
虽已是十四五岁的年纪,但脸上的笑却比那最单纯的孩童都要灿烂上几分。果真是一个极美的小仙娥!
若和有些心猿意马,直到身旁投来一道凉得刺骨的眼刀,才将他猛然惊了醒,脸上却早已红得通透。
他急忙回身去看,却哪里寻得到什么异常。帝君还是一派超然如神祗的模样,周围又没有其他人,他实在不清楚方才那诡异的感觉来自何处。
“那个……至于小仙娥,可否随派中女弟子一起住?虽然算不上豪华别致,但也还算舒适。”他挠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道。
却没想小婳儿想也不想就斩钉截铁道:“不要。”
若和有些尴尬,只听得小婳儿接下去说道:“我不要和师父分开,师父住哪我就住哪。”
“只是帝君所住之处都为男子,小仙娥一女孩子,实有不便。而且,那里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房间……”若何红着脸道。
小婳儿摇摇头,“呵呵”的笑声格外清脆。
“我不需要多一间房间啊,我和师父一起住就好了。”
“啊?”若何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呀对呀,我一直都是和师父一起住的呀!我晚上还会抱着师父一起睡哦!我们还会亲……”还会**……
当然,小婳儿又是没机会说出来就被她心爱的师父整个按到了怀里,扑棱着两条腿乱踢**也毫无用处。
九苍帝君面色坦然,看着若和淡淡道:“小徒戏言,莫怪。”心中却很无奈,想当初他已经就这个问题同小徒弟深切地讨论过了。可是,每每小徒弟都应得欢快,回过头就什么都忘了。事后他板起脸来训斥,小徒弟就会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委委屈屈道:“没办法,婳儿就是忍不住在别人面前秀一下甜蜜嘛!”当真叫他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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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若和正正反应过来,不由冷汗直流:话说,他方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那……小仙娥住所?”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去几位掌门所住的院子吧。”帝君很淡定地抛下一句话。害得若和又是思考了半天,这才一拍脑门,落下几条黑线。
敢情师徒两果真是要住一起?他怎么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若和……”
正当若和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不远处传来一个清雅威严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身影快速飞来,至几人身前停住,不正是方才那青云上仙徐若白?
徐若白对着九苍帝君拱手行了一礼,又转头对若和道:“带帝君同小仙娥去映月峰。”
“映月峰?”若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要知道,映月峰是掌门所住,未经掌门允许,派中弟子不得随意进入。
据说,许多年前曾有一位小师姐同掌门一起居住在映月峰。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师姐莫名地就失踪了。派中长老对此都讳莫如深,不愿多说,掌门也就在那时禁止弟子进入他映月峰。
如今,掌门却主动让人住进映月峰,不能不让若和惊讶万分。
“掌门师叔,这映月峰……”他欲言又止,不放心地想再确认一次。
徐若白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本尊已让其他弟子收拾好月满阁,月满阁久无人居住,一会你切记留意些,看看还有什么缺的……”
“是,弟子谨记。”若和应道。心想,掌门这是怎么了,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
徐若白嘱咐完若和,又转身对两人道:“帝君,婳儿,大战在即,派中事务繁多,请恕若白实难抽身亲自陪同,实在抱歉。便由我大弟子相陪,若和为人细心憨厚,二位有何事情,大可交由他处理。”
九苍帝君微微点头。
徐若白又拱手行了一礼,便御剑自来时的方向飞了回去。此次他也是抛下了众多掌门仙友急急出来这一趟,耽搁不得。
带着满腹的疑问,若和向两人作了一揖,道:“帝君,小仙娥,这边请。映月峰为我青云派最高峰,山势险峻,常年为积雪覆盖。因此这山中却比其他地方要冷上许多,不知小仙娥能否习惯?”
小婳儿欢快地点头:“习惯,非常习惯。”心中却在想着,她可是第一次见到雪唉!丹穴山向来是四季如春的,在皇宫的时候,虽然飘了几朵雪花,但那时是在半夜。等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哪还见得到雪?
看着小徒弟两眼闪着兴奋的光,九苍帝君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揉揉小徒弟软软的发不语。
不过……
看向徐若白离去的方向,他眉头微蹙。
看来,又要让司命这家伙去跑一趟了。
这厢,若和方巧回头看到了九苍帝君那笑,不由地打了个颤。心道,帝君那冷面性格着实是不适合那么温柔的表情啊,看了让人着实惊悚。
可是,为毛他感觉自己此刻有点多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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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月峰果然如若和所说,山顶为厚厚积雪所覆盖,遥遥望去,但见一片雪白。寒风呼啸,吹到脸上如刀割般刺骨。
几人刚一落地,小婳儿就不安分了,撒开脚丫就冲到雪地里,和馒头一人一宠在厚厚的积雪里到处打滚。
九苍帝君笑着看着小徒弟,满眼的柔情。
“婳儿。”他将小徒弟唤至身边:“此地气候寒冷,莫要贪玩。”边说边变换出一条厚厚的裘皮大氅,将小婳儿包成了个粽子。
小婳儿嘟起嘴吧,看着自己手脚几乎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一脸哀怨地看着她心爱的师父,那模样,着实可怜。
“爹爹娘~亲,额也冷,额也要暖暖。”恢复生气的馒头看着两人之间的甜蜜模样,不由得眼红了,扒拉着四条小短腿就往两人中间钻。被九苍帝君一把拎住后劲,直接甩飞了。“扑通”一声掉到雪地里,很快就被雪整个埋了住。
“师父,你不能这么对馒头的。”小婳儿的嘴嘟得更高了,控诉地看着他。
“哦?”九苍帝君嘴角斜勾起一个弧度,露出一个极其迷人的笑。
仅仅是一个字,还带着些许的鼻音,就把小婳儿整个心儿都勾飞了,一张白~皙的小~脸不争气地就红了起来。
“就……就是的,馒头是我们宝宝,你不能这么对它的。”她喏喏道,明明是控诉的话,却说得怎么心虚。
九苍帝君轻笑:“婳儿脸红什么?”
“哪……哪有?”小婳儿两只手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气呼呼地狡辩道:“是冻的啦,明明就是冻的。”
“为师有说过不是冻的吗?”九苍帝君促狭道。
小婳儿脸上更烫了,忍不住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身蹬蹬蹬地跑走了。
“师父都和司命学坏了,哼,婳儿不想理你!”
(远在九重天的司命苍白着一张脸,有气无力道:尼玛关本星君什么事,明明是帝君的本质暴露出来了而已好不好?)
九苍帝君则无语摇头,心里却是满满的。
而另一边,若和早已在风雪中凌~乱了。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为毛他感觉这师徒两是在**嘞!而且,那只丑丑的小兽是怎么回事,怎么叫他们“爹爹娘~亲”?(馒头啐:你才丑丑的,额是伟大的上古神兽啊上古神兽!)
好吧,他的世界观已经完全颠覆了!
……
月满阁,一座小小的阁楼,粉墙红瓦,小巧别致,虽不甚奢华,但却独有一番风味。
几人步入月满阁,发觉不管外面是如何冰天雪地,寒风刺骨,在这月满阁却是一片温暖如春,阳光和煦。原是被施了法术,将这里与外界隔离了开来。
阁楼之外,是一个偌大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红色的不知名的花。远远看去,入目便是一片鲜艳的红色,格外好看。
“这花好漂亮!”小婳儿兴冲冲地向那花海奔去。
若和连忙拦住她,抱歉道:“小仙娥,你可小心些。掌门师叔最是在意这些个花,以前可是连碰都不让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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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花有这么贵重嘛?”小婳儿有些扫兴地嘟起嘴。
若和摇摇头,不好意思道:“说贵重也着实算不上,只是据说这些花都是掌门师叔以前的一个小徒儿亲手种下的。所以大概有些睹物思人吧!”
“那青云上仙那个小徒儿呢?”小婳儿仰着头问。
“这个……”若和有些为难。关于掌门小徒弟的事,是青云派的禁忌。他来青云的时间不长,也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也听得以前的师兄师姐们说起过一两句。据说是因为掌门的徒弟妄图偷取弑神枪,因此被掌门逐出了师门。
不过,这些话,他是不好对外人说的。毕竟事关弑神枪,若是让人知了,岂不是给青云派抹黑,落个保管不力的口舌?
见若和为难,小婳儿也不再追问,转而抱着爆头在月满阁上上下下乱蹿着,没一会就将角角落落钻了个遍。
若和松了一口气,转向九苍帝君行了一礼,道:“帝君和小仙娥好生歇息,一会会有弟子将一些生活所需送过来。掌门师叔正在大殿与诸位长老商量此次一战的对策,等晚些时候便会回来了。”
“此处可是青云上仙的住所?”九苍帝君问。
“是的,掌门师叔就住在东厢房。”若和回答,顿了顿又道:“映月峰是掌门师叔静修之所,平日弟子没有允许是不得擅自进入,更没有外人前来打扰,帝君大可放心。”
九苍帝君微微颔首:“有劳。”
若和又行了一礼,便告辞,御剑而去。
于是,师徒两,当然还有馒头,两人一宠就在这月满阁住了下来。
这日晚些时候,果然有青云弟子将生活所需都送了过来。月满阁虽经打扫过,但大多物什都已经上了些年数,不能用了。如此一来,所有物什几乎焕然一新,使得这月满阁看起来越发有了些人气。
晚上,九苍帝君刚刚躺下,便感觉有个软软的脑袋直往他被子里面拱。紧接着,一只冰冰凉凉的手就摸上了他的脸,胡乱地一阵乱捏。连带着小婳儿独有的脆脆的笑声,在房内低低响起。
“婳儿,别闹。”九苍帝君无奈地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将她微凉的身子整个搂进怀里。“又出去玩雪了?”他问。
“嗯。”小婳儿点头,使劲往他怀里蹭啊蹭,柔柔~腻腻道:“师父师父,回去也让我们丹穴山下一次雪好不好,婳儿好喜欢啊!”
“嗯,好。”九苍帝君笑。
“可是,下了雪会不会把我们家压塌呀?竹屋那么破破烂烂的。”想起丹穴山那摇摇欲坠的家,小婳儿又苦恼了。
九苍帝君面色有些不自然,轻咳不语。
话说,那竹屋虽然有些简陋,但也不至于是“破破烂烂”的吧!
(小婳儿控诉的小眼神望着帝君:师父,你是忘了我是多少次地差点被连人带g地卷走了吗?)
这厢,九苍帝君还未说些什么,很快就感觉到一只冰冰凉凉的手正在他胸前乱~摸。到后来,干脆扒~开他的里衣向里探去。
他不禁满头黑线,被小徒弟碰过的地方窜过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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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儿?”他按住小婳儿的手,压抑着嗓音道。
小婳儿“咯咯咯”地笑得欢快:“婳儿好冷呀,师父身上最暖和了,就给婳儿暖暖吧!”罢了,不由分说地就把小手贴上了他精瘦滚烫的肌肤。
九苍帝君浑身一个战栗,不由十分无语。不用看,他就知道此时的小徒弟一定是笑得小狐狸似的。
那浑身僵硬不敢动弹的模样,看在小婳儿眼里,却觉得师父怎么能这么可爱呢?不禁玩心大起,“骨碌”一下翻了个身,趴在九苍帝君身上,两只大眼睛在黑夜中如星星一般,闪着点点亮光。
“师父师父,婳儿全身都好冷啊,师父给婳儿暖暖吧!”说着,就开始扒起九苍帝君的衣服来。
九苍帝君黑线,他怎么觉得自己是被小徒弟调戏了?
“婳儿,你再闹就回自己房间去睡。”他沉声道。
小婳儿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样:“可是,婳儿的房间给馒头睡了呀……”然后,继续坚持她的扒衣服大业。
另一边,馒头孤零零地趴在隔壁房间的大g上画圈圈,心想娘~亲肿么可以抛下它去勾引,哦,不,去陪爹爹一起睡呢?肿么可以呢?
这厢,九苍帝君终于忍无可忍小婳儿的“恶行”,一把将她的手牢牢禁锢住。严肃道:“婳儿,你可想明日罚写一千个字?嗯?”
果然,小婳儿一听这话,身子不由有些怕怕地发了个抖。她是最讨厌学写字的说。
“哼!”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咕咚”一下钻进被子里,背对着九苍帝君,气呼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师父的身子早就被婳儿看光光了……”
呃……
九苍帝君如遭五雷轰顶,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他什么时候……失~身了?
小婳儿还在继续:“婳儿很小的时候就扒过师父的衣服了,亲都亲遍了!呜……虽然师父身上和婳儿长得不一样。呜……为什么会不一样呢?为什么呢?”
九苍帝君已经完全石化了。
看来,他果真是一早没“晚节”这个东西了啊!
唉,有个单纯又很具好学精神的小徒弟,还真是折磨人!
……
由于这晚受惊过度,第二日一早,九苍帝君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衣服是不是还完整的挂在身上。
(那个帝君大人,您是不是把我们小婳儿想的太如饥似渴了一点?帝君脸红……)
刚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自己身侧,却不见小婳儿的影子。
九苍帝君一惊,随即放下心来。小婳儿的气息就在不远处,想是一早出去玩去了。
一想到昨晚的种种,他就不觉扶额轻笑。小徒弟从那时起就在与他闹别扭,看来又该是好一番哄了。
……
九苍帝君走出月满阁的时候,就见偌大一片红色的花海,几乎将半片天空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花瓣上带着晨曦的露珠,在阳光照射下发着晶莹的光泽,使得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美好。
而在这一片花海中,一个小小的,鹅黄色的身影时隐时现,肩头还蹲着一只摇着长尾巴的小兽。一人一宠在火红色的花海欢快地跑着,笑着,银铃般的笑声一直传出去好远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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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情景,美好得似一幅画,周身似乎笼罩了一层迷蒙的烟雾,如梦似幻,好似不甚真实。
九苍帝君斜倚在门栏边,噙着一丝笑温柔地看着那小小的人儿。紫色的眼眸有着荧荧的亮光闪动,仿佛这世间只有她一人。
他想,若是有可能,就这么和她一直生活在丹穴山,过着如凡人般的生活,那该多好!
可是,现实总是不太尽如人意,不是吗?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里一闪而过地担忧,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痕迹。
忽然,眼角余光瞥到一个身影,正默默地在角落,眼神如他这般一瞬不瞬地停留在他的小徒儿身上。不正是青云上仙徐若白?看他这模样,应是站了许久,也看了许久了。
九苍帝君眼神微眯,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举步自外走去。却没想到,徐若白比他先一步地,自角落走了出来。
“小婳儿?你叫小婳儿,是吗?”他走到小婳儿面前,微笑着问道。脸上略有疲惫之色,看似昨晚并没有休息。
小婳儿和肩上的馒头微仰着脸,表情如出一辙,愣愣地点了点头。
“是的呀,我就是小婳儿哦!”
徐若白的眼神越发温柔,隐隐的似乎闪着不知名的情愫。
“你喜欢这花吗?”他转头望向这一片火红的花海,却仿佛看到了一段遥远的记忆。
“嗯,很喜欢。”小婳儿笑着道,又很自来熟地上前去拽徐若白的袖子,两眼放光道:“这花叫什么名字?我可以摘两朵吗?”
看着拽着自己衣袖那只纤细白^皙的小手,徐若白怔了怔,有些出神。
曾几何时,小小的月牙也常这样,拽着他的衣袖和他撒娇,清清脆脆地叫他“师父”……
一时之间,过去的一幕幕全都涌上心头。月牙那张纯真的笑脸一遍遍地闪现在他脑中。然后,又与眼前这张一模一样的脸重合了起来,连那笑,都是如此相似。
他忽而心头狂跳起来:要是,要是眼前的是他的月牙,那该多好啊!
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不是,月牙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他的月牙已经死了,如今的她,是帝君的徒儿。再也不可能是他的小月牙,也再也不可能叫他师父了。
“你怎么了?”看着徐若白眼里那流露出的悲伤,小婳儿不知怎么的,也有点不好受起来。
“没……没什么。”徐若白笑着道,却不知他此时的笑,比哭还更令人感到伤感。
“这花名叫彼岸花,佛经记载有‘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他幽幽的声音如在诉说一个悲伤的故事,令人听之心中凄凄。边说着,边缓步走入那片彼岸花海中,俯下^身,轻轻摘下了两朵。
“她最是喜欢这花……”看着手中红得娇艳的花,他似自言自语地轻声喃喃道,轻到除了他,再也没人听得到。
……
浅浅是第一次写仙侠类的文文,写的不好还请亲们包容啦!
不过,浅浅是很认真地在写的,亲们有什么意见也可以加群和浅浅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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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徐若白将手中两朵花开正好的彼岸花递给小婳儿,想了想,又将其中一朵折去了枝条,轻轻插在她的发间。
“很美。”他笑道,眼神间的柔情不经意间就流露了出来。
那模样,分明就如给情人簪花一般,满是爱意。
九苍帝君利眼微眯,手不觉紧紧握了起来。
这家伙,果然是肖想他的小徒弟吗?
再看小婳儿,迟钝的她丝毫没注意到徐若白别样的眼神,反而还高高兴兴地拉起徐若白的手直问她这样是不是真的很好看?
“真的很好看。”徐若白眼带着笑意,肯定道。
“真的吗?太好了!”小婳儿眼睛都亮了。摸着自己的脸,心想,这么好看的自己一定要给师父看看。
于是,她抱起馒头蹦蹦跳跳就往阁中跑去,顺便还将另一朵插在了馒头的头上。一人一宠就这么一人顶着一朵火红的花,模样甚是喜人。
“师父师父……”
小婳儿清亮的叫声响彻整个庭院,才没跑出去几步,就见自己心爱的师父正负手站在门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神如风雨欲来,阴沉得可怕。
当然,小婳儿这种单纯的性格,自然是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甚至自动地忽略了九苍帝君不好的脸色,乐呵呵地跑到他面前,摇了摇头上的花,炫耀道:“师父,好不好看?”
九苍帝君紫色的眼眸仿佛正有暗流凝聚,第一次想把小徒弟吊起来好好打一顿。
天知道当他看到小徒弟主动去拉徐若白的手,还对他笑得那么灿烂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有多怒?几十万年来,生平第一次,他尝到了嫉妒得发狂的感觉。
“进屋去。”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极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小婳儿的笑容僵在脸上,一脸委屈地控诉道:“为什么?婳儿还想玩一会的。”
“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嗯?”九苍帝君提高了声调。
小婳儿垂下头,失落极了,好半天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婳儿知道了。”然后,丢下一句“婳儿最讨厌师父了”,就蹬蹬蹬恨恨地跑进了屋。
九苍帝君心中一颤,有些内疚起来。他在做什么?明明不关婳儿的事,不是吗?
待他转头,便见徐若白一身青色长衫,英俊儒雅,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正向他走来。
“帝君,昨晚派中事务繁忙,未来得及亲自接待帝君,还请帝君见谅。”徐若白温和地行了一礼。
“无妨。”九苍帝君一甩宽袖,冷声道。
徐若白微微一怔,随即又笑道:“但不知小婳儿犯了什么错,帝君……”
未等他说完,九苍帝君就沉声打断道:“青云上仙,本君的小徒儿,本君自知如何管教,不劳上仙挂心。”
“若是因为若白方才的举止……确实是若白失仪,还请帝君莫要记在心上。”徐若白拱手施了一礼,微蹙着眉,认真道。
九苍帝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便往阁楼内走去。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青云上仙该是好生谨记才是。”他清冽的嗓音还回荡在四周,而人却早已不见。
“命”吗?徐若白垂下眼睑,眸中一片黯然之色。
终究是他错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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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儿?”九苍帝君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小婳儿盘腿坐在g上,手里拿着个木头小人,恨恨地使劲敲打着,不由落下几条黑线。
这是小时候为了哄她开心,九苍帝君亲手刻的,一个是他的模样,一个是婳儿小时候的模样。两个小木头人的神韵雕刻得栩栩如生,小婳儿自小将它们当宝贝一般收着,平时就拿出来看一眼,也是小心翼翼的。
可是如今?
九苍帝君心中无语轻叹,看来小徒弟是真生气了。
“婳儿。”他轻唤,坐到她身边,抬手欲抚她的发丝,却被小婳儿一个侧身躲过了。手停在空中,心中酸涩难明。
小婳儿嘟着嘴,看都没看他一眼,扳过身子背对着他。手里拿着心爱师父的木头人,握起小拳头专往他的脸上砸去。一边还气呼呼的嘟囔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看光光了你的身子吗,大不了婳儿对你负责好了,干嘛这么凶?”“哼,本来特地戴了花要给你看婳儿美美的样子。不要看就算了,以后也不给你看了。”“哼哼哼……”
说着,一把扯下头上鲜红好看的花,在手里搓搓搓,直把它蹂躏得不成样子,这才恨恨地丢在了地上。转过身,继续去打她的木头小人去了。
九苍帝君满头黑线地看着一直被小婳儿砸脸的自己的小木头人,再看看地上那已经看不出样子的花朵,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婳儿,为师方才是一时情急,才……”他皱着眉柔声哄道。
小婳儿忽的转过头来,气冲冲地瞪他,道:“师父你以前不会对婳儿这么凶的,就算是吃哥哥馒头的醋也不会对婳儿这么凶的。果然是和司命说的一样,师父对婳儿是到了倦怠期了吗?”说着,眼里急速凝满了泪水,仿佛下一刻就要哭了出来。
九苍帝君急了,心中把司命诅咒了不下百遍。叫他专教些奇奇怪怪的词给小婳儿!
“婳儿别哭,并不是婳儿想的那样。”他有些无措地摩挲着小徒弟的脸,看着她委屈的眼神,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是在吃醋,吃徐若白的醋,但这又和夙沙,和司命,亦或是其他人都是不同的。或许是因为那个与小婳儿一模一样的神秘的月牙,或许是因为那个月牙与徐若白之间,同他与小婳儿之间,却是惊人地相似。加上他的猜测……
徐若白与他和小婳儿之间,有太多理不清的关系,不能不叫他心生忌惮。
更何况,每每一想到小婳儿会叫别人一声“师父”,对别人以灿烂地笑,他的心里就针刺一般地难受。
是因为太怕失去小婳儿,因此,他才会动了怒气吧。
只不过,这些叫他如何开口与小婳儿说?
这厢,小婳儿等了许久都不见师父有何解释,不由的小眼神愈发哀怨了。
“哼,师父你不用想借口了。婳儿知道你一定是不喜欢婳儿了,所以才会对婳儿那么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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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师父你不用想借口了。婳儿知道你一定是不喜欢婳儿了,所以才会对婳儿那么凶的!”
“师父一定是觉得婳儿太笨,又长得不好看,所以想起九天玄女了对不对?”
“师父你一定是要抛弃婳儿,做负心汉对不对?”
“师父你……”
小婳儿还愈说下去,忽觉眼前一暗,出口的话就被凉凉的嘴唇堵了住。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到的就是九苍帝君放大的俊脸,以及他微微颤动的睫毛。顿时心跳乱了节奏,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
“唔……师父……”
好不容易寻了个空隙,小婳儿喘了好大几口气,才说了两个字,唇就又被覆了住。
九苍帝君贪恋地汲取小徒弟口中的芬芳,几乎要沉迷其中。只知道想要更多,更多,忍不住一手托住小婳儿的后脑,一手紧紧圈住她盈盈不足一握的纤腰,似要将她融入进自己的身体。
好一会,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看向小婳儿的眼神幽深难明。
“师父,你……你又耍流氓!”小婳儿控诉道,一张小^脸因为呼吸不畅憋得红红的,别有一番娇俏的女儿样。
九苍帝君别开眼,呼吸越发沉重,只觉得要是再看一眼,他不知能否忍住再次亲她的**。
他将小徒弟搂进怀中,不管她的拳打脚踢,将她的脑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心脏处,让她听到自己此时失了节奏的心跳声。
小婳儿一开始还恨恨地又打又咬,但见自己师父毫无所动,便很快无力地放弃了挣扎。
静下心来,听到师父胸膛里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竟同自己此时一样,快得像要跳出了胸膛。
不知怎么的,听到这心跳声,小婳儿竟然觉得异常安心。忍不住反手,慢慢环住了九苍帝君的腰。
“师父……”她拖长了语调呢喃道,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是太害怕师父会不要她了,才会这么胡思乱想的。
九苍帝君叹气,轻轻抚摸她细细软软的发。
只有遇到他的事,小徒弟才会变得那么没有自信。他该做些什么?
“以后不要再提九天玄女了好不好?”他一手勾起小徒弟的下巴,俯身轻啄她的眼睑,吻去她眼角的泪痕,柔声道。
“嗯。”小婳儿呆呆地点头,早已沦陷在心爱师父那温柔的吻里了。
九苍帝君轻笑,小徒弟这种呆呆愣愣的模样,当真叫他欲罢不能。
“以后不要随便去拉别的男人的手,不要随便对别的男人笑好不好?”他的语气越发轻柔了,仿佛有一种致命的蛊惑力。
“嗯。”小婳儿又呆呆地点头,整个人如在云端,轻飘飘的,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
九苍帝君嘴角的笑意越发大了,接着道:“以后只准对师父一个人笑,只能听师父一个人的,好不好?”
“嗯。”毫无意外的,小婳儿再次点了头。
帝君很满意。
一直在角落偷看的馒头转身捂脸,不忍直视。
呜……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要爹爹好看的?结果就被爹爹亲了几下就迷得晕头转向的。
呜……太没出息了,太没出息了!
呜……它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馒头怎么会有一个这么笨的娘^亲呢,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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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小婳儿在迷迷糊糊中答应了腹黑的帝君大人三个不平等条约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小婳儿都处在自我郁闷之中,心想她为什么就抵挡不了师父的美色诱惑呢?到底为什么呢?
对此,馒头很淡定地扭头:谁叫你是天生的花痴相呢?
……
很快,师徒两就在月满阁度过了三日,离魔界宣战的日子还有七日。
在这段时间中,偶有青云派的弟子送来上好酒菜以及各种生活必需。除此之外,倒真如若和所说,映月峰并无其他人来访,是安静得很。就连徐若白,也是整日见不到身影,像是极少回来休息过。
不管怎样,小婳儿也猜得到,这映月峰之外的青云派,必是一派紧张气象。不仅青云派,想是整个六界,都在关注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毕竟弑神枪若再度出世,必将在六界搅起一阵血雨腥风。届时,六界将会再次陷入黑暗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这日,九苍帝君依旧一早离开映月峰,与各大门派商量对抗魔界之法。小婳儿和馒头百无聊懒地蹲在雪地上,折了根树枝画画玩。
忽而,空旷的山谷中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风雪似乎越发大了,夹杂着寒风呼啸声,犹如有什么野兽在咆哮,听着十分瘆然。
“娘亲,这里有些奇怪,咱们还是回屋里去吧!”馒头缩了缩脖子,嗅出了其中不寻常的味道。照理说,它既为上古神兽,是根本不会惧一般的风雪才是。可是如今,它却觉得身体一寸寸地冷了下去,隐隐的,似乎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小婳儿亦察觉到了,奇怪的是,此时她的内心突然生出一个想法:终于要发生了。
终于要发生了?要发生什么,她却说不清。
这几日她在映月峰,就经常生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同她说话。
直觉上,她知道这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很危险,不能靠近。可是,却又时常控制不了自己地想要循着这声音而去。
如今,小婳儿站在风雪中,直愣愣地盯着山顶某处,眼神茫然而无焦距。脑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姬婳……姬婳……”
那个声音一直不停地喊着“姬婳”的名字,仿佛深不见底的暗黑深渊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死死地抓住她,要将她一起拉下无边地狱。
“娘亲,娘亲,你没事吧?”馒头见她的神色有些不对,跳上她的肩头焦急地唤道。
小婳儿这才猛然回过神来,看到馒头焦急的神情有些茫然。
“怎么了?”她问。
馒头见她终于有了些反应,稍稍放下心来,忍不住又问道:“娘亲,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啊!”小婳儿摇摇头,转而想起方才耳边的声音,就问馒头道:“馒头,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馒头戒备地竖起耳朵。
小婳儿点点头,又转头指着山顶某处:“那里,那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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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越发紧张了,如今魔界动荡,大战在即。娘^亲又遇上了如此怪事,不能不让它担心。
“娘^亲,额去找爹爹回来……”它说着,就欲去找九苍帝君。没办法,它自己虽为上古神兽,但是尚且年幼,不够强大。若是真遇上强大的对手,它不敢保证能保护好它娘^亲。还是去将强大的爹爹找来,以防万一。
可是,小婳儿却阻止了它,道:“不用,师父他正在前殿同众人议事,还是不要去打搅他了。馒头只要背娘^亲上去看一眼就好……”
“可是……”馒头有些犹豫。
小婳儿笑着拍拍它头顶的小肉^球,安慰道:“放心,你^娘^亲这么聪明伶俐,无所不能,能出什么事?”又伸出一根手指,郑重保证道:“一眼,娘^亲就看一眼就好!”说完,眨着两只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它。
馒头被她看得心发慌,渐渐地就动摇了。伸出爪子在她面前晃了晃,严肃地道:“一眼,娘^亲保证就一眼哦。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爹爹会揍额的。”说着怕怕地缩了缩脖子。
“当然了,娘^亲向来是说话算话的。”小婳儿心中高兴得快跳了起来,面色却还得强自忍着,拍着胸脯做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馒头在心里摇头,暗酎道:一个惯会撒娇打滚耍赖的人说出这种话,忒没信服力的好不好!
不过,它还是妥协了。原因很简单,就算它不答应,它具有极强的坚持不懈精神的娘^亲还是会想办法溜上去。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它带着她一起上去看一看,也好让她彻底死心。
心中如是想着,馒头撒开前腿往前一跃,一道白光闪过。转眼之间,眼前便出现了一只半人高的灵兽。
灰色的皮毛闪着莹亮的光泽,头顶三个肉^球此时为它增添了几分威武之气。张开嘴,“吼”的一声咆哮,仿佛震得整个映月峰都颤了两颤。积雪覆盖的山崖上,更是簌簌地落下了大^片的雪。
“哇!馒头馒头,你真是好威风啊!”小婳儿两眼放光地赞叹道。
馒头也是不久前才学会这招的,只有小婳儿知道,连帝君都没见过它变大的模样。只因为某兽自认为只有维持它弱小者的模样,才不会被它爹爹加倍地虐^待。顺便,还便于它撒娇卖萌装可怜,谋福利,无往而不利。
听到夸奖的话,馒头傲娇了,高昂着头,得意地甩着尾巴,道:“那当然,额可是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法力无边……”
“是是是,馒头最厉害了……”小婳儿欢快地笑,坐上馒头的后背,指着映月峰冰雪覆盖的山顶道:“馒头馒头,咱们快去快回……”
“嗯,额知道了。”馒头应着,向前小跑几步,很快便飞了起来,向映月峰山顶而去。
而方才两人站过的地方,不到片刻功夫,那凌^乱的脚印便被风雪所覆盖,寻不到一丝痕迹。
……
映月峰山顶
与山下漫天飞雪不同,山顶却是一片平静,静到连一丝风都感觉不到,着实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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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月峰山顶
与山下漫天飞雪不同,山顶却是一片平静,静到连一丝风都感觉不到,着实有些诡异。
自山顶举目望去,可以俯瞰整个青云山系。仙雾缭绕中,时不时地可以看到御剑往来的青云弟子,却是个个行色匆匆,周围弥漫着一张紧张至压抑的气息。
小婳儿由馒头驮着,稳稳地落到了地面上。抬头看去,便见眼前矗立着一座古旧的建筑,朱红色的墙面,屋檐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虽然看起来有了些年代,但保存得尚且良好。
“娘^亲,额能感觉到这里面有很强大的气息,额们还是快走吧!”馒头担忧地催促道。
“等会儿……”小婳儿站在门前,默默地看着紧闭的门,眼神幽幽,仿佛能将它穿透。
不错,就是这个气息。这几天来她所有奇怪的感觉正是来自这里。
“我们进去看看吧……”她说着,就往前走去。
“娘^亲……”馒头急急地追上去,一口咬住她的衣角,使劲把她往回拉,口齿不清道:“你不是唆过就看一眼的嘛?额们还是快回去吧,不然让爹爹zi道了会seng气的……”
小婳儿使了好大的力才把自己的衣角拽出,扯着嘴角笑嘻嘻道:“对呀,我说过就看一眼的。可是没眨眼睛之前,就还算是一眼的哦!”说着,瞪直了两只大大的眼睛冲它做了个鬼脸,脸上满是得意。
馒头一个不留神崴了一下,因为用力过度,骨碌碌地向后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滚起了一个好大的雪球。直把它摔得头晕眼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呜……它就知道,它娘^亲这种魔王的性格,怎么可能那么好说话嘛!呜……它真是太天真了!
就在它脑袋上围绕无数小星星之时,那边小婳儿早乐呵呵地跑到门前,伸手就欲将门推开。
就在这时,一个不善的声音忽的响了起来。
“何人闯我青云禁地?”
小婳儿和馒头一惊,齐齐转头去看,就见山的另一侧,御剑飞来几人。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应是青云派的弟子。
几人在他们不远处落下,一共四人,腰间的翎羽有黄色青色,以及蓝色不等。最首的那个,一身月白长袍,头戴珠翠簪,耳^垂银月环,与其他几人的打扮却是有些许不同的。一看便是几人中的领头人。
“你是谁,知不知道擅闯禁地的后果?你是哪位仙君座下的弟子?”那打扮特别的女子沉着脸向小婳儿走来。待走到近处,看清小婳儿的面貌时,却忽的愣住了。
“你?你……”她颤着手指着小婳儿,面色瞬间变得煞白,一脸惊恐。
“师姐,师姐你没事吧?”其余几位弟子见状,纷纷赶上前来,搀住她站立不稳的身子。心中不由奇怪,师姐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顺着女子的目光,他们纷纷看向面前的一人一宠。
上古神兽,着实稀罕,但也没有到能将他们师姐震慑至此的地步。何况这上古神兽只是看起来威武,其实还未成年,没有太大的威力。
再看那上古神兽身旁,正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望着他们的女子。方才在暗处没有看清,如今一看,着实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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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暗处没有看清,如今一看,着实惊艳。
灵动的双眼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红^润的嘴唇泛着点点光泽,那肌肤比那冰雪还要晶莹剔透,果真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此时,她就这么站在那里,手指抵在唇上,眨着她那星灿般的双眼,那可爱模样,让两个男弟子不由得红了脸。
“大胆贼人?竟敢擅闯我青云禁地?”其余一个女弟子见状红了眼,上前一步,手中佩剑一横,质问道。
馒头纵身一跃,挡在了小婳儿面前,呲着牙恶狠狠地瞪着那女弟子,做出戒备状态。喉中发出低低的嘶吼声,直把她吓得不自觉退了一步,方才那盛气凌人的气势也弱了许多。
小婳儿安抚地摸^摸馒头的小肉^球,馒头这才放松下来,就着她的手柔顺地在她身上蹭啊蹭,道:“娘^亲,你放心,额会保护你的。”
“嗯,馒头最厉害了。”小婳儿笑道。
“哼!”那女弟子冷笑一声,满眼的不屑道:“竟然和自己的灵兽以母子相称,真是可笑!”
馒头听了,又狠狠瞪了她一眼,黄色的眼睛闪着凶悍的光,直瞪得那女弟子不敢再说一句。
“对了,她好像是帝君的徒弟,那日在山门前我见过她,就跟在帝君身边。”一个男弟子一拍脑门恍然道。
“没错,我也认得她。”另一个男弟子应和道。
那日迎接帝君之时,他们都在场。帝君那傲然风姿,曾让他们激动不已,自然也就对帝君身旁那清纯美丽的小女孩多看了几眼。
方才那女弟子听了,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帝君的徒弟?那她方才那样,岂不是得罪了帝君?
她浑身僵硬,心凉了大半,闪烁着眼神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能捏诀逃了去。
馒头见状,得意地昂起脑袋道:“没错,额娘^亲就是额爹爹的徒弟,额爹爹就是九苍帝君,怎么样,怕了吧?”
娘^亲,爹爹?
众人已经无力纠结这其中的伦理关系了。现在的首要事情是,有人闯入了青云禁地,若是按照青云派的规矩,可是要受责罚的。可是对象是帝君的徒弟,就算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啊!
就在几人两难间,那边,终于平静了些的他们的师姐忽而拨开几人走了过来。脸上的脂粉隐有些化了开来,使得原本平凡的脸显得有些滑稽,而她却浑然不觉。
“你不是帝君的徒弟,你是月牙对不对?你又想来偷弑神枪的对不对?”她的眼死死瞪着小婳儿,仿佛要看出些什么,一张脸几乎扭曲了起来。
“什么?我是小婳儿呀,不是月牙!”小婳儿歪着头脆脆道。心中却想着,原来她把她认作了月牙。怪不得那天刚进青云派时,她会那么震惊。
还有,弑神枪么?原来这里是封印弑神枪的地方。那么这几天来一直召唤她的,是弑神枪吗?为什么?
“若芷师姐,她是帝君的徒弟。”身旁一弟子也小声地提醒。他们几个入门时间不长,都不知道他们师姐口中的“月牙”是何人,只当是一时认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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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就是月牙!”若芷狰狞着脸,眼里仿佛带着无尽的恨意。“别以为你现在成了帝君的徒弟我就认不出你了。告诉你,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你这个人好奇怪,额娘^亲都说你认错人了,你怎么执迷不悟呢?”馒头瞪着她道。
若芷没有理它,眼睛直直地盯在小婳儿的脸上,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近。
“哼,没想到你还挺有两下子,被逐出师门了居然还能勾搭到帝君,做了帝君的徒弟?怎么,有了帝君这个师父,就不再稀罕我们的掌门了?也不知道是谁以前总是缠着掌门,尽做些有败坏门风、有违伦理的事!”她冷笑,眼里闪着恶毒的光。“他们都说你死了,被魔界暗袭而死,我一直不相信。看吧,你果然没死,哈哈哈……”
若芷忽而大笑起来,那笑声几近疯狂。其余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平时最是高傲端庄的师姐为何会如此?
而且,月牙是谁?听师姐这么说,那叫月牙的女子应是掌门的徒弟,可是他们来青云那么久,怎么没听说过掌门收过徒弟?
他们奇怪的眼神看看他们师姐,又齐齐看向始终无比镇定的小婳儿,心中暗忖:莫不是这位帝君的小徒弟真是当年掌门的徒弟?可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一时之间,他们倒真是摸不着头脑了。
这时,一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小婳儿突然开口了。她睁着一双纯净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若芷,问道:“你认识月牙吗?为什么你看起来那么恨她?她做错了什么?”
这问题一问出来,众人皆愣。不仅小婳儿,就连青云派其他三个弟子,也很好奇。
对啊,那个叫月牙的女子到底做错了什么,师姐才会这么恨她?照理说,即便已经不再是同门,也不该恨至如此才对!
“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若芷喃喃道,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随即瞳孔一缩,眼里迸射^出一道狠光。
当然,那个贱人当然做错了!
她错就错在不该成为掌门唯一的弟子,得到掌门几乎全部的疼爱。她错就错在不该如此优秀,在比剑大会上击败了她,使她当众受辱。而自己却得到了整个青云派的瞩目。
她错就错在不该如此单纯,别人说什么都信,毫无心机。天知道在得到了那么多宠爱之后,又有多少双羡慕和嫉妒的眼睛在看着她。
于是,只是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巧合,她们编织了一个拙劣得不能再拙劣的谎言,就这么将她送上了青云派的刑台上。
她还记得,当锥心刺骨的寒冰锥钉到她身体里时,她却没有看向陷害她的她们,甚至都没有向她扪投来一个怨恨的眼神。
她只是倔强地咬着嘴唇,身体因疼痛蜷缩在了一起,眼神却始终紧紧的落在她的师父身上。
就是这样的她,才愈加叫她们痛恨。
可是,当掌门在诸多长老的压力之下宣布将她逐出师门时,在锥心刺骨的剧痛里一直没有哭的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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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着爬到掌门脚边,死死地抱着他,不停地哭诉、求饶。说她错了,再也不犯了。
可是最终,她还是硬生生地被弟子扳^开了手,赶出了青云派,至此再没消息。直到一年后,突然传来她早魔界暗袭身亡的消息。
若芷一直没法忘记听到这消息时她的惊愕。她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她不是很厉害,厉害到令人讨厌吗?
直到今天,她都无法相信这个消息。她也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她即使自己被逐出师门,也没有将她们陷害她的事说出来?
这个问题一直纠缠了她百余年,令她寝食不安。直到今日遇上了与月牙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婳儿,这许多年压抑的情绪才终于爆发了出来。
“怎么,消失了这百余年,如今攀上帝君这根高枝了,就想回来报仇来了?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如你的意的。过去的事,都是你自作自受,和别人无关,更不关我的事……”若芷越说越激动,整个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师姐,师姐,她是帝君的徒弟,你也许认错人了……”眼见若芷这般失态,几个弟子生怕如此下去,会得罪了帝君的徒弟,便纷纷上去小声劝道。
“你们走开!”若芷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又看向小婳儿,冷笑道:“你们大概不知道吧,这位可算得上是你们的大师姐了,当今掌门唯一的徒儿。不过,也是过去式了。如今的她,可是青云派的罪人,因妄图偷取弑神枪而被逐出青云派的罪人。不知道帝君若是知道了此事,会怎么样?”说着,她的嘴角勾起一个阴狠的笑,那么疯狂,那么扭曲。
几个弟子眼神闪烁,面上皆有尴尬。
小婳儿嘟着嘴,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耸耸肩满不在乎道:“虽然我不是你口中的月牙啦,但是不就是一把弑神枪而已嘛!从小到大,我要是想要什么宝贝,师父都会给我的哦,他才舍不得逐我出师门呢!”
不就是一把弑神枪……而已?
众人凌^乱了。这口气,也太大了吧,果然是帝君的徒弟!
那边,小婳儿完全无视几人凌^乱的神情,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又似自言自语道:“师父要是把我逐出了师门,上哪儿去找像我这样一个美貌与智慧兼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暖得了被窝打的过流氓的徒弟呢?哪儿去找呢?”
众人黑线在脑后乱飘。心道:果然是帝君的徒弟,真是强大!
馒头果断扭头:不认识她不认识她,额不认识这么自恋的娘^亲。
(话说其实馒头你也很自恋好吧!馒头啐:额那是说事实而已,事实!)
而若芷,那眼里的愤恨之色越加明显了,看着小婳儿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这是又在像我炫耀吗?”当年,月牙就是一次又一次满脸幸福地在她面前说着掌门是如何如何对她好。而她,明明心里嫉妒得要死,却还要装作开心的应和她。没有人会懂这其中有多么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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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无辜地眨眨眼睛,脆生生道:“没有啊!”顿了顿,又直视她的眼睛问道:“你刚才既然说当年的事不关你的事,又这么激动做什么?你这么激动,又对我这么有敌意,让人看起来好像是此地无银三千两的感觉?”
馒头一爪子按在脑门上,叹气:“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是三千两。”它真是对它娘^亲的知识水平感到十分无语,这么简单的也会用错?
却没想小婳儿嘟着嘴,理直气壮道:“三百两才这么一点,当然是三千两听起来比较霸气!”
馒头:“……”
众人已经无力吐槽。
关键是,他们竟然也觉得她这话有几分道理!当然,并不是关于“三百两”和“三千两”的问题,还是有关他们的师姐为何会如此反常的问题。
经小婳儿这么一说,他们也开始有些觉得,他们的若芷师姐这一系列言语反应着实有些奇怪。莫不是真如帝君小徒所说,当年那叫月牙的师姐被逐出师门一事与若芷师姐有关?
他们不敢想下去。
这厢,若芷被这一说,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镇定下来,恶狠狠地瞪着她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边说,边步步紧逼而至,手中的佩剑紧紧握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而出。
小婳儿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她,脸上还是笑嘻嘻地,没有表现出一丝害怕。
“我只是说了自己的看法哦,你看你,又激动了!师父说,人要是时常情绪不稳定,是很容易老的。尤其是像你这种一把年纪的老女人,要是动不动就激动一下,很快就会变得更丑了。”又捂着心口,作无奈状,叹气道:“唉,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这样永远青春无敌,貌美如花的,你要保重啊!其实,我也对自己的脸蛋很苦恼的,有时候真羡慕你这种平凡人的样貌,真的……”
说着,皱起眉摆出一个非常之真诚的小眼神。
众人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涨得通红了。
馒头则笑得四脚朝天,满地打起了滚。
它就知道,它娘^亲最无良了!哈哈……
而若芷,不要看也知道她此时的脸色有多差,手中的佩剑更是被她握得“兹兹”作响。
“你……”
她刚欲发作,不远处便传来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
“若芷师姐……”
若和御剑停在两人中间,仿佛没有察觉到其中异样的气氛,拱手行了一礼道:“若芷师姐,今天是你当值啊?”
“嗯。”若芷敷衍地点了点头,但身上的戾气却是收敛了许多。
“若和师弟怎的有空来此?今日可没听说师弟也恰巧轮到当值。”若芷看了一眼立在剑上的若和,又恢复成一派高高在上的师姐模样。
“哦,自然不是。”若和笑道,看了一眼小婳儿,道:“若和是来寻帝君小徒的,在月满阁并未找到小仙娥,便一路寻了过来……”
“掌门将她安排在月满阁?”若芷忽的睁大了眼睛。
“正是。”
果然,连掌门也认为她是月牙吗?要不然也不会让她住在月牙以前的住处。
哼,明明是自己亲手将她逐了出去,如今这样又是个什么意思?是想要弥补吗?
若芷在心中冷哼:到底,掌门对她并不只是简单的师徒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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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若和师弟来了,正好做一个见证。”若芷指着小婳儿道:“此人擅闯青云禁地,理应受到责罚,若芷正想带她前去见掌门。师弟既然来了,便一起前往吧,免得到时有人矢口否认……”
“你这个坏女人……”馒头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爪子在雪地上扒出几条深深的痕迹。若是没有若和在场,它定要向若芷扑去。
“这个……”若和看着若芷,面露尴尬,拱手行了一礼,道:“其实,若和前来,正是受掌门师叔之命……”
“哦?掌门知道了这女人想偷弑神枪的事?也难怪,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若芷冷笑道。
若和却打断她的话,脸上是一贯的温和模样:“是因为帝君在诸仙商议事情之时,用观微得知了小仙娥来到了此地,于是掌门师叔才命若和前来寻小仙娥……”他顿了顿,抬头看了若芷一眼,接着道:“掌门师叔说,小仙娥是年少贪玩,并不知此地为青云禁地,才会无意闯入。不知者无罪……”
“不知者无罪?你可知方才若是我们再晚来一步,她就要闯进剑阁。要是弑神枪有个什么闪失,那还叫‘无罪’吗?”
若和抬眼瞥了一眼那紧闭的门,笑道:“师姐,你多心了,这弑神枪不是好好的吗?”又忽的敛了笑,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在几名弟子身上扫过。
“说起来,剑阁乃青云重地,理当十二个时辰有人值守才是。几位师弟师妹,不知小仙娥到时,你们在哪?”
几名弟子白了脸,眼神闪烁说不出话来。
若和轻哼了一声,又露出一抹笑道:“原来是师弟师妹们来得迟了,师姐,看来这责任可不再小仙娥一人身上……”
“就是就是,额们来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谁知道这里是青云禁地?”馒头应和道。
“哼!”若芷狠狠一甩袖,铁青着脸,却是没话好说。今日,的确是她们接班时来得迟了。可是,若和竟然拿这个公然维护这个女人,甚至不惜和她这个师姐为难。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一个个的都将她捧在手心里?
“师姐还有什么要吩咐若和的,若是没有,若和就带小仙娥走了,掌门师叔和帝君大人还在等着若和回去复命。”
若芷恨恨地睇了小婳儿一眼,几乎咬着牙吐出几个字:“你们走吧!”
“多谢师姐!”若和道了谢,便笑着向小婳儿做了个“请”的手势。“小仙娥,我们回去吧。”
“哦。”小婳儿点头,小心站到他的剑上。馒头也“骨碌”一下,瞬间变回了小小的模样,几个跳跃,快速地爬到了她的肩膀上。摇头晃尾的,十分得意。
临走之前,若和又回身,悠悠道:“若芷师姐,掌门师叔还要若和同师姐你说一句:如今魔界来犯在即,还望师姐你以整个青云派的存亡为首任。切莫为了一己私利而铸成大错,重蹈当年覆辙……”
话音未落,人已带着小婳儿飘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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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蹈当年覆辙?
若芷心里“咯噔”一下。
当年的事是指什么?难道掌门知道?
几名弟子听此,亦低头小声议论起来。若芷狠狠一瞪,顿时都不敢出声。
“今日之事,要是传了出去,你们可知道后果?”她微眯起眼神威胁道。
“不会不会,我们什么也没听到没看到对不对?”
“对啊对啊……”
几个弟子纷纷摆手,额头直冒冷汗,只觉得这一刻的若芷师姐当真是可怕。
……
这厢,小婳儿第一次御剑而飞,十分新奇,忍不住探着身子东张西望的,倒使得剑也飞得不甚平稳起来。
“小仙娥,为安全起见,你还是抓^住我吧!”好不容易稳住了剑身,若和提醒道。
“可是……师父说我不能随便拉别的男人的手啊……”小婳儿可爱地眨了眨眼睛。
若和汗,心想帝君他是否也太霸道了点。
正想着,衣袖忽然被一只小手拽了住。他回头,就见小婳儿一张美丽脸蛋清灵动人,笑得犹如冬日阳光般灿烂,仿佛多看一眼,就会不知觉入了迷。
“拉住一个小角角,师父应该不会吃醋的,不许说出来哦!”她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若和急忙扭头,发觉自己的心跳竟然快了许多,耳根处也开始火辣辣地烫了起来。
“知……知道……”他胡乱地应着,只觉得背后灼烫地吓人。
小婳儿可丝毫没有察觉他的不自在,反而又站近了些,仰着头问道:“当真是师父叫你来找我们的吗?”
“是的。”若和运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帝君确实是用观微察觉到小仙娥你来到了此处,于是掌门师叔便命若和来寻小仙娥……”
“呜……”
小婳儿苦了脸,和馒头对视一眼,各自眼里看到了“大祸临头”四个大字。
“呜……师父要是知道我偷偷跑出来玩,一定会被揍的!”
“呜……爹爹要是知道额偷偷帮着娘^亲跑出来玩,一定会被狠揍的!”
一人一宠再次对视一眼,无力地长叹一口气:一会,他们一定会被狠狠揍的。呜……
……
“那个青云禁地,就是放弑神枪的地方吗?魔界此次宣战,目标也是为了夺取弑神枪吧?”好一会,小婳儿才从各种颓废中摆脱出来,想起那个一直召唤她的声音,问若和道。
“没错。”若和道。“青云禁地,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否则,将会受到锥心刺骨之罚。”顿了顿,似乎意识到此说会将人吓着,于是语气一转,轻松道:“当然了,掌门师叔也说了,不知者无罪,小仙娥不必担心。”
“哦。”小婳儿点点头,又问。“那刚才那个弱智师姐说的月牙,是不是也因为闯入禁地而受过这个责罚?”
弱智师姐?
若和身子一歪,连带着脚下正飞行的剑也猛地一晃。
“方才那个叫若芷,是文慧师叔门下弟子。”他拿衣袖擦着汗道。
“哦,就是弱智嘛,没错啊!”小婳儿眨着大眼睛,十分的无邪,十分的单纯。
好吧!
若和汗哒哒。要是让若芷师姐知道了,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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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年之事,我入门较晚,并不知晓,只是听师兄师姐们偶尔提起过而已。”
“那你方才说得那么有气势?我还以为你知道内情呢!”小婳儿嘟着嘴,有些失望。
若和不自然轻咳,道:“其实这些,是文莘师叔教与若和……”
“文莘师叔?”小婳儿眼睛骨碌碌转了转,“是那天在山门前那个姐姐吗?我记得她身边有个好强壮的男子的……”说着,两眼直冒红光。
馒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握着爪子忿忿道:“娘^亲,你要是再犯花痴,想要红杏出墙,额就告诉爹爹哦!”
小婳儿咻地吸了口水,握拳头表忠心:师父最强大,师父最完美,额的心中只有师父一个!
若和汗,额头偌大的汗珠一滴滴地滴下来。心想,这帝君的小徒弟果然与众不同,连灵宠也是与众不同的。
“到了。”小婳儿正和馒头玩闹,就见若和御剑停在了一处山谷中。而在他们不远处,一身着黛色一群的女子站在剑上,正笑颜盈盈地看着他们。
“小仙娥,你有什么事,就问文莘师叔吧!”若和道,又对文莘拱手行了一礼,道:“文莘师叔,小仙娥就交予你照看了。”
文莘笑着点点头:“放心吧,一会我必将他们安然送回映月峰。”
“多谢师叔。”若和向几人道了别,便御起剑快速飞走了,转眼就没了踪迹。
小婳儿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若和口中的文莘师叔。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哦,慈眉善目,眉眼含笑,给人以一种无形的亲切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此时,她也在专注地看着她,眼神复杂,仿佛透过她,在看月牙的影子。
“文莘姐姐,那天那个很强壮的男人是你相公吗?”小婳儿突然蹦出一句,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文莘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只觉得她十分可爱。
“是啊。”她道。“他对我很好,喜欢了我很久,也等了我很久。于是,就这么在一起了。”虽然他不是她从小到大爱恋的那个人,但如今的她却很幸福。
小婳儿微张着嘴,看着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那掩饰不住的甜蜜,不由一脸的羡慕。
“等我成亲后,也想变成你这样幸福的样子……”她红着脸有些羞涩。
文莘从剑上飘然落下,走到小婳儿面前,轻抚她的头,顿时一切熟悉的感觉都涌上了心头,心知泛起一股酸涩。
“嗯,等你找到了心爱的人,会比我更幸福的。”
小婳儿重重点头,娇俏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光芒。
她已经找到了心爱的人了呢,就是师父呀!
“方才那若芷有没有为难你?”文莘想起正事,问道。那日山门一见,她就一直挂心这个极像月牙的女娃。今日若不是她实在忍不住想偷偷来映月峰瞧上一瞧,就不会恰巧看见小婳儿往山顶飞了去。
正当她不放心想要前去查看时,又碰上了奉了帝君和掌门师兄之命急急赶来的若和。得知今日是若芷当值,她有所担心她会刻意为难小婳儿,就教了若和方才那些话。
……
浅浅最近是偷懒了,么么!国庆综合症还没过,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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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芷以为,当年之事无人得知,可却不知,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只是逝者已矣,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如今出现了一个与月牙一模一样的女子,不管是不是月牙重生归来,她都不允许当年之事重演。
小婳儿还没说话,馒头就忍不住了,气愤道:“那个叫弱智的又丑又凶,要不是娘^亲不让额使用暴力,额早就烧她了……”说着,“吼”地一下,喷出了……额,一口烟!
小婳儿摸着它软软的背,很和蔼地教育它:“馒头不可以这样的,刚才那么多人,要是被抓了肿么办?下次我们偷偷去烧她,保准一击即中!”那眼神,嗯,很真诚,很善良!
文莘大笑,对她这点小邪恶十分喜欢。心道,若是当年的月牙也是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了?
这么想着,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若芷是文慧师姐的弟子,平日不好好修行,倒是跋扈得很。文慧师姐爱徒心切,便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这些师弟师妹的,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文莘牵着小婳儿的手,站到她的剑上,御剑在茫茫青云山系中悠然飞着。
“你那个叫文慧的师姐是谁?她很厉害吗?我那天好像没见到她。”小婳儿拉着她的手,十分乖巧。
“那日^你和帝君来时,文慧师姐正巧带弟子下山巡查去了,昨日才回来。”文莘答,转头看了小婳儿一眼,接着道:“说她厉害也算不上,只是她乃前代掌门的独女,又与掌门师兄有婚约在身,因此在派中的地位也要特殊一些了。”她握着小婳儿的手紧了紧,欲言又止,好一会才叹气道:“要是可能的话,你还是尽量避着她一些为好……”
“是因为月牙吗?”小婳儿好奇地追问。“那个青云上仙原来已经有老婆了吗?那为什么看起来他是喜欢月牙的呢?”
文莘身子一僵,脸上闪过一抹苦色。
“弱智说月牙做错了事,所以被赶出了师门。可是月牙为什么要去偷弑神枪,你们有查过吗?还有,就算月牙犯了错,弑神枪并没有丢失,还好好地放在剑阁。为什么青云上仙还要将她赶出师门?他不是很喜欢月牙的吗?他的映月峰上还种了一大^片月牙喜欢的彼岸花……”
“小婳儿!”文莘突然出声打断了她,“你叫小婳儿,是吗?”
说话间,飞剑已在映月峰悠悠停下。
“嗯。”小婳儿点点头,看着文莘的眼中满是疑问,她实在是很想知道这其中关系。
文莘微俯下^身,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眼里闪过怀念的光。
“你和月牙很像,像得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是,月牙没你机灵,没你这番灵动肆意。她是乖顺的,甚至于是有些胆小的。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与掌门师兄之间的感情,我也一点一点地都看在眼里。
可是,那又怎样?他们是师徒,掌门师兄又已经有了婚约。那种感情,不和天地伦常,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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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小婳儿鼓着腮帮重重地摇头。“只要互相喜欢,为什么要管那什么天地伦常?”
“你还小,这其中的利害自然是理解不了的。”文莘长叹一口气道。“至于这之后的事,如今再追究起来,也没有意义了……”
“哼,对你们来说是没有意义,但是对月牙呢?”小婳儿有些生气。照这么说来,月牙当年之事明明是有隐情的,但他们却一个个选择沉默,这对月牙不公平。
更可恶的是,那个青云上仙,明明就很喜欢月牙,却不仅狠心将她逐出师门,而且即便知道她的冤屈,居然也视而不见,任由她背上恶名?
“没想到青云上仙亦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小婳儿忿忿道,为月牙感到不值。
能喜欢彼岸花这种充满忧伤的花朵,该是怎样一个看似坚强,实则脆弱无比的女子?
看到喜欢的人却不敢喜欢,背着天地伦常的包袱,她的心里,该是多么伤心黯然。
文莘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师兄在她心里的地位无人能比,她也对他十分的敬重,甚至于爱慕。月牙一事上,她怪过他,也同小婳儿一样,无法理解他的自私。
可是近百余年来,她亲眼看到他一天比一天清冷,一天比一天沉默,仿佛超然于这世间,让人无法触碰。
他一次又一次推迟他和文慧师姐的婚期;他在月满阁前种了一大^片月牙最喜欢的彼岸花;他下令任何人不能接近映月峰,却会将自己关在月满阁数月而不踏出一步。
文莘一直看着他师兄的变化,他的悲伤,他的自责。她也由一开始的埋怨,渐渐变为心疼。
心疼这一对人,为何错过了?为何失去了?为何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们终究是不会明白的……”文莘叹道,转而想起了什么,拍拍小婳儿的肩膀道:“快回去吧,不然帝君回来,可要罚你了……”
虽然心里闷闷的,很不好受,但一想到师父板起脸来的模样,小婳儿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那我回去了,谢谢你!”她嘟着嘴闷闷道,抱着馒头就往月满阁走去。
“小婳儿……”文莘突然叫住她,“我也许无法告诉你更多月牙的事,毕竟我所看到的,仅仅是从我的角度所认识的月牙。如果……我说如果,你想认识真正的月牙,全部的月牙。月满阁最西面有一间厢房,那是月牙以前的房间。去那里找找吧,或许能找到你想要的……”
说完,她嫣然一笑,御起剑便飘然往回飞去了。
小婳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低头对怀中的馒头道:“馒头馒头,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个月牙究竟是什么样的好不好?”
“嗯!”馒头点头,但很快又苦了脸:“娘^亲,额觉得,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想想怎么对爹爹交代吧!”
小婳儿浑身一震,顿时耷^拉下了脸,摸着自己圆圆^滚滚的小屁屁哀叹:
呜……她的小屁屁啊,又要肿了,又要肿了!
馒头捂脸:爹爹打娘^亲的屁屁,好期待的说!
不得不说,馒头你邪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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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馒头后来回忆,那日,它爹爹九苍帝君回来后,果然把它娘^亲关在房间里暴揍了一顿。直把它娘^亲打的哇哇大叫,那声音之凄惨,实在是旷古绝今,令人心之凄凄啊!
当然,那是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馒头在外偷听墙角,发挥了自己充实的想象力得出。
事实是,那日九苍帝君沉着脸,还没走进门,迎面就被一个影子直直地撞进了怀中。紧接着,二话没说,就把他拉进了房间,砰砰砰地就把门给关严了。
“师父,我错了……”小婳儿低垂着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完全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模样。
“知道错了?”九苍帝君挑眉,道:“你说,师父是如何嘱咐你的?”
小婳儿的声音愈发小了:“师父说,没师父的吩咐,不得随意离开映月峰……”还没等九苍帝君开口,她忽的往前一扑,抱着他的手臂就开始讨好地蹭啊蹭,柔柔^腻腻撒娇道:“可是师父不在,婳儿和馒头很无聊的嘛……”
“所以就能不听师父的话?”九苍帝君不为所动,狭长的丹凤眼带着些许笑意,看着这个几乎挂在他身上的小徒弟。只觉得偶尔逗她一逗,倒是有趣得很。
(有木有感觉咱们帝君大人越来越恶质了?)
小婳儿听罢,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两只大眼睛泪汪汪的,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心爱的师父。忽的,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跳开了几步,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道:“好吧,师父就罚婳儿吧……”
九苍帝君眉梢微挑,有些意外。以前小徒弟可是会哭着喊着,用尽各种卖萌耍赖的招数,怎么这次这么好说话了?
正想着,那边小婳儿已经如英勇就义一般,搬来了一个凳子,放在九苍帝君面前。然后,再次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耷^拉着脑袋讷讷道:“师父,一会儿你可要打轻些哦,婳儿的屁屁会疼的……”
说完,转过身,额……就开始解^衣带,脱^裤子……
“婳儿!”九苍帝君沉声道,耳根处已经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眼神闪烁着不知往哪里看。
小婳儿见此,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面上却一本正经地道:“师父叫婳儿什么事呀?”
“把裤子穿上!”九苍帝君几乎是暗哑着声音吐出这几个字的。别过头,更是一眼都不敢往那边看。
小婳儿眼里的笑更浓了,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懵懂样,脆脆道:“为什么呀?婳儿把裤裤脱了,师父才好打婳儿的屁屁呀!”说着,继续解^衣带……
九苍帝君脸上像火烧的一样,已经丝毫没有平日的云淡风轻了。他敢说,小徒弟一定是故意的,可是,自己却偏偏拿她没办法,真是枉费他神界战神的威名了!
“好了,这次为师就不罚你,你切记下不为例。”他无奈道。
小婳儿眼睛一亮,随即意识到自己这样太过明显了,于是又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扭捏道:“这样好吗?师父不是说要严于律己,赏罚分明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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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都快炸了,浑身的不自在,忍不住急急道:“为师说什么就是什么!”然后变幻出一件袍子,迅速上前把小徒弟包成了个粽子。
小婳儿笑得和狐狸似的,仰着头,看着自己心爱师父那微红的脸,只觉得怎么这么好看呢?不仅好看,而且还好可爱啊!
“师父你是脸红了吗?”她欢快地笑道。明明自己没有脱^光光的说,师父就已经脸红成这样子了,要是她再亲^亲她,是不是更红了?
这么想着,自己手脚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但见小婳儿两眼冒着爱心泡泡,嘴角流着口水,就这么向她亲爱的师父扑去。结果,忘记了方才已经解了大半的裤子,就这么华丽丽地落到了膝盖以下。刚跑了没几步,脚下一打结,连师父的衣角都没碰上,就直接亲吻了大地。
更可悲的是,小婳儿的双手被九苍帝君裹得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这一摔,当真是直接磕到了地上,吃了满口的灰。疼得她是哇哇大叫,眼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九苍帝君忙将她扶起,心疼不已,为她擦干净脸上的灰,担心地问道:“如何,伤了哪里?疼不疼?”
小婳儿眼泪水将落未落,可怜巴巴道:“疼,浑身都疼!”又伸出手一把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下来了。“师父你抱抱婳儿,亲^亲婳儿,婳儿就不疼了。”
“婳儿别闹!”九苍帝君无奈道,方方才稍微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砰砰乱跳起来。
“不嘛不嘛,婳儿就要师父抱抱亲^亲……”小婳儿撒娇道,柔柔软软的小身子使劲贴向他,使得他无法逃开。
却没想,这一个躲,一个追,扭捏了一阵之后,小婳儿不慎,脚下又是一绊。
这一次,连带着九苍帝君也一个没留神,被扑倒在了地。碰倒了一干桌子椅子,乒呤乓啷发出一阵好大的声响。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倒在了地上,洁白的衣衫有些凌^乱。身上,小徒弟正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
(话说,帝君你是被咱们的小婳儿扑倒了咩?帝君转身咳。)
“婳儿,快点起来!”九苍帝君无奈扶额。
“哦。”小婳儿乖乖地应着,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反而看着他的眼神越发热切了。
“婳儿?”九苍帝君再次提醒,觉得有些头痛。天知道小徒弟这种眼神对他来说多么危险,就怕自己又是无法控制地想要吻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小婳儿可不知自己让她心爱的师父多么煎熬,只是觉得趴在师父身上好舒服,软软的,鼻尖有师父独特的味道,让她的心里满满的。
“师父师父,婳儿好想亲^亲你哦……”说着,没等九苍帝君反应过来,一双软软甜甜的嘴唇就印上了他的,直叫他浑身僵硬,一时竟失了反应。
再然后,咱们得了甜头的小婳儿就彻底兴奋了,捧着心爱师父的俊脸就是一顿猛亲。只把九苍帝君的脸上亲的满是口水。完了,还豪爽地一抹嘴巴,咂巴了几下做出很好吃的模样。当真是叫我们的帝君大人叫苦不迭,欲哭无泪啊!
最后。当小婳儿吃饱喝足,占尽了心爱师父的便宜后,走出房间时那小^脸叫一个红得诱人啊!
偏偏看在傻不拉几的馒头眼里,就是它娘^亲被它爹爹打得满脸通红,连嘴巴都打肿了。再结合方才它听墙角听到的房间里那一阵阵大的动静,它就更加肯定她娘^亲是被虐^待了。
再后来,当馒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起这段惨痛经历时,直接把夙沙气得掀了桌子,捋起袖子就准备找九苍帝君干架。
于是,苦逼的九苍帝君使用家庭暴力的罪名就这么在六界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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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满阁
“娘^亲,额们这么偷偷进来,被爹爹知道了会不会又被揍啊?”馒头苦着脸,对昨天娘^亲被暴揍的事还心有余悸。
小婳儿推开有些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迎面扑来一股子木屑味。
“没事,师父他出去了,要好一会才回来呢!而且师父只说不准离开映月峰,可没说不准在月满阁到处逛逛嘛!”她说着,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馒头晃了晃脑袋,虽然对他爹爹的威势很是忌惮,但还是跟了上去。
这是月牙以前的房间,虽然看似有些旧了,但还算干净。可见定是有人时常来打扫。
一进门,一人一宠就惊呆了
但见房间里,到处都挂满了画像。桌案上、地上、墙上,几乎铺满了整个房间。
而这些画像,无一例外的,画的都是同一个人,一个与小婳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小婳儿和馒头微仰着头,张着嘴巴自进来后就一直没有合上,眼神从一幅幅画像一一看过去,不由地叹这画画人的用心。
这满满一屋子的画像,记载了月牙一生中每一个动人的时刻。
尚在襁褓的她被捡起时那灿然一笑,至真至纯,如天下最美好的恩赐,让人心变得柔软。
蹒跚学步的她跌倒时那盈满了泪水的眼,明明想哭,却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小小的人儿让人怜惜。
活泼可爱的她扑蝶时那脸上无忧无虑的笑,粉雕玉琢,仿佛汇尽了最美好的词汇也无法将她形容。
少女初成的她蹲在漫山的彼岸花中,轻嗅花的芬芳,嘴角笑着,但眉眼中已然有了一丝忧郁。
不管是哪个月牙,这画画之人都能将她的神韵精准的描绘出来,仿佛画中人正正站在面前,一颦一笑,灵动逼真。
这要对她又多么思念,才能画出这番生动的月牙?
小婳儿有些弄不清了,既然青云上仙那么那么地喜欢月牙,甚至在她死后,画出那么多她的画像,以慰藉相思之情。那么当年,他又为何狠心至此?
馒头仰着短短的脖子,看看这看看那,实在是理解不了这些画中有什么深切含义。不过,看它娘^亲那备受打击的模样,应该是很严重的吧!
“娘^亲,你不要难过,虽然这个人和娘^亲长得一模一样,但在额心里,还是娘^亲最美了!”它握着爪子信誓旦旦表忠心。
却没想小婳儿看都没看它一眼,手指抵在嘴唇上做沉思状。
“我在想,原来我穿白色的衣服这么好看?要是哪天我穿着白色衣裙,和师父站在一起不就是鸳鸯配了嘛!”如此遐想着,嘿嘿傻笑起来。
馒头扶额:它还是太低估它娘^亲的花痴程度了啊!
这厢,小婳儿的话刚说完,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阳光下,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在地上拖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青云上仙?”小婳儿惊讶。
馒头一下就蹿到了她怀里,使劲往她衣服里钻:额不知道啊额不知道,被抓当场什么的最丢人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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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白自阳光处走了进来,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只是一双眼睛直直地停在小婳儿身上,仿佛要将她看个透彻。
“那个……青云上仙,我们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小婳儿不安地绞着手指,喏喏道。虽然她的确是故意偷溜进来的说,但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徐若白没有说话,而是缓步走到她身边,负手而立,眼神自一幅幅画像上一一掠过。
许久,他才长叹一声道:“终究是被你看见了……”又伸出手,轻抚画像上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你还记得吗,这是你小时候学会写自己名字时,要为师给你的奖励……”
他指着一副画像,画像上的月牙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正笑得欢快,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宝贝的东西。
“没想到直到最后,为师给你的,竟只有这一样……”他的眼神透着无限黯然,周身萦绕着悲伤地气息,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他还记得那年,当他得知消息匆匆赶到,看到浑身是血,苍白的似乎没了气息的月牙时,他的心有多痛。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只觉得冷,彻骨的冷。
他的月牙,直到最后,怀里还小心翼翼地放着他送给她的拨浪鼓。明明是不值钱的东西,明明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她还是随身珍藏着,一刻也没有离开身边。
即便,是在他那么无情地将她逐出师门之后……
她说,师父,我一直很喜欢你送我的拨浪鼓。
其实他知道,她是想说:师父,我一直很喜欢送我拨浪鼓的你。
可是,终究是没有说出口,终究是错过了。
直到后来,他才猛然发现,这么多年来,他竟没有送过她什么。而那面拨浪鼓,便成了他一声的遗憾。
这种低沉的气氛。也感染了小婳儿。若不是先前听过月牙的悲惨遭遇,她几乎要感动于徐若白这番痴情模样。可是如今,她的心里更多的,却是无法理解,以及为月牙的不平。
“我不是月牙,我是小婳儿,我不是你的徒弟……”她扭过头闷闷道。
徐若白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自嘲地笑了笑,扶额叹道:“对啊,你不是月牙,你已经不是月牙了……”
“既然这么喜欢月牙,当初又为什么要狠心将她逐出师门?知不知道这么做等于断了她生存的念想……”小婳儿瞪着她,心口因为气愤一起一伏的,虽然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说出的话却是带着质问的味道。
徐若白身子一僵,眼里闪过一丝苦色,转瞬即逝。
“世间之事,身不由已者多矣……”说完,轻拂衣袖,转过身向外走去。“今日天界派遣天兵天将前来助我派抵御魔界进犯。这其中,应有你想见的人,还是快些去吧……”
“等等……”小婳儿快速地跑上前,拉住他的衣袖,直直地瞪着她,愤愤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
跑动间,撞到了一侧书架,一副卷轴就这么掉下来,落到地上。滚了几下,露出一副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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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夕阳西下,小溪,农田,竹屋。一个身着青色衣袍的男子,挽着一个娇小的女子,倚在栏杆上,相互依偎着。看那天边如火的朝霞,在两人的身上渡上一层浅浅的绯红色。
那番情景,看起来是如此美好。即便只有背影,也能让人感受到这对男女之间的甜蜜幸福。
徐若白的眼神落在这副画卷上,久久无法移开。
“很奇怪,自从她走了以后,关于她的许多事情,反而在我脑中越加清晰了……”他幽幽的声音在寂静的屋中响起,仿佛在诉说一个悲伤的故事,令人无不心有凄然。“我一遍又一遍地画她的画像,画她的眉眼,她的一颦一笑。想要趁着还没有忘记,将她的一切,永远保存下来。
后来,我才发现,这一切只是徒然。只因为,她离开地越久,我脑中的她就越是清晰,越是生动。原来,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刻进了我的灵魂……”他顿了顿,转过身,面向外面刺眼的阳光微仰起头:“种田,采茶,和她过那种平凡人的生活,不是没想过……只是……来不及……”
来不及?
这几个字在小婳儿脑海中回荡,她不知道后来她是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只知道自己的心里闷闷的,好想哭。
但究竟是为了可怜的月牙,情深的徐若白,亦或是其他的什么,她也不知道了!
……
魔界来犯在即,天帝下令,命天将拓跋宏率领五千天兵,前往青云派,助青云众人守卫弑神枪。
至此,天兵天将的到来,使得这一战上升到了一场神魔之战。六界无不把关注的目光投向青云派这个集齐了人界、仙界和神界精英的第一修仙大派。
大战蓄势而发,整个青云派弥漫着一种压抑紧张的气氛。众人行色匆匆,极少看得到笑容,正在为大战做最后的准备。
小婳儿由馒头背着,在青云阁山峰间飞行,偶有过往的弟子,也只是粗粗地瞥一眼,便急急而过。
“馒头馒头,青云上仙说有个我想见的人,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司命?”小婳儿百无聊懒地捏着馒头的小肉^球道。
馒头无语,心想这可是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头上的肉^球,怎么可以当做玩具玩呢?怎么可以呢?
“额觉得什么人都好,就是不要是司命……”一想到自己可能被司命盯上了,馒头就浑身抖了抖。
小婳儿捂嘴笑:“司命他喜欢的可是萌宠,是不会看上你的啦……”
“娘^亲……”馒头苦了脸,十分哀怨。是谁当初一个劲地夸它最可爱的说?如今居然嫌弃它了,还让不让灵兽活了?
再说了,像它这样才是最可爱的好不好,明明是呆萌无限的说!
正当一人一宠说笑时,绕过一个山峰,迎面飞来几名青云弟子。为首的那个,很巧,恰恰就是那日在禁地与小婳儿他们起过冲突的若芷。
“娘^亲,又是那个坏女人……”馒头恨恨道,身上的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小婳儿歪着头看了半天,冷不丁蹦出一句:“坏女人?谁呀?”
馒头黑线:娘^亲,你这脸盲得也够可以了!
小婳儿理直气壮:谁叫她不长得有特色一点。要不干脆在脸上写上“弱智”两个字,这样她不就一眼就认出来了嘛!
馒头绝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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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若芷也看到了她们,不由一愣,随即勾起一个轻蔑的笑。不但没有避开她们,反而直直地朝她们飞来。显然,那模样比昨日初见她时要意气风发了许多,几乎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哪还有那般失态。
“小仙娥,又见面了,真是巧的很!”若芷飞至小婳儿面前停住,身后跟着几个青云弟子,手里皆托着托盘,上有时令瓜果,一看便是十分诱人。
小婳儿和馒头看直了眼,立马口水泛滥了,只是在若芷面前不好失了价,于是只能不动声色的把口水咽了回去。
“师父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咱们前世说不定有仇哦!”小婳儿别有深意道。看着若芷的神色果然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隐藏了起来。
“小仙娥这是说笑了……”若芷笑道,“昨日师父外出巡查回来,特意带了山下百姓亲种的瓜果。这不惦念着掌门这些时日辛苦得很,便让若芷送些来于掌门尝尝。就这么巧,遇上小仙娥了……”
听起来实乃再普通不过的事,可出自若芷之口,就不那么简单了。
小婳儿笑了笑,心道,原来是借送瓜果一事来提醒他青云上仙与她师父文慧之间的关系匪常吗?看来若芷这个徒弟当真是极贴心的。
还有,今日的若芷,又与昨日在禁地几乎是歇斯底里冲她们怒喝的若芷,几乎是判若两人。莫不是得了谁的安慰启发了?
小婳儿对那个叫文慧的女子,是越来越好奇了。
这么想着,她的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看在馒头眼里,忍不住兴奋起来。
呜……它娘^亲又要使坏了!
“呜……说起来,你今天没把我认错呢……”小婳儿嘟着嘴幽幽道。
“昨日是若芷失礼,还请小仙娥莫要往心里去。”若芷拱手,微微行了一礼道,嘴角一直挂着看似谦和的笑。
“我没有往心里去啊!”小婳儿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还好你今天没把我认错,要不然我会以为你真的是‘弱智’呢!说起来,若和也说,其实你不叫‘弱智’,可是我一直分不清……唉,真是困扰……”说着耸耸肩做无奈状。
若芷脸上的笑有些僵了,那看似谦和的面具隐隐有了皲裂的迹象。
但见小婳儿又像发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看了若芷好一会,然后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明明是若和的师姐,腰间的翎羽却只是蓝色的,比若和的紫色翎羽还要低一等?”
若芷终于维持不住那假意的笑,倏地沉下脸来,眼里满是不悦。
青云弟子都知道,他们的若芷师姐虽位于文慧师叔门下,在弟子中的辈分也相对较高,但是仙法却是不怎么样的。
自佩上蓝色翎羽之后,她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眼见着比她晚入门许久的师弟师妹都一个个地接过了紫翎羽,可想而知,若芷的心里有多么不平衡。
于是,有关于翎羽之事,在若芷师姐面前便是禁忌,是万万不能提的。这整个青云派的弟子几乎全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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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今日倒被小婳儿点破了,还好死不死的,拿了弟子中最杰出的的若和作比较,怎能叫她不生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若芷沉着声道,两只眼睛直直地瞪着小婳儿。
小婳儿面不改色,继续眨着她那双单纯懵懂的大眼睛,歪着头道:“没什么意思呀!就是觉得,你是不是真的是‘弱智’呀?要不然怎么连师弟都比不过?哦,我知道了,你师父为你取名字的时候,一定是算到了你的伟大前景,所以才给你取名叫‘弱智’的,对不对?”
说完,小婳儿微仰着下巴,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
馒头直接哈哈大笑起来,若不是正在半空中,它非要在地上打几个滚才是。它的娘^亲,实在是太无良了!
而跟在若芷身后的几名弟子,却是低垂着头,不约而同地悄悄后退了一步。因为他们分明感觉到了他们的若芷师姐身上萦绕着的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旁人全都卷了进去。
若芷气得浑身颤抖。若不是师父嘱咐她切莫乱来,她又怎么会与她笑脸相待?而且即便她已经退了一步,这个女人仍旧咄咄逼人,借机挖苦讽刺,着实可气得很。
“小仙娥,你别给脸不要脸……”她终究了受不了这般气,冷冷地丢下一句。
“别呀,有话好好说嘛……”小婳儿捂着心口做出一副惊恐样,眼里的邪笑越是越发明显了。“你的脸长得这么丑,干嘛要给我呀,咱们商量一下呗!再说了,你已经智商不全了,再丢了脸,那还怎么活下去啊……”说着,斜着眼睛睨了若芷一眼,满是嫌弃。
“你……”若芷猛地上前一步,脚下的佩剑嗡嗡作响,表达着主人的极度愤怒。
馒头亦是上前一步,“吼”的一声咆哮,震得人耳膜直发颤,倒确实把若芷给震慑住了,不敢再轻举妄动。
“馒头乖,师父说,要有同情心,像她这样的人,能坚强地活在世上已经很不容易了。咱们不和她一般见识啊……”小婳儿摸着馒头的肉^球道。
馒头点点头,大眼睛狠狠瞪了若芷一眼,转而变为一副乖顺的模样,在小婳儿的手上蹭蹭。
“娘^亲说得对,其实像她这种人最可怜了,额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她计较。”
小婳儿满意点头,抬起眼来,向她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一闪而逝,快得令旁人无法捕捉,却正正落在了若芷眼里。
她不是能装吗,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心中愤恨,看到若芷就像看到了当年的月牙是怎样的委曲求全。她不知道当年事实究竟如何,但直觉上,觉得与若芷脱不了干系就是了。
小婳儿在心中暗暗道:月牙受的苦,今天她都要讨回来!
那边,若芷只觉得自己的双眼都要滴出^血来,忍不住想冲上前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却被一个弟子急急拉住了。
“师姐,那是帝君大人的小徒儿,还是莫要与她冲突才好……”
“与她冲突?”若芷冷笑。“分明是她主动找茬羞辱我……”
那弟子诺诺,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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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芷微眯起眼睛,一双吊眼显得十分怪异。加上那眼里不善的目光,更显得整个人丑陋不堪。
她忽而笑了,笑得阴冷而诡异,怪腔怪调道:“也是,如今你成为了帝君大人的徒弟,自然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小人物了……”又挥手招来身后的几个弟子,提着尖细的嗓音大声道:“师弟师妹,还不快来见过小仙娥,人家可是帝君的小徒,身份可尊贵了……”
几名弟子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额头冷汗直冒。最终还是犹豫着上前,恭恭敬敬地朝小婳儿行了个礼。
“见过小仙娥。”他们几乎是颤着嗓音行完了礼,不由暗自抹了一把汗。
“哎呦,不要客气嘛!”小婳儿似乎听不出若芷的讽刺,挠挠头不好意思地挥手道。“师父他很温柔的,就算你们欺负我,他也不会发脾气的。只不过施个法,把你们变成跳蚤懒蛤蟆之类的,也没什么的。师父他真的很温柔的!”
几名弟子汗哒哒,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馒头叹气,做出一副忧桑样,对它爹爹的“温柔”深有感触。
若芷冷笑,斜睨着小婳儿,此时的她,已经完全脱去了伪善的面具。
“仗着帝君撑腰就恃宠而骄,若是帝君知道你的真面目,看他还会宠你到几时!”
小婳儿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啧啧道:“你不懂的,我什么样子,师父里里外外早就看遍了。唉,没办法,谁叫我长得那么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师父宠我也是没办法的。像你这种都没体会过被宠的感觉的人,是不会懂的。”说着,叹气做深沉状。
“你胡说什么?”若芷怒目而视,看向小婳儿的眼神如利刃,恨不能一刀刺去。
这时,馒头仰着脑袋,天真地道:“娘^亲,额听说弱智仗着她师父是叫什么文慧的,平时横行霸道也没人管,是不是就是她说的‘恃宠而骄’?”
几名弟子听罢,将头埋得更低了。
平日里若芷师姐不正是仗着她是文慧师叔的弟子,就喜欢到处使唤人吗?就连今日也是,明明大战将近,派中弟子忙着练功备战都来不及,她偏偏硬是打发他们来给掌门送什么瓜果。
殊不知,掌门近日日理万机,哪还有什么心思品尝瓜果?
听闻提到师父的名字,若芷手中佩剑往身前一横,怒喝:“区区一灵兽,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还对师父的名讳不敬?”
馒头不愿意了,昂起头瞪她道:“额是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是最强大最厉害的上古神兽。额说的是事实,还有,管他什么文会武会,额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管得着吗?”
“你……”
“馒头馒头,不可以这样哦,师父说,对人要宽容哦!”小婳儿摸着馒头的脑袋,严正告诫,话语中却全然没有责备的意思。
“哼,呵呵,好,好得很……”若芷忽而仰天笑了起来。“看来今日,你是故意要和我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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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呀?我不懂!”小婳儿眨眨眼睛,笑眯眯道。
“哼,收起你那伪装的清纯样……”若芷眼眸猛然收缩,眼里迸射^出一道寒光。“不管前生今世,你这种天真单纯的模样,让我看着恶心……”
小婳儿收了笑容,不紧不慢地抚摸馒头炸起来的皮毛,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明明没有说一句话,却让人感觉到两人之间悬殊的气势。
小婳儿是高高在上的,高贵地俯视一切。而若芷只能仰着头,即便声嘶力竭,也只能卑微地臣服于她的脚边。
可以说,从一开始,这两人的对峙便有了结果。
可是,若芷犹不自知,仍旧近乎狂热的眼神直直地瞪着小婳儿,冷笑道:“听闻你前世是凤凰一族的帝姬?怪不得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看了生厌。想不到你转世几次,这德性还是没变。我可是听闻,你身为凤皇帝姬的时候,勾结魔界,造成天界重创。转世成为月牙之后,又妄图偷取弑神枪。看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魔界的人呢?谁知道你这次会不会在大战时在我们背后捅上一刀?”
几名弟子面面相觑,对此话感到震惊,没想到这小仙娥竟有这番来历?看向小婳儿的眼神也变了,纷纷带着些许怀疑。
小婳儿没有说话,反而嘴角勾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就这么云淡风轻地看着她,反而将她看得心下不安了起来。
没想到这一世,她的气势竟这么强?若芷想着。若是前世的月牙,被她这么说,早低下头去委屈地垂泪了。
“怎么,没话好说了吧!”若芷冷哼,不屑的眼神扫向小婳儿,遇上她坦然的眼神时,却平白有了几分心虚。
几名弟子实在承受不了这般压抑的氛围,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道:“若芷师姐,文慧师叔交代的事情要紧,要是再耽搁下去,文慧师叔便要怪罪了……”
若芷这才想起正事,不由暗恼。
都怪这个女人,害她耽搁了这许久。师父为人最是严苛,若是被她知道了此事,定会不高兴的。
“哼,今日我就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好自为之。”若芷拂袖,转身就往另一侧飞去。身后弟子向小婳儿行了一礼,便也急急赶了上去。
“馒头馒头,你想不想喷火呀?”看着几人远去,小婳儿俯下^身,在馒头耳边轻语道。
“想,额想喷好大一团火!”馒头恨恨,它早就想喷火烧了那弱智了。
小婳儿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道:“那就让你烧吧!”
馒头眼睛都亮了:“真的?”然后浑身抖擞,做跃跃欲试状。
……
那边,若芷和几名弟子正急急赶往众人平日议事的前殿。身边忽而窜过一道疾风,紧接着,小婳儿由馒头驮着,正正拦在了他们面前。
“你想做什么?”若芷冷着脸怒问。
小婳儿歪着头,嬉笑道:“来告诉你答案啊!”面对若芷不解的眼神,她接着说道:“你不是问我,前前世打开了神魔井,前世偷弑神枪,今世会不会在你们背后捅一刀吗?”
……
呜……这几章浅浅写得很不满意!!失落中,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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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芷的眼睛眯了起来,但见小婳儿忽而灿然一笑,笑得无比阳光。
“我告诉你啊,我不会在你们背后捅刀的,这种背后伤人的事,最卑鄙的说!”她拉长了语调:“我啊,只会……当面烧人……”
话落,馒头忽然张开大口,“吼”的一声,一团火球毫无预兆地自它口中喷出,落在若芷身上,瞬间将她的衣服烧了起来。
“啊!”若芷惊叫起来。
一时之间,几人皆惊。
“快,快找水来……”
“不行,这是三味真火,是浇不灭的……”
“那可怎么办啊?”
“……”
看着若芷被火球团团包围,还发出一阵有一阵惊恐的叫声,几名弟子皆慌了手脚,又不敢随意上前,只能在周围急得团团转。
“小仙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若芷师姐吧!”一名弟子对小婳儿哀求道。
小婳儿正和馒头看得津津有味,听了这话,皱起秀气的眉,为难道:“可是……馒头还小,只会放火不会灭火呀……”那模样,很真诚,很无辜。
那弟子看着她无辜的大眼睛,顿时也没话说了,只能叹息一声。
“唉,我也没办法呀,谁知道馒头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就把她烧着了呢?馒头还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哦,也不好怪它呀对不对?”小婳儿嘟嘴红红的小^嘴唇特天真地说道。
馒头点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使劲眨呀眨:“嗯,额还小,什么都不懂的!”
弟子们汗。
打了个喷嚏?是人都知道这纯粹是瞎掰的好不好。
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帝君的徒弟,他们可不想被帝君变成跳蚤癞蛤蟆之类的。
于是,几名青云弟子很明智地,对这一人一宠的恶行选择了装聋作哑。
不过,这若芷如今被三味真火所包围,嘶叫挣扎,依然已经精疲力竭。真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仙娥,你看差不多便行了吧,想必若芷师姐她已经知错了!”方才那弟子犹豫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道。毕竟他们是一起出来的,若芷师姐要是在他们面前出了事,他们也是逃不了干系的。
“呜……”小婳儿手指抵着唇,皱起眉做沉思状。
“你这个贱人!卑鄙无耻的贱人!”若芷忽然大骂,运用法力设下的屏障时强时弱,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一双难看的眼睛冒着怒火,仿佛比她周身的三味真火还要猛上许多。
“你快放了我,不然要是让我师父知道了,定然要你好看……”她阴狠地威胁道。
小婳儿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师父很厉害吗?可是我师父好像更厉害呢!”说着,灵动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亮光。
“你……”若芷气愤,胸腔中仿佛要炸了开来。“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哦,我好怕怕哦!”小婳儿拍着胸口做出一副害怕样,揉着馒头的肉^球嘴角勾起一个邪邪的笑:“馒头馒头,她说不会放过我们呢,咱们还是快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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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点头,驮着小婳儿就优哉游哉地“逃”了。
“再见哦,我会想你们的哦!下次有机会再好好玩哦!”小婳儿坐在它身上,如游行一般,在几名弟子面前一一飞过,还一个劲地笑着朝他们挥手道别。
那依依不舍的模样,直叫众人无限凌^乱,当然,可想而知若芷此时有多恨了。
“你给我回来,休想这么走了……”若芷大喝,眼睁睁地看着小婳儿乐滋滋地悠悠远去,忍不住对那几个青云弟子怒喝道:“你们,还不快去把她给我追回来?”
“师姐,这……”
几名弟子犹豫,迟迟不见动作。若芷越发恼了,正要发作,身上的火却兀然大了起来,瞬间就将她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屏障给击破了。
大火蔓延至若芷全身,顿时就将她整个人给吞噬了。
“啊!快想办法!”若芷大叫,在半空中摔了下来,倒在地上直打滚。
“快,快去请文慧师叔……”一名弟子急急道,马上便有人御剑匆匆而去。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覆在若芷身上的大火突然一下子全都熄灭了,连一点火星都没留下。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怔愣间,“啊”的一声,一个女弟子忽然掩面大叫起来,颤抖着手指着倒在地上的若芷,结结巴巴道:“师……师姐,你……你……”
若芷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了动手脚,没有想象中那种被火灼烧过后的剧痛,只是有些头痛无力。听到女弟子的叫声,她不觉有些烦躁,没好气地喝道:“叫什么叫,现在倒积极了,方才干什么去了?”
“不……不是……师姐你……”女弟子指着她,面色有些古怪,仿佛有些话无法开口。
若芷皱了皱眉,顺着她的目光,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凉,怎么会感觉好凉?
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身子正一^丝^不^挂地裸^露在空气中,顿时大惊,尖叫起来:“转过头去,不准看!谁要敢再看一眼,我就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她慌乱地用手遮着自己的身子,早已羞得无地自容。
女子的身子被人看了去,这叫她今后还有什么脸在青云派待下去?
几名男弟子红了脸,毕竟是年少气盛,哪里看过女子这般香^艳的场景,不由得看出了神,直到若芷疯狂大叫,才猛然回过神来,急忙转过了身去不敢再看。脑中那有关女子洁白的肌肤和玲珑有致的身段,却是久久挥之不去。
若芷气极,好不容易找了个树丛暂时隐蔽起来,随即对那唯一的女弟子喝道:“你,过来……”
那女弟子早已呆了,愣愣地走到她身边:“师姐……”
未等她反应过来,若芷忽然不由分说,一把拉过她就扒起她的衣服来。
“快脱下来,给我……”她道,阴沉着眼满是不耐。
女弟子慌了,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服不让她扒掉。身为恪守传统的女子,怎么能没了衣裳?太有失体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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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几乎扭在了一起,“扑通”一下,双双倒在了地上。
若芷的身子没了遮掩,就这么又暴露在了空气中。恰恰这时,不远处,飞来几名御剑的弟子,直直朝他们所在的山峰处落下。
“听说着火了,哪里着火了?在哪里?”那几名弟子走得匆忙,看似很着急的样子,边说着,边四下探寻起来。看到倒在地上衣衫不整的两个女子,不由地愣住了。
“这不是若芷师姐吗?”一名弟子讷讷道,早就已经看直了眼。
平日最是高傲的若芷师姐此时和女弟子衣衫不整地倒在一起,而且若芷师姐更是什么都没穿,这副场景,由不得旁人不想入非非。
听到动静,若芷和女弟子都停止了拉扯,同时抬起头来,看到眼前人时,不由尖声尖叫起来。
“啊!”
“啊!”
那女弟子受惊,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推开了光着身子的若芷,裹紧了衣服哭叫着跑走了。
这……怎么像是被捉那什么当场的感觉?几名弟子暗暗想。
那边,若芷被女弟子这一推,毫无防备,就这么重重摔了一跤。更可悲的是,她是仰天摔的,顿时春光无限好,看得一众男弟子瞪直了眼。
“你……你们……快闭上你们的狗眼,转过头去……”若芷近乎疯狂地大喊。
却不知她这一喊,反而让方才那几个早已转过身站得远远的弟子感到疑惑了。他们不知她是冲着别人而喊,只以为他们明明就已经转过了身,为什么若芷师姐又要他们转身?
于是,不解中,几人纷纷转过了身想要一探究竟。这一转身,就看到了新到来的弟子,当然,还有不着寸缕,浑身脏兮兮越发狼狈的若芷。
“你们这些混账,我要杀了你们……”若芷脸色涨得通红,蜷缩着身子护住关键部位,瞪着眼睛仿佛要杀人一般,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也不知是因为愤怒,亦或是羞辱。
几名男弟子这才后知后觉,慌忙转身,一时之间撞到了一起,一片混乱。
这还没完,但见此时,又有陆陆续续更多的弟子子四面八方赶来,不少人更是手里提着木桶。
“听说穆阳^峰失火了,怎么没看见火光?”
“对啊,我也是听到有人喊穆阳^峰失火了,这才急忙赶来的。”
“哪有地方失火?分明是谁的恶作剧吧!”
“不会吧,大战在即,谁这么无聊?”
“快看快看,那不是若芷师姐吗?”
“咦……对啊!若芷师姐怎么……”
越来越多的弟子聚集了过来,看到若芷这番狼狈模样,不少女弟子都觉羞愧,纷纷转过脸去。而男弟子,虽也觉不好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看去。
而此时的若芷,面对众弟子怪异的目光,以及各种指指点点的议论,仿佛已经坠入了无边地狱,寒冰一样,冷得彻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完了,她这辈子是完了,她再没有脸活在这世上了!
“不!”
她仰天长啸一声,忽而全身失了力气,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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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让开,文慧师叔来了……”
众弟子立马让开了一条路,垂下头去,十分恭敬。
很快,一身着白色道袍的女子御剑自天而降,身旁跟着两个腰佩紫羽的女弟子,同样一身白袍,看起来无比圣洁肃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还不快拿件衣服给她披上?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文慧肃着脸,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若芷,皱起眉,眼里隐有不耐。
很快,身旁女弟子就拿来一件衣袍,上前将不着寸缕的若芷裹了起来,扶到一边躺好。
“你们,看什么看?还不快快散去,魔界来势汹汹,理应好好练功才是,围在这里做什么?”另一女弟子挥袖朝众弟子喝道。
众弟子齐齐点头应是,连头都不敢抬,纷纷四下散了去。不过,不用等到明天,“若芷师姐一^丝^不^挂与女弟子搂抱在一起”的消息,怕就是要从他们,传遍整个青云派了。
“你们,站住,说说方才是发生了什么事?”红铃叫住一开始陪同若芷前来的几名弟子问道。她是文慧身边两大紫羽大弟子之一,同另一名弟子紫铃是亲姐妹,一同拜入文慧门下。
“这个……”几名弟子低垂着头,偷偷看看对方,似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
紫铃上前一步,有些不耐烦道:“都吞吞吐吐做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文慧师父在,你们看到了什么,说出来就是了,那么磨叽……”
“紫铃……”文慧出声,朝她投去警告的一眼。
“师父恕罪,弟子也是因为担心若芷师姐才会一时情急……”紫铃拱手道。
文慧没有多说,转而将视线投向那战战兢兢的几个弟子身上,缓缓道:“放心,你们只要将所见到的如实说出便好……”
“对啊,师父都开口了,难道你们还不放心?”红铃进一步劝说道。
几名弟子犹豫许久,终于有一名弟子开口,结结巴巴道:“是……是我们前往前殿的路上,遇到了帝君的小徒弟。然后……然后若芷师姐就和……和帝君的小徒弟起了些争执。后来,帝君小徒的灵兽不知怎么的打了个喷嚏,喷出好大一团火,就把若芷师姐烧着了……”
其余几名弟子纷纷点头。
虽然他们和若芷是同门,但他们心里早就对她有所不满。加上有帝君大人这么大一个靠山在,他们才不会傻到得罪帝君大人的小徒弟呢!
于是,也就挑着话说了,避重就轻的,也定不了谁的罪。
文慧面无表情,一双冷冰冰的眼带着强大的压迫,自几名弟子身上一一掠过。几名弟子被她看得脊背发冷,忍不住垂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话说,文慧师叔“冰山美人”的称呼,真不是虚的。只有离得近了,就能被她冻死。
“帝君的小徒弟?”文慧眼神幽幽望向前方,露出沉思的神情。帝君的小徒弟,想必就是那个与已逝的月牙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了。
这个若芷,明明告诫过她不要去招惹帝君的小徒,她却偏偏不听,落到这副狼狈的模样,真是给她丢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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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斜眼睨了一眼若芷,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不勤加练功,倒是惯会给她惹麻烦。要不是为了当年那事,她才不会容忍她那么久!
“那帝君小徒如今人在何处?”
“那个……她已经走了……”那弟子擦着汗道。
“就这么走了?她知不知道她的灵兽差点烧死人?要不是若芷师姐有仙法护身,被那三味真火一烧,寻常人早就化为灰烬了……”紫铃有些激动了,倒不全是为若芷鸣不平。只是她们师从一人,若是今日有人敢如此欺侮了若芷,分明是丝毫没把她们师父放在眼里。如果他们不追究,那岂不是今后,即便是阿猫阿狗都敢往她们头上爬了?
那弟子被此一问,顿时冷汗直冒,颤抖着身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个……想必小仙娥也不是故意的,毕竟是她的灵兽放的火,又不是她。而且,那灵兽看起来年纪尚幼,难训得很……”另一名弟子小声说道。
“对啊!那时也是都慌了,若芷师姐还一直嚷着不放过小仙娥,小仙娥怕是害怕了,才先离开了吧……”
“是的是的……”几人纷纷附和道。
“你们还是不是青云派的弟子,居然帮着外人说话?”紫铃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们。
“紫铃师姐,我们只是将所见所闻说出来而已……”
“你们……”
“够了!”
紫铃还想说什么,就被文慧冷冰冰的一声厉喝打断了。顿时全都噤了声,不敢再说一句。
文慧没有感情的眼睛一一扫过众人,直把几名弟子吓得把头垂得更低了。
她在心中冷笑:不管是月牙,还是如今的帝君小徒,都是一样的会收买人心呢!看来今日这事,就算闹到掌门面前去,若芷也得不了便宜。反而会让她当众出丑的事闹得六界皆知,连带着她也面上无光。
“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红铃紫铃,快扶你们大师姐回去。”她命令道,转过身便欲离开。
“可是师父,就这么算了?”红铃紫铃心有不甘,追问道。
文慧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面无表情:“怎么,你们还嫌她今天丢人丢得不够?”
“弟子不敢!”红铃紫铃惶恐道。
“不敢便好。”文慧哼了一声,一甩衣袖,便悠悠然御剑飞了起来。“为师在前殿还有要事商议。今日天兵天将以及各路神仙皆已到达我青云派,若是没什么事,便不要来找我。还有,待你们若芷师姐醒了,替为师转告她,好好在房间面壁思过……”
“弟子遵命!”两人拱手行了一礼,抬起头来时,文慧已经御剑远去。
待只剩她三人后,紫铃皱起眉,走到若芷身边,发泄般地踢了她一脚,眼里尽是嫌恶之色。
“哼,都是她,今天让我们都丢尽脸了!”
“也不知师父怎么想的,若芷师姐就会给我们找麻烦,偏偏师父还处处依着她。”红铃也道。
“师父就是太心软了。”紫铃又用脚尖踢了踢烂泥一般的若芷,轻蔑道:“明明是个连仙法都学不好的废物,偏偏还时常摆出一副大师姐的架子,真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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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铃,差不多就行了,要是让若芷师姐知道……”红铃有些担心地劝道。
“怕什么?这里有没有旁人!”紫铃打断她的话,看着若芷的眼神满是不屑。“平日受她的气受够了,今天我要好好发泄一下……”
于是,悲催的若芷,原本只是被烧光了衣服,身上却莫名多了各种奇怪的淤青。当然,事后她将这些通通归咎于了小婳儿身上。
……
这厢,就在紫铃红铃大肆地在若芷身上为所欲为之时,一侧的大树上,忽而窸窸窣窣钻出了两个脑袋。
一个美丽灵动,白里透红的脸颊显得愈发诱人。大大的眼神闪着别样的光彩,一脸兴奋地望着底下的好戏,嘴里发出“啧啧啧”的赞叹声。不是小婳儿是谁?
在她身旁,恢复了小小身体的馒头也探着脑袋,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娘^亲,你的隐身术真好用。额们在这里藏了那么久她们都没发现,真是笨!”
小婳儿摇着脑袋,十分的得意:“那是,我平时都有好好修炼的哦!”
好吧,其实她的法术是失灵时不灵,要看她的人品如何了。
(咳咳,小婳儿你的法术貌似是不灵的时候多吧,那你的人品……小婳儿怒瞪!)
“说起来,没想到馒头你喷出的火那么厉害,能恰巧烧光了弱智的衣服,又没有伤到她呢!”
馒头不好意思地用爪子挠肉^球:“嘻嘻,额也不是很厉害。还是娘^亲聪明,到处喊‘失火了’,才引来那么多弟子看到她这个丑样子。额想,以后她都没有脸出来见人了!”
“哪里哪里,还是馒头厉害!”
“不不不,还是娘^亲聪明!”
“还是馒头厉害!”
“还是娘^亲聪明!”
“……”无线循环中。
(作者:你们这对可以了,肉不肉麻?小婳儿和馒头齐齐转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这不是你设定的吗?作者:好吧,偶错了……)
……
这厢,文慧冷着脸赶回前殿,中途时而路过弟子,看她脸色不好,皆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行礼。
“师叔好!”
“文慧师叔好!”
文慧没有理睬他们,只是匆匆而过。那冷冰冰的气息,使得周围气温仿佛都下降了许多。
“仙姑,这边请!”一弟子在前引路,对身后女子道。
“这是谁呀,好冷!”桃仙冷不禁打了个颤,看着远去的文慧,问道。
“是本派的文慧师叔。”弟子恭敬地答道。“这里去往映月峰还有好一段距离,还请仙姑随弟子前来……”
说着,两人一人御剑,一人腾云,飞了起来。
“映月峰是本派掌门住所,弟子们未经允许,是不得擅自进入的。目前这映月峰上,只有帝君大人和其小徒住着,倒是清静得很。帝君大人也特意交代了,要将仙姑引到映月峰。仙姑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交代弟子去办……”
一路上,弟子说着话,等了许久也不见身后人有什么反应,不由感到奇怪,回头去看,却哪里有桃仙的影子。
弟子很无语:敢情这样也会跟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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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那弟子口中跟丢了的桃仙,却在一处山坳里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在茂密的树丛中摸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在哪儿呢?”她喃喃道。方才明明感觉到这里有股特别的气息,可是刚一接近,就又忽然消失了。
正当她茫然不解时,突然,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传入她耳中。虽然不怎么清楚,但她能肯定,确实是有人在此处。
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桃仙悄悄走了过去,躲在一处隐蔽的地方。隐藏起了气息,她拨开几片树叶探头看去。
入眼是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太真切,想必是在周身施了法术。不过,看其轮廓,挺拔魁梧,应是个男子。
细听起来,桃仙不由疑惑了。明明只有一个人,却传来两人的声音?
她耐心地听下去,只听得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子声首先响起。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道,语气中带着为难。
“这是最不会引人怀疑的方法,毕竟到时一片混乱,时有伤亡是难免的,届时就是下手的最好时机。”那里传来一个女子声,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可是……她毕竟还是个小女孩……”
“哼,你忘了你父亲是如何死的了?”
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桃仙能感觉到那个男子似乎一下落入了浓浓的悲伤中。
许久,那个女声才再度响起。
“你我都一样,因为那个女人失去了最亲的人,此等深仇大恨,难道你能忘记?”
那个女人?是谁?他们是想向谁报复?桃仙脑中闪过一连串的问题。
男子还是没有说话,仿佛正在思考中。好一会,他才沉声道:“好,我做!但你要确保这计划的万无一失……”
“你放心,我另有安排!”那女子答道,语气中透着丝丝狠意。
两人很快终止了通话,桃仙默念口诀,将自己隐去了身影,靠近了些。
但见那原本模糊的身影像一面铜镜,忽得碎裂了开来,化成斑驳的光点。一身材高大,体型健壮的男子阔步走了出来。
他身着金黄色铠甲战衣,手执大刀,虎目胸背,面目粗犷,十足的霸气。仿佛每走一步,整个地面都要颤上一颤。
可是此时,他匆匆而出,小心翼翼地四下看看。确定没人之后才唤来云团,急急地飞了去。那急匆匆的模样,分明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与他本身朗朗乾坤般的气质一点也不相符。
“拓跋宏?原来是他?”桃仙心中暗道,一遍遍地回忆方才听到的他与神秘女子的对话,脑中仿佛有一丝亮光,但却被什么阻挡着,怎么也理不透彻。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传来了一个脆脆的声音,将她脑中唯一一点亮光也熄灭了。
“小桃桃,果然是你!”小婳儿蹦跶一下从馒头背上跳下来,欢快地跑到桃仙面前,围着她直转圈圈。
“刚才馒头说闻到了你的气息,我还不信……你怎么会来青云山的?”她笑得灿烂,满是见到故人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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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仙被她转得头晕,忍不住一把按住她毛茸茸的脑袋,揉着太阳穴^道:“魔界进犯,天帝派我来相助青云派……”
其实,是帝君向天帝请命要她前来的,不过这其中意图她不清楚,因此也就没有说了。
“可是你不是种桃子的吗?难道天帝哥哥让你来变出许多仙桃,吃撑那些魔兵?”小婳儿歪着头,嬉笑道。
馒头一听到仙桃就直流口水,兴冲冲地举爪子:“额也要被仙桃撑死!”
桃仙无语,没好气地瞪了她们一眼,忿忿道:“谁和你说我是种桃子的?我是桃仙啊桃仙,是天界的仙子……”
想她虽为桃仙,但父亲却是一代天界元帅,精于带兵布阵。她作为女儿,怎么也学了点皮毛,真要打起魔兵来也是不含糊的好不好!
要不是为了某人,她现在早就是天界一大女将了。
说着,她向那个某人投去哀怨的一眼。
小婳儿自动忽略她那眼神,笑嘻嘻地拉起她的手道:“走,小桃桃,咱们回月满阁!告诉你哦,那儿种了一院子的彼岸花,红彤彤的,很好看哦!”
馒头也自来熟地跳到她肩上,兴奋地应和道:“对啊对啊,那里很好看哦!要不是青云上仙不让,额早就在那花田里打滚了!”
桃仙笑,一双桃花眼有些迷蒙地看着眼前这个灵气生动的女子,不禁百感交集。天知道瑶池仙会后,当她听说帝君的小徒弟就是重生的姬婳时,她有多么激动,恨不能立刻飞下凡间看一看。
可无奈,桃仙担负看守桃林的任务,无法擅离职守。加上魔界异动,天界个个严阵以待,守卫比平时严了许多,想要偷下到凡间,更是不可能。
于是,当天帝要她来青云派时,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虽然她不知道帝君为什么要指名她。毕竟一开始,她对他和姬婳之间就是持不看好的态度的,对帝君本人也不甚尊敬。
“小桃桃,你来了我真的好高兴啊……”
怔忪间,小婳儿的笑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桃仙回过神来,正对上小婳儿亮闪闪的眼睛。
“刚才青云上仙和我说有我想见的人时,我还以为是司命呢!”
“司命!”馒头身上的毛“噌”地竖了起来,一下子钻到了她的衣领里,怕怕道:“不要是贱贱的司命,他会看上额,蹂躏额的!”
小婳儿斜斜地瞥了它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嘣”的一下给了它一个爆栗。
“司命的眼光很高的……”
馒头泪:还是不是亲娘了?
桃仙“噗”地笑出了声,看着这一人一宠,满是笑意。
其实这样重新来过也不错!
“首先,我不叫‘小桃桃’……”她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在小婳儿额头上点啊点。
小婳儿嘟起嘴巴:“可是,叫小桃桃才显得亲切呀!我们是好朋友嘛!”说着,一下贴到了她的身上。
桃仙推开她,眼里却是笑着促狭道:“谁和你是好朋友了?”
“不是吗?怎么会不是呢?是的吧是的吧!小桃桃最是嘴硬心软了……”小婳儿像牛皮糖一样缠在桃仙身上不下来了。只把桃仙逗得“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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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娘^亲的头在桃仙身上蹭啊蹭,眼红级了。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几下,举爪子嚷道:“额,额也要做好朋友……”
说完,一个跳跃扑到桃仙身上,灰蓬蓬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一柔软处使劲蹭。心想,又软又有弹^性,怪不得它娘^亲这么喜欢往别人身上蹭。
可另外两人却已经黑了脸。
小婳儿眼神古怪地看了馒头一眼,果断扭头捂脸:呜……太丢人了,我怎么会有馒头这么一个二货宝宝?
桃仙更是嘴角抽^搐:你丫地往哪里蹭呢?
忍无可忍,她一把拎起馒头的后颈,直接甩了出去。
呜……甩的好远……
半空中的馒头感到十分委屈:为毛受伤的总是它?
……
月满阁
“小桃桃,你先坐一会哦,师父一会就回来了!”小婳儿将桃仙领进屋里坐下,特地为她沏了一杯茶,有模有样地倒是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架势。
(小婳儿怒:我本来就是大家闺秀啊,你个逗逼作者!)
“哟,都没过门呢,这么快就把自己当女主人了?”桃仙接过茶杯,忍不住打趣道。
“矮油,荼罗说女人要入得厅堂下得厨房,贤良淑德,才能捆住男人不会跑掉嘛!”小婳儿扭捏着身子做害羞状。
桃仙冷不丁打了个颤,实在受不了她这种发^春的样子,忍不住打击她道:“貌似这几样和你完全搭不上边吧!”
馒头在一边默默点头:正解啊正解!
小婳儿握拳,愤愤道:“谁说的?师父说我很有贤妻良母的潜质的!”
桃仙黑线,幽幽道:“一定是你的‘贤良淑德’太恐怖了,帝君才不得不这么说的……”
馒头在一边暗暗抹泪:真^相啊真^相!
小婳儿泪汪汪,头顶围绕无数黑气。忽然站起身,信誓旦旦道:“好吧,为了欢迎小桃桃的到来,我今晚亲自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馒头腿一软,直接四肢张开,趴在了地上。心中哀嚎:不……要……啊!
桃仙很平静,悠闲地抿了一口茶,淡淡地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得了吧,前世的你就没做出过一道能入口的饭菜。咱们仙子虽然能长生不死,但还经不起你那般荼毒。”说完,还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小婳儿大受打击,顿时对生活失去了信心。
呜……小桃桃竟然嫌弃她做的饭菜,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呢?明明那么色香味俱全的说,明明那么受欢迎的说……
(那个……小婳儿你没有尝过自己做的菜?去尝尝吧,一定很销^魂的。)
馒头嚎啕大哭:恩人啊恩人,终于有正义人士敢站出来阻止它娘^亲的恶行了,呜……
“我再也不相信友情了……”小婳儿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道,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桃仙斜睨了她一眼,继续优哉游哉地品茶,那神情惬意得,让小婳儿周身的怨气更重了。
馒头抱住她的大^腿,眼泪鼻涕都蹭到了她裙角上,两眼亮晶晶:“额,额要跟大神混!”
桃仙嫌弃地看了它一眼,伸出手指一弹。下一刻,桌上又趴了只有气无力的灵兽。
“唉,生活无趣啊……”
“唉,大^腿难抱啊……”
一人一宠对视一眼,长叹一声,十分的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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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一人一宠趴着叹气之时,小婳儿忽然“噌”一下站了起来,哈哈笑着就往外冲去。
桃仙目瞪口呆,用眼神询问:咋了,疯了?
馒头举爪子,见怪不怪道:“别介意,爹爹回来的时候额娘^亲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桃仙黑线。
这厢,小婳儿冲出屋子的时候,果然看到心爱的师父正飘飘然腾云而来,不由的小心脏又开始乱跳起来。
呜……师父怎么会这么好看呢?看几百遍都不够看的说!
(请原谅某小徒的花痴!)
待九苍帝君飞近了,小婳儿灿烂的笑容却忽的又收了起来,秀气的眉微皱,大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明显有一丝不高兴。
呜……师父身旁为什么有一个女子?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子?太碍眼太碍眼了!
她的小^嘴嘟了起来,眼神灼热地望着九苍帝君身旁的女子,心中阴暗地想:她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从师父身边除掉呢?
那边,九苍帝君缓缓落在地上,云团在触地的一瞬便化为了轻烟。他长身玉立,洁白的衣袍似乎与周围漫天飞雪融为了一体。一头潋滟紫发,配上他清冷紫眸,使得整个人如同神祗,高贵得无法触碰。
在他身旁,同样跟着一个高贵清冷的女子。一袭绿色薄纱衣裙,白^皙的肌肤时隐时现。腰间竖一条宽腰带,上绣清谷幽兰,将她傲人的身姿完美地勾勒出来。
不得不说,她是个极美的女子。
手如柔荑,颜如舜华;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腮晕潮^红,羞娥凝绿,光艳逼人。顾盼之间,足以撩人心怀。
但她又不似一般美貌女子般风娇水媚,反而周身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强势又不逼人。再看她的眉宇,美丽的同时又透着丝丝睿智,着实是一个清雅脱俗又气质斐然的女子。
那女子与帝君一前一后落在雪地上,与他并肩缓步走来。袅袅婷婷,当真是风姿绰约。
“帝君放心,此事玄女定会尽全力去办。”她开口,声音如婉转莺啼,分外悦耳。
但听得九苍帝君简单地“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但在小婳儿眼里,就觉得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九天玄女?她怎么也来了?”这时,身边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她回头去看,却是刚刚晚来一步的桃仙。
九天玄女?
一听这个名字,小婳儿就浑身一震,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女子。
灼灼其华,风姿高绝,清冷睿智。不正是形容九天玄女的吗?
小婳儿的眼神有些黯然,看着眼前这同样出众的两人,心里忽然一下一下的很不是滋味。
“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很配对不对?”小婳儿小声道,有些失落。
桃仙心里一揪,有些心疼这样的她。但嘴上还是没好气道:“配什么配,帝君是你的未婚夫,他只有和你最配,别的女人想都别想。”说着,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小婳儿一时不备,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抬起头来,就正正撞进帝君紫色的眼眸中。
看见小徒儿,九苍帝君微微一顿,随即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向她伸出手:“婳儿……”
“师父……”小婳儿拖长了语调糯糯唤道,低垂着头磨磨蹭蹭地踱到九苍帝君身边,紧紧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仿佛怕抓得不紧,他就会跑掉似的。
九苍帝君笑着揉她的头,问:“怎么了?嗯?”
“没有啊!”小婳儿闷闷道,眼角偷偷瞄了一眼始终笑得端庄得体的九天玄女,心里更加闷了。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九苍帝君的眼睛。看着小徒弟不高兴地嘟着嘴的别扭模样,他心中轻笑:真是个心思敏感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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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九苍帝君的眼睛。看着小徒弟不高兴地嘟着嘴的别扭模样,他心中轻笑:真是个心思敏感的小徒弟!
“姬婳,你还认得我吗?”这时,一直在一旁淡笑看着这一切的九天玄女柔声开口道。
小婳儿抬起头,快速地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不认识。”她道,语气很敷衍。
九天玄女面上有一丝尴尬,但很快柔柔地一笑,道:“说起来咱们还是表姐妹呢!我的母神和你的母神是姐妹,只是后来各自为家,便有些疏远了……”
“哦。”小婳儿点点头,转而看向她美得倾城的面容,问:“那我是你表姐还是表妹?”
“我比你大上几百岁,所以……”
九天玄女还没说完,就听得小婳儿喃喃道:“哦,原来你比我老这么多啊!”
老……这么多?
“噗!”一个笑声忽而响起。
桃仙款款而来,漫不经心地掠了一眼几人。在看向九天玄女时,分明有那么几分不喜。
“帝君,玄女,真是好巧,在青云派也能聚到一块儿!”她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毫不避讳地看向两人。
小婳儿眼里暗了暗,抓着九苍帝君的手更紧了。
九苍帝君紫色的眼眸微眯,与她直直对上,带着警告的意味。那般强大的气场,桃仙却浑然无所惧。
九天玄女却似根本没听出其话中意思,依旧温婉得体地笑道:“正是巧的很呢。那日玄女正在东海之隅,未能赶上瑶池仙会,事后才听闻了姬婳重生的事。今日奉天帝之命前来青云派,得知姬婳也在,便想着随同帝君来看望一看,没想到桃仙也在……”
桃仙听闻,只是冷笑:“那玄女还真是来得挺巧的。”又看了眼小婳儿,不冷不热道:“玄女身居要职,是六界敬仰的仙子,百忙之中还要抽空应付我们这等无名小卒,真是难为你了!”
“这说的哪里话,我与姬婳好歹也是表姐妹……”玄女笑道。
桃仙挑眉,话中有话道:“哦,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
不要说如今的小婳儿已经没了姬婳的记忆,就是前世身为凤皇帝姬时的姬婳,也不见得与玄女有多亲厚。
要是她真把姬婳当表妹,当年姬婳承受流言蜚语之时,她就不会冷眼旁观;当年传出她与九苍帝君情投意合之时,她就不会沉默以对,让姬婳以及整个天界误会;当年姬婳被众人质问之时,她更不会不站出来,为她说上一句话。甚至于,还故意似的,给了她一个致命的打击。
这一切,她可看不出任何一点把姬婳当表妹的样子。
九天玄女的笑容微僵,桃仙的敌意她一开始便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她如此争锋相对。即便她有多好的涵养,此时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对了,桃仙怎么也来了青云派?”她灿笑着找了个话题问道。
却没想,桃仙一声轻嗤,斜眼睇了她一眼,不屑道:“怎么,玄女来得,我就来不得?要真刀真枪打起来,我可不一定会输你……”
九天玄女只能干笑:“玄女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桃仙,你有些过了。”九苍帝君沉声开口,话中警告之意十分明显。
“哼!”桃仙却一点也惧怕他的威势,不屑道:“要是我知道帝君让我来青云派是为了让你能和老朋友好好聚聚,那我是绝不会应下的!”这个“老朋友”,自然是指九天玄女了。
“桃仙!”九苍帝君兀然凌厉了语气,眼眸中闪着危险的光。感觉到臂上小徒弟抓着他的手慢慢放了开,他的心下一沉,不觉有些后悔起来。
明知道小徒弟对于她的事如此敏感,他还是不改带九天玄女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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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帝君心虚了?”桃仙昂首,毫不畏惧地与他对上。
“小桃桃……”这时,一直十分沉默的小婳儿走过来拉住她的手,低声道:“小桃桃,别说了……”她眼里带着近乎哀求的神色,看得桃仙心中一颤。
看到九天玄女和帝君一起出现,她就想到了当年那一幕,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竟一时有些失控,忘记了小婳儿在场,说了些不该在她面前说的话。
“小婳儿,我……”她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她那种悲伤的眼神。
“小桃桃,别说了,我们回去吧!”说完,她拉着桃仙,默默地往月满阁走去。
看着小徒弟有些落寞的背影,九苍帝君心中愈发心疼了,掩在袖中的手微微握了起来。
“帝君,看来我今日来得不是时候……”九天玄女自嘲地笑道。
“嗯,今日之事就先如此吧!本君之事,还有劳玄女多加费心。”九苍帝君收回留恋在小徒弟身上的目光,对九天玄女道。
“帝君这说得哪里话,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
九天玄女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得帝君打断了她的话,冲她微微一颔首,道:“本君就先告辞了。”
说完,没等她反应,便急急往月满阁飘然而去。
看着他那焦急的背影,九天玄女眼里闪过一丝黯淡,随即被很快掩饰了去。
这一世,终究是对她动了心吗?
她默念口诀,唤来云团,便悠悠然离开了。远远看去,女子芳华,清亮高远,好一个绝代佳人。
这厢,九苍帝君急急赶回月满阁,却在门口被桃仙拦下了。
“帝君,你是否欠婳儿一个解释?”桃仙紧板着脸,冷冷道。
“解释?”九苍帝君危险地挑眉,紫色的眼眸隐隐闪着风雨欲来的波动。
“不错!”桃仙坚决道。“你明知道婳儿对九天玄女心里有结,又为何带她前来?难道你是嫌婳儿死了一次还不够?”
九苍帝君瞳孔骤缩,周身猛然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许久,那气息才渐渐褪去。紧接着,只听得九苍帝君轻微地叹了一声,沉声道:“本君没有想那么多。”
他是没想那么多。
自洪荒时代他诞生于混沌,几十万年来,没有婳儿之前他都是一个人。这也养成了他清冷的性格。
他的苍云宫是九重天上最冷清的,他亦是诸多神仙中最冷情的。对于男女之情,风月之事,从来就未曾与九苍帝君这个名字沾过边。
如今,即便他明了了自己对于婳儿的感情,但对于其他细节之事,还是要比他人感觉得迟钝一些。
(简单来说就是智商很高,情商低能么?)
可桃仙并不吃这一套,冷哼道:“没想那么多没想那么多,你总说没想那么多。就算婳儿再如何乐观开朗,遇到你的事就会变得异常敏感,甚至于自卑,你不是不知道。一次两次也好,多了,你以为婳儿她就不会伤心吗?就如同方才,你可知她那样的眼神,与那时的她多么像……”“那时”,指的是姬婳灰飞烟灭之日。
九苍帝君的眼眸闪了闪,现出一抹心疼之色。
“我会学着去感受她的一切……”他低沉的声音近乎叹息声,却还是清晰地落入桃仙耳中。
桃仙有些惊讶,看向迈步向里走去的九苍帝君,眼里神色复杂。
她以为,面对她的质问,依着帝君的性格,只会冷冷地丢下一句“本君的事用不着仙姑担心”之类的话。却没想,帝君会说出这等话?
虽然简单,但对于帝君这种冷冰冰的性格,已经是相当不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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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她叫住九苍帝君,身上凌厉的气势有所缓和,道:“方才之事,是我太过于激动,说了些尖锐的话,却没想亦是伤了婳儿的心,这一点,我也有错。但是桃仙始终不明白,帝君看起来对婳儿的确有情,当年又怎会如此?”
九苍帝君负在身后的手握紧了些,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万般苦涩只化作心中一声长叹。
“当年之事,本君不想再提。错已错了,本君只想婳儿这一世安乐无忧。”说完,他举步走了进去,只留给桃仙一个孤高冷绝的背影。
一世安乐无忧?
桃仙轻笑,若是果真能够如此,那便好了。
但是她明白,想必帝君自己也心知肚明,当年一事一日未查清,婳儿的生活就一日得不到真正的平静。不仅魔界,就连天界,也是容不下她的。
……
九苍帝君走进房间的时候,就见小徒弟手里拿着他的小木人,闷闷地坐在g头发呆。那落寞的神情,直叫他心疼不已,恨不能马上将这个小小的人儿搂入怀中。
“爹爹,娘^亲说不想见你。”他刚走了几步,馒头就不知从哪里蹿出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九苍帝君挑眉,威胁的眼神凉凉地看着它,只把它吓得打了个哆嗦。
“娘……娘^亲说你要抛弃妻子,跟一个漂亮的仙子好了。所……所以,娘^亲在独自神伤,额不能让你进去。”馒头鼓起勇气颤颤巍巍道。天知道它爹爹的气势有多强,它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抛弃妻子?也亏得小徒弟想得出来。
九苍帝君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却很不迷人地一个弹指,把挡路的馒头给弹了出去,自顾自迈步走了过去。
在空中急速运动的馒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它离娘^亲的房间越来越远,心中抹泪:娘^亲,额尽力了啊尽力了!
然后,扑通一声,栽到了了泥里,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边,九苍帝君走到g前,看着小徒弟故意背对他的小身影,低声唤道:“婳儿……”
小婳儿没有吱声,却忽的拿起手中木人,恨恨地开始打他的脸:“哼,荼罗说男人都一样花心,果然是这样!哼哼哼……”
九苍帝君黑线,看着她那小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那木人脸上,顿时觉得自己的脸颊也不好了。
“为师何时花心了?”他将小徒弟搂进怀中,不顾她的拳打脚踢,将她的身子牢牢禁锢住。
小婳儿挣扎不得,不由越加愤愤了,扯过他的一缕紫发就开始狠狠拉扯起来。
“哼,还说没有!大家都说师父和九天玄女是一对。而且刚才她和师父走在一起时,看师父的眼神明明带着爱意。师父还不承认?”她嘟着嘴恨恨道,心中仿佛堵了什么,好难受。
九苍帝君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将她搂的更紧了些。许久,长叹一声,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嗓音在屋中低低响起:“婳儿,你知道,为师一直是一个人……”
小婳儿不明所以,但还是安静地听着。
但听得九苍帝君顿了顿,接下去说道:“所以有关于感情之事,为师并不善于处理。为师用了万年的时间,才明了了对婳儿的心思。而关于玄女……”提到这个名字,他明显感觉到怀中小人儿的不安,不由轻抚她的背,柔声道:“玄女精通战术阵法,在天界之时便常来找为师学习讨教。为师也一直将她当做小辈照拂,并未其他心思。至于她对为师的情意,为师是的确未曾留意到……”
“那你现在留意到了,是不是会喜欢上她?”小婳儿头埋在帝君怀里闷闷道,紧紧抓着他衣襟的手更是泄露出她此时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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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轻笑道:“为师说过,为师用了万年的时间,才喜欢上婳儿。若是又有些别的心思,估计得再给为师万年的时间才好。只不过,婳儿会给为师万年的时间去喜欢上他人吗?”
“不要!师父是我一个人的。”小婳儿想也不想就急急道,抬眼看见心爱师父眼里促狭的笑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急切,不由红了小^脸。
不过,那紧紧拽着衣襟的手,却是放松了下来。
“师父你不准说谎哦,你真的不喜欢九天玄女吗?即便她比婳儿漂亮比婳儿聪明也不会喜欢她吗?”小婳儿两眼亮晶晶地望着九苍帝君,满是期待。
“嗯,不会。在为师眼里,婳儿比谁都要好。”九苍帝君指尖在她脸上细细摩挲,贪恋于那柔软的触感,心中早已悸动不已。
小婳儿整张脸都亮了,眼里掩饰不住地开心,小^脸上更是红扑扑的,分外诱人。
尽管如此,她还是强惹着心中激动,嘟起嘴喏喏道:“那师父你让小桃桃来青云派做什么?”她还是很介意桃仙说的,师父让她下凡来是为了他有时间和九天玄女在一起。
“为师让她来保护婳儿。”九苍帝君在小婳儿额前细发上轻轻落下一吻,点到即止,怕自己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可是,婳儿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小婳儿道。
九苍帝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用眼神怀疑道:就你那点法术?
小婳儿愤愤:“还有馒头,它现在可厉害了,它也可以保护我的。”
远在百米外的馒头四脚朝天,头埋在泥地里,四条小短腿不断乱^蹬,无助哀嚎:“娘^亲,救救额……”
小婳儿无力伏倒。
“大战在即,届时为师无法护你安全。青云派弟子众多,人心嘈杂。唯有桃仙是为师觉得可以托付之人。凭她的身手,定能护你周全……”九苍帝君缓缓而道。
“那你可以叫哥哥或者司命来嘛!小桃桃好像很不喜欢你哦!”小婳儿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他精壮结实的胸口戳戳戳。
被她这一闹,无端挑起了身上一阵火。九苍帝君无奈,声音变得有些暗哑,道:“那婳儿呢,婳儿是否和桃仙一样,不喜欢为师呢?”
(其实帝君你不叫司命或者夙沙上神来是因为怕他们觊觎我家小婳儿吧?九苍帝君冷冷一瞥:你家?作者灿笑:你家,当然是你家小婳儿。)
小婳儿强忍着笑,故意拉长了语调,一本正经道:“这个嘛……要是师父以后再也不看九天玄女一眼,不和她说一句话,那婳儿就考虑要不要再喜欢师父……”
“哦?”九苍帝君挑眉轻笑,小徒弟这么霸道,他为什么没有不高兴,反而心里喜滋滋的?
“说起来,为师倒是记得,婳儿曾经答应过为师,不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为师。可是婳儿方才可有做到?”
“额……”
小婳儿有些心虚地把头往他怀里蹭,手指又在他胸前画起了圈圈。
“那个……婳儿是太喜欢师父了,怕师父被人抢走嘛……”他委委屈屈地道。
九苍帝君心里柔软地一塌糊涂,但嘴上还是很严肃地道:“那婳儿下次可要再同师父闹别扭了?”
小婳儿赶紧摇头:“不了不了,婳儿会很贤惠的。”
九苍帝君很满意。
……
这日,小婳儿一直抱着他心爱的师父没有松手。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在g上,谁也没有说话,仿佛在用这份安静,来平复先前自己心中那份不安。
九苍帝君也察觉到了小徒弟的心思,就这么任由她抱着,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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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以后会给我画画像吗?”小婳儿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对小徒弟这没来由的一问,九苍帝君显然没有准备。
“就是画画像啊,把婳儿最美的样子画下来……”小婳儿头枕在心爱师父的胳膊上,想起那一房间的画像有些出神。“青云上仙给那个叫月牙的女孩画了一房间的画像。婳儿看了,就觉得好难过。那个月牙虽然和婳儿长得一模一样,但婳儿知道,她并不是婳儿自己。师父,那个月牙到底和婳儿是什么关系?”她微仰起头,询问地看向九苍帝君。
九苍帝君眼里快速地闪过一丝异样,揉着她的头道:“以后,我们会查到的。”又换题一转,道:“婳儿想要为师为你画画像吗?”
小婳儿点点头,又摇摇头。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好闻的鼻息喷在他的脖颈里,带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不要了。青云上仙给月牙画画,是因为月牙已经不在了。他说他们之间来不及,他只能画画像来思念她。”小婳儿搂着帝君的手越发紧了。“师父,我们不会来不及,对不对?”
九苍帝君心中一颤,涌起一股酸酸胀^胀的感觉。爱怜地抚摸着她细细软软的发,柔声道:“当然不会。”
小婳儿安心了,嘴角浮现一个淡淡的微笑,却比天下万物都要美上几分。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能成亲?”
九苍帝君一愣,没想到小徒弟又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他真是赶不上小徒弟的思维了。
“等婳儿长大吧。”他答。
“婳儿已经长大了。”小婳儿嘟着嘴不服气道。“不信师父摸^摸……”说着,抓过九苍帝君的手就往自己胸前按去。
九苍帝君没有防备,就这么按在了那一处柔软上。手顿时如被雷击一般弹了开来,触碰到那处柔软的的手心灼烧一般火烫。
“师父,婳儿是不是长大了?”不见他说话,小婳儿不放心地追问道。
却不知,这一问让九苍帝君越发窘迫了。
唔,就触感而言,确实是长大了,而且还长大不少。
他有些恍惚了心神,身体涌起一股燥热感。小徒弟温香^软玉的身子就在身边,他却如坐针毡。只要闻到一点小徒弟独有气息,都会让他十分煎熬。
好一会,他才粗重着呼吸,闷声“嗯”了一下。手却不敢再碰她,只是僵硬着不知该往哪里放。
小婳儿可不止自己已经在心爱师父身上点了好大一把火,还“骨碌”一下,在九苍帝君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爬到了他的身上。
“婳儿……”九苍帝君无奈唤道,声音明显带着强忍的压抑。
小婳儿却浑然不知,下巴抵在他的胸口,兴冲冲道:“师父,既然婳儿已经长大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成亲了。荼罗说,只有成了亲男人才不会跑掉。”
九苍帝君有些头痛,扶额低低道:“等婳儿再长大一些……”
小婳儿苦了脸:“还要再长大吗?”她伸手捂住自己的两个包子捏捏捏,心想她觉得已经挺大了的说。难道真如司命说的,男人都喜欢更大的?
九苍帝君抽^搐着嘴角,满头黑线乱飘。
他说的长大不是这个长大呀!
眼见着小徒弟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他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婳儿歪着脑袋,看着自己心爱的师父那微红的脸,只觉得怎么那么可爱的。光是看看已经不能满足她了,于是乘其不备“啊呜”一口就咬上了他的唇。
“师父你放心,婳儿一定会努力长得很大的……”她一边吧唧着嘴唇吃得香,一边口齿不清道,丝毫没留意到自己师父骤然幽深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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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她就被牢牢压在了身下。
九苍帝君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徒弟,幽暗的眼眸隐隐有什么在流动。
“师父,你……你耍赖……”小婳儿糯糯道,殊不知她这种一脸控诉的可怜样正正让九苍帝君心动不已。再也无法克制,铺天盖地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在了她全身。
直到把小徒弟吻得快呼吸不过来,小^脸憋得通红通红的,九苍帝君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
“师……师父……”小婳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喏喏的话让他又是一暗,水润的红唇还泛着点点诱人的光泽。
九苍帝君长叹一口气,将小徒弟紧紧地抱在怀中,像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
他不禁自嘲一笑:什么时候他是如此贪恋她的味道了?
“婳儿,这几日为师有要事相商,怕是不能陪你了……”平静了心跳后,九苍帝君低低说道。
“哦……”小婳儿糯糯地应道,埋在他怀里呆呆地,早就被她心爱师父给吻的七荤八素的,现在还晕着呢!
九苍帝君轻挑起她下巴,嘴角斜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促狭道:“怎么,傻了?”
小婳儿入迷似地看了他一会,猛地回过神来,扭开头气呼呼道:“才没有呢!”刚刚好了些的小^脸又不自觉染上了一抹红晕。
九苍帝君轻笑,没有再逗她,怕这么下去会是自己首先克制不住。
转而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犹豫了许久,这才缓缓道:“为师是与玄女商议事情……”说完,他仔细地观察小徒弟的反应,见她嘟了嘟嘴,急忙解释道:“天界之中唯有玄女最是精通阵法,为师与她只是商议正事……”
“哦。”小婳儿点点头,忽然冲他眨了眨眼睛,笑嘻嘻道:“没事呀,婳儿不在意的。”
那眼里带着她惯有的灵动皎洁,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尽管如此,九苍帝君依旧不放心,遂问道:“婳儿果真不介意?不会生气?”
小婳儿嘟着嘴巴,点点头,又摇摇头。一把勾住他脖子,将软软的身子贴向他的。
“其实婳儿是有点介意的,只是一点点哦!可是婳儿答应过师父的,要相信师父,所以又不介意了!”
九苍帝君笑,心中暖融融的,在她的脸上落下温柔的一吻。
小婳儿被这一吻吻得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不由的握拳头信誓旦旦地保证:“师父放心,婳儿一定会很贤惠,很贤良淑德。再也不会小心眼,耍小性子了。师父就安心地商量事情吧……”
这话说得如此情真意切,连帝君都差点相信了。还好只是差点,因为第二天,九苍帝君就黑线了。
……
月满阁
紧闭的书房外,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猫着腰,几乎要把耳朵塞到门缝里,圆圆^滚滚的屁屁高高地撅着,还不时一扭一扭的,十分有趣。
在她肩上,趴着一只灰扑扑毛茸茸的小兽,头上三个小肉^球一拱一拱的,同样撅着屁屁扒在门檐上,动作如出一辙。
“馒头馒头,你听见师父他们说什么了吗?”小婳儿小声问道。又眯起眼睛往门缝里瞧,可惜根本看不到。
馒头摇摇头:“额什么也听不到。”
“继续听,馒头,为了你不变成一个没爹的孩子,你要努力哦!”小婳儿握拳鼓励道。
馒头斗志昂然,握爪子:“嗯,馒头不会让娘^亲变成被爹爹抛弃的怨妇的。”说完,摇着尾巴继续扒墙上偷听墙角去了。
小婳儿:“……”馒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懂事?
一旁,桃仙满头黑线地看着这一人一宠,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脚踹在小婳儿撅起的屁^股上。
“你啊你,就只有躲在这里偷听这点出息?”她恨铁不成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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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桃仙满头黑线地看着这一人一宠,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脚踹在小婳儿撅起的屁^股上。
“你啊你,就只有躲在这里偷听这点出息?”她恨铁不成钢道。
小婳儿揉着自己肥肥的屁屁,嘟着嘴委屈道:“可是婳儿答应师父要贤惠,再也不任性了呀!”可是说是这么说,自从见到九天玄女到来之后,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要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做了什么。又不敢闯进去,就只好躲在门外偷听了。
桃仙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手指点着她额头,戳戳戳。
“瞧瞧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这么没出息。帝君说什么你就是什么,早晚有一天你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小婳儿垂着头,使劲抠手指,喏喏道:“已经吃得死死的了。”想起昨天师父那个吻,她的小^脸又忍不住染上了一抹红晕,尽显女儿家的羞^态。
桃仙已经无力吐槽,心道:怎么重生了一世,还是被同一个人迷得晕头转向的?这家伙,肯定是没救了。
“你过来……”她无力地叹一口气,向小婳儿招手道:“想不想在那个女人面前示示威?”她眼角轻挑,眼里闪着贼贼的光。
小婳儿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要要要……”
然后,就在馒头茫然的眼神中,两个女人窃窃私语了一会,然后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害得馒头冷不丁地打了个颤,怕怕道:“女人好可怕!”
……
这厢,房间里,九苍帝君和九天玄女相对而坐。桌上,放着一叠书卷。泛黄的纸张看起来有一种古老的神圣感。
“帝君,你不去看看姬婳?她可是在外待了许久了。”九天玄女端坐着,面上是极其柔美的笑,任是哪一个男子见了,都会脸红心跳,心动不已。
“无妨。”九苍帝君眼都没抬,专注于手中的一卷书卷,淡淡道。嘴角却不经意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个小徒弟,昨天保证得信誓旦旦,今日还不是一早蹲在外面想要偷听墙角了?
不过,这样的小徒弟才可爱地让他心动嘛!
这丝不经意透露出来的柔情,正正落在九天玄女眼里。九天玄女眼里一暗,心底有股淡淡的失落感,但很快就被她忽略了过去。
“帝君,这些古卷记载的阵法玄女皆已熟记于心。不过这既是上古阵法,威力固然强大,但也愈发危险。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帝君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她随意地拿起一本古卷,看着帝君的神情有些担忧。
九苍帝君收起了那丝柔情,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缓缓开口:“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可是……”
九天玄女还想说什么,就被帝君抬手打断。
“玄女无需多虑,只需按本君说的,布下阵法就是。”他道,语气中带着王者一般无法动摇的威势。
玄女无奈,只能颔首道:“玄女知道,定会尽力相助帝君。只是玄女也是第一次布此等上古阵法,还请帝君再给玄女多些时间熟悉……”
“这个自然,为今时日尚早,不急于一时。”
九苍帝君话音刚落,房间的门上,突然响起三下“咚咚咚”的敲门声。随即,门吱呀一下被推了开来。小婳儿端着一个托盘,微笑着走了进来。
那姿态,真可谓袅袅婷婷,步伐婀娜,外加美丽脸蛋一枚,无不可谓不令人眼前一亮。
看到小徒弟的一瞬,九苍帝君身上的气息就陡然放柔了下来。
他狭长的眉眼微挑,看着小徒弟那般反常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小徒弟,又有什么鬼灵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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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小婳儿端着一个托盘,上放着两杯刚沏好的新茶,还冒着袅袅的热气。在她身后,馒头挪着它愈发圆圆^滚滚的身子很不情愿地跟着,头顶亦顶了个托盘,上面摆满了各种新鲜水果,清香诱人。
“师父,玄女表姐,先喝杯茶吧!”小婳儿柔声道,优雅地走到两人面前,优雅地为两人端上新茶,连带着脸上一直挂着优雅的笑。那模样,哪还像是平时那个毛毛躁躁,什么都不懂的野丫头!
(小婳儿埋在心爱师父的怀里哭诉:师父师父,这个逗比作者说婳儿是野丫头。帝君爱怜地抚着她的头,凉凉地投来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如狼般邪邪的笑。作者挺尸中……)
馒头在一旁直打哆嗦,心中暗道:它娘^亲温柔的样子好可怕好可怕的说!
而九苍帝君却是面色泰然,并无多少惊讶,反而无比镇定,看着小徒弟的眼神带着戏谑的笑意。
唔……小徒弟这番优雅端庄的样子也着实难得。虽然面上笑着,心里指不定憋得慌呢!
他不由得十分想看看小徒弟能忍到几时。于是,嘴角的笑意越发大了。
“婳儿怎么没和桃仙一起?”九苍帝君看似随意地问道。
“有啊,小桃桃她在……”就在门外看着她呀!
小婳儿想也没想,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话到一半硬生生地忍住了。
好险好险,差一点就要穿帮了!小婳儿在心中庆幸道。
“嗯?桃仙在何处?”九苍帝君追问,嘴角噙着促狭的笑。
小婳儿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半天,忽然恨恨一跺脚,气呼呼道:“师父你这么关心桃仙做什么?你不是说心里眼里只有婳儿一个吗?不是说婳儿是你的心,你的肝,你的心肝宝贝吗?师父难道都忘了?”说着,鼓起腮帮一脸的控诉。
九苍帝君黑线:他有说过这些话吗?
馒头小心翼翼地移开一步,再移开一步:话说它娘^亲真的好肉麻呀!它都快受不了了的说!
“好了,为师只是问问而已。”终究是九苍帝君先败下阵了,尽管是无理取闹,他拿小徒弟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小婳儿听了,知道自己是蒙混了过去,十分得意。但面上还是摆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对着帝君的胸口戳戳戳,道:“哼,师父要是敢喜欢上别的女人,婳儿是一定不答应的。”
说到“别的女人”的时候,小婳儿的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朝九天玄女投去一眼。那眼神,分明带着几分警告,或者炫耀。而九天玄女却似浑然无所觉,美丽的面容没有一丝变化。
小婳儿有些挫败。难道是自己表现得不够明显?
不行,不能放弃!
这么想着,她又斗志昂扬了起来。小桃桃教她的,要在九天玄女面前摆出女主人的架势来,让她知道师父是她一个人的。那她就不敢有多余的心思了。即便有,也只是乖乖地收起来的份。
“师父喝茶,婳儿亲手沏的哦!”小婳儿温柔地为九苍帝君端上茶,两眼含情,几分娇^媚,几分灵动,差点让他看出了神。
他的小徒弟,何曾有这番女儿之态?
好不容易敛好心神,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茶叶的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令人回味无穷。
嗯,终于是认清了哪些是茶叶了!他心中如此想道。
天知道当年在丹穴山时,小徒弟多少次地把他药房里的药草当做茶叶。有一次甚至还把天帝刚送的玉山新露茶给喂了鱼,换上了他药房里调理肠胃的药草。
结果那日,昆仑老者听闻他得了难得的玉山新露茶,兴冲冲地跑来向他讨了去。没过几天,就听闻昆仑老者在他的昆吾宫是拉了个天昏地暗,连路过的仙娥都忍不住捂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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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在六界可是传了许久,被笑了许久。害得昆仑老者躲在他宫里整整大半月不好意思出来见人。
最后泪流满面地得出了一个结论:帝君的便宜占不得啊!
想到这些,他不由有些好笑。再看看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一眨眼竟已然长这么大了。
唔,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做他的帝后了。
九苍帝君眼眸微暗,很快就被很好地掩饰了起来。
等青云派的事情完了,去月老宫一趟吧。他在心中暗暗决定道。
……
“玄女表姐,请喝茶。”就在他怔忪时,小婳儿又为九天玄女递上了茶。
“多谢。”九天玄女微微颔首道。
“表姐客气了。”小婳儿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道:“出来得匆忙,倒没带什么好茶在身边。好在前几日青云上仙刚送来几罐新茶,虽比不上表姐宫中的名贵,但也还算勉强入得了口,表姐就将就着用吧。”
“哪里,哪里的话呢……”九天玄女笑道,但那笑容明显有些干巴巴的。只觉得对着这个突然转了性子的姬婳浑身不自在。
九苍帝君却是始终面色如常,淡定自若地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他的眼神微眯,朝着门外某处投去一眼。
能说出这番话,不用想也知道是经了谁的意。要不然,以小徒弟的智商,怎么可能说得这么得体顺畅?
(智商?小婳儿泪眼汪汪)
这厢,小婳儿说出这一番话后,顿时感觉自己无比高大上,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呜……看她多聪明,多有潜质!
“对了,喝完茶,吃些水果吧!”小婳儿经这么一鼓励,愈发兴致高昂了。“映月峰很少有客人来,也没什么能招待的。都是村民自家种的果子,表姐尝尝吧,很甜的哦。”说着,拿过馒头头顶的托盘,热情地摆到了玄女面前。
“多谢,不过玄女从不食凡间五谷。”九天玄女客气地推辞道。
馒头在一旁仰着脑袋,双眼冒金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盘果子,心中忿忿:娘^亲你明明说只要额顶了托盘就会分额一半的,额的果子呢额的果子呢?
居然欺骗善良的小兽,呜……
那边,小婳儿可一点也不理会馒头那副哀怨的小表情,见九天玄女说不食凡间五谷,倔强的性子起来了,拿起一个苹果递到她面前,两眼殷切地盯着她道:“表姐,这么好吃的果子你为什么不吃呢?其实凡间的东西很好吃的,真的真的。表姐你就吃一个吧,这可是婳儿辛辛苦苦寻来的,表姐你忍心伤婳儿的心吗?我们不是相亲相爱的表姐妹吗,不是吗不是吗?”
九天玄女被她盯得汗哒哒。这又装可怜又拿出她们表姐妹的关系说事,分明是软性威胁嘛,她不吃也不行了。
“那就谢谢婳儿了。”九天玄女干笑着,伸手就欲接过。
却没想,刚碰到那苹果的边,顿时就感觉到一个响亮的喷嚏在她头顶响起,下一刻,就感觉手上溅了满手的唾沫星子。
她的手就这么僵住了,抬头看向小婳儿。见她一手很豪气的抹了一把嘴巴,一手托着满是口水的苹果,又往她这边递近了些,眼神愈发炽^热了。
“表姐你不吃吗?”小婳儿无辜地问道。
九天玄女的手僵在空中,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就在她无比尴尬之时,小婳儿却突然收回了手,嘟着嘴看了手中红彤彤的苹果一眼,然后蹬蹬蹬跑到九苍帝君面前。
“师父师父,你不会嫌弃这上面有婳儿的口水的对不对?”说着,举起满是她唾沫星子的苹果递到九苍帝君嘴边,期待地看着他。两眼亮晶晶的,大有一副:你不吃,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可想而知,此时的九天玄女脸上有多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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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无语,看着小徒弟那热情的小眼神,最终只能叹一口气,就着她的小手在上面咬了一口。
小婳儿很满意,开心地追问:“甜不甜。”
没等九苍帝君回答,她就拿起苹果,对着方才心爱师父咬过的地方“啊呜”一口咬了上去。完了,舔^了舔嘴唇,吧唧吧唧嚼的香。
“呜……果然很甜。师父吃了婳儿的口水,婳儿吃了师父的口水,我们这是不是就叫‘相濡以沫’了呀?”说着,她一头扑到心爱师父怀里,忸怩着身子做娇羞状。
门外,桃仙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这发^春的女人真是桑不起。
馒头则是直接无视它娘^亲这种花痴样,继续怨念:额的果子,额的果子……
九苍帝君耳根处悄悄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怀中小徒弟软软的身子带起他一阵莫名的燥热感,连带着口中那一小口苹果,似乎都有些烫人了。
“婳儿别闹!”他无奈地捧起小徒弟毛茸茸的小脑袋。见她双目含情,脸颊带着少女般的绯红,不由眼眸一深。不自然地别开眼,掩袖轻咳几声,这才平复了些。
小婳儿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师父的眼神泛着爱心泡泡,一脸无辜道:“婳儿没闹呀!”
又趁九苍帝君不备,一把搂住他脖子,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小脑袋在他脸上蹭啊蹭,羞涩道:“师父是不是觉得有外人在不好意思呀?没关系的,表姐和婳儿很亲厚的,她不会介意的……”说完转过头,朝九天玄女眨了眨眼,特天真地问道:“是不是呀表姐?”
九天玄女脸色微僵,闪烁着眼不知往哪里看,要多窘迫就有多窘迫。以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小婳儿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当然……不介意……”她干笑道,掩在袖手的玉手微微握了起来。
很明显,小婳儿成功地在她面前示了威,还将她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
小婳儿见目的达到了,心情一阵大好,又腻在九苍帝君身上甜蜜了好一会,把一旁的大活人直接忽略了。
九天玄女脸色有些难看,细长的眉微微蹙了起来,看似已经有了些不耐。
“婳儿,为师与玄女还有事要谈,你且先去找桃仙吧!”这时,九苍帝君适时开口,将小徒弟赖在他身上的小身子一般捞了起来,柔声道。
“哦,婳儿知道了。”小婳儿嘟着嘴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她也知道差不多就可以见好就收了,此时与九天玄女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是师父,婳儿好想你抱抱我呀!”小婳儿磨磨蹭蹭地踱到门边,突然杵在门口不走了,垂着头小声道。那羞涩模样,当真是比最娇美的花儿都要胜上三分。
估计要是不如小徒弟的意,她今天定是赖着不走了。
九苍帝君无奈,终究缓步上前,伸出双手就欲将小徒弟搂进怀中。却没想,刚伸出手,小婳儿就直接一个猛扑,一头扎进了他怀里。软软香香的身子贴在他身上,软软糯糯道:“师父师父,婳儿就先出去了哦。要乖乖的哦,婳儿晚上会给你奖励的哦!”
说完,“吧唧”一下,送了他一个香吻,顺带向他飞了一个别有深意的媚眼。然后朝九天玄女^优雅地笑笑道:“玄女表姐,婳儿就先告退了。”
转过身,昂首挺胸,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
留下石化的九苍帝君。
晚上……奖励?
这怎么听起来那么邪恶?
呜……他是又被小徒弟调戏了吗?
(不得不说,小婳儿,你是越来越有前途了。小婳儿羞涩地掩嘴笑: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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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这一番闹腾,让九天玄女感觉有些难堪。分明是故意在她面前炫耀挑衅,她却还要装得大方得体的模样?
她的面色有些差,看到九苍帝君那流连的眼神,愈发不是滋味。
她没有想到,一向冷情的帝君,竟然会露出那么温柔的神情。而且毫不避讳有人在场,任由姬婳胡闹。那般纵容宠溺,两人之间弥漫的甜蜜温馨的气息,分明是热恋男女一般。
她的心紧紧揪了起来,眼里不经意流露出一丝不甘。
为什么?她明明还是个未长成的孩子,帝君怎么会对她有男女之情?
前世的时候,姬婳那么死缠烂打,帝君不是一样漠然以对吗?怎么过了一世,帝君的变化如此之大?
难道是帝君对姬婳之死心存内疚,于是将这种感情误以为是男女之间的爱恋?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的。
九天玄女心里乱成了一团,不断地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假象而已,帝君理应是原来那个高不可攀,孤绝冷傲的神界战神。
殊不知,她如此自欺欺人,实在是她不愿接受自己这许久的爱慕得不到回应而已。不仅得不到回应,还输给了她自小瞧不起的女子,叫她这个一向自恃清高的九天玄女如何接受得了?
“呵呵,没想到今世的姬婳如此灵动可爱?”她灿笑着找了个话题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九苍帝君转身,缓步回到座上,神色淡淡,道:“她向来是灵动的。”
一句话,看似简单,但任谁都能感觉到话中的宠溺。
九天玄女的的心沉了一下。正此时,帝君低沉的嗓音在房中响起。
“继续吧。”他淡淡道,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九天玄女抬头,就见帝君手持书卷,面无表情,仿佛方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她不由有些黯然,帝君如此在意姬婳的感觉,又为何感觉不到她的尴尬难堪?
或许,他是察觉到了,只是不关心而已。
这么想着,她心口一阵一阵地揪动起来,原本红艳的唇失了光泽,那美丽的脸蛋也呈现一阵苍白的病态。
九苍帝君专注着手中古卷,眼角余光略略地瞥了她一眼,道:“若是不舒服,便先回去吧。”
“谢帝君关心,玄女无妨,还是大事要紧。”玄女勉强摆出笑容道,心中却愈发苍凉。
帝君她既然知道她不舒服,又怎么会不清楚她为何而不舒服。可是,即便知道了,他也未表现出一点关心。是不想点破她的心事,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断了她的念头吗?
呵呵,六界只知帝君冷漠绝情,却不晓得,他也有柔情的一面。只是他的温柔怜惜,全都给了一个人。只是,那个人不是她。
“帝君,你既然决定使用上古阵法,玄女定当不遗余力相助……”毕竟是人人颂扬的九天玄女,仅仅是失落了一会,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她看着九苍帝君手中隐约围绕某种无形力量的古卷,面露担忧。
多次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道:“此法凶险,帝君是不是该告诉姬婳……”
“不用!”
她话说到一半,就被九苍帝君打断。
九苍帝君面色肃然,紫色的眼眸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沉声道:“此事除了你我,不需第三人知道。”
“连姬婳也……”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淡淡看了九天玄女一眼。那与生俱来的人王者的气势就让她噤了声,再也不敢在此事上纠结。
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九苍帝君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是握着古卷的手却紧了些,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使得这个原本不算宽阔的房间愈发压抑了。
当然,此时的两人都没发现,房门外,一个粉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却是桃仙恰巧将两人的对话全部听了去。
她感到十分不解:九天玄女来青云派不是与帝君商议布阵迎接后日的魔界倾袭吗?区区一些魔界小兵,为何要用到上古阵法?莫不是这其中有何隐情?
没做多想,她便默默离去了。既然值得九苍帝君和玄女如此重视,那必定是能撼动六界的大事。她就不信她桃仙查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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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天空乌云蔽日,厚重的乌云暗沉沉的,透不出一丝阳光。偶有闷雷声隆隆,低沉而幽远,带着丝丝诡异。
万籁俱寂,天地之间仿佛没有一丝生气,静得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死亡的气息,压抑,令人心之颤颤。
青云山系上空,众人合力设下的结界闪着金色的光芒,将整个青云派笼罩起来。
结界之外,五千天兵身着铠甲,手持兵器,早已列队,严正以待。他们个个都是天界精挑细选的精兵,浑身散发着浩然正气,为这青云派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在最前处,拓跋宏一身黄金铠甲威武耀眼,手持威武大刀。眼似虎目,腿似铜柱,面目威然,仿佛跺一跺脚,都要这天地抖上几抖。
“你们这些魔物,天将拓跋宏在此,还不赶快束手就擒?”他的声音粗犷而厚重,仿佛隆隆的雷声,直叫人心底震颤。
在他对面,三万魔兵黑压压的一片,面目狰狞形状丑陋,邪笑着,眼里冒着嗜血的红光。他们身上那独属于黑暗的气息,仿佛要将一切倾噬。只觉得阴阴森森,恐怖异常。
听了拓跋宏的喊话,三万魔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而大笑起来。那尖锐而古怪的声调,难听而刺耳。犹如死亡前的悲鸣,听了不由震颤。
“叫拓跋什么的,你是不是太自大了。怎么说现在我们有三万魔兵,而你们只有五千,应该是你们乖乖投降,免得送死吧!”一魔兵嚷道。说完,群魔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起来。
“一群杂碎!”拓跋宏不屑冷哼,手中大刀狠狠一掷,刀上圆环发出一阵叮当的碰撞声,顿时让三万魔兵齐齐止住了笑声。
“你说什么?”魔兵们有些怒了,那血红的眼恶狠狠地瞪着拓跋宏,仿佛要将他撕个粉碎。
“本将说,就凭你们这些杂碎,我五千精兵就已经足够,根本轮不到本将出出手。趁着现在,赶快滚回你们的老巢去。要不然,休怪本将不留情面,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这下,魔兵是真的怒了。他们渐渐提起了手中武器,脚步缓缓向结界处移动,嘴里发出低哑难听的嘶吼声,做出准备进攻的姿态。
众天兵齐齐握紧武器,对着那蠢^蠢^欲^动的魔兵严阵以待。
一时之间,双方都如箭在弦,气氛陷入了异常紧张的状态。
“呵呵……”
忽然之间,一阵森冷而诡异的女子笑声响起。明明是娇^媚的,却让人感觉来自地底深渊,只觉得身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拓跋宏眼神微眯,只见自那团团簇拥的魔兵中间,缓缓游来一条全身漆黑的巨蛇。那巨蛇口吐猩红的舌,两眼如铜铃一般直直瞪出,冒着瘆人的寒光。
在那巨蛇之上,斜倚着一同样一身漆黑的妖魅女子。黑色的唇,黑色的眼,黑色的手。浓重的黑色让其看不出本来本来面貌。但头顶一个黑色火焰状的印记却十分显眼。隐隐的,似乎还发着黑红色的光。
……
因为浅浅是第一次写这类场景,所以写得有些慢了,亲们表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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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拓跋将军,久仰久仰……”那女子自黑蛇上直起身,嗓音柔媚却透着丝丝怪异。
原本骚^动的群魔霎时安静了下来,齐齐向后退了一步,恭敬地垂下头去。可见此女子在魔界的地位定不容小看。
看清那女子面容的时候,拓跋宏明显愣了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的光。他粗大的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口气,冷冷哼道:“自甘堕落的妖物,竟然投靠魔界,你如何对得起六界苍生?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那女子听完,脸上没有一丝怒色,反而笑得愈发大声了。
“呵呵呵呵……你们听听,咱们拓跋大将军训话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还不认真记着?”她媚^笑着对底下众多魔兵道。
“是,小的们多谢大将军教诲。”一些魔兵嬉笑着开始起哄,没多久,几乎整个三万魔兵都沸腾了。
“大将军,和小的们说说你们天界之人是怎么用守卫六界苍生这个借口残杀我魔界众兄弟的吧?”
“大将军,和我们说说这个‘良心’是个什么东西吧?是红的还是黑的?一定很好吃吧!”
“不知道大将军的良心是个什么味道,不妨让我们兄弟尝尝?”
“……”
一时之间,群魔你一句我一句,邪笑着放肆地大叫起来。
拓跋宏铁青着脸,原本粗犷的长相显得愈发威严,气势骇然。就在他即将爆发之时,那女子却忽然一抬手,群魔立刻噤了声。
“怎么,拓跋将军,这么点程度就受不了了?我可是记得,你那父亲拓跋老将军,可是比你稳重得很呢?说起来,他与我还是旧识,你说好不好笑?”女子向前倾过身,抚摸着巨蛇的脑袋。黑色的嘴唇明明笑着,却感觉比哭着还难看。
提到已逝的父亲,拓跋宏眸光一厉,直直地瞪着那个女子道:“忆冷清,你不配提家父名讳。家父更不认识你这种魔物为旧识……”
“哈哈哈……也对……”忆冷清掩袖媚^笑起来,看向拓跋宏的眼神却是如同猝了毒,尽是憎恶。“你们自诩高高在上,聛睨一切,可到最后,还不是死在我们这些魔物手中,不是吗,拓跋将军?”
群魔又是爆发出一阵猖狂大笑,而拓跋宏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当年他的父亲拓跋元烈就是死在上一次神魔大战之中,那番情景,他至生都不能忘记。
他的周身戾气陡然上涨。手中大刀正在嗡嗡颤动,表达着主人此时的愤怒至极。
这时,周围空气里传来一丝异样的波动。忆冷清一挥手,阻止了身后群魔的大笑,脸上的笑容也已敛去,整个人浑然严肃起来。
果然,没一会,天界凡界诸仙或腾云、或御兽,齐刷刷地出现在青云派上空。远远看去,有仙风道骨的,有面目魁伟的,大致近百人。个个仙法卓然,是万中无一的高手。
此时,他们齐临青云派,或手持长剑,或腰背长枪,或臂挽拂尘。座下灵兽有青面猛虎,三足怪鸟,巨翅鲲鹏,皆做出了迎战的准备。虽仅有百人,但气势不能小觑。
“莲仙,莫要执迷不悟。”
随着一个清冷而悠远的声音响起,九苍帝君一身白衣飘然,潋滟紫发在空中飞舞,带着如王者一般威慑天下的气势,缓缓落至最前方。青云上仙徐若白紧跟其后,站在帝君右手旁。而天将拓跋宏,则位于左手旁。
三人皆有着极强的气势,尤其是帝君,仅仅是往那一站,那与生俱来的王者的气势就让三万魔兵心中颤了一颤。
神界战神,杀伐果决,冷酷无情,斩杀在他手下的妖魔数之无数,六界几无对手。可以说,九苍帝君对于妖魔二界来说,是个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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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战神,杀伐果决,冷酷无情,斩杀在他手下的妖魔数之无数,六界几无对手。可以说,九苍帝君对于妖魔二界来说,是个恐怖的存在。诸妖魔只要听闻帝君之名便已闻风丧胆,更何况如今,这位与天地共寿的人物正正站在他们面前。
即便是三万魔兵,遇上拥有神界战神威名的九苍帝君,也要忍不住胆寒。
小婳儿和桃仙到的时候,就见青云派上下全部严阵以待。山门前,集中了各大弟子近千人,全部手握兵器,神色严肃地盯着远处那乌泱泱一片的魔兵。
“小婳儿,虽然我答应了你带你来看热闹,但是待会儿一旦动起手来,你可要紧紧跟着我,一步也不要离开。”桃仙郑重警告道。
原本,今日帝君离开之时曾经告诫过,要她与小婳儿留在映月峰,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可是,小婳儿这个家伙,怎么可能放着这么大好的热闹不凑,甘心乖乖地待着呢?
于是,经不起她的软磨硬泡,桃仙还是答应带她来看上一眼就走。说是一眼,但是谁都知道,一旦来了,小婳儿一定是死赖着不走了。
这边,小婳儿两眼放光地四下张望着,那兴奋模样,分明与这里的紧张氛围毫不相符。不知道的,还以为一会要上演什么好戏呢!
听了桃仙的警告,她满不在乎地“哦”了一声,便又兴冲冲地揪揪座下馒头的耳朵道:“馒头馒头,看,是师父唉!”她指着结界外某处,一脸的痴迷。心想:即便是周围有万人千人,她的师父都是那般气质出尘,让人一眼就能认出他来。
此时的馒头,体内作为上古神兽的好战因子早已爆发。看着周围那般气势浩大的场面,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大大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恨不能冲上前去大战一场。
“嗯,爹爹好威风,馒头也好想去打魔兵。”它克制着心中激动道。
小婳儿也能感觉到它的兴奋,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头,借以平静它的情绪。俯下^身小声道:“没事,一会儿咱们趁着小桃桃不注意,去抓几个魔兵来玩玩。”
馒头眼睛都亮了,点头点得捣鼓似的。而一旁的桃仙却黑了脸。
尼玛你们以为她没听到?说悄悄话能不能躲远点说,在她面前说是个什么意思?还有,抓几个魔兵来玩玩,你们以为这里是哪里啊?这里可是战场,人家逃都来不及,尼玛你们当做是来玩的?
“你们,从现在开始,哪里也不准去,不然,小心我揍你们!”她朝一人一宠瞪了一眼,抡起拳头恶狠狠道。
小婳儿和馒头齐齐缩了缩脖子,嘟起嘴小声嘟囔道:“这么凶这么凶,比魔兵还凶,小心嫁不出去。”
桃仙的脸色更黑了,两只眼睛仿佛要喷火似的,吓得小婳儿和馒头默默地往旁边挪一点,再挪一点。
这时,山门一侧,御剑飞来一名眉眼含笑,和善可亲的白衣仙姑,不正是有过两面之缘的文莘?
文莘飞至她们面前,笑着招呼道:“小婳儿,桃仙,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馒头仰着脑袋,兴冲冲地举爪:“还有额还有额,仙姑姐姐,你怎么把额忘了?”
看着馒头这可爱模样,文莘噗嗤一笑,摸了摸它的肉^球,道:“对呀,怎么可以把你忘了?你叫馒头,是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对吧?”
“对对对!额就是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馒头!”馒头傲娇了,忍不住摇头晃脑起来,被桃仙一拳头砸在了肉^球上,痛得呲牙咧齿的。
“呜……小桃桃越来越暴力了,以后要做个没人要的老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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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桃仙又有发作的迹象,它赶紧驮着小婳儿一个闪身,躲在了文莘身后。一人一宠就这么抓着文莘的衣袖,如抓着救命稻草,探出两个毛茸茸的头,怕怕地看着一脸怒色的桃仙。
桃仙瞪了她们一眼,转过头对文莘笑了笑道:“别理她们,她们啊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出来看热闹来了。”
“可是小桃桃你不是也想和魔兵打架,所以才答应让我们出来的吗?”小婳儿在文莘身后弱弱道,馒头在下面使劲点头。
桃仙被说中心思,顿时有些尴尬。微红了脸笑着打哈哈:“怎么可能呢,小孩子就爱乱说话的……”
“我可不是小孩子……”
“对,小桃桃明明就是想打架……”
一人一宠忿忿,但被桃仙扫了一眼,就再也不敢多说话了。只能默默地缩回了头,一脸的怨怼。
文莘看着几人耍宝斗嘴,原本关于大战的紧张情绪也放松了不少。笑道:“方才师兄还嘱咐我差弟子去映月峰,要小婳儿好好待在那里,免得大战之时被波及受伤。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去呢,你们就出来了。”
“呜……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错过呢!待在映月峰多无聊啊,当然是要出来看热闹啦!”小婳儿理所当然道,大眼睛不停的朝九苍帝君那里看去,满眼的爱心泡泡。
“呵呵……”文莘掩嘴笑,对她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倒十分欣赏。
“不过,一会大战一旦爆发,这里便是一场混乱,到时你可要小心些……”她一边将两人一宠引到众人所在的仙鹤石柱前,一边关心道。
“不怕,我很厉害的。”小婳儿一拍胸脯,傲娇道。察觉到身后凉凉的眼神,顿时打了个寒颤,怯怯地补充道:“当然,小桃桃更厉害,她和馒头会保护我的。”完了,又保证似地加了一句:“我很乖的,不会乱跑,嗯,不会的。”她握拳头,做信誓旦旦状。
感觉到背后的压力倏地减轻了许多,她这才舒了口气。心想:小桃桃真的好暴力啊!
这厢,桃仙警告了小婳儿,完全无一丝愧疚感。反正现在某个腹黑的家伙不在,她想怎么蹂躏他的小徒弟就怎么蹂躏。
“对了,你所说的师兄,便是青云上仙吧?”她问文莘道。
青云上仙和那个与小婳儿长得一模一样的月牙的事,她听小婳儿提过,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究竟月牙与小婳儿究竟是不是同一人,她也说不好。毕竟,连当初灰飞烟灭的姬婳竟然能够重生这等事都能发生,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文莘听了她的话,点点头,指向结界外某处道:“那个在帝君身旁,穿青色道袍的仙者,便是我派掌门了。”
桃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长身玉立的背影。虽然比帝君差上一点,但也算是仙风道骨,一表人才了。
“其实,若是有可能,我倒真希望小婳儿便是月牙,青云上仙成为她的师父,而不是帝君。”她喃喃道,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文莘惊讶,问道:“为何?”
桃仙看了一眼正兴致冲冲,全部心思都关注在九苍帝君身上的小婳儿,长叹一声:“有个师徒之名,总会落人口舌的。虽然帝君不在乎这所谓的天地伦常,但是若能没了这层关系,却也能简单许多了。”
师徒之名,天地伦常。
这两个词,不正是师兄和月牙悲剧的根源吗?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苦色,看着眼前这个活泼灵动的少女,又看看远处一身青衣,略显寂寞的徐若白,心中滋味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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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莘姐姐,那个是不是你相公呀?”
就在文莘怔忪间,小婳儿兴冲冲的唤声将她拉回了思绪。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对啊。原本我也要出去迎战的,只是现在身子有所不便……”
她说着,手掌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里满是幸福的光辉。
小婳儿睁大了眼睛,亮闪闪地盯着她的小腹,好半天才糯糯道:“文莘姐姐,你要生宝宝了?”
桃仙和馒头都为这一消息高兴,纷纷祝贺起她来。
‘“仙姑姐姐,等你宝宝生出来,额就驮着他到天界去摘仙桃,摘好多好多!”馒头举着爪子强烈建议道。
桃仙一把拽住它耳朵,没好气道:“知不知道那是老娘的地盘,你不经过老娘的同意就在这里堂而皇之的谋划怎么去偷老娘的仙桃,这合适吗?”
馒头捂着耳朵,赶紧表忠心:“不合适不合适,谁敢偷小桃桃的仙桃,额就揍谁!”
桃仙这才满意了,转过头又对文莘笑得温柔端庄:“当然了,对仙姑肚子里的宝宝,自然是随时欢迎来我桃林吃仙桃了。”
小婳儿和馒头握拳头,愤愤:差别待遇啊差别待遇,赤^裸裸的歧视啊歧视!
(桃仙,你这么暴力,怎么和在桃林第一次登场时那漫天花瓣雨里翩然落下的唯美又优雅的形象很不符啊?桃仙白眼:这不是你自己设定的吗?还有,谁说我暴力?一阵噼里啪啦过后,作者挺尸中……)
文莘掩嘴低低地笑,对几人的祝福很是感动。低头,看着自己还未显形的肚子,她的眼里露出一丝忧虑,蹙起眉道:“我与金哥成亲几十年,一直未曾有孕。却没想,在这大战之前,竟然意外得知有喜。也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若真有什么意外,也只能怪这个孩子来得太不巧了……”
“呸呸呸,莫说丧气话……”桃仙打断她道。“他既然选择在此时投生到你肚中,必然是个有他的福气。你如今只要安下心,等此战一结束,便好好养胎做娘^亲吧!”
小婳儿和馒头齐齐点头赞同。
“呵呵,借桃仙吉言。”文莘宛然一笑,看向小腹的眼神带着母性特有的光辉,令人移不开眼睛。
小婳儿瞪直了眼看看文莘,又看看那个显眼的身影,眼中闪着不知名的光。
呜……怎么一个个的都要生宝宝了?瑶姬姐姐也是,文莘姐姐也是、呜……她好羡慕的说。
小婳儿低下头,摸着自己扁扁的小肚子,一脸的心桑。
司命说,要怀宝宝,就得要和喜欢的人抱抱亲^亲,然后睡在一张g上。可是,她和师父都抱抱亲^亲,一起睡了那么久了,为什么她还没有宝宝?
她很苦恼。
要不,等大战结束后,问问文莘姐姐,看看怀宝宝有什么秘诀吧!
这么想着,她的小^脸又亮了,看向文莘的时候,仿佛看到了什么好吃的,只把文莘看得额头落下一滴冷汗。
不知道此时的帝君要是知道他在前方与魔兵对峙时,他的小徒弟在琢磨这些事情,会是怎么个表情?
那边,小婳儿几人在结界里说笑时,结界外却仍旧是一副剑拔弩张的紧张态势。
九苍帝君负手而立,紫色的眼眸没有一丝^情感,冰冷而凌厉。他的神识覆盖了整个战场,周身强大的气息无穷无尽地释放出来,压向那三万魔兵。
群魔皆不自觉压低了身子,不敢抬头与之对视,哪还有方才那嚣张的气焰。
看到九苍帝君的时候,忆冷清也心下一惊,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她微眯了眼,对上那如寒冰般的眼,很快便移开了视线。又露出一个妖魅诡异的笑道:“没想到竟能劳动帝君大驾,真是给冷清莫大的面子了!”
九苍帝君面无表情,沉声道:“莲仙,你莫再执迷不悟,犯下杀孽!”
“哼!”那女子忽的变了脸,一拂衣袖,眼里毫不掩饰的憎恶。“我早已不是那什么莲仙,如今我已坠入魔道,是魔界右使,还请帝君不要再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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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叹道:“前尘往事皆已过去,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说得倒简单!”忆冷清狠狠一甩衣袖,黑长的指甲深深嵌进了座下巨蛇的皮肉里。巨蛇吃痛,发出“嘶嘶”的叫声,猩红的长舌吐得越发快了,却始终不敢蠕动一下^身子。
“你们天界这些道貌岸然的小人,负我一生,杀我孩儿。只要我忆冷清存在一天,必要你们血债血偿……”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那眼里闪着的恶毒的光,以及额上暴起的青筋,都显示了她此时的愤怒。
“如此,本君也无法了。”九苍帝君长叹一声,眼里那一丝惋惜转瞬即逝。随即紫色的眼眸微眯,从眼中迸射^出一道利光,直直射向那三万魔兵。
“本君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若就此撤去,本君便不再追究。如若不然,杀!”
一个“杀”字,威严而响亮,带着瘆人的气势,震颤在天地之间。
一时之间,群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犹豫,都不敢上前。可见帝君的威慑力有多么恐怖。
“怕什么!”忆冷清骤然怒喝,指向结界保护下的青云派,厉声道:“别忘了魔尊交代的任务,今日,不得弑神枪我们誓不罢休!
经她这一吼,众魔兵纷纷提起精神来。对魔尊的无比敬畏使得他们气势大涨。举起手指奇形怪状的兵器,齐声高呼起来。
“誓不罢休!誓不罢休!……”
三千天兵迈着坚实有力的步伐,齐齐上前一步,手中冰刃对着那一步步逼近的魔兵,随时准备战斗。
同样,空中,近百名仙者做出战斗的姿态。或默念口诀召唤出神奇灵兽,或口中念念有词布下刀山火海,用以阻挡魔兵前进的步伐。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团蓝色的火焰穿过一个魔兵的胸膛,顿时将那魔兵点燃。不过片刻功夫,那魔兵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已只剩下一团灰烬。风一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有同伴被杀,群魔彻底愤怒了。
但听得三万魔兵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然后风一般疯狂地朝天兵及诸仙涌去。
一时之间,天地惊变,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结界内众人看得震撼不已。在这结界之中的,大多是青云派刚入门不久的弟子,法术不高,即便加入战斗,也只有送死的份。
他们那里见到过这般神魔大战的情景,不由惊呆了眼。后脊窜起一股寒意,直叫人心底怯怯。
小婳儿亦张大了嘴,愣愣地看着激战在一起的双方。不地有魔兵被斩杀,没一会,那一片战场已经扬起黑色的血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叫人透不过气来。
而尽管大战如此惨烈,小婳儿的眼里却看不到一丝畏惧,反而闪着丝丝兴奋的光芒。
“娘^亲,额们也去杀魔兵好不好?”馒头整个身子都在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体内好战的因子在叫嚣,让它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小婳儿还没说话,桃仙就一把抓^住她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她从馒头背上提了下来。
“我说过,大战开始不准离开我身边半步。要是你们敢偷偷跑出去,让帝君知道了,看他怎么罚你们!”她自知帝君在这一人一宠面前的威慑力,就搬出他来威胁道。
果然,一提到帝君,馒头就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满腔热情瞬间就熄灭了,一点火星都不剩。
呜……要是被爹爹知道它偷偷带娘^亲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它一定会被狠狠揍的!
馒头悲哀地想。
很显然,在它的心中,爹爹远比那妖魔鬼怪什么的恐怖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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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宠头顶萦绕无数怨气,蹲在一旁画圈圈。
那厢,天兵天将以及诸仙已经与三万魔兵激战在了一起。现场一片杀声震天,群魔乱舞。
三万魔兵一个接一个不要命地涌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刚杀完一个,又有十几个猛扑上来,着实难缠。再加不少魔兵都为毒物所化,或带着魔界死亡之气。稍不小心沾染上了,即便是修为高深的帝君,都要受其侵害。
因此,这一战,众人战得十分辛苦。
一阵气势十足的怒吼,又是一波魔兵如浪潮般涌来。一些修为颇高的弟子们近千余人亦加入了战斗,为众人缓解了不少压力。
与此同时,魔兵一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笛音。听不出是何曲调,只觉得异常诡异,令人浑身寒毛直竖。
没一会,青云山脚,河水突然干枯,大地开始猛烈震动起来。震得整个结界内众人站立不稳,只能扶着柱子才堪堪不被摔倒。
“怎么回事?”文莘大惊,一手护住小腹,一手紧紧抓^住身旁石柱。
没一会,前去查看的弟子匆匆忙忙赶回来,神色慌张道:“不好了,山脚下长出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会喷毒……”
众人忙走出去看,就见山脚下,那干枯的河道里,裂开了一条条巨大的裂缝。自那裂缝中,长出一株株黑色的巨大的植物。
那植物一直延伸到半空中的战场上,藤蔓一样,慢慢将众人都包围了起来。
它们有着粗^壮的茎杆,上有冒着闪闪寒光的利刃。巨大的叶子张开,黑色的液体一点点滴落下来,沾染之处,万物枯萎,冒出一团团黑气。最顶上,又有黑色巨花,形状像是莲花,却又不像莲花。竟似有生命一般,扭动着花朵,朝激战中的众人喷射^出一道又一道毒液。
这种奇怪的植物实在太多,不少弟子猝不及防,被溅到了毒液。毒液沾染过的皮肤立刻显现出一片黑色,并且慢慢扩大开来。
“大家小心!此毒为地狱尸毒,只要沾染上一点,就会要了性命!”徐若白急急大喝。快速来到中毒的弟子身边,二话不说,举起手中之剑就将已经发黑的血肉整块削了去。
“啊”的一声,那弟子疼得大叫,却终究是咬牙忍了下来。徐若白又为他止住了了血,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便又急急赶回战场,投入到战斗之中。
底下不少女弟子见到这血腥一幕,皆不忍惊呼一声,捂住双眼。
小婳儿亦是,在徐若白举起剑的那一刻她就别开了眼。虽然大战让她热血沸腾,但此般场景还是太过血腥。
“那样总比丢了命好。”文莘在一旁叹气道,手中佩剑牢牢紧握着,捂着小腹的手却未曾放开。
可想而知,看到心爱之人以及同门在外对抗魔兵,随时有致命的危险,她的心里该是有多焦急。
“那个吹笛子的女人是谁?为什么师父叫她莲仙?难道她曾是天界仙子?”小婳儿看着坐在巨蛇上操纵那黑莲的忆冷清,问道。
桃仙摇摇头:“我只知她与我们父神是一辈,似乎十分憎恨天界,不过具体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她看向那嘶声震天的战场,虽然很想前去杀敌,但如今最为紧要的,还是保护好小婳儿。而且,今日不知怎么的,她心中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桃仙的话音刚落,她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婉轻柔的声音。
“她名叫忆冷清,是上一任莲花仙子。”
几人回头去看,就见九天玄女一身淡绿衣裙,轻纱飘扬,就那么缓缓飘来,美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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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仙淡淡瞥了一眼九天玄女,不冷不热地道:“玄女怎么同我们一起待在这结界之内,不是应该上场杀敌吗?”
九天玄女笑了笑,道:“哪里,玄女只懂些阵法罢了,对于上阵杀敌可是不行得很。”
“哦,看来你只擅长在幕后筹谋划策了?”那语气仿佛别有深意,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
九天玄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便又恢复如常。笑得优雅而端庄,一派高不可攀的圣洁形象。
文莘见气氛有些古怪,赶忙插话道:“玄女已在周围布下阵法,只等时机一成熟,就能将魔兵一网打尽。”
桃仙别过头,重重哼了声,没有说话。
文莘汗,只感觉夹在这两人中间十分别扭。
正此时,一个毛茸茸地脑袋凑到了几人中间。小婳儿仰着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九天玄女,一脸好奇地问道:“刚才你说那个黑衣女人是上一任莲花仙子?那她怎么会堕入魔道了?”
这个问题也是其余几人都好奇的,就连桃仙听闻,也忍不住侧了目。
九天玄女冲她柔柔一笑,如沐春风,优美的嗓音缓缓响起:“我只是听我父神提起过,当年的莲花仙子,也就是如今的魔界右使忆冷清。因爱慕的水神另娶她人,因爱生恨,自甘堕落入了魔道。她额头上那黑色火焰就是堕仙印记。”
水神?上一任水神不是如今王母的父神吗?桃仙心中想道。没想到当年还有这一段往事。
“哦,原来是这样。”小婳儿点头,手指抵在唇上做思考状。“那为什么她说天界杀了她孩儿?难道就只因为她入了魔,就可以杀她孩子吗?”
文莘心下一颤,不自觉联想到肚中未出世的孩子,竟有些替那个女子悲伤。
一个母亲失去自己孩儿,还有什么能比此事更加残忍?
九天玄女听小婳儿这么一问,明显愣了愣,灿笑道:“这魔界中人所说的话如能能信得。就算是真的,也定是她孩儿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才引得天界的诛杀。”
桃仙心中冷哼:那可不见得。
转而看向那大蛇之上的忆冷清,她心中亦有自己的思量。总感觉,这其中定然不会那么简单。
这边,小婳儿得了这个回答,明显不满意,嘟了嘟嘴就要追问下去。
“可是……”刚说了两个字,突然一阵地动山摇,脚下大地都在猛烈震颤。
没一会,“咔咔”几声脆响,那青石地面霍然出现了几条裂缝,连同那周围的石柱,也簌簌地落下不少石屑。
小婳儿一手扶着馒头,一手紧紧抓着桃仙才堪堪站稳。一抬头,就见结界外不知何时燃起了一阵熊熊大火,那淬毒的黑莲在大火中扭曲挣扎,最终化成了一滩灰烬。
“方才是使了火龙斩,拓跋将军的绝技。”桃仙见小婳儿一脸不解的样子,便解释道。看到地上一条条裂缝,忍不住又皱起眉来骂道:“这个拓跋宏,就会使蛮力,对付几株植物而已,用得着把这里弄得山崩地裂的吗?”
文莘笑笑不语。不过这时不时的来个地动山摇,让她不得不时刻小心肚中孩儿而已。
那边战场之上。少了黑莲的威胁,众人的压力一下减轻了许多。方才处处受到压制的招数也一个个使了出来。转眼间,魔兵凄厉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那厢,忆冷清紧握手中黑笛,手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其生生捏碎,显示了其极度的愤怒。
“拓跋将军,好身手!”她阴阳怪气地笑道,眼里如猝了毒般,看向一身黄金铠甲的拓跋宏。
拓跋宏手握大刀,每一下,都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如旋风般,将周围魔兵一一斩杀。可谓气势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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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手握大刀,每一下,都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如旋风般,将周围魔兵一一斩杀。可谓气势势不可挡。
“哼,就凭你这点小伎俩,还奈不了我何!”他一刀将一魔兵劈成两半,不屑道。
忆冷清脸上的神色越发难看,手一扬,身后又是一群魔兵涌了上来,直朝拓跋宏围去。
“那个金闪闪的将军好厉害啊!”小婳儿看着拓跋宏的眼睛直放光。
馒头在一旁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幽幽道:“一会儿额和爹爹说,娘^亲又犯花痴了。”
“你要是敢说,小心我揍你哦!”小婳儿抡起拳头,学着桃仙的口气凶巴巴道。
“他叫拓跋宏,不是金光闪闪的将军。”给了两人一个白眼,看着拓跋宏如狂风般舞动的大刀说道:“天界将领拓跋宏,一把大刀舞得出神入化,气势磅礴。说起来,他的父亲也是天界将领,只是……”
说到这,她突然顿住了,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拓跋宏,神秘的女人,那日无意中看见的一切一一在她脑中浮现。
那个神秘女人对拓跋宏说,“你忘了你父亲是如何死的了?”“如此深仇大恨,难道你能忘记?”“到时一片混乱,就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这一句句话在她脑中串联在一起,终于恍然大悟。
莫不是那拓跋宏与人密谋,想要加害小婳儿?毕竟拓跋宏的父亲也是在当年的神魔一战中陨落的天将之一。而天界许多人至今都将此过错归咎于打开神魔之井的姬婳。
她被脑中这个念头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回头找小婳儿,见她好好的在自己身边,这才舒了一口气。
不管是真是假,一会定要加倍留意才行。
那边,小婳儿迟迟等不到桃仙说下去,忍不住推了推她,道:“小桃桃,只是什么,你还没说完呢?”
“没什么,只是那拓跋宏的父亲和他一样,长得肥头大耳的,一点也不好看……”桃仙随便扯了个理由应付道。
小婳儿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转过头去,自言自语似的道:“也对,小桃桃喜欢的是司命那样贱贱的,又弱不禁风的男人,我懂!”说着,转过头来朝她投来一个“我懂的”眼神。
馒头一听到司命的名字,本能地炸起了毛。听了小婳儿的话,看向桃仙的眼神先后闪过惊讶、了然和同情。
呜……它的小桃桃居然喜欢那种类型,果断是不好了啊!
桃仙黑线,嘴角使劲抽啊抽。
尼玛她就说了一句话,你们这一人一宠,能不能不要想那么多?
(那个,莫非……桃仙你真喜欢司命?桃仙怒:喜欢个屁!)
这厢,桃仙刚松了一口气,天地之间,忽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却是徐若白祭出了青云至宝青锋剑。
青锋剑出,妖魔皆惧。
只听得魔兵惨烈的叫声响彻天地,徐若白手持青锋剑,横扫万千魔兵。身后,大弟子若和协助左右。周围三丈之内,魔兵不敢近。
众人还来不及感叹青锋剑的厉害,“砰”的一声,又一道激烈的碰撞声响起。众人转头去看,就见九苍帝君已然与驾驭巨蛇的忆冷清正面对了上。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九苍帝君手持光剑,紫发飘扬,强大的气息使得寻常魔兵不敢靠近。尽管已经斩杀了无数魔兵,但他那洁白的衣袍丝毫未染上任何血污,整个人不见一丝凌^乱,反而愈发气势骇然,仿佛凌驾于万物的存在。
此时,他与忆冷清正面对了上,光剑与黑笛相互碰撞,发出一阵强大的气流,将周围大^片魔兵全都掀翻在地,并蔓延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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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与忆冷清正面对了上,光剑与黑笛相互碰撞,发出一阵强大的气流,将周围大^片魔兵全都掀翻在地,并蔓延开去。
“呵,帝君,怎么不见你用你的苍吾剑?”忆冷清扯出一丝邪笑道,额上已然渗出细细的汗珠,可见这一招接得着实有些吃力。
她不由心下暗惊,今日帝君用的是靠自己神力幻化出来的光剑,就有这般威力。若是用他的苍吾剑,这一招,不仅会将她的黑笛劈个粉碎,甚至于连她自己也会葬送于他的剑下。
苍吾剑,九苍帝君随身佩剑。传说是洪荒时代起就压在昆仑山下的一块历经日月光辉佛照,众神庇佑的寒冰玄铁而铸。所过之处,冰封万里,万年不化。为九苍帝君驰骋六界以来,无往而不利,神剑之名威霸四方。
九苍帝君面无表情,看不出一丝吃力的感觉,反而游刃有余,神色淡然。
他没有回答忆冷清的问话,紫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她散发着丝丝妖魅之气的眼。薄唇轻启,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句吐出道:“莫生派你前来,果真是为了夺取弑神枪?”
忆冷清的脸色有些泛白。几近抵挡不住。听了他的话,满是痛苦之色的眼里还是快速地闪过了一丝惊愕。虽然一闪即逝,但却被九苍帝君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眉头微蹙,绝美的脸上现出一分深思,一分凝重。
果然,他的直觉没错吗?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
若是魔界真是有心要抢夺弑神枪,犯不着如此大张旗鼓地留下战帖,给青云派向外求助的机会。
可是,若他们此行并不是为了弑神枪,又是为了什么?
就在他微微一失神之际,忆冷清看准时机,奋力一个后退,向后一个翻转,堪堪逃了开去。而她座下的巨蛇,却被九苍帝君的光剑顺势斩成了两半。
“哼,帝君你也太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咱们伟大的魔尊大人既然下了战帖说要来夺弑神枪,那我们就是来夺弑神枪的。难不成还来这青云派到此一游来了?”她的声音娇^媚阴冷,明明惨白着脸,嘴角却还挂着邪佞的笑。
“不管你们此行目的为何,本君只有一个字:杀!”
话音刚落,九苍帝君兀的凌厉了眼神,周身散发出无穷无尽的杀气,逼得忆冷清不得不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不禁心下大惊。
原来这才是神界战神的气势,那般强大,那般震人心魄。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只能感觉到濒临死境的绝望。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只有任其斩杀。
忆冷清整个人如被寒冰冻住,只觉四肢发凉,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九苍帝君举剑朝他刺来。
她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各种悲伤与不甘涌上心头。她想到那个自己深爱了一世,痛恨了千万年的男人,那个尚在襁褓中就被害的女儿。
怎么可以?她还没向天界复仇,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
她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手中黑笛轻^颤,默念口诀,周身黑气源源不断地冒出,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她准备拼尽全力做出最后一击,是生是死,只看天命。
就当她准备与帝君来个绝命一击时,战场上,不知哪儿传来一声惊呼:
“婳儿,回来!”
她明显感觉到九苍帝君的身子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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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瞬,好机会!忆冷清对自己说。
与此同时,手中黑笛嗡嗡作响,周身萦绕的黑气缓缓流入笛孔中。趁着九苍帝君这微微一分神之际,骤然一声大喝。黑笛化作一柄黑色的长剑,直直向九苍帝君攻去。
“叮”的一声脆响,两剑相撞,一浩然正气,一阴毒黑暗,刹那间激起一阵强大的气浪。周围十丈之内,皆有所波及,带起又一阵的地动山摇。
忆冷清几乎使尽了全部魔力赌下这一击,向后倒飞出去了很远才重重地落在了几名魔兵身上。猛地吐出一口血,强忍着才不至于昏死过去。
再看烟幕散去,原来的地方,哪里还得见九苍帝君的影子。
她的眼微微眯了起来,看向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闪过一丝寒光。
……
这厢,九苍帝君和忆冷清初对上之时,那震天的声响几乎吸引了结界内众人全部的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资历尚浅的弟子们,早就想见识一下九苍帝君的风采。如今终于有幸见到,早已激动不已。
这一幕同样吸引了桃仙。
虽然因为姬婳,她对帝君无甚好感。但是帝君的强大毋庸置疑。对于这一点,她倒是打心底里敬佩。
可是,她这一分神,自然就顾不到看着小婳儿。等她回过神来,身旁早已不见了她和馒头的影子。
桃仙不由大惊,慌忙在众多弟子中寻找,好不容易才见到那个鹅黄色的身影,竟然直直地朝结界外飞去。
“婳儿,回来!”她失声大喊,脚尖轻点就欲追上前去。
正在此时,“轰”的一声,九苍帝君和忆冷清的大招相撞,爆发出一阵巨响,整个山门猛烈颤动起来。
桃仙猝不及防,向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子。而一旁听闻小婳儿不见赶过来查看情况的文莘,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摇晃了几下^身子,一下摔在了地上。
“我的肚子……”文莘捂着自己的小腹,脸色因为疼痛变得惨白,额上布满细细的汗珠。
“文莘,你没事吧?”桃仙赶紧上前去查看。
“没……没事,你快……你快去追小婳儿吧!”文莘咬着唇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哪里像是没事呀?”桃仙急得团团转,这文莘肚子里怀着孩子,要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办?
眼见着小婳儿和馒头就要飞出结界,她又不能放着文莘不管,心中焦急万分。
“来人,快来人……”她大声叫道,不少弟子听闻,纷纷往这赶来。
这时,一个翠绿色的身影自她眼前一闪而过。桃仙抬头看去,就见九天玄女已然站在她的坐骑鲲鹏背上。
见桃仙看来,她转过头微微一笑,道:“放心,我这就前去追姬婳。”说完,那巨大的鲲鹏发出一声鸣叫,展翅就飞速地向外冲了出去。
桃仙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九天玄女远去的背影,心中反而越加惴惴不安起来。
她果真会那么好心?
……
那边,小婳儿坐在馒头背上,快速地朝结界外的战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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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馒头,再快点,师父有危险!”她带着哭腔催促道,脸上表情快哭了出来。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心中一直默念:师父师父,你不要出事啊,婳儿这就来救你。
原来方才在结界内时,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心爱的师父。在那一瞬,她分明见到一把剑自她师父胸口处穿过,染红了洁白的衣袍。
而她的师父九苍帝君,在吐出一大口血后,摇摇晃晃的,又被一大群魔兵团团围了住。一个又一个魔兵红着眼扑向他,而他身受重伤,已然力不从心,渐渐地处于了被动的地位。
小婳儿再也看不下去,想也不想就跳到馒头背上,让它带着她往师父所在飞去。
“娘^亲,你确定爹爹被魔兵困住了吗?爹爹那么厉害……”馒头有些怀疑地问道。它爹爹的能力它知道,这区区三万魔兵就是一起上也未必能奈他何。而那忆冷清,虽然看似诡异的很,但比起它爹爹来,还差上好大一截。
如此想想,它娘^亲方才说的,看到它爹爹被忆冷清用剑刺穿了胸口这一说,着实有些不可置信。
“我亲眼看到的,师父他就是受伤了,还受了很重的伤……”小婳儿颤抖着嗓音道。她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满脑子就是“师父有危险”这个念头。
一回想起师父被剑刺穿胸口那一幕,她就感觉浑身发冷,惨白了脸。
“馒头,快点,再快点,好不好……”她心中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师父有可能会没了性命这个念头,让她四肢僵硬,心下一颤一颤地,只觉得痛得整颗心都扭了起来。
眼泪就这么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没一会,小婳儿就已经哭得满面泪痕,连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馒头也急了,赶紧又加快了些速度,用尽全力冲向结界外。
“娘^亲,你别急,爹爹拥有通天神力,是与天地共寿的神界战神,他不会有事的。”
“可是……可是……”可是她害怕。
她害怕师父就这么离开她了,再也回不来了。即便他在别人眼里是多么强大,她也好害怕。
没一会,一人一宠终于穿透了闪着金光的结界,来到了尸横遍野的战场中。
“娘^亲,我们小心些,你要牢牢抓^住我,我们去找爹爹。”馒头嘱咐道,将身上的气息收敛了些,这样才不容易被魔兵盯上。
小婳儿哽咽着应了一声,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大眼睛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中搜寻九苍帝君的身影。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猛烈得摇晃起来。与前几次不同,这一次是真正的山崩地裂。
高耸的山峰轰然倒塌,转眼就夷为了平地。自那平地之上,又裂开无数道沟壑,纵横交错,竟似组成了一个奇特的形状。
忽的,大地又停止了摇晃。片刻的安静过后,一道道金光自那沟壑中射^出。映射^到天空中,赫然是一幅五行八卦图。
“怎么回事?阵法提前发动了?”有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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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阵法提前发动了?”有人喊道。
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明所以。
那边,五行八卦图发出耀眼的金光,在空中快速的旋转起来。众魔兵抵挡不住其威力,纷纷被吸入阵中,挣扎不得。
可是,此阵提早发动,众仙及五千精兵都没有料到,顿时有些措手不及。一些修行较弱或者已经受了伤的弟子,在阵法发动那一刹那,亦被波及,与魔兵一起被阵法的威力吸去。
“大家小心!”徐若白一声大喝,手持青锋剑,一边斩杀魔兵,一边去救下那些弟子们,一时有些分身乏术。
众仙见此,亦忙转头去救各自的弟子,场面越加混乱了。
“九天玄女呢?九天玄女在哪?这五行八卦阵为何会提前发动?”眼见不断有弟子或天兵被吸入阵法,众仙心急如焚,迫切地想问一问这设下阵法之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仙莫慌!”这时,九天玄女一身曼妙轻纱飘然而落,面对众人急切的神色道:“不知是谁触动了阵眼,使得五行八卦阵提前发动。不过,阵法既已触发,便无可挽回。众仙且保护好各自弟子,带其远离此地,接下来之事,就交予玄女吧。”
“不错。”这时,徐若白与若和亦御剑飞来,手中皆提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弟子,看似伤得很重。
“此处危险,众仙还是带弟子们先行回结界内,至于这里,就交给若白和九天玄女吧。”他将受伤的弟子交给其他人,向众人拱手道。又转过头,对若和说道:“若和,你且带没受伤的弟子,牢牢把守各个关口,以防有魔兵趁乱逃脱……”
“弟子遵命!”若和应道,转身御剑而去。
待嘱咐好众人,徐若白和九天玄女片刻不敢耽搁,往五行八卦阵中飞去。
“青云上仙,一会玄女便要施法,加强阵法的威力,争取将魔兵都困入阵中。倒时,还劳烦青云上仙为玄女护法。”
“自然。”徐若白答道。
没一会,两人就飞至阵法边。天空中,五行八卦图还在不停地旋转,不断有魔兵从四面八方被吸入地底那纵横交错的深渊中。站在边上,只能听到阵法发动的“轰轰”声,以及魔兵凄厉的惨叫声,令人心惊。
九天玄女默念口诀,周围赫然出现了一排排冒着金光的奇怪文字,在她面前筑成了一面字墙。纤纤玉手自那密密麻麻的奇怪文字中拂过,一阵耀眼金光过后,那面字墙瞬间消失了去。只留下一排十几个字符,漂浮于空中,看似像一个古老的符印。
“五行八卦,合!”一声厉喝,指尖发出一道白光,照在那些字符上。
那十几个字符在半空中绕了几圈,便自动排列成一排,朝那运行中的五行八卦阵中飞去。撞在那金色的光壁上,顿时爆发出一道金光,直冲九天。
金光过后,那五行八卦图旋转得更快了。一道道金光自其阵眼中射^出,向那正四处逃窜的魔兵袭去。魔兵在金光之下没有半点反抗能力,惨叫一声,便被吸入了阵法中。
“如此一来,便没有大碍了。”九天玄女转身说道,光洁的额上布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是方才用多了法力所致。
“多谢玄女。”徐若白俯身拱手道谢道,心中放心了不少。
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得九天玄女惊讶地“咦?”了一声,道:“那不是小婳儿吗?她怎么会这里?”
徐若白心下一惊,赶紧顺着她的目光去看,果然见小婳儿骑在她的灵兽背上,正穿行在四处逃窜的魔兵中。
眼见着她小小的身子在这混乱的战场中显得如此单薄,不断地有魔兵自她身边擦肩而过。她就那样,飞得跌跌撞撞,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摔下去。
这让徐若白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御剑向她飞去。他现在已经没心思去管她为何出现在这里,只想快些到她身边。
“青云上仙,阵法威力已然比方才强大了不知多少。小婳儿在此处,随时都有可能被吸入阵法的危险……”九天玄女在他身后提醒道。
徐若白没有回头,只是简单地应了声,下一刻,便已在几丈之外。
看着徐若白急急而去的背影,九天玄女眼里快速地闪过一道不明的光。敛下眼,便也随后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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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小婳儿坐在馒头背上,一边左右躲闪着魔兵,磕磕碰碰地穿行在战场中,一边四处搜寻九苍帝君的身影。
阵法触动的那一刻,天地震动,差一点将她摔了下来。好在馒头反应快,长尾巴一把卷住她的身子,才堪堪将她扶稳。
眼见着身旁不断有魔兵被一道道金光罩住,拉向那急速旋转着的五行八卦阵中,小婳儿越发着急了。
“娘^亲,不知是谁发动了阵法,要是被那道金光罩住,额们也会被吸进那阵法中去的。”馒头说道,脚下如疾风一般,敏捷的躲避金光。
“师父他会不会也被金光拉去了?”小婳儿担忧道。一刻没找到九苍帝君,她的心就一刻也不安。
“不会的,这阵法虽然看起来厉害,但也只是初级阵法。对爹爹这样修为深不可测的,是不会有什么用的。”馒头安慰她道。
话音刚落,金光突然大盛。自那五行八卦阵处,猛然冲出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过后,那五行八卦图旋转得越发快了。金光一道道密密麻麻地射^出来,周围众魔兵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馒头毕竟还是幼兽,在这番情况下明显有些吃力,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汗水早已湿^了皮毛,喉中的喘气声也越来越急。
“小婳儿!”
“婳儿!”
正在此时,两个声音自她们身后传来。小婳儿回头去看,就见徐若白正御剑而来,脸上满是焦急。在他身后跟着九天玄女,此时也是急急直冲她们赶来。
“馒头,是……”
小婳儿刚说了几个字,就被一道刺眼的金光直直照在了身上。她忍不住捂住了眼睛,露在外面的皮肤如灼烧一般,火辣辣地烫,她甚至能听到那“兹兹”的声音。
“不好,娘^亲,你抓紧了!”
馒头粗喘着气大叫,然后,仰天一声怒吼,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旁边一跃而起。就在快要跃出金光的包围时,它忽然感觉前肢一阵刺痛,脚一崴,整个身子倒了下去。
“娘……亲……”它惊叫,眼前却开始模模糊糊起来,脑中变得一片混乱,在空中摇摇晃晃了一会,就直直地向下跌去。
“馒头!”小婳儿大惊,身子随着馒头的跌落而被甩了出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就只感自己正快速的下降中。
眼见那一片焦黑,沟壑纵横的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小婳儿近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想的却是自己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就在快要掉到地面之时,一道金光忽然照来,将她牢牢包裹了住,瞬间就将她吸了上去。
“婳儿!”徐若白随后便追了来,眼见着小婳儿被拉向了阵法,心下着急,御剑就要追上去,被九天玄女拉住了。
“玄女的鲲鹏速度快,就由玄女去追。上仙还是尽快找到帝君,若是有个万一,也怕只有帝君才能保得小婳儿一命了。”说完,跃到鲲鹏背上就冲了出去。
徐若白虽然心中着急,但想了想九天玄女的话,觉得有理,便只能按捺着不安的心,急急去找九苍帝君去了。
这厢,被金光笼罩的小婳儿只感觉到全身又是如火般刺人的灼烧感,心中哭笑不得。
在快要砸成肉饼之时被金光救了,现在却又被那道金光吸了去。要是落到那阵法中同那万千魔兵一起被镇压,就得生生世世就要活在黑暗之中,灵魂不得转世,受尽折磨。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幸还是不幸了。
不过,事已至此,她反而淡定了。心想,再怎么恐惧都无济于事,倒不如听天由命!
脑中忽然浮现出以前和师父一起生活在丹穴山的情景,没有天界魔界,没有这纷乱的世事。仿佛整个天地就只有一个丹穴山,丹穴山里,她和师父住在简陋的竹屋,每天吃着粗茶淡饭。日子虽然平淡,但想起来确实满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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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婳儿好想你……”小婳儿低低道,从没有像此刻般思念自己的师父。
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下来,无声无息,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她想,师父要是知道她死了,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很想她很想她?会不会像青云上仙一样,画一屋子的画来想她?
可是,她现在就好想师父怎么办?
她越哭越凶,眼泪迷蒙了视线,让她看不清周围的事物。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越来越烫的灼烧感。
快接近了吧?她想。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她的身子撞上了一物,停了下来。
小婳儿擦了擦眼泪,茫然地转头去看。就见自己撞上的,竟是一个坚实健壮的胸膛。
“师父?”她本能地脱口而出,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师父的怀中。
陈金看着怀里的少女,微微一笑,安慰道:“我不是帝君,但你别怕,没事了。”
“你是谁?”小婳儿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黝^黑皮肤,轮廓硬朗的男子问道。
“你也许不认识我,但应该认识我夫人文莘。”
“你是文莘姐姐的相公?”
陈金点点头,又抬头看看面前正在快速运行的阵法,心底总算松了一口气。
就差那么一点,差那么一点点就要被吸入阵法中了。还好他放心不下返回来看看是否还有弟子被阵法所困,恰巧就见到了这个与月牙一模一样的小仙娥。于是便出手救下了她。否则,这后果不堪设想。
“小仙娥,你为何一个人在此?”陈金不解地问道,这么混乱的场面帝君这么会允许她前来?
被这么一问,小婳儿想起了受了重伤的师父,忍不住眼里又凝聚起了水雾来。瘪着嘴巴眼泪汪汪道:“我……我是来找师父的……”
接着,她就将自己所看见的说了一遍。
陈金听后,粗眉微微皱了起来,沉思了一会道:“据我所知,帝君与忆冷清一战,一直是处于上风。你所说的帝君被剑刺入胸口这一幕,我却没有看到。照理说,凭帝君的实力,就算忆冷清耍了些什么卑鄙手段,也不至于会受如此重的伤才对。你确定你所看到的是真的?”
小婳儿被他这么一说,也开始怀疑起来自己看到的场景是不是真的。毕竟馒头和他都是如此说,而自己师父的实力,也绝不是泛泛之辈所能伤的。
“可是,如果我看到的不是真的,那师父在哪呢?”
“这个……”陈金也为难了。自从九苍帝君对上忆冷清的大招之后,就不见了身影。而忆冷清也受了重伤,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许是帝君被什么给绊住了,你放心,不会出什么事……”连他自己都感觉到自己语气的心虚,更何况小婳儿了。眼见着小婳儿瘪了瘪嘴又要哭出来,陈金只能连忙道:“不管怎样,先离开这再说……”话落,一手抱起小婳儿就往结界内飞去。
刚飞了没多远,迎面快速掠过一阵疾风,一只巨大的鲲鹏挡在了他们面前。
九天玄女站在鲲鹏背上,墨发在空中飞扬,几乎将大半脸挡了住,看不清脸上表情。
“陈长老!”她自鲲鹏背上跃下,漂浮于空中,瞥了一眼两人,在看到陈金怀里的小婳儿时,眼里快速地闪过了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姬婳,还好你没事。你可知大家都很担心你?”她上前几步,对着小婳儿道。
“哦。”小婳儿愣愣地应了声,对着个突然出现的表姐有些不明所以。
九天玄女笑笑,又对陈金微微颔首,谢道:“多谢陈长老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而已。”陈金客气道。
“婳儿既然已经没事了,就交予玄女照顾吧?”她向小婳儿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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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儿既然已经没事了,就交予玄女照顾吧?”她向小婳儿伸出手去。
小婳儿本能地缩了缩,虽然是个细微的举动,但还是为陈金所察觉到。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对九天玄女有所戒备,但还是小心为上
他这么想着,转而客气地对九天玄女道:“多谢玄女好意。但是小仙娥毕竟是在下救下,照顾小仙娥的责任怎好麻烦玄女?况且,在下夫人与小仙娥极是投缘,关系交好。这于情于理,在下都该亲自照看小仙娥才是。”
“既是如此,也好。”九天玄女露出一个温婉的笑,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跃上鲲鹏的背就欲往结界内飞去。“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这里不便久留。”她催促道。
陈金点头,便默念口诀催动脚下的飞剑,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凌厉的破空声。
“小心!”
伴随着九天玄女的一声惊呼,“叮”的一声脆响,传来两兵器相撞的声音。
陈金毕竟是自小习武,又是青云派的长老之一,早已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在那破空声袭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此时,陈金一手紧紧护着怀中小婳儿,一手持他的兵器——一柄赤铁长枪。与来人正面对了上,一时僵持不下。
“拓跋将军?”一旁的九天玄女看到眼前之人,不由惊讶道。
陈金亦是,心中的惊讶不必九天玄女少。
这拓跋宏不是天界将领吗?不是天界派来帮助青云派的吗?为何又与他刀剑相向?看他那模样,面目狰狞,气势凌厉,虽然赤红着眼,但印堂清明,没有中邪气侵体的迹象。
方才那一招,分明是冲他们而来,可是为什么?
拓跋宏手握大刀,涨红了面目。在看到陈金怀中的小婳儿时,瞳孔明显一缩,随即周身爆发出一股更加强大的戾气来。
“留下她,我且饶你一命。”他恶狠狠地警告道。
小婳儿抬起眼,看到拓跋宏的眼神直直地落在她身上,怒目而视,带着仿若深仇大恨般的憎恨。
她不由心下一惊,脑中快速地想道:这人是谁?为何会用这么仇恨的眼神看她?他是冲着她而来,文莘姐姐的相公会将她交出去吗?
还未由得她多想,很快,陈金就给出了答案。
“休想!”
仅仅两个字,却带着无比坚定的语气。
小婳儿兀然睁大了眼睛,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而陈金也像是能感知到似的,垂眼快速地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道:“放心,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出事。”顿了顿又提高了嗓音,像是故意说给旁边人听到。“不然,回去该怎么和夫人交代?你说是吧,拓跋将军?”
小婳儿微微笑了,她知道,即便是没有文莘这层关系,陈金也会尽全力护她。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而已,他就如此真心对她,叫她怎么不感动?
“陈长老,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没想到陈金会拒绝,拓跋宏眼里把射^出一道狠光,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句话。
陈金却全然无所惧,反而不屑一笑,道:“在下可不知,原来威震天界的拓跋将军,竟是个背后害人的小人?”
这句话,正正戳中了拓跋宏的痛处。想他身为天界将领万年有余,立功无数,从未有过不堪之举。今日若不是他要为死去的父亲报仇,也犯不着使上这么卑鄙的手段。
“废话少说,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我这就将你连同这个女人一起送入无边地狱!”他冷冷地丢下一句。周身气息大涨,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大喝一声,手中大刀狠狠向两人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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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余的动作,如此大开大合霸气十足的刀法,也就拓跋宏能使出。
刀风顿时如一道风暴撕裂长空,斩开气流,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毁灭殆尽。
“拓跋将军,有事好说,切莫冲动。当年一事不能全怪姬婳!”九天玄女大惊,美丽的脸庞有些泛白,但却没有出手阻止。
小婳儿在心中冷哼:果然是半道冒出来认亲的,真够善解人意的!
乍一听仿佛在替她说话,但一个“不能全怪”恰恰坐实了她的罪名。不得不说,她这个表姐在人背后放冷箭的行为真是做得不露痕迹。
这边,拓跋宏强势袭来,陈金赶忙抡起长枪去挡。又是一个猛烈碰撞,拓跋宏的大刀正正砍在赤铁长枪上。激烈程度,仿佛都能看到那爆出的火花,以及两兵器对峙之时“兹兹”的刺耳的摩擦声。
陈金一只手高举长枪,横在面前,抵挡住拓跋宏的攻势。但明显实力有所差距,又加上他还要护着小婳儿,只能一手对抗。方才那一击,他虽然接下了,但分明感觉到虎口生疼,连同整个肩膀都被震得有些发麻。
他不由在心中暗叹,果然不愧是天界一代猛将,拥有拔山扛鼎之力。看来这一战,将会十分吃力。
“在下不知,拓跋将军为何要对一个无辜小女孩下手?难道这就是将军所秉持的天地正气?”陈金开口道。他相信拓跋宏还是有一代天将的骄傲的,若能劝说他收手,也能避免一场苦战。
“没错,拓跋将军,你罔顾天条,可知这后果?若是你再执迷不悟,休怪玄女与将军为敌,也要保得姬婳!”九天玄女厉声道,拈起兰花指,做出准备施法的姿势。
陈金快速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为何他感觉这九天玄女虽然看似站在他们这边,但却多次故意激怒拓跋宏?
结合方才小仙娥看到她那奇怪的反应,陈金心中也开始怀疑:莫不是九天玄女的心思也不单纯?
不过如今由不得他想那么多,因为拓跋宏正正是被九天玄女的话激怒了。
本来,拓跋宏还有一丝犹豫,毕竟此事犯下,他定将日日心有不安。但九天玄女提到天条,又几次三番提到“姬婳”这个名字。让他产生了孤注一掷的念头。
“好,今日本将就通通送你们一程。”拓跋宏喝道,大刀又是一个挥舞,带起一阵猛烈的狂风。
眼见着他带着比方才愈发狂放的攻势袭来,陈金心下一惊,所幸也豁了出去,提^枪正面迎了上去。转眼之间,两人就过了好几招。
拓跋宏的大刀重力量,陈金的长枪胜在灵活,两人在空中你来我往。虽然招招狠厉,但竟一时斗个不分你我。
与此同时,九天玄女亦默念口诀,施展法术与拓跋宏缠了上。但随着两人战斗的愈发激烈,她那点法术竟难以寻到空隙。
那边,小婳儿在陈金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闭上眼睛不敢看。耳边只能听到呼呼的破空声,以及兵器的交接声。刺耳,令人胆战心惊。
忽然,一个猛烈的爆破声起,震耳欲聋。她猛地睁开眼,就见面前被一团黑色的烟雾笼罩,原来是两人大招相撞引发爆破。
再看陈金,他的脸色已经有些泛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颊处有大滴大滴的汗流下,看似已经战至了极限。
“放心,我没事。”陈金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担心,勉强扯出一丝笑道。看向那浓重的烟雾时却眉头紧蹙,眼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方才的每一招,他看似游刃有余,但却接得十分辛苦。如此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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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放开我吧……”小婳儿看着陈金那勉强支撑的模样,心有不忍。既然拓跋宏是冲她而来,要是把她交给他处置,或许陈金还能保得一命。她不想文莘肚子里的宝宝一出生就没了爹。
陈金没有看她,紧绷着神经,戒备地浓雾中搜寻拓跋宏的影子。
“不要多想,今日就算将你交了出去,我也无法全身而退。拓跋宏既然已经豁出去了,就不会留下我这个活口。”他沉声道。
话音未落,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狂妄的笑声:“哈哈哈,既然陈长老已经知道了,那就准备受死吧!”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吐出的,带着无边的决绝狠厉。
身后猛然传来一个凌厉的破空声,将周围黑雾都劈了开去。拓跋宏倏然出现,手持大刀,如修罗一般狰狞着脸急速袭来,带着摧毁一切的强大气势。
陈金赶忙回身去挡,心知这一击威力之巨大,便将全身法力集中在他的长枪之上,打算来个硬对硬。却没想刀枪碰撞的一刹那,却没有如他想象般的威力。
“不好!”他大喝一声,惊觉中了计,急忙收回长枪。
“晚了!”拓跋宏冷冷道了一声,在陈金还未来得及做好防守的准备时,右掌已然带着强劲的掌风向前击出,正正击在陈金的左肩上。
这一掌,带了他七成的功力,只把陈金击得向后倒飞了好长一段才堪堪站稳。“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溅在小婳儿的脸上,顿时把她吓呆了。
“你……你有没有事?”小婳儿颤抖着嗓音问道,脸色变得惨白,比受了伤的陈金还要难看几分。
陈金重重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渗出^血来。
“没……没事,还支持得住!”他艰难地说道,抹掉嘴角血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拓跋宏。“拓跋将军,好身手!”他扯出一丝笑道,心中也知自己只是故作轻松而已。
方才那一掌,几乎把他的肩胛骨震个粉碎,之所以还能护着怀中小婳儿,只是因为他用仙力强加支撑而已。而他本身,早已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可能。就连站在这飞剑上,若不是倚着他的长枪,凭他现在的身子,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那一边,拓跋宏亦对陈金有些另眼相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打斗,自己是步步紧逼,每一招都使的杀招,他竟然能坚持到现在?也着实不容易。
若是平日,他定会结交这等豪杰,可是如今,却成为头疼的麻烦。
不管了,速战速决,在这里耽搁多一秒,他就有多一分被人怀疑的危险。
“哼,陈长老,看来你还有两下子。不过,这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说着,挥舞着大刀就猛冲而来,欲给出致命一击。
“拓跋将军且慢!”这时,怀中小婳儿却突然开口,阻止了拓跋宏近在咫尺的攻势。见他不解地看着她,小婳儿镇定道:“婳儿自知今日是难逃一死。既是如此,拓跋将军可否让婳儿知道你究竟为何要杀婳儿?也好让婳儿死个明白!”
果然,拓跋宏听得她如此问,停了下来,大刀霍然一横,发出一阵铃铛脆响。
他冷冷一哼,眼中闪着愤怒的光:“为何?你难道不记得万年前你做了什么?”
小婳儿听罢,却无一丝慌乱,反而泰然自若,哪还有平时毛毛躁躁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拓跋将军,莫说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就算记得,那又怎样?”眼见着拓跋宏眼神骤然一眯,她继续说道:“不管当年之事事实如何,万年前的凤凰帝姬姬婳,早已与魔尊君临同归于尽了。难道灰飞烟灭的下场,不够偿还她所犯下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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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在你面前的我,从不是凤凰帝姬姬婳,只是一个只想安安静静过平凡日子的小婳儿。拓跋将军认为,将万年之前尚未确定的罪名强加在一个毫不知情的女孩身上,这合适吗?又或许,拓跋将军认为我今世就算什么都没做,也该背负上一世的罪?对吗?”
小婳儿直视着拓跋宏,言辞凿凿,没有一丝躲闪。反而是拓跋宏,在听了她这番话之后,眼神闪了闪,露出一丝犹豫。毕竟原本,他就对此事不甚赞成,只不过经不过那人的劝说,又被当年父亲的惨死刺激,才走上了这一步。
小婳儿见她的话起了效果,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她怎能不知道陈金已经到了极限?若是方才那招他硬生生接下,她不敢想……
趁着现在拓跋宏心中有了些动摇,得尽快想办法脱身才是。
小婳儿如此想着,悄悄扯了扯陈金的袖子。陈金垂下眼睑,快速地与她对视一眼,彼此都有同样的想法。
“拓跋将军可能不知,我虽已重生,但是魂魄不全,要靠着师父的神力才能活到现在。即便灰飞烟灭的下场尚不足以偿还姬婳所犯下的错。那这一世,我也只是靠着这几缕残缺的魂魄勉强维生。拓跋将军难道连个连魂魄都不全,不被六界接纳的人都容不得吗?”小婳儿继续说道,借此吸引拓跋宏的注意。而陈金亦亦趁着他分神之际,悄悄往外移动。
只要再移一点点,出了金光所能威胁到的范围。到时一鼓作气催动法决,说不定还有希望。
“拓跋将军,你身为天界将领,斩妖除魔,守卫天界。犯不着为我这种无名小卒犯下大错,毁了前程。令尊若是知道你这么做,定会十分痛心……”眼见着两人快要成功,小婳儿再接再厉,声情并茂,动之以情,心中却难掩雀跃。
而拓跋宏,原本打算豁出一切的心是正正动摇了。手中紧紧握着他的大刀,脑中却回响着小婳儿的话。
他自小就十分崇拜父亲,若是父亲知道他竟然为了报仇,做出这种背后设计暗算的事来,该会对他很失望吧?
这么想着,心中的防线正在逐步崩塌。
就是这个机会!
陈金几乎要激动地脱口而出,刚想默念法决催动飞剑,一个声音却突兀响起。
“快,趁现在!”九天玄女突然出现在视线里,座下鲲鹏巨大的翅膀不停扇动,带起一阵强劲的疾风。
拓跋宏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一惊,猛然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看陈金,分明是一副想要逃跑的姿态,顿觉自己中了计,不由勃然大怒。周身的戾气飞涨,手中大刀更是嗡嗡的颤动了起来。
“好你个姬婳,竟敢戏弄本将?”拓跋宏怒声吼道,挥舞着大刀就向两人袭来。
陈金大喊不妙,再想催动飞剑,已然没了逃脱的可能。
怎么办?他在心中快速地思索对策,眼见着拓跋宏越来越近,脑中却一片混乱。
就要丧命于此了吗?他绝望地想着。他是那么不舍,不舍他爱了许久,追求了许久,才终于得到她的心的夫人,还有那个她肚中还未出世的孩子……
“去阵法里!”
就在陈金几乎放弃生的希望之时,小婳儿突然冒出一句。他兀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只见小婳儿面色是前所未有的镇定,眼里透着决然地光,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去阵法里。就算拓跋宏敢追来,也定会受到阵法的威力影响。到时,我们只需要坚持,坚持到师父赶来……”
“要是帝君赶不来呢?”陈金忍不住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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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帝君赶不来呢?”陈金忍不住打断道。
“不会!”小婳儿想也没想就答道,眼里是绝对的坚定。“师父一定会赶来的!”他舍不得不来……
许是被她这般对帝君的绝对信任所感染,陈金本已绝望的心竟然也隐隐生出一丝希冀来。
“好,我们就赌上一把。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他鼓足气势,一把扛起小婳儿,催动法决,将飞剑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在拓跋宏挥刀砍上来的那一刻,一下冲了出去。刀刃擦过他的臂,在空出带出一条长长的血丝。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小婳儿回头,就见九天玄女站在鲲鹏背上面朝他们的方向,身影越来越远。还是那般清亮高远的姿态,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但她分明见到那一瞬,她嘴角勾起的那几不可察的一丝冷笑。
她嗤笑,原以为她只是个来煽风点火的角色,却没想到,原来她和拓跋宏是一伙的。
怪不得拓跋宏一直对陈金步步紧逼,却从没有对九天玄女出过手。想必,连她一开始见到的幻想,以及这阵法的提前发动,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吧。
小婳儿心中闪过一丝悲哀。
拓跋宏恨她,她可以理解。但是九天玄女又是为何?难道是为了师父?她果然是对师父有情,迫不及待地想把她从师父身边除掉吗?
如果是这样,她倒一点也不为自己难过,倒是开始同情起九天玄女来。
这样一份设计夺来的感情,即便真如了她的意,又能维持多久?
……
这边,拓跋宏全然没有想到两人竟然直朝五行八卦阵中冲去,不由十分惊讶,愣在了当场。
九天玄女飞近他身边,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想是走投无路了吧!如此一来,不是省了将军不少力吗?”
拓跋宏冷冷睇了她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眼里尽是嫌恶。
那天那人说另有安排,原来是这个平日自诩玉洁松贞,高高在上的九天玄女?
想这六界,竟然都被她这番伪装的姿态了骗了去,可见她是多么工于心计。
看着那两人穿透阵法的光壁,消失在眼前。不知怎么的,拓跋宏只觉得心中不安,仿佛这事不会这么容易就完了。
“帝君呢?”他眉头紧皱,看都没看九天玄女一眼,沉声问道。
“困在阵法里了,等他出来,事情也已成定局,再也无法挽回了。”九天玄女淡淡道,嘴角带着得逞的笑。
可是拓跋宏却没有松一口气,反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不行,我要追上去。”他匆匆丢下这句话,便急速向那阵法追去。不亲手将那二人斩杀,他就不会安心。
“愚蠢!”九天玄女阻止不及,眼见着他一阵风似的掠去,却没有追上去。
哼,这个莽夫,想要自寻死路也怪不了她。不出半柱香的功夫,这个阵法就会自动关闭。到时,他连同姬婳,就永远困在那深渊里永世不得超生吧!
拓跋宏前脚刚走,后脚,桃仙与文莘以及其余众仙也相继赶来。九天玄女收起脸上神色,转过声,又是一派冰清玉润的姿态。
“方才见此处有打斗声,怎么回事?莫不是魔界之人还有漏网之鱼?”一仙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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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见此处有打斗声,怎么回事?莫不是魔界之人还有漏网之鱼?”一仙者问道。
九天玄女垂下眼,神色凄然道:“不是魔界的人,是姬婳和陈长老他们……”
“小婳儿怎么了?”
“金哥怎么了?”
桃仙和文莘几乎异口同声地叫出声来,脸上尽显焦急之色。
九天玄女垂下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不明的光,抬起头,又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叹息道:“姬婳和陈长老二人与拓跋将军不知道为何动起了手,交缠中便落入了阵法中,如今生死不明……”
反正那拓跋宏与姬婳一样,定是九死一生。倒不如干脆将所有事都推在他身上,以防事后有人怀疑。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糊涂了。
陈长老和拓跋将军为何会动起手来?而帝君小徒弟又为何会在此处?这里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唯一一个在场之人有意隐瞒,他们就是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了。
这边,桃仙和文莘听闻这消息,如遭雷击,顿时愣在了当场。
桃仙倒还好,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而文莘却是全身僵硬,四肢冰冷,脸色惨白得吓人,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般。
“不……不会的……金哥他……金哥他不会有事的……我们就快有孩子了……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道,小腹开始一阵一阵地绞痛起来,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苍白的脸因为疼痛愈发吓人了。
早在金哥说要来最后查看一下时,她就不该让他来的。
文莘紧^咬着嘴唇,痛苦地脸都扭在了一起,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掉入这阵法中是什么后果她知道,此阵一旦发动,除非等到自动关闭,不然根本没有办法将它停止。而自动关闭,则意味着困在阵法中的人将被永远镇压。魂魄困在幽暗的地底,受尽千年万年的折磨,入不了轮回,得不到转世,为六界所弃,永世不得超生。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如掉入了万年冰窟,寒冷得刺骨。
“文莘,你有孕在身,方才已经动了胎气,此时更要冷静下来。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肚中的孩子着想……”桃仙见白的吓人的脸色,急忙安慰道。
“是啊,仙姑莫要伤心过度,要为孩子着想啊!”众人纷纷劝道。
文莘不语,只是一个劲的流泪,眼神痴痴地望向那快速旋转的五行八卦阵,仿佛期待下一刻,她的金哥会出现在她视线里。
桃仙见她这模样,心下亦是不忍,搀着她的身子道:“走,我先带你回青云派,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们。你放心,陈金他不会有事。”小婳儿也不会有事。
“不!”文莘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推了开,踉跄了几步,才被身旁人急忙扶住。“不,我要在这里,亲眼见到金哥平安出来……”她固执地喊道,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她:“求你……”
“文莘,你……”
桃仙心中无奈,心知劝不动文莘,便只能拜托了几位仙姑好生照看。这才来到九天玄女身旁,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
“玄女可知,陈长老和拓跋将军是因为什么动起了手?”
“大抵是因为姬婳的身份……”九天玄女点到即止,虽未说明,但多少知点情的,都会自然而然联想到万年前的事情。再稍加推敲,定能推测出拓跋宏与姬婳之间的瓜葛。如此一来,这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桃仙眼里射^出一道利光。果然,拓跋宏是一早策划好了要对小婳儿不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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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事情还有些不对劲。
她看了冷静得超乎常理的九天玄女,心中疑窦徒生。
从方才开始,她就不断地出现在小婳儿身边,这未免也太过古怪。
先是小婳儿无缘无故出了结界,然后是阵法提前发动,再就是小婳儿与陈金二人落入阵法中。这一切,仿佛都能与九天玄女搭上点关系。
这是巧合吗?
她眼里的怀疑太过明显,九天玄女如此聪明的人自然察觉到了。只不过,她没有为自己解释,而是抬起头,眼神正面与桃仙对视。那眼里坦然,没有一丝躲闪,反而让她多了几分可信度。
自然,那是对寻常人而言。对桃仙,可是丝毫不管用。
看着她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桃仙只是心中冷哼:果然最能装!
不过,目前最为紧要的是救出小婳儿和陈金,其他的事暂时都放在一边。等一切结束了,再来好好算算总账也不迟。
“这阵法如何能破?”她敛去眼中怀疑,问九天玄女道。
九天玄女摇头:“此阵没有破解之法,万不得已,只能强自破阵。但是如此一来,困在阵中的万千魔兵也会逃脱。”
“那就强破!”桃仙想也不想就决定道。
“这……”诸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为难。
“怎么?困住那几万魔兵,就得赔上小婳儿和陈长老的性命?”桃仙轻嗤。又冷冷哼了一声,话中有话地说道:“也对,区区两人的性命,和三万魔兵比起来,的确是微不足道的!”
众人都听出她话中的讽刺之意,一时面上有些难堪。
“仙姑,你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得为大局着想。”一人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桃仙心中不屑,刚想说什么,文莘却抢在她前面,近乎凄厉地冲他吼道:“大局?我不知道什么大局?我只知道我相公在里面,我未出世孩子的爹在里面。而他现在的命,就握在你们手上。众生平等,你们凭什么可以罔顾他的性命?凭什么?难道这就是你们追求的修仙得道?”
众仙被这一吼,皆面有愧色。
“仙姑莫急,我们也不是这意思……”
“是啊是啊……”
桃仙适时上前,扶着情绪激动的文莘安慰道:“文莘你别激动,众仙都是修为有成的得道高人,必然不会因为害怕这区区几万魔兵而见死不救的……”她抬起眼,带着极强的气势环视一周,反问:“是吗,各位仙友?”
这分明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若是他们不答应,岂不是成了见死不救的小人?
众仙无奈,在桃仙的眼神威胁下,纷纷点头改口应是。
“本仙自然是愿助仙姑一臂之力的……”
“不错……”
“好,如此,就要麻烦各位合力施法强行破阵了。”桃仙也一改咄咄逼人的态度,转而向众仙拱手拜托道。
众仙纷纷回礼:“哪里哪里,我们定当尽力而为。”
回过头,看着那急速旋转的五行八卦阵,她的神色这才一下子沉了下来,眼中闪着浓浓的担忧。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冷静背后,其实是有多么害怕。
婳儿,你一定要平安!
她在心中默默唤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又忽的凌厉了起来。
从刚才到现在,她都没有看到九苍帝君的影子。就算是被暗算受伤或者被困住,也不该耽搁如此之久才对。除非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婳儿!
若是这样,她发誓,等小婳儿平安出来后,她定要将她带离他的身旁。她愤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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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陈金带着小婳儿好不容易冲进阵中,顿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住。好在他及时施法,才艰难地挣脱了出来。
五行八卦阵中,随着天空中八卦图的快速旋转,在阵中形成了一股股强劲的旋风,卷起漫天尘沙,让人睁不开眼睛。偶有欲冲出阵法的魔兵,刚一施法,就被旋风整个包裹了住,拉向幽暗的地下。
“小仙娥,小仙娥,你没事吧?”他带着小婳儿在一处背风的崖边落下,这才发现她双眼紧紧阖着,脸色有些难看,忙去探她的脉象。
小婳儿费力地撑起眼皮,扯出一丝笑道:“你不要一直‘小仙娥小仙娥’的叫,感觉像只笨笨的鹅。我叫小婳儿……”
自从进到这个阵后,她就感觉不对劲。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由苦笑:看来她那亲爱的表姐连这个都为她想到了,她是知道她在这个阵里坚持不了多久的吧,所以那时候才会露出那样的笑吧!
这边,陈金却是舒了一口气。还能说笑,情况也没有到最糟。
其实,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被拓跋宏震碎的左肩已经肿了起来,淤血凝结,整个左肩胳膊呈紫黑色,令人触目惊心。
而他的内伤愈加,已经是强撑着仙力,才不至于倒下。
“好,小婳儿,现在我们已经到了阵中,你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陈金故作轻松地安慰道。
“嗯。”小婳儿点点头,支撑起身子向下望去,就见底下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冒着阵阵森冷的寒气。隐隐的,似乎有什么在嘶吼,在悲鸣,带着无尽的怨气,听起来不寒而栗。
“这底下就是镇压那三万魔兵的地方吧?”小婳儿问道,脸上却不见一丝惧意。“要是我们出不去,也会掉进这里吧?”
陈金的眼里闪过一道苦色,点了点头。
“呵呵,也好,有人作伴,也不至于会太寂寞。”小婳儿却笑了,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咧着,却比什么都好看。“虽然我心里共度生生世世的人不是你啦,但是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就勉强凑合了……”
陈金也笑了,方才一直压抑的心情被她这一打趣,仿佛也轻松了不少。
“说起来,我原来一直以为你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却能临危不惧,说出那样一番话来,着实让我刮目相看。”想起方才她与拓跋宏对峙的场面,陈金不由叹道。
“我不是什么都不懂,却希望什么都不懂……”小婳儿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和师父在一起时,我不需要想什么,无忧无虑的。只是离开师父后,许多事情都需要我面对。虽然我希望一直做个单纯毫无烦恼的小丫头,但现实明显不能如人所愿……”
其实她早就已经长大了,只不过在师父的庇护下,她一直不想长大而已。
陈金亦叹,看着眼前这个与月牙一模一样的女子,心中生出一份敬佩来。
“我不是月牙……”小婳儿却突然开口道。那样的眼神,她在徐若白身上看到过,在文莘身上也看到过,分明是透过她,想起了已逝的月牙。
陈金略有一丝尴尬,刚想解释些什么,就听得小婳儿接下去说道:“我不是月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和月牙长得一模一样,但我能确定的是,我和月牙是两个不同的人。你方才也听拓跋宏说了,我的前世是天界的凤凰帝姬姬婳,那个万年前勾结魔界害得生灵涂炭的罪人……”她抬起眼,眸中有一丝悲凉与自嘲。“所以,你是不是后悔救我这个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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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金听了,明显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像大哥哥一般揉了揉她的头,温和道:“你不是自己也说,前世罪不该归于今世?更何况你长得这么可爱,我不想救你也不行啊!”
小婳儿心中感动,眼里急速地凝聚起了水雾,却倔强地忍着,扭过头去不让他看到。嘟着嘴小声嘟囔道:“那是当然,师父都说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又转过头,快速地看了他一眼,红着脸道:“等出去后,我要做文莘姐姐肚子里宝宝的干娘,你不准不同意!”
陈金无奈轻笑,这么霸道?更何况,他们能不能出去还不一定呢,这小丫头怎么一点都害怕呢?
不过,有个这样的妹妹,也不错!
……
正当两人说说笑笑,几乎就要忘记还身处何地之时。那漫天飞旋的尘土中,突然隐约现出一个人形。
两人立刻敛去了笑,满眼戒备。
“不知是敌是友?”陈金沉声道。虽然他也深知,在这样一个地方定是敌的可能性大。但是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只是,当那身影渐渐显现出来时,他的心一下沉了下去。没受伤的右手青筋暴起,紧紧地抓着他的长枪。眼神死死地瞪着前方,做出随时准备生死一搏的姿态。
拓跋宏赤红着眼,狰狞得可怕,仿佛地狱修罗一般,带着骇然的戾气。在看到两人之时,嘴角分明勾起一个阴狠的笑,那么诡异而恐怖。
看到拓跋宏的一刹那,小婳儿就心中凉了大半。如今陈金伤成这样,根本无力抵抗。而她,那点三脚猫的法术,连拓跋宏的衣角都碰不上。
第一次,她感到深深的无力感。厌恶自己的无用,不仅保护不了自己,还要连累别人。
“没想到拓跋将军怕我们孤单,特地下来陪我们来了?”她嘴角扯出一丝轻蔑的笑,冷冷地睨着拓跋宏。“可是怎么办呢?虽然我会很怕孤单,但却不想和将军这种小人作伴呢!免得脏了地底的空气,你说是不是陈金哥哥?”
拓跋宏的脸刹那沉了下来,眼神越发的恐怖。
陈金却仰天哈哈大笑,道:“没错,咱们可不屑于和这种无耻小人作伴,免得我们身上也沾染上那种肮脏污秽之气!”反正事到如今是生是死已经置之度外了,就让他们最后的时间好好任意一下。
那边,不用看也知道,拓跋宏的脸色定是黑的不能再黑了。他铜铃般的眼瞪着两人,仿佛两柄利剑,要刺入他们胸膛。周身陡然升起一股强大的戾气,二话不说,抡起大刀就直接朝他们砍来。
“你们就趁现在逞些嘴皮子功夫吧,一会,我就要你们永远闭上嘴巴!”
长枪一个翻转,稳稳握在手心。陈金默念法决,一跃跳到飞剑之上,就要迎上去。
“小婳儿,一会我会将他引开去,你自己小心些。”他嘱咐道,眼里现出决然的光。
“嗯。”小婳儿紧紧抿着唇,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言语,两人都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临走之际,她又忽的拉住陈金,自腰间乾坤袋里摸出一粒雪白的丹药,递给他。
“这是血魄丹,上次我昏迷的时候师父从太上老君那里要来的。刚刚才想起来还剩了一颗。要是坚持不住的时候就将它服下,或许能保你一命。”她冷静地说完这段话,几乎看不出面色有什么异样。若是旁人见了,定不会认为这是一个面对生死离别的时刻所该有的反应。
陈金握紧手心,朝她淡淡一笑,简单地说出两个字:“保重!”然后御起飞剑,没有朝拓跋宏迎上去,而是在空中一个急转,往另一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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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将军,是好汉的,就与我再战几百回合!”他大声喊道。
“好,今日本将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拓跋宏一声大喝,提起大刀就追了上去。
两人在空中御剑追逐。陈金有伤在身,不敢和拓跋宏硬碰硬,便只能利用其灵活的枪法与他周旋。
每每拓跋宏发动攻势,他便快速躲开,从不正面迎战。让拓跋宏气恼不已,但又一时拿他没法,只能这样你追我赶地僵持不下。
“陈金,有种的,和我正面战一场。”拓跋宏气极,招式越发大开大合,但急躁中却露出许多破绽,反而让陈金钻了空子。
就这样,两人在空中纠缠了许久,搅起尘土飞扬。拓跋宏那愈来愈恐怖的戾气,使得被吸入深渊的群魔又骚^动不安起来,发出愤怒而凄厉的嚎叫。一时之间,只觉阴风阵阵,令人不寒而栗。
看着明显已经力竭还在强自支撑的陈金,小婳儿紧皱着眉,眼中有泪光闪烁。心底在一遍遍地呼喊:师父,你怎么还不来?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猛地一个震荡,她一时站立不稳,差点跌了下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小婳儿抬头,就见天空中那五行八卦图已经停止了旋转。
怎么回事?
还未等她多想,周遭忽的金光大盛,自五行八卦图上,向下射^出一道光柱,将阵中所有的一切笼罩在金光里。
紧接着,整个地面又震动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震得人耳膜刺疼。
小婳儿捂住耳朵,脑袋疼得像要裂开一样。身上的肌肤被金光照着,发出“兹兹”的灼烧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化成灰烬。
“不好,阵法要关闭了!”
那边,拓跋宏大喊不妙,转身就欲向阵外冲去,却被陈金拦了住。
“拓跋将军,怎么,不打了?在下还没领教够将军的好功夫呢!”陈金冷冷笑道。反正他们这番模样也是闯不出这阵了,就算死,也要拉上拓跋宏一起陪葬。
拓跋宏恶狠狠地瞪着他,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喝道:“滚开!”
陈金只是笑,却是纹丝不动。
眼见着头顶五行八卦图带着强大的力量向下压来,越来越近,拓跋宏越发焦急,心中更是骂了九天玄女不下千百遍。
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恶毒,竟然想将他一起镇压在这阵中?
一旦五行八卦图与地面合上,所有的一切都将被永远封印。到时,即便你有通天的本领,也休息逃出去。
“陈金,你找死!”拓跋宏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紧接着,手心霍然蹿出一团火球。那火球越来越大,“轰”的一声,将他整个身子都点燃了。拓跋宏却似没事人一般,反而嘴角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看着几乎变成火人的拓跋宏,陈金眼眸微闪,忽而朗声大笑:“拓跋将军的绝技火龙斩,没想到今日终于有幸能领教一下了!”
说完,他的眼睛骤然一眯,眸中的不舍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置之死地的决绝。
文莘,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对不起!
他在心中说道。然后,将全身仙力集中到长枪之上,身形微动,快速向拓跋宏冲了上去。
在陈金动的那一刻,拓跋宏也动了。大刀高举过头顶,全身火焰集中与刀尖之上。又是“轰”的一声,一条火龙冲天而出。瞬间与陈金的攻势撞了在一起。
一阵巨大的爆破声在阵中响起,黑烟弥漫,看不清两人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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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金哥哥!”小婳儿大惊,心几乎陷入了绝望。一时之间,不安和恐惧袭来,让她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办?师父,你怎么还不来?你不要婳儿了吗?
小婳儿缩着身子,心中所未有过的害怕和绝望。眼见着周围的山石开始崩塌,泥土沙石簌簌地往下滑落,仿佛很快就要将一切掩埋。她却只能手足无措地蜷缩在角落,像只受惊的小兽一般,一动都不敢动。
“啪”的一下,脚下传来岩石的断裂声。小婳儿都来不及惊叫,就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身子直直掉入那无尽的深渊。
阵法即将关闭,阵中亦快要崩塌。
阵法外,众人无不满头大汗,看似耗费了不少仙力,脸色苍白得很。
“强行破阵也不行,到底要怎么把她们救出来?”桃仙气恼地一拳砸在光壁上,金光瞬间大盛,猛地将她反弹出了好几丈远才堪堪停住。
“桃仙,你莫要冲动。方才众仙合力都无法破阵,恐怕是……”一仙者欲言又止,但话中之意大家都已明了。
就在刚才,众仙合力施法,试图强行破阵。可怎知,就在快要成功之时,阵法的威力却突然强了好几倍,将众人的法力通通反弹了回来。不仅如此,许是因为众仙施法的原因,阵法竟然开始关闭。倘若在这之前无法将二人救出,那将回天乏力。
得知这个消息,文莘已然失了全部力气,双目无神如被抽空了灵魂。整个人如木偶般无哭也不闹,却更让人担心。
桃仙亦是,焦急、愤怒已经完全诠释不了她的心情。
为什么?为什么姬婳就该是这般下场?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她明明是那么单纯快乐的人儿。为什么……
她一遍遍的问这天地,无任何回应。
她又将满心愤怒转移到本该在这里却迟迟不出现的九苍帝君身上。
小婳儿在里面危在旦夕,他却到现在还不见人影。要是小婳儿真有个万一,她发誓,她绝不会原谅他。
就在众人的心越来越沉,几乎不抱任何希望之时。众仙之中,不知有谁喊了句:“看,那不是派去找帝君的青云弟子吗?他回来了,是找到帝君了吗?”
桃仙浑身一震,心下燃起一丝希望。刚转过身,迎面就掠过一阵疾风。再次定眼看去,那一身白衣翩跹,浑身散发着骇人气势的,不正是九苍帝君?
九苍帝君沉着脸,眼里如风雨欲来,直直地瞪着桃仙。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婳儿呢?”他问,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幽冥地府。
桃仙冷笑:“怎么,帝君才想起有一个徒弟吗?可惜,她快死了……”
九苍帝君眼睛骤然眯起,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他一把掐住桃仙的脖子,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捏碎。
“本君问,婳儿呢?”
桃仙紧^咬着嘴唇,脸色因无法呼吸而涨的紫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众人此大惊,慌忙上前劝道:“帝君切莫冲动,小仙娥和陈长老误入五行八卦阵,如今生死未卜……”
“是啊帝君……”九天玄女亦上前来,道:“方才众仙合力未能破阵,如今阵法即将关闭,只怕……”
“只怕什么?”九苍帝君冷冷打断她,紫色的眼眸闪着肃杀的光。
“伤我徒儿者,我必杀之!”
他的声音幽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在天地间回荡。
而人早已化作一道白影,向那即将关闭的五行八卦阵而去。
众人还在为帝君那句话而震惊,等回过神来时,哪还有帝君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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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还在为帝君那句话而震惊,等回过神来时,哪还有帝君的影子。
“阵法即将关闭,帝君他怎么……”众人越发焦急了。帝君乃神界战神,若是出了什么事,等于是断了一根天柱,整个六界的秩序都将为之陷入混乱。
而文莘,那空洞的眼里却有了一丝生气:若是帝君出手,还有一丝希望的吧!
桃仙捂着被掐得通红的脖子,看向那急速崩塌的阵法,心中默念:姬婳,你定要平安归来。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问话声。桃仙转过身,就见青云派文慧正在问比帝君晚一步到的青云弟子。
“木青,掌门呢?”她问。
“帝君以为魔界此行另有目的,便吩咐掌门先回青云派查看弑神枪,恐徒生异变。”那弟子答道。
“弑神枪有红铃紫铃还有若芷三人看守,能出什么事?”
“弟子不知,帝君只是让掌门立刻回青云派……”
“那帝君先前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听掌门说,帝君是被困在了轮回道里。”
轮回道?
桃仙眼睛微微眯起,朝九天玄女处投去异样的目光。
果然是费劲了心机!她心中冷哼。
轮回道,六轮回。轮回道中没有时间与空间是我概念,只有一片混沌。六道轮回犹如六个漩涡,稍有不慎,灵魂就有可能夹在漩涡的缝隙中,至此游离六界外。更有甚者,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也是有的。
在轮回道中,你不能施展法术,否则将会影响六界生灵的死生轮回,后果不堪设想。
从来都只有魂魄才能进入轮回道,像帝君那样,被困入轮回道实在少见。因为轮回道虽然一道扣一道,错综复杂,但并不是无法出去。只是需要在一片混沌中一点一点地摸索出出口。
看来她只是想把帝君拖住,好腾出时间来对付小婳儿吗?果然是对帝君一片情深得很。
桃仙心中怒火在叫嚣,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几乎就要冲上前去找她对质,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如今无凭无据的,还是不宜打草惊蛇。毕竟这背后,还有条更大的毒蛇。
那边,自从九苍帝君毫不犹豫地冲入五行八卦阵中,九天玄女就一直愣愣地,盯着那就快闭上的阵法。
为什么?为了她,难道连命都不要了?她就那么好?
她明明将他困入了轮回道,就算帝君拥有如何强大的力量,在为了避免破坏六界平衡,也是一丝法力都不能用的。那他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无边无际的混沌中找到出口的?
“杀我徒儿者,我必杀之!”
这是对谁说的?
究竟是对她有多么在意,才会让一个理应以六界苍生为重的九苍帝君,三番两次地说出这番毁天灭地的誓言来?
她这次,是真的错了吗?
……
貌似写得太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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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中
头顶的光亮越来越弱,直至陷入完全的黑暗。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时而有砂石落下,砸在小婳儿身上,将她砸的遍体鳞伤。
她的身子正在急速下落,群魔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几乎都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几近将人的灵魂吞噬。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方才身上被金光灼伤之处如今更加伤重。疼,浑身都疼,疼得钻心刺骨。
深渊仿佛没有底,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婳儿只觉眼皮沉重得很,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晕过去那一刻,发间那支几近透明的琉璃簪忽的发出一阵光来,将她整个身子包裹住。
簪子上那颗红色宝石,如今正正发着血红色的光。如一道血液,缓缓流向小婳儿身上的伤口处。没一会,就见那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竟正在以看得见的速度愈合。
“婳儿!”
就在此时,九苍帝君的身影凭空出现,将小婳儿下落的身子牢牢搂进怀中,而那道光,也在这一刻兀然消失。
他仿佛没有注意到那奇异的光,眼里没有一丝惊讶。看向怀中小人苍白的脸,几毫无血色的嘴唇已经被咬破,就那么紧紧闭着眼,好似已经没了气息。
那般无声无息的样子,让他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多年前几乎失去她的场景再次窜过他脑海,心底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婳儿,醒醒!”
他将小徒弟紧紧搂在怀中,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手指每抚过一处她身上的伤处,他的心就冷一分。
那么多伤,她该有多疼!
灌输了些神力,小婳儿这才悠悠醒了过来。睁开眼的一刹那,看到眼前这张心心念念熟悉的脸。她的眼里分明闪过一道亮光,但马上又黯了下来。
“是在做梦吗?”
她喃喃道,却让九苍帝君心疼得不能自已。
小徒弟该是多少次地期望他赶来救她,又多少次的失望,这才以为此刻是自己在做梦?
“婳儿,为师来迟了!”他长叹一声,眼里是无尽的内疚与自责。
若不是他不慎掉入了轮回道,又怎会让小徒弟担惊受怕这么久?
天知道当他在轮回道时,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片混沌。他不知道自己在里面耽搁了多久才终于找到出路,一想到小徒弟可能有危险,就让他几近疯狂!
还好,终于赶到了。
小婳儿眨了眨眼,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似乎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师父不是她的幻觉,师父真的赶来救她了。
顿时,所有委屈害怕全都涌上心头,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师父,婳儿好害怕!哇……”
九苍帝君心都揪到了一起,看着怀中小人哭得凄惨,有些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婳儿别哭,都是为师不好,别哭……”他用最温柔的声音哄道。低下头,吻去她满脸泪水,那般柔情,仿佛要将她融化。
好一会,小婳儿才抽抽噎噎地止住哭声,瘪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可怜巴巴道:“师父,婳儿好疼!”
刚才她受了好多伤,那种全身都如针扎般的痛她至今都心有余悸。
九苍帝君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头,道:“婳儿动动身子,看哪里还疼?”
小婳儿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胳膊,又动了动腿,惊喜地发现,刚才受伤的地方竟然都好得差不多了,一点都不疼了。
“师父,是你治好了婳儿对不对?”她一下子精神了,一把搂住九苍帝君的脖子,脑袋在他怀里蹭啊蹭。
九苍帝君轻笑不语:也可以是那么说吧!
……
390章被浅浅不小心发了两遍,呜……最近老是手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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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中
头顶的光亮越来越弱,直至陷入完全的黑暗。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时而有砂石落下,砸在小婳儿身上,将她砸的遍体鳞伤。
她的身子正在急速下落,群魔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几乎都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几近将人的灵魂吞噬。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方才身上被金光灼伤之处如今更加伤重。疼,浑身都疼,疼得钻心刺骨。
深渊仿佛没有底,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婳儿只觉眼皮沉重得很,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晕过去那一刻,发间那支几近透明的琉璃簪忽的发出一阵光来,将她整个身子包裹住。
簪子上那颗红色宝石,如今正正发着血红色的光。如一道血液,缓缓流向小婳儿身上的伤口处。没一会,就见那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竟正在以看得见的速度愈合。
“婳儿!”
就在此时,九苍帝君的身影凭空出现,将小婳儿下落的身子牢牢搂进怀中,而那道光,也在这一刻兀然消失。
他仿佛没有注意到那奇异的光,眼里没有一丝惊讶。看向怀中小人苍白的脸,几毫无血色的嘴唇已经被咬破,就那么紧紧闭着眼,好似已经没了气息。
那般无声无息的样子,让他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多年前几乎失去她的场景再次窜过他脑海,心底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婳儿,醒醒!”
他将小徒弟紧紧搂在怀中,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手指每抚过一处她身上的伤处,他的心就冷一分。
那么多伤,她该有多疼!
灌输了些神力,小婳儿这才悠悠醒了过来。睁开眼的一刹那,看到眼前这张心心念念熟悉的脸。她的眼里分明闪过一道亮光,但马上又黯了下来。
“是在做梦吗?”
她喃喃道,却让九苍帝君心疼得不能自已。
小徒弟该是多少次地期望他赶来救她,又多少次的失望,这才以为此刻是自己在做梦?
“婳儿,为师来迟了!”他长叹一声,眼里是无尽的内疚与自责。
若不是他不慎掉入了轮回道,又怎会让小徒弟担惊受怕这么久?
天知道当他在轮回道时,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片混沌。他不知道自己在里面耽搁了多久才终于找到出路,一想到小徒弟可能有危险,就让他几近疯狂!
还好,终于赶到了。
小婳儿眨了眨眼,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似乎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师父不是她的幻觉,师父真的赶来救她了。
顿时,所有委屈害怕全都涌上心头,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师父,婳儿好害怕!哇……”
九苍帝君心都揪到了一起,看着怀中小人哭得凄惨,有些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婳儿别哭,都是为师不好,别哭……”他用最温柔的声音哄道。低下头,吻去她满脸泪水,那般柔情,仿佛要将她融化。
好一会,小婳儿才抽抽噎噎地止住哭声,瘪着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可怜巴巴道:“师父,婳儿好疼!”
刚才她受了好多伤,那种全身都如针扎般的痛她至今都心有余悸。
九苍帝君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头,道:“婳儿动动身子,看哪里还疼?”
小婳儿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胳膊,又动了动腿,惊喜地发现,刚才受伤的地方竟然都好得差不多了,一点都不疼了。
“师父,是你治好了婳儿对不对?”她一下子精神了,一把搂住九苍帝君的脖子,脑袋在他怀里蹭啊蹭。
九苍帝君轻笑不语:也可以是那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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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师父不会不要婳儿的!”小婳儿柔柔^腻腻道,呼吸着师父身上好闻的气息,心终于安定下来。忽的,想到了什么,她又抬起头来,看向九苍帝君时眼里明显地焦急。
“师父,陈金哥哥,你有找到陈金哥哥吗?他为了保护我和拓跋宏大战,拓跋宏那么厉害,他又受了那么重的伤……”说着说着,几乎又要哭出来了,心中担心陈金的安危。
拓跋宏?
九苍帝君狭长的眼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一边安抚着小徒弟,四下望了一眼无边无际的深渊,道:“这个阵法支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他!”
话落,他默念法决,两人身上顿时为一层白光笼罩,转眼之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两人找到陈金的时候,他正倒在一处悬崖边,若不是身旁那柄赤铁长枪,根本无法想象面这个浑身是血看不出原本面貌的人竟是他!
看着他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那皮肉外翻的模样,让人触目惊心。
小婳儿的心一颤一颤地跳着,脸色变得惨白惨白,死死拉着九苍帝君的手,带着哭腔问道:“师父,陈金哥哥他是不是死了?”
九苍帝君上前探了探他的脉象,神色肃然:“还有一丝气息,要尽快破阵出去。”
四周地面已经开始塌陷,五行八卦图离地面越来越近。阵法已经几近分崩离析,随时都会彻底关闭,破阵迫在眉睫。
小婳儿紧张地看看四周,大眼睛写满了不确定:“可是,我们能出得去吗?”
九苍帝君揉了揉她的脑袋,勾起一个迷惑人的笑,道:“婳儿不相信为师?嗯?”
某小徒连忙摇头,看着心爱师父的眼亮晶晶的,分明写着“盲目崇拜”四个大字。
“师父是最厉害的!”
九苍帝君很满意。转过头,这才敛去了笑意,眉头微微蹙起,严肃起来。
“一会为师要强行施法破阵,你和陈长老就待在这圈子里,不准出来。”他在地上画了个圈,圈子立刻结成一层厚厚的保护罩,荧荧地闪着白光,将小婳儿和陈金护在里面。
“师父你不会有危险的吧?会没事的吧?”小婳儿有些担心,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开。
“放心!”九苍帝君将衣角从她手里轻轻扯出,给以一个安心的笑,简单地留下两个字,就施法飘然飞了起来,只往天空中五行八卦图的中心而去。
空中,五行八卦图离地面只有不到五丈远。
九苍帝君立于阵中,双手结印,催动神力在周身凝聚起一股强大的耀眼白光。天地精气如水流般自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使得白光愈来愈盛,几乎要将那阵法的金光比了下去。
“五行八卦,破!”他一声厉喝,带着撼动天地的气势。
周身光芒兀然大涨,将他笼罩在其中。光芒中,一个符印缓缓升起,越变越大,直向那五行八卦图撞去。
“轰”的一声,两图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破声。
符印与五行八卦图似乎在相互博弈,从地上望去,仿佛可见那兹兹的火花声。
……
呜……大战无能!写一段话要想半天,龟速行进中!
以后还是少写些打来打去的吧,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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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察觉到有股强大的力量在对抗阵法,那些被压制在深渊的魔兵不安分起来。嘶吼,咆哮,凄厉声不绝于耳,连大地都在颤抖。
终于,只听得几声镜面碎裂的脆响,五行八卦图出现了一条裂缝。那裂缝越来越大。最后“哐”的一声,连同九苍帝君结下的符印,都裂成了碎片,在阳光下反射点点金光。
小婳儿被这一切震撼了,好一会,才猛地回过神来。
“成功了?阵破了?”她喃喃道,随即心中狂喜,撒开脚丫就向九苍帝君处跑去。
“师父!”她欢快地喊道。
可是,刚跑了没几步,空气中却忽然传来一股危险的气息。小婳儿停住脚步,凝神感知四周动静,就见一股杀气正朝这边袭来。但杀气的目标却不是她,而是还刚刚耗费了巨大神力破了五行八卦阵的九苍帝君。
她心下大惊,想也不想就直往九苍帝君扑去。
……
另一边,阵法成功破除后,九苍帝君并未停止施法。他要再结界将那些被阵法困住的魔兵封印,以免他们乘机逃脱。
他的全部心思几乎都专注于施法上,以至于,当身后那股杀气袭来时,他已经完全没有办法避开。因为如此一来,法术中断,结界便会前功尽弃,万千魔兵将再次为祸世间。
他没有选择,只能任由那股杀气带着凌厉的气势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焦急的呼唤声:“师父,危险!”
未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身影便自他身旁急速掠过,带起一阵熟悉的味道。与此同时,那抹杀气也到了。
眼见一道黑雾直向自己师父背后袭去,几乎都能看见黑雾中那闪着寒光的剑尖。小婳儿毫不犹豫地一跃,扑到九苍帝君的身后,张开双手,意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一击。
几乎是一瞬间,就在那黑雾快刺入她胸口之时,天旋地转,地动山摇。白光猛然大涨,又骤然消失。
小婳儿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疼痛,睁开眼,却惊愕地发现九苍帝君不知何时挡在了她面前。
而在他肩头,一柄黑色的剑赫然穿透而出。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胸前衣襟。
“师……师父……”小婳儿的脸霎时惨白如纸,颤抖着嘴唇哆哆嗦嗦道。
一开始那幻象再次在她脑中浮现。同样是利剑穿透,同样是触目惊心的血红,没想到,却成了真。
她抬起手,想要去捂着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却又不敢触碰,怕会弄疼九苍帝君。只能睁着惊惧的眼睛,整个人都在发抖。
同样,这一幕亦惊呆了阵外众人。
阵法破除那一刻,众人皆松了一口气,满心欢喜。刚想入阵找人,阵中又传来一个惊呼声。随即,一道白光乍起,威力之巨大,将众人震得齐齐倒退了好几步。
待定下神来入阵一看,就是这番情景。
九苍帝君,竟然受伤流血了?
众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想要让神界战神受伤流血,这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
快点让额磨叽过这一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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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是谁?神力强大地可怕,动一动手就能毁天灭地的人物?这六界,能有谁有这个本事让他流血的?
可是,正是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此时,竟然是正正受了伤,还是被剑刺透肩胛。
“怎么回事?”众仙纷纷有此一问。
这时,有眼尖的仙者发现,在不远处地上,躺着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色的人影,不是魔界右使忆冷清又是谁?
“忆冷清?怪不得找不到她,原来也是被吸入了阵中。”桃仙道,看向阵内九苍帝君和小婳儿两人,心中却无半丝欣喜。
这两人,神色不对劲。
她腾云赶了过去,来到两人身边,就见他们一直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连动都不曾动过。
小婳儿是被完全惊呆了,眼睛直愣愣地望着那柄穿透九苍帝君肩头的利剑,满是心惊与恐惧。
而九苍帝君的脸色,却是十分的吓人。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小婳儿的双肩,几乎要将她的肩膀捏碎。紫色的眼眸仿佛酝酿着狂风暴雨,直直瞪着她,也不管此时伤口的血已经将他半边衣服染红。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任是何人都会受不了。而小婳儿却只是紧^咬着嘴唇,仿佛失了灵魂一般,什么都感受不到。
桃仙看不下去了,想上前将小婳儿拉开,却发现自己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帝君,你这是要干什么?”她气极大喝。眼见着小婳儿小小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她却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九苍帝君阴沉着脸,几乎要将眼前的人儿拆分入骨。
她知不知道方才有多么危险?要是他再晚一步,这柄剑穿透的就是她的身子。他有神力护身,受这一剑不会有大碍,可是她不一样!
他真想把她好好打一顿!
这时,倒在他们不远处的忆冷清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着他们冷笑道:“能伤了帝君,也不枉我忆冷清今日来走这一趟……”
桃仙上前一步,怒瞪着她,冷冷问道:“忆冷清,你少废话!说,今日^你们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呵呵……”忆冷清发出一阵阴冷的笑,笑到一半又咳了起来。她本就已经重伤在身,方才那一击也是她用尽全身力量使出。只是被帝君周身的神力给震了出去后,伤势越发重了。
“目的?如今问这个,怕也是晚了吧?”强忍住喉中腥甜,她的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又看阴沉着脸的九苍帝君,道:“如今我既已落在你们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哼,就算你不说……”
桃仙还想逼她说些什么,就听得九苍帝君转过身,一甩衣袖,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众人震惊。
“帝君,就这么把忆冷清放走,后患无穷啊!”
“是啊!至少要问清他们的目的才是!”
“对啊对啊……”
众仙纷纷劝道。
九苍帝君却皱眉不语,周身的气息越发冰冷了。紫色的眼眸略略一扫,带着天生的王者的威慑力。众仙只觉的,被他这么一看,脚底顿时生出一股冷意,让他们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帝君的气场,的确是极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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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可以放你走,回去转告莫生,不管他在打什么主意,本君都不会让他得逞!”九苍帝君居高临下地睨着忆冷清,每一句话都带着无比的威严,令人不自觉想要臣服。
忆冷清虽然面上镇定,但心中也是惊讶不已。她没想到帝君如此杀伐果决的人,竟然会放了她?
“那就多谢帝君了!”忆冷清媚^笑着行礼道,转身之际,却听得九苍帝君叫住她。
“慢着!”他道。
随即微微一使力,那穿透在肩上的黑剑倏地飞了出来,在空中转了个弯,直直往她飞去。
“告诉莫生,这一剑,他日本君自会向他讨回!”他悠悠的语气听似淡然,但却感觉带着隐隐的杀气,着实可怖得很。
忆冷清纵身一跃,在半空中一把接住她的剑,看向九苍帝君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明的光。
“告辞!”她没敢耽搁,唤来黑云就急忙离去。
其余魔兵,死的死,逃的逃,自那深渊中不断涌^出来。此时他们已然元气大伤,溃不成军,众仙也无意追逐。更何况这些魔兵只是小喽啰,抓来也没用。
那边,忆冷清飞出了一段距离,忽然停住了,站在云团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仙,喊道:“我忆冷清向来不愿欠人情,尤其是天界的情。既然今日得了帝君的情,那我便将此人送给帝君,你我就一笔勾销了。”
众仙抬头望去,就见忆冷清左手心开出一朵黑色莲花。莲花瓣一一打开,从中拿起一物就向下掷来。
“哼,天界果然是名不虚传,专出虚伪小人!”
轻蔑的声音如鬼魅般回荡在空气中,人却化作了一团黑烟,瞬间消失了去。
那物重重落到地面之上,“砰”的一声,砸出好大一个坑。
众仙定睛看去,却见坑内趴着的,不正是一同消失的拓跋宏?
此时他已失去了知觉,身上的铠甲沾满黑紫色的血迹。头发散乱地披着,脸上,身上亦有不少伤处。想必是与陈金交战时已受了伤,被忆冷清趁机捉住的。
他就这么四肢张开,趴在地上,完全没有了一代天将的风范,反而十分狼狈。
众仙摇头叹息。
没想到堂堂天界一大将领,竟然做出这种事?也难怪那忆冷清嘲笑。想必很快,这就要成为天界耻辱,六界皆知了。
看到拓跋宏的一刹那,桃仙心中的火气就蹭蹭地窜上来了。几个箭步上前就狠狠踩在他背上。
“拓跋宏,你个卑鄙小人!平日装作高高在上,为天下为苍生的正义凛然的样子,却不知羞耻地,做出这等事?真是丢尽了我天界的脸。所以说,人不可貌相,不管你平日伪装的多好,总有一天会露出小尾巴。到时,便是你声败名裂之时!”她恨恨地骂着。后几句话却是提高了声调,故意说给某人所听。
当然,这个“某人”,明知道她是指桑骂槐,却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更没有因为拓跋宏的出现而惊慌。可见,其心里定是早已想好了对策,这才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
请原谅浅浅的大妈性格吧!(大哭中……)
脑中想到一个情节,就想把细节都写出来,然后……然后就惨不忍睹了!呜……
关于这么久了,为什么小婳儿还没被咱们帝君大人吃掉的问题(邪恶中……)。
浅浅觉得,小婳儿应该算是有四十岁的年纪,十四岁的身子,对男女之事却只有四岁的认知。因此浅浅的设定是让她和帝君经历一段小小的波折,这样她才会得到成长。
还有一个就是,一直以来都是咱们小婳儿围着帝君转有木有?也是时候让咱们帝君大人小小受挫一下了!(捂脸!浅浅发誓,浅浅是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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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仙见了更是气恼,又在拓跋宏背上狠踩了数十脚,这才稍稍解气。直把周围众人惊得个目瞪口呆,嘴角抽^搐。
对此桃仙很不以为然。不过踩几脚而已,那还算是轻的了。若是文莘不是赶回去照顾只剩一口气的陈金了。就凭这家伙把她相公揍成那样,她一定会恨不能将他剥皮拆骨,蹂躏践踏不下上万次也解不了恨。
众仙齐齐打了个哆嗦,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想法:女人好可怕!
“帝君,这拓跋……拓跋宏该如何处置?”这厢,一青云派长老上前来请示九苍帝君。他本想称拓跋宏为“将军”,但想到如今情况,有所不妥,便改了口。
不过,毕竟是天界将领,犯了罪也该交由想必在场天界处置,他们可不改横加干涉。
九苍帝君冷冷睨了昏迷不醒的拓跋宏,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握起。狭长的眼微眯,闪过一道利光。那眼神,似乎要将他穿透,狠厉果决。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身上的戾气渐渐褪了下去,连带着周围众仙也舒了一口气。
话说,活在帝君周围真是好辛苦!
“拓跋宏自有天规处置。”他缓缓吐出一句,抬眼看了那青云长老一眼,道:“今日忆冷清应不是冲弑神枪而来,否则不会如此大费周章。本君已告知青云上仙,让他回剑阁一看。为避免有什么变数,还是有劳长老携众仙回青云派查看查看……”
一听弑神枪,那青云长老的脸色就变了。急忙拱手应道:“小仙明白。”
随即找来青云众人,急急忙青云派赶去,顺便还将众仙带走,一个不留。
当然,除了桃仙。
他不是傻^子,听得出帝君话中另一个意思是要他清场,带走不相干的人。
就他身为青云长老百余年的经验看来,咱们帝君是要发火了,还是震天之怒!虽然他是很想留下来看热闹啦,但是比起来,还是小命重要一些。
不得不说,这位青云长老你神算子。
随众仙离开之前,九天玄女朝阵中那如神祗般的男人痴痴地看了一眼,眸中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才转身飘然远去。
只不过她那般迷恋的眼神没有为帝君感受到,却落在了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的桃仙眼里。
“哼!还是死不悔改!”她在心中冷哼,看向九天玄女的眼神如利刃一般。
总有
一天,她会代姬婳向你全部讨回来!
……
这边,众仙离开之后,九苍帝君周身的气息又陡然冷了下来。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还惊魂未定呆立着的的小婳儿,隐有怒火在燃烧。
“婳儿,你可知今天犯了多大的错?”他沉声开口,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婳儿仿佛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打了个颤,怯怯地抬起眼,看着九苍帝君的眼里闪着点点泪光。
“师父,对不起……”她低低道,眼泪将落未落,十分可怜。“都是我的错,才害师父受了伤……”
一看到九苍帝君身前大^片红的刺目的血迹,小婳儿的身子就又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利刃穿透师父肩膀的场景,她至今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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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时,看到小徒弟这般受惊的模样,九苍帝君定会第一时间将她搂进怀中好生安慰。可是今日,他却没那么做。
他别开眼,不去看小徒弟这番无助可怜的模样,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心软。
婳儿她太任性,太无所畏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却又不懂得保护自己。于是往往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如果是以前,他会护她,保她,即便她再如何猖狂肆意,都有他在身后让她靠着。
可是如今……
小婳儿见自己师父只是沉着脸不说话,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俊美无铸的脸紧紧绷着,可见其眼中逐渐凝聚起的惊涛骇浪,仿佛随时要将她整个吞噬。
她有些害怕了,师父他从来没有生这么大的气!以前即便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是这样一声不响的。
现在这样,让她感到一股寒意在心中蔓延开来,仿佛有什么即将要失去。
“师父……你的伤……”小婳儿怯怯地上前去拉九苍帝君的衣袖,就算害怕,她还是担心自己师父身上的伤。
一看到肩膀上那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她的心就难受起来。心疼,内疚,害怕,所有的情绪夹杂在一起,眼泪终于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师父,我们回青云派包扎伤口好不好?你流了好多血……”小婳儿心中的害怕越来越强烈,抓着九苍帝君的衣袖近乎哀求道。
九苍帝君却没有看她,把头扭到一边,将他的衣袖从她抽中扯了出来。
“你还知道为师的伤?”
他的声音带着丝丝凉意,让小婳儿心中一惊,愕然抬起眼,愣了。
“师……师父……”她颤抖着嘴唇低低地叫道,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兽,那么无助。
桃仙实在看不过去,刚上前几步,就撞在九苍帝君设下的屏障上,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她不由气恼,狠狠砸在屏障上,喝道:“帝君,你究竟要做什么?小婳儿她今天已经受了许多惊,你要训话也不用在现在……”
可是,屏障中两人却似根本听不到她说的话。小婳儿眼里闪着泪光,仰着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九苍帝君。而帝君亦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小人儿,周身带着强大的压强,眸中神色不明。
终于,在死一般的压抑过后,九苍帝君移开眼,长长地叹了一声。薄唇轻启,缓缓道:“婳儿,你可记得今早在映月峰为师是怎么嘱咐你的?”
小婳儿垂下眼,心中一阵一阵的寒意涌来。哆嗦着嘴唇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九苍帝君没有等她回答,接下去道:“今早为师曾告诫过你,莫要出映月峰,可是,你不仅擅自离开映月峰,竟还闯入战场?你可知害得多少人为你分神担心?”顿了顿,看着小徒弟渐渐变白的脸色,他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说了下去。“方才在阵法中也是,为师分明嘱咐你待在圈中不准出来,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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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父,我不是有意的……”她的声音低如蚊蝇,眼泪还在一滴一滴不停落下来。
九苍帝君却一甩衣袖,提高了声调道:“不是有意?为师看你就是有意的。婳儿,你太任性,从不把为师的话记在心里,又不肯勤习法术,遇上危险丝毫没有自保之力。你看今日,陈金因你而受重伤,为师亦是为了你强行破了阵法,将被镇压的万千魔兵尽数放走。你为何做事总不考虑后果?”
“帝君,你这样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桃仙怒了,恨恨道。“若不是有人存心加害婳儿,婳儿会落入这阵法吗?婳儿才是今日的受害者。你不去追究这幕后之人,却来责怪她?再说了,要不是担心你的安危,婳儿会……”
“小桃桃……”小婳儿打断了她的话,把头垂得更低了,喃喃道:“师父,婳儿知错了,婳儿知道自己很没用……”又抬起头来,已是满面泪痕,泪眼迷离地望着他道:“可是,师父你以前不是说,婳儿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师父会一直陪在婳儿身边保护婳儿的吗?”
那般楚楚可怜的语气,带着满腹委屈,让人听了心疼不已。
“那时候婳儿还小!”九苍帝君转过身去,不敢看她那般可怜的小眼神。“如今婳儿已然长大,就得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否则今后一个人,叫为师如何能放心……”说到这,他忽的顿住了,眸中神色复杂。
而小婳儿的心如同掉入了深渊,整个人都呆了。
一个人?怎么会是一个人?
“师父,你不要婳儿了吗?”她大着胆子上前去拉九苍帝君的手,带着浓浓的哭腔。
九苍帝君背对着她,眼里闪过一道苦色,掩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
“今日为师的话,你要切记于心,以后为师不会再纵容你任意胡闹。回去面壁思过,没有什么事,就不要时常来找为师!”他丢下这句话,一抬手,抽走小婳儿手中的衣袖,唤来云团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小婳儿整个人如遭雷击,惨白着脸几乎要站立不稳。看着师父那决然离去的背影,她只感觉心一阵阵地绞痛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师父会变得这么快,刚才在阵中的时候还好好的不是吗?难道就因为她不听他的话跑出了保护圈?难道是因为她害陈金哥哥受了重伤,害万千魔兵从阵中逃走?
可是师父你不是说过,不管婳儿是什么样,你都不会不要婳儿的吗?
终于,所有伤心委屈在这一瞬间都化为眼泪,如决堤般涌了出来。
小婳儿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声凄凄,好不可怜。一时之间,她的整个世界都顷倒了。
那边,少了那层屏障,桃仙走上前,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秀眉紧紧的皱着,眼中是如火般熊熊的怒气。
“小桃桃,师父她不要我了……”小婳儿哽咽着道,眼泪很快将桃仙的肩头沾湿。身子一颤一颤的,哭得几乎岔了气。
“太过分了!帝君他竟然如此不辨是非?”桃仙怒,拍着小婳儿的肩很很地安慰道:“哭什么哭,别哭!大不了咱们另找一个就是了!我相信,这么多人里随便抓一个都比帝君强!”
“可是……可是……”可是她只喜欢师父呀!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哭,哭到声嘶力竭,哭到累得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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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九苍帝君离开之后,腾云匆匆来到一处僻静处。刚一停下来,张嘴就吐出一口血来。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看着手背上那触目惊心的鲜红,眉头微蹙。仰头看天,眼里这才毫不掩饰地现出一片苦涩和黯然。
他竟然能说出那番无情的话?小徒弟该是哭得很伤心吧?她这么爱哭!
一想到小徒弟那委屈无助的模样,他的心就如扭在了一起,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也不知是因为心痛,还是一直强忍着的伤势。
他在心底自嘲:没想到强破一个小小的阵法竟能让他受伤至此?他的神力,到底还是差了很多吗?
如此下去,他根本无法顺利加固封印。到时留下小徒弟一人,她该如何接受这个打击?
还不如趁现在,早早地将她推开,让她习惯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婳儿,其实为师并没有不要你!为师怎么舍得不要你!他在心中喃喃。
只是,没有人会听到而已。
……
再转向青云派内。
如今,外面危机刚除,禁地剑阁处,却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威胁。
众仙赶来之时,就见禁地处已经围了不少青云弟子。个个佩剑出鞘,做出准备迎战的架势。
文慧率先往剑阁飞去,刚落地,就见到雪地上自己的三个弟子正在打坐疗伤,看似都受伤不轻。而身后的剑阁大门却已打开,里面的弑神枪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大惊,忙问红铃紫铃道:“怎么回事?弑神枪呢?”
红铃紫铃以及若芷三人面色都有些虚弱,见师父到来,忙艰难地爬起身,拱手行礼道:“弟子参见师父!”
文慧没有心思放在这些礼节上,随意挥了挥衣袖,示意她们快回答自己的问题。
三人面面相觑,神情皆有些怪异。
红铃上前一步,垂下头请罪道:“弟子无能,被妖物夺了弑神枪!”
紫铃亦是,面露愧疚。唯有若芷却是斜睨着二人,眼里满是不屑。
文慧见此,亦察觉到了其中古怪。便又追问道:“那妖物是何来路?为何会进得了我青云派?”要知道,为了迎战魔界,他们已经在整个青云派设下了结界。那妖物又是如何在不触动结界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这禁地的?
“听那妖物说,他是长在青云派山涧处的一个鲤鱼妖。经三千年成精,身上沾染了青云派的仙气。因此才没有触发结界。”紫铃答道。
她们初听闻时,也觉得不可思议。青云山乃仙家福地,怎么会生出魔界妖物?
可是文慧听闻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多惊讶。
原来是那鲤鱼精?他到底还是回来了。只是没想到,月牙死后,他竟堕入了魔道?是想向青云派报仇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脸上就陡然严肃了起来。四下查看了下,想到了什么,忙问道:“掌门呢?帝君说掌门早已来此,他在哪儿?”
“掌门在山后和鲤鱼妖缠斗。”红铃说道,脸上愈加羞愧。“师父,都是我们看守不力,才让那鲤鱼妖有机可乘,夺取了弑神枪,请师父责罚!”
“请师父责罚!”紫铃亦道。
两人齐齐上前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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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慧心下虽然担忧徐若白的安危,但丢失弑神枪之事兹事体大,又是在在自己座下徒弟手上丢失的。不查个明白,定会落人口舌。
她的眼神眯了眯,落到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若芷身上,威严的嗓音问道:“若芷,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跪在地上的红铃和紫铃悄悄对视一眼,各自眼中看到了些许担忧。
若芷上前想师父拱手行了一礼,又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地上两人,轻蔑冷哼:“没什么,就是有些人身为青云派大弟子,面对那区区鲤鱼妖丝毫没有还手之力。技不如人不说,还贪生怕死,为了……”
“师姐!”紫铃猛地从地上站起,大步走到若芷面前,怒瞪着她道:“师姐你还好意思提起?明明是师姐记恨我姐妹二人,在对战鲤鱼妖过程中作壁上观,任由我姐妹二人被鲤鱼妖所伤。不仅如此,师姐还为了自保,亲手打开了剑阁封印,才使鲤鱼妖如此顺利地得到弑神枪!”
若芷的脸倏地沉了下来,脸色十分难看。
这紫铃,分明是颠倒是非。明明是她们在与鲤鱼妖打斗中,紫铃不慎被鲤鱼妖所擒,而红铃亦受伤倒地不起。
为了保命,紫铃竟然答应拿亲手送上弑神枪,以求留得一命。若芷不应,她便拿多年同门情分苦苦哀求。她没有办法,这才打开了剑阁,任由鲤鱼妖取走了弑神枪。
如今,紫铃竟然倒打一耙,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她的身上,要她背黑锅?
“紫铃,你莫要信口雌黄,事实如何,你心里最清楚!”她冷冷地瞪着紫铃,如利刃,仿佛要将她刺透。
紫铃眼眸微闪,但很快镇定了下来。微扬起下巴,毫不畏惧地与她的眼神对了上,道:“这便是所有的事实,何来信口雌黄一说?”又转身面向她师父文慧,拱手道:“师父,弟子们因前几日师姐当众出丑之事说了两句。不知怎的传到了师姐耳中,师姐因此是记恨上了我姐妹俩,处处与我姐妹二人为难。我姐妹二人自知在背后说人是非理亏在先,便没有与她计较。没想到师姐变本加厉,竟然将私人恩怨带到此等大事上!”
“你胡说什么?”若芷怒喝道,上前就要与她动手理论,被紫铃一个侧身躲过。
“师父你看,师姐她……”紫铃怕怕道,躲到了文慧身后,一副受了惊的模样。
若芷愈发气愤,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个贱人,真会装!”她恶狠狠道,又要上前,却被旁边弟子拉住了。
“若芷!”文慧沉声警告,带着十足的威严。细长的眼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一直跪在地上默不作声的红铃身上。
“红铃,你说,紫铃说的是不是真的?”红铃虽然与紫铃是姐妹,但与紫铃比起来更加诚实稳重,正气凛然。要是说她会撒谎,文慧是有些不信的。
红铃听得师父的问话,身子明显颤了颤。慢慢地抬起头,对上紫铃近乎哀求的眼神。挣扎犹豫了许久,这才一咬嘴唇,垂下头道:“是的,紫铃说的都是这真的。我本不愿将此事说出来,毕竟若芷师姐和我们都是师父弟子,之间的感情更是情同亲姐妹……”
……
今天的更新可能会比较晚了,亲们表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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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芷彻底懵了,眼见着周围其余弟子都以那种古怪的眼神看看她,顿时如芒刺在背。
“师父,你听我说,事实不是这样的……”她慌忙解释,眼角余光却看到紫铃那得逞的笑。顿时怒不可遏,抽^出佩剑就要动起手来。
“你个贱人,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放肆!”文慧厉声喝住她,原本就冷冰冰的眼此刻更显愠色。她斜眼瞥了一眼若芷,皱了皱眉,不悦道:“若芷,你平日随心所欲也就罢了,今日竟敢做出这种事来?还不知悔改,妄图再伤同门。你可知罪?”
“师父……我没有……我没有……”若芷惨白着脸一遍遍否认。
“来人,将若芷带去戒律堂,好生看管。等掌门回来再行处置。”文慧无情的声音说出这个决定,随即侧过身不愿再看她,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觉不悦。
若芷无力地瘫倒在地。
感觉到周围人那或怀疑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在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她说句话?
再看平日最是纵容她宠她的师父,此刻眼里亦是带着浓浓的不耐,甚至于嫌恶。
若芷是彻底绝望了,生平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百口莫辩的无力感。
当弟子上前来强行将她拖走时,她的脑中忽的窜过一个想法:当年的月牙,是否也是这般百口莫辩的绝望?
“哼,因果循环啊因果循环……哈哈哈哈……”她忽而仰天大笑起来,神情癫狂。
“疯了,师姐疯了……”众人纷纷小声议论。
文慧眼中的嫌恶之色越重,一挥衣袖让弟子赶紧将还在大笑的若芷带着。直到再也听不到那诡异的笑声,她的心才定了些。
“掌门与那鲤鱼妖离开了多久?”想到一直未回的徐若白,她有些担心地问道。
“回师父,已经有好一会了。弟子也觉得奇怪,以掌门的修为,小小一个鲤鱼妖应该不是他的对手。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紫铃皱眉,一脸凝重,但心中却暗暗窃喜。
把罪名都推到若芷身上果然是对的。她就知道师父虽然看似宠她,实际早已忍受不了她的任意妄为。因此她才敢赌上这一赌。
文慧记挂着徐若白的安危,没有发觉她的心思。向来冰冷无情的眼里终于现出一丝焦急。
不对劲,这么久了,他早该制服了那鲤鱼妖才对!更何况,他们一路赶来,并未听到有打斗声。难道真如紫铃所说,出了变故?
……
那边,距离青云禁地不远处的雪山峰上。朔风凛冽,冰雪交加,入眼全是一片茫茫无垠的白色。
就在这一片雪白中,半空里,两人遥遥而立。一人青衣长衫,清俊儒雅,正是提前赶回青云派的青云掌门徐若白。
而另一个却是个光头男子,半^裸^着胸膛,身前斜斜披着件半袖的衣衫,看似有些破旧。仔细看去,就见他左半边脸竟布满了暗红色的鱼鳞。不只脸上,肩上手上,所有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有些许鱼鳞。
那暗红色的鱼鳞在阳光照耀下闪着幽幽红光,令此人看起来着实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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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正瞪着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徐若白。手中握着一物,用布包仔细裹住,应是那丢失的弑神枪了。
“徐若白,你今日是放我不放?”他沙沙的嗓音开口,如同喉中卡着什么,听起来十分难受。
徐若白负手立在云团之上,看着眼前之人,眼里神色复杂。
“鱼精,你出生仙体,本可以载入仙籍,为何要落入魔道?要是月牙知道了……”
“住口!你没资格和我提月牙!”鲤鱼妖大喝,脸上青筋暴起,“月牙是怎么死的,我比谁都清楚。可是,这害死月牙的罪魁祸首却是你!还有这整个青云派!”他指着徐若白喝道,眼里是极度的愤怒。
徐若白眼里闪过一片痛苦之色:“过去的事,是我错了……”
那声音低低,带着无尽的哀伤,让鲤鱼妖也不由的一愣。但很快,他的嘴角就勾起一个轻蔑的笑,道:“如今知道错了,又有什么用?月牙已经死了!”他的眼里闪过一道寒光,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若真心想悔过,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机会!”
“若你说的是放你带着弑神枪离开,那就不必多说了!弑神枪落入魔界之手,必会造成六界动荡不安。我对月牙有愧,今日一事,只要你留下弑神枪,我便可以放你安然离开……”徐若白抬起眼,一身正气凛然。
“若我告诉你,得了这弑神枪,就可以救月牙,你也不愿放我?”鲤鱼妖直直地看着他道。
徐若白心下一惊,脱口而出:“你们把婳儿怎么了?”
却没想鲤鱼妖眼里的不屑之色愈浓,冷哼道:“婳儿?那个帝君小徒?没错,他是和月牙很像,不过……”他拉长了声调“不过她却不是月牙!她是万年前的凤皇帝姬,四十年前才重生于世,怎么可能是月牙?”
婳儿不是月牙?
徐若白有些不明白了。婳儿明明长得和月牙一模一样,又有一模一样的气息,怎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徐若白本以为婳儿闯入战场,被魔界所擒。因此鲤鱼妖才拿她做人质来与他交换弑神枪。如今看来,倒不是那么一回事。
鲤鱼妖仿佛能猜透他心中所想,冷冷开口:“万年前的魔尊君临,法力通天,拥有重塑灵魂之力。若是助他重临世间,定能使得月牙死而重生……”
“胡说!重塑灵魂,那是魔神才有的至尊神力……”徐若白拂袖喝道。
鲤鱼妖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笑:“谁说不是呢?”看到徐若白兀然睁大的眼,他满意地悠悠道:“你定是也好奇为何在六道轮回中找不到月牙的魂魄吧?原因很简单,她同我一样,不是凡人……弑神枪可助君临再世,而君临可使月牙重生,这便是事实。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为杀害月牙的魔界效力?”
眼见着徐若白脸上出现一丝动摇,鲤鱼妖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接着道:“不过青云上仙定然是以六界苍生为重,即便知道了又如何?一人之命换多人之安,不是你曾做的吗?区区一个月牙,想必在你心里也没有多少分量吧?”
徐若白掩在袖中的手渐渐握起。
一人之命换多人之安,曾经他就是这么对月牙的?
他陷入沉默之中,有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叫嚣:徐若白,你忘了这几十年来你是怎么过的?你忘了失去月牙的你是如何生不如死?你忘了你是多么希望月牙能重回你身边?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还犹豫什么?
可是,他的理智又将这个想法压了下去。君临一出,六界皆乱,他不能这么自私。
就在他内心在挣扎时,不远处,众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鲤鱼妖皱眉,看了看徐若白,又看看越来越近的众仙,知道自己今日是带不走这弑神枪了,便索性随意一抛,念起法决转身逃去。
“哼,青云上仙对月牙的心意,也不过如此!”他轻蔑的话回荡在山谷间,人却早已消失。
徐若白接过弑神枪,忽而手心一烫,即便包裹在布中也能看到那一闪即逝的红光。
看着手心那一块红肿,他的脑中又冒出了一个想法:这把弑神枪,真的可以助君临再世?真的可以让他的月牙回来?
“师兄,师兄……”
就在他怔忪时,耳边响起文慧的唤声。徐若白回过神来,就见众仙正齐齐望着他。
“师兄,你怎么了,叫了你许多次都没反应?”文慧问道。
“没什么。”徐若白答道,将手中弑神枪交到她手上。“弑神枪已夺回,你去将它放回剑阁,派弟子好生看管,莫要再出了差错……”
“可是……”这种事,不是应该掌门亲自做的吗?师兄这是怎么了?
未等文慧多说,徐若白就转身向众仙拱手道:“今日一战,多谢众仙友相助!如今魔界已退,还请诸仙友在我青云派再多住些时日,让我青云派尽地主之谊,以示感谢!”
众仙纷纷客气还礼。
徐若白又寒暄了一会,便借口身体不适离开了。
望着徐若白有些匆匆的背影,文慧眯起眼睛,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师兄和鲤鱼妖之间必定发生了什么?难道又是与月牙有关?
月牙,你真是阴魂不散!
……
浅浅闭关修炼中……
这章把啰嗦的部分写完了,接下来就是关于小婳儿和帝君的了!
呜……希望偶能改掉啰嗦的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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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月峰
“馒头,你^娘^亲呢?”桃仙见馒头无精打采地趴在月满阁门口,遂问道。
馒头一见到桃仙,立马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后腿一蹬,一个飞跃跳到了她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胸前蹭啊蹭:“呜……小桃桃抱抱!这几天娘^亲只知道练功,都好久没抱额了!”
桃仙一巴掌拍掉它不规矩的脑袋,望着屋后道:“婳儿她又在练功了?”
馒头头顶无数星星在打转,摇摇晃晃地点了点头。好不容易清醒了点,下一瞬,又被“啪”的一下甩了出去,直接啃了满口的彼岸花。
馒头泪!为毛受伤的总是它!
它不就是睡了一觉嘛,醒来怎么个个都变得奇奇怪怪的?
它爹爹就不说了,本来以前就已经很可怕了,现在变得更恐怖了。它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自己青春年少的生命就这么葬送在了他无良爹爹手里。
至于它娘^亲,以前明明最喜欢缠着它爹爹的说,这几天也只是每天在爹爹的房门口转上几圈,却从来没有进去。
虽然它对每天晚上可以睡在娘^亲怀里而不用被爹爹半夜扔出去这一点很满意啦,不过对娘^亲突然走内涵路线这点却是十分惊悚。
更让它感到恐怖的是,它娘^亲这么懒得不可救药的一个人,居然突然发愤图强,整日整日地开始练起了功?
于是,馒头是白天想晚上想,怎么也想不出为什么一觉醒来,这个世界就变了?
不过,被桃仙这么一摔,它心情又变好了:唔,小桃桃还是一样的暴力,真好!
(原谅某小兽的被虐倾向!)
这厢,桃仙怒气冲冲地来到月满阁后。那里是一大块平地,没有为结界覆盖,积满了厚厚的雪。
此时,一片白雪茫茫中,隐约有一个鹅黄色的小小的身影,不是小婳儿是谁?
小婳儿站在雪地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没一会,脚下开始渐渐凝聚起白雾来。白雾越聚越多,最终结成一个云团,载着她缓缓飞了起来。
“好耶!终于成功了!”小婳儿高兴地喊道,虽是寒风呼啸,但头顶却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站在云团之上,开心地在空中窜上窜下的,一时之间,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在她轻灵的笑声。
桃仙见了,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小婳儿会一蹶不振,如今看来是太小瞧她了。
她笑了笑,刚想走出去,眼角余光就瞥到不远处一个角落里那抹鲜艳的紫色。
帝君?他在那做什么?难道还想再来训斥小婳儿一顿?
桃仙的脸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怒色。
那边,小婳儿也发现了九苍帝君,顿时欣喜若狂,赶紧腾云飞了下来,欢快地跑向好几日未见的师父。
“师父,你来看婳儿啦!”小婳儿跑到九苍帝君面前,仰着头看着日思夜想的师父,满心满眼都在笑。
自从那日过后,她就没有见过师父。师父总把他关在自己房中,也不许旁人前去打扰。她虽然很想师父,但一想到那日师父说要她不要时常去找他的话,也只能每天在他门前待上一会,连门都不敢敲。
如今师父竟然主动来看她了,是不是意味着师父不生她的气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就激动起来。
“师……师父,婳儿……婳儿会腾云术了唉!”小婳儿微仰着下巴,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但双手却不停地绞着衣角,显示出其惴惴不安的心情。
她不由在心中暗骂自己没用,不就是两三天没见到师父而已嘛!现在见到了,怎么会紧张呢?真没出息!
九苍帝君负手而立,淡淡瞥了一眼闪烁着眼神一脸不安的小徒弟,眼中闪过一丝疼惜。
才几天不见,小徒弟怎么瘦了那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又或者是练功太累了,没好好休息?
他本不该来的,这几天都在房中练功疗伤。可是心中却是对小徒弟思念得紧,一直静不下心来,于是便不知不觉来到了这里。
九苍帝君别开眼,不敢看小徒弟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强自忍住要将眼前人搂进怀中的冲动,冷淡地开口道:“腾云术,青云派新入门弟子不过五年就可学会。”
小婳儿眼中的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垂下头小声喏喏道:“婳儿知道婳儿很笨,可是婳儿会很努力的……”她怯怯地上前去拉师父的衣袖:“所以,师父,如果婳儿好好练功,你可不可以别不要婳儿?”
说到最后几个字,小婳儿的嗓子有些哑了,分明带着哭腔。
九苍帝君的手紧紧握了起来,身子紧绷着,心仿佛绞在了一起,那么疼。
最终,他还是转过身,一抬手,抽^出了自己的衣袖,沉声道:“婳儿,如果你练功是为了师父,那,不练也罢!”
然后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不练也罢?
小婳儿望着师父那冷漠的背影,心仿佛落入了冰窖,比四周漫天冰雪地还要冷。
这几日来,她天天努力地练功,都顾不上休息,就是为了向师父证明自己她可以练好法术保护好自己。可是如今师父的一句“不练也罢”,就彻底将她的努力否定了。
那她那么努力做什么?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和师父回到以前那样?
眼泪一滴滴地落下来,小婳儿环着身子,蹲在雪地上嘤嘤地哭着,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迷茫和伤心。
……
这边,九苍帝君刚回到月满阁,就被桃仙叫住了。
桃仙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一开口就直接质问道:“帝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婳儿魂魄不全,就算她再怎么努力,也学不好法术?你这是故意伤她心吗?”
九苍帝君面无表情,看也不看她,径自往自己房间走去。
他又何尝不是在伤自己的心?只是不这么做,婳儿永远不会长大,他也永远不会安心地去做他必须做的事。
桃仙越加气愤,不依不挠地追了上去。
“帝君,你给我说清楚,你……”
话还未说完,她就忽的住了口,转而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笑,道:“怪不得帝君那么无情,原来是有佳人相候!凡间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貌似是形容负心汉的。不过就我看来,倒是很适合帝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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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狭长的眼微眯,朝她投去一个危险的眼神,周围的空气似乎冷了下来。
“桃仙,帝君,你们在说什么呢?”这时,一直等在九苍帝君房门口的九天玄女看到两人,微笑着走上前来。佳人有容,貌绝倾城。
桃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没什么,桃仙只是在和帝君讨论那日婳儿为何会莫名遇险之事。不知道玄女有何高见?毕竟,婳儿每次遇上麻烦,貌似玄女都在旁边,好巧!”
她故意加重了“好巧”两个字,果然见到九天玄女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嘴角的嘲讽之意越浓了。
“玄女不知桃仙是何意?”九天玄女做出一副无辜模样道。
桃仙心中轻嗤:真不愧是天界一大做戏高手!
“桃仙听闻,玄女前段时日在东海之隅,因此没能赶上瑶池仙会?”
“那又如何?”九天玄女不解道,心中生了些警惕心。
这桃仙,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
心中思索了片刻,她脑中兀然想起一事,脸色慢慢开始变白。
想到了吗?桃仙微仰着下巴,斜睨着她,不紧不慢道:“听闻东海之隅出了凶兽,内丹可制药,兽牙可炼器,浑身上下都是宝贝。只是此兽凶猛狂暴,寻常修仙之人难以制服。不过不久前却听说,那兽已被斩杀,你猜那人是谁?”
“不错,那兽是玄女所杀。不过玄女倒不知,一只小小的凶兽而已,倒令桃仙如此关心?”一瞬的慌乱之后,九天玄女很快掩饰好了自己情绪,镇定地回道。
“那凶兽为祸四方,死在玄女手下是罪有应得,桃仙自然是没什么好关心的。桃仙关心的是,玄女拿它做了什么?”
“玄女研习阵法,恰巧缺一面战鼓,于是便取了它的腿骨与兽皮。”
“就这些?”桃仙直直看着她道。
九天玄女毫不示弱地与她对视。
“就这些。”她道,眼里没有一丝心虚。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让人透不过气来。好一会儿,桃仙忽而笑了,周身的压抑气息陡然轻松了不少。
“呵呵,桃仙也是听闻,那凶兽毛细如针,坚如铁。上淬有幻毒,入体即溶,能使人精神恍惚,产生幻觉。这么巧,婳儿冲出结界之前,亦是感到后颈刺痛,随即便看到了帝君受伤的幻象。真是好巧!”桃仙似笑非笑道,顿了顿,满意地看到九天玄女冷静的表情终于有一丝皲裂,便接着道:“不过,这也是我道听途说而已,做不得真。毕竟,眼前所见都未必是真,这听说之事,就愈加真假难辨了……”
九天玄女只能不自然地笑笑,并不说话。眼神不自觉望向一旁的九苍帝君,见他神色谈谈,似乎并未放在心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自己百密一疏,竟然算漏了这一点?
当时她也是怕被人察觉,因此没有施展法术。而是用凡力将玄冰魔兽淬了毒的毛发刺进了姬婳体内。玄冰魔兽的毛发入体即溶,即便事后追查也查不出什么。
却没想,竟然被桃仙查到了?真是个麻烦的对手。
其实,桃仙一开始只是怀疑,并不确信九天玄女用了什么手段。直到后来找到昏迷的馒头。
馒头身为上古神兽,体内是最为尊贵的血液。因此当那属性相克且又带着浓浓妖气的毛发刺入后,并没有马上溶于体内,只是造成了它的昏迷。后来桃仙寻到它伤处,用法力将那针似的毛发吸了出来,才搞清楚一切。
知道这一切后的桃仙,恨不能当下就找九天玄女对质。只是为今只靠她口头之词,就算闹到天界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本想先记在心里,等到掌握实际证据再对付她。没想到今日却让她看到九天玄女等在帝君房外,而小婳儿却只能独自哭泣。这让她如何忍受的了?
于是,便当着帝君的面干脆把话都说了出来。
“帝君,桃仙话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帝君好自为之!”桃仙说完想说的话,转身便潇洒地离开了。
她该说的已经说了,帝君相不相信那便是他的事。若是相信那便好,若是不相信,那他也不配再被小婳儿如此全身心地爱着。
……
桃仙走后,九天玄女心里有些虚,装作无辜地转过头去对九苍帝君灿笑道:“帝君,想必是桃仙对玄女有什么误会。玄女也不知怎么了,总感觉桃仙对玄女有些莫名的敌意……”
九苍帝君不语,没有看她,眉头微微皱起,眼里晦暗不明的神色让她越发紧张起来。
许久,才听得九苍帝君清冷悠远的声音响起。
“玄女,你自小就对阵法颇有天赋……”他幽幽道。
这没来由的一句让九天玄女心下一惊,涌起一股寒意来。
“本君还记得你幼时时常拿各种布阵图来与本君讨论,不像婳儿,从来都是看不了几个字就不愿看了……”提到小婳儿,九苍帝君的嘴角不经意勾起一丝笑意,虽然一瞬即逝,但却正正落在九天玄女眼里,顿时让她心如针刺。
九苍帝君的话还在继续:“本君一早便知,彼时你于阵法上的造诣将要胜过于我,如今看来,的确如此。”说到这,他的利眼一眯,迸射^出一道寒光来,直直射向九天玄女。“五行连环阵,上古初级阵法之一,唯有你能将它布得如此隐蔽,就连本君也未能发现。”
此话一出,九天玄女瞬间惨白了脸,毫无血色的唇颤抖地脱口而出:“帝君你……你都知道了?”知道是她设下阵将他困住的了?
九苍帝君没有回答,用沉默给了她答案。
其实,他刚被困入轮回道时就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后来再稍加思索,很容易便可以发现这阵法的不同之处。
五行连环阵,是比五行八卦阵更复杂的阵法。可随布阵者的能力修为随意布局,将两种以上的阵法结合起来。一旦触发,便是触发了连环阵,威力惊人。
想必当时他与忆冷清打斗之时便触发了阵法,才使得他落入轮回道,使得阵法提前发动。一切都是为了拖延住他而设计。其目的,不用说也可以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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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九天玄女心已然如被泼了一盆冰水,寒冷刺骨。
“既然帝君都知道了,为何不向天界告发玄女?”她问道,眼里却带着一丝期待。帝君既然早已知道了一切,却选择默不作声,定也是对她有情的吧!
九苍帝君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婳儿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生死一线的契机,如此,她才能有所了悟。
契机?
九天玄女愣住,随即明了他话中之意,心顿时沉了下去。
“原来帝君这几日对姬婳如此无情,却是故意为之?玄女还以为……还以为……”还以为她终于得了机会,没想到却是一场空。
她犹自不死心,上前几步抓^住九苍帝君的手臂,急切地追问道:“玄女相信,帝君对玄女还是有一丝^情意的对不对?”
九苍帝君面无表情地甩开她的手,冷声道:“本君只是将你当做故人之女,一个值得提点的晚辈。”
故人之女?晚辈?九天玄女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瞬时幻灭。
“我不信!”她忽的退后一步,大喝道:“那姬婳呢,姬婳也是帝君的故人之女。帝君之所以对姬婳有情,只是因为帝君心中有愧而已……”
“玄女,你失态了!”九苍帝君沉声打断她。如今在他面前的九天玄女,那般声嘶力竭,几近疯狂的模样,任是谁见了也不会相信这是天界最为高傲聪慧的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美丽的脸有些扭曲,眼里有伤心失落,更多的是不甘。
她身为天界众人仰望的最为出色的仙子,从来都是骄傲的。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她便能得到。
她自认为她和帝君是一类人,清冷,尊贵,超脱于俗世。她以为她和帝君是天定的姻缘,可是没想到中途出现一个姬婳。
她自小就看不起她这位一无是处的表妹,整日无所事事缠着帝君。还口口声声说要帝君娶她为帝后。她以为姬婳死后,终于没人可以阻挡她与帝君。却没想到帝君竟为了她辞去了九重天的神职,奔波万年,不惜一切地让她重生于世。
她不甘心,明明是她认识帝君在先,凭什么却让姬婳得了帝君的倾心?她比姬婳明明要强上千万倍。
于是,当有人来找她合谋设计姬婳时,她犹豫了许久,还是答应了。
姬婳一日存在于世,她与帝君就一日没有机会。
九苍帝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许久才叹声道:“玄女,一念之差可铸成大错。这次的事,本君可以不追究。倘若有下次,你再伤婳儿一分,本君定要你生不如此……”他的眼里迸射^出一道狠光,仿佛要将她生生刺透。
九天玄女心中悲凉,苦笑道:“我宁愿帝君你恨我……”也好过这么轻描淡写地饶过她。这也意味着她在他一点地位都没有,连恨都不值得恨了不是吗?
“若是他人,早已挫骨扬灰……”九苍帝君缓缓开口,顿了顿,道:“可是,本君曾欠前凤凰帝尊救命之恩……”
“帝君是什么意思?”九天玄女睁大了眼直直看着他,心中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但听得九苍帝君清冷悠远的声音响起:“本君饶你一次,就权当还了那救命之恩,从今往后,再无纠缠……”
“可是,你和姬婳的婚约……”九天玄女喃喃道。
姬婳的父神当年救帝君一面,与帝君定下了那婚约。后来曾有仙者在瑶池仙会上提出要将这婚约中人改为身为姬婳表姐的她,当时她听闻,还一度窃喜。虽然那时帝君没有答应,但亦没有说拒绝。因此她一直是抱着希望的。
可是如今,帝君居然说要还她这个恩情?那岂不是说明,那婚约不再作数?
忽而明白了什么,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帝君道:“你的意思是,你还了姬婳父神的救命之恩,但是你还是要娶她对不对?即便那婚约不再作数,你也是会娶姬婳的对不对?”
九苍帝君眼眸深深:“本君与婳儿之间,从不是因那婚约所束缚的……”
没了这个“救命之恩”,将再没有人说他是因为报恩才不得已娶的婳儿。他知道小徒弟虽然不说,但心中还是介意的。如此一来,大抵能让小徒弟安心一点吧。
九天玄女绝望了。
“帝君,你好狠……”她道,眼里一片灰败。
帝君将一切撇清,不仅向她表明了他对姬婳的心意,还断了她的念想,从此以后,她与他再无一丝瓜葛,她也再没有任何机会了。
帝君,你真的好狠!
“玄女不知,玄女究竟是哪里比不上姬婳?”九天玄女不甘心道。论资质论美貌,她哪里比不上姬婳?更何况,今世的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哪里值得一代神界帝君如此倾心?
九苍帝君眼神幽幽望向前方,仿佛想起了什么甜蜜的回忆,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淡淡道:“婳儿她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很简单的一句,但连九天玄女都能听出这话中的宠溺柔情。不由心下愈冷。
她这是自取其辱吗?
没想到,她向来高傲,目空一切,今日竟会弄得如此狼狈?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总之大抵是一副失魂落魄的不堪模样吧!
……
九天玄女走后,九苍帝君又在房门口站了一会,心中忽然如卸掉了一块大石,倍感轻松。
想到方才小徒弟那委屈的模样,他就迫切地想见到她。心中想着,或许事情还没那么糟,或许他能找到其他的方法,而不用把小徒弟推开?
这么想着,脚步便不自觉地抬起,匆匆往屋后走去。
……
而另一边,小婳儿受了挫心中气闷,就在映月峰乱晃,踩踩无辜的小花小草什么的。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月牙以前的房前。
与上次来房门紧闭不同,这次,月牙的房间门打开着,隐约还可听见里面有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咦,是青云上仙和那个叫文慧的女人?”
小婳儿猫着身子躲在窗沿下偷偷听着,就听得文慧的声音首先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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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猫着身子躲在窗沿下偷偷听着,就听得文慧的声音首先响起。
“师兄,这几日^你时常心神不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徐若白淡淡道,声音里带着些冷漠。“文慧,你知道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映月峰……”
“那又怎样,你还不是让帝君和他的小徒住进来了?”文慧声音有些冷了下来。“派中长老说自从那日一战后,你便时常待在映月峰,派中事务都置之不理,不像师兄你的作风。我心下担心,便想着来看你一看。没想到,你果然在这里?”
顿了顿,文慧的声音又接着响起:“师兄果然好^性情,将月牙的一颦一笑画得如此出神入化。不要告诉我师兄你心里还惦记着她?当年你不是已经做出抉择了吗?”
许久,才听到徐若白的叹息声道:“当年是我害了她!若是我当年没有因一念之差将她逐出师门,月牙或许还好好的……”
“所以你后悔了?”文慧反问。“那又如何?不管怎样,师徒相恋,始终有违天地伦常。就算我自愿取消婚约,你们也没有可能在一起。你为了大局而牺牲月牙也是无可厚非,总好过她受尽天下人耻笑。这之后的事,已然不在我们掌控范围。谁也没料到月牙会遇到魔界袭击……”
徐若白沉默了一会,沉声道:“这之后的事虽然不在你我掌握之中,但这之前的事,却因你我而错……”
“师兄是在怪我当年执意保下若芷?”
“当年你保下若芷,无非是故意与我置气。这么多年来,你纵容她在派中无事生非,我亦权当无视之。可是为今她犯下此等大错,你还要保她?”
“若芷这次犯下大错,自然罪无可赦。师兄打算如何罚她?”
“逐出青云派!”简单的几个字,却无比坚定,不容置疑。
文慧轻哼:“师兄确定是为了守护不力一事,还是为了当年若芷陷害月牙一事?”
“当年之事的真^相,已经迟了太久,是该给月牙一个清白……”徐若白长叹,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哀伤。
“师兄在这几日就是在琢磨这些?”文慧冷笑。“那师兄先一步是否该将文慧问罪?当年是我保下文慧,隐瞒真^相,还授意长老们将月牙逐出青云派……”
徐若白没有说话,但连在门外的小婳儿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陡然冷了下来。
许久,才听得徐若白的声音再度响起。
“过去的事,已经无可挽回……”他道。“明日,我会宣布对若芷的处罚。顺带昭告整个青云派当年之事的真^相……”顿了顿,他道:“文慧,你我的婚约,也该退了……”
“哼,你终于说出口了吗?”文慧的语气带着丝丝冷意。“是不是当年若月牙不是你徒弟,你早就该与我说这话了?”
徐若白不语,算是默认了。
文慧的声音有些激动了起来:“婚我可以退,但我要知道师兄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月牙已死,师兄难道把对月牙的情意转移到了帝君的小徒儿身上?”
“婳儿不是月牙。”徐若白道。
“那师兄是想要做什么?先是故意放走那鲤鱼妖,然后又放着整个青云派不管,躲在这映月峰,整日对着月牙的画像,接着又要重翻当年旧事。师兄在为月牙正名,可是那有什么用?月牙已经死了,师兄该不会认为月牙还会回来吧?”
“文慧,这不该是你能过问的事……”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徐若白的声音愈发冷漠疏远了,仿佛将自己隔离在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里,任何人都走不进去。
小婳儿在窗外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后来文慧还说了什么她忘了,大抵是与徐若白争论什么。
只记得,当文慧走出房间时,那脸色十分不好,铁青着脸气冲冲地就御剑离开了。
徐若白后一步走出房门,看着文慧离去的背影,眼中隐隐有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他为月牙正名,是在期待有一日月牙能回来吗?
转身之际,眼角余光便看到了一直在偷听的小婳儿。
小婳儿反应迟了一拍,意识到被发现,慌忙之间脑袋就直直地撞在了窗沿上。
“哐当”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额角撞出一个好大的包。
“呜……好疼!”她捂着额头痛呼,盘腿坐在地上开始扳手指:“呜……一个馒头加两个馒头等于几个馒头?答案是三个。呜……还好没撞傻!”
她拍着胸口一脸庆幸。
看着她那可爱呀,徐若白轻笑出声,俯身将她拉了起来。
“怎么来这了?”他问。不得不承认,虽然他知道婳儿和月牙不是同一个人,但乍一看到这一模一样的脸,还是让他有些恍惚。
小婳儿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嘟着嘴有些心虚地道:“我……我是想来问问你陈金哥哥怎么样了,绝对不是来偷听的哦!”她竖起一根手指很严肃地道,但小眼神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徐若白心中轻笑,道:“那你全听到了?”
“嗯!”小婳儿想也没想就点头,猛然反应过来,又使劲摇头:“没有没有,我一句也没听到。真的……”说着,真诚的大眼睛冲他眨啊眨。
徐若白摸^摸她的头,也不再逗她:“陈金伤势比较重,文莘她因太过心急,动了胎气。好在现在都已无碍,只要好生休息就行……”
“哦。”小婳儿点头,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她早就想去看看陈金哥哥,可是被师父罚在映月峰思过,没有办法前去。如今得了这个消息,终于让她安心了。
想起师父,小婳儿心里又一阵阵堵得慌,整张脸暗了下来,一副郁郁的模样。
“怎么了?”徐若白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小婳儿摇摇头,抬头看着笑得温和儒雅的徐若白。心想,原来当年青云上仙是因为与月牙的师徒之名才将月牙推开。那师父他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呢?
想到这,她突然愣愣地冒出一句:“要是你是我师父就好了……”这样她和师父之间就没有那么多阻碍了。
徐若白一愣,随即眼里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两人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对方,却又是在从对方身上看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们都没注意到,在一个转角处,一个身影已经在那站了许久。那白衣出尘,潋滟的紫发,不是九苍帝君是谁?
……
要虐帝君么,要虐帝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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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默默注视着两人,从他的角度看,两人便是深情对望着。徐若白的一只手还抚在小徒弟肩上,分明是情意浓浓的模样。
他的手紧握起,深邃的眼眸闪着不明的光。看着小徒弟看着徐若白那痴迷的目光,心里如堵了什么,十分难受。
终于,他再也看不下去。转身便走。再多待上一刻,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哼,小徒弟没了他不是过的好好的吗?她还想让徐若白当她的师父?也对,小徒弟这么人见人爱,多得是人喜欢她宠她。没了他,还有夙沙,还有司命,还有那个徐若白……
她离了他可以过得好好的,只有他自己不好而已。
这么想着,心头没来由涌起一股怒气。“轰”的一声,一掌击在身旁柱子上,顿时将那木柱击个粉碎。
……
与此同时,另一边,小婳儿心中也在愤愤。想起师父对她说的话那么冷漠,越想越生气。明明是以前她不管做了什么师父都不会对她说半句重话的,自从九天玄女来了之后,师父就变了。
先是整日整日地和九天玄女在房间中不知道研究什么,再然后连陪她说说话的时间都没了。再后来魔界来犯,明明是她被九天玄女设计的,但师父却骂她不懂事。
小婳儿越想越觉得,师父一定是变心了。
就算是和青云上仙一样,因为他们之间有个师徒之名所以要将她推开,那也是变心了。
她满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气鼓鼓地整个映月峰满处跑。
回到月满阁,见到师父的房门紧闭,仿佛都没出来过,心下又一阵委屈。
各自情绪夹杂在一起,让她几近抓狂。
“哼,师父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再理师父了……”她嘟着嘴气呼呼道,一转身,迎面便撞进一个微凉的怀里。
“呜……本来就笨,再这么撞就更笨了更笨了……”小婳儿揉着鼻子道,抬起头,眼睛忽的一亮。
红衣如火,俊朗的五官,略显黝^黑的皮肤,凌厉霸道的眼神,周身燃着熊熊元神之火,不正是她的哥哥夙沙吗?
“哥哥哥哥,你怎么来了?”小婳儿一见到夙沙,就猛地扎到他怀里,小^脸在他身上蹭啊蹭。
夙沙温柔地揉揉她的脑袋,道:“听说婳儿受伤了,就来看看婳儿。”
“哦,这样啊……”小婳儿仰起头呆呆地看着一脸笑意的夙沙,总感觉今天的哥哥有点奇怪。
夙沙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笑了笑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受什么欺负了?变得这么呆呆笨笨的?”
一听到“笨”这个词,小婳儿就不高兴了。没好气地一把拍掉他的手,嘟着嘴道:“你才笨,你最笨了,所以我才会这么笨。呜……我一定是遗传了你的笨,我怎么会这么可怜呢?”
夙沙黑线,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两人说了会话,小婳儿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忽然一把抱住他,挂在他身上不下来了。
“哥哥哥哥,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吧……”她撒娇道。
夙沙无奈地掰开她死劲勒住他的手,道:“婳儿想去哪儿?”
“哪里都好,反正不要见到师父!”
“婳儿和帝君吵架了?”夙沙嘴角勾起一丝笑道。
小婳儿气呼呼地背过身去,重重哼了两声:“你到底要不要带我走嘛。你不带我走我去找司命去,他一定乐颠乐颠的。”
夙沙想了一会,这才一拍手,道了一声“好”。
小婳儿开心极了,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差点把他勒断了气。然后两人一起腾云,优哉游哉的离开了。
哼,师父不是说不要她吗?那她就和哥哥一起私奔去,让他做怨夫去吧!小婳儿在心里阴阴地想。
……
两人离开之时,恰被找了小婳儿许久的桃仙给撞见了。
“那不是夙沙上神吗?他带小婳儿去哪儿?”桃仙喃喃道。
想了一会,心中又生出小邪恶的想法来。
叫帝君他那么对小婳儿,如今夙沙上神把小婳儿带走,不是正合她的意吗?
反正夙沙上神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对小婳儿还是没话说的。总比那个阴晴不定的帝君强。
于是,这唯一一位目击者桃仙,也因为对帝君的不满,选择了对小婳儿的离开绝口不提。
(不得不说,帝君你好没人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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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发现小婳儿不见的时候,是在第二日的午时。
在这之前,他就觉得怪怪的。平日房门前那个小心翼翼,想敲门又不敢敲的小身影不见了。时常故意在外面大喊大叫引起他注意的脆脆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的,让他十分不习惯。
小徒弟是和徐若白在一起呢吧?都快把他忘了吧?
他在心里暗暗地想着,却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一整日都坐立不安。
直到第二日,他实在忍不住,去叩小徒弟的房门,却愕然发现里面竟是空空荡荡。就和他的心一样,空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
“婳儿呢?”九苍帝君找到桃仙,一开口便直接问道。
桃仙变了个软榻在院中优哉游哉地晒太阳吃点心,怀中还抱着肚子早已吃得圆^鼓^鼓的馒头。
“帝君的徒弟在哪应该是帝君最清楚,怎么想到来问我一个小小桃仙了?”她懒懒道,拿起一个葡萄喂给馒头吃。
馒头乐滋滋的,刚要张嘴,脖子里就传来一阵寒风。
它瑟瑟地缩了缩身子,低着头不敢看它爹爹。
呜……爹爹好恐怖的说!
看着九苍帝君阴沉的可怕的表情,桃仙却十分享受。有什么能比让万年冰块脸的九苍帝君失了镇定更有成就感的?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司命这么舍生忘死不择手段地也要去惹毛帝君。
因为,那感觉,这酸爽!
“帝君既然都说出那样绝情的话了,小婳儿自然也要为自己今后另作打算了……”桃仙点到为止,在帝君真正发怒之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另作打算?九苍帝君眼前一闪而过昨日^她与徐若白情深相望的情景,只觉得心中酸酸涩涩,难受的很。
“婳儿在哪?”他又问了一遍,其实他是想问:婳儿和谁一起走了?只不过没有勇气问出口而已。
“这个嘛……”桃仙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故意拉长了声调。“大概……也许是夙沙……”
“上神”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天边忽然急速飘来一团红的如火的云团,直直向两人出飞来。
云团落下,从上面风一样卷下来一位身着红衣,面目刚毅硬朗的神君,不正是方才和小婳儿一起离开的夙沙?
“婳儿呢?婳儿呢?老子听说婳儿受伤了,是不是帝君你这家伙没保护好她?婳儿呢?”夙沙风风火火地卷到两人面前。看到九苍帝君,周身的元神之火就“噌”的一下冒了出来。有随时捋袖子干架的准备。
一旁的桃仙却已经完全愣住了,手中糕点“哐当”一声撒了满地。
夙沙上神在这里,那带小婳儿走的那个是谁?
“夙……夙沙上神,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不是……”她结结巴巴道,心里涌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夙沙不耐烦地打断她,鼻孔里哼着粗气道:“别提了,老子早就想过来了。可是那该死的魔界,在老子地盘上到处作乱,害老子忙着收拾到现在。对了婳儿呢?拓跋宏的事老子听说了。那家伙,竟然敢打婳儿的主意?看找机会老子不好好修理他一顿!对了,我问你们婳儿呢?”
他都已经问了好几遍了,怎么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桃仙已经惨白了脸说不出话来了。再看九苍帝君,周身释放出一股可怖气息,瞬间将整个青云派笼罩在一股强大的威势下。
他的眼里是风雨欲来,阴沉得可怕。原本美得不可方物的脸紧紧绷着,仿佛毁天灭地般的气势。
“莫生,本君定不饶你!”
他仰天大喝,下一刻,就见凭空生出一股狂风,将周围的一切席卷在地。
狂风过后,哪里还有九苍帝君的影子?只留下一脸惨白的桃仙和茫然不知所以的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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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一觉醒来,就见自己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只感觉耳旁有呼呼的风声而过,带着些长期处于黑暗的阴森寒凉。
“小莫莫,我们到了吗?”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带着浓浓的鼻音。
身旁一声红衣的“夙沙”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拂袖一挥,便变回了那一袭黑衣,带着阴沉肃杀之气的魔尊莫生。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清冷幽远的声音响起,空旷地如同不存在于世间。
小婳儿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还没睡醒,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糯糯道:“一开始就发现了,哥哥才不会这么温柔呢!”她哥哥要是知道她受伤了,一定炸毛了,找她师父干架都来不及。
一想到师父和哥哥两个人冰火两重天的对撞,小婳儿就直摇头:唉,基情无限啊!
莫生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给他寒冷的气息平凡增添了几分温暖。
“那你怎么还愿意跟我走?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你是魔尊嘛,是魔界的老大,我知道的!”小婳儿大大的眼睛眨了两眨,无比天真单纯。
“你不怕我害你?”莫生笑道。
小婳儿哥两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咧咧道:“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怎么舍得伤害我这样一个美丽善良天真无邪可爱的花季美少女呢?对不!”说着,双手捧下巴做可爱状。又嘟起嘴小声地喃喃自语:“更何况现在只要没有师父的地方就是好滴!就算是个备菜也是好滴!”
备菜?
莫生脑后落下几条黑线。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词?
小婳儿挠头:咦,她说出口了吗?这明明应该是她的心理活动呀,她说出口了吗?出口了吗?呵呵,呵呵……
莫生:“……”
很快,一座巍峨而肃穆的宫殿出现在两人面前。
魔宫,魔界最为神秘的存在,没有人知道通往魔宫的入口在哪,仿佛根本不存在于六界之中。
万年前神魔一战,魔界受到重创。濒临灭族之际,现任魔尊将魔宫搬至此地隐藏起来,休养生息近万年,六界也一度认为魔界将至此败落。
可谁想,近几百年来,魔界再度在六界崛起,而且比起万年来愈加昌盛。其来势之汹汹令六界为之忌惮。
而这座神秘的魔宫所在,则一直为六界所猜测,却从未有人找到。
如今,小婳儿就站在这座魔宫前。不像传说中那般到处是白骨血河,倒是有一些萧瑟。
仿佛被一阵大火烧过,魔宫前的土地一片焦黑。草木皆枯,河流也早已干涸。偶尔还可以见到河中一副副鱼骨。
魔宫的上空萦绕着浓浓的煞气,风声呼啸,如同女子的哀鸣声,令人心中颤颤。
周围空旷无垠,黑漆漆的,望不到边际。却是安静地可怕,没有一丝生气。
没有阳光,两颗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在魔宫门前,发出幽幽白光。
大门上,镶嵌着一副巨大的头骨,也不知是什么生物。大张着嘴露出尖锐可怖的牙齿,着实瘆人。
“尊主!”
大门两边,分别立着一个牛面人身的魔兵,见到莫生回来,忙恭敬地俯下^身子。
莫生就没有做声,墨黑的眼神掠了那两个魔兵一眼,带着十足的威势。牛面魔兵忙推开魔宫大门,“哐”的一声重响,幽幽回荡在偌大的宫殿中。
两人步入魔宫,顿时有一股寒风吹来,让小婳儿忍不禁打了个冷颤。
莫生拂袖,魔殿两边顿时燃起幽幽的冥火,将整个魔殿照得亮堂了些。
小婳儿这才看清,这偌大一个魔殿,只有最上面放着一个魔尊宝座,其他竟是什么都没有,一片空旷。宝座上,一龙骨环绕,龙眼处,镶嵌了两个绿色宝石,在黑漆漆的魔殿发出幽绿的光,有些诡异。
……
很悲催的是,浅浅卡文了!呜……
今天就只能少更一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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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小莫莫,你的家好气派呀!就是有点冷清。”小婳儿一点也不觉害怕,反而仰着脑袋满脸好奇。拍拍自己胸脯信誓旦旦说:“不过你放心好了,以后我会负责好好布置的。一定会把你家打扮得花里胡哨,哦不,花枝招展,也不对……呜,什么来着……”
她挠着头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词,小^脸都皱到了一起。
莫生黑线,这两个词怎么听起来那么危险?
“恭迎尊主回宫。”
就在此时,大殿一侧忽然不知何时凭空出现了一位看似年过古稀的老者。那老者头发花白,眉眼深刻,带着丝丝睿智的精光。唯有那山羊胡,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这便是魔界左使木成路,在魔界算得上是除了魔尊最具威信的人物。但他却从不轻易露面,知道他长相的更是少之又少。
因为他最擅在背后筹谋划策,其刁钻诡异使得天界之人十分头疼。
六界皆在传说,这魔界左使定是个粉^头白面,尖嘴猴腮,长得一副阴险相的小人。更有人传说,魔界左使有三头六臂,长相极为丑陋。
如今一看,倒是与寻常凡人无甚区别。若不是在魔宫,大抵会将他当成和蔼可亲老爷爷吧。
当然了,对于某缺根筋的小徒来说,这种复杂的问题是根本自动自发的忽略了的。因为她早已经想也没想就兴冲冲地跑到木成路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就去扯他的山羊胡。
我扯,我拉,我笑哈哈!玩得不亦乐乎。
莫生有些头痛地扶额。
他该是赞叹小婳儿她胆子大呢?还是胆子大呢?
要知道,这个木成路,就连他这个魔尊,平时也得给他三分薄面。这丫头居然一上来就去扯他的胡子?
不过,看着一向严肃的木成路被小婳儿折腾得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倒也有趣得很。
“咳咳……”莫生掩嘴轻咳,微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幽幽响起:“婳儿,这便是我魔界的左使。”
小婳儿玩够了,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木成路的胡子,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大眼睛无比真诚地望着他道:“老爷爷,你是山羊变的吗?”
莫生素来冷峻的表情差点破功,心中暗自摇头:看来他这个魔宫该是要不安生了!
而木成路,早已眼角抽^搐,被蹂躏得乱糟糟的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看似气得不轻。想要发怒,但又一丝硬生生忍住了。
“这位便是帝君的小徒了吧?久仰久仰……”他灿笑着拱手行了一礼。
却不想小婳儿听了却鼓起了嘴,一脸的不高兴。
“我和他没关系了,不再是他徒弟了……”她气呼呼道。
“这……”木成路有些意外,抬眼看了莫生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后,这才笑道:“无妨,小仙娥若是不嫌弃我魔宫清冷,便在这住下吧!”
小婳儿理所当然:“那是当然,我和小莫莫来就是要住在这里的!”又大而化之的一挥手,道:“你不必客气,我会把这里当自己家的!毕竟都一把年纪了,不必操劳,不必操劳!”
说完,顿时觉得自己无比体贴。
一把……年纪?
木成路却黑了脸。
尼玛我明明才十万岁啊十万岁,正是年轻力壮精力充沛的年纪好伐!
还有,那个“小莫莫”是怎么回事?他们最尊贵最强大无情的魔尊竟然被叫这么一个没有气势的名字?
莫生扭过头去,做冷面状。
木成路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
原谅浅浅卡文卡得太**了!呜……
今晚就早睡了,理理思路,希望偶尽快走出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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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尊主,忆右使想要求见尊主。大抵是为此次任务失败而请罪的。”木成路禀告道。忆冷清自从回来后就一直想要求见尊主,毕竟此次差点全军覆没,她罪无可恕。
莫生听了,只是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随意一挥手道:“无妨。告诉她,此次责不在她。谁也没想到对付区区几万魔兵而已,竟然用上了上古阵法?未免也太看得起我魔界了。”他深邃黝^黑的眼眸转向面前小小的人儿身上:“说起来,我三万魔兵也是沾了婳儿的光,不是吗?”
当然了,若不是有意要对付小婳儿,九天玄女根本不会设此阵法。一个简单的五行八卦阵就绰绰有余。
小婳儿很淡定,道:“不用客气,下次我再好好招待你们就是了!”又握拳,暗暗默念:“等有机会,我一定要抓^住九天玄女好好揍一顿!哼!”
木成路在一旁嘴角抽^搐。这也太直接太暴力了吧?
“小莫莫,你们攻打青云派不是为了抢弑神枪吧?”小婳儿发泄完内心的暴力因子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莫生挑眉:“何以见得?”
小婳儿给了他一个“你好笨”的眼神,道:“抢宝贝的时候当然得月黑风高,夜深人静,出其不意才能一举致胜嘛!”她难得一连用对了四个四字词,心中有点小得意。
(话说这不是小婳儿你的心得之谈吗?小婳儿扭头:我没听到,我没听到……)
莫生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此话也对,也不对。我魔界旨在抢得弑神枪,不过为今即便夺得了弑神枪,也不能为我所用。”
“那你打青云派做什么?难道是看他们不爽?”小婳儿不解地问道,她现在满脑子暴力成分。
莫生不语,转身向殿内走去。
“房间已为你备好,今后你安心住下便可。”
说完这句,人已消失在黑暗中。
“什么嘛,小气!”小婳儿有些无趣,一转身见还在旁候着的木成路,眼睛亮了亮,像看到了什么宝贝,就要扑上去。
木成路整个人莫名抖了抖,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胡子,急忙道:“小仙娥,一会会有侍女前来服侍小仙娥,在下告辞!”说完,头也不回地捏诀遁地而走。
小婳儿看得莫名,捏了捏自己软软的小^脸,喃喃自语:“我这么可爱漂亮一青春美少女,他怎么和看到鬼一样涅?真是太没眼光了太没眼光了!”
……
话说小婳儿说要把魔宫当自己家,就当真当成自己家住了下来。哦,不,是太当成自己家了。
这日
“魔尊,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魔宫大殿,吵吵嚷嚷站了一群长得奇形怪状的人。有人面蛇身的,有三头六臂的,也有缺胳膊少腿的,各种怪模怪样。可是在这个专产魔物的魔界,又不显奇怪了。
此时,他们无不神情凄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要找莫生主持公道。
莫生斜倚在宝座上,抬起眼掠了他们一眼,原本闹哄哄的大殿瞬时安静了下来。
“什么事?”他问,声音带着无比强大的威慑力。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了许久,才有一个魔兵颤颤巍巍地上前道:“请魔尊为小的们主持公道!这小仙娥,小仙娥她……她太残暴了!”
说完,众人齐齐点头,义愤填膺状。
莫生这才有了些兴致,挑眉问一旁的左使木成路:“木左使,发生什么事了?”
木成路一脸神色古怪,迟疑地走上前,拱手道:“禀尊主,小仙娥她……她近日在魔界四处流窜,见到心仪之物就收入囊中。所过之处如狂风过境,一片狼藉。”
(额……这怎么像是在说强盗呢?众人泪汪汪)
……
最近写出的文文没以前的好了!自己也很不满意!呜……
还有关于更新,因为卡文,所以会有点慢,请亲们见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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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尊主,她偷了我存了多年的私房钱。”
“她还偷了我辛苦得来的宝物!”
“她抢了我煮饭的锅!”
“她拿了我吃饭的碗!”
“她吃了我家养的鸡!”
“她摘了我家门前的果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条条罪状千奇百怪,层出不穷。又有一身后拖着几条红色大尾巴的女子和脸上长着六只眼的男子上前,苦哈哈道:
“她拔了我的尾巴!”
“她拿了我的眼珠!”
最后,一个光着下^身的瘦弱的小喽啰在角落幽幽冒出一句:“小仙娥拿了我的命^根子……”
座上的莫生身子一歪,差点摔了下来。
“啥命^根子,你命^根子不是好好挂在那吗?”六眼男子抡起一拳就砸在那小喽啰身上。
那小喽啰十分委屈:“俺说的是俺的裤衩!小仙娥把俺唯一一条裤衩拿走了!那可是俺的命^根子啊!”说着捂着胸口做心痛状!
众人汗。
六眼男子上去又是一拳:“尼玛你分明就是暴露狂好不好!你那什么裤衩有我第七只眼睛重要吗?有吗有吗?”
于是,刚刚才静下来的大殿又陷入一片七嘴八舌的吵闹中。
莫生有些头痛地扶额。
前几样东西他倒可以勉强接受,但是尾巴眼珠子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尊主,小仙娥在我魔界太肆意胡来了。尊主定要让小仙娥归还她拿走的东西!”木成路在一旁愤愤道。
莫生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幽幽道:“木左使也丢了东西?”
木成路的表情僵在脸上,随即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属下没丢东西,真的没丢?”但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心虚。
呜……他能说他堂堂魔界左使,丢了收藏的布娃娃吗?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会毁了他一直以来塑造的神秘冷酷的形象?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正在这时,大殿的门被“哐”的一声推了开来。随即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接着是圆圆^鼓^鼓的身子。
“哈哈,大家都在啊!”小婳儿挠着头,捂着自己胖嘟嘟的肚子,侧着身子螃蟹似的挪进大殿。
众人都止了声,齐刷刷地向她看来。仿佛看到了他们丢的锅碗瓢盆什么的。
小婳儿继续挠头,做羞涩状:“矮油,虽然人家魅力无敌,也不用这么盯着人家看嘛!”
众人齐齐抖了两抖,好冷!
“婳儿,过来!”莫生向小婳儿招手。
小婳儿嘟着嘴一脸心虚地挪过去,刚走了两步,咕咚一下掉出来一个白花花的银子。再走两步,又是咕咚一下,掉出来一颗大大的眼珠。这短短一路,从金银珠宝到人体器官,那圆圆^滚滚的肚子里不知道掉出来多少。
众人一副痛心疾首样:呜……他的老婆本!呜……他的第七只眼!呜……他唯一一条裤衩!……
连莫生都感觉十分无语了,不得不对小婳儿的成长环境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婳儿,你要什么宝物,大可同我讲。为何要这么麻烦亲自去拿?”莫生将小婳儿招至身旁说道。
木左使冷汗:话说尊主大人,你是不是问错重点了?
小婳儿垂下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老成地叹气道:“唉……你知道我最近心受伤了……”
莫生挑眉:“所以呢?”
“所以我很需要安慰,以弥补我受伤的心灵……”小婳儿说着,眨着无比真诚的大眼睛,仿佛在说:所以你要是不让我搜刮点什么就是不人道的。
莫生汗哒哒。
众人泪汪汪。
尼玛你受伤的心灵管我们毛事啊?
这些魔物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尼玛他们这些魔界中人和这小仙娥比段数实在是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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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魔头顶围绕无数怨怼之气,看向小婳儿的眼神可谓凄凄惨惨戚戚。
小婳儿通通无视之,不紧不慢地开始数她今天的收货。边数还边摇头晃脑的,露出一副十分满足的神情。看得底下一众人两眼直冒红光。
“呜……今天的宝贝拿少了。”将一干杂七杂八的东西通通装进她的乾坤袋后,她摇头惋惜道。
众人愤愤:尼玛拿了人家的东西还嫌少?
小婳儿又捂心状:人家心桑,需要宝贝弥补受伤的心灵,木办法!
众人泪,转而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于他们伟大英明的尊主。
“尊主,这……”众人眼泪汪汪,六眼男子更是声情并茂,六只眼睛眼泪哗哗地流,好不可怜。
莫生还未说话,那边小婳儿就不高兴了,叉腰霸气地一跺脚,恨恨道:“我的乾坤袋从来就是只进不出的,哼!”
说完,啪嗒一下就往莫生身旁宝座上重重地坐了下去,顿时整张小^脸都扭在了一起。
莫生摇头,清冷的声音幽幽道:“此座是用万年寒铁制成,不仅坚硬无比,还带着瘆人的寒气。你修为尚浅,是坐不得的。”
却没想小婳儿听了这话,倔脾气反而上来了,气嘟嘟道:“我就要坐,反正我的屁屁肉多有弹^性,不怕!”又怕莫生不相信,撅起她圆^滚滚的屁^股很真诚地问道:“要不,你摸^摸?”
众人黑线。
木成路在一旁眼皮直抽:尼玛比我们魔界魔女还奔放呀!
莫生更是,整个人是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记得,前世的姬婳虽然咋咋呼呼了点,但也没二成这样啊!
他严重怀疑帝君的教育水平!
“呜……其实要把宝贝还你们也不是不可以的啦!”犹豫了许久,小婳儿才不情不愿地道。
众人眼睛一亮。
木成路虽然面上没表现出什么,但心里早就在叫嚣:他的布娃娃,收藏许久的布娃娃啊!
莫生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他分明看到小婳儿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鬼主意呢!
“呜……既然要还,那就一个个来吧!”小婳儿蹦跶下宝座,拿出腰间的乾坤袋蹲在地上就开始扒拉起来。
众人眼睛冒着红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万能百宝袋。
“第一个,就先把老爷爷的还给你吧……”她仰起头,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望着木成路道。又皱起眉做苦恼状:“可是……老爷爷你的是什么宝贝来着?”
木成路背后汗哒哒,他刚才还说没丢东西来着!更何况,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他丢了布娃娃,那还不被整个魔界笑死?
眼见着尊主和底下众魔朝他投来古怪的眼神,木成路身为堂堂魔界左使,第一次感觉到心中颤颤。
尼玛打天兵天将的时候也不见有这么难!
“那个……本使的不急,不急,小仙娥还是先还他人的吧!”他擦着汗灿笑道。
小婳儿很固执:“不行的啊,长幼有序,这是为人基本的礼貌,我懂的。”
木路程在心中吐槽:尼玛你还知道为人的礼貌?脸上的笑更加不自然了。
小婳儿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光,皱起眉做为难的样子:“我拿的宝贝太多了,都记不清了。老爷爷你自己丢了什么不知道吗?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还你什么呢?比如说吧,要是老爷爷你丢的是布娃娃,而我却还你拨浪鼓,那不是错了嘛!”
底下不知谁脱口而出:“木左使怎么会有布娃娃,那不是娘们儿玩的东西嘛!”
“就是……”
众魔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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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成路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变为通红,最后一甩袖,大义凛然道:“小仙娥来我魔界,就是我魔界的客人。这些个东西,就权当送做小仙娥的见面礼了!”又转向愣住的众魔道:“以后小仙娥想要什么,你们就给什么,不得废话!”
心中却阴暗地想道:要你们说我是娘们儿,哼!
众人如五雷轰顶,石化了。
尼玛这是啥情况,谁惹到咱们左使了?
小婳儿整张脸都亮了,但还是摆出一副勉强的样子道:“既然老爷爷这么说了,那我就勉强收下吧!”边说边朝众人投去“其实我很想把东西还给你们”的眼神。
莫生抬起眼,掠了一眼一脸得意的小婳儿,和黑着脸一脸愤愤的木成路,但笑不语。
没想到木左使这么精明狡猾的老狐狸,竟然在小婳儿手上吃了哑巴亏,果真是有趣!
那厢,小婳儿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的乾坤袋,十分享受木成路那憋屈的样子。
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心中又有了主意。
“呜……其实拿这么多见面礼我也心有不安的……”她嘟着嘴喃喃道。
众魔黯下去的眼神立马又亮了起来。
小婳儿笑得小狐狸似的,道:“这样吧,以后你们要是表现得好,哄得我开心了,我就考虑把你们的东西还给你们!”
众魔未做他想,纷纷点头,做跃跃欲试状。
哄一个小女孩而已嘛,简单!
不得不说,你们实在太天真了!
打发走一群兴奋的魔物,小婳儿又盘腿坐在地上清点起她的宝贝来,心情格外舒畅。与一旁脸色黑得不能再黑的木成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生看着她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幽远空旷的声音在大殿幽幽响起。
“我怎么觉得,你刚才是在我魔界布下眼线呢?”他的语气半真半假,带着些玩笑性质。
小婳儿头也没回:“就是的呀,你好聪明!”
莫生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却没有再问下去。反而话锋一转,看着她的乾坤袋道:“你要这么多宝贝做什么?”
“就是……”小婳儿刚说了两个字,就顿住了。她可不想说她到处搜刮宝贝是想攒钱娶师父!
一想到她不见了,师父可能高兴都来不及。小婳儿方才还雀跃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耷拉着脸说:“这是我嫁妆,以后我一定要找个好男人嫁了,找个比某人好千万倍的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分明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莫生淡笑,自然知道她口中的某人是指谁。只怕这时候,这个某人正在上天入地,疯一样地找她呢!
……
莫生没有料错,此时的九苍帝君,当真疯了一般地在六界寻找小婳儿的下落。
他满六界地乱转,几乎要把六界整个掀翻了。逮到一个魔兵就问魔宫的入口在哪,他的小徒弟在哪。那种要将人撕成碎片的眼神太过恐怖,吓得不少魔兵直接尿了裤子。
如此几番过后,原本在六界猖狂作恶的魔界,竟然安分了不少!众魔听闻九苍帝君的名字,都心惊胆战,闻风而逃,再也不敢随意在六界走动。
一时之间,原本一触即发的形势忽的来了个峰回路转,叫人捉摸不透。
就连天帝也不由在天庭扼腕大叹:要知道这样,该把帝君早早地放出去才对!
(作者:放?天帝哈哈笑:反正帝君不在,可以无视,可以无视!)
……
这日,小婳儿悠哉悠哉地躺在魔宫宝座上,底下垫着厚厚的虎皮,一手一块点心,日子过得无比潇洒惬意。
大殿下,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魔兵,正在向莫生禀报六界之事。
当然了,主要还是提到了九苍帝君为了寻找他不见的小徒弟又抓了他们多少多少魔兵,毁了他们多少多少老巢之类的。
……
这两张写得有点乱,亲们就将就些看吧!*(不好意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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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魔兵说的是痛心疾首,声泪俱下,就差嚎啕大哭了。而莫生却始终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无波无澜。
就连平日最是关心魔界子民疾苦的木左使,此刻也是神情郁郁,仿佛刚被人打劫了一番似的。
“下去吧。”魔兵禀报完后,莫生微微一颔首道。
几个魔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茫然地走了。他们还指望着魔尊大人阻止帝君的恶行的说!
小婳儿依旧悠闲地吃着点心,满嘴油光光的,碎屑还掉了一地。听到魔兵提到她师父九苍帝君,她也没任何反应。反而而蹦跶着两只小脚,直接搁一代魔尊的膝上了。
莫生无奈地把她不安分的小脚放好,微凉的声音幽幽道:“婳儿不想回帝君身边去?”
小婳儿塞了满嘴的点心,口齿不清道:“不想,这里宝贝多。”
提到“宝贝”,木成路一个激灵,头顶围绕无数哀怨之气:他的布娃娃啊,就这么没了,没了……
“帝君可是着急得很,你不关心?”莫生再问。
小婳儿想了想,将手中两块点心一股脑塞进嘴巴里,骨碌一下坐起身。豪气地把满手的油腻擦在了莫生的衣角上,开始扒拉起她的乾坤袋来。
“找到了!”她惊喜地叫道,随手拿出一把匕首来。
“你要做什么?”木成路神经绷了起来,警惕地看着她。
小婳儿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而把匕首交到了莫生手中,两眼冒着光,兴冲冲道:“戏本里绑架什么的不是应该割个小手指小耳朵什么的送去才更有看头的嘛!割吧割吧!”说着,主动把自己近几日急速长肥的小手指凑上去。
莫生黑线。他怎么从她身上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兴奋?
难道看着帝君着急真有那么有趣?
小婳儿无比认真地点头:有趣,很有趣的!
“禀尊主,忆右使求见。”门外小兵禀告道。
“嗯”莫生淡淡地应了声,随即感觉到耳边一阵寒风吹过,低头一看,手里哪还有方才的匕首?
与此同时,忆冷清铁青着脸怒气冲冲地卷到大殿。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一阵凌厉的破空声直朝她而来。她大惊,身子本能地往旁边一侧,一道风刃从她耳旁呼啸而过,带下她几缕发丝。
“呜……手一滑,就飞出去了!”小婳儿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
看着直射^入墙的匕首,忆冷清的眼睛仿佛要冒出火来,看着小婳儿的的眼神淬满了毒。
“你……”她怒指着她,整个手因气愤都在微微颤抖。
“阿姨,你别生气嘛,我都说了我是不小心的了!”小婳儿怕怕地缩了缩脖子,往莫生身边钻了钻,一副受惊的模样。暗地里却朝忆冷清做了个鬼脸,当真是把她气得不轻。
阿姨?
木成路在一旁直摇头:邪恶啊,太邪恶了!比我们魔界的女子还邪恶啊!
忆冷清愤愤,面向莫生拱手道:“尊主,你要为属下做主!”
唔,好熟悉的开场白!
莫生似笑非笑地朝小狐狸一样的小婳儿投去一眼,嘴角轻弯:“忆右使也丢了东西?”
哪料,忆冷清听了周身的气息越发阴沉了,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怨怼之气。
“尊……尊主……”她犹豫了许久,这才有些别扭地摘下一直蒙在脸上的面纱。
面纱一掀开,木成路就嘴角抽^搐,想笑又不能笑,憋得一张老脸都通红了。
这是什么情况?
但见忆冷清的一张脸全变白了。
嘴唇,耳朵,眉毛通通被染成了白色。乍一看,犹如地府的白面判官,着实有些滑稽。
莫生心中无语,挑眉问道:“婳儿,是你做的?”语气中却无如何责怪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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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小婳儿回答得很没压力。
“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忆冷清上前一步,怒不可遏道。
天知道今日当她梳妆好后发现自己的脸兀然变成了这样,是有多么抓狂!最可气的是,这丫头是在自己的脂粉里动了手脚,而这满脸白色居然还不能用法术去除!试了无数种法子无用后,她才气急败坏地找了来。
小婳儿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捂着心口做病西施状:“你知道我最近心受伤了……”她柔柔弱弱道:“所以我需要发泄心中的抑郁,不然会吐血而死的……”说着,作样咳嗽起来。一顺势倒在莫生的身上,闪亮的大眼睛冲他眨啊眨。那意思仿佛是说:我这样心伤可怜的弱女子,你忍心怪我吗,忍心吗?
莫生无奈摇头,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脑袋。转头对忆冷清道:“如今这六界形势如何……”
木成路在一旁直吐槽:尼玛尊主大人,刚刚不是已经有魔兵给你报告过了吗?你这样转移话题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无耻啊无耻,我们魔界的女子都没有小仙娥无耻呀!
而忆冷清的脸早已经黑的不能再黑。哦,不是,依照目前她皮肤的白^皙程度看来,应该是看不出黑了脸的。
碍于魔尊的威势,她也只能把这股子气往肚里咽了。硬是咬着牙给报告了一遍六界形势。最后在莫生的有意偏袒加上小婳儿的插科打诨中,这件事就被这么一笔带过了。
“哼,尊主也不知怎么想的。将前世的姬婳带了来,竟没有利用她对付九苍帝君?魔尊君临再世已然近在眉睫,这姬婳却没有一点用处,反而尽给我们找麻烦!”走出魔宫,忆冷清冷着一张脸道。
木成路深有所感,摇头叹气道:“尊主自有他的打算,你就不要多言了。”又看了她一眼,责怪道:“尊主虽未提起,但那日青云派之时你也太过莽撞,差一点坏了大事……”
忆冷清别过头去,冷哼一声:“我就是看不惯那些天界之人虚伪的小人嘴脸,即便杀他千万也难解我心头之恨!”说着,双手紧紧握起,长长的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木成路深刻的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冷哼道:“你以前不也是天界之人?”
忆冷清眼里仿佛喷出火来,一拂袖恶狠狠道:“不要把我和他们相提并论!”
“和谁呀?”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吓得她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不由大怒:“你做什么?”
小婳儿嘟着嘴,十分委屈:“我是觉得偷换了阿姨的脂粉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所以特地来给阿姨送解药的!”
忆冷清将信将疑:“你有这么好心?”
小婳儿点头点得小鸡啄米似的:“有的有的,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又扒拉起她的乾坤袋,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玉瓶来。“这个是我以前不小心把冰台墨弄到脸上时,太上老君给配的雪融丸,只要每天化一点敷在脸上,没几天就会好了哦!”
说着,两只灵动的大眼睛眨啊眨,无比真诚。
忆冷清狐疑地接过玉瓶,看着她道:“这个真的有用?”
小婳儿再次真诚的点头:“有的有的,用了它,保管阿姨你不会再是白面判官了!”眼底却有一道几不可察的亮光闪过。
“我可告诉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定不放过你!”忆冷清威胁道。得到小婳儿肯定的眼神后吗,这才拿着玉瓶急匆匆的回去了。
木成路在一旁摇头:天真啊,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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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他还没发多少感慨,小婳儿又转向他,笑眯眯道:“老爷爷,我这里还有一颗冰雪玉^肌丸哦,美容养颜的。老爷爷你未老先衰,实在太可怜了。这颗冰雪玉^肌丸就送给老爷爷好了……”
她递过一颗雪白的药丸,满脸一副“我难得这么大方”的表情。
木成路的嘴角使劲抽啊抽。
尼玛一口一个老爷爷就算了,现在还说他未老先衰,真是太欺负人了!
看着她那颗雪白雪白的药丸,他不由联想到了忆冷清那雪白雪白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多……多谢小仙娥好意,还……还是不用了!”他堂堂魔界左使,竟然对一个小丫头结巴了?
木成路心里想着:就是拿魔尊大人的东西,也不能拿这个小魔王的呀!后果会很惨滴!
“真的不要嘛?”小婳儿一副很惋惜的样子,收回那雪白雪白的药丸。心想人家好难得拿出一次真货的说!
木成路赶紧点头,背后冷汗直冒。
“那好吧!”小婳儿嘟囔道,又眨着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眼神复杂地看了木成路几眼,然后老成地叹了口气。“老爷爷,其实生活还是充满希望的……”
木成路:“啥?”
小婳儿接着叹气:“老爷爷,什么时候和月老交个朋友吧!你们可以共哀之!”然后,朝着木成路同情地看了几眼,摇着头叹着气回去了。
木成路如被雷劈了,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破口大骂:“尼玛你这分明是人身攻击啊人身攻击!”
远在九重天的月老抹泪:尼玛老子躺着也中枪啊!
这边,小婳儿一脸得意走进门,迎面就遇到了嘴角带着浅笑的莫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好似对一切都了然于心。
“我魔界左右使可都在你手上吃了亏了。”他淡淡道。
小婳儿嘟嘴:“哪有,人家明明是纯真善良的小女孩!”
莫生轻笑,揉揉她的头道:“你好像从没问过我为何要将你带来?”
“有吗?”小婳儿皱眉做沉思状。“我以为你是爱慕我,对我^日思夜想,经不住相思之情,才来找我的呀!”说着,扭捏着身子做害羞状。
莫生黑线。
刚走进门的木路程听了,冷不丁崴到了脚,顿时疼得呲牙咧嘴的。
“过几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好?”莫生眼眸深深地望着她道。
小婳儿头也没抬:“有好吃的吗?”
莫生笑:“没有。”
“有宝贝吗?”
接着摇头。
“有美男吗?”
莫生汗:“算……有吧!”
“那我去,绝对去!”小婳儿两只眼睛冒着红光,就差小狗似的伸舌头流口水了。
莫生:“……”
……
再回到忆冷清这边。
传说忆冷清回到自己宫中后,遵照小婳儿说的,一日三次化了雪融丸敷在脸上,没几日果真就好了。不过,还没等她开心多久,真正悲催的事情就来了。
满面白色褪^下去的第二日,忆冷清早上起来,惊恐的发现自己从头到脚,就连牙齿都变成了黑色。不出意外的,法术一点作用都没有。
气急败坏的忆冷清当下就把她的房间砸了个稀巴烂。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住,连门都不敢出。
于是,那日路过的魔兵都听到她们的右使在房中怒声大喝:“这个臭丫头,我一定要杀了你!”“姬婳,你给我等着瞧!”之类的话。
一传十十传百,这消息传到后来,就变成了帝君的小徒弟如何为如何用残忍的手段折磨了忆右使。使得忆右使不堪折磨,在自己宫中嚎啕大哭。其场面可谓听着伤心,闻着落泪。
再然后,小婳儿残忍暴力还专爱偷人家裤衩的恶名就这么流传了开来。使得魔界中人听到“帝君小徒”的名字就胆战心惊,避之唯恐不及。其淫^威可堪比帝君大人的美名了!
(不得不说,有其师必有其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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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
“美男美男,我的美男呢?”小婳儿睁着大眼睛四下张望着,口中念念有词。“小莫莫,你不是说来带我看美男的吗?”
莫生摇头,他可没这么说好吧!
“我要是不将你带出来,恐怕忆右使便要将我的魔宫闹个不安宁了!”他促狭道。现在忆冷清可谓是脾气火爆得很,估计要是让她遇上小婳儿,指不定怎么折磨她呢!
小婳儿有些心虚地绞着手指:“我说过用了解药脸上的白色就会褪掉,现在不就褪掉了嘛!很有效啊!谁知道后来会变黑的嘛!”又嘟着嘴嘟囔道:“这样不是挺好的嘛!下次那个阿姨要是再想偷袭人,只要脱^光光了往暗处一站,保管没人会发现她!”
莫生无语叹气:果然是记恨着当日忆冷清伤了帝君那事呢!真是个爱记仇的小丫头!
他笑笑,没有戳穿她的小心思,转而指着鬼差新拉来的几个鬼魂道:“那些人死前也都是人中龙凤了。”
小婳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就见两名鬼差一前一后拉着索魂链,中间排了一排的鬼魂。个个脸色苍白双目无神,低垂着头讷讷地往前走着。
“凡间朝廷动^乱,也平白增添了无数冤魂……”莫生解释道。
原来是朝廷变故下的牺牲品。想到在皇宫时经历的那场动^乱,还是记忆犹新。如今已经过去几十年,想必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吧!
小婳儿想着,无端生出一丝惆怅起来。
凡间一世又一世,一碗孟婆汤,就可以将前世的经历全部抹去,包括前世命定的人。
不像她,这生生世世都要与罪人姬婳纠缠不清。生生世世都要痴迷于同一个人,受同样的折磨,却又舍弃不掉。
正当她怔忪时,那边传来了一个鬼差的斥骂声:“走了走了!喂,你这家伙,既然不是冤鬼,干嘛杵在这?挡着路了知不知道?”
小婳儿转头看去,就见一个鬼差正怒气冲冲地对着一个白袍男子大声责问着。而那男子却没有一点反应,就这么背对着他,望向忘川河的方向,一动也不动,仿佛成了雕像。
那鬼差骂了许久都不见反应,不由有些恼了,上前去就要动手。
“别别别……”另有一个鬼差急忙忙跑来拉住他。“你啊,是新来的不知道。这个家伙他在这可是站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不说话也不理人。鬼帝吩咐下来让咱们别理他,你啊,就少惹麻烦了!”
“这人有病吧,明明阳寿未尽,却跑到这幽冥地府来?”那鬼差上上下下打量了那人一遍,看他的眼神别提有多古怪了。
“哎呀有什么好看的,走了走了,这家伙虽然是凡人,但来头一定不小。老子可不想被你害了……”另一名鬼差把他不耐烦拉了开。两人嘟嘟囔囔地便走远了。
“这人好奇怪!”小婳儿手指抵在嘴唇上,仰起头看着陌生问道:“这就是你要带我来见的人?”
莫生轻笑摇头,眼里闪过一道不明的光:“虽然不是,但在此遇上也是冥冥之中便已注定。”
小婳儿不解,跟着莫生走到那白袍男子身旁。
白袍男子对他们的接近好似全然不觉,就那么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身洁白无瑕的白袍在这么怨气冲天,阴森可怖的鬼界仿佛另成了一道风景。
若不是感受到他轻微的呼吸声,定会以为此人早已是这万千魂魄之一。
“你好哦!”小婳儿小声地打招呼,对这个鬼界里的凡人十分好奇。
那人许久都没有动静,直到小婳儿锲而不舍地叫了十几次,扯了他无数下后,他才微微有了些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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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白袍男子缓缓转过头来,看到身旁这个娇俏灵动的女子时,眼里分明有一丝恍惚。
“我叫小婳儿,这位是小莫莫。”小婳儿十分积极地介绍道。
莫生直接无视,他对这个称呼已经无力辩驳了。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呀?”小婳儿看着白袍男子神情呆滞,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几乎又要看出了神,不由在他眼前挥了几下手。
呜……她怎么越看这人越熟悉呢?
白袍男子空洞的眼这才有了些焦距,张了张嘴,发出的是低沉沙哑的嗓音,看似的确已经许久没说过话了。
“在下轩辕懿。”
轩辕翼?
小婳儿的眼睛亮了亮,兴奋地上前去拉他的手:“翼堂^哥,真的是你啊!我就说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轩辕懿迷茫的眼神聚集到身旁这个笑得灿烂的女子身上,表情有些呆滞。
“在下轩辕懿。”他又说了一遍。“你是?”
小婳儿有些愣了:“我是小婳儿呀,你不认识我了吗?”她的翼堂^哥怎么了,感觉怪怪的,好像没了灵魂一样。
轩辕懿摇摇头,又转过身去,面向那忘川河的方向,不再理他们了。
“小莫莫,翼堂^哥他怎么了?”小婳儿拉着莫生的手问道。
莫生看了一眼轩辕懿,深邃的眼微闪,道:“此人与你在木亚国遇到的轩辕翼不是同一人……”
“是吗?”小婳儿嘟囔道,有些失望。
也对,都过去几十年了,就算是翼堂^哥,也应该是近花甲之年了。而面前的男子,显然不过三十岁。这么说来,这人应该只是和翼堂^哥长得相似罢了。
小婳儿这么想着,对这个男子依旧满肚子疑问。忍不住上前扯扯他的衣袖道:“你在这儿做什么呢?那忘川河有什么好看的?”
从刚才到现在,这人就一直望着忘川河的方向,连个姿势都没换。小婳儿就不明白了,这忘川河上都是喝了孟婆汤准备去投胎转世鬼魂,有什么好看的。
轩辕懿没有回头,眼睛始终凝视着一个方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有人叫我在这里等她。”他幽幽道。
“谁呀?”小婳儿的兴趣被激发了。
轩辕懿听到这问,眼里明显愣了愣。随即皱起眉头,极力回想的样子。
“不记得了。”他回道,然后,又陷入一片空洞迷茫中。
“魔尊大人,小仙娥,鬼帝派小的前来为二人引路。”
正此时,一个鬼差低头哈腰地来到两人身旁,一脸的讨好。
莫生淡淡应了声,向小婳儿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柔声道:“走吧!”
“哦!”小婳儿有些依依不舍地跟着他,一步三回头。而那轩辕懿,依旧如他们来时一样,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
莫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方才那人为何会在幽冥地府?”他清冷的声音悠然响起。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在这满是冤鬼煞气的地府中带着一股瘆人的气势。让周围游荡的孤魂怨鬼不自觉地避了开去。
那鬼差诚惶诚恐,低弯着身子颤颤巍巍答道:“小的也是听说,那人是天生的帝相,前几世都成为贤明的君主,造福了无数百姓。天界念其功德圆满,欲将其提升列入仙班,被他拒绝了。
这一世,他本又是帝王命格,却半道跑来了我们这幽冥地府,不吃也不喝,就这么站在那里近三年了。其间天界多次派仙者前来劝其修仙,他也不理。真是一个怪人!方才他能与小仙娥说话,已经是怪事了。在这之前,可从未听他开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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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在等人,你们知道他在等谁吗?”小婳儿听得认真,不由插话问道。
鬼差摇头:“这个小的不知。不过大抵是个女人吧!这凡人啊,不就那几回事儿!除了女人,有什么值得他这么痴心的呢?”
小婳儿点头,若有所思。
能在这里足足等待三年,确真是个痴心人呢!
“魔尊大人,这边请!”鬼差恭敬地在前引路。
忘川河旁,一拨又一拨的鬼魂由鬼差牵引着,渡过奈何桥,喝下忘却前尘往事的孟婆汤,孑然于一身,前往下个轮回。
又有些魂魄看不透往事前生,搁不下心中惦念,就那么在忘川河边徘徊,迟迟不肯喝下那孟婆汤。
此外,更是有无数孤魂冤鬼到处游荡,时而便能见到断肢残骸,耳鼻眼珠子什么的在半空中游荡。黑漆漆阴沉沉,夹杂着鬼魂的悲鸣声,使得这幽冥地府万分恐怖。
莫生不紧不慢地走着,周围小鬼们纷纷逃也似地四下散去,不敢接近这位诡谲神秘的魔尊。
很快,莫生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身边实在太安静。
他回过头一看,果然,那个刚刚还乖乖跟在他身后的小人儿早已不见了人影。他四下望了望,很快就发现了小婳儿的身影。只是看清了她在做什么,不由让他黑线乱飘,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见奈何桥上,那个鹅黄色的小小的身影正挤在一群鬼魂中间,歪着脑袋伸长了舌头,扮作死人的样子,排着队等着喝下孟婆汤。
那大眼睛滴溜溜地,看向孟婆手里的散发着阵阵古怪味道的孟婆汤时,分明带着丝丝兴奋,仿佛看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莫生无语,走过去一把将她像拎小鸡似的拎了出来。严正警告:“喝下孟婆汤便会忘记前尘往事,你莫要胡来!”
“哦!”小婳儿乖乖地点头,“跐溜”一下却流下了一串口水。
莫生再度黑线,很是怀疑以前帝君是怎么养的她,怎么看见什么都敢吃?
(这让作者想到了当年帝君做的米糊糊,泪!)
小婳儿犹不自知,趁着莫生一个不注意又蹿到了奈何桥边,直接扒住了孟婆的衣裳豪气地大喊一声:“婆婆,来碗汤!”
孟婆手里的汤勺就这么扑通一下掉在了地上,愣住了。
尼玛这年头还没见过这么有活力的死人!
“你……你……”孟婆是个面目丑陋,佝偻着腰的老婆婆,此刻遇上这么一个奇葩的死人,“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句什么话来。
“孟婆孟婆,她是半仙之体,不是鬼魂!”半空中突然飞来一条红红的舌头,对着孟婆大声道。
孟婆这才回过神来,仔细一嗅,果然嗅到了凡人的气息。
“你这个小女娃,没事跑来凑什么热闹?老妪这孟婆汤那是随意能喝得的?快走快走,别碍着人家投胎转世。”孟婆没好气地把小婳儿撵到一边。
小婳儿愤愤,眼见着那条红通通的长舌头正得意地嘲笑她。一生气,上前直接抓^住它打了个结。看着它痛得在半空中乱飞,叉着腰哈哈大笑。
孟婆呆了,众鬼魂也呆了。
这年头,没见过这么强悍的凡人有木有?
“婳儿!”
听到莫生的声音,小婳儿的笑声兀然收了起来,垂下脑袋做出一副犯了错等待责骂的模样,乖乖地蹭到莫生身边。
“小莫莫……”她大眼睛朝他眨啊眨,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莫生挑眉:“还想不想去喝了?”
“嗯!”小婳儿想也不想道,随即又使劲摇头,吸着口水信誓旦旦保证:“不了不了,再也不想喝了。”
莫生满意点头:“那就好。时辰不早了,咱们快些走吧!”说着,便朝前走去。
小婳儿依依不舍地看了那奈何桥头一眼,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满眼惋惜。
而那边的孟婆却早已震惊得不能自已。
那不是魔界的尊主吗?那她刚才岂不是得罪了魔尊的人?
一想到这个,她就脸色发白,比那死灵都要白上几分。
于是这日,几十万年来无休的孟婆第一次因为受惊过度,罢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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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到处是不能投胎的孤魂野鬼,血黄色的河水散发着阵阵腥臭,虫蛇满地,令人闻了不禁作呕。
小婳儿几乎是挂在莫生身上走过这一段路的,一看到满地蠕动的虫子,她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莫生有些无奈,这个丫头,面对这地府恶鬼都不怕,却怕这区区几条虫子,着实可爱得紧!
“到了。”几人在忘川河边的一块石头处停下,鬼差躬着身子道:“魔尊大人,鬼帝说您找的人就在这里。只是最近天界那里查得紧,前几日司命还来这里询问过此人的事,要是让天界知道我们地府将她私藏了起来,这……”
“回去告诉鬼帝,他欠我的人情,算是还了。”莫生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大石那边走去。
“是,是,小的知道。”那鬼差忙点头哈腰,额头却冒出了冷汗。心道这魔尊可是惹不得,要是把他惹到了,动动手指都能捏死他。下次他是再也不敢接这样的差事了。
那鬼差走后,小婳儿凑上前去,便见那大石上血红的三个字:“三生石”。
站在这三生石前,仿佛有一种古老的感觉。脑中有些悠久的记忆在慢慢涌^出,或怀念或悲伤,快乐的,不快乐的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让人不自觉失神其中。
“这块三生石,能记载人最深刻的记忆……”莫生清冷悠远的声音幽幽响起,仿佛遥远在天际。“想不想看看你我第一次相遇的情景?”他看着小婳儿的眼问道。
“嗯。”小婳儿点点头。
莫生自三生石上拂袖而过,很快,那血黄的忘川河水就开始泛起血红色的泡泡来。当那河水平静下来之时,河面上逐渐显示出一副影像来。
不知道是在哪里,只知道周围一片荒凉,到处是荒冢枯草。寒风凄凄,带起一地的尘土,更增添几分萧瑟。
就在这时,一处沼泽处,突然亮起一道白光。白光过后,一人一袭黑衣锦袍,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玉瓶,飘然落于地上。
细看那人的面貌,虽然比如今要青涩了些,但分明就是站在小婳儿身边的魔尊莫生。
“何人闯我丹穴山?”
年轻的莫生才站定,天际处就飞来一群带着五颜六色翅膀的人。为首的那个,不就是当年的凤皇帝姬姬婳?
“那年鬼帝的小儿顽劣,跑出来闯了不少祸,我恰巧遇到,就顺便将他收了。”莫生解释道,又指着影像中的姬婳,叹道:“说起来,当年我初见你的时候,你也是同现在一般大小……”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素来平静无波的眼里微微闪着怀念的波动。
小婳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她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前世的影像。那感觉很奇怪,隐约透着一丝不真实,但却有种熟悉感。
她接下去看。
影像中,姬婳带着一众凤凰族人落不远处,戒备地看着莫生,质问道:“你是何人,怎敢闯我丹穴山?”
莫生笑笑,与他现在幽远的笑不同,年轻时的莫生,笑起来嘴角斜翘^起,带着些痞痞的味道。
“你们就是自命不凡的凤凰一族吧?”他道,脸上毫不掩饰的不屑。
有凤凰族人上前一步,怒道:“大胆,我上古神族一脉,岂容你轻蔑?”
莫生再度露出他那邪邪的笑,轻嗤道:“我就轻蔑了,怎么了?”
“你……”那凤凰族人怒,便要上前动手,被姬婳挥手阻止了。
姬婳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直视着莫生。许久,忽而灿然一笑,道:“方才我在此处察觉到了些煞气,如今又没有了。定是你将那妖物收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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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生眉眼微挑:“是,又如何?”
“不知这位公子要如何处置那妖物?”
这位公子?莫生想着,他还从没被人称呼过“这位公子”过。看向眼前这个美丽女子的眼神带了些兴致。
“我要怎么处置干^你何事?莫不是你凤凰一族容不得此等妖物,要将他处之而后快?”他戏谑道。
姬婳笑笑,摇头道:“就算是妖,是魔,也不是生来就会作恶害人的。我从不相信这世间有绝对的善恶!”又抬眼冲他眨了眨眼,俏皮道:“公子你还是快些走吧,要不然一会让族中长老知道了,我可不好过呢!”
“帝姬!”身后凤凰族人急道。
姬婳却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好困哦,这个时候最适合睡回笼觉了!”说着,不顾众人的着急,打着哈欠就飞走了。
“帝姬?原来她是凤凰一族的帝姬?”
影像的最后,就是莫生望着姬婳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斜斜的弧度,眼里闪着兴味的光。
“那里是魔界边境,自那日过后,我便时常在那附近遇到你。或许是有心,或许是无意,我也不记得了……”影像消失后,莫生幽幽的声音响起,语气带着些许的怀念。“那时的你,也像如今般俏皮。我每次见你,你不是在躲避族中琐事,就是在偷懒睡觉。我那时便想,哪有像你这样的帝姬?”
小婳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矮油,人家其实很勤奋的啦!”
莫生笑,摇头不语。
也不知道是谁当年面不改色地和他说懒是她的天性的!
这时,小婳儿在底下扯了扯他的衣角,眼里是异样兴奋的光,看得莫生没来由一阵心慌。
“小莫莫,原来你真的爱慕我很久了呀?”她害羞地捧着脸,扭捏着身子糯糯道。“可素,可素,小莫莫你既然对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日不能思夜不能寐,干嘛不告诉我涅?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爱慕我嘛!”
莫生不自然轻咳,脸上隐有可疑的红晕。
虽然他一直从未承认过,但姬婳确实已经深烙在他心里了吧!
小婳儿见此自我感觉更加良好了,拍了拍莫生的肩,握拳鼓励道:“加油!你还是有机会的!”又一甩头,做苦恼状:“唉,人长得太美了就是烦!”
莫生满头黑线中。
(咱们小婳儿自信心爆棚有木有?小婳儿哈哈大笑中……)
“不过,小莫莫你带我来不是来和我表白的吧?我会很害羞的……”小婳儿想起莫生带她来的目的,神色古怪地看着他问道。
莫生别过眼,眼里的不自然一闪即逝。
“我带你来,是让你见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魂魄最为合适……”
话落,原本空空荡荡的三生石旁,忽而出现了一个白蒙蒙的影子。那白影渐渐清晰,却是一个女子的魂魄。
再细看那女子的长相,不由让小婳儿一惊。
竟然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你是月牙?”她迟疑地问道。
那白影飘荡在空中,与小婳儿一模一样的脸显得苍白了些。长发披散着,幽幽然抬起眼道:“是的,我确有一个名字叫月牙。”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黯然,带着无尽的悲伤。
小婳儿越发不解了:“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百年前就已经……怪不得青云上仙说他在六道轮回中找不到你的气息……”
提到“青云上仙”这几个字,月牙苍白的脸上明显划过一丝苦楚。低垂着头不语,神情凄然。
小婳儿自知触发了她的伤心事,赶紧捂上了嘴。抬起头询问地看向莫生,似乎在等他解释。
莫生对她微微一笑,看着游魂的月牙道:“月牙,其实是你的一部分……”
小婳儿震惊了,看看月牙,又看看莫生。最后捂着自己的身子防备似的大叫:“我不要!”
莫生黑线,这画面怎么有种不纯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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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说月牙是我缺失的魂魄碎片之一?”稍微想想,大致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莫生肯定地笑笑:“她本就不属于六界,死后无法投入六道轮回,于是便一直被困在此处……”
“可是,我的魂魄碎片不是本该没有意识的吗?怎么会化成^人形呢?又怎么会成为青云派的弟子?”小婳儿现在是满脑子疑问,看着面前月牙的魂魄,实在很难相信她是自己的一部分。
“这个,恐怕还是直接看比较好。”莫生说着,朝月牙投去一眼。
月牙点头,缓缓转身,思绪凝聚在三生石上,很快,那忘川河水便有了动静,往事一幕幕地都涌了上来。
首先展现在几人面前的画面,模模糊糊,似乎在水中,到处可见翠绿的水草。还有阳光投射^到水中折射^出的晶莹斑驳的光。
这时,画面中忽然游过来一条火红的鲤鱼,圆圆的眼骨碌碌地动着,嘴巴一张,吐出一串气泡,在水草中欢快地游动,
“怪不得我方才寻到了些仙气,原来是你这条小红鲤……”一个干净温润的声音在上方响起,随即水中投下了一片阴影。
画面转过去,就见一身青衫的徐若白正半跪在岸边,嘴角含笑,一瞬不瞬地看着水中的红鲤鱼。
他的面目与如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全然不见眉眼中那种落寞,笑得如沐春风,让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天生仙体,再过个百余年,你便可以幻化出人形了……”说完,他微微一笑,站起身便飘然而去,只留下一个仙风道骨的背影。
“你就是那红鲤鱼?”小婳儿忍不住插话道。
月牙苦笑着摇摇头,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那边,画面一转,还是那溪水中,但却是多年以后了。
“小石头小石头,你又在看那徐若白呀?”红鲤鱼悠悠然游过来,嘴巴一张一合,出口的声音却是稚气的孩子声。
清澈的溪水中,一块红色的石头忽然动了动,发出一道微弱的红光。随即,另一个略显稚^嫩的童声响了起来。
“哼,你胡说,我哪有?”那童声脆脆道,语气却带着几分嗔怒。
红鲤鱼甩了甩尾巴,道:“还说没有,自从那日后,他每日来这边练剑,你都看得认真极了,都不和我聊天了……”红鲤鱼说着,抗议地吐出一长串的泡泡、
小石头又动了动,道:“我这是怕他发现我身上的气息……”
“借口,他都把你身上的仙气当成是我发出的了!”红鲤鱼道。又摆着尾巴转过身子,看着那块红红的小石头,道:“小石头,你不会是迷上那徐若白了吧?我听过往的弟子说,他是青云派未来的掌门,和现任掌门的女儿一早就定了婚约……”
小石头不动了,好一会才哈哈哈地笑起来:“小鲤,你说什么呢?我是石头啊,石头怎么会有心呢?我只是在这里太无聊了,找点事情打发时间罢了呀!”
“呜……也对,我都忘了你是石头了……”红鲤鱼不好意思地摆了摆身子。
很快,溪水中传来两个欢快的笑声。
……
“当年你的魂魄碎片掉落在此处,化作一块小石子,在青云派的溪水中安静地待了近万年。那便是我……”月牙低低的声音响起,如在叙述一个悲伤的故事。
“我也以为我只是块石头,没有心,没有情。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固定的时间,他便会来练剑。渐渐地,我便发现,只要他在的时候,他的每一个细微的举动,就会占据我全部视线。我开始日思夜想,脑中不断出现他的身影,每一日都盼着他早一点来。偶尔有一天他没有前来,我便会失落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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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很久,我猛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再满足于只远远地看着他。我想要更多,想要待在他身边,想要和他说话,看他对我笑……
这样的想法让我痛苦不已。
于是,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月牙的话至此,河面上的画面又悠悠清晰起来。
影像中,那颗红色的小石子骨碌碌滚到了岸边,忽而散发出一道微弱的红光。红光褪去,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婴孩。
没一会,就见一青衣长衫的徐若白御剑飞来,听闻婴孩的哭声便停下来看。
“这里怎会有孩子?”他将婴孩抱了起来,轻声哄着。婴孩在他怀里渐渐停止了哭泣,转而对她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白^嫩的小^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
徐若白也笑了,如那三月的阳光般和煦温暖。
“既然你与我有缘,我便收你为徒吧!”他手指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从此以后你就叫月牙,是我徐若白的徒儿……”
小月牙听了,笑得越发欢了。两只小手抱起徐若白的手指,伸到嘴巴里“吧唧吧唧”舔得香。
徐若白见此,眼底越发温柔。阳光照在他身上,仿若笼上了一层暖暖的光晕。加上他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这画面无比美好,让人的心都似要柔化了。
……
“这副画面,我见过。”小婳儿看着影像中徐若白抱着小月牙的画面道。“青云上仙为你画了一屋子的画像,其中就有这个画面……”
月牙听了,身子明显一震,眼里的情绪复杂。有惊讶,有不可置信,更多的是黯然。
师父会为她画画像?怎么可能呢?
几人都没有再说话,河中影像再一转,一幅幅画面快速地在他们眼前掠过。
月牙蹒跚学步时,牙牙学语时,到后来初长成妙龄少女。每一个画面,都有徐若白的身影。可以说,月牙的眼神始终离不了她的师父。
她费尽心思隐藏起身上的气息,幻化成婴孩,就是能待在徐若白身边,因此,在她十六岁以前的时光,都是简单而幸福的。
十六岁,对于一个少女来说,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画面在这时慢了下来,又回到那条溪水边。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月牙蹲在岸边,神情郁郁,仿佛有心事。
“小石头,我就说了,徐若白他是有婚约在身的,爱上他你注定是要伤心的!”水中,红鲤鱼瞪着他大大的眼睛,一边吐泡泡,一边道。
“我不叫小石头,我叫月牙!”月牙嘟着嘴闷闷道。
“小石头就是小石头!还说自己没有心呢,却爱上了一个不能爱的人?”红鲤鱼没好气道。“你要知道,如今你是他徒弟,就算他没有婚约在身,你们也是不可能的!这些个凡人最是看重什么道理伦常!你还是早早做好觉悟吧,免得到时候陷得太深不可自拔!”、
月牙把头埋在怀里,散发着无尽的忧郁。
“小鲤,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可是她已经陷得很深了。
……
画面转到青云派内
大殿之上,戒律堂三个大字威严而庄重,使得此时气氛凝重。
徐若白紧皱着眉,神情严肃,紧绷着脸不发一语。周围,青云派众长老系数到场,皆一脸肃穆。
大殿中央,跪着颤抖着身子的月牙,眼角隐有泪痕,身子单薄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师兄,这样的处罚是不是太重了?”说话的人是文莘。
徐若白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月牙,不知道心中所想。
“师兄……”
文莘急了,上前一步,被站在她身旁的文慧拦住了。
……
话说帝君,亲们很强烈地呼唤你出来呢,你啥时候出来?
帝君怒瞪:叫你把本君的小徒弟藏了起来?嗯?
作者泪:明明是小婳儿自己要走的嘛!
……
呜……木有人看浅浅的文文吗?都木有人加浅浅的群!呜……
浅浅的群:383334855,亲们加一下呗!(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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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掌门如此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弑神枪何等重要,若是这次不严惩,那岂不是会有更多人敢打上弑神枪的主意?”文慧冷着脸道。“更何况掌门已经念在师徒情分上,免去了寒冰锥的惩罚,你还想掌怎么样?”
文莘却没有理她,转而拉着徐若白的衣袖道:“师兄,你我都是看着月牙长大,月牙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或许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师兄你不能不查清楚就把月牙逐出师门啊!”
徐若白的眼眸闪了闪,眼里的的不忍一闪而过。
“众长老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决然。又看向一直咬着牙不发一语的月牙,道:“月牙,为师这个决定,你可服?”
月牙的身子猛然颤了颤,缓缓抬起眼来。那楚楚可怜的眼神,让徐若白心中一酸,忙别过眼去。
“师父,能不能不要赶我走?”她声音带着哭腔,低低地近乎于哀求道。
徐若白却不为所动:“月牙,事已至此已经无可挽回……”
月牙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跪着爬到徐若白的脚边,抓^住他的脚哀求道:“师父,你打我,骂我,给我钉多少寒冰锥也好,我只求师父不要把我逐出师门好不好?师父,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吧!师父,不要赶我走……”
月牙哭着,哀求着,一遍又一遍,令周围人无不摇头叹息,面露不忍。
唯有徐若白,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冷冷道:“来人……”
很快,便有几名弟子进来,走向哭得满面泪痕的月牙……
影像到这里,忽的消失了。
三生石旁,月牙环抱着身子正在瑟瑟发抖,身上散发着无尽的悲伤。
再次看到当年的场景,还是那么痛,让她再也无法看下去!
小婳儿心有不忍,小心翼翼地上前,想要安慰一下她。伸手,触到的却是一片虚无。
此时的月牙,只是个魂魄而已啊!
想到此,心中难免又是一阵伤感。
“接下来的事,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好一会,月牙才继续说道,声音凄凄。“我被赶出青云派后,一直十分失落,一蹶不振。小鲤那时刚刚能化成^人形,就一直陪着我。算起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我身边提醒我不要陷得太深,只不过我一直执迷不悟而已。到最后受了伤才知道心里有多痛!”
“那你打算怎么办?”小婳儿犹豫许久,才问出这个问题。
她知道,莫生不会平白无故带她来见月牙。既然知道了月牙是她的碎片之一,照理来说,是该回归于她灵魂中的。可是,与前两片碎片不同,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已经有了自我意识的月牙。若是让她融于她的魂魄,那岂不是意味着月牙从此在这个世间彻底消失,再也回不来了?那样对青云上仙,是否太残忍了些?
月牙知道她心中所想,苦笑了道:“我本就不该存在于世,只不过生了不该有的幻想,才生出了月牙。如今幻想既已覆灭,也该是我彻底消失的时候了……”
“可是,青云上仙怎么办?”小婳儿皱眉道,看到月牙眼里那几不可察的一丝留恋,心中如堵了什么,很难受。
“青云上仙很喜欢你,真的!他都为你画了一屋子的画像,为你在月满阁前种了一院子的彼岸花。他也知道了当年是若芷陷害的你,已经为你正了名。即便这样,你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月牙低垂下眼,掩去眸中的的不明神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早已经看淡了。不管当年他是因为什么狠心将我逐出师门,我也不想再去深究。我只是你的一片魂魄碎片,无法投入六道轮回。说什么原谅不原谅,又有什么意义?就算没有发生当年这些事,我们还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
浅浅眼泪汪汪:加群吧加群吧!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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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小婳儿咬着唇,询问地看向莫生。
莫生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小婳儿垂下眼,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么,便开始吧!”月牙惨然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抹决然的光。
莫生微微扬起手,掌心出现一团白色的光。月牙的魂魄那这团光的照射下,身影慢慢开始变淡。
“等一下!”小婳儿忽然抓^住莫生的手臂阻止道。“我不要这块碎片了,不要了!”她的眼里闪着泪光,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莫生叹气:“婳儿,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碎片,是一定要融于你的魂魄中去的!”
“可是,你看我,就算缺了几缕魂魄也可以活得好好的呀!”小婳儿固执道。
“如今的你,靠着帝君的神力,自然是好好的。可是魂魄一日不全,你便一日不能恢复神力。你还想不想与帝君长久相守下去?”莫生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直直地看着小婳儿。
小婳儿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既想保得月牙,又想和师父长相厮守,心中是左右为难。
“你别多想了……”月牙飘过来,握住她的手。虽然只是虚无的魂魄,但小婳儿分明感觉到手背上那一丝温暖。或许,这便是魂魄间的感应吧。
“我给你看那些画面,并不是因为我对这尘世还有什么留恋。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等你们……”月牙淡然一笑道。“我与师父之间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或许连师父都有些茫然。如今这样也好,也算是对彼此一个解脱了……”
她眼里的伤心,难过通通消逝,最后的时间,眼里只剩下看开一切的霍然。
她凝视着小婳儿,像要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许久才喃喃自语道:“我们俩果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呢!如此,由你去说,师父他应该会比较容易接受吧!”
“说什么?”小婳儿抽着鼻子道,声音里已然有了哭腔。
“请你帮我告诉师父,月牙真的很喜欢他送的拨浪鼓!月牙一直很珍惜很珍惜!还有,告诉他,彼岸花开,花开彼岸,花开无叶,叶生无花。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月牙已死,月满阁的彼岸花也不需要了……”
随着她的声音幽幽,回荡在这漆黑幽暗的忘川河旁。她的身体也渐渐开始变得透明起来。最后,她留给小婳儿一个灿然的微笑,周身忽然亮起一团白光。
白光退后,哪里还有月牙的身影。只留下一根荧荧发着光的羽毛在空中飘飘荡荡的落了下来。
小婳儿早已哭肿了眼,伸出双手去接那根月牙幻化成的羽毛。脑中忽而闪过她和师父间的种种,顿时心有感触,对师父的思念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
“师父……”小婳儿喃喃道。
羽毛落在她掌心,很快便没入了她的身体里,小婳儿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还未来得及多想什么,就无力地倒了下去。
……
“姬婳,你为何还不醒?”
小婳儿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耳边传来一声声低喃声。声音清冷,如同来自九天之外,空旷地不似真实。
那是小莫莫的声音吗?
她问自己。
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得怎么也抬不起来。脑袋晕晕乎乎,分不清是梦中还是现实。
她又晕过去了吗?这次她睡了多久?难道又是一个三十年?那师父呢?师父岂不是要急死了?
她心中焦急,可是不管她如何努力挣扎、呐喊,却完全是徒然。
那边,莫生低低的喃喃声再度在她耳边响起。
“其实,那日之后时常与你相遇,并不是偶然,我是有意要去寻你的。开始只觉得有趣,毕竟我从未见过有天界之人如此肆意自由,不受规矩约束,又全然不在意神魔之间的对立,只是率性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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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时就知道我是魔界中人吧,即便如此,你还是与我无话不谈,把我当做朋友对待。
可是我渐渐的,却不能把你当做朋友相待了。我对你的心意那么明显,明显到你身边人都看出来了,可是你为何就从未察觉?
又或许,你是故意不让自己察觉的吧?
帝君很好,他能保护好你!他为了你,几乎把六界都翻了个遍,誓言毁天灭地也要把你找到!所以,他应该是很好的!
当年的事,都是我的错……你是不是也是知道了,所以才……
记得我以前就提醒过你,凤凰一族太过自命不凡,你知道这不是我的偏见……
我也提醒过你,不要轻信于人,你为何没有记住?
这万年来,你不在,我也过得很不好……重来一世,但愿这次,我能护你安然……”
莫生的话断断续续,近乎于呢喃。小婳儿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很快,思绪渐渐变得模糊起来。陷入沉睡之前,她隐约觉得,额上传来一个微凉湿^滑的触感。
……
小婳儿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魔宫的房间中。这里的一饰一物,都是莫生按照她的喜好特意布置的,因此她是再熟悉不过了。
“醒了?”身旁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如同平日打招呼一般平常无奇。
小婳儿扭头,就见身着黑色锦袍的莫生正坐在他的g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原本就白^皙的脸好像越发白了,几乎接近于苍白。
“我睡了多久?”她揉揉额头,费力地坐起身来问道。
莫生扯出一丝笑,道:“很久……”
小婳儿一惊,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袋立马清醒了。拉起莫生的手急急问道:“很久?很久是多久?一年?两年?不会是三十年吧?那师父……”师父岂不是找了她那么久?不是要担心死了?
一想到这些,她就心急如焚,几乎要哭了出来。
莫生轻笑,摇头道:“倒没有那么久,三个月而已……”
三个月?
小婳儿松了口气。还好,三个月,说短不短,但比起三十年,确实是还好了!
“那……那……”她不安地搓^着手,欲言又止,扭捏了半天也没“那”出什么来。
“你是想问,那帝君有没有前来找你吧?”莫生一语道破。
小婳儿被问中心事,小^脸不由红了起来,平凡多了一份娇羞的女儿样。
莫生别开眼,眸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我方才还在担心,若你再不醒来,帝君就快将我魔宫毁了……”他促狭道。
“师父在这里?”小婳儿眼睛都亮了,几乎要跳了起来。
莫生点头,一把按住亟不可待地往外冲的小婳儿,道:“你先好生梳洗一下,要不然一会帝君见到你这番模样,还以为我魔界如何亏待了他的小徒弟。到时,我可是不得安生了……”
小婳儿低头看看自己,睡了三个月,的确有些乱蓬蓬的,不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乖乖跟着侍女下去洗漱去了。
小婳儿前脚刚走,后脚,木成路便急急赶来,对莫生拱手道:“尊主,帝君已经破了陨仙阵,进入了天鬼轮煞阵。若是此阵一破,恐怕就再没什么能挡得住他了……”
莫生却无半分担忧,反而嘴角勾起一个微微的弧度,道:“无妨,反正她也已经醒了……”
说完,便越过他,向门外走去。
木成路呆立了好一会才猛然反应过来尊主话中的“她”是指谁。看向屋内,果然见g上已经空空如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有魔兵千万,但尊主大人却不让出手。再加上帝君实力着实恐怖,几个小小的阵法根本不能阻挡得了多久。要是小仙娥再不醒,他们这个魔宫可真得给帝君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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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梳洗好出来的时候,就见莫生正斜倚在他的宝座上。一手支在龙骨把手上,撑着下巴,眼睛轻阖着,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些微倦意。
“小莫莫,我们可以去找师父了吗?”小婳儿轻轻地走到他身边道。她现在是一刻也等不及要见到她心爱的师父了。
莫生缓缓睁开眼,看到面前这张娇俏的脸蛋。明眸皓齿,淡雅脱俗,不施粉黛却光艳逼人,着实让人惊艳。即便对她是如此熟悉,此刻看到她离她如此之近,他也有一瞬间的晃神。
他眸中光芒微闪,很快便归于沉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道:“不急……”说完,拂袖一挥,四周的立马变了样。
但见原本宫殿四周的墙壁忽然全都消失了,周围一片空旷。入眼之处,荒草凄凄,大地被大火烧过一般,一片焦黑,遍布动物的尸骨。隐约可听见狂风呼啸声,如同野兽的怒吼,给这景象增添了几分阴森诡异。
“小莫莫,这是哪里?”
小婳儿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之间,天空上方骤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在那白光中心,飘飘然落下一白衣翩然的仙者。
雕刻般的五官如神祗,仿若来自那九天之外。一头潋滟紫发在空中飞舞,深邃的紫眸冰冷而凌厉,整个人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将这天地都能踩在脚下。
这,不是神界战神九苍帝君,还能有谁?
九苍帝君凭空出现,缓缓落在焦黑的土地上。他的面色阴沉得可怕,周身不带一丝温度,散发着强大的肃杀之气。细看,眉眼处却能见到一丝青黑色,可见这三个月来,他定是不眠不休地满六界寻他的小徒弟。
“师父……”小婳儿看着心疼,忍不住向他所在之处跑去,却正正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前进不得。
“小莫莫,这……”她询问地看向莫生。
莫生微微一笑,道:“你看到的只是发生在别处的影像而已,帝君看不到你……”
“那你为什么不带我去见师父?”小婳儿有点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想不想看一些有趣的事?关于帝君的……”莫生不答反问,眉眼微挑,露出一个邪邪的笑。与他三生石的记忆中那笑一模一样。
“有趣的事?”小婳儿茫然地眨了眨眼。
还没等她多想什么,这厢,九苍帝君落在地上不久,原本空旷的四周忽然涌^出了无数魔兵。
那些魔兵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就将九苍帝君团团围了住。个个面目狰狞,目露凶光。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际。
“小莫莫……”小婳儿看向莫生,得到他叫她安心的眼神,这才强压住心中焦急看了下去。
画面中,九苍帝君面不改色,负手昂立于无数魔兵中。周身的压迫人的气息未变,反而愈加强势霸道。
魔兵虽然为数众多,但仍旧感觉到强大的压力,竟让他们不由心生怯意。
“哈哈哈哈……果然不愧是一代战神!真没想到,我魔宫九九八十一道阵法,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帝君一一所破?”一道略带些沧桑感的笑声响起,随即,木成路抚着他花白的胡子,从魔兵中走了出来。见到九苍帝君,微微一拱手,道:“在下魔界左使木成路,久仰帝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九苍帝君面无表情,冷冷地瞪着他,缓缓开口:“听闻本君的小徒被困于魔界,本君倒不知,魔界何时竟有这番胆色?”又别开眼,下巴微扬,留给人一个霸气外露的侧脸。
“本君最后奉劝一句,若是我徒儿有一点损伤,本君定要灭了你魔界!”
……
最近天气忽变,浅浅有点着凉了,头疼得厉害,今天就只有这一更了!呜呜呜……
明天浅浅一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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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言重了。”毕竟是魔界第二把手,木成路面对九苍帝君的威压丝毫未表现出惧意,神色自若地笑道:“小仙娥是我魔界的客人,在我魔界可是自得得很。与我尊主大人更是相处融洽,言谈甚欢。要不然也不会在我魔宫住了三个多月还不想回去,简直是乐不思蜀了?”
一直看着影像的小婳儿冷不禁打了个寒颤,哀怨地看了眼莫生:呜……回去一定会被师父这个大醋桶打屁屁的!
这厢,魔兵们亦不好过。因为他们分明感觉伟大的帝君大人周身急剧凝聚起来的怒气,如身处腊月冰雪,寒风凛冽,直让众魔兵不由缩了缩脖子,退后了一步。
九苍帝君此刻的眼神阴沉地恐怖,紫色的眸迸发出瘆人的寒光,直直地射向木成路。
“婳儿呢?”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一股愈发强大的压迫无穷无尽地散发出来,将周围一切覆盖在他的神识之下。
木成路的眼眸骤然缩了缩,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道:“帝君这么心急做什么?既然来了我魔宫,自然没有那么容易离开!若是帝君能破得了我天鬼轮煞阵,再来寻小仙娥也不迟……”说完,他悠然转身,融入到无数魔兵中,很快就没了身影。
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地面忽然有了动静。但见原本焦黑的地面,赫然出现个血红色的圆点。
那圆点如灼烧一般,向四面八方燃了过去,形成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线。很快,地面上出现了一幅血红色的图案,在这焦黑的土地上显得异常诡异。
“那是天鬼轮煞阵,十二只天鬼组成的大阵,在我魔界这样一个阴气极盛的地方更是威力大涨。即便是九苍帝君,在没用他的苍云剑的情况下也很难成功破出……”莫生仍旧是斜倚在他的宝座上,有些漫不经心道。
小婳儿却急得团团转,恨恨道:“那你还给师父设这么一个大阵?”
莫生噙着邪邪的笑,道:“放心,一会你就知道了……”
话落,那边影像中又传来震天的巨响。原来是魔兵见九苍帝君被困在阵法中,便开始蠢^蠢^欲^动,大喝着冲了上去。
九苍帝君身形微动,一柄光剑握于手中,虽然被阵法所困,但周身三尺之内,魔兵皆近不得身。
一时之间,杀声震天,魔兵一拨接一拨地涌了上去,未触及到帝君一片衣角就已命丧于他的剑下。
脚下,血红色的天鬼轮煞阵散发着猩红的光。周围仿佛有无数恶鬼煞气,化作一团团黑雾,向九苍帝君围拢过去。
黑雾中间,似有十二天鬼,发出凄厉诡谲的嘶吼。那阴气阵阵,就连小婳儿都能感觉到那戾气冲天,嗜杀残忍的气息。
天鬼轮煞阵,果真是极恐怖的!
小婳儿再也待不住了,手脚冰凉。看到心爱的师父被那么多魔兵围困,只觉得心扑通扑通快跳了出来,害怕极了。
“不行,我要去找师父……”她丢下一句,就不管不顾地在那无形的墙边胡乱^摸索,想要找到出口。
“婳儿,别急,你看……”莫生的声音淡淡道。
小婳儿转头去看,就见那影像中的画面不知何时变了。
只见方才还不管不顾往前冲的魔兵忽的愣住不动了,而被天鬼轮煞阵困住的九苍帝君,周身兀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白光包裹之下。
小婳儿被那白光刺得睁不开眼眼,不得不用手捂住眼睛。待那白光褪去,她才小心翼翼地拿开手。看到眼前情景的那一刻,她就整个呆住了,微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
……
因为浅浅不擅长些打斗场面,就这么简单过了哈!!
还有,今天更新完了,原因是浅浅病了,昨天就晕晕乎乎了的说!浅浅会努力多写两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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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师……师父他……”她结结巴巴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莫生这才站起身,缓步踱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脑袋道:“怎么,是不是从没见过帝君的真身?”
小婳儿讷讷地点了点头。
莫生微微一笑:“也对,这世间恐怕没几个人看过帝君的真身吧!”当年他也是无意之中得知的。
今日能将帝君逼至此,也是因为过去这三个月来他无眠无休地满六界寻找婳儿。又在他魔界连过九九八十一道阵法,消耗了他大量神力,他这才能利用天鬼轮煞阵令帝君现出他的真身。
那厢,小婳儿短暂的震惊之后,又开始细细打量影像中她心爱的师父。
但见天鬼轮煞阵中,一柄冰蓝宝剑竖立在半空,发出高贵而圣洁的光芒。光芒所照之处,众魔兵无不露出惊惧的神情,不敢再进一步。
而在那冰蓝宝剑之下,赫然立着一庞然巨兽。巨兽有着狮虎般强壮的身躯,却比狮虎大上数十倍。利爪如剑,四肢如钢筋铁骨般粗^壮有力。最令人震惊的,是它竟有九个头,不显狰狞,却别有一番威武霸气。
它通体雪白,在剑光的照耀下闪着银色的光芒,无比神圣。
此时,它的周身若有似无地笼罩着一层朦胧的仙气,泛着凛冽的寒气。仰天一声长啸,顿时气吞山河,威震四方,尽显王者之风!
这便是她的师父,她最最心爱的师父!
小婳儿想着,渐渐地,嘴角弯起一个甜蜜的笑来。两只灵动的眼睛泛着无数爱心泡泡,一脸的崇拜。
呜……她的师父好威武有木有?
莫生转头,见到她那快流口水的模样,直无奈摇头。
本来还想吓她一下的说,却没想这丫头非但没有一丝害怕,还对帝君愈发崇拜了!估计,此时就算九苍帝君显现的真身是一个丑不拉几的怪兽,这丫头也会觉得好看的!
(作者泪:小莫莫,你太了解咱们婳儿了!)
不过,没给他放松的机会。影像中,现出真身的九苍帝君忽而动了。于此同时,半空中的冰蓝宝剑亦发出比方才愈发耀眼的光。
众魔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一时之间,地动山摇。那焦黑的地面开始裂开一条条裂缝,原本血红色的天鬼轮煞阵也分崩离析。
两人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就见九苍帝君已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手中正正握着那柄冰蓝宝剑。
忽然,他紫色的眼眸利眼一眯,射^出一道凌厉的光。
小婳儿心中一颤,为何她感觉师父刚才是朝正窥视着这一切的他们看来的。
可是,小莫莫不是说师父看不见他们的吗?
正在怔忪间,影像中,九苍帝君低沉的声音冷冷响起:“莫生,你还想看到何时?”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小婳儿回头看去,就见莫生摇头叹道:“不愧是帝君,我这些小小术法根本骗不过他!”
在小婳儿不解的眼神中,他轻拂宽袖。小婳儿只觉得眼前一瞬间的黑暗,再次看去之时,就见自己不知怎的,已经来到方才影像中的所在。而原本围绕着她师父的无数魔兵早已消失无踪。焦黑的地面上也并无血红色的天鬼轮煞阵符印,更没有裂缝,仿佛刚才在影像中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
可是,她的师父九苍帝君,一身白袍纤尘未染,手握冰蓝宝剑,长身玉立,却是正正站在她面前不远处。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让小婳儿有些反应不过来。看向九苍帝君的眼神也是迷迷茫茫的,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感觉面前站着的她心心念念的师父此刻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就如做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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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徒弟那一瞬,九苍帝君有些恍惚,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小徒弟就是这么出现在了他面前。那眨着大眼睛呆呆愣愣的模样,分明就是他这三个多月来上天入地疯狂寻找的小徒儿。
三个多月,说长不长,但对他来说每一刻都是折磨,仿佛又是过了一个三十年。
天知道当他几乎翻遍六界每一个角落,抓了无数魔界中人审问,却始终无法找到魔宫入口时。那种焦急,绝望,想要将一切毁灭的冲动几乎占据了他的所有思想。
仿佛心整块都空了,时间越长,他就越是无法冷静思考。整个人如地狱鬼煞一般,笼罩着嗜杀的气息,将六界搅了个天翻地覆,人人为之胆寒。
如今,当小徒儿终于安然站在了他面前,他欣喜之余,心却有些不安起来。
想起方才木成路说的,小徒弟竟然是宁愿留在魔宫也不愿意回到他身边,难道她是故意要离开他的?那这三个月来,她一直和莫生在一起?他们之间又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毕竟前世的姬婳就与莫生十分相熟,如今两人又相处了三月有余。小徒弟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若是两人生出了什么情愫也不是不可能。
那……小徒弟还会回到他身边吗?
一想到这个,九苍帝君的心就紧紧地揪了起来,几乎都无法呼吸。
“婳儿……”他暗哑着嗓子,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心又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他承认,从小徒弟不见了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后悔不该对小徒弟那么严厉,不该说出那么无情的话,更是后悔不该将小徒弟推开。
他本以为,自己既无法带给她想要的将来,就不如把小徒弟推开,免得她到时接受不了。或许,应该由更适合的人能好好照顾她,爱她。到时,他也应该会祝福他们才是。
可是这三个月来,他清楚地尝到了失去小徒弟的痛苦。现在,看到小徒弟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别的男人身边,他的心如同堵了什么。心痛,嫉妒,害怕,所有情绪都夹杂在一起,让他身上弥漫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颓然。哪里像是平日孤傲卓绝的九苍帝君?
九苍帝君闪烁着眼神,不敢看向小徒弟。手紧紧地握起,身子紧绷着,害怕听到的是让他心碎的话语。
他素来是自信且高傲的,但此刻在小徒弟面前,却显得如此无力!
“师父……”
这厢,小婳儿呆呆地看了很久,似乎才确信眼前的是真真正正是她心爱的师父。不由眼里急剧盈满了泪水,朝着九苍帝君猛然扑过去,一下撞到他的怀里,这才放声大哭起来。
“师父,婳儿好想你!师父……呜……”
小婳儿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帝君的怀里蹭啊蹭,感受着独属于心爱师父的熟悉的味道,顿时觉得无比安心。所有的思念化作滚烫的泪水,毫无顾忌地流露出来。抱着九苍帝君的双手不自禁地紧些,再紧些。生怕一不小心,她的师父就不见了。
而九苍帝君,在小婳儿扑到他怀里的那一瞬,分明感觉自己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心中舒了一口气,怀中抱着小徒弟香香^软软的身子,心中那块空洞才被填的满满的。
就这样吧!他对自己说。他就自私一点,即便他会再次陷入沉睡,甚至是羽化,他也不要再将小徒弟推开!
小徒弟,只能是他的!
“师父,对不起,婳儿没想过要离开你这么久的!婳儿只是想要气师父一下下……”小婳儿哭够了,抬起头来,红肿着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九苍帝君认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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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爱怜地抚着她的头,只觉得这久违的柔软的触感竟是让他如此怀念。
“婳儿知错了,下次就不许再离开师父了,好不好?嗯?”他道,看向小徒弟的眼神里满是柔情。
其实,小徒弟好不容易回到他身边,他高兴还来不及,又哪里舍得生她的气?
小婳儿乖乖地点了点头,又将小脑袋埋在他怀里,贪恋地吸取着心爱师父身上的气息,感觉怎么也不够。
这时,一直在旁默默看着这一切的莫生幽然开口道:“婳儿果真是有了帝君便忘了我这个老朋友了!”话语中带着一点自嘲,更透着一丝淡淡的失落。
“呜……小莫莫,我……”
小婳儿想要抬起头来,却被九苍帝君一下把小脑袋按回怀里,紧紧抱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呜……小婳儿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虽然她是很喜欢师父吃醋的样子啦,可是,师父你这样,你可爱无敌的小徒弟就要被你闷死了的说!
呜……有个超级霸道的师父真是没办法!
“莫生,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一听到莫生那句“老朋友”,九苍帝君周身的气息就兀然沉了下来。冷冷睨着他,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质问道。
莫生一笑,有些苍白的脸在这幽暗之处显得越发白了。
“本尊只不过答应婳儿给她看些有趣的事情,所以才拿幻境之术困住帝君。只不过小小玩笑而已,帝君又何必如此当真?”他语调轻松道。
“幻境之术?”小婳儿好不容易扑棱着腿脚从九苍帝君怀里挣脱了出来。乍一听到这个词,不由皱起了眉,歪着脑袋细细思索方才她看到的影像。
“难道方才那魔兵攻击师父,还有那天鬼轮煞阵,都是小莫莫你用幻境之术制造出来的?”她问道。
莫生但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所谓幻境之术,便是能记录下曾经发生过的画面,再投射^到现实中的一种术法。这种术法所制造出来的幻象,几乎接近于真实重现。不仅可以感受到幻象人物的温度触感,甚至还能根据施术者修为的高低,将强大的阵法记录其中。必要时释放出来,可发挥其阵法六七成成的威力。
因此,这种幻境之术,很是得六界的推崇。
不过,莫生施展的,却又比普通的幻境之术要强上几分。把那天鬼轮煞阵这等大阵的威力发挥了八成,可见他的实力,着实可怖。
“还好还好,我还以为小莫莫你真要和师父打架呢!”知道了方才那看似浩大的阵仗其实是幻术,小婳儿心安了,拍着胸脯一脸庆幸。
师父是她心爱的人,小莫莫是她的朋友,她实在不想他们两个打起来。
莫生微微一笑,看着九苍帝君道:“当然,本尊可不会让我魔界众人白白送到帝君剑下!”他的眼神又移到九苍帝君右手握着的冰蓝宝剑上,嘴角勾起一抹笑:“苍云剑,果然好剑!帝君当年为了姬婳弃它不用,如今,苍云剑再度出世,亦是为了姬婳。看来,帝君对婳儿果真是用心!”
九苍帝君冷哼不语,但却是没有反驳。
的确,莫生说的没错。苍云剑他亦弃了万年,只因他觉得当年自己无法用它护得姬婳。如今,再度用它,还是因为婳儿,因为他要用它护她安乐无忧!
小婳儿虽然有些云里雾里,但莫生的话里最后一局她却是听明白的。师父对她,是真的真的很好呢!
“莫生,本君说过,本君定不会让你计谋得逞,你可记得?”九苍帝君微眯了眼,眼里闪着危险的光。与莫生直直对视,彼此皆明白他话中所说的计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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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君临再世,这是魔界这万年来一直在谋划的事。包括前段时间进攻青云派,也是为了抢夺弑神枪,助其出世。
莫生生为魔界魔尊,不可能与他无关。可是,他却偏偏在这时将小婳儿带回了他的魔宫。让人不能不怀疑他的别有用心。
再者,当初在皇宫之时,夷洲郡王拿出那震仙铃分明就是魔界之物。当时可是差点害得婳儿丢了性命,这一笔,他可是记着呢!
面对九苍帝君强大的威压,莫生不为所动,反而做出一副极为委屈的模样,对着小婳儿道:“本尊为何带婳儿来,婳儿是再清楚不过了!枉费本尊辛辛苦苦照顾婳儿三个多月,又冒着我魔宫被一举摧毁的危险将入口所在告知了帝君。果然是不识好人心啊!”
和小婳儿相处这几个月,他也抓^住了她一些特点,比如,特别容易心软,看不得别人委屈可怜的模样等等!
(呜……小莫莫你要变成腹黑帝君第二吗?莫生:本尊向来只做第一。作者:呜……帝君危险了!)
果然,小婳儿见到他这副模样,立马不忍心了,急急抓着师父的手为他辩驳。将他们在魔宫的一切,包括遇到月牙的魂魄以及碎片融合后她又昏迷了三个月等等一一说给了九苍帝君听。
当然,自动略掉了她在魔界如何横行霸道,偷人家裤衩的恶行了!
“师父,小莫莫真的对我很好的……”最后,小婳儿做出结语道。
却没想,九苍帝君听了这前因后果,丝毫没有改变^态度,反而眼神愈发危险了。
哼,居然靠这个拉拢小徒弟的心,真是无耻!
莫生似笑非笑,平静无波的眸中酝酿着点点精光,用眼神回应:过奖过奖!
就这样,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几乎可以听到激烈的火花声。
小婳儿默默地挪开一步,再挪开一步。
话说,这两人都是高冷型的,在他们周围简直如同身在冰窟啊,都要把人冻僵了。
“师父,小莫莫他是好人,他连弑神枪都不抢了,对不对?”小婳儿看着莫生喏喏道。
“自然!”莫生回答地没有一点迟疑,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如今这弑神枪,也用不着本尊费力去抢了……”
“你什么意思?”九苍帝君利眼微眯,直直地瞪着他。
莫生却悠然转身,向幽暗处踱步而去。
“本尊什么意思,凭帝君的能力,自然一探便知……”他空旷幽远的声音还回荡在空中,人却早已融入了黑暗,不见了踪影。
“师父,小莫莫他什么意思?”小婳儿一片茫然,心想这强大的人说起话来真是费解,也不说个清楚,总是说半句藏半句了,简直是考验她的智商嘛!
(那个……小婳儿,你的智商这么经不起考验么?小婳儿怒瞪,回过身去一把抱住帝君:师父,这个逗比作者又说我!作者泪:无耻啊!)
九苍帝君默然不语,掐指一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地底深渊有异?
没有耽搁,他一手搂过小徒弟盈盈不足一握的腰,默念法决,很快化作一团轻烟,自原地消失了去。
一路上,小婳儿心满意足地待在自己师父怀里,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让她和师父就这么待个生生世世就好。
“师父,回去会不会有天兵天将来攻打魔宫呀?”她问道。毕竟要不是因为她,莫生也不会将最是隐秘的魔宫入口泄露了出去。
“哼,魔宫处于另一方空间之中,不属于六界,入口也变幻不定,没有必要担心!”九苍帝君冷哼了一声道。要不是这样,他当初怎么会快把六界掀了也找不到魔宫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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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徒弟如今在他身边,却还想着那家伙的安危,这让他心里的醋意又涌了上来。忍不住凉凉道:“婳儿很喜欢住在魔宫,嗯?”其实他是想问:婳儿你很喜欢莫生?只是没好意思直接问出口罢了。
小婳儿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前画圈圈,软软糯糯道:“喜欢是喜欢,但我更喜欢和师父住在丹穴山。”又像想起了什么,兀然抬起头来,大眼睛无比闪亮:“师父师父,原来你的真身有九个头啊!”
九苍帝君身子一歪,飞在半空中的云团猛烈颠簸了一阵才堪堪平稳下来,忍不住掩袖止咳,耳根处染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婳……婳儿有没有吓到?”他闪烁着眼神不自然道。
这个该死的莫生,他就知道他故意设那个局没什么好心思,居然让婳儿看到了他的真身?
原来,咱们伟大的九苍帝君虽然强大尊贵,高高在上令人无法企及,是六界万千女子心目中的偶像。但他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比如,他自认为自己的九头真身实在太过狰狞,很容易吓坏小朋友,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现出真身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几十万年来很少有人见过帝君真身的原因。
如今,却是让他最在意的小徒弟看到了,真真是让他有回去撕了莫生的冲动。
要是小徒弟看到他那个样子,吓到了怎么办?
(其实帝君你是怕破坏咱们小婳儿心里俊美无双的形象吧?帝君咳,使劲咳。)
却没想到,小婳儿听得他这么问,大眼睛眨了两眨,看向九苍帝君的视线越发炽^热了。
“为什么会吓到啊!师父好威风啊!”她捧着脑袋做花痴状,嘴角口水跐溜一下^流了下来。又拉起九苍帝君的衣角撒娇道:“师父师父,你再变一次给婳儿看看好不好,好不好嘛?”
九苍帝君黑线,不过心总算是定了。
唔,看来小徒弟的品味果然是非一般的!
(作者画圈圈:帝君你不知道小婳儿的品味就一句话:师父的都是好的。小婳儿羞:讨厌,干嘛说出来嘛!)
……
两人来到丹穴山地底深渊处的时候,以天帝为首的诸仙皆已到场。周围天兵天将几乎将整个深渊团团围住,手持兵器,做出严加戒备的姿态。
天帝及众仙皆眉头紧锁,面色沉重。周围弥漫着一股低沉压抑的气息。
“帝君,你终于来了。”昆仑老者首先发现九苍帝君和小婳儿,立刻来到他们面前。
“怎么回事?”九苍帝君蹙眉问道。
昆仑老者叹气,将早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就在十天前,也就是九苍帝君入魔宫之时,魔界突然进犯地底深渊。守卫地底深渊的凤凰一族向天界求助。很快,便有五千天兵前来助他们对抗魔兵。与此同时,凡间各大修仙门派亦得知消息,纷纷前来相助。
这其中,便有才遭受过魔界攻击的青云派。
原本这一切进展地很顺利,魔界在他们的抵抗下节节败退,几乎就要溃不成军,落荒而逃。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但见“轰”的一声巨响,原本镇压着当年十万魔兵的封印处,赫然爆发出一道强大的冲立波,将所有正在战斗中的人通通掀翻在地。
待众人回过神看去,就见封印处,一身青衫的青云派掌门徐若白悬于半空。而他手里握着的,分明就是本应放于青云禁地的弑神枪。
众人大惊,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弑神枪握在徐若白手中,散发着煞人的红色血光,仿佛有黑色的戾气,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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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若白,此时也是赤红着双眼,墨黑长发在空中狂舞,恍若入了魔,额头中央渐渐现出堕仙印记。
众仙试图上前夺下弑神枪,却不想弑神枪在这汇聚了十万魔兵怨气的地底深渊,威力愈发巨大。众仙合力,竟然丝毫奈何不得,反而备受其伤。
弑神枪临世,惊动六界。天帝亦率领天界众人急急赶来,不仅如此,原本被打得七零八落的魔兵,竟然又重振旗鼓,不知从何处又涌^出上万魔兵,加入了战局。
一时之间,两边陷入了对峙。加上徐若白手中的弑神枪,形势着实不容乐观。
昆仑老者说完当下形势,连连摇头。弑神枪再世,对六界来说简直是个灾难啊!
“青云上仙为何会有如此举动?”皱眉思索一阵后,九苍帝君问道。
昆仑老者再次摇头:“我也不知,照理说,青云上仙自是清风亮节,理应不易会受到弑神枪的蛊惑才是。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九苍帝君听罢,眼眸微闪,像身旁的小徒弟投去一眼。而小婳儿,也似有心灵感应似的,刚好转过头来和他对上视线。两人在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同一个名字——月牙。
这时,天际边又风风火火地飞来一红一蓝两个身影。九苍帝君一看清这两人是谁,整张脸就沉了下来,占有性地环住小徒弟的腰,把她圈在自己的怀中不让动弹。
小婳儿无语,不过心里也有点小开心,她最是喜欢师父这么霸道的可爱模样的说!
“婳儿,我的小婳儿啊……”老远就听到司命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一飞近了些,他就张开双臂,热泪盈眶地向小婳儿猛扑而来。“小婳儿,本星君想死你了!”
只是,还没碰到小婳儿的衣角,就被随即而来的夙沙一把拎住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随手甩了出去。
在半空中的司命是痛哭流涕,没见过这么暴力的神官的有木有?
此刻,他深切的感受到了馒头作为一个蠢蛋每次被无良帝君甩出去的心酸历程!
(远在桃花林,一手一个仙桃吃得香的馒头挺着圆圆^滚滚的肚子表示赞同:能在额无良爹爹身边生存到现在,额也是很不容易的好不好!)
“婳儿,你有没有事?在魔界有没有被欺负?你好像瘦了,是不是莫生怎么着你了?这家伙,居然敢假扮老子的样子把你骗去魔界?看下次老子见到他,不把他烧个连灰都不剩!”夙沙一到小婳儿面前,就双手按住她的肩,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周身的元神之火噌噌地冒着,显示出他此时极度愤怒的心情。
小婳儿只能呵呵呵地笑笑,她总不能说,其实她那时知道是莫生,只不过因为生气主动跟着他去魔界的吧?要是这么说,她一定会被师父狠狠打屁屁的!
至于有没有被欺负嘛,开玩笑,她是谁,人称小魔王唉!只有她欺负人的份,哪有人敢来欺负她呀!
(光着下^身的小喽啰抹眼泪:俺作证,小仙娥还没把俺唯一一条裤衩还给俺呢!害得俺每天被人骂成暴露狂!呜……)
夙沙好一阵检查之后,确定小婳儿一根头发也没少,这才放心了。感受到身旁那股凉凉的视线,他又炸毛了,元神之火又是噌的一下窜了老高。
“尼玛找个魔宫的入口有这么难吗?凭帝君你的本事居然要找三个多月?要不是当初帝君你死活不让老子插手,这会儿婳儿早没事了!哼!”
司命在一旁幽幽插了一句:“这万年来不是都没有一个人找到过魔宫入口吗?”
被夙沙狠狠瞪了一眼,就乖乖闭上嘴,再也不敢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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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眼眸微眯,寒冽的眼神对上夙沙如火般躁狂的视线,仿若冰与火的强烈对撞,令旁人压力山大。
“本君的小徒,自然由本君去救。不相干的人插手,倒是徒增麻烦!”他凉凉道。
不相干的人?夙沙开始捋袖子:尼玛当初从追求者生生被你这个无良帝君弄成婳儿哥哥,现在又变成不相干的人,老子不发飙就不叫夙沙!
小婳儿和司命极有默契地默默远离两人:两位大神,切莫伤及无辜啊伤及无辜!
正此时,被天兵天将团团围住的地底深渊中央,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震天巨响。紧接着,大地开始震荡,山石开始滑落。丹穴山深处,众鸟兽齐齐发出尖锐鸣叫,带着对这股力量的畏惧。
“不好!”九苍帝君心下一惊,带着小婳儿就朝地底中央飞去。
夙沙司命以及昆仑老者互看一眼,面色严肃,亦跟了上去。
深渊封印处,天帝与诸仙早就急得满头大汗,七嘴八舌地讨论对策,一时之间乱成了一团。
见到帝君到来,原本还闹哄哄的诸仙瞬间安静了下来。眼底一亮,齐齐看向九苍帝君,仿佛等到了救星。
“帝君,您终于来了!”
“对啊,帝君来了,这六界就有救了!”
众人纷纷道。原本低沉压抑的气氛似乎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九天玄女亦是在场,见到九苍帝君安然归来,不由松了一口气。她原先还一直担心帝君一人独闯魔宫会有什么危险。如今……
看着帝君身旁小巧伊人的姬婳,她的眼里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抹失落。
到底,帝君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她了。
“帝君,你们回来啦?”她还是忍不住迎上去道。又转头看向小婳儿,有些尴尬地笑道:“姬婳,祝贺你安然归来!”
九苍帝君淡淡掠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搂着小徒弟的手却是紧了紧。
小婳儿亦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照理说,九天玄女设计陷害她,她应该很恨她才是。可是真正面对她,她心里却不完全都是恨,隐隐地还夹杂着其他说不清不明的情绪,让她也有些弄不清自己了。
夙沙见状,冷哼一声,上前来不动声色地就挡在了小婳儿的面前。
“玄女,如今事情紧急,要叙旧,还是晚一点再说吧!”他特意强调了“叙旧”两个字,任是谁都听得出话中的嘲讽之意。是对九天玄女的,亦是对帝君的。
九天玄女的脸上愈发尴尬,青一阵白一阵的,只能灿笑着让开了路,低垂下了眉眼再不言语。
九苍帝君面无表情,带着小婳儿就从她身旁擦肩而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夙沙更是斜着眼冷冷睨了她一眼才转身跟了上去。
那日^她的所作所为,桃仙都告诉他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心思竟是这么恶毒,枉费六界还蒙在鼓里!
“哎呀呀!这两人真是不懂情趣!”司命吊儿郎当地来到九天玄女身边,俯下^身凑到她面前,作势细细打量了一番,嬉皮笑脸道:“玄女,你别介意,他们啊,就是太严肃了!这美女嘛,当然是要轻言软语,温柔对待的,哪能这么冷冰冰呢?不过……”他忽而摇头,啧啧了两下:“论长相,你可是我天界姣姣者了。不过可惜啊可惜,怎么就整天板着个脸,像冰山一样呢?你啊,应该多学学婳儿,整天笑哈哈的,多么活泼灵动啊!咱们帝君大人就喜欢这类菜,太冷的,怕吃了会拉肚子!”
说完,优哉游哉地就过去了。
九天玄女面色更加铁青了,手紧握着,指甲几乎嵌到了肉里。但还是得保持一贯清高姿态,若不知情的,定然不会猜到她如今心里几乎已经忍到了的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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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天帝一身明黄锦袍,一见到帝君就忙主动迎了上来,问道:“如今这弑神枪还未完全苏醒,不知道帝君可有法子重新将它封印?”
九苍帝君眉头微蹙,略一沉吟,道:“封印不难,但为今之计,是要将弑神枪夺过来……”
天帝听了,与身旁昆仑老者等诸仙对视一眼,各自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帝君有所不知……”天帝叹道。“我等是想尽了各种方法,始终无法接近那青云上仙。如今是被阻隔在外,都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加上魔界虎视眈眈,妄图伺机而动,使得我等着实十分被动。”
“或许我能接近青云上仙。”这时,小婳儿在一旁幽幽插了一句。“我要是扮成月牙的样子,应该能唤回他的一些记忆,接近他的。”
“胡闹!”九苍帝君斥道,“那里是如何危险,为师不会让你去冒险!”
“可是,师父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小婳儿看着他,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没错,他们都知道,如今的青云上仙已然被弑神枪控制了。唯有月牙,或许能唤回他部分神智。也唯有这个方法,才能避免更多的伤亡。
小婳儿见九苍帝君有了些动摇,立马进一步撒娇道:“师父,你就答应婳儿吧,婳儿有时候也想做个有用的人呀!师父……”
被这柔柔^腻腻的声音一叫,九苍帝君的心就软了大半。
“为师答应你也可以,但你要量力而为。若是有何不妥,决不可硬来。为师就隐在你身边,你有什么危险为师自会护你!”他严肃道。
“嗯!一定一定!”小婳儿眼都亮了,拍着胸脯保证道。顺便又在心爱师父身上蹭了好几下,直把旁人看得面红心跳。
尼玛这里是战场好不好,你们师徒两要秀恩爱回家去秀!真是!
就这样,两人来到被天兵天将和魔兵重重围住的深渊最中央处。夙沙因为放心不下,不管帝君不善的眼神,硬是跟了来。
两人一左一右,不费吹灰之力,突破魔兵包围,护着小婳儿来到了被弑神枪的威力笼罩下的封印处。
刚来到近处一看,几人还是有些震惊了。
但见原本清俊儒雅的青云上仙,此刻头发披散,赤红着双眼,面上青筋遍布,着实恐怖。
而此刻,他正在用他手中的弑神枪,一下一下地击打这地上封印。每一次的撞击,都会引得地动山摇,仿佛这里不瞬便要坍塌。
“不行,这样下去封印会被生生打破……”眼见刻着符印的地面上已然有了一道裂纹,夙沙大叫不好。
九苍帝君也愈发严肃了起来,沉声道:“必须要速战速决。”
小婳儿点头,试探性地上前走了几步,果然被震得弹了回来。好在身后有帝君和夙沙轻轻托了一下,才能稳稳站住。
“师父,我是月牙……”小婳儿放柔了嗓音,学着月牙的语调朝封印中的徐若白喊道。
听到月牙的名字,徐若白的身子明显震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赤红着的双眼望向扮成月牙的小婳儿。
“月牙?”他沙哑的嗓音吐出两个字,握着弑神枪慢慢向小婳儿走来。
九苍帝君和夙沙早已隐去了身形,在不远处暗暗保护着。
“对啊,师父,我是月牙,我回来了!”小婳儿说着,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虽然还是有些吃力,但到底没有刚才那样强大的力量将她弹开了。
“月牙,你真的是月牙?”徐若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红鲤说,只要得了弑神枪就能让你重生,果然没错!我的月牙真的回来了!”说着,他用力地将小婳儿抱进怀里,紧紧的,像找到了丢失已久的珍宝。
隐在暗处的帝君和夙沙同时咬牙,心中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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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白紧紧地抱着小婳儿,几乎要将她勒得喘不过气来。小婳儿是欲哭无泪,扑棱着细胳膊好不容易挣脱了出来,脸颊已是通红。
帝君和夙沙又是咬牙切齿,在心中暗暗道:丫个徐若白,你等着!
“师父,我已经回来了,弑神枪就不需要了,我们把它放回去好不好?”
小婳儿试图劝说,但徐若白显然根本没听她说的话,直直地看着她,似在自言自语。
“那天你喜欢的彼岸花一夜之间全都枯萎,我便知道定是你传达给为师的信息!你一定还在怪为师把你赶出师门对不对?为师那时也是没有办法。我本想着,等我将派中事务交代清楚,便辞去青云掌门一职,与你之间也再无师徒名分。到时便寻一个僻静处,两人过普通凡人的生活。可是……”
他垂下眼,眼里是无尽的哀伤。
“月牙,你不会原谅师父的对不对?可是,即便如此,师父也要救你,就算背负罪人之名,也要让你回来,回到师父身边!师父再也不要失去你了,月牙……”他说着,又将小婳儿搂进了怀里,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而此时的小婳儿,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那么愣愣地由他抱着,处于惊讶中没回过神来。
原来青云上仙不是为弑神枪所蛊惑,他是为了让月牙重生才私自将它带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那天他看着那幅画,和她说的“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可是,月牙已经没了,从世间彻彻底底地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啊!
想到幽冥地府月牙所说的话,又看看如今徐若白这番模样,小婳儿只觉得很受感触,心中酸酸涩涩的,为这两人感到难受起来。
要她在这种情况下再假扮月牙,她是无论如何也演不下去的。
“青云上仙,我不是月牙,我是小婳儿!”沉思良久,她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徐若白身体一僵,缓缓垂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好一会,这才颤抖着嘴唇道:“小婳儿?那……那月牙呢?果然……果然月牙还没有重生吗?果然还是要君临再世才能救她吗?”
他这么喃喃道,周身的戾气兀然大涨,手中弑神枪陡然散发出猩红的光,整个人如又陷入一片魔障之中。
“不好!”夙沙暗叫一声,就要冲出去,被帝君制止了。
“莫要轻举妄动,婳儿自有她的打算。”九苍帝君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婳儿,虽然着急,但还是强忍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小徒弟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但是一到关键时刻,她却是比任何人都聪慧狡黠。
昆仑老者曾评价她“大智若愚”,大抵就是这样的。
夙沙听了,也知帝君有理,便硬是忍住了想要现身的冲动,静静地观察下去。
这厢,小婳儿被徐若白释放出来的威势压得有些受不住了。心中明白若是这么下去,她一定会丧命在此。
脑中灵机一动,寻了个时机,她猛然冲上前,一把拉住徐若白的手,大声道:“月牙她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就算是君临再世,也没法让她复活!不信,你自己看看……”
她的话落,与徐若白相握的手兀然发出一道金光。在那金光中,三个月前与月牙见面的画面一幅一幅地在徐若白眼前闪过。
徐若白浑身都在战栗,惊讶,后悔,绝望,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竟让他眼角流出两行血泪来。
最后,当他看到月牙带着笑说出:“彼岸花开,花开彼岸,花开无叶,叶生无花。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月牙已死,月满阁的彼岸花也不需要了。”这句话时,他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仰天一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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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神枪从他手中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直直地插^进了地面裂缝之中。
“月牙她,想必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的。”小婳儿咬着唇,心里很难受。不知怎么的,看到徐若白和月牙,她就仿佛看到了她和师父。因此这感触愈发深切了。
随着弑神枪的脱手,周围强大的戾气兀然消退了许多。徐若白低下头来,两行血泪触目惊心。
月牙没了,他还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义?
他额前的堕仙印记已然消失,而眼神却成为一片死寂空洞,如同死了一般。
哀莫大于心死,就是如他现在这样吧。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震天怒吼。原来是魔界见弑神枪的威力减弱,对天兵天将展开了攻击,意图趁此夺回弑神枪。一时之间,周围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仿佛又重现了不久前青云一战的场景。
小婳儿看了一眼插在裂缝中的弑神枪,上前想要将它拔^出来。手刚刚碰到枪柄,身后就传来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得“叮”的一声,是兵器相撞的声音。
她转过身,就见一半边身体布满鲜红鱼鳞的人倒飞了出去,直直撞在崖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而她师父九苍帝君正护在她面前,手握苍云剑,整个人散发着凌厉的肃杀之气,冷冷地瞪着那鲤鱼妖。
“哼,小小鲤鱼妖,也敢在这里放肆?”夙沙亦现出身形来,周身元神之火熊熊燃烧着,带着无与伦比的霸气。
小婳儿看着无力瘫倒在地的鲤鱼妖,打量了他好一会,脑中忽然亮光一现,惊喜道:“你是小鲤?你是小鲤对不对?”
鲤鱼倏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怎么会知道?”从来只有他的小石头会叫他“小鲤”这个名字,可是,眼前这个人明明就不是……
“月牙告诉我的,她临走时和我说她欠你最多,一直心有愧疚……”小婳儿低低道。
“呵呵……”鲤鱼妖忽然惨然笑了起来。“你又要和我说月牙再也回不来了对不对?告诉你,你或许能骗得了徐若白,但骗不了我。魔尊他明明答应过我,等君临再世,他便会重塑月牙的魂魄,到时,她就能回来了!”
小婳儿摇头:“我不知莫生为何要对你这么说,但月牙已经消失是事实。她本就是我的魂魄碎片吸收了天地精华幻化而成。如今回归本源,世上便再也没有月牙!”
“我不信!”鲤鱼妖厉声喝道:“我为了她,不惜强自幻化成^人形,才弄得这番模样!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是我陪着她!我更是为了她堕入了魔道!而今,她就这么走了?那我付出了这么多,得到的又是什么?”
小婳儿张了张口,竟是一时语塞。的确,鲤鱼妖为月牙付出了那么多,既没有得到她的感情,如今连最后一丝希望也磨灭了,对他来说,该是有多么残忍!
“其实你心里也知这是事实,只不过不愿承认而已。”许久,小婳儿才了一口气道。“看在月牙的面上吗,今日就放你一马。以后你便好好过下去吧,不要再助纣为虐了!”
她说完,询问地看了九苍帝君一眼。九苍帝君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
“快走吧,免得老子后悔!”夙沙怒气冲冲道。
与此同时,又一拨天兵从天界急急赶来,加入了战局。形势急转,魔兵没了鲤鱼妖做指挥,形如一盘散沙。渐渐有些吃撑不住,只剩下狼狈逃窜的命。
鲤鱼妖看这当下形势,强忍着身上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最后深深地看了小婳儿一眼,便念起法决逃走了。
此事到如今也算是告一段落,魔界大部分魔兵都已被制服。封印虽然有损,但好在还没完全被破坏。被困于地底的十万魔兵暂时还无法逃出。
只是这插入裂缝的弑神枪,却是怎么也拿不出来。一旦有人接近,不管是魔界或者天界之人,它都会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将人^弹出去。
不管天界众人用何方法,始终无计可施。
对此,天帝无法,只能派遣天兵天将日夜守护。封印加固一事,已然刻不容缓。
……
至于那青云上仙,等众人回过神来时,早已不见了他的影子。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仿佛青云上仙这个名字从六界彻底消失了。
多少年后,幽冥地府。
“这年头怪人是一个接一个,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当我们地府是好玩的地儿呢?”
“别理他,他啊,就是个疯子!走!”
几个鬼差骂骂咧咧地走过。
就在他们走过的黄泉道旁,开满了大^片鲜红色的彼岸花。彼岸花开,花开彼岸。无数灵魂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往生,留下前生的种种悲欢离合。
就在这一大^片彼岸花中,蹲着一个青衫男子,他的头发胡乱地披散着,满面胡须,看不清原本面貌。
他就这么半蹲在花丛中,徒手一根一根地拔去杂草,捡去石块,细心地护理着每一朵花。他不休息也不说话,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这世间就只剩下他和的彼岸花。
众鬼差纷纷绕道,都只将他当做疯子。
就这样,也不知又过了多少年,没人注意到,那花丛中的男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只是听闻有一日,一个妙龄女子摇着拨浪鼓来到他守的彼岸花前,说了一句:“彼岸花的花语是悲伤的回忆,你为什么要守着这么伤感的花呢?”
那男子缓缓抬起头来,竟然笑了,道:“因为我要等一个人。不过……现在已经等到了!”
在这之后,没有人再见过这两人。地府的黄泉道上,只剩下开得茂盛的彼岸花在摇曳着,仿佛在向路过的每一个亡者诉说一段悲伤的回忆。
……
自然,这些个听闻,都是后话了。
话说当下,小婳儿和九苍帝君刚一离开封印处,天帝就带着诸仙赶了上来。
“多谢帝君出手相助!”天帝拱手道。
“本君没有做什么,都是婳儿的功劳!”九苍帝君爱怜地抚了抚小婳儿的头。
那动作太过温柔,让小婳儿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平凡增添了几分女儿味。
天帝见此哈哈大笑:“看来咱们婳儿是真的长大了,春^心萌动啊,哈哈哈哈……”
诸仙皆笑,一扫方才紧张的气氛。
夙沙恨恨:“尼玛天帝老儿,你瞎说什么,咱们小婳儿还小好不好?”两只眼睛却是闪着两团火焰,直接与帝君在半空中对了上。
又是一阵“兹兹”的对撞。
九天玄女亦在其中,心中担忧帝君的安危,想上前去,又生生忍住了。眼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只是,却正正落在了小婳儿眼里。
小婳儿眼神黯了黯,心中滋味不明。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看向自己心爱师父的眼神中,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经过了那么多,小婳儿终究是长大了许多。
……
一个大章,把青云篇正式结束掉!泪!
下一篇章浅浅首要任务就让帝君把小婳儿吃了(很邪恶有木有?)
不过吧,想起来很快,但写起来,各种过度伏笔什么的,也许就快不了了!亲们表急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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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丹穴山,这几日的小婳儿可谓耳根子没有一刻清静过。
先是桃仙带着足足胖了一圈的馒头前来拉着她来了个深夜的促膝长谈。馒头更是嚎啕大哭,用它圆圆^滚滚的肚子表达了它对它娘^亲的思念之情。
然后又是司命哭哭啼啼地跑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她诉说了她不见的三个月帝君的非人行为。简直是说得咬牙切齿,捶胸顿足啊!后来,还愈乘机偷偷占个便宜,被夙沙拖出去狠狠揍了一通。那哭喊声之惨烈,简直叫人不忍直视!
再然后,就是火爆脾气的夙沙,头顶元神之火熊熊燃着,双目圆瞪,以照顾不周的罪名就要找帝君干架。拉拉扯扯吵吵嚷嚷的闹得整个丹穴山都不安宁了。
好不容易终于消停了,小婳儿这边又出状况了。
原因嘛,就是小婳儿一早醒来,竟然发现自己流血了!
这个消息一出,馒头抱着她的大^腿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哭。司命又是跑来以慰问为名,抱着小婳儿抽抽噎噎就是不松手,被夙沙又一顿好揍。然后,夙沙双目冒火,怒气冲冲地又要动起手来。
后来,九苍帝君忍无可忍,把这些个家伙毫不留情地一一丢了出去,这才了事。
胖了一圈的馒头在地上砸出好大一个坑,忍不住偷偷抹泪:额这悲催的被虐生涯,又要开始了!呜……
终于安静下来,九苍帝君却一点也没感觉轻松。只因为他用了各种方法,调了各种止血的药物给小婳儿服下,竟然还是没能止住血!
这可把他急坏了,偏偏小婳儿流血的部位实在有些……隐秘,他又查看不得。
就在他急得想要直奔太上老君处去要些止血的仙丹来时,救星桃仙就这么来了。
但见桃仙把小婳儿带进房间好生查看了一番后,走出房门的时候脸色那叫一个黑呀。忍不住指着帝君破口大骂:“尼玛帝君你活了几十万年了居然不知道女孩子来葵水是什么样的?怪不得小婳儿在你的教育下会变成生理白^痴!有其师必有其徒懂不?懂不?”
小婳儿在一旁绞手指,幽幽道:“我才不是生理白^痴!”
被桃仙怒瞪了一眼,点着她的脑袋道:“对,你不仅生理白^痴,还心理白^痴!不管过几世都只痴迷同一个人,不是白^痴是什么?”
小婳儿嘟起嘴,不说话了。
而九苍帝君,在一瞬间的愣神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原来小徒弟是来葵水了?他还以为是在魔界受了什么伤呢!
一想到他先前做的,耳根处就不自觉爬上了一抹红晕。
不过,小徒弟来葵水了,不是代表她真的长大了?
他心中这么想着,望着小徒弟的眼神愈发幽深不明了。
……
这日,小婳儿像小时候那般蹲在门口,双手托腮,讷讷地望着前方,却有种心事重重的模样。
馒头一觉醒来,懒懒地打了个滚。挪着粗粗短短的四肢一摇一晃地走到小婳儿身边,滚^圆的脑袋亲昵地在她身上蹭啊蹭。
“娘^亲娘^亲,你在想什么呢?”
小婳儿转过头来,一一捏了捏它头上的三个肉^球,笑嘻嘻道:“我在想啊,我被莫生拐去那么久,馒头却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反而在小桃桃那里逍遥快活的,好让我伤心啊!”说着,捂心做伤心状。
馒头急了,蹦跶着它重重的身子急急道:“木有木有,额很担心娘^亲的,额担心地都瘦了!”
说完,自己也觉得心虚,忙四平八仰地躺在地上,尽力伸展着四肢,力求让自己看起来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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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失笑,摸着它肥肥的肚子促狭道:“矮油,馒头,你我虽然是母子,但你也不要这么奔放,把你光光地给我看嘛!”说着,小眼神猥琐地瞄向某小兽两腿之间的部位。
馒头大臊,一个激灵跳起来,夹紧了双^腿哀怨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有你这么当娘^亲的吗?呜……
小婳儿哈哈大笑,气得馒头哼着气,转身跑进了屋。笨重的身体震得整个地面都在晃动。
等馒头跑进屋后,小婳儿的眼神才垂了下来。
其实,这几天她一直在想一些事。那日在地底深渊,她分明见到九天玄女看向师父的眼神,充满了爱恋与落寞。就和月牙看徐若白那眼神一模一样。
那一刻,她心有些恍惚了。
虽然九天玄女害过她,但她对师父的感情却是真真实实的。而就如她脑中关于前世的片段看来,师父与她之间应该是很亲厚的。而自己只是中间横插^进来,当了第三者,因此九天玄女要恨她也是情有可原。
在魔宫的时候,她本想不管一切也要和师父在一起。然而见证了月牙与徐若白的悲剧,她忽然想得多了。
师父是神界战神,比徐若白在天界的地位还要高上一些。可他却为了自己辞去了九重天的神职,还不惜得罪六界,这代价是否太大了。
她的师父,理应得到更好的,她不想成为他的阻碍。或许他应该找个与他同样优秀的女子娶为帝后,而不是什么都不懂还为人憎恨的她。
小婳儿心中想着,仿佛有根刺,刺得她的心一阵一阵地疼起来,疼到四肢百骸里。
等她回过神来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师父门前。
而此时的帝君房里,传出了另一女子的说话声。
“帝君,你该早些告诉姬婳才是,这对她不公平。”
那是九天玄女的声音,小婳儿浑身一震,继续听下去,就听得她师父九苍帝君的声音随后响起。
“无妨,婳儿刚刚从魔界归来,等过一段时间,本君再同她说吧。”
“如此甚好,不然玄女也着实难办。”
听到这里,刚刚还在胡思乱想的小婳儿就自发自觉地联想到了其实师父发觉九天玄女才是最适合他的女子,因此想找机会告知她,免得九天玄女名不正言不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深深地开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转过身默默地离开了。
而此时毫不知情的两人,正在房中翻开上古阵法的书卷。
九天玄女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书卷上,这些里面记载的内容,她早已翻看了数十遍,根本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此时,她的心情不定,眼神时不时地透过书卷,望向对面那个高贵不凡,俊美如天人的九苍帝君。嘴巴微张,几次语言又止。
“帝君!”终于,她鼓起勇气开口道。
九苍帝君淡淡“嗯”了声,没有抬眼。
九天玄女眼神黯了黯,咬着唇说道:“帝君定是还在恨我设计姬婳吧?这段时日,玄女亦想了很多。当年在天庭之时,玄女一直以为帝君对姬婳冷冷淡淡,定是没有好感。如今想来,其实那是帝君待姬婳就是与我们不同的。那个时候,帝君就喜欢上姬婳了吧?
玄女一直觉得姬婳太过放肆胡闹,丝毫没有身为凤皇帝姬的样子,因此从未将她当做表妹看待,反而十分看不起她。其实,玄女是嫉妒她的自由洒脱,仿佛没有什么事物能将她羁绊住。
后来,就连帝君您也……
玄女是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才做出那等事。如今,这三个月来玄女亲眼见到帝君是如何不顾一切地寻找姬婳,也是时候,玄女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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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叹一口气,眼中露出从未有过的倦意。又对着帝君微微垂头,带着坚定的语气保证道:“今后,玄女定当循规蹈矩做好自己本分,再不敢徒生妄想。至于加固封印一事,玄女也定当鼎立相助!”
说完,抬起头来,眼里已然恢复清明。
自今以后,她仍旧是天界骄傲的,智慧的九天玄女。只是比以前越发孤冷,越发高不可攀了。
……
九苍帝君来到小婳儿房间的时候,就见小婳儿靠在g沿上,低垂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舒舒服服躺在它膝盖上的馒头梳理毛发,连他走进来都没有发现。
“娘^亲娘^亲,下次你离家出走可要带上额呀!”
馒头闭着眼睛很享受,忽然一股寒风吹过,让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它本能地骨碌一下爬了起来,看到门口青着脸怒视着它的爹爹,顿时觉得它的兽生将会十分惨淡。
“爹爹……”它耷^拉下脑袋,自发自觉地离开了它娘^亲柔^软有弹^性的大^腿。然后,在它爹爹的注视下,像个小怨妇似的,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房间。
呜……为毛它有个强大又恐怖的爹爹?它作为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真是太可怜了!呜……
这厢,馒头走后,九苍帝君走到小婳儿身边,坐在g侧,习惯性地轻抚她的脸颊。
“婳儿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感受到小徒弟脸颊上柔柔^软软的触感,又想到如今的小徒弟已然真正长大成女子。九苍帝君的手一顿,触过小徒弟肌肤的的手心开始火辣辣地烧起来,脸上也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小婳儿心中有事,自然没有察觉到师父的一样。只是就着他的手贴在她滑^嫩的脸蛋上蹭啊蹭。
“婳儿在想心事!”她嘟着嘴小声道。
“哦,婳儿能有什么心事?”九苍帝君强忍着心中悸动,笑着促狭道。
小徒弟一直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可是从来藏不住心事的,如今突然和他说有心事,不能不让他好奇,
小婳儿忿忿地瞪了他一眼,叹气道:“婳儿在想,人生一世,其实不是事事都能如人所愿的,也不是你付出了多少就该得到多少。感情也一样,有时候不能期望你的一厢情愿能够得到回应,也许他心里的并不是你呢?所以,如果你抓得太紧,反而会让两个人都痛苦,倒不如放手。像文莘姐姐一样,虽然得不到青云上仙的感情,最后还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另一份幸福。”
九苍帝君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小徒弟要说什么。
小婳儿也知自己说得颠三倒四的,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道:“其实婳儿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不过突然有些感悟罢了!”
九苍帝君更是惊奇了,小徒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沉且多愁善感了?太惊悚了有木有?
小婳儿被他异样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那点小心思都要被看透了。于是没好气地嚷嚷道:“哎呀,婳儿累了,师父你还待在这儿干什么呀?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在这叫婳儿这么睡觉啊?”
说着,使劲把九苍帝君推出了门外,自己转过身骨碌一下钻到被窝里,把头埋住不出来了。
九苍帝君无语,心道今儿小徒弟怎么这么奇怪?居然还破天荒地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了?
略微思索一会,他恍然大悟。桃仙说女子来葵水时常常情绪不定,不正是小徒弟今日的症状?
唉,他还想着来和小徒弟说什么时候去月老宫一趟,把他俩的名字写在姻缘簿上,看来,还是改日再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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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当九苍帝君推开小婳儿的房间,看到的是一片空空荡荡,以及一张纸条上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师父,婳儿离家出走了,勿念!
可想而知,当时九苍帝君是有多么抓狂。
这丫头,玩离家出走玩上瘾了是吧?
他真想把她抓回来,狠狠打一顿,看她还敢不敢再消失一次!
于是,那日,丹穴山的动物们惊恐的发现,他们伟大的帝君大人赤红着双目,紫发狂舞,徒手就把地面轰出一个大坑。顿时,整个丹穴山就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动物们奔走相告,道:帝君大人疯了。一传十十传百,竟然又传到了天界。
天帝得知此消息,瞬间就想到了几个月前因着帝君大人的威势,众妖魔不敢外出作乱的场景。心下大喜,脱口而出:快,快把帝君放出去!
直把底下众神官囧了个囧。
……
而另一边,被小婳儿拐着一起同流合污的馒头心里也在哀嚎:呜……为毛它感觉它的兽生越发黑暗了?
爹爹啊爹爹,不是额要带着娘^亲离家出走的,是娘^亲威逼利诱外加利用亲情攻势,额才不得不妥协的,真的不是额的错啊!
在它背上,小婳儿做忧郁状。还在为她舍己为人,大度地退出这段三角恋而倍感忧伤。不由左也叹气右也叹气,就差摘几朵野花葬葬了。
馒头被她叹气叹得心发慌,心想娘^亲你真的不太适合这种深沉路线的!忍不住开口问道:“娘^亲,额们要去哪?”
小婳儿忧郁地抬起眼,忧郁地朝北方指了指,又忧郁地答:“往这一直飞,我们去妖域,找妖王!”
原来,小婳儿在最初计划离家出走时,曾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有什么去处。
小桃桃那里太容易被师父想到。司命那嘛,司命那贱贱的家伙,被师父一瞪就全招了,肯定去不得。哥哥夙沙那里?呜,估计她要是告诉他离家出走了,她哥哥一定马上找师父算账去了。文莘姐姐那里么?青云派遭遇重大变故,还是先别去打扰为好。
想来想去,只有荼罗那最为安全。毕竟是在妖界,众妖混杂的,她藏进去也不会被发现。
可是,今儿一早她和馒头来到荼罗的住处时,竟然被告知荼罗受了重伤,命在旦夕。
养育荼罗长大的阿娘抹着眼泪告诉小婳儿,荼罗是在妖域当值时,被诬陷偷了妖王的什么宝贝,结果被打成了重伤。
如今,虽然勉力保得了一丝气息,但若不及时医治,也命不久矣。
荼罗的阿娘还告知小婳儿,荼罗身体特殊,一般的仙草灵药根本没有效果。需得到妖王珍藏的可以起死回生的灵药,才有可能救回荼罗一命。
小婳儿十分着急,当即决定前往妖域找那什么妖王。于是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
而就在她急急忙忙往妖域赶去的时候,另一边九重天上,王母亦是急急忙忙来到了玄女宫,找到了正在闭关清修的九天玄女。
“玄女,你这是什么意思?”王母一上来就质问道,脸色铁青。“你说你和帝君全招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九天玄女傲然而立,面无表情,平静道:“放心,我没有把你招出来!如今拓跋宏被罚去常羊山受刑,也没有透露一丝半句,你大可放心!”
王母冷哼一声,但面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算你还识相,把我供出来对谁都没好处,你可是还有把柄握在我手里!”
九天玄女漂亮的眼睛骤然一眯,冷冷地睨着她,道:“你休要再拿此事威胁我,告诉你,我既已在帝君面前全无了希望,你以为我还会在意这个?倒是你,堂堂天界王母,竟做出这等事来,要是让人知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你……”王母气愤,整张脸都扭到了一起。
“王母娘娘慢走,不送!”九天玄女无意与她纠缠,冷冷丢下一句,转身便往里走去。
只剩下王母一人,狰狞着脸,满头的珠翠铃铛此时显得异常可笑。
“姬婳,我不会就这样收手的!”她恶狠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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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因为生怕爹爹追上来,馒头可谓卯足了劲,狠命地往北方妖域飞去。没过几日,便到了妖域入口。
妖域入口,其实是一个山洞,位置极其隐蔽。若不是事先有荼罗阿娘给的地图,就凭小婳儿和馒头两人的智商,是找八百年也找不到的。
“此洞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洞过,留下买路财!”
一落地,两人就被骤然一声大吼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就见一男子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横在入口处,正向进妖域的两个小妖要过路费呢!
“爷,你都敲了咱们八百回了,咱兄弟都穷得叮当响了!”一小妖苦着脸把钱袋里最后一块碎银子交到那男子手上,苦哈哈道。
“别废话,快拿来,爷不是要攒钱娶媳妇儿呢嘛!”叼着狗尾巴草的男子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那小妖的钱袋,抖了两抖,骨碌碌滚出一块藏得极好的银子。在那小妖一脸肉痛的表情下,洋洋得意地收入了自己的荷包。
“上次是媳妇儿买新衣要银子,上上次是媳妇儿买新首饰要银子。你咋回回都拿媳妇说事呢?连媳妇儿生气了不开心也要向咱们敲银子,就爷你那暴躁媳妇儿,还让不让咱们兄弟活了?”另一小妖哀怨道。
那男子长叹一声,拍拍那小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没办法,谁叫爷这么风流潇洒英俊不凡,偏偏娶了个母老虎在家呢?所以啊,听爷的话,这女人啊,看看就成,千万别娶回家,不然啊,就成爷这样了!”
两个小妖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相互对视一眼,又看了看他那面黄肌瘦,明显受到严重虐^待的模样,齐齐打了个哆嗦。带着同情的眼神,与他握手道了别,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哪还记得肉痛他们被搜刮的银子?
等到两个小妖刚走,转过身,那方才还神色凄凄的男子立刻变得容光焕发。嘿嘿笑着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开始数他一天的收获。
那模样,额,着实有点猥琐。
“一钱,两钱,三钱,……”
他越数到最后,越感觉到不对劲,仿佛有一道赤果果的视线,正在盯着他……的银子。
他猛然抬起头,看到的就是一人一宠瞪着闪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中的钱袋。他分明感觉到这一人一宠的眼珠子都快变成了银子,就差伸舌头流口水了。
“你……你们是谁?”他赶紧收好自己的钱袋,防备地看着小婳儿和馒头。
“我叫小婳儿,它叫馒头……”小婳儿答道,眼睛却从没离开过他握着钱袋的手,满脑子都是“银子,银子,好多银子额!”
“小婳儿?”男子皱眉思索了一会,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小婳儿一遍。
但见眼前女子身着鹅黄色烟蕊纱裙,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她的面如秋月,眸若星辰,唇如点樱,举手投足间,尽显俏皮灵动。
“莫非,你是帝君的小徒儿?”男子不确定地问道。
“是呀是呀,你认识我师父?”小婳儿想也不想就点头。又嘟起嘴垂下头喏喏道:“可是,现在我离开他了,不再是他徒弟了!”
男子一时也有些晕,只不过确定了眼前正是帝君的小徒儿后,他的眼里突然亮起兴奋的光,上前激动道:“真的是小婳儿?真的是你呀!你不认识我了吗?你我在木亚国皇宫见过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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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时也有些晕,只不过确定了眼前正是帝君的小徒儿后,他的眼里突然亮起兴奋的光,上前激动道:“真的是小婳儿?真的是你呀!你不认识我了吗?你我在木亚国皇宫见过的呀?”
小婳儿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好像只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钱袋,是一点印象也没了。
男子黑线,又提醒道:“就是在木亚国的时候,你在林琳的宫殿里见过我的,你不记得了?”
经这么一提醒,小婳儿才有了些许印象。
难道这位就是林琳那受了伤的情郎?后来果然好了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婳儿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也无法把当日睡在冰g上的那个美男子和眼前这个面黄肌瘦,又贪财的猥琐男子联系在一起。太颠覆了有木有?
男子可没察觉到自己的形象有什么不妥,见小婳儿想起了他,忍不住昂首挺胸,洋洋得意地自我介绍起来。
“没错,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说的就是爷。爷可是狐族第一大美男子,不知迷倒了多少狐族少女,林琳就是其中之一。想当初,爷可是看在她苦苦追求爷的份上,才勉为其难收了她的……”
“馒头,咱们走,这里有个怪蜀黍……”小婳儿和馒头转身就走,。
男子汗,急忙上前拦住她们:“真的真的,爷真的是林琳男人。哦,是不是爷面上抹了粉,你认不出来了?”说着,双手往脸上一阵乱抹。
等再露出脸来时,方才那蜡黄的皮肤变得白^皙了许多,果真是变了个样。这样看来,倒与皇宫里初见他时有几分相像了。
小婳儿看着他满手蜡黄的粉,又看看他分明气色很好的脸,不由落下几根黑线。
敢情你为了敲诈银子还专门化了妆,是否太无耻了些?
男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没办法,爷也要填饱肚皮的嘛!”
不过不管怎样,此趟她们来是来找妖王的。如今刚入妖域就遇上熟人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这人的人品有几分不靠谱,但如今来说,小婳儿也没得选择了。
(其实吧,小婳儿你的人品也不咋地!还记得你在各地的恶行了吗?小婳儿抬头望天:不记得!)
男子领着小婳儿和馒头进了妖域,一路上嘴巴不停地给她介绍各处特色,害得小婳儿的耳朵一刻都没清静过。
妖域,其实就如同凡间的皇城。有民居,街道,有商铺,妖域的居民就如普通凡人一般在这里生活。走在妖域的街道上,可见到处是卖各色商品的摊贩,令人看的是眼花缭乱。时不时地响起商贩的吆喝声和顾客的讨价还价声。总之是一片祥和繁荣的景象。若不知道这是妖域,定会以为是普通的城镇而已。
“小婳儿,这里便是我狐族所住的街道了。”男子将一人一宠领到一处,指着面前那一片花花绿绿的建筑群道。
原来,妖域根据族类的不同,也有各自的分区。就如林琳和他都是狐族,便居住在属于狐族的区域中。彼此界限分明,也省的各族因为争夺地盘而出现争斗。
“狐族?林琳不是说你们已经被赶出狐族了吗?”小婳儿不解道。当初林琳的确对她说,他们两人是私定终身,遭到狐族长老反对才私逃了出来。
男子听了,微昂起下巴得意道:“爷可是今非昔比了,如今那些个狐族长老孝敬爷还来不及呢!”
小婳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却没想,他这次说的还真是事实。一走进那些个奇奇怪怪五颜六色的街道,小婳儿就意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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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十分猥琐的男子,来到这狐族,竟然如同英雄归来,备受尊敬。简直是让小婳儿亮瞎了眼!
“爷,这是刚打上来的鱼!”
“爷,这是地里刚摘的新鲜蔬菜!”
“爷,还缺银子不?”
“爷,您裤腰带松了,要用我的不?”
小婳儿一个踉跄,差点跌了一跤,这是否也太夸张了点?
偏偏那男子还一副小人得志相,理所当然地接过族人送上的东西,没一会就拎得两手满满,收获颇丰。
小婳儿复杂地眼神看着他,忽然蹦出一句:“你快死了?”
“啥?”
“要不然他们为什么那么殷勤?一副一路好走的表情?”
“……”
男子擦着汗,凑近她神神秘秘道:“其实,这还得多亏你和帝君……”
原来,那时他们的的确确是被狐族唾弃,被妖界追杀,几乎无处立足。后来^经皇宫一事之后,小婳儿在外放出消息,说他们将冰雪玉^肌丸赠予帝君小徒,更是与帝君小徒交好。
正是这个消息,让他们在妖界的地位来了个彻底大反转。须知,在这六界,帝君的威望无与伦比。要是和帝君扯上点关系,那可是鸡犬都会升天的。
更何况,他们妖界还有个对帝君几乎痴迷的妖王。一听说他们和帝君小徒交好,不仅赦免了他们的罪,还亲自接见了他们,更是赐了无数金银珠宝,真真是羡煞了旁人。
于是乎,真如男子所言,如今的狐族长老,反过来巴结他们还来不及呢!族中人更是把他们当大佛供着养着,他们在妖域的日子可谓风生水起,快活的很呢!
小婳儿听了这前因后果,不由黑线。
敢情还是自己做的好事?
她看着身旁男子的嘚瑟样,又摸^摸自己的脸蛋,叹了口气:唉,人太红了就是没办法!
“这便是我与林琳的家了。”
几人在一所别致的小院前停下。小婳儿仰着头打量着四周,要说这狐族不愧是妖界的名门望族,不仅生出的男女都分外俊美娇^媚,就连这房子,都要比其他族的要艳^丽一些。
远远看去,当真是亭台楼榭,琼楼玉宇,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缤纷的光,令人眼花缭乱。
小婳儿正在感叹着,身旁突然传来不合情调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回头一看,顿时傻了眼。
只见那男子正抖着钱袋,往身上各个隐蔽处塞银子。鞋底里,发髻里,裤腰带里,真真是怎么隐蔽怎么藏。
小婳儿都要怀疑,要是她不在旁边,他是不是该脱^裤子,把银子塞入某处了?
(作者捂脸:小婳儿你太邪恶了!呜……)
男子见小婳儿看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嘿嘿,男人嘛,还是要存些私房钱的!”
小婳儿无语地睨了他一眼,忽然眼睛一亮,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馒头在一旁摇头,同情地看着那男子:呜……它娘^亲又要使坏了,呜……
但见小婳儿笑得无比阴险狡诈(某小兽臆想中),一步步靠近正忙着藏私房钱的男子,和蔼可亲道:“我都不知道原来林琳的真身是老虎啊?还是只母老虎?我还以为你们都是狐族的呢?”
男子手一僵,背后冷汗直冒。
小婳儿笑得越发和蔼可亲了:“你放心,我知道你被林琳如何虐^待了,等见到林琳我一定为你说话。免得你再说什么‘女人只能看看,不能娶’这种话。毕竟当年还是林琳热烈地追求的你,对吧?”
男子顿时如遭五雷轰顶,石化了。
为毛他现在看到这个女子感觉像是看到了个小魔王呢?
想来想去,他忍痛一咬牙,把钱袋里的半数银子双手奉了上。
“嘿嘿,小婳儿,这就当是见面礼,您收好,收好啊!”他讨好地笑着,心里却在滴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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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却双手环胸,看了那银子一眼就别开眼去了,一脸的不屑。仿佛在说:就这么点想打发老娘?没门儿!
男子心里咬牙:尼玛你胃口是否也太大了?
终于,他还是一跺脚一咬牙,把身上全部的银子都掏了出来,眼泪汪汪地送到了小婳儿手里。
“这下我可什么都没有了啊!”他苦着脸道。
小婳儿再次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眼见他都要伸手进裤裆去掏银子了,连忙摆手道:“好了好了……”又拍他的肩,哥两好地道:“放心,姐会罩着你的!”
男子那叫一个肉痛啊,心都在流泪。
两人就这么愉快地打成了共识,刚一走进门,男子便朝屋内喊道:“林琳,快出来看……”
话还没说完,迎面就飞出来一把菜刀,直直向几人劈来。
小婳儿直接愣了,还好有馒头将她推开,才堪堪避过。而那男子却是十分轻巧的就躲开了,一点也没多少惊讶,仿佛练习了无数遍。
菜刀“噌”的一下,深深地嵌入了门板里。紧接着,从里屋怒气冲冲冲出来一女子,对着男子就是大喝:“关西,你这个混账,还知道回来?”
唔,原来他叫关西!
咳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眼前这个女子,不正是当年在木亚国皇宫那个妖^娆妩媚的狐妖林琳?
林琳见到小婳儿,也有些怔住了,好半天才惊喜地大叫:“你……你是小婳儿吧?”
小婳儿喏喏地点了点头,还在震慑于她方才的摄入气势没回过神来。
关西赶紧狗腿似的凑上来,扒着林琳的手臂讨好道:“对啊对啊,我当值的时候遇到小婳儿,就把她带来了。你不是说十分想她吗?”那脸上,分明写着:我很乖,快夸奖我的表情。
小婳儿无语,心道你这副模样,对得起当初在皇宫那个沉睡的美男子形象吗?
林琳看了眼关西,脸色又变了,美^目仿佛要喷出火来。也不理还有小婳儿在场,伸手就揪住他的耳朵道:“说,今儿个又去哪儿鬼混去了?叫你好好的妖洞当值你不要,偏偏跑去做个守城的,你说,你是不是犯贱,是不是?”
原来,关西在妖王洞府中是有个不错的差事的。可是他偏偏不安分,跑到妖域入口去做个守城的,直把林琳气了个半死。
关西捂着自己的耳朵呱呱大叫:“娘子轻点轻点,要被揪下来了,哎哟!这守城不是油水^多嘛!要不怎么拿来孝敬娘子呢?哎哟,轻点!”
小婳儿和馒头对视一眼,齐齐扭头,不忍直视!
太暴力了有木有?
“滚粗,谁是你^娘子?”林琳一点没消气的样子,反而又狠劲扭了扭他耳朵道:“你说,自打我跟了你,你做出过什么大事没有?就会坑蒙拐骗,还背着我藏私房钱,啊?说,这次又藏在哪儿了?”
关西疼得一张俊脸都扭在了一起,可怜巴巴求饶道:“娘子,这我哪敢呀?你看这有客人在,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呗!”
林琳冷哼:“要面子是吧?行,咱们进屋去慢慢算账!”
然后,就在小婳儿目瞪口呆中,林琳叉着腰霸气地把关西揪进了屋。很快,里面便传来一阵乒呤乓啷的器物摔打声以及关西惊天动地的哀嚎声。
小婳儿和馒头再次对视一眼,齐齐打了个哆嗦。
呜……女人好恐怖的说!
据说,那日可怜的关西不仅裤裆里的银子被挖了出来,连过去攒了许久的私房钱也被上缴了。
于是,当他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猪头脸出现在小婳儿面前时。看向小婳儿的那个眼神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十足抑郁了大半月还没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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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关西,林琳豪气地一撩裙子,在桌前坐下。给小婳儿和馒头各倒了一杯茶道:“男人啊,就是欠调^教!”
小婳儿眼泪汪汪,看她的时候仿佛周身都闪着金光,是满满的崇拜。
“对了,你怎么会到妖域来?话说这些年你长大了不少,我一时还认不出来了呢!”林琳笑问道。
小婳儿叹了一口气,露出担忧的神色,将她来这里的目的和林琳说了一遍。
“什么?你要偷妖王的灵药?”林琳失声而出,喊出口后才惊觉不妙,忙四下查看了没有旁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进妖王洞府不难,偷取灵药可是比登天还难。当年我为了救我那死人,差点没了命,你不是知道嘛?”
当年她不正是因为偷药而被妖界追杀?不仅如此,到头来还偷错了药!
想起过去的种种,她就直摇头叹息。
小婳儿歪头:“这妖王把灵药藏得这么好呀?”
“那是当然,妖王把它当宝贝似的。”林琳说道,又看了一眼小婳儿,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其实,这种小事情你让帝君说一声就成。咱们妖王殿下保准乐颠乐颠地把灵药送上,哪犯得着你费这么大劲儿?”
小婳儿垂下眼,有些失落地嘟嘴道:“我和师父分手了……”
“怎么可能?你这个恋师的家伙怎么舍得你家师父!”林琳想也不想就喊道。
小婳儿哀怨地看了她一眼,郑重点头:“是真的,真的分手了!”
“不会吧!”这次,林琳没喊出来,倒是被揍了一顿的关西抢先一步扑到桌前,望着小婳儿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爷还指望着你们发财呢,你们怎么可以分手呢?怎么可以呢?”
“你给我滚!”林琳一个巴掌抡过去,直接把他扇到了地上。又问小婳儿道:“一定是有第三者对不对?我怎么说来坐着,叫你早点把帝君吃干抹净,现在好了?”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在小婳儿额头上戳戳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小婳儿嘟着嘴,很委屈:“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吃?”
刚刚爬起来的关西腿一软,又重重地摔了下去,磕到了鼻子,流出一溜鼻血来。
把帝君吃了?呜……想想都很有卖点有木有?
林琳再次叹气,挺了挺自己傲人的双^峰,道:“你啊你,真是没用!得了,等改天老娘教你几招,保管你把帝君的心收得服服帖帖的。”
小婳儿感激得热泪盈眶:“恩恩,林琳你真好!你一定早把关西吃干抹净了吧?”那大眼睛里闪亮闪亮的,无比纯真,无比真诚。
林琳得意得昂起下巴,努了努已经不成样子的关西,道:“你看他那样,就知道老娘的本事了!”
小婳儿的眼神越发亮了,简直是找到了人生的偶像啊!
关西泪:娘子,这种少儿不宜的话,咱们闺房里谈谈就好,就好!
……
“若是你真想进妖王洞府,倒也容易!”林琳想了想说道。“过几日就有一批舞姬要送入洞府,到时候让关西把你安排进去就成!”
“真的?”小婳儿眼睛都亮了。
“那是,这点小事怎么难得倒爷?”关西得瑟道。
“只是,你要考虑清楚,到了妖王洞府,就不是我们能触及到的范围了。到时,一切都得靠你自己。更何况,我们妖王这人有些奇怪……”林琳担忧道。
“奇怪?额听说她是个大美女!”一直^插不上话的馒头趁着空隙举爪子抢话道。两只眼睛骨碌碌转着,看着林琳胸前那那团白花花的肉肉直流口水。
呜……比小桃桃的更大,趴上去一定更软更有弹^性!呜……好想扑上去啊!
小婳儿扭头,捂脸:我没有这么猥琐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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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关西神色古怪地看着馒头。
馒头流着口水点头:“恩恩,额看到她在娘^亲的情敌名单上呢!”
情敌名单?关西又被这个给囧了一下。
“可是那妖王她……”关西话说到一半,被林琳胳膊肘捅了一下,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往下说。
他撇撇嘴,不知道林琳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依着他娘子最大的性格,自然是不敢多话了。
林琳笑着看向小婳儿,美^目流转,闪过一道诡谲的光,道:“妖王殿下在你情敌名单里?”
小婳儿垂下眼,忧郁的点了点头。
林琳却忽的眼睛都亮了,一把抓^住小婳儿的手道:“放心地去吧,咱们妖王殿下就是个性喜怒无常了些,奇怪癖好多了些,其他都还好的。到了妖王洞府,千万要记得还好讨好妖王殿下,把他哄开心了就能事半功倍了!”说罢,两眼真挚地看着小婳儿。
不知怎么的,看着林琳那真挚无比的表情,小婳儿竟然感觉笑里藏着一股奸诈的意味,不由身后汗哒哒。
等到小婳儿和馒头懵懵懂懂地进了客房休息,关西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道:“娘子,你这不是把小婳儿送入虎口嘛?咱们妖王殿下的奇怪癖好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你还不告诉她真^相……”
林琳妖^娆地一甩头,媚^笑道:“担心什么,你以为那丫头那么好欺负?再说了,给帝君添堵这种事情,最好玩了……”
“添堵?怎么添?”关西不解。
林琳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听我说,等小婳儿顺利入了妖洞你就……”
吩咐完,关西恍然大悟,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夸道:“娘子你太坏了!”
“那是!”林琳得意道。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一个阴险的笑。
“娘子,不如咱们这就去房间实践一下怎么吃干抹净的方法,你也好传授经验?”
“滚!”
……
两天后,便是妖王洞府新招舞姬的日子。
一大早,小婳儿就被林琳从被窝里挖了起来。闭着眼睛由她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闭着眼睛被塞进了不知名的裙子里,然后又闭着眼睛被一脚踹进了一辆马车中,就这么被运进了妖王洞府。
“啊!困死了!”小婳儿张大嘴打了个哈欠,被马车晃得浑身不舒服。
背后,馒头舒舒服服地挂在她身上睡的正香。小婳儿看得眼红,拎起两条粗粗短短的腿蹂躏了好一会这才心满意足。
可怜的馒头被打搅了好梦不说,还被无良娘^亲捏圆搓扁,玩得不亦乐乎。最后只能无力地趴在地上,不由泪眼汪汪。
它的兽生啊,果然是黯淡无光了呀!
马车行了好半天,一路上颠颠簸簸,几乎要把人震得散了架。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关西上前刚一撩^开车帘,从里面就猛然窜出一大一小两道黑影。以雷霆之势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带起好大一阵风。
紧接着,马车外突然传来一个豪放的笑声:“终于到了,啊哈哈哈……”
关西回头看去,就见小婳儿面朝太阳,双手叉腰,大叉着腿,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惹得周围一众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关西不由黑线。
我说姑奶奶,爷很佩服你不拘小节的爽朗性格,但是你现在这打扮摆出这种姿势,是否也太奔放了一点?
小婳儿笑到后来也发觉了不对劲。为毛她感觉身上凉凉的?
她低头一看,顿时大囧。
尼玛这是什么衣服?没袖子不说,为毛还露肚子。露肚子也就算了,为毛裙子中间还是分开的?她刚才那么一叉腿,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顿时被看光光了的说。
呜……要是被她师父看到她穿成这样,一定会很惨很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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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小婳儿头顶萦绕的无数黑气,关西笑着打哈哈:“没事,这舞姬就是穿成这样的。你看,其他人不也一样吗?”
经他这么一说,小婳儿才察觉到周围有人,而且人还是不一般的多。大家都频频望向她这边,眼里或打量或嘲笑。使得小婳儿越发不好意思了,脸蛋红得透透的,看上去倒分外诱^人。
妖域每月一次的舞姬甄选,可是各妖族的头等大事,纷纷把族中最出色的女子送^入妖王洞府。都道妖王最爱这些风花雪月之事,若是舞姬入了眼,这整个一个妖族都会受到恩惠。
只是妖王怪癖着实有些多。长得太美的不要,长得太丑的也不要;舞跳得太好的不要,跳得不好的也不要;且跳舞时必须得穿紫色衣裙,否则也休息入了她的眼。等等……
总之,要想被留下,可是相当不容易。以往送去的舞姬,一个不留全被送回来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也正正是因为这样,各族对舞姬的挑选是愈发慎之又慎,各族都在暗地里暗暗较劲呢!
而今,小婳儿混在狐族的舞姬中,个子小小,身材又不比其他女子般有料,因此很容易被忽视。
再看其余几个狐族女子,个个长得妖^媚至极,比起当年在皇宫的林琳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清一色地都是紫色纱裙,身上的衣料比小婳儿身上的又要少许多,几乎只用几条薄薄的布料包裹了身子,大半都暴露在外。
小婳儿忧郁地看了看她们胸前那傲人的双^峰,简直是滚^圆饱满,她都要怀疑她们平时走路时会不会因失重而摔倒呢?
再看看自己的,呜……为毛^相差那么多?呜……
“哟,关西,你们狐族是不是没美女了?怎么送来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几个同关西一样负责引荐舞姬的男子走上前来,看着小婳儿嘲笑道。
关西一点都不恼,反而笑嘻嘻道:“你们又不是不知咱们妖王殿下癖好独特,这不,给她缓缓口味,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中了呢?”
小婳儿怒瞪他:尼玛把她当盘菜呢?
“那当然,妖王殿下这么美的女子,自然是喜欢我这么又嫩又可爱的类型啦,这样才有姐妹的感觉嘛!”她忍不住插话道。林琳说了,这是美丽女人的特殊心里,不会喜欢与她一样美的女人。所以她这种看似平凡无奇的,只要嘴巴甜一点,是最容易讨得她喜欢的。
那几个引荐的男子听了她的话,面面相觑,露出十分古怪的神色。
“关西,你家舞姬她……”
“哎呀几位兄弟,这都快开始了你们怎么不陪着你们舞姬呢?”关西急忙打断他们,一个劲地把他们往外推:“快走快走,不然一会出了什么差错,看族中长老不罚你们!”
几个男子心中忌惮,即便仍有疑问,但还是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你们这些妖真奇怪!”等关西回来,小婳儿双手环胸气呼呼道。
关西只能呵呵呵地干笑,心道他们指不定还觉着你奇怪呢!
(其实小婳儿你是气他们叫你黄毛丫头吧!小婳儿怒:我明明就是青春美少女,看我这身材,明明玲珑有致,哪里像黄毛丫头了?哪里像了?)
……
“舞姬到后殿等候,各族引者就可回去了!”从妖王洞府里走出来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身着一身暗红色长袍,长相有些奇怪。明明五官拆开来看都十分顺眼,但组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关西把小婳儿等人引至洞府门口,又上前偷偷给那男子塞了一把银子,讨好道:“福管事,咱们狐族的舞姬就劳烦您多加照拂了!”又小声在他耳边道:“尤其是个子最小的那个,还请福管事帮着留意着。”
那叫福管事的男子掠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把银子收了起来,给了关西一个明了的眼神。
小婳儿左右看了看,顿时泪:尼玛她还真是个子最小的!
呜,这世道,真是太黑了,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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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妖王洞府,还真是开了一座山,将其内打造成妖王府的模样。外面看似平淡无奇,进去后才知另有乾坤。
但见一路上鸟语花香,亭台水榭,茂林修竹,竟是宛如仙境一般美好。明明是在大山内,却是阳光灿烂,仿佛进了另一个空间之中。
妖向来是随性惯了的,不比天界的古板拘谨,又不像魔界那般好斗狂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受约束,崇尚及时行乐。
这不,即便在妖王洞府,到处都可见小妖在花丛中嬉戏飞舞,笑声如银铃一般,感染着小婳儿和馒头。
馒头看得心^痒痒,当下便从小婳儿肩上跳了下去。口里一边喊着“美女”,一边向众小妖飞去,很快就玩在了一块儿。
小婳儿笑笑,看它那欢快样儿,也就随它去了。
不过,不仅这妖王洞府让她吃惊,就连刚来到妖域的时候,看到的景象也让她十分惊讶,与她想象中的妖界完全不一样。
在她想象中,虽然不会像魔界那般幽暗阴森,但毕竟是妖,定是乱得很。却没想来到这一看,竟比人间还要井井有条,当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看来,以前听司命说的关于妖王的事情还真是对的。
司命以前常说,妖界原本的确是一片混乱,族与族之间常常因为争夺地盘而产生争斗。只是到了这任妖王落英时,建立了妖域,将各妖族的地盘明确划分开来,又如人界王朝一般,制定了各种规矩刑法,妖界才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只不过,这妖王落英个性懒散古怪。兴起的时候,或许会放大量小妖到六界到处惹事,就为了存心给天界找麻烦。不高兴的时候,就算六界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故,他也懒得睁一睁眼。
就如前些时日魔界到处肆虐,天帝曾一度担心向来不服管教的妖界也会乘此捣乱。却没想至始至终,妖界像不不知情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让人意外的同时,对妖王落英越发捉摸不透了。
因着他的古怪性格,天界和魔界都与他进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的同时亦互相戒备。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一天他会突然兴起,会帮着对方对付自己。
……
如今,小婳儿装扮成狐族舞姬,被领至后殿等候着。周围还有各妖族的女子,或长相柔美,或眼会传情,或声如莺啼,或身段窈窕,总之,是燕环肥瘦各有千秋,凑在一起着实养眼。
再看小婳儿,额,小小的个子混在其中,很快就被埋住了身影。于是,当玩累了的馒头气喘吁吁地好不容易找到它娘^亲时,就看到小婳儿蹲在角落画圈圈:尼玛这日子没法活了!呜……
“各位舞姬,且随我来觐见妖王殿下!”方才在洞府口的福管事奸细着嗓音道,平白让小婳儿想起了木亚国皇宫的陈公公,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却没想,刚好对上福管事无意撇过来的眼神。一见小婳儿在看他,慌忙移开了眼,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小婳儿眼睛眯了眯,抚着馒头毛茸茸的皮毛道:现在这世道啊,果真是黑!那福管事肯定也收了其他族的银子,所以不敢面对我呢!
馒头摇晃着脑袋,懵懵懂懂。唉,太复杂了,额还是一会偷溜出去找美女小妖玩好了!
……
从后殿穿过长长的走廊,便是妖王洞府的正殿。一路上,每隔几步就镶嵌了一颗夜明珠,周围廊柱上垂挂着紫色的纱帘,随风轻拂,如梦似幻。
才走了一小段路,小婳儿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仿佛被谁盯着一样,脊背发冷。这感觉,怎么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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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去,这一看,当真是让她震惊不已,张大了嘴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但见两边的墙壁上雕刻的,仙姿卓越,清冷出尘,一身白衣风度翩翩,一袭紫发潋滟高贵。俊美的五官组成一张天人似的完美无瑕的脸。不是她的师父九苍帝君还是谁?
长长的一条走廊,刻得都是九苍帝君的画像。或站或坐,或蹙眉沉思或面色清冷。这一路走过去,仿佛有无数个师父在看着她,怎能不叫她感觉寒风嗖嗖?
哼,看来传说的妖王对师父爱慕到了痴迷的地步,果真是没错的。小婳儿握拳头,恨恨地想。
……
一众舞姬袅袅婷婷地步入正殿,就见入眼之处便是一片紫色。紫色的墙紫色的桌紫色的纱帘,一片紫色潋滟。
而在大殿之上,一镶满宝石的睡榻之上,懒懒地侧卧着一个紫衣美人。
看到那美人的第一眼,小婳儿就移不开眼睛了。
这是怎样绝色的容颜?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粉^腮红^润,秀眸惺忪,左眼眉角一点美人痣,当真是芳菲妩媚,风情万种。
小婳儿原以为了林琳算是女子中较为妖^艳的一类,但看到妖王落英之后,就觉得林琳与之相比根本算是朴素地不能再朴素了。
美人榻上卧美人,唯有妖王最不负“美人”一词。
“美女!”馒头也待不住了,在小婳儿肩上两眼直冒爱心。小婳儿赶紧将她按倒怀里去,生怕这二货馒头一时把持不住,就这么扑上去了。
“王,这月的舞姬送来了!”福管事上前禀告道。
落英原本是佯寐着,听了他的话懒懒的抬起眼皮,粗粗掠了一眼又合了上,一抬手,道:“开始吧!”
那声音真是媚骨如酥,任是那个男人听了都会心^痒痒。
而那些舞姬,更是早已激动不已,三五一群地小声议论着。无外乎赞美他们妖王如何如何美艳,她们又是如何如何渴望被选中之类的。
……
舞姬甄选,是一个赏心悦目的事情,但对小婳儿这种毫无艺术天分的人来说,只是漫长又煎熬罢了。
这不,前面舞姬在乐曲声中是舞得妩媚动人,后面小婳儿歪着脑袋打呼噜亦是打得震天响。
以至于连一直保持方才的姿势都没动的落英都抬起眼皮朝她投来一眼,看到流着口水靠在柱子上大睡特睡的小婳儿,嘴角勾起一个媚人的笑。
她抬手,叫停了乐曲声,在众舞姬茫然不知所以的注视下唤来福管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福管事得了命,上前一步,在众舞姬中环视了一周,眼神停在某人身上,指着她道:“你,就你,狐族的小个子,王找你上来问话!”
小婳儿愤愤:个子小咋啦,用得着这三番五次地提醒不?
在其余舞姬的窃窃嘲笑声中,她揉了揉眼睛,不情不愿地走到大殿正中,对着落英行了一礼:“参见妖王殿下!”
落英一手支着头,媚人的凤眼微微眯起,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勾走。红^润欲滴的嘴唇轻启,邪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说话之间,口中呼出一股气息,带着浓浓的花香。若此时站在她面前的男子,早该醉倒于她的石榴裙下了吧!
小婳儿心中是羡慕嫉妒恨,为毛同样是女人,这差别待遇怎么那么大?
“小妖云婳,是狐族舞姬。”斟酌再三,小婳儿还是决定用皇宫时的名字。免得用了真名,到时被她师父找到就惨了。
“哦?云婳?”落英嘴角斜斜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道:“那你会跳什么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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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歪着头,皱眉做沉思状。好一会才一本正经道:“我什么都会跳!”
落英轻笑,做惊讶状:“真的?”
小婳儿很认真的点头:“真的。不过普通的舞已经满足不了我刻苦好学,意图精益求精的精神了。于是我便力主创新,喜欢挑战别具一格的舞蹈……”那眼神,很真挚,很真挚。
馒头在角落里抱着柱子撞头,痛不欲生:娘^亲啊,这慌撒大了要挨揍的!呜……
落英勾起唇邪魅一笑,含情的眼里带着笑意:“既然如此,那便舞上一曲如何?”
话落,曲乐声起,众人的眼神都落在大殿中央这个小小的少女身上,期待她接下来带给众人的是怎样惊艳的表现。毕竟被妖王殿下亲自指名的舞姬,还是头一次。
在众人的注视下,小婳儿不慌不忙,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和着乐曲声就开始舞动起来。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吼……”
众人眼角使劲抽^搐,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一个个满脸通红。
落英亦是,若不是强自忍着,他都要破功了。
这丫头,有点意思!
小婳儿犹不自知,还沉醉在她迷人的舞姿中。
呜……连师父都说她跳舞最有天分了。看他们一个个的,一看就是被惊艳到了!
小婳儿心里美滋滋地想。
(那个帝君你也太不负责任了,怎么可以欺骗咱们小婳儿纯真的心灵呢?帝君沉思:那种话怎么可能是本君说的。小婳儿泪!)
终于,在她转过身来撅着肥肥的屁屁扭阿扭的时候,落英还是一个没忍住,“噗”的一下笑出了声来。然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在睡榻上笑得前仰后合,怎么也止不住了。
众人惊悚:他们走高冷路线的妖王呢?这是肿么了?
福管家在一旁频擦汗:装了那么多年,还是破功了吧!
落英好不容易止住笑,也不管他多年建立起来的形象毁了个彻底,笑眯眯地伸手将小婳儿招至身前,道:“你果真有趣,这样吧,今后就留在我妖王洞府可好?”
小婳儿眼睛都亮了,似乎看到了亮晶晶的“灵药”两字在向她招手。忙不迭地使劲点头,道:“好,好,太好了!”
落英很满意,伸出葱玉般的手指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又一挥手,对底下怔愣的一众舞姬道:“你们可以走了?”
众舞姬面面相觑,满眼的不可置信。
原来妖王喜欢这类菜的?早知道她们也走呆萌路线的了!失策啊失策!
……
这厢,小婳儿得偿所愿地得意留了下来,心情十分舒畅。心想着妖王也没林琳说得那么奇怪嘛,反而对她笑眯眯的,一看就是个十分亲切的大姐姐。
当然,前提是她没有觊觎她师父的情况下。
“你说你是狐族的舞姬?可我怎么看不出你的真身是何?”落英无意地把^玩着小婳儿的头发。唔,细细软软,放在鼻尖还有股淡淡的清香味,感觉不错。
小婳儿可没在意她的动作,只觉得越看这位姐姐越是美。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绝色的脸蛋,道:“我是狐族的舞姬呀,只不过是她们重金请来的能者哦!难道姐姐你洞府里还有规定一定要是本族的吗?”
福管事在一旁吐槽:你确定你是重金请来的……能者?能捣乱的“能”吗?
落英眉眼微挑,看着小婳儿道:“姐姐?”
“是的呀,姐姐你不喜欢有我这么可爱的一个妹妹吗?”小婳儿双手捧下巴,眨着眼睛使劲卖萌。
落英忽而掩袖轻笑起来,几分娇羞几分妩媚,那声音仿佛要酥^到骨头里去了。
“好,当然好,有你这么一个妹妹,我求之不得!”说完,纤纤玉手轻挥,带起一股香风。
小婳儿喜极,心中暗暗为自己拍手。
欧耶!成功拉近了关系,以后下手就好办了。
当然,太过得意的她没有发现,在她视线不及的地方,落英嘴角勾起一个斜斜弧度,媚人的凤眼里闪过一丝诡谲的光。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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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在妖王洞府的日子,过的是舒适惬意得很。无事时候采采花,扑扑蝶。偶尔被叫去表演一下她迷人的舞姿,其余时间都是在妖王洞府里四处游荡。
这期间,她也没有忘记找灵药。
不过,她几乎明着暗着问遍了洞府中所有的小妖,得到的回答都是十分坦然地确定妖王的确有能起死回生的灵药。但是却没有一人知道灵药所在,更是没见过灵药长什么模样。
这让小婳儿十分奇怪,在又一次得到相同的答案后忍不住问道:“既然你们都没见过灵药长啥样,那为什么那么肯定它就存在呢?说不定只是个谣传噢!”
却没想那小妖抬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道:“王说有就是有啊!王说的话怎么可能有错?”
小婳儿无语,敢情是对妖王的盲目崇拜?哎,女人长得漂亮真好!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宁可信其有。这妖王洞府这几日`她也快摸索遍了,唯一一处最有可能藏宝贝的就是妖王的寝殿。
因为唯有那里才整日派小妖把守,外人是轻易进入不得的。
有了这个计较,小婳儿想着,还是得去妖王的寝殿探上一探为好。
于是半夜时分,妖王洞府内,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熟练地躲过众妖耳目,在各角落窜越。没一会就来到了一处厢房外,鬼鬼祟祟地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悄声进了去。
,“呜,娘`亲,额们这样是不对的!”馒头蹑手蹑脚地跟在小婳儿身后苦着脸道。
为毛它感觉它娘`亲越来越喜欢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了?它可是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肿么可以做这种事呢?肿么可以呢?
小婳儿可不理它围绕的无数怨气,反而觉得十分刺激,大眼睛亮闪闪的,在这漆黑一片的屋子里仿佛格外明亮。
“馒头,你这就不懂了吧,我们是为了救荼罗才不得不这么做的,本质上可是没错的哦!”她一本正经地教育道。猫着身子在黑暗中摸索,忽而摸`到一物,拿到眼前一看,依稀是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什么东西?”小婳儿好奇地打开来看。刚打开了一个缝,一道幽蓝的光冒了出来。照在手上透着丝丝冰凉的感觉。
小婳儿大喜,喃喃自语:“宝贝啊宝贝!”四下看了看,趁着馒头一个转头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盒子丢进了自己腰间的乾坤袋里。完了还嘟着嘴做若无其事状:“这些个妖,真是太没公德心了,居然乱丢垃圾,真是的!”
垃圾?
馒头黑线:娘`亲,你这样掩耳盗铃真的好吗?
里面,层层纱帘背后,映出一个隐约朦胧的身影。
落英侧卧在g上,一袭紫衣垂地,领口松松垮垮地挂着。墨黑的长发披散,有几缕几乎要落到地上。整个人慵懒而随意。
此时,他虽是闭着眼,但却是一早便察觉到有人闯入。也早对外间一人一宠的举动了如指掌了。
知道小婳儿毫不客气地把他殿中的宝贝搜刮进她手中,他不由在心中轻笑:
这丫头,胆子不小!还从未有人敢闯入他寝殿还敢拿他妖王的东西的!
果然,他的妖王洞府要热闹许多了吗?
这么想着,他面上不动声色,静静地假寐,想看看这一人一宠究竟想做什么。
而毫不知情的小婳儿,仍旧沉浸在接二连三找到宝贝的喜悦中。好不容易回想起正事,这才屁颠屁颠地开始在房中认真寻找了起来。
“呜……这个姐姐到底把灵药藏哪儿去了?”小婳儿在房中乒乒乓乓地翻着。
馒头在后面冷汗直冒:娘亲,你别忘了额们是偷溜进来的呀!
……
浅浅这两天电脑坏了,不是故意不更新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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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的兴致越发浓了,原来是因为他的灵药而来?只不过就这么闯进他寝殿,不知道她是太看轻他这个妖王了呢,还是太高估自己那点小小的法术了?以为隐藏了气息他就察觉不到了?
正当他如此思忖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温温热热的气息就喷在鼻尖,感觉痒痒的。连带着那清清浅浅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房内都显得异常清晰。
落英睫毛微颤,几乎就要睁开眼来。随即,小婳儿脆脆的声音就在他的头顶响起。
“馒头馒头,你看姐姐她好美啊!连睡着的时候都那么美!”小婳儿双手捧着下巴支在落英g前,两只眼睛一闪一闪地,满是羡慕。
馒头咧着嘴连连点头:“嗯,好美!不像娘^亲你,不仅睡姿好丑,还打呼流口水……”
小婳儿恨恨地瞪了它一眼,道:“哪有?分明是馒头你自己好不好!”
“额没有!”馒头也不乐意了。
一人一宠互相瞪了一眼,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转过去不理对方了。
落英在心中吐槽:你们是来偷东西的还是来吵架的?能不能有点敬业精神?
还未等她多想,很快,脸上就传来一个毛茸茸的触感,像是什么在来回扒他的脸
“馒头!”小婳儿突然出声道,一把拎起正举着爪子在落英脸上东拍拍西摸^摸的馒头,严厉告诫:“馒头馒头,你不可以这样的!姐姐是女孩子,你怎么可以趁人家睡着的时候非礼人家呢?”
“额……额错了!”馒头耷^拉下脑袋,肥肥的屁^股扭了两扭,尾巴一甩,“啪”的一声,正巧打在落英的嘴巴上,发出好大一声脆响。
呜……它绝对不是故意的!它只不过看见美人一时情难自禁而已!嗯,绝对是的!
而此时的落英,额头青筋突突地跳了两下,全身都要炸了起来。
他倾世无双的美貌啊,居然被一只蠢兽给非礼了?还有,他刚才是亲到了某兽的尾巴么?呜……他不活了!
就在他几乎要忍无可忍的时候,自己脸上又覆上了一双温温软软的小手。
唔,柔软带着香气,比那蠢兽的爪子强多了!
(馒头大哭:不带这样的,额的爪子无错,爪子无错!)
这个念头刚出,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很快就感觉到,覆在自己脸上的小手开始不安分了。
这边,小婳儿试探性地摸了摸落英的脸,见其没有反应之后,胆子就大了起来。两只小手齐齐在他脸上肆虐起来。
捏鼻子,扯脸蛋,揪嘴唇,简直把他的脸当成了玩具,拉拉扯扯,扯扯拉拉的,玩得不亦乐乎。
“呜……姐姐究竟是怎么长得呢?怎么会这么漂亮?怎么会呢?”小婳儿一边喃喃道,一边手上不停。
馒头看不下去了,噌的一下又跃到落英身上,摇着头上三个肉^球,忿忿道:“娘^亲,你叫额不要非礼人家,可是你为什么可以?”
小婳儿给了它一个“你好笨”的眼神,理所当然道:“因为我是女孩子,姐姐也是女孩子,女孩子之间不算非礼的!”
说着,又使劲在落英脸上摸了两把。
馒头泪,看着她的手那叫一个眼红,忍不住尾巴甩得越发勤了。通通一下不漏地甩在了落英脸上还犹不自知,小爪子更是在他身上踩啊踩。一个不注意,转身的时候因为某兽过于肥胖的身子,脚一扭,噗通一下就摔了个元宝。
好死不死的,偏偏某兽的屁屁正正是坐在了某人自以为绝世无双的脸上,让他的嘴巴与某兽的屁屁来了个亲密接触。
落英顿时全身僵硬,心儿是拔凉拔凉的啊,仿佛都能听到他“咯咯”的磨牙声。
这只蠢兽,他一定饶不了它!
毫不自知的馒头慢吞吞地挪起身子,顺带抖了两抖身子,心道:唔,也不知它刚才坐到了什么,好软好舒服!一会趁娘^亲不注意,它一定要再坐上一坐!
不知道落英要是知道它这个打算,会不会后悔装睡了?
……
浅浅对不起亲们,晚上的时候刚拿到电脑!!明天浅浅就正常更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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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小婳儿捏够了玩够了落英貌美绝世的脸。又像发现了什么一般“咦”了一声,然后,就在落英满头黑线下,自己的胸口就平白遭了某人两只魔爪的毒手,被抓了好大两把。
这还不够,就在那两只魔爪兴冲冲地想要扒^开他衣服伸进去的时候,他终于再也装不下去“醒”了过来。一把抓^住正愈探进去的小手,斜翘^起嘴角笑问道:“小云婳,这么晚了来我寝殿做什么呢?”
小婳儿当场僵住了,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几分茫然几分慌张,乌溜溜的眸子却是干净得无一点杂质,让了看了不由生出几分怜惜来。
“我……我……我迷路了!”小婳儿支吾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落英嘴角的笑意大了些,媚眼微挑,道:“哦?迷路了怎会跑到我房间?我可是记得我与小云婳的房间离得很远哦!”他的手里还抓着小婳儿柔若无骨的手。嗯,果然是肌肤嫩滑,都能与他的相媲美了!
小婳儿可没注意这些,眼睛骨碌碌转着,绞尽脑汁在想借口。
“我……我尿急,然……然后找茅厕,就找到姐姐这来了……”
馒头一个没站稳,又是咕咚一下坐了下去,正正坐在了硬^邦^邦的g沿上,疼得呲牙咧嘴的。
呜……娘^亲你找借口不能找个好一点的吗?它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娘^亲呢?怎么会呢?
另一边,落英眼皮也是使劲跳啊跳。
敢情是说他堂堂妖王的房间是茅厕?尼玛有这么奢华的茅厕吗?有吗?
“那小云婳知道这不是茅厕之后为何还不走呢?知不知道我的房间可不像妖王洞府其他地方一样,可以随意出入的哦!”落英强忍着嘴角的抽^搐,故意提高了声调吓唬道。
却没想,小婳儿经方一开始那一吓之后,反而镇定了。此时听到他这么问,嬉笑着面不改色道:“因为我见到姐姐睡着了没盖好被子,怕姐姐着凉,所以想替姐姐盖被子啊!”
说着,眨着一双无比真诚的大眼睛,对他抛了个自以为很有诱^惑力的媚眼。仿佛在说:看我多关心你啊,感动吧,热泪盈眶吧,快放我走吧!
落英凌^乱了,尼玛从没见过哪个人抛媚眼抛得和抽筋一样的!你这股子自信是哪里来的?
忽而,他妖魅多情的凤眼微微一眯,伸手将面前的小人儿随手一捞,搂在怀里。红唇贴她的耳廓,轻轻呵了一口气,带着浓浓的花香。
“姐姐是觉得凉了,不如小云婳来陪姐姐一起睡吧!”说着一掀被子就把小婳儿往被窝里带。
馒头伸着舌头,尾巴兴奋地一甩一甩地,大叫:“额也要一起,额也要!”脑袋刚伸进被子里去,就被一股无形的风给卷了出去。“啪”地一声被拍在墙上,无力地滑了下来。
馒头不由大哭:呜……它做错什么了它,为毛一个个地都虐^待它?呜……它不活了!
落英恨恨地瞪了它一眼:你个蠢兽,下次再和你算账!
再说小婳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陌生人带进了怀里,只感觉浑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唔,虽然她和姐姐都是女子啦,不过她怎么感觉怎么别扭,忍不住在落英怀里不安分地挣扎起来。
“那个……姐姐,虽然我很喜欢你啦,但是我是纯洁的哦,没有那种癖好啦……”她嘟着嘴喏喏道。
落英不解:“啥癖好”
小婳儿眼神复杂地转头望了他一眼,又努了努他紧紧圈在他腰间的手,那表情又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唉,姐姐,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哦!勉强是得不来幸福的!”她摇头叹息道,又安慰似的拍了拍落英的肩:“我知道姐姐长这么漂亮一定很孤独,真的,我能理解,这也是我的烦恼啊!所以,这个……也不是你的错!真的!”说着,摸着自己的脸蛋一脸忧桑!
落英彻底懵了。
尼玛他堂堂妖王居然被说成有什么特殊癖好的?这要传出去,他落英的一世英名岂不是尽毁?
再说,就算真有什么特殊癖好,那看上的人也不是你这个未发育完全的小丫头片子好吧!某人可比你更和他胃口多了!
就在他这一瞬的楞神间,小婳儿已经瞅准时机,像泥鳅一样从他的禁锢中滑了出来。又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乐滋滋地把被子一直盖到了他头顶上,笑呵呵地道:“姐姐姐姐,我已经帮你盖好被子了哦,这就走了哦!”
说完,抓起一旁还没从重创中恢复过来的馒头的一只脚,转身就跑出了他的寝殿,瞬间就没了人影。
落英扒^开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看着小婳儿离开的方向眼神微微眯起。
他敢肯定,这丫头是故意的!
她定是一早知道他在装睡,故意扮成惊慌茫然的模样,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再扯些有的没的,引开话题。
可不,现在他没来得及问责她半夜闯入他寝殿一事不说,连房中的许多宝贝都被她拿了去。
果真是个鬼精灵!
看你过了明天,还能不能笑得那么开心了!落英阴阴地想。
……
匆匆忙忙写成的,有些粗糙!
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就会出现咱们帝君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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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洞府
“一二三,三二一,嘿*咻,嘿*咻……”
庭院中,围绕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小妖们,个个捂着嘴偷笑,看着院中间那个扭^腰扭屁^股摆出各种奇怪姿势的小个子舞姬。
偏偏那小个子舞姬还犹不自知,看的小妖们越多,她就越开心,扭起来也越发卖力了。
唔,她的舞姿果然优美动人!看那些小妖们,看她的眼神多么热切啊,简直在看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有木有?
小婳儿美滋滋地想。
馒头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提起爪子猛一拍脸。
呜……它怎么会有这么丢脸的娘^亲呢?这么丢脸!
一转头,看到无数美女小妖,它的眼睛又顿时亮了。咧着嘴撒开四条短腿就朝小妖们扑上去。
“美人,额来了!”
小婳儿没好气地瞥了它一眼,继续练习她的优美舞蹈。没办法,自从昨天匆忙从落英的寝殿跑出来后,她就一直担心他来找她算账。结果今天一大早,便有小妖来通知她妖王让她多加练习舞蹈,晚上的时候会有贵客拜访,届时就由她献上一舞。
而对于昨日^她擅自闯入妖王寝殿一事,却是只字未提。
小婳儿不明所以,但是既然妖王没来找她麻烦,她开心还来不及。于是对那什么贵客来访就没想那么多了,只要象征性的练习几下就行,反正她对她自己的舞姿是很有自信的!
(额……小婳儿你这么担心落英来找你算账,是不是因为怕他来要回他殿中的宝贝?小婳儿抬头望天:什么宝贝?我不知道呀……)
晚宴的时候,果然有小妖来带她去大殿献舞。
一路上,小婳儿和馒头走在到处刻着九苍帝君画像的走廊中,只觉得像被无数个师父盯着一样,凉飕飕的,不由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到处乱看。
馒头更是,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仿佛看到了无数个爹爹虐^待它的凄惨场景,顿时觉得不好了。
“王,小舞姬到了。”
小妖将小婳儿领到大殿之上就退下了,留下小婳儿和馒头低垂着头东瞥瞥西看看,只觉得身上的凉意越发明显了。
这感觉,怎么那么奇怪呢?
殿上,落英依旧慵懒地斜倚在美人榻上,身旁放着一张玉案,上早已备好美酒佳肴,此刻正散发着醇醇酒香。
见到小婳儿到来,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纤长白^皙的手拈起酒盏,向身旁侧过身子,酥媚入骨的嗓音缓缓在大殿上响起。
“帝君,这就是我妖王洞府中新来的小舞姬,可是嫩的很。要不,让她为我们舞上一曲如何?”
帝君?
小婳儿浑身一颤,顿时觉得手脚僵硬,心儿凉了个透彻。馒头亦是,在听到这两字时,本能地一跃而起,倏地窜进角落里不敢出来了。
呜……爹爹,爹爹真的好恐怖的!
僵硬的脖子缓缓抬起头,当看到落英身旁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时,小婳儿眼里一闪而过的喜悦,随即是心虚害怕,慌忙地垂下了头不敢看她心爱的师父。
呜……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她师父呀!而且,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抓了个正着,看师父的脸色,她一定会很惨的!
殿上,九苍帝君阴沉着脸,紫色的眼眸里仿佛酝酿着狂风暴雨,就那么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日思夜想的小人儿。
要不是他在到处寻找小婳儿的时候无意间听闻妖界传出的消息,说是妖王落英新得了一名叫做云婳的小舞姬,深得他的喜爱,整日陪伴在侧尽享其乐。他还不知道小徒弟原来是偷偷跑来妖界了,还用了她在皇宫做公主时的名字。
一想到这些,他眼里的怒色就越发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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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整日陪伴在侧尽享其乐”?小徒弟离开他就是为了到这个人身边?小徒弟明明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九苍帝君狠狠瞪了一眼落英,接过他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视线又落在殿下那小小的身影上。
居然就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看他,就这么不愿见到他?
还有,她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就那么薄薄的几片,将大半的身子都露在了外面。不仅露肚子,还将露了白^皙的大^腿。她就是穿这个给落英那家伙跳舞的?
小徒弟的美好让其他人看了去,这个念头几乎要将他逼得发狂。额头青筋突起,隐在袖中的手也紧紧地握了起来,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将这大殿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周遭仿佛又冷上了几分。
落英忍不禁抖了抖身子,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兴味了。
果然,他这出戏安排地不错呢!难得能看到向来很喜怒不形于色的帝君如此失控的一面,当真是有趣得很!
“帝君,莫非你不喜欢我们小舞姬?”他不怕死地问了一句。明显感觉到底下的小人儿身子一震,快速地朝他俩的方向投来一眼。
九苍帝君此刻心中满是怒气,几乎要爆发出来。听得落英这一问,只是冷冷哼了一声便别开眼去不语。
一直候在殿下的小婳儿方才心中还有些期待,这一瞬间心又跌入了谷底。
果然,师父是不喜欢她了吗?
她的眼神黯淡下去,头垂得愈发低了。
落英将这一切尽收入眼底,作为局外人,他自是再清楚不过这两人了。明明心中都有意,只不过如小孩子一般在各自置气罢了。
不过,正因为如此,才更加有趣了不是吗?
但见他嘴角勾起一个恶质的笑,手一扬,身上艳^丽紫色轻纱在空中划过一道华丽的弧线,潋滟而尊贵。
他直起身子,多情而魅惑的眼睛朝小婳儿投去一眼,掩袖笑道:“怎么办呢?帝君竟然不喜欢我们小舞姬?可是本王我可欢喜得很,这几日有小舞姬陪伴,不知有多快活!”
感受到自己师父越发阴沉沉的气势,小婳儿心里叫苦不迭:尼玛你能不添乱吗?
落英却笑得越发肆意了,红唇微启,吐出一口幽香。
“帝君可是不知道我们小舞姬,虽然看似个子小小的,但身材却是玲珑有致,有料得很!来人,奏乐,让我们的云婳小舞姬舞上一曲,也好让帝君欣赏一下小云婳的曼妙身姿!”
话落,“咔嚓”一声,只听得什么东西的碎裂声在大殿上响起,分外刺耳。小婳儿抬头,就看见她师父九苍帝君的手紧握着,面上铁青铁青的,一只茶杯已然碎成了粉末。
她不由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心中有一点点小窃喜。
师父还是有一点点关心她的嘛!
不过……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少得可怜地几片布料,又想起落英说的话,心中那叫一个泪啊!
她敢肯定,这个姐姐一定是记恨她昨天偷了她许多宝贝,故意这么说的,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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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完全不给她临阵脱逃的机会,曲乐声便响了起来。小婳儿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丝毫没有余地可退。无奈,只能和着曲乐僵硬地舞了起来。
“左三拳,右三拳,出左腿,不,是右腿。弯腰,哎呀,差点闪了……”
小婳儿一边默默自语着,原本那舞姿已经惨不忍睹了,如今因着在自己师父的强压之下,动作越发怪异了。像个木偶娃娃似的,睁着大大的无辜的眼睛,连同手同脚了都没发觉,只盼望赶快跳完赶快溜之大吉。
周围一众侍候的小妖都窃窃笑了起来,落英更是捂着肚子笑倒在了他的榻上,只觉得这丫头怎么越看越可爱呢?
而九苍帝君,脸上却全然没有一丝笑意。看着小徒弟在众人面前舞动身子,那本应只属于他一人的美好时隐时现现的,只让他的眼睛刺痛,恨不得将周围人的眼睛戳瞎了去。
落英笑了一会,看着九苍帝君铁青的脸色,眼眸一闪,又生出一计来。
但见他拈起酒杯,将整个身子都倾了过去,嫣红的唇几乎要碰到帝君的脸上。媚眼微挑,婀娜的身段如蛇一般极尽妖^娆。
“帝君,这酒叫‘醉销^魂’,可是我妖界最好的酒了。”他说着,优雅地斟了一杯酒,递到九苍帝君唇边:“此酒可谓入口即醉,香醇馥郁,保准让帝君欲^仙^欲死,销^魂得很。最是适合你我二人今日饮用!”
他整个身子几乎挂在了九苍帝君身上,眼神却是时不时地瞥向殿下,带着极其暧*昧的语气道:“帝君,你我许久未见,奴家对帝君可是思念得紧。不如等饮完这杯酒,咱们去本王寝殿好好叙叙旧可好!”说完,又抛了好几个媚*眼。
九苍帝君眉头皱得越发紧了,有些不耐地瞥了他一眼,刚想说些什么,殿下突然传来“哎呀”一声。
他猛然转头看去,果然看到小徒弟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地上,呲牙咧嘴的,看似疼得很。
他霍然站起身,想要去扶她。但看到小徒弟皱着脸朝他恨恨地投来一眼,他忽而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这眼神,分明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控诉。
看小徒弟是在在意落英说的话么?
得知小徒弟竟然在吃醋,九苍帝君方才还阴郁的心情一下子变好了,周围的气温顿时上升了许多,
他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带着笑意的眼深深地看着慢吞吞爬起来的小徒弟。那眼神带着思念,爱意,直让小婳儿刚一对上他的视线,小^脸蛋就不争气地红了起来。看在九苍帝君眼里心情又是一阵大好。
可是某恶质妖王却不高兴了。原本是要使坏的,这师徒两却一个劲地在他眼皮底下眉来眼去的,太不把他妖王放眼里了有木有?
“小云婳……”他忽然出声,招手将别扭的小婳儿唤道跟前,故意掐了一把她圆嘟嘟的脸蛋。看到九苍帝君倏然变沉的脸色,这才满意地笑道:“怎么,看到咱们帝君大人就芳心大动,连舞都跳不好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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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大囧,脸越发红了,像要烧起来一样。绞着手指,眼神闪烁着就是不敢对上身旁那道熟悉又炽^热的视线。这番模样,看在旁人眼里分明就是一副娇羞的女儿之态。
却没想,落英话锋一转,作势蹙眉叹气道:“唉,帝君的魅力果然不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先前便认识呢!”
小婳儿一惊,这才想起自己是用狐族舞姬云婳的身份入的妖王洞府,若是让妖王知道她是师父的徒弟,不仅有可能得不到灵药,或许还会害得林琳和关西他们受连累。
于是,她没有多想,脱口而出:“不认识,我不认识他,真的!”
说完,周围的气温又猛然降到了冰点。小婳儿只感觉自己脖颈里一阵阵寒风吹入,忍不住打了个颤。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就见他师父的脸色如风雨欲来,比方才越加恐怖了。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吃拆入腹。让她忍不住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
呜……她敢肯定,她是真的完了!
只是,她现在的确不想与师父相认啊。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心情很复杂。内心里,她是想要和师父在一起的,毕竟她一直爱恋了那么久,想要一时就放下,谈何容易。
可是另一面,经过了那么多事,对于他们两的感情,她的心底还是有些顾虑。在没想清楚之前,她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心爱的师父。
落英满意地看到九苍帝君骤变的脸色,在心中啧啧称奇。没想到,向来清冷孤绝的帝君大人,竟然会因为一个小丫头而牵动着自己的情绪,当真是妙哉!
“小云婳,这位可是神界战神九苍帝君,你竟然连他都不认识?”他故意加了一句。
小婳儿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如蚊蝇,硬着头皮道:“云婳……云婳鄙陋!不……不认识帝君大人……”
不认识?帝君大人?
九苍帝君重重哼了一声,“咔嚓”一下,又是一个杯子在他手中化成了粉末,直把小婳儿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直躲在角落不敢出来的馒头见此,一头扎进一个花瓶,只余下四条肥肥短短的腿在外面乱^蹬。
“呜……爹爹看不见额,看不见额!”
这回,轮到落英心情大好了。朝小婳儿勾了勾手指,笑眯眯道:“王我今儿心情好,小云婳给本王捏捏肩可好?”
“好……好……”小婳儿颤颤巍巍地上前,乖乖地给他捏起肩来。小心思却在琢磨,一定要把这位漂亮姐姐哄好了,早点拿到灵药,她才能早点溜走。
落英舒舒服服地躺在睡榻上,无视九苍帝君那要杀人般的眼神,闭着眼享受着肩头那只软软的小手的服务,还不是发出舒服的喟叹声。
“小云婳,我美吗?”他突然睁开眼问道。
小婳儿一愣:“美……美啊!”
“真的?”落英朝她投去魅惑的一眼。“我与帝君大人,谁更美?”
额……
小婳儿懵了。
虽然她不知道落英这么问是为什么啦,但是真要拿两人比较,还真不好说谁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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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不知道落英这么问是为什么啦,但是真要拿两人比较,还真不好说谁更美。
“那个……”她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
本来嘛,男子和女子的美怎么可以比较呢?虽然她师父有着比女子还要妖孽的脸,但是没有一丝女气,周身尽是强大凌厉的气势。与妖王落英那妖^娆娇^媚的倾城美貌完全就没有可比性啊!
“怎么,小云婳是说不出还是不好意思说?莫非本王的美貌真比不上帝君大人?”落英拈着兰花指,摸着他那祸害人的脸,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小婳儿暗叫不好。
她现在该是想尽办法讨好她才对。林琳说了,这妖王最是喜欢别人说她的好话。要她不管妖王说什么,都要顺着她的意应和。不管妖王要她做什么,她都要乖乖去做。否则,别说什么灵药了,就是妖王洞府,她都别想再待下去。
想到这些,她浑身一个激灵,看着落英的眼神十分真诚十分认真地点头。
“当然是王美,王是最美的!”
九苍帝君眼眸一沉,射^出一道利光,直向落英射去。落英却如犹不自知,惊喜地一把抓^住小婳儿柔柔软软的小手,故意捏了一下,道:“果真?比帝君大人还美?”
小婳儿脖子缩了缩,心中颤颤,快速地点了点头。
落英很满意,九苍帝君很不爽。
果然,小徒弟还小,是被这家伙那张皮相给迷惑了吗?
九苍帝君恨恨地想,凉凉地瞥了落英一眼。落英顿时感觉全身窜过一道寒流,仿佛自己最为骄傲的脸蛋就要和他说再见了。
小婳儿可没注意到自己师父正在用眼神压迫她极力要讨好的姐姐,只专心地一下一下给落英捏肩膀。
嗯,不轻不重刚刚好,以前师父就常夸她捏肩最舒服了的说!
她的手一顿,自嘲地叹了口气。
唉,怎么满脑子就是师父,真是太没出息了,太没出息了!
使劲摇摇头,想要把九苍帝君的身影挥去,她胡乱岔开话题说道:“姐姐你很美,就是胸太小了!”
落英的手一抖,酒盏里的酒水洒出来许多。
“啥?”
小婳儿朝他胸口努了努,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落英脑中立刻浮现了昨晚被“非礼”的场面。昨晚,某人的咸猪爪不是往他胸口抓了两把吗?原来是在……
一想到这,他就不由落下几条黑线。
尼玛要是让帝君知道了他的小徒弟摸过他的胸,他是不是该又要有缺少身体某一重要部位的危险了?
他这副嘴角狠命抽^搐的模样,看在小婳儿眼里,就是心灵遭受了重大打击。忍不住同情心又泛滥了,安慰性拍拍他的肩,道:“姐姐,其实胸小也没什么的,反正我很喜欢!”
说完,她忧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小馒头,感同身受地点头。
呜……她终于找到一个胸比她还小的美女了,真是太开心了,哈哈哈哈……
可是,没有等她笑出声来,眼前就是一片天旋地转,下一秒,她就被终于忍无可忍的某人扛在了肩上,大踏步向殿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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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师……那个……放我下来啊!王……馒头……救我啊!”小婳儿在扑腾着小胳膊小^腿,在九苍帝君肩上狠命挣扎。
馒头怯怯地从花瓶里伸出头来,泪眼汪汪地举爪子向她亲爱的娘^亲挥手做最后的道别。
娘^亲,走好!
落英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懒懒地倚在榻上,一手支起脑袋,身旁围绕一群美女小妖们。个个明艳动人,争着抢着为他按摩捶背,好不惬意。
“哎呀呀,堂堂帝君大人竟然来我妖王洞府掳了本王的小舞姬进房。这个消息要是传了出去,你们猜,六界会不会惊掉了下巴?”他嬉笑着道。身旁一众小妖们纷纷配合地笑了起来。
看着那个怒气冲冲,很快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他有趣地眯起了眼睛。
看来帝君真的是得了个宝呢!连他都要忍不住夺上一夺了!
……
这厢,小婳儿被扛麻袋似的扛到了不知哪里的一间厢房。刚一进门,就被她心爱的师父狠狠扔在了g上。圆圆的身子骨碌碌地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师父,你干嘛?”她揉着自己肉嘟嘟的屁屁,愤愤道。
九苍帝君眉眼微挑:“怎么,知道叫师父了?方才不是说不认识吗?”
“额……”小婳儿心虚地垂下头,身子往g上缩去,真想蒙上被子,就不用对上师父那可怕的眼神了。
察觉到小徒弟对他的害怕,九苍帝君怒气愈浓。忍不住倾身上去,一把捏住了小徒弟的下巴,迫使她与之对视。
“说,为什么又要不告而别?婳儿不是答应过师父再也不离开师父的吗?嗯?”他尽量压抑着心中怒火问道。
小婳儿紧抿着唇不语,眼神就是不看向他的,生怕一对视,自己心里的不安和恐惧就都被他察觉了。
“婳儿为什么不说话?难道婳儿离开为师,果真是为了他人?”九苍帝君耐心用尽,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
小婳儿吃痛,却始终倔强地不肯开口。
九苍帝君眼神越发阴沉,死死地盯着眼前朝思暮想的小人儿,仿佛要将她的身子穿透。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他陷入不可自拔的爱恋之后,又如此无情地转身离开?
无尽的愤怒从他胸口喷涌而出,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理智渐渐被愤怒所取代,他再也压制不住,低头就吻上了那一双红^润的嘴唇。
“婳儿,你是为师的!任何人都不可以将你带离为师的身边!就连你,也不可以!”
他的大手禁箍^住小婳儿的后脑,阻止她的逃脱。他的唇在小徒弟的唇上辗转研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滑^润的长舌侵入她的口中,霸道地攻城略地。卷过她口中每一寸肌肤,掠夺独属于小徒弟的芳香。
这种感觉,让他着迷,让他沦陷。不知不觉已经粗重了呼吸。
小婳儿被牢牢禁锢在心爱师父的怀里,唇齿间都是熟悉而贪恋的味道,让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师父又吻她了。
师父每一次吻她,都会让她感觉师父是很爱很爱她的。可是事后,总会发生那么一两件事情。使得她又对师父的心又不确定起来。
如此几次,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害怕得到师父的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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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的吻带着发泄的怒火,疯狂而霸道,几乎要把小徒弟吃入自己腹中,如此,她就再也不能想离开就离开他了。
小婳儿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紧紧地拽着他胸前的衣领,才能勉强稳住身形。而小^脸因为缺氧,早已憋得通红。
好不容易寻着一丝空隙,小婳儿忙扭过头,躲开了自己师父又一轮疯狂的吻。
“师……师父……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两团饱满时隐时现,看得九苍帝君眼眸一深,几乎就要把持不住。
抬眼,对上小徒弟的眼神,他又愣住了。
但见小徒弟双颊绯红,带着控诉的小眼神直直地望着他,某种闪着荧荧泪光,看得九苍帝君心中一阵心疼。
“是为师不好,为师控制不住……”方才的怒火被对小徒弟的怜惜所取代,他温柔地擦去小徒弟眼角的泪水。指腹顺着她的眉眼,一直往下,来到那被他吻得微肿的唇上。心神一荡,几乎又要吻上去。
他无奈地叹一口气,把小婳儿搂进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就这么永远不想分开。
“婳儿,答应为师,不要离开师父了好不好?”他低低的声音幽幽在小婳儿头顶响起。“我们明日便回丹穴山好不好?至于落英,婳儿能不能把落英忘掉?”
若是旁人听了,定会不敢相信,向来高高在上无比尊贵的九苍帝君竟然会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同他怀中的小女孩说话。
可是,此时的小婳儿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话中的异常伤感,反而还生出一股怨气来。
明明就是师父他先不要她的,在青云派的时候也是,回到丹穴山后又和九天玄女在房中商量要告诉她真^相。可是为什么现在弄得反而都是她的错一样?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堵得发慌,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九苍帝君,气呼呼道:“不要不要,我才不要!明明是师父你先不要婳儿的,婳儿为什么要和你回去?”
“为师何时说过……”
“说过的,在青云派的时候你就说过!”小婳儿赌气地别过身子不再看他。
九苍帝君无奈,解释道:“那时为师也是无可奈何……”
“哼,那后来呢,后来回到丹穴山师父不是也想着告诉婳儿真^相,让婳儿死心吗?那日师父和九天玄女的话,婳儿都听见了……”
“丹穴山?”九苍帝君微眯了眼,只略一思索就猜到小徒弟一定是误会了。
他一直吊着的心放了下来。还好小徒弟只是因为误会而离开,还好,小徒弟不是不爱他了。
如果不是这一次,他根本不会知道,自己是多么害怕小徒弟不再是他的小徒弟了。
其实,他们两人之间,是他更怕失去婳儿才对!自始至终,他才是毫无自信,患得患失的那个!
“婳儿,你听为师说,那日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九苍帝君试图解释,却被小婳儿打断了。
“不重要了!”她道,情绪明显平静了许多。可正是这种平静,让九苍帝君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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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不再逃避,直直地望进心爱师父紫色深邃的眸中,一字一句道:“师父在青云派的时候曾说过,要婳儿长大,要婳儿懂得在做事情的时候考虑后果。婳儿都一一记在心里。
这么久以来,婳儿一直以为在师父身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无忧无虑地做师父单纯的小徒弟就行。
可是,婳儿才知,原来婳儿一直错了。”
她垂下眼,露出一丝落寞的笑:“青云上仙因为和月牙的师徒之名而不肯接受月牙的感情,婳儿之前一直不理解。后来就慢慢想通了。
青云上仙背负着整个青云派,甚至于整个守护凡间百姓苍生的重任,他身为青云派掌门,又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子而舍弃他的使命呢?
同样,师父你身为神界战神,已经为婳儿辞去了九重天的神职,婳儿不愿你也同青云上仙一样,在婳儿和六界之间为难。”
“婳儿,为师……”为师根本不在意什么六界,为师只在意你。
九苍帝君话说了一半,小婳儿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得,抢先一步打断道:“婳儿知道师父也许不在意。可是婳儿在意!”她的眼神无比坚定,看得九苍帝君竟一时不知说什么。
什么时候,他的婳儿有了这种眼神?
要是知道她会想这么多,当初他就不会做出那种事来。
小婳儿的话还在继续:“婳儿是被诅咒的不详之人,注定要与天界为敌。婳儿不愿意师父为了婳儿英明尽毁。况且,比起婳儿,或许九天玄女更适合师父……”
“什么?”九苍帝君兀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小婳儿心在一阵阵地绞痛着,再也不敢与他对视,别过眼去,小声道:“婳儿表姐她很好,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她,但不可否认的,她是天界最为出色也最配得上师父的人。师父要是和婳儿表姐在一起,一定会比现在幸福的……”
那一口一个“婳儿表姐”,灼痛了九苍帝君的心。他的手紧紧握成了拳,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这个小人身上,仿佛要在她身上看出些什么。
“婳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很明显能听出声音中强忍的怒意。
小婳儿头垂得越发低了,嘴唇几乎被她暗暗咬破,许久才点了点头。
“婳儿知道婳儿在说什么。婳儿也知道,两个人之间。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楚玉哥哥和瑶姬一样,有情人终成眷属。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林琳和关西一样,不顾世俗反对,历经生死守候,到最后还能有美好结局的。
世间恋人,许多都会如月牙和青云上仙一样,彼此相爱却不能相守。也有许多人,如小鲤和文莘姐姐一样,只能远远地望着心爱之人,默默地祝福。
只不过,婳儿不想想小鲤,放不下心中眷恋。婳儿想学文莘姐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师父幸福就好。或许有一天,婳儿也会遇到命定的良人,结婚生子。到时候,就大家都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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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幸福?
九苍帝君冷哼,握在小徒弟肩膀上的手渐渐收紧,表示着他几近爆发的滔天怒意。
原来小徒弟,还是在想着要离开他?
可是怎么可以?绝对不可以。
房中静的可怕,九苍帝君死死地盯着小徒弟的脸,几乎要将她印到自己的魂魄中去。好一会,他那极力刻制的低沉的嗓音才响起。
“婳儿,你都考虑好了?你确定那便是你的真心话?”
极致的愤怒过后,那异常的冷静才是最叫人害怕。
小婳儿抬起头,唇上隐约有丝丝血迹。看着心爱师父那幽暗不明的眸子,她点了点头。
“是的。”
又是一瞬的沉默。
虽然仅仅是极短的时间,但对小婳儿来说,内心忐忑、煎熬,浑身都在疼。
“好!”九苍帝君突然起身,一甩衣袖,冷声道:“那,为师就如你所愿!”
说完,转身就向外走去。“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地摔上,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
小婳儿整个人懵了,怔怔地看着师父离开的背影,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忽然,她放声大哭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很快便沾湿^了大^片g褥。
她没想过师父就这么走了,以前他明明会很温柔很耐心地哄她的呀!
她本来就是个别扭又纠结的人,虽然她刚才说得那么言之凿凿的,但是要是师父能哄哄她,说不定她就心软了呢?
可是……可是师父就这么走了?是不是说明这次,他真的不要她了?
一想到这些,小婳儿哭得更加凶了。抓起一旁的被子枕头就往门口丢去。
“哼,最讨厌师父了!我才不要认识你!就不认识你!哇……”
……
据说,那日妖王洞府内的气氛十分之怪异,有两个地方小妖们是死活不愿接近。
一个是云婳小舞姬的厢房。就路过的小妖说,那日房间里传来哭声不断,整整一晚都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害得小妖们都被感染得跟着一块抑郁,整个妖都不好了。
另外一个地方,就是不知为何来妖王洞府做客的九苍帝君的房间。
九苍帝君在众小妖心中已经足具威慑力了,偏偏那日^他又阴沉着脸仿佛要大开杀戒的模样,将整个妖王洞府笼罩在一片心惊胆战中度过的。
据闻,那日许多小妖因为害怕一不小心被帝君咔嚓了,纷纷从妖王洞府告假。福管家是那叫一个叫苦不迭,连个伺候妖王洗漱的小妖都快没了。
而余下的那些个小妖,因为过度受惊,第二日结束当值回去后就病倒了大半。使得九苍帝君在六界的威名又上升了一个恐怖程度。
这一个阴雨绵绵,一个乌云密布,唯一一个心里透亮的落英却是过得悠然惬意神清气爽,看得周围服侍的小人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王最在意的帝君难得来一次妖域,还十分生气的模样,怎么王反而很高兴呢?真是搞不明白!
……
总之,那一日,妖王洞府就这么在战战兢兢中度过了。
……
小虐小虐,小虐怡情哈!不会虐很久的!
至于吃嘛!嘿嘿,今明两天应该会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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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当两只眼睛肿成灯笼,一脸憔悴的小婳儿出现在房间门口的时候,馒头震惊了!向后退了好几步,重重地跌了一跤,几乎快认不出这是它娘^亲了!
呜……爹爹居然把娘^亲揍成这样?呜……太残忍了!
小婳儿没精打采地抬起眼皮瞪了它一眼:“哼,现在知道出现了?昨天怎么不见你影子?”
馒头抹泪,蹦到她身上讨好地蹭啊蹭:“娘^亲娘^亲你又不是不知道,额最怕爹爹了的说!爹爹好恐怖啊!”说完,它有些后怕地看看它娘^亲惨不忍睹的两只眼睛,想象爹爹揍她娘^亲时那恐怖的场景,瞬间汗毛直立,举爪子捂眼,不忍直视。
小婳儿愤愤,狠狠地蹂躏了它好一会才放过它。又想起了什么,顶着张憔悴的脸蛋不安地四下张望了一通,欲言又止。搓^着手指纠结了好半天,才小声地问馒头:“馒头,那个……在哪里?”
被好一番折腾的馒头无力地歪头:“那个……是啥?”
小婳儿的脸红了起来,也不知是着急还是什么。
“就是那个谁……”她说着,使劲朝馒头使眼色,仿佛在说:你懂得。
懂得个毛?
某小兽很迟钝,学着它娘^亲的样子眨了半天眼睛,呆呆地问道:“娘^亲你眼睛抽风了吗?”
“你才抽了!你眼睛脑袋都抽风了!”小婳儿气愤,狠狠捏了它头上的肉^球一把,这才吼道:“就你爹爹,你爹爹去哪了?”
馒头捂着吃痛的肉^球,一听到“爹爹”两个字,身上的毛立马炸了开来,拔腿就要跑。
(唉,可怜的馒头,看都给帝君压迫成什么样了?)
小婳儿很不留情地抓^住它的一只肥腿,给它拽了回来,提在半空晃啊晃。
“娘^亲娘^亲,额头晕……”馒头扑腾着四条短腿道。“额……额刚才看到爹爹和美人大王在喝茶下棋……”
下一刻,它就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再看它亲爱的娘^亲,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馒头眼泪汪汪:你们两个闹别扭关它什么事呀!为毛倒霉的总是它?呜……
……
前殿
纱幔轻拂,茶香袅袅,一片安静闲适。偶尔能听到棋子落下的声音,在殿中响起,除此之外,倒是格外寂静。
紫色纱幔后,九苍帝君与落英相对而坐。落英依旧是侧卧在他的美人榻上,一手支着脑袋,魅惑的眼神在面前的棋盘和一直紧绷着脸不说话的九苍帝君身上流转。
“哎呀,帝君你好坏,又吃了奴家的棋子!真是的!”他妖^娆地一扬手,纤细的手指虚虚拂过九苍帝君绝美的脸颊,几分暧*昧的味道。
九苍帝君抬眼,凉凉地瞪了他一眼,面色不是很好。
自从昨日从小徒弟房里出来后,他就一直这副要吃人的表情,也只有落英胆子够大敢去招惹他。
“帝君心情不好,不就是为了个小舞姬吗?改日,奴家让人给你送个十个八个来就是!”落英直接忽略了帝君警告的眼神,探起身子就要往九苍帝君身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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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直接忽略了帝君警告的眼神,探起身子就要往九苍帝君身上靠。被他一股神力震了开去,不由无趣地瞥了瞥嘴。一边看自己葱玉般的十指一边作势漫不经心道:“说真的,你那个小徒儿有什么好的,还没奴家貌美绝色,没奴家温柔似水,更没奴家对帝君大人忠贞不二呢!不如,帝君您就忘了你那小徒弟,从了奴家吧!”
说真,手指抵唇,摆出一副几近魅惑的姿态来。
九苍帝君冷眼瞥了他一眼,手中棋子落下,输赢已定。
“你最近是否闲得很?”他清冷的嗓音幽幽响起。
落英扭了扭身子,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帝君:“闲,非常闲!”
九苍帝君眉梢微挑:“既是如此,过些时日同我去常羊山喂喂雷鹰罢!”
他波澜不惊地丢下一句,却让落英变了脸,连忙缩回身子乖乖做好,摇头灿笑道:“奴家突然想起,我妖域还有许多事要办,脱不开身,脱不开身,呵呵……”
开玩笑,常羊山的雷鹰那么凶猛,专吃妖神鬼怪的血肉为生。被它们缠上,就算他是堂堂妖王,也会十分头痛好不好!况且,要是一不小心被它们抓到了他貌美无双的脸,那可怎么办?
九苍帝君淡淡看他一眼,不语。没一会,殿中又恢复一片寂静,只能听得到偶尔棋子落定的“嗒嗒”声。
……
一直躲在殿门后偷听的小婳儿和馒头将两人的话听了个完全。
转过头来,小婳儿忍不住恨恨握拳:哼,这个漂亮姐姐,居然穿那么少诱^惑师父,还要师父忘了她,真是太欺负人了!
长得那么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没胸!
想起这,小婳儿头一次对自己的两个小馒头十分满意,不由骄傲地挺了挺。
师父他都嫌她的太小,怎么可能喜欢那姐姐的平胸嘛!
不过,为毛她昨天哭了一夜,弄成了这副模样,可是师父却像没事人一样,还在和妖王下棋?
心情又低落下来,她嘟起嘴,哀怨地朝九苍帝君的背影投去一眼,抱起馒头转身走了出去。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一刹那,那边正愈落子的九苍帝君忽然朝她投来一眼。
有不忍,有心疼。
“怎么,不去追?”落英玩味地把^玩手上的棋子,戏谑道。
九苍帝君的眼神又冷了下来,转过头继续下棋,仿佛根本就不知道小徒弟曾经在门外偷看他一般。
……
一边,小婳儿抱着馒头在妖王洞府漫无目的地乱逛着,心也乱得很,满脑子都是师父的身影,一刻也静不下来。
馒头不明所以,歪着头看了它娘^亲一会,只感觉忧郁的娘^亲让它很不习惯。
唉,大人的世界真的好难懂!
“哟,小婳儿,在妖王洞府里混得不错啊!”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小婳儿抬头,就见嘴里叼根狗尾巴草的关西正靠在不远处的树上,咧着嘴痞痞地笑着。
“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又有舞姬送来了?”看到熟人,小婳儿郁闷的心情才好一点,走近问道。
“爷今儿个可不是送舞姬来的,爷是专程来找你的。”关西道,又四下望了望,感叹:“说起来上次爷路过这还是几十年前了,这儿果然比那时又美了许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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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看看四周,的确,妖王洞府内很美,比那九重天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她现在全无心情欣赏而已。
“今儿个要不是因为你,爷我还进不来呢!”关西嬉笑的话语打断她的沉思。
小婳儿回头,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关西冲她眨了眨眼睛,神秘地笑道:“爷来找你是为了喊你去爷和林琳的喜宴,本以为要费好一番功夫,没想到来到妖王洞府一说你的名字,那小妖就放爷进来了。说吧,你在这儿,是不是得了许多好处?”
“你别忘了我就是一小舞姬,能有什么好处?”小婳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起一早妖王与师父的对话,心里寻思,难道是妖王他一早知道她不是狐族小舞姬云婳,而是她师父九苍帝君的徒儿?所以才让她留下来,连她闯入他寝殿偷了他的宝贝都不追究?
“哼,果然这个情敌比九天玄女还棘手!”小婳儿暗暗握拳,自言自语。
关西没听清,笑呵呵地一拍她肩膀,提醒道:“下月十五,就是爷和林琳的成亲之日,你一定不能缺席哦!爷出来的时候林琳特别叮嘱爷的!”
小婳儿这才慢一拍地反应过来,忍不住惊喜大叫:“关西,你终于娶上林琳了?”
关西苦着脸:“什么叫‘终于’呀?林琳早是爷的人了,只不过一直没办喜宴而已。”
小婳儿斜斜地瞥了他一眼:“那还不是?都几十年了,还没办喜宴……”说着,给了他一个“你真没用”的眼神。
关西泪:“大姐,喜宴要花银子的呀!要不你以为爷存老婆本干嘛?”
“你那不是‘存’,是敲来的老婆本!”小婳儿严正指出,看到关西心虚的脸,心情一阵大好。
“对了,我你们缺什么?我总要送上贺礼的呀!”
关西明显整张脸都亮了,眼里闪过一道亮光,笑得更加猥琐了。(关西:你丫才猥琐,你全家都猥琐!)
“你对我们有恩,怎么好意思收你的礼物呢?”
“是吗?”小婳儿奇怪地看了关西一眼,她难得主动要送别人礼物的说。
“是是是,只要你人来就成!”关西睁着快变成银子状的眼睛点头道,又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当然,要是能把帝君大人一起请来就更好了!”
嗯,他笑得很奸诈很猥琐。
小婳儿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眯起眼试探道:“怎么,前几日那些传闻没让你赚够?”还想着让他师父前去再让他捞一把?
她说的传闻,自然是关于她在妖界的传闻了。也就是因为这些传闻,她师父才能找到她。她一开始就感觉奇怪,她一个小小的舞姬,只不过在妖王面前舞上了那么几曲,怎么会就传绯闻了呢?
除非是有人故意的。
当然,现在这个答案就在面前了。因为关西听得她一问,整个人都缩了一缩,心虚地不敢与她对视。
“嘿嘿,爷我这不是为了你和帝君的将来着想吗?怎么样,你和帝君有没有什么进展?”
“嗯,有,当然有!”小婳儿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师父现在都不理她了,你说有么有进展?
关西冷汗直冒,接下来,就在小婳儿怨怼的眼神中忐忑地匆匆说了些话,逃也似地出了妖王洞府。
谁说帝君可怕?他怎么觉得小婳儿比帝君可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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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个关西,看我不整他!”小婳儿看着关西的背影恨恨道。
刚刚跑出不远的关西顿觉背后一凉,浑身打了个冷颤。
为毛他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哪个小妖,都这个点了还在这儿闲逛?不知道这两日洞府内人手不够吗?”
小婳儿正在发愣,一旁就传出一个沙哑的呵斥声。她回头,就见五官长得十分奇怪的福管事朝她走来。见到是她之后,明显身子一顿,转身就要逃走。
馒头眼疾手快,噌的一下就跃到他身上,咬住他的衣角怎么也不松口。
“娘^亲,娘^亲,额抓^住这个黑心的老爷爷了!”馒头邀功地大喊,为了弥补昨日见死不救的过错,它现在要抓紧一切机会讨好它娘^亲。
福管事急了,又一时脱身不得,急得上蹿下跳,偏偏就是没法把馒头甩掉。好一会,直到筋疲力尽了,才无力地倒在一片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儿!
“得了,俺放弃!”他挥手道。“小仙娥,你想怎么处置俺你就明说吧!”
小婳儿睁着两只大眼睛茫然地望着他。
“俺知道当年俺是做错了事,但俺这些年来一直安分守己,从未出去害过人,小仙娥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吧?”
小婳儿愈发茫然了:“啥?”
福管事颓然地看了她一眼:“你不就是为了当年我在石墨村差点吸掉你精魂想找我算账吗?虽然你的样子与当年变了许多,但身上的气息是不会错的……”
小婳儿愣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原来这个福管家是当年石墨村的那个蝙蝠妖?说起来当年师父的确是让土地把他交给妖王处置的来着。
知道了这个,她的眼睛忽而亮了起来,盯着福管事的脸露出一个过分热切的眼神。
然后,在福管事惊恐的眼神中,小婳儿两只手一把捏住他的脸,乐滋滋地东扯扯西拽拽,仿佛要给他揪了下来。
“原来你就是那个丑丑的阿蝙?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呜……难道你终于有了自知之明,认识到自己的审美眼光有问题,才把你的脸变成这样的?呜……不过为嘛变了以后还是好丑!呜……”
福管事泪流满面:原来你丫根本没认出他来?那你为毛一看见他就一副要揍他的表情?
小婳儿耸肩:人家拿了你银子不办事,你不想揍他?
在小婳儿残忍地践踏了福管事的妖格之后,福管事是捶胸顿足,痛不欲生啊!
为毛这辈子还要让他遇上这个小魔王,真是太惨绝人寰了!
“对了,你的妖牙项链还在我这里哦!”小婳儿从她的乾坤袋里扒拉出用线穿成的两颗尖牙,故意在福管事面前晃了晃。
福管事的眼睛亮了亮,他的妖牙唉!这些年他就是因为没了这蝙蝠王的象征才没法回他的族里去,只能留在妖王洞府做个管事。如今终于见到了,怎么不让他激动?
可是……
他看看小婳儿,那看似天真的脸上分明写着“有奸计”三个字。不由收了神色,耷^拉下脸道:“你想怎么样才能还我?”
小婳儿邪邪一笑:“很简单,你拿妖王的灵药来,我就把你的牙齿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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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便到了来月的十五。
这期间,九苍帝君一直留在妖王洞府,只不过自从那日后,就再没和小徒弟说过话。整日不是待在房中就是和落英饮茶下棋。
小妖们都说,他们王是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终于要将帝君大人拿下。这话传到小婳儿耳朵里,忍不住又是一阵火大。
尼玛她师父是那么容易拿下的吗?就算是,那也不可能被一个没胸没屁^股的女人拿下,哼!
(落英啐:尼玛谁说我没屁^股?小婳儿不屑:那没胸总是事实吧!落英:……)
第二日,那些个说这话的小妖们就惊恐地发现,自己家被洗劫了一空,连个睡觉的g都没留下。而自己则披了一件薄薄的衣服被挂在了门口大树上。
此后,此等诡异事件时常发生,害得小妖们还以为是鬼界派来的小鬼捣乱,要进攻他们妖界。使得众妖个个摩拳擦掌,一心做好大战准备。
而另一边,此事的罪魁祸首小婳儿却全然不知自己差点引起两界战争,仍旧耷^拉着个脸一副抑郁的模样。
没办法,这几日^她好几次都想主动和师父说话。但每每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看到她师父时,内心一小股倔强又占了上风。
反正就算自己主动示软,师父也不一定会再接受她。他这些时日不是和妖王你侬我侬,快意得很吗?就她一个人在那边纠结难受,凭什么还要她首先开口?
这么想着,出口的话就被她生生忍了住。就这么一拖拖到了现在。
……
这日,是关西和林琳迟到了四十多年的喜宴。整个狐族红绸高挂,张灯结彩,个个脸上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关西在狐族的地位因着九苍帝君的关系本就非同一般,其人又爱结实朋友,因此这场喜宴可谓人山人海,场面之壮大,说他是妖界第一大喜事也不为过。
(那个,关西,你那些是你结实的“朋友”?关西肯定点头:那是,爷像是会说谎的人吗?作者:关西,你眼睛又变成银子了!)
“慢着,各位请出示请帖!”大门处,一守门小妖拦住要进去的一众人,道。
“请帖?毛?没有!”桃仙双手环胸,气势十足地道。
那小妖心中汗哒哒:没请帖还敢从大门进?还承认地这么理直气壮的?
“抱歉各位,没有请帖不能进去。”他擦着汗道,又四下看了看,放低了声音:“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各位出每人一百两银子的入场费……”
“什么?一百两?你还不如去抢?”身后的司命大叫。
原来是帮穷鬼?小妖暗忖。看向几人的眼神也不那么恭敬了。
“这位公子就不知道了,一百两还仅仅是入场费。要想坐得一个好位置,还得加钱。离得九苍帝君越近,这价格就越高。最高的一档,都拍到这个数了……”他朝几人张开两只手。
“十?十万两银子?”桃仙不可思议道。
小妖不屑地摇摇头:“是十万两金子!”
“什么?”司命一个纵跃向后跳开了一步,“十万两金子就买个坐在帝君身旁的位置?”
小妖再次摇头指正:“不是身旁,是三丈以外,很近的!”
司命的世界观崩溃了。
尼玛三丈外还叫近?追星的妖简直太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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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嫌弃地看他们一眼,像看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九苍帝君是谁?他可是神界战神!平时就是仰望上一眼都难!要不是咱关西公子与帝君有些交情,怎么可能见到这等大人物?你们要是不识货,就快快离开,后面有的是人争着抢着出更高的价买这个位置呢!”
说着,挥手就要把他们往外撵。
司命忿忿:尼玛他毕生积蓄加起来都不够在帝君三丈外坐上一坐,这还有天理吗?
“你丫给老子让开!”早已经火冒三丈的夙沙一脚把那小妖踹了开去,拨开他就往里面闯去。“老子来找婳儿还轮得到你们唧唧歪歪的?信不信我把你们一个个地烧个灰都不剩?”说着,头顶的元神火噌的一下就窜了出来,把听到动静赶来帮忙的其他小妖吓得连连后退!
娘的,这是来了些不得了的人物了啊!
“呀,这不是夙沙上神,司命星君和桃仙吗?”一身大红新郎喜服的关西走了过来,向几人行了一礼。“今儿是小妖关西的大喜之日,没想到能请得三位大驾,真是小妖的福气!”又对身旁方才那小妖喝道:“你啊你,居然连九重天上的几位大人都不认得,真是笨得可以!”
虽然嘴上是在斥责,但他心里早乐开了花。
本以为是有人来闹事的,气冲冲赶过来居然发现了三棵金光闪闪的摇钱树?关西觉得,这一次,他肯定是要发了!
而那一边,小妖苦着脸:“哥,小弟我不是没见过嘛,哪里会晓得咱们这狐狸窝里会迎来这等大人物?”
说完,怯怯地看了几人一眼,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听说九重天上的夙沙上神最是暴躁,今儿一见,岂止是暴躁,简直是狂躁啊!
“去去去,一边儿待着去!”关西没好气地把那小妖打发走,又向三位拱手道:“三位还是里边请,里边请……”
夙沙哼了一声,率先大踏步走了进去。那浑身散发出来的霸气,直把周围一众小妖吓得纷纷后退。
桃仙算是尽了礼数,向关西点头抱歉道:“前几日才得到的消息,来的匆忙没准备贺礼,真是抱歉!”
“无妨无妨,几位能来就已经很好了!”关西客气道,心里则在暗暗地想,还要什么贺礼呀,你们一来,他就又可以多收入场费座位费……
桃仙可不知他打这个算盘,一手拖起还未从打击中缓过来的司命就往里走。
也不知道小婳儿怎么样了?
司命像死尸一样被桃仙拖着,沉浸在沮丧之中。
唉,他居然付不起在帝君身旁坐一坐的价钱,真是太打击人了,太打击人了!
这厢,几人进去后,关西一转头,便变回了猥琐财迷的模样。两只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忙着吩咐守门的小妖,道:“那个,接下来进来的,入场费通通提升到两百两银子。和帝君大人亲密接触,一次两千两;夙沙上神一千两,桃花仙子五百两。知道了不?”
小妖们用心地记下了,突然问道:“那司命星君呢?”
“司命?”关西随意地挥了挥手。“叫那些人回去抱只小猫小狗,或者自己变成小猫小狗的,司命就会屁颠屁颠凑上来了,哪还需要花银子啊!真是的!”
小妖很受教。
偏偏远处某几人都是听力极好的,把他的话一字不漏听了进去。
司命嚎啕:尼玛都不是人,就爱欺负纯洁青年!
桃仙一拳揍下去:他们本来就不失控人,是妖!
夙沙握拳:为毛老子的价格比帝君少?这是为毛?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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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狐族,个个都忙得不可开交。宾客陆续到来,大多数都是为着一睹帝君风姿而来。交了好大一笔银子才得了个与帝君相距百来米远的座位。不过即便那样,还是有无数小妖挤破头也要进来。可见帝君在六界的魅力着实无可挡。
夙沙等人在人群中找了一遍,没有见到帝君的身影,就连小婳儿也没看到,不禁十分奇怪。依着小婳儿的性子,该是十分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才对,怎么不见人?
“哼,一定是帝君把婳儿这么着了!”夙沙恨恨道,拳头握得骨节都在“嘎嘎”响。
“你觉得帝君会把婳儿怎么着?”司命眨眨眼,暧*昧的语气道。
夙沙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理他,但周身的气息分明越发暴躁了!
桃仙无语摇摇头,和这两个智商加起来还没馒头聪明的家伙在一起真是累人!
(夙沙和司命齐齐啐:就那颗蠢蛋?馒头傲娇了:额可是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
……
而他们在到处找的小婳儿,此刻却是一个人躲在布置得火红喜庆的喜房中。一手端着一个木制托盘,上有化生、红枣还有核桃等若干。伸手抓起一把,对着绣着大红喜字的喜被做天女撒花状。
“早生贵子,新婚美满……”她一边撒,一边口中念念有词道。
“在做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个酥媚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差点打翻了手中托盘。
“你……你干嘛?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好不容易站稳,小婳儿没好气的冲落英吼道。
落英纤纤玉手妖^娆地抚摸着自己垂在身前的长发,红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哦?不知道!”他倾身,一张美得震慑人心的脸几乎要贴到小婳儿的脸上。“我是妖,妖吓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小婳儿只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让人很容易沉醉。她赶紧摇摇头,后退一步,与他保持些距离道:“歪理!”
落英忽而掩袖娇笑起来:“不错,就是歪理!不过,本王喜欢!”
小婳儿瞪了他一眼,因为她师父的关系,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装出乖顺的样子讨好他了,反而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又不好发作,便转过头去继续她的“天女散花”。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还有,找我到底干嘛?”小婳儿冷冷道。
落英自然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此时也不恼。
“想找一个人堆本王还不算是难事!倒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小婳儿头也没抬:“没看到吗?”那表情,分明写着大大的“笨蛋”两字。·
落英无语,心道虽然这g上撒红枣化生是凡间的传统。但你是不是撒的也太多了些?
对此,小婳儿扭头不语。
难道她能说,她是因为想躲着她师父九苍帝君,所以才待在这的吗?
“想不想知道一件有趣的事?关于帝君的。”落英突然问道。
小婳儿瞥了他一眼,想也不想:“不想知道。”
又是一阵媚^笑,落英轻佻地摸了她脸一把,道:“你不想知道,那我就偏偏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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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恼了,小脸皱了起来,恨恨地瞪着他:“你这人怎么回事呀,说了不想知道就是不想知道,哼!”
“那你也不想知道那时帝君为何要把你推开?或许他有什么苦衷哦?”那时,自然是指在青云派时帝君对小婳儿态度的反常。她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落英闲闲地倚在床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像他就笃定小婳儿抵不过引*诱,必然会软了态度。
而实际上,小婳儿也的确抵不过心中的好奇,毕竟那时的事师父他从没对她解释过。也或许是因为这,才使得她钻了牛角尖。
“是……是因为什么?”她嘟着嘴。眼神望向别处,别扭道。
“真可爱!怪不得帝君无法自拔呢!”落英忍不住又捏了小婳儿白*白*嫩*嫩的脸一把,换来她一个狠瞪之后,这才收了笑,神神秘秘地凑近她,问道:“你可知地底深渊封印加固一事?”
“知道啊!”小婳儿点点头。那日瑶池仙会就提过,后来地底深渊受魔界进犯,弑神枪被刺入封印,直到现在还无人能够将它取出。那时她听天帝也隐约说过一句封印加固刻不容缓之类的。
“我知道师父要寻找女娲补天剩下的七彩晶石加固封印?只不过,这和我与师父之间的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落英道。又猛地凑到他面前,暧*昧地超她吐了口气:“因为,从一开始,那七彩晶石就在帝君手上!”
“什么?”小婳儿脑子有些乱了。“这怎么可能呢?师父他要是早得了那七彩晶石,为什么迟迟不加固封印?”
落英淡淡瞥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你可知你重生之时只余一魂一魄,本来就算重生,也活不到五岁?”
“那怎么……”那怎么她活到了现在?
小婳儿说了一半便停住了,心中隐隐冒出一个想法,让她的脸色渐渐泛白。
很快,落英便肯定了她心中所想。
“你这么聪明,定也是猜到了几分。当年帝君为了让你重生,耗费了他十万年的神力。原本这神力耗费了,睡上个千万年也就恢复了。可是,重生的你只有一魂一魄,若是没有他的神力护体,根本活不下去。
于是,你肯定也见了,这些年来,帝君为了让你活下去,断断续续定是又渡了你不少神力。如此一来,他的神力早已不比当年,而加固封印,又是何其困难与凶险……”此时的落英,已然收起了平日的闲散与不羁,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漂亮多*情的凤眼隐隐闪着不明的光。
小婳儿抿着嘴唇,脸上已是惨白一片。
难道,师父是怕他在加固封印时出什么事,到时留下她一个人才……
一想到这点,她的心就一阵阵抽*疼起来,心口快要疼得窒息。
“我与帝君相识多年,一直以为他是冷情之人,从没畏惧过什么,心中只有六界苍生。没想到有一日他竟能为了能多与你待一日,不惜隐瞒他已得到七彩晶石的真相?
想必,若不是因为他找不到万全之策能确保他能安然度过这次劫难,他定是怎么也舍不得将你亲手推开!”
小婳儿的手紧紧握着,只感觉身上一阵冷过一阵。听落英这么说,她还是抓住了话中关键,一把拽住他衣角急急道:“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师父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那眼里闪着泪光,几乎下一瞬就要哭出来。
落英邪邪一笑:“谁知道呢?我倒是听说帝君前些时日找了九天玄女一起来商量此事。只是某个爱吃醋的小徒弟一直闹腾,不是赌气去了魔界就是离家出走来了我妖域,你说,能有什么进展?”看到小婳儿内疚地垂下头去,落英嘴角的笑越发大了。话锋一转道:“不过也罢了,那九天玄女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某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会上当也不奇怪!”
小婳儿涨红了脸,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心虚地低垂着头,嘟嘴小声道:“我才不是头脑简单呢!”
不过,知道了事情原尾,她却感觉浑身放松了下来。虽然还是担心师父,但至少知道他不是不喜欢她,反而为她付出了如此之多。
她心中的所有彷徨犹豫,都被落英这一番话所打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师父!
“漂亮姐姐,谢谢你!”小婳儿强忍着立刻见到师父的渴望,对落英道谢道。“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她不是也喜欢着师父吗?她们应该是情敌才是呀?
落英又恢复了他那懒散模样,摸*摸自己倾城动人的脸蛋,笑道:“谁知道呢,也许就是本王我喜欢!不过,要是你不想要帝君了,也可以把他让给我哟!毕竟,奴家可是爱慕帝君很久了……”说着,做出一副痴*迷状。
小婳儿忙摇头:“要的要的,我要师父的。姐姐你长这么好看,一定能找到如意郎君的!”
“那倒是。这世上还有谁比我美的吗?”落英对自己的美貌很满意。
小婳儿汗:虽然那是事实啦,但你好歹也谦虚点吧!
不过,她现在一心惦记着师父,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支支吾吾地找了个借口便去找师父去了。
在小婳儿走后,落英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这两人真是别扭,连他都看不下去了!
“帝君,我可是帮你到这了,这以后可要靠你自己了!”
他自言自语道,看看渐渐跑远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一脸惋惜:这么有趣的女子,居然是帝君的心头宝,不然,他怕是也会插*上一脚呢!
……
本来今天要吃的,可是一不小心,又写多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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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你去哪儿了,我们到处找不到你?”
小婳儿刚到大堂,迎面就碰上了桃仙。
本就离得不远的夙沙和司命见了,立马围了过来按住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好像生怕她少了一两肉。
“小婳儿,你这三两头地玩个失踪,本星君我的小心脏可吃不消啊!快来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小心灵吧……”司命说着闭上眼睛张开手臂就要往小婳儿抱去。
“咚”的一声,脸结结实实地撞到毛茸茸的一物。
唔,柔软有弹^性,触感不错!
他不经意地蹭了两蹭,却换来一声惊叫。
“啊……非礼啊非礼啊!”
司命愣住,睁开眼睛,就见馒头一脸悲痛地窜进桃仙怀里。把头埋在她胸口哇哇大哭。
“小桃桃,额不活了额不活了,司命他竟然摸额肚子?额就知道,他觊觎额很久了!哇……”
“馒头不哭,不哭啊!”桃仙抚着它的头安慰道,顺便还给了司命一个鄙视的眼神!
司命那叫一个泪,眼见周围人都朝他投来异样的眼神,他顿时觉得现在就是倒贴银子都没小妖愿意和他亲密接触了。
“婳儿,你怎么会跑到妖域来,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夙沙可没理他们,一门心思扑在小婳儿身上。见小婳儿呆呆愣愣的模样,心道一定是帝君那家伙又欺负她了,忍不住头上的火“轰”地一下冒了出来。
“老子今儿个就去找帝君算账去!”他狠狠道。
而小婳儿,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在众多人中找师父的身影,哪里注意过他们。
听到夙沙说要找师父算帐,她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几人惊喜大叫:“呀,哥哥,小桃桃,司命,你们怎么也来了?”
几人黑线。
他们都在这站了半天了你才看见?
“师父呢?你们有没有见到师父?”仅仅是一瞬,小婳儿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寻找师父身上去了。
司命别有深意地望她一眼:“帝君在哪你不知道?”
小婳儿心虚地垂下头,手指绕着衣角绞阿绞。
要是让他们知道她因为吃醋和师父闹别扭,一定会被笑死的。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一旁在桃仙怀里得到充分安慰的馒头老成地叹气,一挥爪子:“你们别怪娘^亲,娘^亲她最近有些生理紊乱。”
众人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做了解状。
小婳儿捂脸:她不活了!
……
直到喜宴开始,新人都交拜完天地了,九苍帝君还是没出现,小婳儿有些坐不住了。
众小妖也是,他们可是付了大把的银子来看帝君的,怎么到现在连个影都没见到。很快,底下就开始出现窃窃私语声。
回场招待宾客的关西急得频频擦汗。这叫什么事儿呀,帝君他怎么可以放他鸽子呢?真是太无良了!
(也不知道是谁拿帝君的名头赚钱的!关西做无视状。)
“我……我还是回妖王洞府找师父吧!我怕他一个人饿着!”小婳儿圆圆^滚滚的屁^股早在座位上扭来扭去的不安分了,支支吾吾道。
桃仙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想帝君就说,找借口也不会找个好点的,真笨!”
“哪……哪有……”小婳儿的脸噌的一下红了个通透,满是被戳中心事的窘迫。
夙沙冷冷哼了一声,呼啦一下灌下一大杯酒,不语。
司命却嬉笑着脸凑过来,道:“这喜宴吃到一半怎么可以离开呢?太没礼貌了!不管怎样,总该喝杯喜酒再走,也不至于太失礼……”说着递过一杯酒不由分说就给小婳儿灌下。
小婳儿急着找师父,不疑有他,一口喝了下去就愈离开。
刚一站起身,就觉得眼前一阵晕眩,摇晃了几下^身子只能颓然的坐了回去。
“婳儿,怎么了?”身旁的夙沙急忙扶住她,关心地问道。
小婳儿胡乱地摇摇头:“没事!”她道,脑袋却越来越沉。
“哎呀,婳儿怎么喝了这么点就醉了?”司命忽然从两人中间横插^进来,不动声色地隔开夙沙扶住小婳儿的身子。又随手找来一个小妖,吩咐道:“你,这位小仙娥喝醉了,你先带她去厢房休息去吧!”
那小妖是个不大的女子,乖巧地应了一声,就扶起小婳儿往里屋走去。
“不行啊,我……我还要找师父……”小婳儿喃喃道,但是全身已然软^绵绵的全无力气,只能无力地靠在那小妖身上任由她把自己扶了下去。
夙沙仍旧不放心,想要跟去看看,被司命拦住了。
“夙沙上神,婳儿就在那里屋休息,你担心什么?今儿个机会难得,不如咱们好好喝上两杯?”说着,不由分说就拉着夙沙坐了回去一杯一杯地开始灌酒。
空隙间,桃仙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给婳儿喝了什么?”
司命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个邪邪的弧度:“果然是小桃桃,什么都瞒不过你!”被桃仙一个狠瞪后,他朝她眨了眨眼睛,不紧不慢道:“没什么,只不过是妖界的佳酿‘醉销^魂’而已……”
桃仙微愣。
醉销^魂,不是听说喝一杯便能唤起内心最深处的情愫的吗?据说若是喝了,遇上心仪之人便会特别容易心动。不算是春^药之类,但确实是能令人醉意销^魂的。
方才小婳儿喝了醉销^魂,那岂不是……
桃仙素来冷面的脸颊上悄悄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红。
那个……小婳儿加油吧!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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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小婳儿闭着眼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只听到“吱呀”一声,门打开的声音。然后,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加油哦!”自己就被推进了一g软^绵绵的被子里。
唔,好困!
她嘤咛一声,很快就睡了过去。隐约中,似乎有一声娇笑声,门“吱呀”一下又关了上,周围彻底陷入死寂中。
那小妖走出房门,脸上带着一丝诡谲的笑意。随手一挥,赫然变成了紫眸紫发的九苍帝君,负手朝那大堂走去。
房内
不知过了多久,小婳儿的意识才慢慢恢复过来。
她吃力地撑开眼睛,从被子里坐起身来,头还是晕得很,感觉脑袋有千斤重。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房间内阴阴沉沉的,看不清事物,周围安静地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这里是哪里?”
她茫然地摸索着,忽然摸^到一物,像是人的手臂,正正躺在她身旁。小婳儿大惊,慌忙缩回手,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
紫发有些散乱地披散着,天神一般的脸美得让人窒息,不是正是她心爱的师父吗?
此时,九苍帝君的眼微闭着,呼吸轻缓而平稳,即便是睡着了,那与生俱来的贵气还是令人迷恋地移不开眼。
小婳儿欣喜不已,趴倒帝君胸口听了听,确确实实听到他那强壮有力的心跳声,这才放下心来。
“呜……师父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她趴在自己师父身上不想下来了,手指拂过他的眉,他的眼,最后来到他薄而诱人的唇上,轻轻描绘着轮廓。只感觉心中从未有过的悸动,连心跳都快了许多。
“怎么办,我好像生病了!”小婳儿喃喃自语道,眼神却紧紧盯着九苍帝君紧抿的唇。
呜……她好想亲下去啊!
这个念头刚出,身子已经先一步地做出了行动。
但见小婳儿双手捧着九苍帝君的脸,绯红着脸蛋,对着他的唇端端正正地吻了下去。
唔,师父的唇好凉,好甜!
她伸出小^舌头,灵巧地舔^了舔九苍帝君的唇。觉得不够,又咬住他的唇^瓣“吧唧吧唧”吃了起来,像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贝齿时不时地在他的唇上留下小小的牙印。
小婳儿吃得津津有味,以至于,当身下的九苍帝君眼睛微微颤了颤,悠悠转醒之时也未发觉。
九苍帝君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身上被什么压着,软软的,很舒服。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独属于小徒弟的香味。多少年来,他就是怀中搂着那个小小的身子入睡的。
意识越来越清晰,九苍帝君这才感觉,一个柔软湿^滑的丁香小^舌正在他的唇上游移。那触感,不正是多少次让他失控迷恋的味道?
他浑身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的一刹那,小徒弟微微泛红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待感觉到唇上被小徒弟的牙齿一咬,传来一阵微痛,这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小徒弟当真是在吻他!
看着小徒弟闭着眼专注地吻着他的样子,九苍帝君嘴角微微弯起,享受唇上清甜的问道,身上更是涌起一股暖流。
小婳儿亲了许久,这才有些累了,红着脸蛋想要离开。后脑去猛地传来一个力道,将她按了下去,重重地亲在了自己师父的唇上。
“唔……”
她吃痛地嘤咛了一声,刚想挣扎,一个狂风骤雨般的我吻就铺天盖地地袭来。紧接着,一直大手揽上她身子,将她紧紧地贴在师父结实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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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父……”好不容易寻了一个空隙,小婳儿气喘吁吁地道。
却未想出口的声竟带了一丝女儿家的媚*态,使得九苍帝君眼眸一黯,低头将她未出口的话都堵在了又一轮的吻中。
过了许久,在小婳儿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时,九苍帝君才依依不舍的将她放开,两人的呼吸都已紊乱。
小婳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依偎在师父温暖熟悉的怀里,心几乎要跳出了胸膛
“师父你耍流*氓!”她眼波流转,几分娇嗔几分妩*媚,看得九苍帝君眼眸愈发暗沉。
“那婳儿刚才在做什么?嗯?”他低沉暗哑的生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小婳儿的脸上要烧起来一般,一想到她刚刚对师父做了什么,她就羞得只往被窝里缩。
唔。居然被师父知道了,太丢人了。
九苍帝君轻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他真是爱极了小徒弟这番可爱模样!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无声的气息在两人间流动,带着不用明说的情*愫。
许久,怀中小人儿才动了动,探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九苍帝君。
“婳儿,你……”九苍帝君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前不久小徒弟还坚定地要离开他,让他痛苦不已。怎么一下子转变那么快?
忽而,他察觉到小徒弟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再结合他莫名在此处醒来。稍微一想便知道了个大概!
“婳儿你喝酒了?”他脸色微沉道。这个落英,竟然敢给婳儿喝醉销*魂,真是不想活了?
小婳儿点头:“嗯,就喝了一杯!不过婳儿知道婳儿在做什么哦!”
九苍帝君暗沉的气息这才放松了不少,不过只一瞬,他又是一僵,整个身体紧绷起来。因为小徒弟不知何时又爬到了他身上,正开始扒开他的衣服,将她软*软绵绵的小手探进衣领去呢!
“婳儿,别动!”他的声音里显示出其极度的隐忍,身体某处正在叫*嚣,渴*望着小徒弟的温暖。
小婳儿抬起头来,眼睛里干净的没有一点杂质,唯有对眼前人满满的爱意。
“可是,婳儿想要师父呀!”她红着脸道,要她一个女孩子说这些话,真是羞死人了。
九苍帝君的脑中“轰”的一下炸开了,一股热*流直冲头顶,竟让他一时忘了反应。
小婳儿见师父不说话,一张小脸都揪到了一起,急急道:“师父你不想要婳儿吗?婳儿想做师父的娘*子,想做师父的帝后,师父不想要婳儿吗?”
说着,她低下头,温*润的嘴唇吻上了九苍帝君精*瘦滚烫的胸口。
九苍帝君浑身一个战栗,被小徒弟吻过的地方如灼烧一般,火辣辣地烫。
“婳儿,你想好了?”他捧起小徒弟埋在他胸口的脑袋道。
小婳儿点点头,又俏皮地舔了舔他的脖子,满意地看到她师父又是浑身一颤之后,这才笑嘻嘻道:“婳儿都想好了,婳儿好爱师父呀!很爱很爱!所以,婳儿今天要把师父吃*干抹净,这样师父就不会想着要推开婳儿,一个人去冒险了!”
九苍帝君的瞳孔骤然一缩,张了张嘴,许久才道:“婳儿都知道了?”
小婳儿没有回答他,而是在他胸口惩罚性的咬了一口,算作答案。
九苍帝君微微一皱眉,心中无奈轻笑。
罢了,既然都知道了,他也没必要再忍受了!
“婳儿,我的婳儿……”
他一把箍住小徒弟的后脑,把她往自己怀中带。却没想小徒弟抗议地拍掉他的手,气嘟嘟道:“说好是婳儿吃师父,师父你这样是耍赖!”
九苍帝君愣了愣,随即失笑出声。
看来这醉销*魂果然个好东西,居然让小徒弟这么主动?回去的时候,带些回丹穴山吧!
他这么想着,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身上诱*人的小徒弟,薄唇轻启道:“那为师今日就由婳儿处置吧!”
小婳儿很满意,三两下就扒了帝君的衣服。当看到自己师父精*瘦的胸膛就这么毫无遮掩地露在自己眼前时,她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婳儿不会?”九苍帝君故意道,天知道小徒弟这样对他是多大的折磨!
“才……才不是呢!”小婳儿气呼呼道。随即开始在心爱师父的身上乱啃乱咬起来。
东舔一下,西咬一口,毫无章法可言,却让九苍帝君一阵阵地战栗,几乎已经隐*忍到了极限。
忽而,小徒弟不动了。九苍帝君紧绷着身子,垂眼望去。就见小徒弟睁着大大的茫然的眼睛望着他,可怜巴巴道:“接下来不会了……”
那种眼神让九苍帝君再也无法忍耐,一个翻身就将小徒弟压在身*下。
“接下来,就让师父教婳儿吧!”
他邪邪一笑,低头便覆上了小徒弟的唇,攻城略地。
再然后,就听到房间里响起如下一些对话。
“唔……师父,喘不过气来了!”
“斯拉”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
随即响起小婳儿的抗议声:“师父你干嘛把我的衣服撕了?这很贵的!”
“以后不准你穿那么少在别人面前!”九苍帝君恨恨道。
“好嘛,以后婳儿只在师父面前穿成这样……唔,师父你又偷袭……”
“婳儿你……”
“嘿嘿,是琳琳给婳儿选的肚*兜啦!琳琳说这种粉粉的颜色最称婳儿的皮肤。师父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
又是“斯拉”一声。
“啊啊啊,师父你喜欢为什么还要撕了……”
当两人终于赤*忱相对,彼此身上都已布满细细的汗,呼吸早已没了节奏。只能听到彼此胸膛中“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进入的那一刻,小婳儿呜咽一声,咬着嘴唇,眼角流下一滴幸福的泪。
“还疼吗?”九苍帝君怜惜地吻去小徒弟眼角的泪,抚着她汗湿的发问。
小婳儿摇摇头,紧紧抱着师父。感受到两人想贴的肌肤上滚烫的温度,觉得心是满的,从未有过的安心。
从今以后,她就是师父的娘子,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师父,我爱你!”她在他耳边呢喃。
“为师也爱你,我的婳儿!”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房中的温度在渐渐升高。
一夜旖旎!
……
终于吃了!呜…内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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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棱斜斜地洒进来,照在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一切显得无比梦幻而美好。
九苍帝君怀里拥着小徒弟,一手温柔地梳理她微乱的发。他一夜未睡,就这么一直看着小徒弟的睡脸,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他的手贪恋地在她脸上摩/挲,指腹抚过她微肿的唇。上面还有昨晚疯*狂的痕迹,证明一切都不是梦。
看着小徒弟红*润诱*人的脸,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轻轻扑闪着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点点亮光。
她的唇角微微弯起,像是在做什么美梦。不知道这梦中有没有他呢?
忍不住低下头在她的眉眼上轻啄一口,却没想身体某处又开始叫嚣起来。
九苍帝君无奈轻笑,自己从未沾过男女之事,可面对小徒弟却是失了控制。沉*沦在小徒弟的美好中无法自拔,让他一次又一次地要她,怎么也要不够。
他不记得自己昨晚要了她几次,只是听得小徒弟哭着喊“不要了”,他的昂*扬还是挺*入了小徒弟的身体,享受着她甜*蜜的包裹。
直到天空泛白,小徒弟才沉沉睡去,而他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就这么抱着小徒弟,感觉整颗心都是满的。
怀中,小徒弟动了动身子,嘟起嘴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不要了”,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九苍帝君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笑。
看来昨晚确实是累着她了!
直到日上三竿,小婳儿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的一刹那,就见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在她面前,眼眸深深地看着她,摆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
她眨了两眨眼睛,带些惺忪的睡意,一脸的茫然。
“醒了?嗯?”九苍帝君酒酿般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徒弟这样呆呆的模样,真是诱*人!
却没想小婳儿睁着她那大大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忽然嘴一撇,哇地发出一声惊叫:
“色……狼……啊……啊啊啊……”
门外,路过的小妖纷纷四下逃窜。
“咋了咋了?哪来的色*狼?”
“哎呀,这里不是帝君的房间吗,怎么会有女人喊色*狼?”
众小妖对视一眼,心里冒出同样三个字:有奸*情!
房内,九苍帝君眼皮使劲跳啊跳,黑着脸看着怀里这个笑得小狐狸似的小徒弟。
“色*狼?嗯?”他挑眉道,带着浓浓的鼻音。
小婳儿缩着脖子只往他怀里躲,一想到昨晚那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她就羞得不敢见人了。
“呜……就是一时……一时忘记了……”她糯糯道。
“忘记了?”九苍帝君漂亮的丹凤眼危险地眯起:“看来为师昨晚不够努力,婳儿这么快就忘了,嗯?”
这样暧*昧的话,小婳儿自然知道什么意思,不由脸更加红了。
“师父你坏蛋!”她娇*嗔道,带着小女儿的媚*态,惹得九苍帝君眼眸一暗,方才才压制下去的欲*火又燃了起来。
他低头吻上小徒弟红*润香甜的嘴唇,汲取她口中的芳香。
“你说,师父该怎么罚你,嗯?”他带着诱*惑性的嗓音在小婳儿耳边轻声道。
那带着清香的鼻息喷在她耳边,令她浑身窜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谁叫你这么坏,什么事都瞒着我不告诉我!害我伤心了这么久……”小婳儿依偎在师父怀里,小手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圈圈。使得九苍帝君身体一阵一阵战栗起来。
天啊,小徒弟知不知道这是对他多大的引诱?
初尝小徒弟的滋味,他本就是食髓知味。此刻更是想好好再爱她一次!
“那是为师的错了?婳儿打算怎么罚为师?”九苍帝君道。大手开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缓缓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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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钝的小婳儿没有察觉自己师父的小动作,手指抵唇,开始认真地响起来。
“既然师父已经是婳儿的人了,那以后就不可以喜欢别的女人。不许和她们说话不许对她们笑,连看一眼都不许……”
“这么霸道?”九苍帝君笑,顺便在小徒弟白^皙的肩上吻了一口。
小婳儿仍未察觉,捧起他的脸严肃道:“那当然,师父都被婳儿吃得透透的了,就只能是婳儿一个人的。从头到屁^股都是婳儿一个人的,谁也不许和婳儿抢!”
九苍帝君嘴角笑意越发大了,又在小徒弟的身上偷亲了好几口。
嗯小徒弟越霸道,他就越喜欢,真是怎么也爱不够!
“不知道昨晚到底是谁被吃得透透的,嗯?”他笑着促狭道。
他这一说,小婳儿立刻就想到昨晚被师父折腾来折腾去的画面。好像后来自己还哭了来着,呜……丢脸死了丢脸死了!
“这……这不是重点啦!”她红着脸气呼呼道。“反正师父你以后除了我,谁都不许看。还有那个妖王姐姐,你也不许理!”
“落英?”九苍帝君挑眉。
“对啊,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姐姐。她还在妖王洞府内刻了许多你的画像呢!”提到落英,小婳儿一股子酸劲就冒了出来,恨得揪着帝君胸前的肉拧啊拧。
九苍帝君吃痛,大手一把包裹住小徒弟的魔爪,无奈摇头。
这小丫头,劲儿真大!他敢说,要是以后他惹她生气了,一定会很惨的!
(咳咳,话说帝君,这是惧内的节奏吗?九苍帝君笑得风华无双:是!)
不过,姐姐?
看着小徒弟那恨恨的模样,他紫色的眼眸里划过一道狡黠的光。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就那么看着小徒弟。
唔,不错,挺有趣的!
小婳儿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
“师……师父,我们是不是该起来了?”她小声道。外面已经艳阳高照,他们还躲在屋里一定会让人怀疑的。可是,他们两现在可是都没穿衣服呀,她被师父紧紧抱着,师父不动,她就根本动不了。
“嗯?还早!”九苍帝君浓浓的鼻音里带着丝^情~欲的气息。“为师还没惩罚婳儿呢!”
“什么……”
小婳儿话还没说完,头顶就一暗,紧接着,九苍帝君高大紧实的身子就覆了上来,与她的身子紧紧贴着。
“师父,你……你干嘛……”小婳儿的脸越发红了,因为她分明感觉到自己小腹上抵着的那处炽^热坚硬。
初尝人事的她自然知道是什么,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只不过,昨晚她才刚刚破^身,又被要了整整一晚,现在身子和散架一样,浑身都疼。这要是再被折腾一次,估计她就要几天下不了g了。
“师父,现在很晚了,我们还是先起来吧……”她一手环胸,遮挡住胸前的柔软,一手使劲去推身上的师父。可是无奈,根本就推不动。
九苍帝君的眼眸越来越暗,小徒弟这个姿势,虽然遮住了她的饱满,但也使得胸前那道线条越发明显。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带给他视觉的刺激。
“婳儿放心,师父会轻轻的……”
话落,他就挺身进入了小徒弟,开始缓慢地律动起来。
“嗯……”
小婳儿不自觉发出一声呻^吟,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生出一股股前所未有的感觉。仿佛在师父身下化作了一潭春水,要沁入到自己的灵魂中去。
……
咳咳……这两章,未成年的亲们捂脸遁走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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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惩罚,就从日上三竿,直接惩罚到了午后。
房内,小婳儿咬着被子,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师父顶着一张俊脸,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一副颠倒众生的模样。
呜……为什么自己被从圆搓到扁,又从扁的搓成卷的,翻来覆去被折腾的酸^软无力,可师父却是神清气爽得很?
九苍帝君举止优雅地穿戴好衣服,转身看到小徒弟忿忿的小眼神,嘴角微微翘^起,俯身凑到她面前,柔声道:“婳儿还不想起来吗?”
那呼出的气喷在小婳儿的脸上,顿时激起一股酥^麻的感觉。再看心爱师父的笑,分明带着几分暧昧。眼神更是意味深长地看向她被子里若隐若现的美好。
小婳儿大囧,连忙爬起身:“起了起了,婳儿这就起来了……”那模样,仿佛生怕她一说不想起,某腹黑师父就当真让她起不来了。
(捂脸,邪恶中!)
刚一坐起身,她这才感觉全身骨架都被重组过一般,稍稍动一下就浑身都疼。更羞人的是,她身上到处布满了红红紫紫的痕迹,那是两人亲密的证明。
小婳儿感觉拿被子裹住身子,嘟起嘴控诉地望向正笑着看着她的师父:“师父,都怪你……”
她喏喏道,四下看了看又苦了脸。
自己的衣服早就在昨晚被师父撕成碎片了,现在她这样子该怎么办呀?
意识到这,她看向九苍帝君的眼神越发哀怨了。
九苍帝君眼里含笑,觉得这一刻当真是如梦一般美好。他的心是满的,只想把眼前小人儿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爱。
他俯身,将小徒弟从g上打横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膝上坐好。又变幻出一套鹅黄色的衣裙,细心地为她穿上。那是用七仙女亲手所织的水云缎织成,不仅水火不侵,还能自动变换衣裙的颜色,是求都求不来的珍品。
手指触碰到小徒弟嫩滑的肌肤,九苍帝君不由身体一紧。可是不行,小徒弟才初尝人事,他又要了那么多次,不能再要了。
他极力克制住**,偏偏怀中小徒弟还不安分。晃着两只小脚舒舒服服地享受他的服务,小手在把^玩着他的一律紫发。突然仰起头,就着他的小巴就咬了上来。咬了一口又快速地缩回他怀里,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他的身子一颤,哑着声音警告:“婳儿还想不想吃饭了?”
小婳儿点头点得小鸡啄米似的:“想想,婳儿好饿!”从昨天到现在,她都三顿没吃了,肚子早就空空的了。
饿,他也很饿呀!
九苍帝君长叹一声,快速地为小徒弟穿戴好。待美丽娇俏的小人儿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忍不住看得出了神。
落英说的没错,小徒弟虽然个子小小,但身材却是玲珑有致,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就手^感而言,更是柔嫩有弹^性,着实有料得很。
再加上他刚把她从少女蜕变为女人,眉眼之间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风情,更是为她添了几分魅力。
这样的可人儿是他的小徒弟,小徒弟只能是他的!
这个念头一出,他便一把把小婳儿拉到怀里,低头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以后,不准你在别的男人面前穿那么少,不准你对别的男人笑,不准你拉别的男人手,就连多说一句多看一眼也不准!”
小婳儿捂嘴偷笑:还说她霸道,自己不是也一样?
她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两转,歪着头做出天真的样子问道:“那司命呢?哥哥呢?”满意地看到自己师父沉下来的脸,她心里更乐了,板着手指一个个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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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地看到自己师父沉下来的脸,她心里更乐了,板着手指一个个数过去:“还有楚玉哥哥,天帝哥哥……哦,还有青云上仙,还有莫生……唔……”
“谁都不许!”九苍帝君沉声打断道。
下一瞬,小婳儿就被狠狠咬住了唇,如狂风骤雨般,疯狂而霸道,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呜……这是乐极生悲吗?
好久,九苍帝君才放过她。此时,她的两片唇^瓣已经被吻得红红肿肿的,透着晶亮的光泽,诱人去咬上一口。
而事实上,九苍帝君也这么做了。
当终于吃饱喝足后,他才把一脸可怜巴巴的小徒弟放到梳妆台前做好,拿起木梳开始为她梳理及腰的长发。
小婳儿看着镜子站在自己身后天人一般英俊的师父,几乎不敢相信如此出色的男子完完全全是自己的了,忍不住眼里直冒爱心泡泡。
“师父,你要给我绾发吗?”小婳儿问道,一副不确定的模样。师父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绾女孩子的发髻呢?
九苍帝君对她柔柔一笑,不语。柔顺的秀发在他手中灵巧翻转,很快就绾成了一个灵巧的发髻。
看着镜中那个眉眼含情的女子,他的眼神愈发柔软。在小婳儿头顶落下一吻后,从袖中拿出那支潋滟晶莹的发簪。
“咦,师父,怎么在你那里?”小婳儿道。
那是以前师父送给她的发簪,她一直放在身边。可是上次在魔界莫生说了,她才知道,原来这发簪里有师父心上的精血。所以他才会连她在哪,做了什么都知道。
只不过那时为了防止师父找到她,她就把发簪放在了莫生那。后来回来了也忘记了去拿回来,没想到却在师父那里!
“以后,不准拔下来!”九苍帝君说着,小心地将它插入发髻间。
“师父你好霸道!”小婳儿嘟着嘴道,脸上却是满满的幸福。
就这样,两人一人肤如凝脂,粉^嫩娇俏,娇羞含情,端坐在梳妆台前。一人长身玉立,风华无双,宛如谪仙,站在她身后。彼此静静地看着镜中的对方,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意,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
而此时两人的厢房外,却是早早围满了一众人。
“帝君果然是帝君,真是勇猛过人,这都到午后了还在缠^绵呢!可怜了我们小婳儿,这鲜嫩鲜嫩的一朵花骨朵啊,就这么被帝君摧残了!”司命吊儿郎当地靠在廊柱上,桃花眼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一身紫裙的落英扭着腰妖^娆地靠过去,轻吐一口幽香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看中的男人!”
司命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像拍脏东西似的拍掉他的手,嫌弃道:“你个死人妖,别离本星君那么近,要是小桃桃误会本星君了肿么办?”
馒头在桃仙怀里朝他呲牙咧嘴:“小桃桃是额的,是额的老婆婆!”
(话说馒头你知道“老婆婆”是啥意思不?馒头捂脸:就是会给额吃好吃的人!作者:……)
“哎呀你个死人,这么快就嫌弃奴家了?”落英一甩衣袖,娇嗔道:“昨儿个你我不还亲^亲密密,你侬我侬的吗?”
司命怒斥:“昨儿个是合作,合作懂不?”
落英朝他飞了个媚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司命泪,瞬间感觉他的贞洁就这么没了!
桃仙鄙视地看了两人一眼:狼狈为奸的两人,半斤八两!
这时,一直窝在角落颓丧着脸的关西看着紧闭的房门,幽幽冒出一句:“也不知道昨晚是谁的洞房花烛夜?”
司命听出他话里的哀怨,幸灾乐祸地问道:“怎么,昨儿个咱们林琳没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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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听出他话里的哀怨,幸灾乐祸地问道:“怎么,昨儿个咱们林琳么满足你?”
关西一听这话,更加哀怨了,苦着脸道:“也不知昨儿个是谁这么无良,吃了一g的枣核花生核之类的。害得爷被林琳罚跪了一晚上的搓衣板,到现在腿还是麻的!”
众人眼角抽^搐,看看他的双^腿,哈哈大笑起来。
落英笑得最是大声,心想说你不正站在那个无良的家伙门外吗?不知道那丫头什么时候干的这好事,他怎么没发现涅?
正当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冷飕飕的感觉。紧接着,门“吱呀”一声打了开,从里面走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男子清绝无双,眉眼中是与生俱来的王者贵气。此时正一手揽着身旁的小女人,嘴角微弯,满脸的温柔。
而在他身旁的小女人,面若粉黛,眼含^春色,小^巧^玲^珑,乖顺地依偎在男子身上,满眼小女儿的娇羞。
两人就这么缓步而来,仿佛比下了世间一切芳华。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令这场面美好得不可方物,让人不忍打搅。
几人看得都有些入了神,就这么瞪直了眼愣愣地忘记了反应。直到两人走近,九苍帝君那冷情的紫色眼眸冷冷地扫了一眼众人,几个人才猛然反应过来,冷不禁脖子里灌进一股子寒风。
“你们没事做吗?”九苍帝君板着脸道,一大早就在他房前搅他好事,真是碍眼!
馒头想也没想,一跃就从桃仙怀里窜到了小婳儿身上。
“娘^亲娘^亲,你变成大美人了大美人!”说着,弓着身子只往她怀里钻。
它的力度太大,小婳儿本就浑身酸^软,被它这么一撞,不由晃了两下,好在有九苍帝君在身后牢牢托住她。
稳住小徒弟的身子,九苍帝君的脸色越发沉了,阴测测地看着那只毫不知情的小兽。没等小婳儿开口,就一把拎住它后颈甩了出去,直直落到桃仙怀里。
“哼,以后再找你算账!”他哼了一声道。
馒头顿时打了个冷颤,转过身子埋在桃仙胸前哇哇大哭。
哇……它爹爹太恐怖了!它不想英年早逝啊!哇……
小婳儿抱歉地看了一眼馒头:馒头馒头,等过几日娘^亲做好吃的弥补你啊!
馒头圆^滚滚的身子一个颤抖,浑身是的毛都竖了起来:怎么有股更恐怖的感觉?
“哟,这么一看,咱们的小云婳果然是两面春风,昨晚定是得到很好的滋润了吧!”落英扭着妖^娆的身段凑上前来,打量了小婳儿几眼,笑得别有深意。
听到这么露骨的话,不由让小婳儿又想到了昨晚脸红心跳的画面,小^脸顿时烧了起来,羞得只往九苍帝君身后躲。
落英见了,更是掩袖娇笑起来。
“可怜了奴家对帝君痴心一片,居然只能独自黯然神伤,唉……”他又皱起眉,捂心做心痛状。妖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九苍帝君,扭着蛮腰靠上前去道:“不过,帝君你要是哪天厌倦了咱们小云婳,奴家的心还是为帝君敞开的哦!到时你我二人再好一番逍遥快活可好?”说完,朝他抛了几个媚眼。
九苍帝君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语。身后的小婳儿却忍不住了,双手叉腰,站到他面前对着落英气呼呼道:“你想的美,师父他现在是我的人了,从头到屁^股都是我的,谁也不许有歪心思!”
又转身挽住九苍帝君的胳膊,软着声音撒娇道:“师父,你说对不对嘛?”
九苍帝君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着小徒弟柔声道:“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眼神相对,含情脉脉,使得其余几人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不自觉后退几步。
这种光环太有杀伤力了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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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一直流着口水,眼睛直直地盯着多了几分女儿娇^态的小婳儿,心里那叫一个泪啊!
他的小婳儿,多嫩的一朵花呀,就这么被无耻帝君给摧残了。
桃仙一脚踹过去:昨天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设计的?
司命抹眼泪: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又猛地扑向桃仙,抱着她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小桃桃,本星君就剩下你了啊!”
馒头“啊呜”一口咬在他的猪蹄上:“小桃桃是额的,你个恋宠癖!”
就这样,一人一宠就这么瞪着眼睛对上了,那叫一个火花四溅,基情无限啊!
小婳儿无语地看着这几人,心想说为毛她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涅?不是恋宠癖就是暴力女,她作为唯一一个正常人表示很有压力好不好?
(众人齐啐:你是最不正常的好不好?你个恋师控!)
“咦,哥哥呢?”小婳儿看了一眼四周,没有见到夙沙的身影。要换做平时,他那大嗓门一定老早把这里弄得不安生了。
刚说完这句话,她就感觉放在腰间的手狠狠捏了一下她的肉肉。小婳儿吃痛,嘟着嘴控诉地对上九苍帝君警告的眼神。
不许想其他的男人!九苍帝君用眼神道。
小婳儿无语,嘴巴嘟得更高了。
师父你也太太太霸道了吧!
离得他们最近的落英实在受不了,搓^着身子酸溜溜道:“得了得了,你们就别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了,肉麻不肉麻?你们这样让跪了一晚搓衣板的新郎情何以堪?”
九苍帝君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意思是:本君愿意,你管得着吗?
丝毫不知道自己就是罪魁祸首的小婳儿则是直接笑喷:“关西啊关西,你居然跪了一晚上的搓衣板?哈哈哈哈……”
笑够了,她对林琳是越发崇拜了!御夫有道啊御夫有道!赶明儿和她请教几招,要是哪天师父惹她不高兴了,她也让他跪搓衣板去!
一想到师父跪搓衣板的模样,小婳儿就心潮澎湃,笑得越发开心了!
九苍帝君无语的地看着小徒弟贼贼的模样,知道她心里八成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不过,小徒弟这个样子,他却是喜欢得紧。
一旁的关西郁卒中。
尼玛有你们这么幸灾乐祸的吗?他可怜的洞房花烛夜啊!
正当几人嘻嘻哈哈之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波动。紧接着,远处天空中忽的冒出一大一小两个火红色的身影。一大一小,似在半空中相互追赶。
桃仙与司命对视一眼,问:“追来了?”
司命明显兴奋了起来,点头道:“应该是追来了。”
小婳儿被他们说的摸不着头脑,不解地问:“什么追来不追来的?你们在说什么?”
司命给了她意味深长的一眼:“一会你就知道了。”
话落,天空中那团稍大一点的红影忽然在半空中转了个弯,直直向几人所在的方向俯冲下来。
小婳儿有些愣了,一时忘记了反应。就在那团红影就要撞上她时,九苍帝君轻轻一捞,就把她小小的身子楼到另一边,紧紧环着。
“夙沙上神,请自重!”九苍帝君冷下声道。
“哥哥?”小婳儿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这才看清了一身火红的夙沙。
此时,他正阴沉着脸,本就略显黝^黑的皮肤此时更黑了。他的粗眉紧紧皱着,一脸的怒气。周身的元神之火熊熊地燃着,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乱,倒像是与人撕扯了一番。
见到小婳儿,夙沙下意识就要上前去拉她。手刚伸出,却注意到她依偎在帝君怀里时脸上那一抹娇羞的红晕,分明带着成熟^女子的媚^态。让他心神一震,有些不好受起来。
婳儿,终于成了帝君的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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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终究还是停在了半空,然后紧紧握起。夙沙抬眼,对上九苍帝君危险的眼神,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仿佛猛烈对撞,仿佛都能听见“兹兹”的火花声。
一旁落英和司命两人却是一脸的兴奋,乐滋滋地看起了好戏。
“我说,这到底还是三角恋的狗血戏码嘛!”落英媚眼眨啊眨,道。
司命贼兮兮道:“你不觉得有关于帝君的,就算是狗血戏码也是激动人心滴吗?”
“我倒不介意把它发展成四角恋哦!”落英风骚地摸了摸自以为倾国倾城的脸蛋。
桃仙鄙视地瞪了他们一眼,又看向空中某处,凉凉地丢下一句:“应该是多角恋吧!”
话音刚落,半空中又猛地俯冲下来一个火红的小身影,直直朝小婳儿几人撞去。
“呜……”
小婳儿咬着手指,两眼愣愣地盯着那小团红影。心想自己今天人气怎么这么高涅,一个个这么迫不及待来拥抱她?
她的眼神随着那团红影的落下而落下,然后,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那红影扑向了,额,扑向了她的哥哥。
有奸^情!
她脑子里蹦出三个字。
那厢,夙沙一时躲避不及,被那红影直直撞了个满怀,忍不住怒极大喝:“你烦人不烦人?滚开,再缠着老子别怪老子不客气!”
“嘿嘿嘿嘿……”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一个清脆脆的声音响起:“小沙沙小沙沙,你为什么要逃呢?和月儿回去做月儿的压寨相公吧!”
小婳儿一个趔趄,差点跌了一跤。
小沙沙?她眼角抽^搐!这不是她以前取名的风格吗?她还从没这么叫过她哥哥呢,如今听来,着实够颠覆!
还有,压寨相公?敢情哥哥是被哪个女土匪给看上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的眼睛都亮了,抓着自己师父的手无意识地捏啊捏,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九苍帝君看着小徒弟这番模样,眼睛亮晶晶的像看到了什么宝贝似的,只感觉越看越可爱。放在她腰间的手捏了两下,迟钝的小徒弟也毫无察觉,任由他乘机偷^香。
“压寨相公,压寨相公,做月儿的压寨相公吧!”
那个红影还在念叨着,任凭夙沙怎么掰,怎么扯,始终牢牢地挂在他身上。小婳儿终于知道了自己哥哥那一身凌^乱是怎么来的了。不由对那个自称月儿的红影越发好奇了。
能让她哥哥狼狈成这样也无可奈何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夙沙与那红影撕扯了一会,脸色涨得通红,许久才终于无奈道:“你到底要怎样?先给老子放开!大庭广众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抱着一个男子,成什么样子?”
“是吗?”在众人的窃笑中,那红影懵懵懂懂地抬起头,左右看看,一脸的无辜。
小婳儿这才看清她的长相,十三四岁的模样,眉清目秀。瓜子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尽显天真、虽然还未长开,但已然有了几分美人胚子的模样。
她身着一身火红色的衣裙,头上扎着的发髻亦是用火红色的丝带绑着,整个人红彤彤的,显得分外喜人。此时,她两只手环住夙沙的脖子,整个人死死挂在他身上。与他的一身红色锦袍相衬,倒是分外和谐。
她忍不住拉着九苍帝君凑到司命他们那边去小声问道:“这女孩子是谁呀?看上哥哥了?”
几人立刻发扬了十足的八卦精神,你一言我一语地热烈讨论起来。
这一说,小婳儿才了解了事情经过。原来,那日地底深渊一战,夙沙无意间救了凤凰一族的一个小女孩。没想到小女孩对他一见钟情,念念不忘。甚至于追到他的守护封地里去,一个劲嚷嚷着要夙沙做她的压寨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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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被她闹得不厌其烦,硬的软的方法都试过了,就是赶不走她。后来更是变本加厉,像牛皮糖似的整天缠在他身边,闹得众仙皆知。
现在,只要夙沙一出去,就会有人打趣地问道:夙沙上神,你那土匪娘子呢?
害得夙沙是火冒三丈,整天都阴沉着脸,怒气冲冲,好像随时要喷火烧人一般。
后来他干脆也不当值了,寻了个时机偷偷跑去了丹穴山。得知小婳儿离家出走后,又同桃仙、司命急匆匆地赶来了妖域。原以为这就摆脱她了,却没想到她还真是锲而不舍,追到妖域来了。
“总结来说,是夙沙上神贞洁要不保了!”司命最后做了个总结道。
九苍帝君幽幽地丢下一句:“他有贞洁这个东西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角抽^搐,想笑又不能笑,着实憋得辛苦!
不得不说,帝君你真^相了!
那厢,月儿从夙沙身上抬起头来,四下看了看。看到小婳儿的时候,明显眼睛都亮了,指着她问夙沙道:“那为什么她可以在大庭广众抱着那个漂亮男人?”
夙沙转眼,就看到小婳儿紧紧挽着九苍帝君的手,眼里一阵刺痛,心里越发不好受起来。
小婳儿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故意往自己师父怀里钻了钻,道:“因为他是我喜欢的人呀,以后会是我相公,所以我们可以抱抱……”
虽然知道她是故意说个那个月儿听的,但听小徒弟说出这些话,九苍帝君心里还是柔软得一塌糊涂。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小徒弟身上。
而夙沙听了,却是黯了黯,看向小婳儿的眼里多了丝苦色。
月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学着小婳儿一样,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忽得一下把夙沙搂得更紧了。
“月儿也喜欢小沙沙,小沙沙以后也会是月儿的相公,所以这样抱抱也是没关系的哦!”
小婳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称赞道:“对呀对呀,不仅可以抱抱,还可以亲^亲哦!”说着,踮起脚尖就给了九苍帝君一个香吻。
九苍帝君很受用,司命很眼红。
尼玛为毛我就没这待遇?
他哀怨的小眼神看向身旁的桃仙,讨好地凑过去:“小桃桃,咱们是不是也可以……那个……”
见桃仙没有拒绝,司命大喜,嘟起嘴就要亲上去,却亲到了一毛茸茸一物,吃了一嘴的毛。
“哇……小桃桃,额就说司命他对额有非分之想,你看他……他竟然亲额?哇……额作为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就这么被轻薄了,哇……”馒头在桃仙怀里痛心疾首。
桃仙心疼地抚着他背上的毛,鄙视地瞥了一眼司命:“你就这出息?”
落英在一旁扶着柱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司命则是铁青了脸色,一脸的憋屈样。
他真的是比窦娥还冤啊!
这厢,眼红的还不止司命一人,夙沙也是眼红得很,看着九苍帝君一脸春风得意样,恨得牙痒痒。
尼玛老子就这么一不留神,你就把老子妹妹拐到手了?能有那么便宜的事吗?
正当他握拳握得骨节“咯咯”响时,脸上突然传来一个冰凉湿^润的感觉。他转眼,就看到月儿嘟着她的嘴,正正亲在了他脸上。
这这这……
众人惊恐,小婳儿很得意。
果然,那个月儿还真是个天真单纯的女孩子。这样才和她哥哥相配嘛!
而夙沙,已经僵硬了身子不知怎么办才好,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看着众人捂嘴偷笑的模样,不由大囧。
“你……你个臭丫头……”他哆嗦着嗓音道,脸上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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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臭啊!”月儿抬起一只手嗅了嗅,又笑呵呵地对夙沙道:“你是月儿的压寨相公,月儿当然可以亲你啦,不要害羞嘛!”
“对啊,夙沙上神,不就是亲个脸吗,害羞什么?”司命乐呵呵道。
众人皆笑。
却没想,夙沙反而沉下了脸。看着小婳儿笑得灿烂的脸,只感觉心里一阵一阵地堵得慌。
原来她当真是对他一点都不在乎吗?把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就这么让她开心?
这么想着,他周身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一把把挂在他脖子上的月儿推了开去,喝道:“不准在跟着我,给我滚!”说完,头也不回地念起决就飞走了。
那声音之大,把其余几人都吓了一跳。
小婳儿看着他明显动了怒的背影,十分不解。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子又变脸了?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她不解道。
九苍帝君摸^摸她的头,淡笑不语。看来小徒弟对某些事还真是迟钝得很,不过刚好合了他的意。
桃仙无奈地摇头:这夙沙爱上她这么迟钝的家伙,不得内伤就怪了!
而被夙沙推开的月儿,在半空中翻了好几个滚之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个夙沙上神,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过也怪不了他,谁叫他一个大老粗的,怎么可以和我们这些人比呢?是吧!”落英袅袅婷婷地扭到月儿身旁,朝她伸出一只纤纤玉手,作势要拉她起来。
月儿却仰起头,奇怪地看了他几眼,皱起眉头道:“不用了大叔,月儿还要去找压寨相公呢!”说着站起身,像没事人似的拍拍身上的灰尘,朝夙沙离开的方向追去。
大叔?
落英的手僵硬在空中,整个人石化了。
尼玛你叫他哥哥也就算了,为毛要叫大叔?你哪知眼睛看出他长得像大叔了?
“对了大叔……”月儿飞出一段路又停了下来,朝落英很认真地道:“大叔,阿娘说偷穿女孩子的衣服是不对的。我阿弟就常偷穿我的裙子,被阿娘打得半死。阿娘说,穿多了女人的衣服会变成不男不女的人妖的!大叔你还是迷途知返吧!”
双重打击,仿佛都能听到落英的心碎成一片片的,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司命很不客气地哈哈大笑:“他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人妖大叔了!哈哈哈哈……”
月儿惋惜地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她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时关西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问道。
“当然是真傻,而且还傻得离谱,傻的可恶至极!”落英恶狠狠道,还在记恨他被叫做人妖大叔。
小婳儿歪头:“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傻^子嘛!而且我觉得她和我挺像的,一样的可爱!”某小徒自恋中,某师父点头,给予无限肯定。
桃仙一手摸着馒头毛茸茸的肚子,一边悠然道:“据说七千年前,凤凰一族降生一只全身火红的凤凰。本以为她的皮毛如此纯正,定是天赋异禀,却没想到是天生的傻女。为此凤凰一族长老曾上天界太上老君处寻求治愈之法,却无半分成效。因此,这傻凤凰之名,可算是天界皆知的了。”
“可是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小婳儿皱起眉,还是有几分不相信。
“原先也只是听说有这么一人,如今看了,和我想象中确实有很大差别。若不是她一身的火红皮毛太过明显,我也不会认为她就是‘傻凤凰’。粗粗一看,倒的确和婳儿你有几分相像……”
“瞎说,人家至少知道这死人妖是男的!”一旁司命脱口而出。说出口后才觉不妙,一回头,就见小婳儿睁着一双哀怨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而周围人,亦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分明在说:“你路上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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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背后汗哒哒,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就见小婳儿一头扎进九苍帝君的怀里,哇哇大哭道:“师父师父,司命他说我傻!哇……我明明就不傻!我这么聪明可爱魅力无敌,怎么可能傻?哇……”
司命那叫一个心儿拔凉拔凉的,因为他分明看到了某个恋徒的腹黑帝君朝他投来一个凉飕飕的眼神。直把他的心肝儿颤的,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由抹泪:帝君我错了!
晚上,作为主人的关西和林琳为他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宴。这次婚宴请到了天界如此多人物,还令妖王亲自出席,足够令整个妖界谈论上好几天了。关西的名字也必将传遍妖界。
因此这晚宴上,关西是喜气洋洋的,和林琳一个劲地敬酒布菜,整场都能听到他叽叽喳喳的说笑声,十分热闹。
当然,某小徒是根本没心思理他了。一整天没吃东西,她的肚子早就空空如也,此时正扒着桌子大吃特吃。一手拿鸡腿一手拿鸭爪,啃得满嘴油光光的,还一副很享受的模样。从一开宴一直狂吃到了最后一个,大有把碗盘都吃下去的趋势。
众人见她那饿死鬼的模样,不由眼角使劲抽^搐。
“我说帝君,你看把咱们小婳儿饿得。以后悠着点,别累着她了。”司命贼贼地笑着,别有深意道。
桃仙一筷子抽下去:“关你什么事,你吃你的!”又瞥了小婳儿一眼,不自然道:“咳咳,初次,还是节制点好……”
小婳儿埋首在满桌食物中的无法自拔,没听清她说什么。此时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眨了两下眼睛道:“可是我很喜欢呀……”然后又奋战去了。
众人笑喷。
敢情小婳儿才是那个不知节制的?这是女上男下的节奏?
顿时,众人看向九苍帝君的目光都变得古怪了。
九苍帝君神情未动,只专心未怀中小徒弟布菜,嘴角却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嗯,女上男下?下次可以试试!
……
宴后,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时机把小婳儿从霸道帝君身旁撬过来。桃仙和林琳立马拉着她躲角落说女儿家的悄悄话去了。
“被吃了?”林琳一上来就问。
小婳儿羞涩地点头,手捏着衣角使劲绞阿绞。又仰起头天真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林琳鼻子里哼了一声,努了努她的脑后:“都梳成妇人发髻了,还有谁不知道的?”
“妇人发髻?”小婳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她今儿个一早感觉周围小妖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哇,我要做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哇,才不要做妇人,会少很多桃花的!”她哇哇大叫。
“得了吧,你那些桃花还不够多?当心小心眼的某人吃干醋!”桃仙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不过没想到帝君这家伙占有欲那么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宣示了他的所有权。果然最腹黑莫过于帝君!
小婳儿听了她的话,似乎也想到了自己师父生气的模样,不由打了个寒颤,嘟起嘴不说话了。
呜……她就这么从一个美少女变成少妇了?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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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林琳和桃仙臭味相投,哦不,性格相投,都是走御姐路线。于是便一见如故一拍即合,一起来审讯小婳儿,巴不得把人家的闺房乐事给刨出来八一八。
“所以说,是你没吃成,反被吃了?”桃仙手指点着小婳儿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份模样。
小婳儿嘟着嘴委屈道:“我……我不会呀!小桃桃你会吗?”
桃仙:“……”
这该让她答会呢?还是不会呢?
“我说小婳儿,你这样可不行哦!”林琳摆起一副过来人的姿态道:“你本来对帝君就已经那么花痴了,要是在这事上占不到主导地位,以后你在两人的关系中就没主动权了!”
桃仙点头赞成:“就是,本来就傻,以后就更傻了!”
小婳儿泪: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那怎么办?”她可怜巴巴地问。
林琳神神秘秘地凑近她:“帝君他有没有什么特敏感的地方?像我们家那死人,只要老娘一咬他耳朵,他就浑身都软了,还不任凭老娘怎么处置?”
桃仙黑线:你这话题是少儿不宜的吧?还有,你确定不是在打听八卦?
小婳儿可没想那么多,手指抵唇开始认真想起来。
“呜……敏感的地方?我只记得师父他胸口有颗痣的地方,只要我一咬,他就浑身哆嗦,直哼哼……”
桃仙红了脸:尼玛你们这两个少妇,有没有考虑身旁还站着个大家闺秀啊?能不要讨论这种十^八^禁的话题吗?
林琳却是整张脸都亮了,拉着小婳儿开始兴奋的传经授教起来:“我和你说,你晚上就那样……”
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人叽叽喳喳地讨论得热烈,丝毫没有发现角落拐角出冒出两个毛茸茸的头来。
落英顶着他那张比女人还要妖魅的脸,听墙角听的兴奋程度一点也不必角落那三个女人差。
没想到帝君最敏感的地方是胸口?那里还有颗痣?一想到帝君光^裸^着胸膛那香^艳画面,他就两眼冒精光,跃跃欲试起来。
老子就不信拿不下帝君!
在他头顶,听墙角的惯犯馒头竖起它两只尖耳朵听得格外认真。
呜……原来咬爹爹的胸口就可以让爹爹听话?下次额霸占娘^亲惹爹爹生气的时候也试试吧,这样就不用遭受虐^待了!
不知道九苍帝君要是知道馒头在打这个主意,会是个怎样的脸色?
(馒头,你会很惨的!为你默哀中……)
……
然后,到了晚上,小婳儿得了林琳唾沫横飞的的一番教育后,当真乐颠乐颠地回去试验了。
嗯,效果很显著,结果很满意。
小婳儿头一次觉得,自己咸鱼翻身,哦不,翻身做农主?也不对……呜……反正就是扬眉吐气之日不远了。把师父拿下,还有什么能难得住她小婳儿,哈哈哈哈……
结果第二天一早,当九苍帝君神清气爽地出门之时,便听得妖界到处流传着有关帝君胸口那颗痣的故事。
可想而知,他当时的脸有多黑!
看来,还需要加强家教!
于是那日,小婳儿还没得意多久,就被黑着脸的师父一把扛回了房间,麻袋一样扔到了g上。
“昨晚有趣吗?”九苍帝君嘴角噙着一股邪邪的笑意问,像是随时有可能扑过来把吃干抹净。
小婳儿缩着身子只往g上躲:“不,不有趣……”
“哦?看了为师昨晚表现得不好,都没让婳儿得趣……”九苍帝君危险地眯了眼,倾身覆了上去。
“不不不,有趣,很有趣!”小婳儿连忙改口。开玩笑,现在是大白天唉,林琳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总共那么点地方,要是让人听到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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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九苍帝君嘴角的笑越发邪魅了。
“哦?既然有趣,那我们便再来做一做也无妨……”说完,二话不说,伸手就扯了小徒弟身前的衣服。
“咔嚓”一声,凄惨的布料撕裂的声音。
小婳儿欲哭无泪。
啊啊啊啊,她的小肚兜啊,这都第几件了?
她的主动权呢?木有了木有了?
(作者邪笑中:没想到帝君平时看起来冷冷冰冰的样子,一到g上就这么勇猛?真是要么不爆发,爆发起来不是人!)
这么一日,又在g榻上度过了。
后来,小婳儿裹着被子,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满眼都是泪,就那么控诉地看着九苍帝君。那眼神,要多哀怨有多哀怨,看得九苍帝君都心虚起来。
“咳咳,婳儿还不起来?”九苍帝君不自然道,初尝小徒弟滋味,自己确实是有些失了控制。
(帝君你那哪是失控呀,是暴露了你的野兽本性吧!九苍帝君凉凉一睨眼,顿时杀气环绕。)
小婳儿瘪着嘴,使劲要被子,眼泪将落未落。不说话,但那模样分明在说:你欺负了我,别想这么容易把我糊弄了!
九苍帝君无语,又拿小徒弟没办法。只要一看到她那可怜的小眼神,他的心儿就酥了。只能放柔了声音哄道:“婳儿要怎样才能原谅为师?嗯?”
小婳儿眼底闪过一道亮光,面上还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抽抽噎噎道:“除非……除非师父你现个真身给我看看,不然我就不原谅你!谁叫你这么粗^鲁的!”粗^鲁得都撕了好几件小肚兜,很贵的好不好?
九苍帝君黑线:“现真身,这里?”为毛小徒弟的品味总是那么独特呢?
小婳儿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师父不想也没关系,反正婳儿从今以后都不想理你。哼哼哼……”
好吧,他承认是拿小徒弟没一点办法。
于是,那日附近狐族的小妖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座屋子就这么轰然倒塌。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关西匆忙赶来的时候,就见原本的厢房已然破了一个大窟窿,像被什么巨物破防而出。中间几根柱子房梁什么的凄惨惨的悬在半空,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这……这发生什么事了?”视银子如生命的关西肉痛地嚎啕大哭。这屋子破成这样,修缮费人工费家具添置费,得花掉多少的银子啊!
他板着手指一算,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再看那罪魁祸首的两人,此时正衣冠楚楚地依偎在一旁你侬我侬,好不甜蜜。那身上甚至都没沾上一点儿灰。不知道的,怎么可能会想到倒塌的这间屋子正是他两人的房间?
小婳儿抱着自己的师父,丝毫不理关西那怨怼的眼神,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谁说她没有主动权的,这不,她不是把师父吃的死死的吗!
……
这日稍晚时候,几人便离开了狐族关西家,回到了妖王洞府。
(小婳儿和帝君是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他们故意毁坏了人家的房子而被林琳操着菜刀赶出来的。)
临走时,小婳儿难得好心地去慰问了一下关西,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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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好可怜的关西!”小婳儿走到正一脸苦色地到处指挥小妖们修缮房子的关西身边,同情地道。
关西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你能成这样吗?
小婳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突然小心地四下看了看。确定了没人注意他们之后,这才拉着关西到一处僻静处。
“那个关西,其实有句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小婳儿红着脸扭捏道,支支吾吾的像是不好意思开口。
关西心下一惊:这副模样,莫非是对本大^爷有意思?爷果然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狐族第一美男啊,哈哈哈哈……
他按捺着心中得意,皱起眉做为难状:“小婳儿,爷知道你这年纪,正是春^心芳动的年龄。可是你要知道,爷已经有林琳了,虽然她一点也不温柔,动不动就对爷一顿狠揍。但爷是绝对不会背叛她的……”他拍拍小婳儿的肩,一脸严肃地叹息:“放弃吧,爱上爷的女子,注定是要伤心的……”
小婳儿眨了两眨一眼,顿时明白过来。忍不住一把拍掉他的爪子,没好气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问问你娶林琳时准备了多少聘礼而已。你以为是什么呢?”
“啊?哦!”关西一阵失望中。
小婳儿又给了他一个“你想多了”的表情,喃喃道:“何况我都已经有师父了,有了人参怎么会想要萝卜嘛!”
关西心口插^进一支箭:尼玛他有那么差吗?
“你个小屁孩问聘礼有什么用?”关西捂着心口做受了内伤状,问道。
小婳儿不假思索道:“因为这样我就知道该准备多少聘礼了呀?”
“谁要成亲了?就算是谁要成亲,也不该由你来准备贺礼吧?”
“不是的,是我要娶师父。”
“啥?”关西凌^乱了。这位置是不是颠倒了?
小婳儿一本正经:“我就想着,既然师父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总该给师父一个名分,要不然一直这样,不好,不好……”
她说的认真,丝毫没注意道一旁关西快抽筋的脸。
尼玛这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情况,怎么他几十年没出去,都变得他不认识了?
“那个……聘礼一般还是得男子准备的……”他擦着汗颤颤巍巍道。
“我知道呀!”小婳儿点点头,皱起眉露出一副为难样:“可是,师父很穷的!”
“哈?”关西再次震惊了。
“真的很穷的!”小婳儿再次肯定。
本来嘛,看看他们在丹穴山住的房子就知道了,根本不是有钱人的样子好不好。而且,她亲爱的师父九苍帝君自诩超凡脱俗,不理凡尘俗世,钱财对他来说更是身外之物。
所以可想而知,她师父是真的真的非常穷的。
关西的汗是一大滴一大滴地往下滴。堂堂神界战神,居然是个穷光蛋,爆炸性新闻呀有木有?
他终于找到了一丝胜过九苍帝君的地方了。
爷有钱,你有么?
于是,他的心情便阴转晴,开始絮絮叨叨地给小婳儿讲解起来。
“我与林琳一早便定了终身,这喜宴也只是个形式,办的不大。但是该尽的礼数还是要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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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关西滔滔不绝地说完一大堆繁文缛节,小婳儿的嘴都张大了,好半天合不拢。
“这么麻烦?我还是喜欢直接把师父洗白白了扔g上。”
关西黑线。
你这么强悍帝君知道吗?
“不过,这聘礼方面……”
说到聘礼,关西又为难了。毕竟还从来没听说有女子准备聘礼的,又不是入赘。这时,他脑中忽而闪过一个画面:一身新郎服的小婳儿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邪笑着勾起身后新娘的下巴:“美人儿,爷来了!”
穿着大红喜服的新娘抬起头来,粉面桃腮,含羞带怯地娇嗔一声:“讨厌!”
仔细一看,那脸蛋分明是九苍帝君的模样!
他被自己想到的画面雷了一雷。一想到堂堂九苍帝君穿着新娘媳妇娇笑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关西,关西,你抽风了?”小婳儿的唤声将他从天雷滚滚的想法中拉出来。等他回头一看,顿时惊掉了下巴。
但见方才还空空如也的地上,此时已经摆满了无数大大小小的珍奇异宝,简直要亮瞎了他的眼。
“这这这……你的?”关西哆嗦着手,两只眼睛变成了金子状,金光闪闪。
“怎么,不够吗?我乾坤袋里还有的。”小婳儿说着,又要扒她的乾坤袋。
关西赶忙阻止她:“不用了,不用了……”开玩笑,就这些都够让他眼馋的了,再拿出些来,那他这大半年就甭想睡着了。
小婳儿尤不放心,小心翼翼地问:“那这些够做师父的聘礼吗?”
够,当然够,他给林琳准备的还没有这一两件值钱呢!
顿时,他刚刚才寻得的一点自信也没了。
帝君穷有什么关系,有个有钱的小徒弟才是硬道理。
“大抵……或许……也应该够了!”他擦着汗道。要他承认一个小丫头片子的破口袋里随便拿出一两件就比他攒了几十年的老婆本还多,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就是所谓的男人的自尊心吗?小婳儿歪头:关西有这个东西吗?关西:……)
“真的够了吗?太好了!”小婳儿眼睛都亮了,她拿出了一小部分的宝贝就够了,她还以为要娶师父很难呢?
不知道关西要是知道这个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吐血而亡呢?
“那个,既然你有这么多宝贝,那某些事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了?”见识到小婳儿的财力,关西忍不住想到他凄惨的房子。怎么说也要从她口袋里挖一件出来弥补他的损失吧?
小婳儿收拾宝贝收拾地很勤奋,没一会就通通装了回去。
“我会考虑的。”她郑重点头,“我一定会考虑尽早娶到师父的,你放心吧!”
关西啐:尼玛谁和你说的是这件事呀?
“除了这个,还有比如说,你不小心打坏了人家的东西,是不是得有所表示呀?”他继续循循善诱。
尼玛爷都说到这份上了,该不会迟钝地还没反应过来吧?
可是他想错了,小婳儿可不是迟钝,她精明着呢。只不过向来只有她搜刮宝贝的份,从来没有人能从她手里挖宝贝出去。
就见小婳儿极其利索地收拾好一切,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我还是小孩子,不懂,怎么会有人忍心怪我呢对不对?世上还是好人多的!”说完她安慰性的拍了拍关西的肩膀,乐滋滋地没事人一般地就走了。
关西直接愣了,好半天反应过来,忍不住抹泪大骂:尼玛你都一把年纪,都成少妇了还小孩子?装嫩可耻啊!
(小婳儿啐:你才一把年纪!你才少妇!你才装嫩!你……省略一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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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洞府
“姐姐你为什么长这么美呢?”
落英寝殿,小婳儿双手托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慵懒地躺着做睡美人状的落英,十分的苦恼。
“本王是男的……”看着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的超大脸蛋,落英额头落下几条黑线。
从关西家回来之后,小婳儿就一直很不解为什么某人会长得比女人还女人,竟然让她这么久都蒙在鼓里。
馒头更是,自从知道了落英是男的之后,它单纯幼小的心灵着实受到了打击,抑郁了好几日。以后每每见到美人,都有冲上去先撩她们裙子验身的冲动。
小婳儿换了个姿势,改为一手撑着腮帮,嘟囔道:“我知道了,姐姐,可是你为什么会长这么美呢?”
落英忍无可忍,朝着一旁正优哉游哉品茶的九苍帝君道:“帝君,你不把你女人看好?难道想转投入奴家的怀抱?”
九苍帝君淡淡斜了他一眼,直接无视。
小婳儿更是没听清他说什么,和馒头一起两双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某处蠢^蠢^欲^动的模样。
没一会,就听得落英“啊呀”一声。垂头看去,就见他瘦削的胸口上,正正按了一人一宠四只咸猪爪。
“呜……果然没胸,你真的是男人呀!”一人一宠在他瘦削平坦的胸口抓抓抓。
“你……”落英脸上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红,变了好几变。
他堂堂妖王殿下,竟然被某两只两次袭胸?真是够了!
小婳儿和馒头一人一宠捏得欢,丝毫没注意到他眼皮快抽筋的表情,更没注意到背后那道凉飕飕的视线。
于是,下一刻,就见眼前一个旋转,某小兽被它的无良爹爹再次丢飞了出去。某小徒则是被她爱吃醋又霸道的师父搂在了怀里。
“别学那颗蠢蛋!”九苍帝君盯着小婳儿警告道:“也不准摸别的男人。”
小婳儿无语中。
馒头哇哇大哭:爹爹你冤枉额,明明是娘^亲教坏的额!哇……
……
“不过,你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呢?”小婳儿舒舒服服地缩在心爱师父的怀里,看了看两人,好奇地问道。
毕竟一个是妖王,一个又是神界战神,本该是毫不相关的两人,甚至可能是敌对的,可是事实上却是如老朋友一般。
就连司命、桃仙和她的哥哥夙沙,都对这妖王没什么敌意,反而有说有笑,十分熟悉的样子。
“我和帝君?那可是老相识了呢!”落英听得小婳儿的问题,直起身子,十分暧昧地朝面无表情的九苍帝君抛了个媚眼。
小婳儿怒瞪他,想到了这妖王洞府无处不在的她师父的画像,漂亮的眼前危险地眯起,打量了他许久,忽然蹦出一句:“你恋父?”
落英身子一斜,差点摔下来。
九苍帝君更是手一抖,到了唇边的茶水就这么溅了出来,溅了怀中小徒弟一脸的茶叶和水。
尼玛他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帝君,你也不想想你都几十万岁了,都可以当老祖宗了!九苍帝君狠瞪,满眼杀气。作者抱头:额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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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年本王年少之时,曾得过帝君救命之恩。于是便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沦陷在帝君天人一般的风姿里。”落英做迷恋状,又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小婳儿,悻悻道:“没想到本王这么多年的痴心守候,居然被你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捷足先登了。也不知道帝君看上你哪点了,论美貌,本王可是不输任何一人……”
小婳儿握拳愤愤:“尼玛我至少有胸!”
有胸……胸……胸……无限循环中。
落英黑了脸,咬牙切齿的样子看得小婳儿非常爽。
“要你觊觎我的男人,哼!”她说着,占有性地抱住了她心爱的师父。
九苍帝君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嘴角勾起一个迷人至极的笑。
嗯,她的男人,这句话挺中听的。
……
其实,落英和九苍帝君的相识应该是这样的。
却说落英还是个年少轻狂的小妖时,就因拥有出众的美貌而得了不少麻烦。加上他为人又乖张傲慢,在妖界得罪了不少人。于是在某一日,冲突升级,就变成众多小妖结合在一起围攻他的状况。
那时的他尚且年轻,又自恃美貌从不肯用心学法术,没一会就被逼至走投无路之境。
恰巧此时,正遇上从此处路过的九苍帝君,便顺便救了他一命。
当紫发潋滟,俊美无铸的九苍帝君出现在落英面前时,光芒闪耀啊有木有?
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美貌与他相比又何止是云泥之别。
于是,某人便春^心大动,桃花朵朵开。立志要将九苍帝君收入他的后宫里。
为此更是勤习法术,只为了有朝一日能与九苍帝君并肩站在一起。没想到一发而不可收拾,不仅让他修为大涨,在六界也少有对手。还夺取了妖王之位,成为妖界之王。
“所以,这是一部**丝男翻身历险记?”小婳儿最后做出个总结道。
落英瞥了她一眼,纠正道:“错,这是英雄救美,美人立志以身相许记!”
“你还是恋父!”小婳儿哼了一声,大眼睛控诉地看向一直淡然不语的九苍帝君。小手暗暗地在他胸前拧啊拧:“哼,师父你长这么好看做什么,不仅引桃花,还吸引菊^花!哼哼哼……”
九苍帝君无奈地握住她的小魔爪,脸上有一抹不自然,轻咳道:“其实当年我也无意救他……”
“啥?”落英睁大了眼。
“只是因为他们挡了路,所以……”
落英石化中,都能听到自己的心碎成一片片的声音。
尼玛原来是因为挡了你的路你才出手的?尼玛你欺骗他纯洁的心灵那么多年你好意思吗?
落英内伤中。
小婳儿很满意。
“既然都老相识了,那你把你那灵药分出来一点给我呗,我要救我朋友。”想起荼罗的伤,小婳儿道。
落英捂着破碎的心,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说是灵药,哪里有那么容易得的?首先得备好药引……”
“那药引是什么?”小婳儿迫不及待插话道。
“三种最高贵最精纯的血液,据本王所知,诞生于洪荒时代帝君便拥有精纯之血。”
小婳儿看着她心爱师父淡淡含笑的脸,满眼爱心泡泡,对他越发崇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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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缺两种……”
“另外,现任魔尊也拥有精纯之血,只是本王与莫生素来没什么交情,这……”
“莫生,我有交情呀!”小婳儿惊喜道,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冷飕飕的眼神。
落英桃花眼微眯,别有意味地笑道:“哦?我可是听说这莫生冷得很,你与他的交情有这么好?”
小婳儿想也没想,拍着胸脯道:“那是当然,就要一点点血而已,小莫莫他一定不会拒绝我的。”
“是吗?”眼见九苍帝君阴沉沉的脸色,落英呵呵轻笑了起来,分明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估计今晚,某小徒又有罪受了。
小婳儿很迟钝,仍旧兴冲冲道:“那最后一个人是谁?”
“这最后一个人嘛,有点麻烦!”提到这个,落英也收了笑,认真道。
“怎么麻烦了?”小婳儿问。
“这最后一人,应是一个拥有天定帝相命格的凡人,是人界最为尊贵的皇者。”九苍帝君甘醇的声音缓缓响起。“只是此人已经消失了五年,至今不知下落。”
“本王已派小妖至六界寻找,相信不日便会有消息。毕竟我们妖,可比你们消息灵通多了。”落英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再次躺好。
“你一早就知道我是为了灵药而来?”小婳儿试探地问道。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会在她还没开口问他要灵药之前就已经派小妖出去打听了?
落英一脸嫌弃:“那是当然,要知道帝君的一举一动可都在我的关注之下。你嘛,就顺便了!”
什么叫顺便?
小婳儿忿忿,不过看在他有办法救荼罗的份上,暂且放过他了。
可是,她放过了落英,可某人却没放过她。
因为提到了莫生的名字,刺激到了某人的醋意。当天晚上,某小徒就又被她亲爱的师父霸道地折腾来折腾去,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架,这才把某只大醋桶哄好了。
某小徒嚎啕大哭:不带这么霸道的啊!她的老腰啊!嗷嗷嗷!
……
第二天,不出所料的,小婳儿一觉又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刚刚睁开眼睛,就见她师父放大的俊脸带着笑意,一手支着头,紫发略有些凌^乱,就这么满眼柔情地望着她。
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小婳儿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师父你别一直对我笑!”
“哦?为什么?”九苍帝君勾起唇笑道,那种吃饱喝足之后的声音显得格外有魅力。
小徒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就像刚睡醒的慵懒的小猫,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偶发现九苍帝君自从吃到了小徒弟之后,其恶质的本性就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了!)
此时,九苍帝君裸^着上身,可以见到他精瘦的胸膛和白^皙诱人的脖颈。即便已经和心爱的师父有了最亲密的关系,见到如此香^艳的画面,小婳儿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那个,你一笑我就特别想亲你。”她小声糯糯道,小身子不断往被窝里缩去,害羞地蒙上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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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轻笑,一把把小徒弟捞出来,给了她一个颠倒众生的笑,道:“婳儿想亲便亲吧!”
小婳儿差点就被她师父的美色迷晕了,好不容易定下神来,坚决而决然地坐起身,握拳做信誓旦旦状:“虽然早上的师父看起来特别好吃,但我是绝对不会受师父的诱^惑的,哼!”
九苍帝君失笑,忍不住趁机在她如凝脂般的脸蛋上偷亲了一口。
早上的小徒弟,又何尝不是特别美味诱人?
“师父你……啊!”小婳儿控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嗖”的一下就钻进了被窝不出来了。
而门口,馒头被这一声尖叫弄得不明所以,四下看了看,心想说娘^亲难道看到了丑虫子吗?唉,有个胆小的娘^亲真是头疼。
它摇摇头,看到对它投来不善眼神的亲爱的爹爹,顿时耷^拉下了脑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挪着圆圆^滚滚的身子一翻一翻地走了进来。
话说自从它协助它娘^亲离家出走后,就一直害怕被它无良爹爹修理。这几日更是常常躲在桃仙那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它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就被“咔嚓”了。
可是,这样躲下去着实不是个办法。于是它就决定,采用司命所说的,在它爹爹把它娘^亲吃干抹净,心满意足的时候主动承认错误。到时爹爹心情正好,说不定它就可以逃过一劫了。
再加上,它前两天才偷听到了一个让它爹爹消气的好办法。这不,今儿个就信心十足地前来负荆请罪了。
可是,可怜的馒头没有想到,它正挑了个两人柔情正浓的时机闯了进来,打扰了它爹爹的好事。现在他那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某个充分继承了某小徒迟钝因子的小兽丝毫没注意这些。反而不怕死地跃上了两人的g,肥肥的屁^股一下子坐在了两人的中间。
“爹爹,娘^亲……”馒头用它自认为最萌的声音唤道。看到它娘^亲把头埋在被子里不出来,举爪子就使劲扒被子:“娘^亲,娘^亲,你这样会闷坏的!你怎么不出来涅?你为什么不出来涅?”
小婳儿使劲拽住被角不让它扒^开来。
开玩笑,她现在浑身光溜溜的,一件衣服也没穿唉!虽然她以前就和馒头一起洗澡的说,但是现在她身上到处布满了师父留下的痕迹,要是让馒头看见了,那还不羞死!
(不知道帝君要是知道馒头你以前常和你^娘^亲一起洗澡,你会不会被虐得更惨?馒头抱作者大^腿: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两人拉拉扯扯的僵持不下,九苍帝君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拎起了某小兽,紫色的眼眸危险的盯着他,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它甩出去。
“爹爹,额错了!”馒头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道。见它亲爱的爹爹只阴沉着脸不说话,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两转。忽然一个用劲,从他手中挣脱了出去。
然后,扑向了,额,扑向了某帝君的胸口,一口咬在了胸前的痣上。
小婳儿震惊了,探出头一脸古怪地看着馒头。
难道是她最近把心思都放在了师父身上,所以对馒头有些疏忽了。导致馒头寂寞难耐,饥不择食了?
(九苍帝君:寂寞难耐也就算了,饥不择食是个怎么回事?小婳儿摸头傻笑中。)
九苍帝君眼角使劲抽^搐,一张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扯下某小兽就直接甩飞了出去。
这个蠢蛋!
半空中,馒头扒拉着四条短腿一脸的不可置信。
它明明听娘^亲^亲口说只要咬爹爹胸口有痣的地方,就能吧爹爹哄得好好的。怎么不灵了?怎么不灵了呢?
“爹爹,额再也不带娘^亲出来鬼混了!了!了!了!”馒头的呼喊声在空气中回荡,身子早已被抛到了不知哪里,在门上砸出好大一个洞。
小婳儿汗哒哒,为馒头默哀的同时感到身旁凉飕飕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地转头:“师……师父……”
“鬼混?嗯?”九苍帝君危险地眯眼。
“没……没有……唔……”
接下来,就是又一轮的捏圆搓扁,搓扁再捏圆。
小婳儿泪!为毛她有个二货宝宝?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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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吃糕点!”
“师父,吃花生!”
“师父,吃葡萄!”
“婳儿,这是在半空中!”九苍帝君满头黑线地看着怀中小徒弟举着一只满是口水的小手,一边使劲吧唧吧唧地吃着,一边还要往他嘴里塞。
他们可是在万里云霄上腾云驾雾,她却是一副出来散步的模样!
小婳儿吸干净手指,往下看了看。就见底下云雾环绕,几乎看不清地面上的景色。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将两人的发吹乱,缠绕在一起。就好像两人的心,丝丝缕缕地交缠在一起。
“还有多久到朱厌国?”她把^玩着两人的发问道。
“大约半日。”
“那我先睡一会了哦!好累啊!”小婳儿说完,打了个哈欠就在心爱师父怀里呼呼大睡起来。
九苍帝君看着睡的香甜的小徒弟,十分无语。
原本早些时候,落英派出的小妖前来禀报拥有精纯之血的凡人所在。于是一行人当即便决定出发,当然,除了他俩,其余人都是闲的蛋疼跟来凑热闹的。
可是,临走的时候,某个犯了懒病的小徒弟怎么也不愿意自己腾云,各种卖萌撒娇缠在他身上。他无奈,便也依了。
某小徒就优哉游哉地由他抱着,各种清闲舒适。吃吃睡睡,都成养猪的节奏了。
几人前往的地方叫做朱厌国,是近几十年来一个新兴之国。却也因着它的特殊,而备受六界瞩目。
朱厌国,与其他国家不同,它不属于六界,是个完全独立的存在。并且,它的子民,基本都是被各界所驱逐抛弃的,有人有仙有妖有魔。可以说。朱厌国是唯一一处六界子民能和平相处的地方。
这也正是朱厌国的独特魅力所在。
只是,因为它不属于任何一界,世人对它的了解是少之又少。
关于它何时创国?建国之人是谁?又为何要建这样一个国家?……这些都无人得知。
就连天帝,也曾试着多次前去查探,可查到的线索是少之又少。
朱厌国就这样,作为一个神秘的国家存在与众人的视线中。
而他们所要寻找的拥有天生帝相的人,正是在这朱厌国中。关于他为何会在此,是否是被流放?这些大抵只有找到他本人才能清楚了。
一行人腾云驾雾的,便来到了朱厌国边境。
朱厌国位于一处山坳之中,周围群山环绕,形成一个封闭的圆形,像是一只碗状。而朱厌国,正是那碗底。
边境处,数丈高的城墙巍峨耸立。一队队的士兵正在上面来回巡视,观察着底下的风吹草动。就外表看来,倒是与一般的国家别无二致。
“底下是何人,报上名来?若是同为六界驱逐,请先行回去,每月初一,才是我朱厌国打开国门之日。”
见到忽然出现的几人,城墙上,一三眼蛇身的兵士不慌不忙,镇定地喊道。仿佛都已习以为常。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颇觉有趣。
“你是妖是魔?”司命笑呵呵地上前,抬头喊道。
那三眼士兵不为所动,面无表情道:“在我朱厌国,没有妖魔之分,亦没有仙凡之别。若是几位有心要定居我朱厌国,还请要记住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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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唧唧歪歪的,你去告诉你们皇上,就说天界几人有事要见他。对了,还有这个死人妖,是妖界妖王……”夙沙上前,揪着落英的领子道。
落英嫌弃地甩开他的手:“你个家伙,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又向城墙上的三眼兵士妖魅一笑,道:“麻烦小哥通传一下,就说妖王落英与九苍帝君等人前来拜访。”
几人啐:尼玛我们也有名字的好不好,就这么让你说成了路人甲乙丙丁?
那三眼兵士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几人一番,侧首与身旁几名小兵小声说了几句。对底下众人道:“诸位稍等!”便转身往城内腾云而去。
“看来这朱厌国不简单啊,连一个小小的守城士兵都有不俗的能耐。”落英眯着眼看向那小兵离去的方向,眼里兴味正浓。
司命吊儿郎当地打趣道:“我说死人妖,你是不是也该有点危机感了?指不定哪天人家朱厌国真把你妖界端了,取而代之呢?”
落英白了他一眼:“再怎么样也轮不到本王操心!何况,要端了我妖界,也要看他有没有这本事?”
司命但笑不语。眼里却有一丝欣赏。
别看落英平时懒懒洋洋的模样,但认真起来,还真有一代妖王的威严风范。这也是为何众妖对他如此心悦诚服的原因吧。
小婳儿趴在心爱师父的肩头直打哈欠,勉强撑开眼皮,就见一团红彤彤的东西几乎要贴到了她脸上。隐约还有两只乌溜溜的眼睛,在朝她眨啊眨。
她揉揉眼睛仔细看去,这才看清那原来是一只拥有一身火红色皮毛的小凤凰。
“你是月儿吗?”小婳儿问道。
“是呀是呀,你记得我呀!”化成真身的月儿开心地在空中上蹿下跳,又忽的落在她肩上,探着脑袋打量了她一番,道:“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怪不得小沙沙喜欢你不喜欢我!”说着,伤心地耷^拉下了脑袋。
“这……他是我哥哥……”小婳儿脸上有些不自然。
其余人也是,虽然是心知肚明的事,但是被人当面说出来还是有些尴尬。
周围气压骤沉,隐约有丝丝寒意流动,众人都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恰此时,方才离开的兵士很快回了来,这才打破了有些古怪的气氛。
“我们陛下说了,妖王殿下和帝君大人能来我小小朱厌国才是我国荣幸。只是我国选妃之日在即,宫中国事繁忙,恐无力招待各位。还请各位先至我皇城稍加休息,好好游览一番。待选妃结束,陛下自会抽时间招待各位……”
“这不是摆明了就是敷衍嘛!”桃仙气愤道,谁知道这是不是什么借口?
“这位仙姑话可不能怎么说,我朱厌国过几日确实是有选妃,所有一切都是陛下亲自操办。陛下说了,届时大婚之日,各位仙者可一道前往参宴。”三眼兵士道。
“哦?本星君还从没见过皇上亲自操办选妃一事的呢,这个热闹当然要凑!”司命眯起眼兴致勃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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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眼睛也亮了,拉着九苍帝君的衣角撒娇道:“师父师父,我们也去凑热闹,好不好,好不好嘛?”
九苍帝君揉揉她的脑袋,温柔地笑道:“婳儿想怎样就怎样吧!”
“欧耶!师父最好了!”说着,主动凑上自己的小^嘴唇给心爱的师父献上了一吻。
落英在一旁咬衣袖:他也好想献吻的说!
就这样,一行人便在朱厌国暂时留了下来。
朱厌国与其说是国,倒不如说是一个城。地域不大,但是五脏俱全。
行走在城中,你也许远远得见仙风道骨的仙者,却与长相妖^娆的小妖擦肩而过。回过头,又会见不远处搬运货物的小厮其实是个面目狰狞的魔物。而在旁指挥他的掌柜则是个大腹便便的凡人男子。
这些,在朱厌国都是寻常的不能再寻常。人,妖,仙,魔在这里不可思议地和平共处着。
就连九苍帝君,也要由衷赞叹一下:这建立朱厌国之人,果然是绝世非凡。
……
几人寻了个离朱厌国皇宫最近的客栈准备住下,一进门,小婳儿便一马当先冲到柜台前,一拍桌子,豪气地大喊:“掌柜的,要……六间房!”
掌柜是个头发花白的凡人老者,正在柜台后算账。被她这一吼,手一抖,算盘上的珠子哗啦啦全乱了。
唉,算了一早上的帐,又得重头开始了。
他抬起头来,刚想埋怨上几句,见到面前天人一般出众的几人,顿时愣了,连到嘴边的话也忘了说。
妈呀,看多了妖魔鬼怪,果然看到正常人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掌柜,要六间房。”小婳儿朝看傻了的掌柜挥了挥手,又说了一遍。心里却是美滋滋的,看吧,掌柜的都被她的绝世美貌迷倒了,哈哈哈哈!
“小婳儿,你这算错了吧,我们这儿可是有七个人加一个蠢蛋!”司命故意促狭道。
馒头握爪子:“额不是蠢蛋,额是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
小婳儿抱着馒头,安慰地摸着它的皮毛。自从那日馒头做出那“饥不择食”的一举之后,某二货娘^亲深深认识到了自己对它的疏忽,于是馒头重新受了宠。当然,也再次回归到了和它无良爹爹争娘^亲的日子。
“我和师父一间房,馒头和小桃桃一间,剩下的人一人一间,很对呀!”小婳儿掰着手指理所当然道。
夙沙面色沉了沉,别开眼不语。
化作凤凰真身的月儿一直飞在他身旁,此刻见了,扑闪这两只翅膀就停到了柜台上,清脆的声音道:“月儿也要和小沙沙一起睡,所以只要五间就好了。”
“不用不用,四间也就够了!”落英扭着腰^肢,亦凑上前来。多情的媚眼却始终在九苍帝君身上打转,看得小婳儿直握拳头。
司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当看到落英嘴角的奸笑时,这才恍然大悟。贼贼地眼神偷偷瞄了几眼桃仙,刚要插上一句,就见那掌柜终于回过神来,朝众人挥了挥手,道:“各位客官实在抱歉,近日皇宫选妃,小店的房间已经被前来参选的秀女订满了,只留下三间天字房……”
司命在心中大喊万岁,正如他意呀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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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的脸色更阴沉了,狠狠地扫了一眼几人,粗着嗓子道:“既然没房间了,那就换一家客栈。”这小凤凰已经缠了他几日了,让他烦不胜烦,他可不想和她一个房间。
月儿不干了:“不嘛不嘛,月儿就要和小沙沙一个房间!小沙沙来亲^亲……”说着,嘟起尖尖的嘴巴就朝夙沙扑去,被夙沙毫不留情地随手一拍,正正撞到了门框上。
“啧啧,夙沙上神你真是暴力,竟然这么对一个小女孩!”落英啧啧地要摇着头道。
桃仙把摔在地上的月儿抱起来,也是有些心疼,瞪了一眼夙沙:“就是,人家好歹是女孩子,你就不能温柔一些吗?”
“哼,她哪点像女孩子了,分明就是个麻烦的缠人精!”夙沙冷冷道。察觉到自己有人拽他的衣袖,低头一看,就见小婳儿仰着头,睁着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她。
顿时,方才还冷着的脸色立马柔了下来,嘴角甚至还露出一丝许久不见的笑意。柔声问:“婳儿怎么了?”
小婳儿可爱地眨了两眨眼睛,一脸认真道:“哥哥,其实我觉得月儿挺可爱的呀,你为什么不试着去喜欢她呢?”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神色都有些古怪,相互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夙沙的笑就这么僵在了脸上,随即周身爆发出一股比方才更为阴沉可怖的气息。使得几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喜欢上别人?”夙沙赤红着眼死死盯着小婳儿,犹如野兽一般。
小婳儿很茫然,不知道哥哥生的是什么气。
“要是哥哥能找到喜欢的人,婳儿当然会为哥哥高兴啊!”她呆呆道。
夙沙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她就那么希望把自己推开?她就当真对他所投入感情那么不屑一顾?
身上的暴戾之气渐长,他的手紧紧握了起来,恨不得将眼前人捏个粉碎。
“哥哥,你怎么了?”小婳儿担心地拉他的手。
“夙沙上神。”九苍帝君上前,将小徒弟拉到身旁,微眯了眼看着他,沉声警告道。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掌柜的远远躲在角落,看着几人要在他店里干架的样子,冷汗直冒,心中是叫苦不迭呀。
话说,你们要打架上外面打去,不要在他店里闹事呀!
这厢,九苍帝君与怒极的夙沙对峙不下。那边月儿用翅膀摸了摸撞疼的尖嘴巴,也没喊一声疼。抬头看见夙沙,眼睛又亮了。没等桃仙反应过来,就乐呵呵地又扑了上去。
“小沙沙,小沙沙……”
她的声音清脆欢快,反而让那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夙沙回头瞪了月儿一眼,又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小婳儿,一甩衣袖,大踏步就往店外走去。
“小沙沙,等等月儿!”月儿在他身后叫着,扑闪着翅膀赶忙追了上去。
周围的压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掌柜地擦擦额头的汗,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的家当,总算保住了。
小婳儿靠在九苍帝君的怀里,脸色有些不好。方才哥哥向她投来的那一眼中所包含的情绪太复杂。
有伤心,有怒意,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夹杂在里面,让她感到茫然不解。
“师父,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耷^拉着眼小声道。
“没有,不是婳儿的错,婳儿不用多想。”九苍帝君安慰地抚着小徒弟的头。眼神望向夙沙离开的发现,紫色的眼眸有什么在荧荧闪动。
他竟然有些庆幸小徒弟在这方面的迟钝,不然,他不知道以夙沙对她的用心,自己还能不能如现在一般,得到小徒弟全部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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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几位客官,还要不要住宿?”掌柜的从柜台后颤颤巍巍地探出身子来问道。
“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吗?”九苍帝君清冷的声音响起。周身那股王者一般的贵气,倒让掌柜的渐渐平静下心神来。
“客官是刚来的吧,难怪了!”掌柜指了指坐在大堂用酒菜的形形色^色的客人,道:“我们朱厌国啊,本来就是个小国。又遇上百年一遇的选妃大事,这屈指可数的几家客栈早就人满为患了。就连我这儿几间房间,也是今日刚刚空出来的。几位客官要是晚上一会,可就不一定有了。”
“既然如此,就将就一下吧,反正我们待的时间也不长。”桃仙道。
“就是就是,将就一下,将就一下。”司命满眼亮光,笑得十分猥琐。(司命啐:尼玛你才猥琐,本星君可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省略一万字。)
落英也应和,笑得无比风骚:“本王向来平易近人,与他人挤一挤也无妨!”说完,暧昧地朝九苍帝君和小婳儿抛了个媚眼。
小婳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都懒得理他了。
……
于是,几人就这么愉快地住了下来。
再于是,晚些时候,九苍帝君和小婳儿的房间门口,出现了扭着蛮腰,妖魅至极的妖王殿下。
“帝君,房间不够,奴家来同你们挤一挤……”
那嗲嗲的又带着无限暧昧的语气,让小婳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捂住馒头的眼睛。
“少儿不宜啊少儿不宜。”
结果,某妖王还没踏进房间呢,就被冷着一张脸的九苍帝君丢了出去。紧接着,没过一会,房间又丢出一灰扑扑的某物。却是眼里含泪的馒头。
“咚”的一下,正正砸在了落英的头上,顿时将他砸了个头晕眼花。
另一边,桃仙的房门口也迎来了笑得讨好的司命。顶着一张自以为帅气无敌的脸,一手撑在门框上,摆出一个自我感觉魅力无边的姿势。
一挑眉,一勾唇,邪邪道:“小桃桃,一个人害怕吗,寂寞吗?别怕,有本星君拥你入眠,保管你……”
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直接挨了一拳,被揍了出去,疼得嗷嗷大叫。
“有病就吃药,别耽误治疗。”桃仙丢下一句,抱起被九苍帝君扔出来而来投奔她的馒头,悠悠然回屋去了。“砰”的一声,就把某人彻底关在了门外。
看着某小兽得意地冲他做鬼脸,司命恨得牙痒痒。
尼玛这年头,人还没一个蠢兽受欢迎?
(其实这条理论只适用于司命你身上的!司命怒:尼玛你个逗比作者,为毛要把本星君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角色设定成这么挫?为毛为毛?)
理所当然的,某两只被嫌弃了。
“要不,去夙沙上神那挤挤?”司命道。
落英眼皮跳了跳:“夙沙上神那?你确定?”
两人对视一眼,脑中同一时间想到了夙沙那张要吃人的表情,冷不禁打了个哆嗦。
不去,死都不去!
……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当两只盯着黑眼圈出现在几人面前时,众人震惊了。
“你们干什么好事去了?”桃仙笑着打趣道。
司命哀怨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坐下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落英挑眉,别有意味道。
“什么意思?”小婳儿塞了满嘴吃的,百忙之中抬起头来问。
落英邪邪地笑了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掌柜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对众人道:“几位客官,刚刚有两位客官退了房,空出了两间房,不知道几位客官还需要吗?”
落英一脸意料之中的样子,道:“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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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很好奇,看了看背着包裹从楼上厢房走下来的两个女子,神情凄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忍不住问道:“你威胁她们了?”
落英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这种没格调的事本王怎么可能会做?”又摸着自己的倾城的脸,懒懒道:“本王只不过让她们见识了一下本王的美貌,好让她们自惭形愧,主动退出罢了!”
小婳儿眼角使劲抽啊抽。
尼玛这都想得出来?怪不得那两个女子好像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走出客栈时那叫一个失魂落魄啊!
不得不说,落英你真狠。
这时,桃仙在一旁幽幽开口:“你们两个就是没用,看人家月儿,昨儿个被夙沙丢出去了不下十次,又锲而不舍地贴了上去。最后还不是得手了?”
几人齐齐看向夙沙,就见他沉着脸满是不耐,身旁月儿正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说些什么,一脸欢快。
司命和落英膜拜中:大神啊!
“咳咳,原来小桃桃你是喜欢这种死皮赖脸型的吗?正好,本星君最是擅长了!”司命谄笑着脸贴在桃仙身边讨好道。
桃仙白了他一眼:“你那是死皮赖脸吗?我怎么记得你根本就没脸?”
司命:“……”内伤中。
……
朱厌国此次选妃,据说是几百年来难遇的大事。因此素来平静的城内,也是小小热闹了一番。
不少自认为几分姿色几分才德的女子,不管是人是妖,或者是仙是魔,都允许报名参加。经过层层选拔,留下最后的十人进入皇宫,到殿前由朱厌国皇上亲自甄选。
其过程,大抵与凡间妃子选秀也差不了多少。
随着选妃日子的临近,城内大街上也越来越喧闹了起来。尤其是街边商铺小贩,更是积极地吆喝叫卖,想趁这段时间好好赚上一笔。
一大早,小婳儿等几个人便兴冲冲地外出去了。发挥女子购物狂的本性,在城中个处角落四下^流窜。
“老板,给我来一打肚兜!”一进一家成衣店,小婳儿便喊道,惹得其余顾客纷纷朝她望来,神色古怪。
前后脚进来的桃仙捂脸,做不认识她状。
唔,太丢人了,太丢人了!还一打肚兜?你以为是买菜呢?
变回红衣少女的月儿在店里上蹿下跳,看见什么都好奇,都想摸^摸,咬咬。害得桃仙是一刻也粗心不得,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把这个大活人给看丢了。
桃仙不得不叹息:她到底是哪里抽风了答应和这两货出来逛街的?分明是当奶妈来了!
后来,小婳儿还是心满意足地买到了一堆花花绿绿的肚兜。什么料子,什么花色,几乎都齐了。
桃仙至今还记得,当有着四只手的成衣店掌柜递给她这一堆肚兜,看小婳儿时那快要抽筋的表情。
“你要买这么多肚兜干什么?”走出成衣店,桃仙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馒头“嗖”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跃上小婳儿的肩膀道:“还不是因为爹爹他……”他老把娘^亲的小肚兜撕掉。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小婳儿捂上了嘴。
开玩笑,要是哪天突然传出“帝君和肚兜的两三事”,那她不是又得被师父折腾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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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一言难尽啊!”她做老成状地叹了口气,直摇头。
虽然人馒头话说了一半,但桃仙还是明白了它的意思,不由了然地看了小婳儿一眼,深表同情。
……
“咦,月儿呢?”
桃仙回过头,这才发现刚才还跟在她们身边的月儿现在已然不知去了哪里。正着急间,城东发现又忽然传来一阵好大的喧闹声。
紧接着,人群像流水一般,纷纷往声音来源处跑去。隐约还可以听到有人激动地喊道:“来了来了!”、“我就说他今天会经过这里,你还不信?”、“快点,一定要让她注意到我!”之类的话。
“美男,一定是有美男!”某花痴强烈地感应到了美男的存在,倏地一下浑身一抖擞,就跟着那人群跑去。
桃仙无语:她就知道今天出来是个最大的错误。一个没找到,另一个又犯病了!唉……
“小婳儿,我们还是先找到月儿再说!”她跟在后面急急喊道。
“没事没事,月儿不会丢的!”小婳儿咯咯地笑着,没一会就抱着馒头溶进了人流中,消失了身影。
桃仙脑后落下几条黑线。
不过有馒头跟在她身边,她也就稍微放心了。若是遇上紧急情况,凭它的能耐,在她赶到前也能暂时抵挡一阵。
想到丢了的月儿,她就一阵头痛。
“若她只是贪玩就好了,可是……”可是她不是傻凤凰吗?谁能保证会出什么事。
正在她怔忪间,人群已经聚集在两边,留出中间一条偌大的街道。从那城东方向,一辆马车正缓缓驶来。
马车是用上好红木而做,车身雕满了海棠花的图案,十分精美细腻。车前缀着明黄色流苏,上有一个铜铃,随着马车的行走而发出“铃铃”的响声。
总体来说,精致却不豪华,不像是什么官员的马车。且驶来的只有这一辆,除此之外再没有侍女或兵士跟随。只有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坐在马车前,面无表情,赶着马车缓缓前进。
偏偏朱厌国的百姓就是因为这辆马车还激动,纷纷争着抢着也要挤上前去看上一眼。一切显得如此不寻常,让桃仙有些疑惑了。
“这是谁的马车?”她问身旁一身上环绕仙气的女子道。
女子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刚来的吧!”又望向那马车驶去的方向,眼里分明有一丝迷恋。“那啊,是我们懿王的马车,这里大半的人都是为他而来!毕竟选妃将近,谁都想在他面前露上一脸,说不定就这么被相中了呢?”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人权力还挺大的?竟然能决定你们皇上的选妃事宜?”桃仙道,捉摸着一定要找机会和他打好关系,这样才有可能接近那个拥有天生帝相的皇上,早些离开这里。
“皇上的选妃事宜?”那女子再次古怪地看了桃仙一眼,刚想说什么,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马儿的嘶鸣声。
“这人是谁?不要命了?”
“就是,就这么突然冲出去,把懿王吓着怎么办?”
“……”
周围人纷纷议论起来。
桃仙往那一看,顿时大惊。
但见那街道中间蹲着的,不正是不知所踪的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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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下,男孩略显稚气的脸上却是冷冷冰冰,没有一丝表情。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路中央的月儿,冷声道:“你是何人,为何挡我去路?”
月儿抬起头,眼睛里是一片纯净。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捧起手中正拼命扑腾的小雀鸟,道:“因为快要压到小鸟鸟了。”
“就为了这?”小男孩睨了她一眼。看她的修为也不低,该不会没看出这雀鸟是小妖所化的吧?
自从陛下宣布选妃以来,就有无数女子想吸引主子的注意。为此可是各种办法层出不穷,时常就会有什么幻化成小猫小狗之类的小妖刻意选着他们平日经过的地方蹿出来,想要来个惊魂偶遇什么的。
对此,他都快见怪不怪了。也难得还有人那么单纯地被那些小妖骗了。
月儿可不知这其中因果,一只手牢牢握着想要逃跑的小雀鸟,爱心泛滥,轻轻摸着它的羽毛道:“小鸟鸟很可怜的!”
那化成雀鸟的小妖几乎要被她捏断了气,终于忍无可忍,破口大骂:“尼玛老娘只是想和懿王殿下来个偶遇邂逅,要你这臭丫头多管闲事!事事事……”
雀鸟的声音无限循环,月儿整个懵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长长地“哦”了一声,两只手一把捏住刚刚挣脱出来准备飞走的雀鸟小妖。
“阿娘说,说谎骗人的孩子不是好孩子,要打屁屁的!”她一脸认真地道。
那男孩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月儿时不免多看了几眼。
那雀鸟小妖是叫苦不迭,叽叽喳喳大叫起来:“你快放开,你给老娘放开!还‘阿娘说’?你是不是傻^子啊……”
话音还没落,它就被一巴掌拍了出去,不知道栽到了哪里。
桃仙不知何时出现在月儿身边,拍拍手,冷着脸道:“谁敢说她傻?当老娘好欺负呢吧!”
众人擦冷汗:尼玛这帮女人一个比一个强悍啊!
月儿却像没事人似的,笑呵呵地拉住桃仙的衣袖道:“桃桃姐姐不要生气,月儿没事的。以前在族里,他们也说月儿傻,可是月儿也不在意哦!”
桃仙听了,心里涌起一股心疼起来。
他们,是指的她的族人吧!要该有多坚强,才能在这般蜚语下养成这么乐观开朗的月儿?
“月儿别理他们,月儿才不傻!你婳儿姐姐比你傻多了,现在不是很幸福吗?”桃仙怜惜地摸^摸她的头道。
远在几条街外的小婳儿莫名打了好几个喷嚏,不由抹抹鼻子喃喃道:“谁在说我坏话?”
月儿眼睛亮了亮,。笑得越发灿烂了:“嗯,月儿和小沙沙一定会幸福的!”
桃仙叹:月儿对夙沙的执着,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正说着,一直没动静的马车忽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从里面传来一个如埙一般古朴醇厚的嗓音。
“二位姑娘非我朱厌国人吧?”
“不错,我等是来拜见朱厌国皇上的。”桃仙答道。心中思索着,听里面男子的音色,低沉而柔润,应该不是个难亲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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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几日国事繁忙,若是不介意的话,还请稍等几日。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欢迎随时来我懿王府。”男子说道,自始至终都在马车中未露面。
“多谢!”桃仙道,对马车中这个男子越发好奇了。可是此时在大街上,不便多说话,也只能回去后再议了。
“童华,走吧!”
“是的主子!”
男孩回首应道,扬鞭驾起马车,又缓缓行进起来。只是从两人身旁经过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朝月儿投去了几眼。
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起来,看向桃仙和月儿的眼神带着某种兴奋的光芒。
“你们看你没看,懿王殿下居然主动和她们说话了?”
“她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被邀请去懿王府?”
“谁知道呢?反正这两个女子,定是入了懿王的眼,选妃有望了!”
种种议论声如浪潮一般汹涌而来,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桃仙拉着月儿在众人视线里几乎成了焦点,不由十分无语。这都是些什么事呀?
好不容易摆脱了人群的包围,两人已经是满头大汗,只能靠在一僻静的巷子里直喘气。
“那个小婳儿,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要不是为了等她,我们还需要被那些个人人妖妖的围住,弄得这么狼狈?”一想到不知道跑哪里去的小婳儿,桃仙就气得牙痒痒。
月儿上前,拽拽她的衣袖道:“桃桃姐姐,月儿去把婳儿姐姐找回来吧!”
“别,别到时两人都丢了!”桃仙急忙道。
“没事的,以前阿弟贪玩跑出去的时候,都是月儿去找他的哦!”说完,也不等桃仙阻止,便化成火红的小凤凰,向外飞去。
眼见月儿很快没入了人群中没了人影,桃仙心中哀叹:以后,死也不要再和这两个女人出来逛街了。
……
原以为月儿这一去,定是好半天回不来,或者是干脆连自己也丢了。没想到,只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见到那个火红的身影扑闪着翅膀朝她这边飞来。
“桃桃姐姐,月儿找到婳儿姐姐了哦!”一落地化作人身,月儿就欢喜地道。
在她身后,小婳儿抱着一大堆东西,挺着肚子,一摇一摆地走了进来。两颊红彤彤的,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觉悟。一见到桃仙,就兴奋地向她展示今天的战利品。
“小桃桃,我买了好多胭脂,听说都是朱厌国最好的哦!”
“你看,还有好多美美的小发簪!”
“这是不远处街边买的哦,长得奇奇怪怪的,拿回去插花好了!”
桃仙抽^搐着脸看着小婳儿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拿出一物晃了晃,忍不住扶额道:“那是夜壶,你买来做什么?”
“夜壶?”小婳儿又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哈哈大笑道:“怪不得这么眼熟,和原来皇宫里那个金子做的长得有点不一样,我还没认出来呢!”又一把塞进了她的乾坤袋,拍了拍手道:“没事,不能插花就算了,拿回去给师父用!”
桃仙身子一斜,差点没站稳。
拿回去……给帝君用?
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远在客栈打坐的帝君背后忽然冒出一股凉意,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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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了许久!”桃仙板起脸来责怪道。
小婳儿垂下头,瘪着嘴支支吾吾道:“本来是想去看美男的。结果人太多挤不进去。后来看到卖好吃的,然后……”然后就走不动了,至此沉沦于疯狂的采购中。
感觉头顶暗沉沉的压力,小婳儿的身子越缩越小,几乎要把自己缩到墙角去了。
“那个……其实都怪馒头,谁叫它那么贪吃的!”
某无良娘^亲毫不犹豫地就把某兽给推了出去。
馒头泪:有你这么当娘^亲的吗?
桃仙怎么会不知道她这点小心思,不过如今既然都没事了,就暂且饶她这一次。
“快点回去吧,不然帝君又要怪我霸占你太久了!”一想到某占有欲极强的帝君,桃仙就一阵头疼。
“好嘞!小桃桃你最好了!”小婳儿没想到这么容易过关,几乎要跳了起来。
……
“小桃桃!”
“嗯?”
“那个……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没说……”
回去的路上,小婳儿几次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开口。
桃仙斜斜睨了她一眼,那张脸上分明写着“我又闯祸了”几个大字。做足心里建设后,才道:“说吧,是什么事?”
“就是……就是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和月儿遇到一个和蔼可亲的大婶……然后她夸我们长得那么漂亮,要不要参加选妃?”
(小婳儿你确定那是“和蔼可亲”,你不是“猥琐奸诈”?小婳儿歪头:有什么区别吗?作者:……)
桃仙的眼皮突突直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呢?你怎么回答的?”她问。
“当然没答应了!她一看就是想骗我们银子嘛!”小婳儿洋洋得意道,小眼神一挑一挑的,仿佛在说:我很聪明的。
还好!
桃仙刚舒了一口气,就听得小婳儿继续喃喃道:“我的银子是用来娶师父的,怎么可以给她呢?所以,我就自己跑去报名了,我聪明吧?”
“啥?”桃仙愣了,好半天反应不过来。“报名了?报什么名?”
“就是去选妃呀!”小婳儿眨眨眼睛道,丝毫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如被雷劈了,桃仙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整个人都不好了。
“尼玛你脑抽了才会报名去选妃吧?你都已经是少妇了,还报什么名,选什么妃?让帝君这个家伙知道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小婳儿的额头点点点。一副大人教训小孩的气势。
馒头在一旁唉声叹气地摇头:“额都已经努力阻止过娘^亲了,可娘^亲就是不听!”
它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它娘^亲是为了大婶那一句“长得那么漂亮干嘛不去选妃呀”才头脑发热做出这种事来的。
只要想到回去后面对它爹爹那恐怖的脸色,它就脊背发凉,感觉兽生黯淡啊!
小婳儿嘟着嘴,始终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不就是去选个妃吗,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怪的吗?
桃仙训得口干舌燥,这时,月儿默默地在一旁拉桃仙的衣袖,笑得无比天真,又给了重磅一击:“月儿也报名了哦!婳儿姐姐说带月儿去玩好玩的!”
“什么?”桃仙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真有一把掐死小婳儿的冲动。
小婳儿的头已经快垂到了地上,在桃仙又要开口大喝前,闷闷地丢下一句:“不只月儿,还有小桃桃我也给报了名……”
桃仙瞪直了眼,分明感觉自己印堂发黑,随时有气绝生亡的可能。
果然,今日^她的命格簿上写着不宜出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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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
掌柜的觉得,他是招惹了一帮了不得的大^爷啊!
这不,都快一个时辰了,他店里都笼罩在一股阴沉压抑的气氛中。害得好几位客人一脚刚踏进门就因承受不了这压力,浑身一哆嗦,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他那叫一个愁啊,手指拨^弄着算珠子一算,顿时愁上加愁了。
再这么下去,他大抵是这选妃期间唯一一家不赚反赔的店了。
而此时,二楼九苍帝君和小婳儿的客房内,正是那诡异气氛的发源地。
小婳儿嘟着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低垂着头不敢看她师父冷沉的脸色,手指揪着衣角使劲拧啊拧。
而她面前,九苍帝君负手而立,就这么盯着她,紫色的眼眸似乎在隐隐酝酿狂风暴雨。好像下一瞬,就要将眼前人吞噬。
一侧,桃仙一手抱着战战兢兢的馒头,一手拉住丝毫没察觉到异样,随时想要扑到夙沙身上去的月儿,面无表情。
或者说,她这回来的一路上已经被冲击够了,以至于现在都麻木了。
司命和落英依旧是懒懒洋洋的模样,硬是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唯有夙沙,此时正正坐在桌前,眼里同样阴沉,紧抿着唇,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小婳儿身上。
小婳儿被这几人盯得全身不自在,忍不住跺了跺站得发麻的脚。却没想到她这一动,自己师父的眉眼亦是一挑,沉声开口打破了这许久的沉默。
“很好玩,嗯?”
小婳儿浑身打了个哆嗦,自然知道师父指的是她参加选妃一事。忙讨好地笑着直摇头:“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哦,那婳儿为何要去选妃?莫非不是去玩的,而是果真要留下来做妃子?”九苍帝君眼睛危险的眯起,缓缓道。
“额……”察觉到师父周身骤然冷下来的气息,小婳儿知道是他真的动了怒,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那个……我只是想着,参加选妃能尽快见到皇上,总比在这里干等的好啊!”她喏喏道。
抬眼小心翼翼地快速瞥了一眼师父的脸色,见他仍旧沉着脸不说话,只盯着她就像要把她吃了一般,小婳儿心里越发惴惴不安了起来。
没办法,面对这神界战神的怒气,怕是没几个人会不害怕的。
“婳儿,你可知这样做会很危险?”一旁的夙沙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眼里是难掩的担心。
“不就是选个皇上的老婆吗?能有什么危险?”小婳儿转头呆呆地问道。
刚一说完,周围的气息又冷了几分,不用看也知道她师父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小婳儿挠挠头,一脸的茫然。
她说错什么了吗?好像没有啊!
桃仙在一旁直摇头:迟钝成她那样子也算是极品了!
不过,就为了一句“皇上的老婆”而醋意大发的九苍帝君,也更是极品了!
一对极品,还真是天生一对!
这厢,夙沙听了小婳儿的问,粗眉皱了起来,若有所思道:“这朱厌国太过神秘,各界对此知道的是少之又少。如此一个国家在几十年前凭空出现,且无人知晓它背后之人的来历背景,未免太过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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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我们还不能确定那皇上是不是我们所要找的拥有精纯之血的人。就这么莽莽撞撞地潜进去,太冒险了!”
“啧啧,咱们夙沙上神难得冷静理智地分析了问题一次。而不是撸起袖子恨不能直接砸了那皇宫……”司命笑着促狭道。
被夙沙狠狠瞪了一眼,瞬间不敢出声了。
小婳儿手指抵唇想了好一会,喃喃道:“可是小英英说拥有精纯之血的人是天生帝相,不就是朱厌国的皇上吗?”
落英抖了一下,大叫:“小英英是谁?本王这么貌绝倾城,这么可以叫一个这么没品的名字?”
旁边被叫成“小沙沙”的夙沙,和曾经被叫成“小九九”的九苍帝君齐齐向他投来一个不善的眼神。吓得落英立马噤了声,到墙角画圈圈去了。
司命幸灾乐祸地看了落英一眼,转头收了笑,正色道:“夙沙上神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不管怎样,还是小心为上。”
“可是,我已经报了名了呀?明天就会有皇宫中派来的人带我们进宫参加初次甄选。要是不去的话,不是浪费了一个难得的机会吗?”小婳儿为难道。
她不会说,她是因为压了一百两银子在自己身上,赌自己会被选中。要是退出了,那她的银子不是就成水漂了?对于某个爱财的家伙来说,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要去你们去,反正我是不去的。”被擅自拉下水的桃仙气呼呼道。这么丢脸的事,要是将来传到了天界,那她高冷仙女的形象不是尽毁了?
满血复活的落英听了,眼巴巴地凑上来:“论起拼美貌,怎么能少得了本王?本王去,本王要去!”
“人家选的是妃子,不是人妖!”司命凉凉的丢下一句,换来落英一个刀眼飞过去。
这时,从刚才起就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的九苍帝君忽而一甩宽袖,冷冷吐出三个字:“不准去!”那语气,分明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要小徒弟去参加选妃,即便知道只是个权宜之计,他也不允许。
小婳儿苦了脸,可怜巴巴地拉长了声音:“师父……”
却没想自己师父这次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眼里的神色越发危险了:“说了不准去就不准去,婳儿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嗯?”
一句话,就决定了事情的结论。
某小徒在自己师父面前向来是反抗无能的,此时也就只能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司命越发兴奋了,体内的恶趣味性子又在蠢^蠢^欲^动。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了,不过是去走个过场……”他一反方才的态度轻松道,眼神别有深意地望了小婳儿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奸诈的笑。“咱们小婳儿虽然已经那……什么了,但毕竟正是青春靓丽的年纪,又长得美貌无双,难免对某些事某些人产生兴趣……”他故意强调了“某些人”三个字,满意地看到某帝君沉下的脸色,接着道:“但是,帝君对小婳儿的心,小婳儿一定是不会忘的。毕竟野花还是不如家花香嘛!小婳儿绝对不会因为见到某个出色的男子,一时新鲜移情别恋。更不会因为喜欢上了皇宫舒适富足的生活而舍不得离开,当真留下来做那个皇上的妃子的。
这些,帝君,你就放心吧!”
看到师父比方才恐怖数倍的脸色,小婳儿恨得直咬牙,心中把司命诅咒了不下几百遍。
他是故意说这些的,一定是的!
还野花没有家花香?什么移情别恋,什么舍不得离开?被他这么一说,师父肯放她就怪了!
她在心中是欲哭无泪:损友果然是能少一个是一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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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小婳儿还是准时地出现在了前去选妃的队伍里。身边还有不知道兴奋什么的月儿,还有硬是被拉来的黑着脸的桃仙。
“也亏你能把帝君那家伙哄好了!”路上,桃仙没好气地说道。她敢说,她来纯粹是自找罪受。要看着这两个随时出岔子的家伙不说,要是小婳儿有什么状况,回去肯定又被帝君那冷冰冰的眼神瞪。
小婳儿听了桃仙的话,脸上浮现出一片红晕,只能哈哈哈地傻笑两声。
“其实,师父他很通情达理的。”才怪!
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是被折腾了几次?她都使出浑身解数了,并且甩出一句;早点办完事才能早点甩开这一帮尾巴,回到丹穴山过两人世界,这一对师父极具诱^惑力的一条,才让她霸道的师父松了口。
再然后,又是一阵的折腾,直把她老腰酸的呀,今天差一点就起不来了。
对此,小婳儿只能暗自抹泪:她容易么她!
看着她一脸苦哈哈的模样,桃仙重重“哼”了一声,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把帝君那家伙哄好的。
“没出息,以后你就只有被帝君吃的死死的份了!”她道。
小婳儿嘟起嘴,小声地喃喃自语:“我也想吃啊,只不过每次在上面不过一小会就没力气了。接下来就只能任由师父吃干抹净,抹净再吃干了。”说着,摆出一副很无奈的模样。
桃仙红了脸:尼玛谁问你这个了?也不用这么详细吧?
……
三人来到皇宫前时,已经有许多女子聚集在了一起。或人或妖,或仙或魔。有端庄贤淑的,亦有美丽妖^娆的。有小家碧玉的,亦有婀娜窈窕的。一眼划去。粉红黛绿莺莺燕燕的一大^片,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桃仙一见这阵仗就头疼起来,转身就要逃:“我还是做不来!”
小婳儿一把拉住她,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道:“放心,我有经验的,一会小桃桃就跟着我做好了!”那眼神,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开玩笑,当初她在那么多美女舞姬中都能脱颖而出,这小小的选妃怎么可能难得倒她?哈哈哈哈……
(某小徒无限自恋中!)
桃仙不确定地看了她一眼,话说你这样子一看就没有任何说服力好吧!
再看月儿,压根就是完全不知道来做什么,一副天真真的样子。她都要怀疑,就算小婳儿把她给卖了,说不定她还直乐呵呢!
……
第一日的过程比较简单,为“初选”和“精选”,简单来说是看长相,歪瓜裂枣和长相平庸的一律淘汰。这么一来,不到一日就去掉了大半。
第二日,便是进入了一审。
把关一审的宫人明显比先前的挑剔多了。带着近乎苛刻的目光,审视着每一位女子,观察她们的容貌,辨听她们的嗓音。只要有一处看着不顺眼,听着不顺耳,当场“退货”。
二审,自然其变^态等级又升了一层。宫人们甚至拿尺子量女子的手,臂,腰,腿,脚。只要有一处长度比例不协调,便毫不留情的打发回去。
就这么三日下来,三人已经累觉不爱了,只想好好在客栈里睡上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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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是进入皇宫,进入了殿选的流程。小婳儿无力地躺在g上,一开始的新鲜感早已过去,哇哇大叫直报怨。
“嗷嗷嗷,我活了四十几年,居然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三围!太过分了!”
九苍帝君嘴角勾着一丝邪魅的笑,倾身覆上来,道:“哦,为师也有兴趣知道!”
“师父……”小婳儿无语地看着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的师父,心想说师父以前挺高冷的一人,怎么熄了灯就变那啥了呢?
(话说小婳儿你是想说“禽兽”一词吗?小婳儿哈哈傻笑中。)
于是,那日晚上。某小徒就被某帝君好好“感受”了一下她的三围。完了,吃饱喝足的帝君斜倚在g头,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懒懒道:“嗯,每一处都恰到好处,一只手刚刚好!”
害得小婳儿羞得只想找个角落钻进去。
……
当然,第二日某小徒又起晚了。
“帝君是不是也太勇猛了,每次都看你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看着某小徒一个接一个哈欠不断的模样,落英酸溜溜地道。想到帝君的勇猛,脑中就冒出无限幻想,都快要流出口水来了。
小婳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看看四周一排排站得整整齐齐的女子,不确定道:“你这样来选妃好吗?”
早上,她们已经被带入了宫,如今正等着接受三审。通过三审,会选出这许多人中的十人,晚些时候将由朱厌国皇上做最后的殿选,然后便是册封。
所以说,一会能不能成功见到朱厌国皇上。就看这次三审了。
只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桃仙死活都不愿意再继续了,说是会破坏她在天界的形象。于是,早就觊觎了许久的落英就屁颠屁颠地顶替了她。
落英听到这话,勾起唇妩媚一笑,道:“有什么不好的,那些个审查的宫人看到本王连路都走不动了,还有谁来查本王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桃仙!”
“不是,我是说你的性别。”小婳儿幽幽地丢下一句。
落英不屑地哼了一声:“本王可不觉得本王比这些人差哪了。你们一个天然呆,一个自然傻的都能来选妃,本王凭什么不能来?再说了,说不定啊,能不能见到这朱厌国皇上最后还得靠本王呢!”
小婳儿握拳,恨恨:尼玛你这什么意思?谁天然呆自然傻了,你个人妖!
这时,从大殿旁边走出一群宫女打扮的女子。走在最前的一个,耳朵尖尖,却是狐妖化成。
“这不是你妖界的子民吗?”小婳儿悄悄对落英道。
“我妖界有子民何止千万,这种连人形都幻化不好的小妖,本王怎么会知道?”落英漫不经心地回答。
小婳儿撇撇嘴,不说话了。
但见那狐妖宫女在众多女子前站定,眼神向底下扫了一周,朗声道:“此次三审,分三轮考验,分别考验你们的女红,琴艺,和诗词。最后得出最优秀的十人,才能觐见尊贵的陛下。”
众女子听了,都激动了来,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
小婳儿却是苦了脸,眉头都皱成了“八”字。
女红,琴艺,诗词,为毛一个都不是她的强项?啊啊啊啊……
“怎么,现在自动退出还来得及哦!”落英一脸幸灾乐祸道。
小婳儿鼓着嘴,气呼呼地朝他道:“才不呢,反正还有个垫底的,我也不至于太丢脸!”说着,努努正好奇地四下张望的月儿。
落英黑线:“也亏你好意思!”
小婳儿仰天,哼着小曲做无视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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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后花园
小桥流水,楼台水榭,五颜六色的花盛开在此处,一片姹紫嫣红。偶尔有断断续续的琴声传来,或悠扬婉转,或慷慨激昂,变换着各种风格,令人有些应接不暇。
最后一曲弹完,便是琴艺考验的结束。众前来选妃的女子都放松了神经,三三两两的在后花园里休息,说着悄悄话。
小婳儿哭丧着脸,无力地靠在一假山上,一副受了重挫的模样。
她能说,本来是指望着月儿那傻傻呼呼的模样,什么琴棋书画之类高雅的东西定是和她沾不上边的。没想到,事实却不是如此。
天知道当月儿张口就流利地背出数十首诗词时,小婳儿和落英那见了鬼的表情。再然后,当她娴熟地绣出一幅栩栩如生的海棠花图,以及信手拈来一首婉转动听的相思曲时,小婳儿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人生跌入了谷底,再也不爱了。
正当她为了自己方才那糟糕的表现独自神伤时,一脸烂漫的月儿蹦蹦跳跳地来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朵花道:“婳儿姐姐,你看,月儿刚采的花!”
小婳儿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又继续哀声叹气去了。
“婳儿姐姐,你怎么了?”月儿见此担心地问,顺便把手中的花插到了发间,摇晃着头感觉很好看。
“她啊,受打击了呗!”落英慢慢悠悠地走来,一张绝美的脸即便在如此多的美貌女子中,也是最为出众的。
因此他一出现,很快就引起了众人注意。
但是,却也因这,被当成了选妃的最大竞争对手。这三轮考验中,不乏有心机女子暗中使坏,都被他一一破解了。
开玩笑,他可是堂堂妖王,是踏着多少鲜血,经历过多少尔虞我诈才坐上这个位置的。怎么会被这些个不入流的小计谋给设计了?
小婳儿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头顶分明围绕了无数怨气,幽幽道:“月儿她平时深藏不露,欺骗我单纯的小心灵也就算了。为毛你一个大男人,拿起绣针来也跟拿兵器似的,那么得心应手?你到底是不是男的?”
落英黑线。
“如假包换,要不,你验验?”他暧昧地朝小婳儿投去一眼,促狭道:“其实不正常的应该是你吧!明明是女的,这诗词、女红、琴艺是一样都不会!你到底是不是女的?”
小婳儿忿忿握拳:“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她不就是恰巧遇上了她不擅长的吗?要是今天比的是其他的,她一定不会成垫底的,一定不会!
(那个小婳儿,什么是你擅长的?小婳儿嘟嘴远目中:吃,睡,玩,搜刮宝贝,还有亲^亲师父。作者:尼玛这能算是特长吗?)
正此时,假山后,传来几个窸窸窣窣的声响。虽然听不太真切,但是隐约可以知道是几个女子的谈话声。
三人好奇地寻了过去,就见方才的狐妖宫女和其他几个宫女正正在假山另一侧,围在一起小声说些什么。
小婳儿趴在假山高处,身旁一字排了落英和月儿。
落英不由无语叹息:想他妖王一世英名,居然也做起这种偷听的事来了?
(我怎么记得落英你在林琳家的时候不是偷听过一次墙角吗?落英笑眯眯的投来一眼,笑里藏刀啊有木有?作者:偶记错了,绝对是记错了!)
“咦,这次来参加三审的人数怎么比名册上少了一半多?”一宫女拿着一本书卷模样的,递给狐妖宫女看。
狐妖宫女仔细翻了几页,也皱眉不解道:“还真是!这么多女子同时缺席,还真是奇怪!”
“要不要禀报陛下?就怕是有人故意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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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暗暗地向落英投去一眼。
昨天他神神秘秘地对她说,帮了她好大一个忙,原来是这个?
这种恶劣的事,也就他能做得出了!
落英漂亮的桃花眼朝她暧昧地眨了眨,用眼神说道:不客气!
“嗯,我一会看着办吧!”狐妖女子说道,又转头问其余几名宫女:“你们几个觉得这些女子中哪个最为优秀一些。”
宫女们小声议论起来。
“我觉得那名叫月儿的女子,倒是十分出色。不管是诗词、琴艺、或者是女红,都是姣姣者。而且看她的样子十分单纯可爱,说不定殿下会喜欢。”其中一宫女道。
其余宫女纷纷点头应和。又有人开口说道:“还有那叫桃桃的女子,那美貌可是举世无双,连我看了都要嫉妒呢!殿下毕竟是男子,爱美也是常情,我觉得他可能选中那桃桃也不遇敌。”
“还有还有……”
小婳儿红着眼睛,听底下宫女一个个把她们自认为比较出色的女子拎出来夸奖一番。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头顶怨气更重了。
“凭什么你们一个人妖,一个自然傻都那么受欢迎,我一个正常人就要被嫌弃?”她很愤愤。
月儿仍旧是一副无知的模样,歪着头看了她半天,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落英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凉飕飕道:“因为没有一个女人会笨成你这样。”
小婳儿怒,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地就走了。
下边宫女们七嘴八舌议论了一会,想是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狐妖宫女便说了句:“好了,去宣布结果吧!”便齐齐往外走去。
刚走了没一段路,迎面就遇上一个身着妃色衣裙,全身珠钗首饰尽显雍容华贵的女子。
“陛……”狐妖宫女刚喊出一个字,猛然想到了什么,改口道:“阿朱姐姐,您怎么会来这?”
那被唤成阿朱姐姐的女子居高临下地环视了他们一遍,带着一股傲气。
“陛下让我来看看选妃的进度怎么样了?”女子略显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仿佛每说一个字,周围的压迫感就强一分。
狐妖宫女见此,忙笑着上前回答道:“劳烦阿朱姐姐操心了,我们也不知道殿下的喜好,正拿不定主意呢!还请阿朱姐姐为我们做决定可好?”
其实她们早就选出了那十人,狐妖宫女无非是迎合那叫阿朱的女子的意,才故意这样说的。
果然,那叫阿朱的女子在听了这话之后,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令周围压力陡然减轻了不少。
“拿来,我看看……”
狐妖宫女恭敬地将名册递了上去。
那女子粗粗翻看了一遍,指着名册中的某个问道:“这个女子,考琴艺时弹的是相思曲?”
“是啊,阿朱姐姐。要说这个女子,也是十分出色,不仅弹的是一手好琴,连她绣得海棠花都栩栩如生,让人惊叹……”
狐妖宫女好不吝啬地赞美了一番,却没想到那女子陡然沉下了脸,毫不掩饰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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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也不怎么样!”女子冷冷哼了一声。
狐妖宫女见此立马打住,换了语气道:“对对,阿朱姐姐说的对,那女子看起来傻傻愣愣的,的确不怎么样。不如这个叫桃桃的女子怎么样,她的美貌,可是这些女子中最为出众的,可谓天下少有……”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到女子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要美貌有什么用,红颜祸水难道你不知道?”女子说着,将手中名册往狐妖怀里一丢,皱着眉不耐烦道:“你们选了半天就选了这么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陛下这次是为懿王殿下选王妃,不是挑青楼女子!你们还想不想待在这朱厌国了?”
她这一吼,连同狐妖宫女在内的所有宫女都猛地跪了下来,诚惶诚恐道:“奴婢无知,还请阿朱姐姐恕罪。”
“阿朱姐姐,奴婢着实不清楚懿王殿下的喜好,不如这人选,就由阿朱姐姐代奴婢们选出可好?”狐妖宫女颤颤巍巍道。
那女子冷冷瞥了几人一眼,重重哼了一声。但到底是接过了狐妖宫女双手重新奉上的名册,随手指了几个道:“就这几个吧,挺特别的。”
宫女们见了她指的几人的名字,互相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古怪。
“这几人……”也太差了吧,有人可是连四书五经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怎么了,有问题?”女子反问道,语气中有不拒绝的强势的气势。
几名宫女脸色都白了,忙使劲摇头:“没有,没有问题。阿朱姐姐选的,自然是最好的。”
女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又瞥了她们一眼,打发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还不赶快回去宣布结果?难道还想让陛下和懿王殿下等你们吗?”
“奴婢不敢!”
几人行了一礼,这才慌慌忙忙地向前院处跑去。
那女子板着脸看着她们离开,没一会,便也抬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没了身影。
……
她们不知,一直躲在假山上偷听的落英和月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落英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桃花眼微微眯起:看来,他们是遇见有趣的事了呢!
……
而另一边,同样有两人躲在暗处,关注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主子,我们该怎么办?”童华小声道,语气里有与他稚气的脸蛋不相符的严肃。
在他身旁,一高大男子长身玉立,竹林的阴影挡住了他的面容,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周身却有着无比伦比的尊贵气质,
“呵呵……”他轻轻笑起来,嗓音温润醇厚,令人感觉十分舒心。“她还是一样任性!”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童华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主子,你说什么?”童华问道。
男子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一会你同方才那些宫女说,刚刚提到的两个女子,必须出现在十名秀女之中,明白了吗?”
“可是,陛下不是不喜欢她们吗?这么一来,不是又要惹陛下生气了?”童华有些不确定道。一想到那个喜怒无常的陛下,他的眉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无妨。”男子语气淡淡。“就和她们说是我亲自指名,若是晚些时候在殿前看不到这两人,她们知道后果。”
说完,便转身,悠悠然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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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乐颠乐颠地走在皇宫小道上,哼着小曲儿,一反先前的萎靡不振,整个人都精神抖擞啊有木有?
忽然之间,眼前一个天旋地转,小婳儿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自己就被拉进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而她面前,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俊美无铸风华无双的,不正是她心爱的师父吗?
“师父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婳儿高兴地扑到九苍帝君身上去,双脚缠着他颀长的身子只往上爬。
九苍帝君脸色微红,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把身上无尾熊似的小徒弟扒下来。
“为师只是无事前来看看。”他道,语气怎么听怎么心虚。
小婳儿转头,望望皇宫几丈高的城墙,又看看自己师父闪烁的眼神。顿时了然地“哦”了一声:“师父,你是翻墙进来的吧!”
九苍帝君脸色越发红了,使劲咳阿咳,就是不敢和小徒弟鬼灵精的眼神对视。
虽说他是用法术,而不是翻墙进来的。但毕竟是不请自入,尤其是对他这样堂堂神界战神来说,到底是不能说与外人听的。
谁叫他得知今日是选妃的最后一日后,一整日都坐立难安。即便是知道小徒弟不会真的留下来当妃子,但他还是不放心,非要亲眼见他一面。
这不,就施了法潜了进来。
小婳儿见她师父那红着脸的可爱模样,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师父,你太可爱了!不过,你来找我,我很开心的!”这就表明她在师父心里的重要,她当然是开心都来不及的。
九苍帝君微囧的脸色这才好了些,看着小徒弟仰着头,明媚的阳光洒在她红扑扑的脸上,显得格外诱人。
几乎是本能的,他低头,微凉的嘴唇就覆上了小徒弟的,并在那温温软软的唇上细细研磨,感受着小徒弟的香甜。
小婳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吓了一跳,感受着唇齿间独属于师父的味道。渐渐地她便化作了一滩春水,回应着九苍帝君的柔情。
长长的一吻罢,两人都乱了呼吸。
小婳儿有些无力地靠在师父结实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已经红到不能再红了。
明明师父常常吻她,但是每次她都能轻易被师父的吻迷了思绪。她发觉,和师父在一起越久,她就越来越容易沉沦在他的柔情里,是再也抽不出身来了。
“师父,你偷偷跑来皇宫,不会就是来……这样的吧?”小婳儿捶着九苍帝君的胸膛道。
那娇娇^软软的嗔怪声,带着小女儿家的娇^态,让九苍帝君心神一荡,不由暗自叫苦。
真是个折磨人的小徒弟!知不知道这样对他的诱^惑有多大?
“为师是来看看婳儿选妃选得如何了?”他贪恋地抚着小徒弟的发道。
一提起选妃,小婳儿就有一肚子苦水要倒。从九苍帝君怀里探出身来,鼓着腮帮气呼呼道:“今天的三个考验竟然是诗词,女红和琴艺,我一个都不擅长好不好?”
“哦,那婳儿是怎么做的?”九苍帝君挑眉,嘴角噙着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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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苦着脸,支支吾吾道:“第一关诗词倒是背出了一首……”
九苍帝君兴味更浓了,这些东西小徒弟可是一点都记不进去的。
“是哪一首?”他好奇地问。
小婳儿垂下头,小声说出了一句:“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九苍帝君:“……”
咳咳,再怎么样也是首诗,也差不多,差不多。
“那女红呢?”他又问。
小婳儿脸上浮出一抹可疑的红晕,声音比方才更小了:“那个……她们说就绣任意一种花卉,所以我就想绣个仙桃。可是,绣完了落英他说我的仙桃像屁屁,也许是因为我在绣的时候想到了师父的屁屁……”
九苍帝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为毛要求绣的是花,小徒弟却会想要绣仙桃?
小徒弟这脑子里平时都在想什么呀,居然绣了……
唉,算了,反正晚节这东西,他早就不知丢哪儿了!
“那琴艺……”犹豫许久九苍帝君还是问了出来,虽然直觉上应该也是惨不忍睹的。
果然,小婳儿听到他的问,哇的一下扑到他怀里,嗷嗷大叫:“为毛古筝的琴弦那么容易断,我就是上去弹了几下,就全断了,全断了!哇……”
九苍帝君满头黑线乱飘中。
“那这次殿选你可进了?”他问,心中却是确信,以小徒弟的这种表现,就算是天塌了也不会进吧?这样就正好如了他的意,反正他对什么选妃就十分不爽。
可是,就见小婳儿抬起头来,眨了两眨眼睛,忽然哈哈一笑,雨过天晴了。
“还好还好,虽然我觉得我的表现很不好,但还是遇上了能懂我的人。”
“什么?”九苍帝君不解了。
“对呀,考官宫女们说我已经入选了哦!”
“你确定?”九苍帝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婳儿肯定地点点头:“宫女说我的诗虽然简单,但胜在通俗易懂,平易近人,是王妃必备的品德。而我的女红,形状抽象,细细欣赏,还是很有意境的。至于古筝嘛,我竟然能令琴弦全数崩断,证明我指间有力,身体杠杠的。所以,我具备了一个王妃所应该具备的所有良好素质,自然是脱颖而出啦!”
她说着,微仰着头做得意状。
而九苍帝君,素来冷静的脸也有点要抽筋的迹象。
尼玛这也行?
他瞬间感觉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彻底颠覆了。
正此时,一个宫女的唤声传来。
“云婳,云婳……到哪儿去了?这其余几人都到了,就少了一人,真是急死人了。”
小婳儿见状,忙转头对九苍帝君道:“师父,我该走了,一会便能见到那皇上了。我向皇上要几滴血后就会回来的。”又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哄小孩似的哄道:“师父乖乖的啊,不要吃醋哦!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我会对你负责的,是不会不要你的!”
说完,便蹬蹬蹬地跑了出去,同那前来寻人的宫女一起往皇宫大殿走去。
九苍帝君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刚才他是被小徒弟哄了吗?为什么感觉那么怪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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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厌国皇宫大殿
此时,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宫人们都低垂着头,战战兢兢的,只因为大殿之上正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大殿中央,十名秀女成一字站开。燕环肥瘦各有千秋,但无一例外的,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当然,这之中也包括了小婳儿,月儿,还有一个实为男子的落英。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周围安静地可怕。
在大殿之上,竖着一道屏风,将众人的视线隔绝开来。隐隐可以看到屏风上印出一个人的身影,就那么斜倚着,迷迷糊糊,看不太真切。
但是,小婳儿知道,这屏风后的,定然就是朱厌国皇上,那个拥有精纯之血的人。
“我们这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呀?”这时,其中一个秀女大抵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小声地喃喃道。被领她们前来的狐妖宫女狠狠瞪了一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玉^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殿之上,突然响起一个威严的女声,令人心中一震,不由涌^出几分寒意来。
小婳儿陡然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女人的声音?难道这屏风后除了朱厌国皇上还有其他人?一定是这样的。
那狐妖宫女被这一喝,身子分明抖了两抖,赶紧上前跪下回道:“陛下,奴婢……奴婢……”
“早前我和你说过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不是?”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话语中甚至夹杂着丝丝杀意。
小婳儿彻底懵了。
狐妖宫女唤这个女子声为“陛下”,那朱厌国的皇上难道是女的?
“那个天生帝相的人,是不是一定要是男的?”小婳儿悄悄凑过去在落英耳边问道。
落英笑得漫不经心,挑眉道:“谁知道呢?”
小婳儿愤愤,明明是你说的要找什么天生帝相的人,你不知道谁知道?
刚想开口数落几句,那厢狐妖宫女已经脸色变得煞白,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几乎都能听到她牙齿打架的声音。
“陛下……陛下饶命,是……是因为……”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害怕的缘故,狐妖宫女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正当殿上气氛阴沉,极尽爆发时,“哐”的一声,大殿大门被推开的声音。随即,一个醇厚低沉的男子声在大殿上响起。
“陛下,玉^面是听了本王的吩咐。”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就见一男子身着玄色锦袍,一手执扇,缓步走来。他面色沉静如水,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他无疑是个极美的男子,五官的线条与他的气质一样,柔和中不乏刚毅,让人倍感亲切的同时,亦能感受他周身的威严气势。
“懿王殿下!当真是懿王殿下!”
男子的到来,令秀女们激动起来。看向男子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懿王一步一步走上前来,礼貌地同秀女们一一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在看到一脸天真的月儿和美貌无双的落英时,脚步微顿,但也没有多做停留。
唯有在经过小婳儿面前时,他倏然停住,看向小婳儿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一瞬即逝,让人捕捉不到。
小婳儿在看到懿王的长相时也愣了。
这个人的长相她无比熟悉,只因为他与在她的堂^哥轩辕翼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样貌。
而且,当初她和莫生到幽冥地府见月牙魂魄时,也曾遇到过长得相似的人。
只是,她现在脑中是一片混乱,怎么也弄不清他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那人是谁呀?”她小声问身旁一个秀女。
那秀女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鄙夷:“你连懿王殿下都不认识还来选什么妃?”
“我选妃和认识那叫懿王的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难道你先前根本就不知道懿王殿下就来争夺这懿王妃的位置?”那秀女看小婳儿简直像在看一个白^痴的样子。
小婳儿愣了,张大了嘴想了半天,终于绕出了个所以然来。
难不成,一开始选妃选的就是懿王妃,而不是皇上的妃子?
这么想想也对,皇上是女的,怎么可能要什么妃子嘛!
不过,这天生帝相的人到底是谁呀?
小婳儿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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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小婳儿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边懿王也来到了大殿前方、负手而立,看着那屏风上模糊的身影,依旧淡淡地笑道:“陛下,是我让玉^面留下那两人的。”
屏风后是一阵沉默,许久,方才那女声才又沉声响起:“哦?莫非懿王殿下是相中了这两名女子?”
懿王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回首看了月儿和落英一眼:“本王是对此二人颇有好感。陛下亲自为本王选妃,不正是希望本王得到个中意的良伴?如今本王看中了这两名女子,怎么陛下反而不高兴了?”
方才是“我”,现在是“本王”,仅仅是个自称的变化,就将他的尊贵身份彰显了出来。
“我怎么会不高兴?只是这两名女子,一人长得太多妖^艳,实在有失端庄得体。另一个更是,痴痴傻傻的。这两人,怎能配得上懿王妃这个位置?”
落英在一旁不屑轻哼了一声:这女人一定是嫉妒本王美貌!唉,谁叫他长这么美呢?
听了女子的话,懿王眼角微挑,笑着反问道:“那陛下觉得,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成为我懿王妃?”说着,眼神深深地望着那屏风,仿佛要透过它看到屏风后那人的表情。
小婳儿暗自观察着这一切,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这懿王和朱厌国的女皇之间,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呢?
这厢,女子被懿王这一问,竟然好半天没有说话。正当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尴尬中时,懿王却忽而轻笑出声,先开口道:“其实,本王倒没觉得二位姑娘有什么不好。一位美貌无双,一位活泼可爱,若是得了此二人相伴,我懿王府定是会十分热闹。”
“你当真要娶了这两人?”殿上女子终于开口。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陛下觉得呢?”懿王反问。
两人又陷入一阵沉默的对峙中,似乎在暗暗较量谁会先让步。小婳儿不由摇头:这两人明明是在互相怄气,偏偏要搞那么大,还弄个选妃什么的,让她瞎忙一场。
“懿王决定了的事,我然没有意见。”许久,女子才说道,“不知懿王殿下打算何时办婚礼迎娶二位?”
这次,轮到懿王不说话了。小婳儿分明觉得,虽然他嘴角的微笑依旧,周身的气息却是冷了许多。
“我们朱厌国向来民风开放,这些个繁文缛节,不要也罢!”男子缓缓开口。“不如晚些时候就将二位姑娘送入我懿王府?至于那什么婚礼,以后在办也不迟。”
女子冷冷哼了声:“没想到懿王殿下竟是如此着急?”
“陛下特意为臣操办选妃一事,臣定然不敢怠慢。早些娶了妻,也好早些圆了陛下的心愿!”
他说的话话中有话,带着一股苍凉与落寞,竟然让人有些难受起来。
“好,既然如此,便这么定下吧!朕累了,就先回去休息。懿王殿下大喜之日,还请告知一下朕才是。”女子说着,站了起来,由几名宫女侍候着离开了。
“自然。恭送陛下!”懿王拱手行礼,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地跟随者那个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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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完了?”几名秀女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
懿王转身,又恢复成一幅儒雅的模样,道:“多谢各位姑娘对本王的厚爱,一会会有懿王府管事为各位赠上每人一百两银子。虽是不多,也是我懿王府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各位收下!”
秀女们虽有不甘,但有银子总比白来一趟好,便也不再抱怨了。
唯有小婳儿,嘟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敢情她来这一趟就是来打酱油的?
落英优哉游哉地走到她身边,摆出一个欠扁的表情,道:“看吧,本王早些时候说什么了?到最后,还不是得靠本王?”
小婳儿握拳恨恨道:“我诅咒你今天被爆菊!”
落英:“……”
(小婳儿:你个作者,都没给我安排多少出场的戏份!你难道忘了,我才是主角,我才是!作者幽幽道:你不是得了那一百两银子了吗?小婳儿:……)
后来,真如懿王所说,当一出皇宫,落英和一脸茫然的月儿就给带上了去懿王府的马车。
至于小婳儿,在喜滋滋地得了一百两银子之后,又硬是死皮赖脸地跟了去。
“懿王殿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嘛?何况我也是大美女一个,谁要是娶了我是他的福气哦。”小婳儿拦住正要回府的懿王道。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童华喝道,他还没有见过一个女子像她这样硬是贴上来的,就算是他朱厌国最为豪放的女妖,也不会如此。
小婳儿听了,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孩子不能骂人的,乖,给你糖吃,自己到一边玩去,大姐姐我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你……”童华气氛,他生平最恨被人说是小孩子。虽然他只有十一二岁的身体,但其实一件有十六岁了。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懿王抬手,阻止了童华出口的话。带着笑意的眼睛在小婳儿身上上下打量了一边,整个人透出一股极致的优雅。
“是挺美的,那就一起吧。”
他简单地丢下一句话,便转过身,自顾自地朝另一辆马车走去。
“主子,这……”童华一脸的不可置信。主子最是不近女色,可当初不仅接受了陛下要为之选妃这个提议,这次还一连选了三个女子。难道主子在情^事真的是开窍了。他懿王府要有女主人了?
可是,这女主人一来就是三个,可让人怎么吃得消。
转头看到小婳儿使劲朝他做鬼脸,童华的心情越不好了,哼了一声就自顾自地上了马车。
马车上,落英一手支着下巴,斜卧在虎皮绒毯上,看到小婳儿进来,也不惊讶,就那么懒懒地抬眼看了她一眼,道:“这样都能被你跟来,你可真行!”
“是懿王忽然发现了我的优点,所以才让我一起的。”小婳儿在一旁坐下,心虚地道。
“优点?比如呢?”
“……”
尼玛落英你不奚落她会死啊!
“婳儿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月儿想小沙沙了,想回去见小沙沙。”原本在把^玩上次在街上买的小玩意的月儿见到小婳儿,一把扑了过去,急急问道。
小婳儿费力地把她推开做好,哄道:“月儿放心,再过没没多久就能见到哥哥了。”又眼珠子骨碌一转,闪过一道狡黠的光道:“月儿想不想哥哥你换上你?”
月儿听了,眼睛都亮了,点头点得捣鼓似的。
小婳儿满意地勾唇:“那月儿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保证,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哥哥一定会对你有所改变的。”
“真的吗?”
月儿两眼亮晶晶的,得到小婳儿肯定的答复,高兴极了,乐呵呵地又去玩她的玩具了。
一直阖着眼假寐的落英听了,眯眼看了小婳儿一眼,不语,嘴角却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知道这丫头有什么办法让夙沙上神这头蛮牛喜欢上那傻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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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刚才侍卫来报,说懿王殿下在宫门口又带了一名秀女回府。”低垂的纱帐外,一宫女小声禀报道。
凌朱横卧在榻上,懒懒抬手:“懿王殿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关朕什么事?以后这些个事情没必要来向我禀告!”
“可是……”宫女还想说什么,被身旁另一个宫女捅了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说了。
“没什么事的话,就退下吧!”
“是!”
两名宫女应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掩好,却没有立刻走开。她们贴着门边细细听了一会,都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正要离开时,忽然“啪”的一声,是瓷器摔碎的声音,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女子的暴怒声。
“陛下,懿王殿下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喜欢上别的女人?”
“他是懿王,什么样的女人不可以有?”
“可是他不是口口声声说他只喜欢陛下一人吗?怎么可以移情别恋?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阿朱,不要任性。当初要为他选妃也是我提议的?”
“不错,就是选妃。陛下你为什么要为懿王殿下选妃?为什么?”
又是接连不断的碎裂声从屋内响起。
两名宫女听了,大惊失色。其中一人急忙道:“快,快去通知大夫,陛下的病又犯了!”
另一个宫女听了点点头,立马慌慌张张地朝太医署方向跑去。
……
与此同时,小婳儿三人乘着马车,亦来到了懿王府门前。
“三位姑娘,到了。”车夫把马车稳稳停下,道。
小婳儿钻出马车,看到面前大宅巍峨的牌匾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懿王府”。从中透出来的气势恢宏,令人油然升起一股精养。
“伯伯,懿王殿下呢?”这里只有她们一辆马车,明明方才懿王府的马车还行在她们前面,怎么这会儿不见了?
“回姑娘的话,懿王殿下方才半路接到皇宫中传来的消息,有事回去了。”
“皇宫出什么事了吗?我们刚刚才从皇宫出来呀?”
“这……”车夫面露难色。“这老奴也不知。”
还能有什么事?一定又是关于陛下的。
车夫在心中叹气,微微摇了摇头。这一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过小婳儿的眼睛,她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转身看着豪华的懿王府,叹道:“这懿王府好气派啊,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
车夫笑道:“姑娘跟了懿王殿下,自然能一直住在府中。”
“也对!咦,这懿王府是修缮过吗?我怎么觉得这懿王府看起来格外新呢?”小婳儿做惊讶的样子道。
“这懿王府是懿王殿下来朱厌国那年,陛下令工匠日夜赶工,仅花了一月建造而成。距今不过一年多,自然是新的。”
小婳儿眼睛一亮:“懿王殿下是一年多前才来朱厌国的?”
车夫点头。
“这么短的时间,你们为何会对他如此拥护?”小婳儿追问。
没想车夫并没有同先前一般回答她,反而脸色有些微变,道:“时候不早了,几位姑娘还是快些进去吧,想必管事正等着呢?”
说完,向三人行了一礼,便赶着马车离开了。
小婳儿看着他的背影,分明感觉他是刻意回避,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一年多前?
那时她和莫生在幽冥地府遇上那人时,也是一年多前。他说他叫轩辕懿,在等一个人。
懿王,轩辕懿?
这一切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
“唉!睡得真舒服!”落英伸着懒腰慢吞吞地向懿王府中走去。
小婳儿急忙跟上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朱厌国的皇上是女的?”要不然刚才他不会一点也不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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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妖冶的桃花眼向她眨了两眨:“你怎么可以怀疑本王的妖品呢?”
小婳儿心里嘀咕:尼玛你知道妖品是什么吗?
“不过嘛……”落英又话锋一转,道:“此选妃非彼选妃这事,本王倒是比你早知道了那么一会会。”
小婳儿怒:“那你吭都不吭一声?”摆明了是故意看她笑话的。
落英朝她邪邪一笑,算是默认了。
“三位姑娘,真是怠慢了!”正此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三人看去,就见从府内急急走出一个佝偻着背的男子。
男子在她们面前站定,抱歉道:“方才王爷才派人来通知老夫,没想到三位姑娘这么快就到了。老夫一时匆忙,未来得及迎接三位,还请姑娘见谅。府中已经为三位姑娘安排好客房,三位姑娘请随我来……”
“哦!”小婳儿应着,抬步就要走,被落英一把拽了回来。
“你干嘛?”她怒瞪他。
落英懒懒地瞥她一眼,笑眯眯地走到那佝偻男子身边,道:“老人家,你是这懿王府的管家吧?不知我们姐妹三人该唤你什么?”
“老夫姓钟,姑娘可以称老夫为钟叔,府中下人都是这么叫的。”男子答,至始至终头就没有抬起来过。
“哦,是钟叔啊……”落英笑得优雅。“我们姐妹三人侍候王爷,很多地方都还要依靠钟叔的指点,钟叔又何必和我们姐妹客气?不过,这王府如此之大,看来以后身为女主人的我们,可要为王爷分忧,一同打理才好呢!这样,也就给钟叔减少了负担了,不是吗?”
他话中有话,就连小婳儿都能感受到他话中的别有深意。
细细回想,的确,这个叫钟叔的管事是不欢迎她们的。
照理说,她们自选妃时被懿王选中带回府里,基本已经意味着她们未来女主人的身份。可是这个钟叔,一开始便以“老夫”自称,而不是如那车夫一般,自称“老奴”。单从这一面,就表明这个钟叔对她们女主人身份的不承认。
就算这个是他无心而为,但是身为王府管事,既然已经得知她们即将要到来,应该早早地率领下人前来迎接才是。如不是当她们都来了这许久才慌慌忙忙走出来,而且,身边一个下人都没有。
再一个,身为懿下即将要成亲的女子,竟然准备客房?未免也太过荒唐。
钟叔自然知道面前这个女子的意思,他弓着的身体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点着头:“是,老奴明白。”
“那么,劳烦钟叔带路了。”
几人再次往府内走去。
“要记得多留个心眼,这些个人里面,一个都不可信。”一路上,落英在小婳儿耳边轻轻说道。
小婳儿嘟嘴,好吧,她确实是大意了。
“这些人中,也包括你吧?”她哀怨地瞪了他一眼,还在为早前没告诉她的事耿耿于怀。
落英掩袖呵呵娇笑:“本王这么美的女子,当然是最可信的了!”
小婳儿白了他一眼:“你已经欺骗了你的性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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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就这么在懿王府住了下来。
一连几日,都没有见到懿王的身影。听府中下人说,懿王是因为宫中有事,一直留在那里没有回来过。可是,当问到是什么事时,那些个下人就言辞闪烁,再也不肯说什么了。
这样,更是让几人感觉到这事中的蹊跷。
当然,凭着小婳儿坚持不懈的求知精神,很快便被她找到了契机。
那是一个在后院养马的马夫,负责照料府中的马匹。府里进进出出的人都爱说些闲言碎语,久而久之也被他听了去。
马夫姓王,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就是贪点儿小酒。在喝下小婳儿特意准备的一壶后劲极高的好酒之后,已经脸色通红,摇摇晃晃有了些醉意。
“姑娘你要问我们懿王殿下的来历做什么?”马夫虽然醉了,但还是有些警惕心。
小婳儿乘机又给他灌上一杯,笑着道:“大叔你不知道,我素来爱慕懿王殿下,被懿王殿下选中时,满心欢喜,以为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可是大叔你也看到了,我们被送来王府后,就没有见过懿王殿下的人影,虽说她们总是安慰说懿王殿下在皇宫有公事要忙,可是,哪来那么多公事呀!于是我就想着,是不是我们有什么做得不对?若是能多了解懿王殿下一些,或许还可以挽回……”
她说得神情凄凄,连小婳儿自己都要佩服自己演技高超了。加上那一张看起来天真无邪的脸,令人很难产生警戒心里。
马夫见了,自然生出一丝怜悯之情,一口吐出一股浑浊的酒气,醉醺醺道:“姑娘啊,你年纪轻轻,还是不要把青春浪费在懿王殿下^身上。我们懿王啊,他谁都不会喜欢……”
小婳儿眼睛亮了亮,追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们那个疯子陛下?”
“疯子?”小婳儿震惊了,那个女人是疯子,可是那日在殿上不是好好的吗,也不见有什么不对劲。
那马夫自顾自接着说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朱厌国以前不是这样的。当初,我也是因为在我们国家犯了罪,误杀了一个人,走投无路下才来到的朱厌国。原以为真如外界传的,朱厌国会给我们这些被放逐被抛弃的人一个安定的家。可是真到了这里,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他叹了口气,又猛地喝下一杯酒:“据原先这里的人说,咱们陛下原本不是这样的,可是十年以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陛下外出一趟回来后就阴晴不定。时常颁布些莫名其妙的法令,稍有不合心意的,就会被皇宫侍卫抓去接受酷刑。
百姓虽然有怨,但自知离了朱厌国也是无处可去,便只能忍气吞声。直到懿王殿下的到来。”
“懿王殿下他是一年多以前才来的吧,他叫什么名字?”小婳儿忍不住插话道。
马夫摇了摇头,道:“没有人知道懿王殿下是何来历,只知道突然有一天,我们朱厌国就多了一个懿王。并且陛下还大兴土木,在一月之内建成了这座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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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朱厌国治理得井井有条,连陛下也因着他改变了许多。这一年多来啊,百姓才过上了真正的好日子。所以可想而知,懿王殿下为什么会这么受爱戴了。”
因着喝了酒的缘故,马夫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了。小婳儿也趁着他酒兴正浓,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们陛下得的是什么病?”
“谁知道呢?”马夫已经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连说话也开始说不清楚,闭着眼睛仿佛随时都要醉死过去。“宫中人都在传陛下得的是癔症,治不好的。这朱厌国说是陛下当政,其实都是靠咱们懿王殿下,都是靠懿王殿下……”
终于,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彻底倒在了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小婳儿拍拍手站起来,寻思着原来这朱厌国有这么一段历史。这懿王和朱厌国女皇之间,究竟有什么瓜葛?她对这个是越来越好奇了。
……
这日晚上,小婳儿正盘腿坐在g上,歪着头思索着白天听到的事情。忽然,房间中多了一个熟悉的气息。多少个夜晚,她就是在它的环绕下美美入睡的。
“师父,你又翻墙进来了!”小婳儿没用动,一手托起腮帮做无奈状。
很快,九苍帝君凭空出现在房间中。那宛若天人一般的面容在烛火映衬下,更显柔和,看向小徒弟的眼神满是宠溺。
可是,和往常不同,小婳儿见到她心爱的师父,并没有马上扑上去。而是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皱着眉,一脸苦恼的样子。
“婳儿怎么了?”九苍帝君在小婳儿身旁坐下,轻吻了她额头一下问道。
小婳儿转过头,神色凝重地看了他一眼,叹气道:“婳儿觉得,这懿王府好气派啊!”
九苍帝君的眉微蹙,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但听得小婳儿继续说道:“师父你看,这懿王府里到处都是宝贝,连喝水的杯子都是镶金边的。而且还有那么多下人服侍,待在这里,真是太享受了,我都不想走了。”
九苍帝君脸色沉了下来,眼里隐隐隐隐有些愠色,沉声道:“婳儿真觉得这里这么好?”
“是啊!”小婳儿想也不想就点头道。
九苍帝君的脸色更阴沉了,死死盯着眼前的小人儿,房中的空气瞬时变得十分压抑。
“师父,我想过了……”小婳儿似下定决心一般,郑重其事道:“我很喜欢这里,所以,暂时不想走了……”
九苍帝君的心猛地一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脑中一遍遍地回响陷入徒弟的话。
不想走了?那是什么意思?难道小徒弟要留下来做那个什么懿王的妻子?
不可以,怎么可以?小徒弟是他的。
他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手指握得“咯咯”只响。以至于太过生气的他,没有发现小徒弟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师父,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小婳儿继续扮成一副很严肃的样子说道。“但是我想过了,懿王殿下他长相英俊,又是一国王爷。为人看来又很儒雅随和,我若是跟了他,一定不会吃亏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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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想再说什么,嘴唇忽的被使劲堵住。紧接着,一阵刺痛从唇上传来,让她痛得倒吸一口。感受着口腔中的淡淡的血腥味,她只觉得泛起一股恶心,皱起眉使劲地推着压在她身上的高大的身体。
“师父……唔……我,我是和你闹着玩的……唔……”好不容易寻找到一点空隙,小婳儿喘着气,脸色因为缺氧而憋得通红,刚说了几个字就又被堵了上。
九苍帝君吻着小徒弟的唇,掠夺着她口中的香甜,霸道而狂烈。他承认,一开始他是当真了。不仅当真,还无比愤怒。那一刻,当真想要将小徒弟吃拆入腹,融入他的骨血中,这样她就再也无法离开他。
可是仔细一想,他又平静了下来。
小徒弟对他的感情他很清楚,那个巴不得长在他身上,无论他倒哪里都要跟着,一刻也不想分开的小徒弟,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爱上别的男人?
不然,当初那么多人喜欢她。夙沙,天帝,还有莫生,这些人可是个个比懿王这个凡人不遑多让。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权力与力量的至尊。小徒弟连他们都不动心,又怎么会对懿王动心?
想通了这一点,九苍帝君就没有方才那么生气了。不过小徒弟敢拿这个和他闹着玩,着实应该好好惩罚一下。
他这么想着,牙齿在小徒弟温软香甜的唇上轻轻一咬,清冽的嗓音带着迷人的蛊惑力。
“闹着玩,嗯?”
小婳儿嘴巴吃痛,胸口又一阵一阵地不舒服,哀怨地瞪了他一眼:“师父你真小气!”
还反过来说他小气?
九苍帝君心中好笑,面上却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道:“婳儿想留下来?想做懿王妃?嗯?”
小婳儿看着自己师父危险的眼神,立马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讨好道:“怎么会嘛,这种话一听就是假的嘛!我好不容易才把师父弄到手,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红杏出墙嘛!师父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真笨!”
现在又说他笨?
九苍帝君无语。
不过……
他的双手撑在她的脑袋旁,低头,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十分动听。
“什么?”小婳儿有些莫名,想了想,试探地说道:“师父是笨蛋?”
真搞不懂,明明是说他笨,师父干嘛还要她再说一遍?
九苍帝君嘴角抽^搐,强压着体内的躁动,暗哑着嗓音道:“不是这个?”
不是这句?小婳儿望着g顶想了半天,又小心翼翼地说道:“那是红杏出墙那句?”
九苍帝君黑线,看向小徒弟的眼神简直要把她吃了。
小婳儿缩了缩脖子,忽然灵光一闪,叫道:“我知道了,师父你是不是指的是‘喜欢你’那句?”
见到自己师父用阴转晴的脸色,小婳儿十分无语。
一开始直接说不就完了,非要让她猜?
不过,为了讨好她高冷的师父,小婳儿还是热情地搂着九苍帝君的脖子,不停地说着:“师父,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一边主动把自己小小的嘴唇献上去,这才堪堪把我们的帝君大人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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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深吻过后,小婳儿几乎瘫软在了九苍帝君怀里。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能随便刺激她师父了,不然她可受不了这时不时的“刺激”。
“师父,你刚才是不是很生气?”想到了什么,小婳儿忽而抬头,亮晶晶地看着她心爱得师父。
九苍帝君瞥了她一眼,挑眉道:“你说呢?”那语气,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下次再敢这么做试试。
“额……”小婳儿怯怯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想了想,还是一咬牙,再次小心翼翼地问:“那师父你会不会特别嫉妒,特别想把懿王揍一顿啊?”
九苍帝君黑线。这是个什么问题啊?
伟大的帝君大人是绝对不会承认在那一刻确实有这种想法的。
“为师比较想把你揍一顿。”他嘴角勾起一个邪邪的弧度,一个翻身就把小徒弟压在了身下。
就在他的嘴唇就要吻上她白^皙的脖颈时,小婳儿脚忽然猛地一踹,正正踢在他的大^腿^根部,离小帝君只有些微的距离。
九苍帝君冷汗,小徒弟这是要扼杀他们的性^福吗?
然而,某小徒丝毫没意识到她做了什么,反而一脸兴奋地嚷道:“师父这么冷得人都能被刺激到,要是用在哥哥身上,效果一定更好。说不定,经这么一刺激,月儿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你说我聪明吧师父……”
她低头,就看到自己师父狼一样危险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不由往旁边挪一点,再挪一点。
“师……师父,你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变脸了?唉,男人心海底针啊!
“你拿为师当试验?”
“额……”小婳儿只能傻笑。“就是刚好,刚好。本来我打算在别人身上做试验的。”
“别人?婳儿还打算在哪个‘别人’身上试验?嗯?”九苍帝君眼里的危险气息更加深了。
“没……没有啦……”小婳儿真想抽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嘴巴呢?呜……她一定会很惨的。
果然,刚冒出一个想法,身上就压下一大^片阴影。紧接着,自己师父就噙着一丝邪邪的笑,道:“看来,今日为师要好好惩罚婳儿,也让婳儿长个记性。”
“呜……师父我错了……这里是别人的家啊,不好的!唔……”
“嚓”衣帛撕裂的声音。小婳儿所有要出口的话都被吞入了口中。
帐幔落下,一夜旖旎。
……
早上,当小婳儿全身酸^软地醒来时,发现身边师父已经不知了去向。
看着一g凌^乱的痕迹,小婳儿握拳恨恨地捶被子。
“师父这个大色^狼,大流氓!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这么说着,忽然“哗”的一声,厢房的门被一把推了开来。
而在门外站着的,嘴角含笑,宛若神祗一般的男人,不是九苍帝君是谁?
此时,他背对着阳光,在地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金色的光芒洒在他身上,为他笼罩上了一层光晕,迷离梦幻,好似不是真实。
某对师父美色抵抗能力为零的小徒再次泛起了花痴,就这么盯着她师父看入了迷。直到九苍帝君迈步走人房间,她才猛然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直把他往外推。
“师父,这里是懿王府,大白天的来往下人那么多,要是被人看到你进我的房间,我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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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嘴角的笑意更浓,打趣道:“那若是有人见到为师一大早从婳儿房间出去,不是更可疑吗?”
小婳儿一愣,想想也对,便又“嗖”地窜到门边,不管三七二,把房门关了个密不透风。回过头苦着脸看着九苍帝君道:“那师父这下怎么办?要不你一会用法术翻墙出去吧!”说着,给他一个:反正你做过很多次的表情。
九苍帝君笑。,搂住小徒弟不足盈盈一握的腰,低头轻嗅着她发间的香气,薄唇轻启道:“婳儿难道不想问为师早上去哪里了吗?”
小婳儿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前画圈圈:“我以为你回客栈了。”忽的,想到什么,急急地抬起头来道:“对了师父,你刚才从外面进来,是不是早上去府内溜达了?你一个半夜翻墙人士,大白天的居然在人家府里瞎晃荡。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被人捉什么当场。还有,要是被九重天上的月老和昆仑老者知道了,不笑你个几万年才怪!”
那口气,分明带着些教训的意味,还有女儿家撒娇时的嗔怒。
九苍帝君摇头叹息:什么时候也轮到他被小徒弟训斥了?
小婳儿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婢女的声音在外响起。
“姑娘,起来了吗?”
小婳儿一惊,急忙把九苍帝君往里推:“师父你还是快点走吧!”又对外面喊道:“还没,有什么事吗?”
九苍帝君纹丝不动,就那么笑着看着小徒弟急得脸色通红的模样,情不自禁地就扣住后脑,吻上了她的唇。
嗯,小徒弟的味道,他真是越来越迷恋了。
小婳儿却是叫苦不迭。
师父这是怎么了,门外都还有人在呢,他居然……
那厢,门外婢女的声音再次响起:“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刚刚懿王殿下从宫中回来了。还带了几位客人来府中,据说是天界的神官,姑娘若是起来了,还是先去向懿王殿下和神官行礼为好。月儿姑娘和桃桃姑娘已经先过去了。”
这个婢女是小婳儿花钱买通的,要她一有懿王的什么消息,立刻就通知她。
而房内的小婳儿,此刻却是被她心爱的师父吻了个昏天黑地,脑中一片空白,几乎要化作一滩春水,融化在师父的柔情里。
那侍女见房内许久没有回应,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姑娘,你没事吧?”
“没……没事……”好不容易躲开师父的吻,小婳儿喘着粗气道:“可能是昨日有些着凉,身子不舒服。麻烦你告诉懿王殿下,就说我一会儿就过去。”
“是!”婢女应声,没一会就听到脚步声远去的声音。
小婳儿舒了一口气,转头瞪着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的九苍帝君,嗔怪道:“师父,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反常。
九苍帝君无语地看着小徒弟把她白^嫩的小手放到他额上探了探,又放到自己额头按了按,一副你一定是烧坏脑子了的表情。
“刚才那婢女说什么了?”他轻咳,转移话题道。
小婳儿回想起婢女的话,呆呆道:“说是有客人来,还是天界的……”
想到这里,她才恍然大悟,忍不住怒道:“师父,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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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王府正堂
一身玄色锦袍的懿王坐在上座,嘴角含笑,优雅地品着茶。童华站在他身后,看着堂下外貌出色的几人,饶是他一贯冷面,也有点被惊艳到。
今儿一早,他们刚出皇宫就遇上了几人,说是天界的神官,想要拜访懿王殿下,于是便回了府。
看他们一个个,蓝衣男子风流潇洒,红衣男子狂野如火,粉衣女子明艳动人,怀里还抱着一只肥肥的小兽。这画面,当真是十分养眼,他们任何一个出去,都是人中龙凤,少有的俊男美女。
(馒头打滚中:额才不肥,为毛形容额的时候用“肥肥的”这个词?)
视线再投向右下角,童华不由皱起了眉。
但见前几日被自家主子在皇宫大殿上选中的两名女子其中之一,也就是那拥有绝色美貌的桃桃姑娘,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十分不雅地坐着。
按说这女子在会客之时,没有主子得允许是不得入座的,尤其是这位桃桃姑娘还没名没分的,当下这么放肆,实在是有损懿王府的颜面。
还有那个叫月儿的姑娘,从进门时就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位红衣神官看,分明带着迷恋。简直太不把他主子放在眼里了。
而且,他方才才想起,那天在大街上遇到的,不正是这位月儿娘娘和那位粉衣女子?那时他还觉得这个月儿姑娘有些奇怪,所以多看了几眼。
看来这月儿姑娘和这几位神官早就相识,那她进懿王府的原因,就令人怀疑了。
可是,这些连他都想到了,他主子不可能想不到。
童华心里虽然有许多疑惑,但见他主子不动声色的样子,便也没说什么了。
……
“殿下,仙君到了!”门外一下人禀告道,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还有云婳姑娘也到了。”
“嗯。”懿王淡淡应了声,也没有问为什么两人会一起前来。
司命眼睛亮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一前一后走来的两人。九苍帝君白衣蹁跹,步步生姿。而小婳儿则低垂着头,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身后。
“帝君怎会和这位懿王府的姑娘一同而来?”司命脸上带着欠扁的笑道。
众人纷纷朝两人看来。
小婳儿头越垂越低了,心中愤愤:都是师父,害她担心了半天!
九苍帝君面不改色,淡淡道:“碰巧遇上了。”
碰巧你妹!
司命在心里暗啐:从昨儿个就碰巧遇上了,“碰巧”到现在?
懿王却似没有多少怀疑,放下茶盏,站起身道:“帝君请坐!”
九苍帝君颔首,在一旁坐下。
小婳儿也乖巧地行礼,照理说应该要站在懿王身旁才是。可无奈在自家师父凉飕飕的眼神威胁下,只能不动声色地往他那里挪一点,再挪一点。
唉,她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不知几位仙君来我朱厌国有何事?”懿王开门见山道。
几人对视一眼,司命口快,答道:“我们此来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九苍帝君打断了。
“是来送嫁妆!”他接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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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嫁妆?”懿王有些意外。
岂止是懿王,就连其余几人也是一脸惊讶。
“怎么回事?”桃仙看向司命,用眼神道。
司命耸耸肩,用眼神回:“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把咱们小婳儿给嫁了!”
夙沙冷哼:“他敢?”
小婳儿很无辜:“别看我,我也不知情!”
落英在一旁两眼放光:“嫁了好,嫁了本王就可以扑倒帝君了!”
这边这几人用眼神交流得热烈,那边,懿王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儒雅。笑问道:“不知帝君要为谁送嫁妆?”
九苍帝君噙着一丝笑意,像某处投去一眼,缓缓开口:“小徒顽劣,闯入皇宫,私自参与选妃。不过,现在事实既已如此,已然无可挽回。小徒既然已经找到心爱之人,本君这个做师父,自然要为她备好嫁妆。”
小婳儿愣了,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师父:呜……难道是她昨天惹师父生气了,所以今天要把她送人了?呜……
司命的眼神越发亮了,明显一副有好戏看的兴奋表情。
在众人或疑惑,或不安的眼神中,九苍帝君转头,薄唇轻启,唤道:“月儿,还不快过来。”
众人愣了,小婳儿也愣了。
帝君这是打什么算盘呢?
唯有小婳儿,后来才反应过来。敢情师父看起来冷冷的,还是挺关心人的嘛!一定是昨天听她说了月儿和她哥哥的事,所以才故意这么做的。
九苍帝君斜斜地瞥一眼小徒弟,心中凉凉道:要不是不爽小徒弟和他在一起时还想着别人,他才懒得管这种闲事呢!
(帝君你难道木有一点点把夙沙上神彻底“嫁”掉的心思?帝君笑得很有内涵。)
月儿在小婳儿和桃仙的推搡下,不甘不愿地来到九苍帝君和懿王面前,却时不时地回头去看夙沙。
要不是婳儿姐姐和她说让她先不要对小沙沙那么热情,现在她一定早就缠在他身上了!
夙沙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她。
月儿嘟起嘴,很不开心。
“月儿,我和你说的话你还记不记得了?”小婳儿在她耳边悄悄道。
月儿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用小婳儿教她的嗲嗲的声音向懿王行礼道:“民女月儿,参见懿王殿下!”
夙沙看了她一眼,心中冷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有礼了?在他身边的时候不是常常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吗?
懿王依旧笑得温文尔雅,细细打量了她一遍,这才道:“本王记得你,你便是那为救雀鸟而拦在马车前的女子吧?”
月儿嘿嘿一笑:“原来你记得月儿呀!不过那雀鸟实在太不乖了!”
“本王何止认识,还对你印象深刻。听玉^面说,那日^你在琴艺。诗词和女红三方面都是众秀女中的佼佼者。本王还有些意外呢!”
“嘿嘿,那是因为阿娘说,月儿已经这么傻了,要是再不学点有用的,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本王倒是觉得月儿姑娘心思单纯,是个十分善良的女子。若是有谁能娶到月儿姑娘,定是他的福气。”
“真的吗?”月儿眼里发出激动的光彩。“你是好人,月儿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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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夙沙一怔,心里有股怪怪的感觉,却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怎么,吃醋了?”司命贼笑着凑过来,见夙沙瞪着他也不怕,反而看着那边相谈甚欢的两人啧啧摇头道:“没想到我们的傻凤凰也能遇上真命天子了!看看这一对人,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唉……某人不珍惜,自然多得是人去珍惜。说不定啊,我们还能留下来喝个喜酒再回去?”
这话中有话的,夙沙当然听出来了,不由朝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眼中火红得火焰仿佛要把人吞噬。
司命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气,便识趣地不说话了。
不过……
他瞥了夙沙那铁青的脸色,心中有了几分数。
原以为只是那傻凤凰一厢情愿,看来也不完全如此呢!
那边,月儿和懿王聊得很开心,渐渐地就恢复了活力。叽叽喳喳的,整个大堂都能听到她的笑声。
小婳儿心里很得意,刚才她偷偷看过她哥哥,那脸是臭的不行,明显是被这一幕激到了。
看吧,她就说这一招管用!
她俏皮地朝九苍帝君眨啊眨,没有注意到那边懿王偶尔投来的眼神。
“不如几位仙君就留在我府中住上几日可好?也让本王尽尽地主之谊,”
“如此甚好。”九苍帝君破天荒地答应地十分爽快。
本来嘛,要是懿王不让他留下来,他半夜还是会偷偷溜进来的。这样一来最好,也省的他做些不合身份的事了。
(那个帝君,就算是光明正大地进人家未过门妻子的房间,好像也不是那么合身份吧?)
走出大堂的时候,司命嬉笑着脸凑到九苍帝君身边,问道:“难得见帝君你那么大方,居然要给那傻凤凰准备嫁妆?”他还以为这个腹黑帝君只有拿别人的,可从来没见过他往外送过东西。
没想到,九苍帝君俊眉一挑,嘴角向上弯起,道:“谁说是本君要准备的?”
司命懵了:“那你刚才不是说……”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脚下传来一股子寒意,直钻到他脖子里。
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就听得九苍帝君凉凉开口:“本君听说,你每次私自下凡,都会偷拿菩提老祖珍藏的仙酿收买南天门的广目天王。”
司命苦了脸:尼玛这事怎么会给帝君他知道的?听他的语气,难不成要他出钱准备嫁妆?
尼玛他一个穷神官也要压榨,帝君你真是太无良了你!
九苍帝君可不管他那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牵过小徒弟的手就翩翩然越过他顾自走了。还丢下一句:“还请司命你好好准备,别丢了我们天界的面子!”
司命石化中。
尼玛丢面子也不是我丢的好吧!问题是,他干嘛要准备这嫁妆?
小婳儿抱歉地回头看司命,心中默默念道:她也不想的,就是一不小心说了出来而已!
况且,司命你怎么可以要她师父拿银子出来呢?师父的就是她的,她的向来是只进不出的。所以说,还是司命你不对。
(司命嚎啕大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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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懿王都留在府中没有外出,整日在院中赏赏花,品品茶。而作为懿王的“新宠”,月儿自然少不了陪伴在侧的。
时常可见后院中漫花盛开,一个美丽活泼的女子与一个俊秀儒雅的男子相对而坐,嘴角含笑,侧耳说着什么。那样的画面,当真如在画中,美得不似真实。
对此,童华一开始的戒备心也慢慢放松了许多。不管殿下对月儿姑娘是不是真的喜欢,总之,他是许久没见殿下这么愉悦过了。
清澈的湖水边,小婳儿光着双脚,在水中划阿划。怀里胖嘟嘟地,抱着一大堆点心,不住地往嘴巴里塞。
“娘^亲,额也要。”馒头流着口水蹭过来,盯着她手里的糕点直冒光。
“给。”小婳儿很大方地给了它一小块,一人一宠就这么优哉游哉的吃起来。
一旁亭中,司命看着小婳儿瞬间解决掉好几盘点心,笑得意味深长:“帝君,虽说我们小婳儿长得美味可口,但你也不用那么凶猛,看都把我们婳儿累成什么样了?”
九苍帝君看了正在猛吃的小婳儿一眼,微微蹙眉。
因为小徒弟说肚子不舒服,他昨天可是什么都没做,怎么会饿成这样?
正说着话,那边就传来一串清脆的笑声。转头去看。正是懿王和月儿并肩走来,还有说有笑的,十分欢乐的样子。
看到两人的那一刻,夙沙的脸就沉了下去,心头莫名涌起一股火。
哼,说什么非他不嫁,现在还不是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
九苍帝君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幽幽道:“看来用不了多久,这里将会办一场喜宴了。”
“没想到来这一趟,精纯之血还没找到,倒是先把月儿嫁了。”桃仙也道。
司命苦着脸,在心中碎碎念:我的银子,银子啊!
小婳儿嘴里塞着点心,道:“我看那个懿王挺好的,长得年轻英俊,又有钱,还是一国王爷,衣食无忧身份尊贵。最关键的是他对月儿很温柔啊,月儿要是留下来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的。”
落英在一旁鬼一样地飘过来:本王呢?为毛本王在这事件中连个打酱油都不是!
桃仙一掌抡开他:你丫的顶着老娘的名头败坏风俗,老娘还没和你算账呢!
一阵乒乒乓乓的拳打脚踢。
听得他们这么说,夙沙的脸更黑了,全身散发着一股狂暴的气息,只要稍微离他近些。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意。
只不过,仅一会儿,那股气息便全都散去,换上一股云淡风轻的表情。
“她这样正好,省的整天缠着老子,害老子一刻也没个安生。”
说完,他冷着脸便朝另一边走去。
“婳儿姐姐,小沙沙为什么走了,他还是不喜欢月儿吗?”月儿跑过来问道。
刚才远远地见到夙沙,她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了。可是一来就见他怒气冲冲地走了,就以为他是看到自己,才厌烦得离开的。
“不管月儿的事,是夙沙他死脑筋。”桃仙安慰道。
小婳儿狡黠一笑,也道:“放心,过不了多久月儿就能抱着我哥哥亲^亲蜜蜜了。”
“真的吗?”月儿眼睛亮了,露出一个天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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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婳儿埋首在餐桌上,如同风卷残云一般,没一会手边就高高垒起了六七个碗,而且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
司命嘴角抽^搐着,胳膊肘碰碰旁边的桃仙,小声道:“她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桃仙摇头:“不知道。”
馒头跳、到桌上,用爪子去趴小婳儿手中的碗,叫道:“娘^亲,你不能吃了,再吃下去就变得像额一样胖了,到时候爹爹就不要你了!”
小婳儿继续苦吃,模糊不清道:“我饿啊!”说完一抬手,把馒头直接甩到了地上,骨碌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馒头泪:它娘^亲要变肥婆了,它们要被它爹爹抛弃了,它要变成没有爹爹的小兽了!呜……
一旁落英却满脸放光,眼神炽^热地看着吃相很不雅的小婳儿,心里暗暗念叨:吃吧吃吧,吃成肥婆本王就有机会乘虚而入了!哈哈哈哈……
九苍帝君一直看着小徒弟,专心地为她布菜。眼见小徒弟几乎把全桌得饭菜吃了个彻底,也不由有些担心了。
这么下去小徒弟的肚子装得下吗?可别吃坏了才好。
“婳儿,你……”
他刚想开口叫她别吃了,小婳儿就把空碗一放,豪气地一挥手道:“再来一碗。”
众人黑线。
不过,看着小徒弟脸上沾满了饭粒,伸出小^舌头舔来舔^去的模样,九苍帝君就满心满眼只有爱意了。
众人始终不能忘记,当懿王府的下人神色古怪地为小婳儿添上第八碗米饭时,那表情是多么惊悚。
……
“各位仙君在我懿王府可住得习惯?”懿王对这一切始终是淡然无波的样子,仿佛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让他惊讶。
倒是童华,一直张着嘴没有合上,心想还从来没见过这样能吃的女人。
几人在懿王府住了那么些天,他大概也能弄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只是他们来朱厌国究竟为何,这些天他们没提,王爷也没问,于是就这么搁下了。
“当然习惯!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懿王爷的喜酒,我们也好沾一沾喜气?”司命唯恐天下不乱道。
果然,他话一出,就见夙沙的脸色沉了下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紧接着,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月儿忽然发出“啊呀”一声,原来是喝汤时被烫到了舌头。
夙沙条件反射地霍然站起。
而那边,坐在月儿身旁的懿王也赶紧查看她的伤势。一手轻轻捏着月儿的下巴,让他吐出舌头来细细查看。
月儿也没哭没闹,乖乖地配合着他。
两人靠的很近,那姿势,看在旁人眼里显得十分暧昧。
夙沙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你们慢用!”
他丢下一句,但几人都能听出他话中那咬牙切齿的味道。
小婳儿看着他的背影,抱歉地叹道:“哥哥哥哥,你别怪我呀,不这样你怎么能认识到自己得心意呢!”
忽然,身后某处传来一道诡异的气息。仿佛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并且带着很强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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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抬起头看了九苍帝君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晚些时候,众人皆回了房间。
子夜时分,某个厢房内,“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了开来。随即,从黑暗中走来一个身影,手中匕首在依稀的月光照射下泛着丝丝寒光。
“贱人,叫你勾引懿王殿下,懿王殿下是我们陛下的!”
那人说着,举起手中的匕首就朝g上微^隆^起的被褥刺下去。一下又一下,近乎疯狂地猛刺。直到棉絮向外翻飞了出来,弄得满g残絮。
她口中不停地喊着贱人,那声音凄厉恐怖,却也很熟悉。
躲在暗处的几人看了,也不由打了个冷颤。
“这女人,还真是个疯子。”落英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道。
桃仙白了他一眼:“你还不是一直相当个女人吗?”
“得了,本王这样挺好。”
“你是说当个人妖很好吧!”
“嘘!”
两人正说着,小婳儿转过头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再次看去,就见那女人好似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掀开被子一看,只有几个枕头放在被窝里,却不见一个人影。
“人呢?那个贱人呢?”女人失控大喊。
“你要找谁?”
小婳儿等人从暗处走出来,房间里的烛火也在同一时间燃起。方才还漆黑一片的房间瞬时变得亮堂起来。
当蜡烛燃起,众人才看清那女子的模样。
柳眉杏目,面若桃李。虽然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生的楚楚可人。若不算上她此时那疯狂的模样,倒还算是个美丽佳人。
只是,细看她的面色就可见,有种过分的白,近乎于病态的苍白。而且此时的她,双目浑浊,似乎是失了神智。整张脸几乎扭曲在了一起,十分狰狞。
“是她?”
“你认识她?”几人看向落英。
落英点头:“那日在皇宫后花园见过一面,听宫女称她为什么‘阿朱姐姐’。”
“可是我怎么觉得她的声音好像那日在皇宫大殿,躲在屏风后的女皇陛下呢?”小婳儿皱着眉嘟囔道。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落英亦道,漂亮的桃花眼兴味地看向面前这个女人。
若不是她修为不深,被他们察觉。他们还真没想到会有人来暗杀这个傻凤凰月儿。
此时,月儿有些怯怯地躲在桃仙身后,两只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看到自己的g变成那副模样,她的小^脸都白了。
夙沙在她身后,眼神一直不自觉地观察她的神色。见她那么害怕,想要上前安慰,手抬了抬,终究没有动。
他这是怎么了,他喜欢的明明只有婳儿,怎么会这么在意这只讨人厌的凤凰。
他一定是前段时间被她吵烦了,所以才有些不正常的。
那边,女人的头发有些凌^乱,见到这突然出现的几人也不慌张。只是混沌的眼神在他们中间搜索着什么。在见到躲在桃仙身后的月儿的时候,眼里闪过一道狠光,快速地朝她冲了过去。
“贱人,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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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吓得“啊”的一声,失声叫了出来。桃仙趁机把她往夙沙身边一推,她就这么顺势扑进了他了怀里。
夙沙很自然地搂住了她,将她瑟瑟发抖的小身子护到身后。眼里的狠厉之气骤然升起,那是他动怒的前兆。
而另一边,那个女人还没冲到月儿面前,就被司命一手轻松擒住。即便如此,她还是狠命挣扎,双目赤红,嘴里大声叫骂着,一副随时准备向月儿冲去的样子。
“本星君从不与女子动手,今儿就破个例。”司命说着,手使劲一推,轻松就把女子推倒在地,连他自己也有些惊讶。
“我要杀了她!杀了她!”女人在地上想要爬起来,试了几次都只能无力地摔了回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此时更是肯定这女人的不寻常。
她的身体分明已经十分虚弱,连站都站不起。也亏得她刚才能使出这么大力气冲来。
正此时,“砰”的一声,门从外面被踢开。紧接着,冲进来两个身影,直直向倒地的女子而去。
“朱朱,你怎么样?”
懿王来到女人身边半跪下,抱起女人瘦削的身体,脸上难掩焦急与心疼。在他身后,童华一手执灯笼,冷冷地看着这一场景,眉头微微蹙起,面露不耐。
又是这样,这个女人,到底要让他主子操多少心?
几人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有了些分寸。
“懿王殿下,还请问这个是何人,为何要闯入月儿姑娘的房间,意图不轨?”夙沙冷声责问道,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直直压向懿王。
懿王这才转头看了看几人,又看到g上的一片残破不堪,眼里露出一丝愧色。
“抱歉,本王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没有想到?你以为简简单单一句‘没有想到’就能让这事就这么过了?若不是我们来得及时,月儿她早就命丧在这个女人刀下了。”夙沙将怀中人儿搂紧了些,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示他此时的愤怒。
而他怀中的月儿,虽然刚才的确有一瞬间是害怕的。但此时被她爱慕的人就这么搂在怀里,早就忘了什么疯女人了,正偷偷傻乐呢!
懿王听了夙沙的话,眼里愧色更浓。童华见了,实在于心不忍,忍不住上前一步替他们主子说道:“这也不能怪我们主子,谁知道这陛下会半夜偷溜出皇宫,潜到懿王府里来发疯?”
“童华!”懿王骤然喝道。
“主子,童华又没有说错。这一年多来,你为了这个疯子陛下做了多少事?如今还要为她被意图杀人的黑锅吗?”
“住口!”懿王是真的动了怒,眼神锐利,具有十足的威慑力。
童华虽有不甘,也只能垂下头,后退了几步顺从地在一旁站好。
“原来,这个人果然是朱厌国的女皇陛下?”司命背着手踱到疯女人身边,想要仔细看看她。
刚一靠近,那女人就猛地伸出一双瘦骨嶙峋的手,向他抓来。
司命一惊,急忙后退了几步才躲过她突如其来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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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什么女皇陛下,我是阿朱。我叫阿朱……”女人喃喃自语着,却又缩到了懿王怀里,像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
懿王安抚好女人,这才转头抱歉道:“朱朱她患有癔症,发病时不许生人轻易接近。仙君,你可有受伤?”
司命摇头:“凭她还不至于能伤得到本星君。不过,她又为何潜入月儿的房间,想要对她不利呢?”
懿王叹气:“或许是因为近几****与月儿姑娘走得太近,刺激到了她。”他说着,温柔地抚摸着疯女人的发,像在抚摸最心爱的东西。
“你们俩是恋人吗?”小婳儿好奇地问道。
懿王眼里一怔,苦笑:“或许是,或许不是吧!”
“什么叫或许是,或许不是?”
“朱朱她,已经把我们两人过去的事情都忘了。如今的她,清醒时,我们只是君臣关系。发病时……”他惨然一笑。“发病时,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你就这么一直守着她?”桃仙有点不可思议。“她这个样子,连日常生活都有困难,更何况她还要治理一个国家。”
懿王的眼神怜惜地看向怀中女人:“她不发病的时候,还是同常人无二。这一年多来,她已经好了许多,也渐渐开始记起一些我们以前的事了……”
“可是我怎么觉得她面色苍白,分明是……”分明是病入膏肓之相。
小婳儿没有说出口,看懿王的神色,怕是心里有数,只是自欺欺人罢了。那些所谓的好了许多,不正是凡人所说的回光返照?
“她眉宇间有一股近乎黑色的紫气环绕,怕不是癔症那么简单。”落英是漂亮的桃花眼微眯,仔细看了女人一阵后道。
“紫气?可是宫里的大夫都说是癔症。”懿王惊讶道,又问:“桃桃姑娘可知有什么医治之法?”
桃桃姑娘?
桃仙恶狠狠地瞪着落英,恨不得上来再揍他几拳。
落英只能干笑:“虽然本王生得比女子还美,但却不是什么姑娘。”
“那想必你就是妖王落英了。”懿王眼里没有意外,反而好像早已心知肚明。
落英点头,果然,这个懿王是一早把他们的身份调查清楚了。
懿王把凌朱抱到房中榻上躺好,从始至终,她的手都紧紧拽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
落英扭着他那细^腰走上前,仔仔细细开始查看起来。
“师父,你觉得这女人是得了什么病?”小婳儿靠在九苍帝君身上问道。
九苍帝君揉着她细软的发:“她眉宇间的紫气,倒像是中了魔障所致。”
“没错。”落英露出一个风骚的笑:“帝君果然是帝君,真不愧是本王看上的……”
司命一脚踹过去:“有屁快放,你个死人妖!”
落英白他一眼,回到正题说道:“本王查看过,她的体内被一股黑紫气侵蚀。好在身为妖身,才能熬到现在。而这种紫气,基本与魔界脱不了关系。本王只在一人身上见过相似的……”
“忆冷清!”小婳儿和桃仙异口同声道。
在青云山时,她们就见识到忆冷清的手段,用毒是她最擅长的。会喷射毒汁的黑莲,还有各种毒气。她们曾见过有青云山的弟子中毒之后,身上也会出现这种紫黑之气。只不过,那毒比凌朱身上的更为剧烈,不到一刻钟就能令人殒命。
“看来那魔界右使也不是想要她的性命,不然她也不会活到现在了。”落英道,看着已经昏迷在懿王怀里的凌朱,细眉皱起。
不过,也熬不了多久了。
“有什么办法能救她?”懿王握紧了拳,眼里闪着决然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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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办法能救她?”懿王握紧了拳,眼里闪着决然的坚定。“当年若不是要为了帮我夺得江山,凌朱她不会只身去闯魔界,取那能令天地变色,威力堪比十万大军的御魂笛。也不会被魔界所伤,成了现在这番模样。”
难怪当年她回来时,脸色有些苍白。只可是,当年他忙于设计他的宏图江山,并没有过多地去关心她。
要是当年他能再细心一点,或许就能发现她的异样了。
想到这,懿王眼里就掩饰不住的懊悔。
小婳儿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心有不忍,抬头询问地看向九苍帝君。
只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本君只有能暂时保命的丹药,若想根治,还得找到忆冷清寻求解药。”九苍帝君淡淡道。手心翻转,一粒金色的丹药就这么赫然置于掌中。
懿王感激地接过丹药,也没怀疑,就喂了凌朱吃下。
他知道,若是这几人有什么歹意,方才就可以下手了。他们没这样做,证明并没有恶意。
“啧啧,原来帝君你还有这等好东西?不如拿出来给小神鉴赏鉴赏?”司命谄*媚地凑过来。
那丹药的成色,一看就是太上老君的丹炉里炼出的。要是能得上一颗,对他的仙法修为可是大有好处的。
他都替他出银子办了笔嫁妆,要一粒丹药也不过分吧!
他这么想着,看向帝君的眼神越发热切了。
九苍帝君悠悠然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老君的仙丹没有增强萌宠调*戏能力这一效用?”
司命:“……”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这方法也只是拖延些时间罢了,还是得去魔界跑一趟!”桃仙看了眼凌朱道。
小婳儿立刻接口:“魔界我很熟呀!小莫莫说我随时可以去玩的!”
她都很久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上次离开时他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好……
小婳儿正这么想着,腰上忽然一痛,原来是九苍帝君在她肉*肉上掐了一下。
她抬头,看到她心爱的师父脸上明显写着“不爽”两个大字。不由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小手指在他胸前画起了圈圈。
哎,师父他真是爱吃醋!
九苍帝君无奈地抓住小徒弟不安分的小手。被他碰过的地方和火烧一样,让他整个身子难耐地躁*动起来。
好不容易定下心神,他无奈摇头:自己怎么越来越没出息了?
“明日,便启程去魔界。”他淡淡丢下一句,搂过小徒弟就往外走去。
“师父,我们真的要去魔界吗?”小婳儿两眼亮晶晶的,仿佛要去的是仙境,而不是六界胆寒的幽冥之地。
九苍帝君“嗯”了一声,又掐了掐小徒弟盈盈不足一握的蛮*腰,幽幽道:“到了魔界,不准离开为师一步,也不准随意同别人说话!”
完全是霸道的命令式的。
小婳儿撇撇嘴,乖乖地应了,他的脸色才好一些。
那个“别人”分明就是指莫生一个人嘛!还说要她不准离开一步,摆明了就是要杜绝两人独处的机会!
师父真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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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
懿王叫住刚准备要走的司命几人,上前拱手道:“仙君果真愿救朱朱一命?”可他们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帮他?
司命好似知道他在担忧什么,道:“本星君向来不做亏本买卖,既然决定为你跑一趟,那必然要从你这里得到相应的报酬。”
“仙君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只要我拿得出的,即便是性命,我在在所不惜。”
懿王的语气坚定,让人对他又添了几分钦佩。
“这倒没那么严重,只要你身上一点点精血便好!”落英说道。
“就这么简单?”懿王有些不敢相信。
就要自己一点点血,他们就愿意冒险前往魔界去为他们要解药?
“可别小看了你的血,你可是人界最尊贵的皇,拥有精纯之血,那可是多少仙芝灵草都比不上的药引。”落英说着,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心中在打着小算盘。这精纯之血那么难的,干脆一会放血的时候多留一点给自己收着?
刚有这个想法,后脑勺就挨了一掌。
“别打什么鬼主意。”桃仙恶狠狠道。
落英黑线:难道天界的仙女都像你这样崇尚暴力吗?他可是尊贵的妖王,妖界之王!
司命和夙沙齐齐摇头:没用的,对桃仙来说,人只分两种。一种是欠揍的;另一种是很欠揍的!
对此,他们是深有体会啊!
懿王思索了一阵,虽然对什么精纯之血一说还有些疑惑。但看几人的神色,以他素来看人的眼光来说,应该是没有说谎。
“我和你们一起去。”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最为可靠。他要亲手为凌朱拿回她的解药。
“魔界是何等地方,岂容你一个凡人来去自由?”夙沙冷哼,还在为方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怀中,月儿悄悄探出头来,朝几人快速地做了个鬼脸,又缩了回去,做柔弱状。
“夙沙上神说的不无道理,幽冥之地不是你这凡人之躯所能承受的。更何况,她还需要你照顾。虽然服下了丹药,但难保出什么意外……”司命指了指一直昏睡的凌朱道。
懿王犹豫许久,终于妥协,向几人失了一个大礼:“那么,就劳烦几位了!”
“举手之劳而已。”司命笑道,又问:“本星君一直很好奇,在本星君的命格薄里,这世你身为大瀚帝君皇上轩辕懿,原本将会一统中原,称霸凡界。却为何会在五年前突然消失,来这朱厌国做个小小的王爷?”
懿王自嘲一笑:“什么一统中原,称霸凡界?原本,我也以为这是我毕生追求,直到失去了朱朱,才发觉,没有心爱的人陪伴在侧,这些所谓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地位,是有多么孤寂寒凉……”
“若我没看错,这位凌朱姑娘是半妖之体。你一个凡人又怎么会与她相恋?”桃仙问道。这也是她一直不解的。
要知道,跨越种族界限的恋爱都是不被祝福,甚至是不被允许的。
在凡界如此注重伦理道德的地方更是,何况他又身为一国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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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少时游历四方,朱朱是我无意间救下的一只小妖。她说,她爹爹是当地一户商贾家的独子,而她娘^亲却是成精千年的莲花小妖。虽然注定得不到好结果,但她爹娘还是义无返顾地在一起了。
只是,人妖相恋,注定会引来狂风暴雨。没多久,当地便渐渐流传起她娘^亲是妖的传闻。
被恐惧和愤怒迷了眼的百姓叫嚷着要将妖女处以火刑。终于在一个深夜,两人在与百姓对峙推搡的过程中双双跌下悬崖。她爹当场丧命,而她娘那时已经怀有七个月的身孕,在生下她不久后也随之去了。
她是半妖,这我早就知道。只是那时游历过程中也见了不少妖魔鬼怪,因此也不甚害怕。又因为同情她的身世,于是,便将她留在了身边。”
轩辕懿的声音轻缓如流水,低沉的语调述说着多年前的故事,带着淡淡的回忆与哀伤。
“所以,你们算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了?”落英问道,他向来是最喜欢听这种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了。
(其实,还是因为落英骨子里的女主因子在作祟吧!)
轩辕懿听这么说,笑了笑道:“应该是吧!只是自从回了皇宫,我便忙着应付各种权位争斗,阴谋诡计,竟是没有好好向她表明过自己的心意?
后来,登基为皇,又开始无止境地征战四方,意图一统中原,以满足我的野心。
这期间,朱朱她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助我成就大业。
以至于,当我在南疆遇到重创时,她提出要为我去夺御魂笛……”
轩辕懿说到这,停了下来,看向凌朱的眼神里有心疼,有后悔。
“我当时应该阻止她的……”他叹气。“只是那时情势紧急,我没有多想,就由她去了。
她这一去,就去了足足一月,回来的时候,果真把御魂笛带回来了。那时我同军中大将们欢欣鼓舞,一鼓作气不到半月就靠着御魂笛破解了南疆巫术,将它收入国土。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当举国上下都在欢庆的时候,朱朱却不见了。
我那时几乎把整个大瀚国都翻了个遍,都没能找到她。只得到她一个口信,她说,她娘^亲死前告诉她,前往不要爱上凡人,这样不仅会苦了自己,还会害了他。
她说,我已身为最为尊贵的皇,天下将尽在我手。她不能再留在我身边,否则,她会害我被天下人所耻笑,所有努力毁为一矩。”
“所以呢,你当真就没去找她?”桃仙忍不住插话。其余几人都一脸认真,听着他的述说。
“怎么可能没找?可是六界之大,她若是有心躲我,我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她?”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这样过了五年,我无心征战,整日所能做的便是派人寻找朱朱,渐渐的,朝廷内外便生出了许多异议。
不过,那有如何?我这么想要一统中原,做天下霸者,无非是想给朱朱一个确定的未来。如今少了她,就再无意义。
这之后没多久,就在我几乎绝望之时,有人却带给我一个消息。说是朱朱已于不久前死去,我若想再见她一面,便去地府忘川河旁等候……”
“可是,她不是没死吗?”桃仙问。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在忘川河旁等候了三年,都没有等到朱朱,我还在想,朱朱是不是连死,都不肯见我一面?
直到那日遇到了你们的朋友云婳姑娘,还有和她一起来的男子。”
“莫生?”司命脱口而出。他曾经听婳儿提起过那段时间的事。
轩辕懿想了想:“他叫什么,我不清楚,只觉得他是一个十分强大的人。他告诉我,在朱厌国,能找到我想找的,于是,我便来到了这里。果然见到了朱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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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朱朱偶尔会失了心智,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但只要她还在我身边,就比什么都重要了。”轩辕懿说道。
“可是,莫生怎么会知道这些?”桃仙有些不理解。
“谁知道呢,他这个人,向来深不可测,叫人难以捉摸。”落英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胳膊,朝外走去。“你们慢聊,本王可要回去睡觉了。再不睡,对本王皮肤不好。”
司命也转身慢悠悠地跟了上去:“本星君可不想费这个脑筋想那么多,这种事儿,还是交给我们帝君大人去烦吧!”经过夙沙和月儿身边时,他暧昧地朝两人丢下一句:“抱得舒服吗?”
月儿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舒服。”
夙沙这才想起从刚才到现在,他们两人一直是这种相偎的姿势,赶紧把月儿推开,后退了好几步。他眼神有些闪烁,不自然地咳了两声,然后重重哼了一声抬步就向外大踏步走去。那耳根处却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小沙沙,等等月儿!”月儿欢快地叫着,嘿嘿笑着就朝疾步而去的夙沙追去,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夜中。
桃仙看着这一个个的,摇摇头。
“好好照顾她!”走出房间时,她回头对轩辕懿道。
一个男人,可以为了心爱的女子放弃天下江山,那该是多么深切的爱才能办到。
凌朱她,真的是很幸运!
“我会的。”轩辕懿回,对着已经空无人影的夜色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多谢!”
……
第二日,当九苍帝君抱着还在打瞌睡的小婳儿来到正堂时,众人都已经等着了。
小婳儿在心爱师父的怀里,费力地撑开眼皮略了一眼,又快速合上,嘟囔道:“早啊,大家都好早!”
话刚说完,就听到了她清浅的呼吸声。
众人无语,面面相觑。
“她怎么了?”司命问,又不怀好意地加了句:“帝君你昨晚回去不会没让小婳儿睡觉吧?”
众人都听出了那话中的暧昧意思,视线刷刷地集中到了九苍帝君身上。
九苍帝君神色自若地坐下,将小徒弟放在膝上,对暧昧的视线视若无睹。
众人见此,就更加肯定先前的猜测了,忍不住脑中齐齐蹦出几个字:帝君好勇猛!
九苍帝君的指腹抚摸着小徒弟的脸蛋,此时她睡得很熟,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当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这几日小徒弟除了吃就是睡,好像怎么也吃不饱睡不够。他和她亲密的时间也几乎都让给了一盘盘点心,还有柔软的被褥。连他都不知道怎么了?
他想,等回到丹穴山后,还是得给小徒弟做个检查好了。
“对了,月儿呢?”桃仙看了几遍,没见到月儿,便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把视线集中到了夙沙身上。
“看老子做什么,她不见了,关老子什么事?”夙沙不自然地把头扭到一边。
“你说,是不是又欺负月儿了?”桃仙叉着腰,恶狠狠地瞪他。
夙沙没好气地哼一声,没说话。
昨晚他好像是对她凶了几声,把她赶走了。不过他以前不是常这么凶她,最后她还不是欢欢喜喜地跑回来了?
“方才我好像看到月儿姑娘和我家主子在一起。”童华说道。
凌晨时分凌朱醒了过来,但情绪还是不稳定。轩辕懿只好留在她身边,脱不开身来送他们,便差了童华来替他。
“和懿王爷在一起啊……”司命恶趣味又爆发,故意拉长了阴阳怪气道:“虽说这懿王和女皇陛下是一对,但是凡间不是有一夫多妻吗?指不定啊,懿王爷找月儿过去,就是想收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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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冷冷哼了声:“就她?”
“月儿怎么了?人家懿王也说了,月儿单纯活泼,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别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不识货!”桃仙也故意激道。
落英眨着他那双媚然天成的眼睛,邪邪笑道:“本王可是记得这些时日两人相处甚欢,可能那傻凤凰这次真留下不走了吧?”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夙沙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虽然面上不说,但是那眼神和杀人似的,直直地盯着童华。
童华出了一身冷汗,竟然有些结巴了。
“我……我也不知……不知道他们说……说了什么……”
九苍帝君清冷的眼睛抬眼略了几人一眼,薄唇轻启,冷声道:“时候不早了,走吧!”
“不等月儿了?”桃仙脱口而出,其实她也没相信月儿会留下,单是看月儿对夙沙的迷恋程度就知道了。何况,轩辕懿对凌朱的感情如此之深,怎么会愿意接受其他女子?
夙沙也是张了张口,没有出声。显然桃仙已经把他要问的问了。
九苍帝君没有回答,而是抱着小徒弟径自往外走去,经过夙沙身边时,状似无意地瞥了他一眼。
夙沙被他这一瞥有些心虚,干脆也转身离开。
“她爱来不来,也省的老子心烦。”他狠狠道,脚步不停,很快便御来了火云,飞到了半空中。
桃仙和司命对视一眼,摇摇头,便也跟了上去。
嘴硬的家伙!
一路上,几人神色古怪,频频望向身后某处。
那里,一团火红色的云团之上,站着一位红衣仙君。硬朗的侧脸有一个好看的轮廓,粗眉大眼,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平添了一分男子狂野的气息。
此时,他正腾着云团堪堪落在最后面,粗眉紧紧皱起,明显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夙沙上神,你再这样慢悠悠得下去,咱们都不知几时才能到达魔界呢!”司命好笑地催促道。
夙沙冷冷哼一声,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催动云团加快了速度。只是没一会,又不知不觉地落在了最后。
夙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先前很讨厌那只烦人的凤凰缠着他,整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吵得他头疼。可是,现在她不缠在他身边了,周围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反而不习惯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是有什么毛病呢!
夙沙在心里暗暗咒骂,脸上现出纠结的表情。几人相视一笑,也不戳破他。
正当他心神不宁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脆脆的呼喊声,那么熟悉。让他的心没来由一跳,从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欢喜来。
“小沙沙,小沙沙,等等月儿!”化身为小凤凰的月儿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停在夙沙的肩上直喘气。
“还好,月儿还以为追不上了。”月儿尖尖的嘴巴在夙沙脸上蹭了蹭,平白身上带起一阵战栗来。
“哼,你不是留在那懿王府了吗?”夙沙心里欢喜,面上却板着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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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几人也折返回来,围在他俩周围。
“就是,月儿,我们以为你留下给懿王爷当小妾了呢!懿王对你这么好,你干嘛要回来呀?”司命故意道,果然满意地看到夙沙不善地朝他投来一眼,心里暗叫爽。
月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茫然地歪着头:“你们在说什么呀?懿王殿下他只是叫我去还我嫁妆,备了些金银,说是作为谢礼。”
司命眼睛兀的亮了,急急问道:“那本星君的银子呢?在哪呢?在哪呢?”那可是他作为一个穷神官省吃俭用几万年攒下来的积蓄啊!
“交给婳儿姐姐了呀!”月儿一脸的理所当然。“月儿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婳儿姐姐,婳儿姐姐说,既然是谢礼,交给她也是一样的。”
几人黑线。
什么叫交给她也是一样的?她分明是私吞了好不好?
“那……那本星君的积蓄呢?”司命颤抖着嗓音,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月儿眨着眼睛十分天真地说道:“婳儿姐姐说,她得乾坤袋装着毕竟方便,所以都放她乾坤袋里了。”
司命顿时如遭雷击,可以听到他心碎成碎片的声音。
尼玛本星君毕生的积蓄啊!
他仰天长啸,转身准备去寻那个罪魁祸首,却只远远看见九苍帝君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司命石化。
众人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
放弃吧,进了小婳儿的乾坤袋,是绝对没有可能再让她交出来的。
司命那叫一个泪流满面啊!
……
小婳儿舒舒服服地睡在心爱师父得怀中,眼睛眯起一条缝,偷偷向后望望被甩得远远的众人,笑得和小狐狸似的。
九苍帝君嘴角略弯,看着小徒弟的眼神带着无尽的宠溺。
司命这家伙,估计要肉痛好一段时间了。
“婳儿醒了?那就自己下来腾云吧。”九苍帝君说着,作势要把怀中小徒弟放下来。
小婳儿赶紧搂住他脖子,挂在他身上耍赖道:“不要嘛,我要师父抱!”
听到小徒弟软软糯糯的撒娇^声,九苍帝君就心神一荡。不过还是板着脸严肃道:“婳儿这段时间又没有好好练功,法术都要生疏了。”
小婳儿嘟起嘴,眉头都皱成了“八”字,嘟囔道:“可是……可是我很累嘛!腰酸背痛,浑身都没力气。”
“是吗?为师可不记得昨日对婳儿做了什么?”九苍帝君噙着笑意促狭道。
小婳儿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不由红了脸:“师父你真讨厌!”
她娇嗔道,小拳头砸在九苍帝君精瘦结实的胸膛上,不痛,反而带起他一阵燥热感。
“婳儿再闹,为师不介意在半路耽搁一会。让婳儿真正的腰酸背痛,浑身无力!”九苍帝君暗哑着嗓音警告,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危险。
小婳儿顿时不敢闹了,乖乖往他怀里缩了缩。
呜……她发现她师父越来越邪恶了,肿么办?
……
自上次九苍帝君差点把魔宫夷为平地之后,小婳儿才知道,那魔宫原来是处在另一个空间之中。是靠魔力铸造出来的,不属于六界的异域空间。
而魔宫入口,也从来都是不固定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万年来没有人找得到魔宫所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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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离开魔宫之时,莫生曾给小婳儿个信物——一只黑色哨子。只要用它,想进魔宫的时候自然会有使者前来引路。
果然,当小婳儿吹响哨子之后,不到一个时辰,便有几名魔兵凭空出现。为首的,不正是他们要找的忆冷清?
“呀,我们找的就是你!”小婳儿叫道,那眼神太过热切,让忆冷清防备地后退了一步。
“废话少说,要去魔宫就跟着走,不去就滚蛋!”忆冷清冷冷道,还在为上次小婳儿给她下毒而记恨着。
虽说后来她知道,那全身的黑色只要过了一个月就能自动褪去。但她仍然无法忍受她所受到的戏弄。要不是魔尊下令让她前来,她是死都不愿意待见这个小魔王的。
见自己被忆冷清恨得牙痒痒,小婳儿觉得很无辜。
“我这么好品行的人,你怎么忍心凶我呢?”
忆冷清狠瞪:尼玛“好品行”三个字和你无缘好吧?
司命在一旁一边抹泪,一边默默点头。
他毕生的积蓄啊,就这么被无良的某人贪了!
“不去魔宫也行,只要你交出你黑莲毒雾的解药,我们便走。”桃仙上前对忆冷清说道。
忆冷清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冷哼:“我忆冷清什么时候要听你们这些天界得无耻小人使唤了,哼!”
“你……”桃仙怒,上前就要动手,被小婳儿拉了回来。
“小桃桃,你不可以这样的。”小婳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可是她说话太过分了!”桃仙恨恨,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人这么讨厌天界的。
何况这个忆冷清先去就是天界的莲花仙子,就算因爱生恨,堕入魔道。究竟又是与天界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么对天界众人这么深恶痛绝?
小婳儿见此,竖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小桃桃,仔细算算,忆右使比我们都大上一个辈分,已经一把年纪了,你就不要和她较真了。师父常说,我们要爱老敬老……”
“噗!”落英很不给面子地直接笑喷了。
桃仙也是,原本还满肚子火气,被小婳儿这么一说发不起脾气来了。
“这么说来,忆右使确实是与我们父神母神那一辈。”桃仙忍着笑意道。又不顾忆冷清那黑着的一张脸,夸张地给她拱手行了一礼,抬起眼冲她眨眨眼睛道:“都是小辈不懂礼貌,还请大婶原谅!”
“咳咳!”落英哈哈大笑,笑得都快岔了气,一个劲直咳嗽。
司命在桃仙身后,两眼冒红心:他的小桃桃,原来还有这么俏皮的一面!好可爱有木有?
“你……你们……”忆冷清原本化了黑色浓妆的脸越加黑了,面颊因极度的愤怒而一抖一抖地直抽^搐。
小婳儿真怕她一个激动,就成面瘫了。
“大婶,你别激动,都一把年纪了,还是悠着点吧!”小婳儿挽着九苍帝君的手,懒洋洋地从忆冷清身旁经过,完了悠悠丢下一句:“快走吧,要不然耽误了时间,小莫莫等着急了怎么办?”
拿莫生出来压忆冷清,饶是她再怎么生气,也无法发泄到他们身上,只能干憋屈。
随同而来的魔兵面面相觑,又看面色十分恐怖的他们的忆右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他们是忆右使的手下,但是同时也怕被魔尊责罚。
两难间,忆冷清咬着牙吐出几个字:“回魔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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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忆冷清都铁青着脸不说话,而身旁魔兵亦战战兢兢,只顾着在前带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反倒是小婳儿他们这边,经刚才一闹,气氛顿时高涨。说说笑笑,仿佛故意激那忆冷清似的,偏偏忆冷清还的发作不得
“师父,你几岁了?”和旁人说笑中的小婳儿突然回过头来问出这么一句。
众人霎时寂静无声,一脸惊恐状。隐隐的,还有几分好奇。
帝君几岁了,他们也好想知道说。
而此时的九苍帝君,一张脸由红转黑,又由黑转红,变了好几变。面对小徒弟殷切的眼神,脸上要多不自然有多不自然。
“咳咳,婳儿问这个做什么?”他作势轻咳两声,掩饰那脸上的心虚。
“哦,没什么呀!就是刚才提到忆大婶,我就想师父比忆大婶还大,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大叔,大伯,还是老祖宗……”
小婳儿一个个板着手指数辈分,悲催的发现根本数不清。
然后抬起头,更悲催地发现,她心爱得师父已经黑了脸,一副要把她吃了的表情。
九苍帝君眼角使劲跳啊跳,真想把小徒弟好好打一顿。虽然他是绝对不会舍得打的。
“婳儿是嫌师父老了?”他勾着唇角,光洁的下巴下是一段白^皙的脖颈,令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上一口。
“呵呵……呵呵……”小婳儿吞了一口口水,干笑着往身后缩了缩。被九苍帝君一把箍^住蛮腰,往身边一拉。小小软软的身子就撞上了他紧实的胸膛。
“等回去后,为师就让婳儿感受下,为师是不是老了?嗯?”九苍帝君在小徒弟耳边轻吹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喷到她颈边,加上心爱师父那磁性的嗓音说出那暧昧的话语,带起她浑身酥^酥^麻麻的感觉。
小婳儿不由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就不去招惹她师父了。这下,她一定会很惨的!
……
一行人来到距朱厌国千里之外的崂山,又经忆冷清的带领,来到崂山后一处深潭边。
但见她在潭边站定,默念口诀。没一会就感觉大地震颤,原本平静无波的潭水泛起一波一波的涟漪,越来越急。
从潭水中央,慢慢出现一条缝隙,将潭水面分为两边。缝隙越来越大,很快便出现一个;两人宽的入口。
入口那边是黝^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月儿好怕!”月儿乘机躲进了夙沙怀里。
最近,她经小婳儿的言传身教,是越来越会撒娇装可怜了。而夙沙虽然还是一样没什么好脸色,但到底不会像以前一样,对她大吼大叫了。
“走吧!”忆冷清冷声道,管也不管他们就自顾自跃入了那漆黑的洞口。
反正魔尊命她将人领来她已做到,接下来他们怎么样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而这个暂时的魔宫行入口,等关闭了,下一次就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此处。
忆冷清进去会,九苍帝君揽着小婳儿,亦悠悠然跃了进去。其余几人对视一眼,没有过多耽搁,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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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里就是魔宫?啧啧,太冷清了,还没本王的妖王洞府好!”落英站在肃穆的魔宫大殿前感叹道。
守卫的还是那两个半面兽人,站得笔直,仿佛对几人视若无睹。
没一会,大门从里面打开,发出一阵厚重的闷响。
“帝君,妖王殿下,夙沙上神,司命星君,还有桃仙仙子,尊主请你们进去。”木成路依旧是一副古稀老者的模样,出来向几人和气行了一礼。
几人颔首,相继走进魔宫。
当轮到小婳儿经过他身边时,小婳儿突然出声幽幽地叫了一声:“老爷爷?”
听到小魔王的声音,木成路本能地惊了一惊,只觉得各种不好的感觉齐刷刷往身上涌
“老爷爷,你看到我为什么这么紧张呀?”小婳儿明知故问:“难道是得了什么好宝贝?”
“没有没有,已经一个都没了,真的!”木成路连忙摇头。
开玩笑,上次被她拿走他的珍藏,他现在还心痛呢!好不容易最近得了几个好看一些的布娃娃,可不能让这小魔王知道了。
“没有就没有嘛,干嘛这么激动!你看你刚刚这一激动,脸上又多了好几条皱纹。唉……”
小婳儿叹着气,挽着她师父心满意足地走了。留下木成路摸着自己的脸一脸惊恐。
尼玛皱纹呢,哪里又多了几条皱纹?
……
“诸位齐齐来我魔宫做客,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稀事。”
空荡荡的大殿之上,莫生全身包裹在黑暗中,嗓音空旷幽远,仿佛不属于这尘世。宝座上两颗宝石散发着绿莹莹的光,像是被什么死死盯着,令人认不出全身窜起一股寒意。
“小莫莫,你生病了吗?”小婳儿问道。
她能看出莫生与她离开时显得消瘦了许多,原本白^皙的面色此时更是近乎于苍白。嘴角虽然带着笑,但眉宇间却是透着丝丝倦意。
他是怎么了?怎么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莫生的眼神落到小婳儿身上,带着浓浓的思念,一点也不避讳在她身边黑着脸的某人。
婳儿,比她离开时更加美了。那是受到爱情滋润的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妩媚幸福。
他的眼神闪了闪,一闪而过的黯淡。脸上的温润笑意却是不变。
“没什么,只是这几日忙于魔界事务,有些疲倦而已。”他笑着回答,从始至终眼神都直视着底下小人儿的眼睛。
“真的是这样嘛?你可要好好休息啊!”小婳儿担心地嘱咐。
话刚落,就被自己师父拽到了身后,牢牢挡住了她看莫生的视线。
看来自己又被师父警告了!
小婳儿撇撇嘴,干脆就乖乖地不说话了。
“处理魔界事务?想必魔尊大人是在想着如何谋划下一步行动吧!”九苍帝君冷声道。紫色的眼眸直直地对上莫生的视线,彼此互不想让。
“帝君真是心如神算!”莫生也笑。
两人的强大气势瞬时笼罩了整个大殿,压得人快喘不过气来。
司命等人则在一旁优哉游哉地看戏,一边还很有兴致地讨论着。
“真是幼稚!”这时,夙沙突然看着冰火相交的两人冒出这么一个评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分好笑。
尼玛他们几人之中就你最没资格说帝君和莫生幼稚好吧!
“现在你知道我们每次看你和帝君斗来斗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吧?”
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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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几人来魔宫的原因后,莫生没有表现出一点意外的样子。一手支着下巴,懒懒道:“此事,本尊帮不了你们。”
“你堂堂魔尊,连命令一个手下都做不到吗?”桃仙上前一步,道。
“若是本尊下令,忆右使自然会遵从。只不过,拿出的到底是不是黑脸毒雾的解药,就不是本尊所能知的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便是,忆右使素来性格刚烈,又对天界恨之入骨,你们以为她会乖乖听本尊的话助你们吗?”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虽然不想承认,但莫生的话的确有一定的道理。
忆冷清对天界的恨意那么深,谁能保证她在给他们的解药里不动些手脚?
“小莫莫,有没有其他办法?我们是真的急着救人。”不管是朱朱还有荼罗,都等着他们。
莫生看向她,有些苍白的脸上带了些许温柔的笑意。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他道,眼神转移到小婳儿身旁长身玉立的九苍帝君。“我想,帝君应该知道如何能让忆右使松口。”
众人眼神齐刷刷集中到九苍帝君身上,脑中闪现无数种可能。
司命:“帝君要充当知心大叔?”
落英:“本王觉得帝君是要色^诱。”
夙沙和桃仙摇头:“一定是走过去揍她一顿直接抢过来!”
而小婳儿的念头是:有奸^情,这其中一定有奸^情。她师父一定瞒着他与那个忆冷清有些什么!呜……
面对几人猜测的眼神,九苍帝君不动如山,神色淡淡,只是一双眼睛深沉而阴郁地盯着莫生。
莫生微微直起了身子,邪气一笑:“帝君应当知道本尊说的是什么。帝君想救的人,说不定忆右使也很有兴趣救呢?”
“什么意思,没听懂。”司命一脸不解。
其余几人也一样。
许久,九苍帝君磁性的嗓音才在空旷的大殿上响起,出口的却不是回答几人的疑问。
“接下来几日,借你魔宫一住。”他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
“荣幸之至。”莫生淡淡一笑,似乎早在意料之中。
随即,木成路便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向几人拱手道:“几位这边请,房间已为各位准备好了。至于小仙娥,还是上次的厢房,尊主特意吩咐不许动小仙娥房间的东西。方才打扫了一遍,小仙娥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少什么?”
上次的厢房?
九苍帝君眼睛危险的眯起,显然是想到了某小徒离家出走的那几个月。
哼,还特意吩咐保留了她的房间,莫生难道一早就在打着什么主意,就笃定婳儿会回来?
一想到这个可能,九苍帝君就不舒服起来,惩罚性地在小徒弟腰上掐了一把。
“哎呀!”
小婳儿一时没防备,叫出了声,惹得其他几人齐齐向她看来。
“那个……被蚊子咬了一口,没事……”小婳儿红着脸,窘迫极了,只能随便扯了个借口应付。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到小婳儿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再看过分冷静的某帝君,心照不宣地“哦”了一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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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欲哭无泪,恨恨地瞪了木成路一眼。
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呜……她的小蛮腰啊!
晚上,一回房间,九苍帝君就箍^住小徒弟的下巴来了个长吻。他凉薄而性^感的唇覆在小徒弟的唇上,辗转研磨。舌尖撬开小徒弟的贝齿,探入口中,霸道地掠夺小徒弟的芳香。
小婳儿被吻得气喘吁吁,小^脸涨的通红,显得更加红^润诱人。她总觉得今天师父的吻有些霸道,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婉转。她只能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才能勉强稳住她的身子。
“婳儿,你是为师一个人的。”
最后,九苍帝君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便强势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小婳儿在他的身下化为了一滩春水,一夜香汗。
……
过后,小婳儿趴在九苍帝君精壮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从肌肤相贴出传来的两人的温度。
“师父,你知道关于忆冷清的事吗?为什么她说天界的人杀了她孩儿?”小婳儿手指描绘着心爱师父胸前的肌理纹线,喃喃道。
九苍帝君一把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暗哑着嗓子道:“婳儿还想不想休息了,嗯?”
小婳儿立马规规矩矩躺好,这速度,干脆利索。
“忆冷清,乃是上一任莲花仙子……”怀中搂着小徒弟软软^绵绵的身子,九苍帝君暗哑的嗓音在夜色中缓缓响起。
“忆冷清本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仙子,一日在瑶池与水神相遇,两人便互相倾心,不久便怀了身孕。之后发生了什么,为师便不知情了。只是听闻当时身怀六甲的忆冷清不知何故伤了杏仙,毁了其容貌。天帝大怒,令她在生下孩儿后承受六道雷刑之罚。
忆冷清性子刚烈,恕不就罚,惹怒天界。竟经南天门跃下,自削仙籍。”
“那个水神呢,为何没有阻止她?”小婳儿忍不住插话,手无意识地在九苍帝君胸口拧了一把。
“嘶”的一声,九苍帝君倒吸一口气。被小徒弟拧过的地方又开始燥热起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越发低哑。
“水神得知忆冷清竟伤了杏仙后,上奏天帝,请求代为承受雷刑。只是他还没从刑台上下来,忆冷清便自削了仙籍,走了极端。”
“那他们的孩儿是怎么回事呢?”
九苍帝君摇头:“传闻事后水神曾多次下凡劝她,欲将他们的孩儿接上天界,被忆冷清拒绝了。后来有一次吗,许是起了争执,水神错手之下一掌击在了自己孩儿背上……”
“水神他,错杀了自己的孩子?”小婳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怪不得忆冷清会这么恨天界的人。她最爱的男人,竟然杀了他们的孩子?虽然是错手,但那未免也太过残酷。
小婳儿想,最让她无法接受的应该是后来水神他又娶了杏仙这件事吧!
她那时曾听九天玄女说过,水神是现任王母的父神,而王母的母神则是上一任的杏仙。
在错杀了自己孩儿后,最爱的男人又另娶她人,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接受。
“总觉得忆冷清她有点可怜。”小婳儿小声道,心中有些难过。
九苍帝君将小徒弟搂进怀中,抚着她光滑的背,安慰道:“忆冷清她或许是可怜,但这些年她堕入魔道,害了不少无辜生灵,已然罪孽深重……”
小婳儿点点头,忆冷清的确已经变了,变得阴险毒辣,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莲花仙子。
可是,造成她变成这样的又是谁?当年的事太过奇怪,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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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大殿
“不知妖王殿下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莫生高高坐在宝座之上,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底下这个拥有比女人还要美的容貌的妖王落英。身旁,木成路双手垂在身前,恭敬地候着,低垂着媚眼看不清脸上神色。
“本王只是好奇,来看上一看魔尊大人罢。”落英似笑非笑,一双桃花眼媚意迷离,落在莫生有些苍白的脸上许久,忽而轻笑出声:“果然不出本王所料……”
“哦?不知妖王殿下有何见解?”莫生微微直起身子,眼里多了几分兴味。
落英纤长的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几近妖^娆。
“本王一直很好奇魔尊殿下的来历,今日终于有了些眉目。”他抬眼,捕捉到莫生眼里快速闪过的惊讶,心中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几万年以前,魔界突然多了一个四护法,不仅来历不明,更是从不管魔界事务,整日与六界游荡。而当时素来暴戾的魔尊君临竟然对此十分纵容,魔界上下对这个四护法更是万分尊敬。本王一直很好奇,这个四护法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君临另眼相待?”
落英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邪气的弧度。
“直到有一日,本王有幸见到了这位四护法本人,也就是如今的魔尊大人您。本王这才发现,原来魔尊大人竟然和前代魔尊君临拥有十分相似的魂魄。本王的眼,向来是不会看错的。
这六界之间,即便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也不可能拥有相似的魂魄。除非,他们本就是同一人。”
落英的眼神骤然眯起,身为妖王的凌厉的气势爆发出来,逼视着莫生。
莫生神色如常,笑道:“妖王殿下真是说笑,前任魔尊已经灰飞烟灭,若我俩是同一人,难不成如今在你面前的是本尊的幻象不成?”
落英也呵呵笑了起来,笑声比那女子还要媚上几分。
“魔尊大人说的不错,本王先前也是想不通。不过,到朱厌国一游后,便什么都想通了。”
木成路眼里紧张更甚,看看一脸自信的落英,又看向莫生,见他一脸平静,嘴巴动了动,终究什么话也没说。
落英的话还在继续。
“本王为朱厌国女皇陛下把脉之时,发现她体内魂魄混乱,有很大一块缺失。处于好奇,便用神识往深处探了探,却没想到这一探,便让本王探出了一个熟悉的气息。”他的眼睛直视着莫生,红唇轻启,轻轻吐出两个字:“君临。”
“来这里的路上,本王一直在想,当年所谓灰飞烟灭,其实也未必如此。至少当年的姬婳上神就已经重生为人。那么君临自然也有可能重生。若是本王没有猜错的话,朱厌国女皇体内缺失的魂魄,便是君临的残魄。‘以汝之魂,养彼之魄’,如今魂魄分离,那就意味着君临重生之日已不远了,对不对?”
“那又如何?我魔界一直致力令君临重生,这是六界皆知之事。妖王殿下不会以为,知道了这些,能阻止君临重生吧?”莫生冷笑,脸上的笑意已不在,冷冷的睨着落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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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非也……”落英懒懒地在殿下来回走着。“首先,我妖界向来不管你魔界与天界之间的争斗,君临重生与否与本王一点关系也没有。只不过本王天生好奇心强,想要看看到最后,究竟是君临吞噬了莫生,还是莫生胜了君临?”
他转身慢悠悠地往殿外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吗,又停住脚步道:“不过就本王看魔尊大人的面色,想必真如魔尊大人所说,君临再世不远了。”
话说完,他人也已消失在殿中。
莫生看着这空荡荡的魔宫大殿,抚在宝座上的手紧紧握起。
落英既然猜到了这些,那帝君定是也知道了。他如此不动声色,是有什么打算?
“尊主……”木成路脸上有一丝担忧,如今尊主的体内同时有两股魂魄在相抗衡,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们的尊主会发生什么。
莫生抬手,阻止了木成路出口的话。
“等他们离开,我便暂时闭关一段时间。地底深渊处,你且命人好生看守,帝君怕是不久便会动手了。”他淡淡下令道。
“是。”木成路拱手应是,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尊主要闭关,也不知下次出来之时是君临,还是莫生了?
……
落英走出魔宫大门时,就看见小婳儿和馒头一人一宠坐在门前地上。仰着头,盯着门口守卫的半面兽人愣愣地发呆。
“你做什么呢?”他走过去,有些好笑地问他们。
“娘^亲说,她在研究这两个只有半个身子的守卫,他们是从哪里嘘嘘的。”馒头解释道,两只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半面兽人身体某处。
两个守卫汗,心想说老子怎么嘘嘘得关你们鸟事?
落英更是嘴角抽^搐,对某人丰富且独特的想象力十分无语。
小婳儿双手环胸,认真研究了一阵之后决定放弃,这才注意到面前的落英。
“小英子你是不是很闲?”她站起身问。
落英白了她一眼:“很闲,但也没闲成你这样!还有,不要再给我起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小婳儿郑重点头:“好吧,小英子,那你陪我去一趟天界吧!”
落英彻底放弃了和她沟通的可能:“我凭什么要陪你去?”
“第一,你很闲。”小婳儿理所当然道,开始扳手指:“第二,师父去找忆冷清了所以没法陪我;第三,小桃桃被司命拉去花前月下了,哥哥又在和月儿培养感情,不能打扰他们,所以就只剩下你了。”
落英:“……”
敢情是没得选了才叫他的了?
什么花前月下?这魔宫哪来的花哪来的月?还有培养感情?他们那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打架吧,哪里像在培养感情?
“你去天界做什么?”
小婳儿又伸出手指开始数起来:“第一,馒头正在磨牙期,想去太上老君那找找有没有适合神兽成长的丹药……”
“磨牙期?”落英看向馒头,果然看见他的嘴里两颗尖尖的小牙,此时正扒拉着一根树枝咬得欢呢。
“这只小兽,还真像小狗一样会磨牙呢!”他有趣地拧了它头上的肉^球一把。
一听到自己被比成了小狗,馒头就不乐意了,呲着刚长成的两颗小虎牙,“吼”地一声就变成了一个半人高得小兽。
“额才不是小狗,额是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它不甘心地冲着落英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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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介意,馒头它最近有些情绪失调。”小婳儿摸着馒头后背乍起的毛道。
谁叫前段时间某小兽发现自己的牙齿痒痒,不停地找东西来咬。还咬坏了她师父的靴子,下场很显然,被九苍帝君修理得很惨。
当知道自己是处于神兽的磨牙期时,刚兴奋了没多久,又被司命凉凉地说了一句:“现在才到磨牙期,发育真迟钝。”
这句话,极大得伤害了某小兽的心灵,为此抑郁了好几天。好不容易走出“发育迟钝”的阴影,又被说成小狗,可想而知某小兽有多生气。
落英听了,只觉得好笑:“好吧好吧,算是本王说错了,不是小狗总成了吧!”
“额本来就不是小狗!”馒头恨恨道,变回小小的模样蹦到它娘^亲怀里寻求安慰了。
“就算是为这……小兽找丹药,用得着你特意上天界一趟?”落英又问。
小婳儿摇头:“那只是其中一个,主要是我想要去找一个人……”
“哦?什么人?”落英有了些兴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不告诉本王,本王又为什么要陪你去那一趟?要知道,本王是妖,妖是不能随意出入天界……”
小婳儿白了他一眼:“师父说你的易形术连照妖镜都照不出真假来……”
一听说是帝君说的,落英的眼睛立马亮了:“帝君果真如此说的?唉,没想到帝君如此夸奖,本王真是太感动了……”说着,掩袖做拭泪状。
小婳儿:“……”
尼玛她师父根本就是随口一提,没有夸奖的意思好吧,用得着这么浮夸吗?
其实,九苍帝君只是在夜间闲聊时说过,说落英曾变换成了七仙女的样子,在王母寿宴上舞了一曲,从头到尾都没人发现他的真身。可见他的修为高深到什么地步?
小婳儿要上天界,从南天门过自然是最快的,就想起了她师父说过得话。
要是让落英变成某个天界神官,在加上司命所今日天界是广目天王守门。广目天王是四天王中最粗心的,又贪杯,只要带上一坛好酒,就不难混入天界。
落英想了想:“要让本王帮你也行,本王有什么好处?”
小婳儿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落英两眼冒红心:“本王要帝君的一件贴身之物,比如……”他像小婳儿挑了挑眉,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小婳儿黑线。
果然,她师父就长着一张祸害人的脸,回去一定要把他好好藏起来。
不知道事后要是被师父知道她为了能溜上天界不惜拿他的小内内作交换,会不会狠狠惩罚她?
一想到自己师父最近的惩罚方式,小婳儿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啥子惩罚方式咩?小婳儿挑眉:你懂的!)
……
就在小婳儿和落英达成交易,一起前往天界之时。另一边,九苍帝君亦来到了忆冷清的宫中。
空荡荡的厢房中,所以侍奉的下人都被支了开去,只留下九苍帝君和忆冷清两人。
九苍帝君面无表情地坐着,显眼得紫发为他更添了几分尊贵冷冽。
在他对面,忆冷清面色已然有些难看,瞪大了眼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脸不可置信。
“你是说,我的孩儿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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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我孩儿没死?”忆冷清常年阴郁的脸上第一次现出了几分光彩。又看着九苍帝君,不确定道:“帝君所说是真?可是当年我是亲眼见我孩儿死在他手里。又是怎么可能呢?”
九苍帝君站起身子,负手立在窗前,紫色的发丝微微飞舞,俊美无铸的侧脸留给人一个完美的弧度。当真是风华无双,宛若神祗。
“当年水神来找本君之时,带了一缕残魄,请求本君能想办法救他孩儿一命。本君当时也并没有把握,将其用落英的妖血喂养着,经过近万年,才能再次幻化成形……”
“那我孩儿现在在哪?”忆冷清激动地上前一步,可以听得出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着。
九苍帝君回头掠了她一眼:“当年水神并未告知此残魄乃是他与你的孩儿,本君一直将她托于花妖照顾……”
“哼,他当然不会告诉你这些,在他心里,巴不得我死去……”
一提到昔日的爱人,忆冷清的眼神又变得狠厉起来,毫不掩饰的杀气。
原来,当年两人的确有一段甜蜜时光,还有了孩子。
直到有一日,杏仙找上已经怀有身孕的她,不仅大方承认她对水神的爱意,还誓言要将他抢到手。
忆冷清是个急躁脾气,一听这个,便怒极,没有多想就与她动起手来。谁想,就那么伤了杏仙的脸,毁了她的容貌。
当众仙齐齐赶来,亲眼看到杏仙倒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是中了杏仙的计。
天帝罚她受六道雷刑,她不是承受不了,只是不甘心。更让她伤心的是,当时她最爱的男人,竟然也不相信她的解释。
心冷绝望的她,对这个天界再无甚留恋,便自削仙籍,成了堕仙。
她在凡世生下她与水神的女儿,水神曾多次找到她,要将她的女儿带回天界,都被她态度强硬地拒绝了。
那一日,水神再次下凡,身边还跟了带着面纱得杏仙。
一见到这个害自己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忆冷清就怒不可遏。再加上这过程中,杏仙又多次故装柔弱,说些原谅了她的话,让她再也忍受不了,起了杀心。
水神见她竟然如此冥顽不化,也是气极,就与她交起手来。
那时,他们的女儿仅仅四岁,见娘^亲有危险,想也不想就朝忆冷清跑了过去。
于是,当水神本应击在忆冷清身上的一掌却不知为何击在了他年幼的女儿身上时,忆冷清只感觉这天地瞬间坍塌。眼见着怀胎十月的女儿竟然死于自己最爱的男人之手,收不了这如此打击的她至此几近崩溃。
然而,就在女儿死去没多久,忆冷清却听到了本应同样悲痛的水神迎娶杏仙的消息。
这一打击令她心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消失,她只觉得这世事的可笑。她恨透了水神,杏仙,恨透了整个道貌岸然的天界。
于是,她便堕入了魔道,誓言杀尽天界人。
如今,得知女儿没有死的消息,可想而知忆冷清多么欣喜若狂,就像她本该死寂的生命再次焕发出新的生机。
只是,对于已逝的水神,她心中的恨意却没有减少一分。
“即便后来他请求帝君你救回了我们孩儿,也弥补不了他亲手杀了她的事实。如此负心之人,我忆冷清只恨他没有死在我手里。”
忆冷清面目狰狞着,手指成爪状,漆黑的指甲冒着紫黑色的毒气。
九苍帝君摇头不语。
他们之间的事,作为一个局外之人,他不便评价,只是可惜了这一对曾经的恩爱恋人。
他的脑中忽然想到了他和前世的姬婳,若是换一种结果,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他们之间的心结也没有解开,任由误会继续。
那他和婳儿,是不是也会像忆冷清和水神一样,就此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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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九苍帝君与忆冷清谈话时,小婳儿已经和落英还有馒头来到了南门外。
就如司命所说,今日守卫的广目天王是个愣头青,正倚在他的赤龙剑上打瞌睡呢!
落英挥手,将自己化成了身着锦罗绸缎,头上插满珠钗首饰的王母。
“怎么样?”他得意地扭了扭身子,带起身上一阵叮呤当啷得脆响。
小婳儿白了他一眼,别开眼去,嫌弃地道:“好丑!”
她对王母可没什么好感,落英竟然变成她的模样,总叫她浑身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
落英摸^摸自己的脸,点头道:“是挺丑的,要本王这么张美貌如花的脸变成这样,还真是委屈本王了。”
小婳儿再次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尼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了?
两人腾云来到南天门前,小婳儿怀里抱着馒头,装成跟随王母的小仙娥,低垂着头小心地站在落英身后,以防广目天王注意到她。
“属下参见王母娘娘。”
广目天王猛地惊醒,见王母到来,急得差点摔了跤,连忙行礼。
落英做出一副端庄模样,随意抬手示意他起来。
“娘娘,您不是去往西方参见佛会了吗,怎么这么早回来?”广目天王胡乱抹了一把打瞌睡流下的口水,问道。
小婳儿暗酎,莫不是落英知道王母不在天界,这才化作她的模样的?
那边,落英挺直着身子,完全将王母高高在上姿态的模样完美地表现了出来。
“这佛会无趣得很,本宫便回来了。”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又轻轻一甩衣袖,道:“天王守卫南天门辛苦了,本宫就不耽搁天王当值了。”
说着,带着小婳儿就要进南天门。
忽而,广目天王似发现了什么,奇怪地“咦”了一声。
“这是什么小兽,王母娘娘怎的养起兽宠来了?”他盯着小婳儿怀中灰扑扑的馒头问。
王母娘娘最是不喜毛茸茸的兽宠,这是天界人人皆知的。于是今日竟然见到王母娘娘的小仙娥抱着一只小兽,由不得广目天王不好奇。
小婳儿心中一惊,馒头更是低着头,一动都不敢动。
近日馒头个子长得越来越大,已经藏不进她的衣中。原想着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就将他抱在了怀中。没想到反而惹来了广目天王的怀疑。
小婳儿不由心里喃喃:今儿这广目天王一定是喝酒没喝尽兴,要不然怎么会眼神这么好?
正在她不知该怎么办时,落英懒懒开口了。
“这呀,是本宫半路捡的一只小狗。本想将它扔掉的,它却硬是贴上来,许是被本宫的美貌给迷住了吧!没法,本宫便只能将它带了回来。”
落英说得一脸自然,广目天王却是干笑着不知怎么反应。
被美貌迷住了?额……这王母娘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
小婳儿暗自翻了个白眼:尼玛你现在是王母,不要把你自己的本质带入到角色中去好
吗?
而馒头,小尖牙则是咬的“咯咯”响。
呜……居然又说额是小狗?真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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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宠很顺利地进了南天门,而后直奔太上老君处而去。
太上老君正在宫中枕着手臂打瞌睡,他的两个童子手拿蒲扇,围着炼丹炉还是在打瞌睡。小婳儿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几乎能听到三个鼻涕泡“砰砰”破掉的的声音。
打开门,一见到门外的小婳儿,太上老君满是褶皱的脸就耷^拉了下来。
这些个年来,帝君仗着他的强势以及十分之厚的脸皮,几乎把他的兜率宫当成了他帝君大人的私人丹药房。心情好的时候来他这里拿几颗丹药尝尝,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来拿几颗尝尝。他炼丹的速度都没帝君师徒搜刮的速度快。
他这些个好不容易炼成的丹药啊,就这么被无耻地要走了。尤其是有一日^他听小婳儿说,把他丹药当糖豆吃的时候,太上老君的心都在滴血啊!
今日来的是小的,比大的更加难缠,偏偏又拿她没法,因为某护短的师父对她的宠溺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老君爷爷好……”
伴随着小婳儿一声听似甜甜的,实际招魂一样的声音,太上老君的宝贵的丹药再一次被某无良小徒搜刮一空。
当他带着比哭还难看的干笑目送着荷包满满的一人一宠离开的时候,真想在自己宫门口竖一块牌子:人妖与帝君师徒不得入内。
远远地等在瑶池边的落英莫名打了好几个喷嚏,忍不住揉了揉鼻子,喃喃道:“谁在想本王了?”
……
这厢,小婳儿乐滋滋地来到瑶池边,远远地看到化成王母模样的落英慵懒地靠在瑶池边的玉^柱上,不时还动作十分不雅地挠着后背,惹得路过一众小仙娥频频侧目。
素来端庄的王母,如何会变得这么奇怪?
听到仙娥们的窃窃私语声,小婳儿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嘴角斜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她十分之殷勤地上前挽住落英,馒头也一下跳到落英背上,拿它小爪子热情地为他挠起痒痒来。
“果然丑人有丑病,顶着这张脸,害得本王我现在浑身不舒服。”落英抱怨道,却是很享受某小兽的服务。
小婳儿露出一个奸笑,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听说你很不喜欢比你长得丑得女人……”
“错!”落英严肃道:“长得比本王丑的女人,本王不喜欢。比本王美的,本王也不喜欢……”
小婳儿:“……”
敢情只要是女人,你都不喜欢?
你只是讨厌女人这种生物种类而已?
落英看到小婳儿满头黑线的模样,很得意。轻佻地抹了一把她嫩滑的小^脸,媚声道:“所以说,这六界之中,本王就看得上帝君一人。以本王的美貌,本王迟早把帝君收了……”
小婳儿不为所动,老成地叹气,拍拍他肩膀道:“放弃吧,师父要的,人妖是给不了的。”
说着,眼神赤果果地往他身体某部位看了看。
落英:“……”
尼玛女人了不起啊!
馒头捂眼: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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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不是文昌星君吗?长成这样也想学九苍帝君?这不是东施效颦吗?呵呵呵呵……”
“哟,还有天蓬元帅呢!怎么样,最近有没有去骚扰嫦娥仙子啊?要是再被打落畜生道一回,就你现在这猪头脸,还能见人?不过你眼光也太差了,这嫦娥仙子有什么好看的?还没有本王母美呢!”
“呵呵呵呵……本宫真是貌比天仙,倾国倾城。那个什么就会装的九天玄女,连本宫一根毫毛也比不上……”
“哟,佑圣真君,来来来,说说本王母是不是最美的?”
“……”
小婳儿躲在角落,兴奋地看着化成王母模样的落英一扭一扭地,逮住过往的仙君就好生胡说一番,眼珠子简直是亮晶晶的,从没有过的开心有木有?
估计今日过后,王母的好名声就要传遍整个天界了。不知道真正的王母从西方佛会回来后得知此事,会不会气得发疯?
一想到王母那张涂满脂粉,气到五官都扭在一起的表情,小婳儿就直叫爽。
“馒头馒头,记住了,以后可不能娶这种女人当老婆。”她指着到处卖弄风骚的落英,一本正经地教育馒头。
馒头肥肥的身子抖了抖,一脸后怕。
女人好可怕!人妖更可怕!
……
“娘娘,您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素来严肃的佑圣真君察觉到了王母的不寻常,狐疑地问道。
“哎呀死人,说什么呢?”落英嗲嗲地一甩手,身子几乎靠在了佑圣真君身上,惹得他红了脸。“好人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说本宫呢?本宫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讨厌……”
刚刚走近的小婳儿听到他这嗲声嗲气的话,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心想这落英不当女人真是可惜了。
“娘娘,天帝陛下请娘娘过去。”
她扮作小仙娥的模样,垂眼恭敬道。
再这么下去,难保有像佑圣真君一样谨慎的人发现假王母的不寻常。反正目的也达到了,还是见好就收吧。
另外,小婳儿也实在不忍心看那老实巴交的佑圣真君那红得快滴出^血来的表情了!
落英看是小婳儿前来,娇嗔一声,做不情愿的样子离开佑圣真君身上,道:“你看看,正室找来了,真是不懂把握艳遇……”
然后扭着他的蛮腰,袅袅婷婷地就和小婳儿想瑶池外走去了。
只留下可怜得佑圣真君,红着一张脸,不知道怎么反应。
……
走出一段距离,小婳儿回头同情地看看佑圣真君,又看看笑得一脸娇^媚得落英,眼神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落英垂眼瞥了她一眼:“怎么,不是你要本王带入王母的角色,顶着这张丑脸到处卖弄风骚的吗?依王母那性子,回来估计要大闹天界了……”
“我怎么觉得你带入的角色像是某个不正当的职业?”小婳儿幽幽地道。
落英一脸理所当然:“对呀,青楼女子嘛,本王觉得挺适合她的呀!”
小婳儿:“……”
好吧,她承认她心里很邪恶想要大笑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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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宫外
“你来这里做什么?”落英望着面前仙雾缭绕得宫殿看向小婳儿:“难不成是来找情敌干架的?先声明,本王最是讨厌九天玄女那女人,不过要是你们打了起来,可别指望本王会帮你。”
脚边馒头迫不及待地举爪子表忠心“娘^亲,额帮你,额一定帮你咬屎她!不让她再去勾引爹爹。”
小婳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怎么都觉得她是来找九天玄女拼个你死我活的?她这么淑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这种粗^鲁的事?
(小婳儿,“淑女”一词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小婳儿瞪。)
两人一宠隐去身形,鬼鬼祟祟潜进了玄女宫。
很奇怪,这偌大的一个玄女宫,不仅没人看守不说,连宫门都没有关好。小婳儿只轻轻一推,大门就悄无声息地开了。
两人一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你情敌知道你来找她,布了阵等着和你生死相搏呢!”落英明显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小婳儿懒得理他,继续穿过空无一人的大殿,在弯弯曲曲的走廊中绕了大半日,也没找到一个半个人来,反而连来时的路都找不到了。
“原来这宫中也有阵法,怪不得她都不需要什么守卫了。”
“现在你要怎么办?”落英懒洋洋地跟在后面,一点也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样子。
“哼,还好一早没指望你。”
小婳儿喃喃着,从乾坤袋里扒拉出一面手掌大小的镜子。从表面看,与一般的铜镜差不多,只是镜子周身刻着繁复的花纹,隐隐的似乎还透着神秘的气息。
“这面通天境,师父特意为我打造的,说是可以看透一般性阵法的阵眼所在。”
其实事实是,鉴于某小徒三番两次地被阵法迷惑,九苍帝君这才不得不为她打造一面这样得法器,省的某小徒下次再误入阵法。
小婳儿拿着通天境,在弯弯曲曲忘不掉边的回廊间照了一通。镜面发出金色的光,果然出现了那一个红色的阵眼,就在他们右手边不远处。
想必是九天玄女在自己宫中,想着也没什么大危险,于是设置的阵法也相对比较简单而已。
破了阵眼,路就变得好找多了。原本错综复杂的走廊如今只剩下一条,直通向殿后一座漂浮于半空的阁楼。
两人一宠沿着这条走廊走去,沿途竟是安静地可怕,连轻微得呼吸声都能听见。
也正因为此,离阁楼还有不小的距离时,他们就听见了从里面传出的对话声。
阁楼内
九天玄女坐在桌旁,面色冷若冰霜,浑身透着一股寒气,显示出其心情的十分不悦。
而在她对面,站着身着金纱,头戴金冠的现凤皇帝姬月忆萝。此时,她正居高临下地睨着九天玄女,嘴角斜斜勾起,对眼前人满是不屑。
“我的意思,上次已经与素和说过了,你莫要再来纠缠于我。”九天玄女冷着一张脸道。
月忆萝冷笑:“当年你与我合谋设计帝君之时,不是很积极吗?如今甩甩手就想脱身,哪有这么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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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是你蛊惑于我,我才教了你咒仙大^法。怎知你不仅联合魔界埋伏帝君,还令他陷入万年的沉睡,早知如此,我是万万不会上你的当的。”
门外的小婳儿和落英一听,心下大惊。
原来当年九苍帝君受到魔界埋伏,是月忆萝所为?月忆萝又怎会和魔界有所牵连?
门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哼,别装得那么正气凛然,好像这天界就你一个仙子最圣洁最清纯一样。”月忆萝在九天玄女面前烦躁地来回踱着步,彻底撕下了她平时伪善得面具。
“不要告诉我当时你是没有私心的。唯一你觉得遗憾的,怕是当时差一点就能让姬婳嫁给夙沙,可却在最后功亏一篑是吧?哼,真是虚伪!”
“月忆萝,你别太过分了……”
九天玄女也有了怒气,只是鉴于她自小养成的素养,强自忍着没有发作而已。
月忆萝步步紧逼:“过分?我这就算过分了?那当年大战之时,你故意使用神力强自唤醒帝君。又趁着他神识还未归位,身体虚弱之时将他带到姬婳面前,上演了一出恩爱情侣的戏码。你说,这过不过分?”
她这话一出,九天玄女的面色立刻“唰”地白了,嘴唇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我承认,当年的确是我特意为之……但是我没有想到会逼得姬婳做出那么惨烈的举动。我只是……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让帝君在意识迷离之时,看到她最不堪的一面……”
她说着,紧握着锦帕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当年一事,要说她完全没有悔意是不可能的。只是当她知道姬婳重生了之后,那悔意就淡了。或许也是因为她潜意识里不想承认是她的所为,才害得姬婳那么绝望地做出同归于尽的选择。
九天玄女脸上的悔意,看在月忆萝眼里却是分外可笑,如同在看一个小丑。
“别做出这种哭丧着脸的表情。你应该后悔的是,当初怎么没让姬婳死透,居然还能重生,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享受本属于你的一切。”
月忆萝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小婳儿听着,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凉意。
她究竟与月忆萝有什么深仇大恨,她要这么恨她?
九天玄女对此也微微吃惊,但没一会就心中自嘲:她怎么还不明白,这月忆萝比她可是要狠上千百倍啊!
“这件事,我改日自会向帝君请罪。你们已经拿这个威胁过我一次,这次我是不会再受你们摆布,陷害帝君了。”她道。
“你以为,帝君若是知道了这一切会怎么样?”月忆萝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笑。“你我都知道,帝君虽然看似温文儒雅,但是一旦触到他的逆鳞,他就会变成冷酷无情的修罗。就算你对她一片痴心,他也不会手软。更何况……”她故意拉长了语调。“你若是早就做好了觉悟,上次在青云派向帝君坦白之时,为何不将这事一同说出来。想必你也是害怕帝君的震天之怒吧?”
九天玄女被说中心事,脸一阵青一阵白,很不好看。
“你难道不怕我将你勾结魔界之事抖出来?”她看着月忆萝,原本漂亮的眼里毫不掩饰的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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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什么?”月忆萝张狂冷笑:“我只是一个被上古神族除名的小小一族的帝姬,怎么比得上你这位高高在上,备受六界推崇的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紧抿着唇不语。
的确,把月忆萝惹急了,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可是,自己的把柄又握在她手中,若是不答应,她也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如此一来,这加固封印之事……
月忆萝见九天玄女的神色有了些松动,眼里闪过一丝轻蔑,进一步道:“这事,我给你时间考虑。你可要想清楚了,到底是你我玉石俱焚,还是除掉你我的障碍,从此高枕无忧?”
说完,她眯起眼再次冷冷睨了九天玄女一眼,重重哼了声,便往门外走去。
小婳儿和落英以及馒头赶紧闪到一旁,以免被察觉。
“月忆萝……”
月忆萝刚走出门口,身后九天玄女就叫住了她。她站定,转过身,见九天玄女起身向她走来,手上翻转,随时准备施展法术攻击。
却没想九天玄女只是走到她面前五步远处站定,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月忆萝,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奉劝你一句,过分的执念最终会害得你一无所有。不管是对权势地位,还是感情,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月忆萝听了,眼里快速闪过不知名的情绪,快到让人抓不到痕迹。
“哼,多谢玄女好意,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她说完,冷冷一甩衣袖,便快速向宫外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九天玄女长叹一声,也转身想要回屋。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生生顿住了。
“是谁?出来!”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喝道:“别躲了,以为隐藏了气息身形本玄女就不知道你在这了?本玄女宫中布有阵法,要是有人闯入破了阵,本玄女就会知道。你还想藏到什么时候?”若不是方才被月忆萝扰乱了心神,她早该在阵法被破的时候就该察觉到有人闯入了。
小婳儿听此,心中暗道:怪不得刚才的阵法那么容易破解,原来另有玄机。这九天玄女设这个阵法不是为了困住敌人,而是要通晓宫中的任何一丝异动。
见已经暴露了,两人一宠也不再躲了,干脆现出形来。
九天玄女见是小婳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即便恢复如常。那张冷艳高贵的脸上,却是一点也看不出被撞破秘密的慌乱。
倒是看到她身边化作王母的落英时,眼里的神色要更复杂些。
不解,疑惑,怀疑,了然,一一出现在她眼中。
“想必这位就是妖王殿下了?妖王殿下的易形术果然名不虚传,要不是早前知道帝君和姬婳等人与妖王殿下在一起,玄女还察觉不出来呢!”
“过奖过奖。”落英现出原形,敷衍地应付了几句。那一张妖魅的脸比起九天玄女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怎么会知道我和师父和落英在一起?”一旁的小婳儿突然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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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知道我和师父和落英在一起?”一旁的小婳儿突然插话。
九天玄女似乎没有想到她一开口先是问这个,微微愣了一下,这才灿笑道:“无意间听仙友说的。”
可小婳儿没那么好糊弄,心里阴阴地想,一定是她对师父痴心不减,所以处处留意呢!
这么想着,她看九天玄女的眼神也戒备起来。
九天玄女略有尴尬,便只好请两人先进屋再说。
进了房间,她就开门见山地问道:“刚才我与月忆萝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落英懒懒地不说话,打从一开始就一副旁观人看好戏的神情。
小婳儿经她这一提醒,这才想起正事,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月忆萝要你在师父加固封印时动手脚?”她问。
随便想想就可以知道,这时候来找九天玄女,又是与她师父九苍帝君有关,定是关于地底深渊的封印加固一事。
而就刚才她们的对话所说的,月忆萝本就与魔界有勾结。这么一来,她想要破坏封印加固,也情有可原了。
九天玄女惨然笑了笑,在一旁坐下,缓缓开口道:“我以为,你第一句应是质问我当初为何要害你?”
“知道了又如何,能改变什么吗?我现在只想和师父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其他得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小婳儿冷声道。
“我就是讨厌你这种性格……”九天玄女忽然变了脸,柳眉皱起,眼里毫不掩饰地对小婳儿的不善:“就是你这种除了九苍帝君,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才使得我更加嫉妒。我素来爱慕九苍帝君,为了配得上他,更是勤习阵法。我也以为,九苍帝君待我是不同的,每每我有什么疑惑,他都会帮我解析。直到你出现……”
她顿了顿,眼神直直地瞪着小婳儿:“直到你出现,我才发觉,原来九苍帝君还有那么温柔的一面。每每看到你叽叽喳喳地缠在他身边,而他竟然一点也没反感,反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我就觉得心里如千万只蚂蚁在爬,浑身不舒服。他是那么纵容你,我告诉自己他是因为要报恩,可心里却清楚的知道,帝君他不是一个被恩情束缚的人。
他虽然待我很好,却是那种疏离的,对待小辈的好。只有在你面前时,才会不经意流露出丝丝^情意。
我不甘心,你叫我如何能甘心?”
有那么一瞬间,小婳儿在九天玄女眼里看到了如同凌朱发病时那疯狂的眼神。
“你是被嫉妒迷了头脑,感情这种事,你以为靠耍心计就能得来的?”
她以为九天玄女会反驳,却没想她只是苦涩地笑了笑,眼里得疯狂瞬间转化为空虚得失落。
“不错,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些错事。你放心,我是不会答应月忆萝害帝君的。”
“啥?”小婳儿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一副要和她撕斗的样子,怎么一下子转变得这么快?
九天玄女站起身,背对着她,眼神幽幽望向窗外缭绕仙雾,从没有过的颓败:“那个时候在青云派,我就已经死心了。帝君能为了你等了万年,只求能有再一次的机会与你厮守。这样的感情,我永远无法插足。我放弃……”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暗哑着嗓子说出的。即便看不到她的表情,也可以想象到她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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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玄女转过身来,似是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淡淡一笑道:“何况我毕竟是天界仙子,当然要以六界苍生为重。加固封印一事势在必行,若是出了半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小婳儿呆呆地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虚假的成分。
虽然她是不喜欢这个表姐,但是也知道她自恃清高,其实并不屑于做那些卑鄙的事情。只不过过去被嫉妒迷昏了头脑,才做了错事。
直觉上,她是相信她刚才说的话的。
“加固封印,是不是真的很危险?”危险到月忆萝能利用它来害师父。
九天玄女点头:“若是过去,以帝君的实力,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只是你也知道这万年来帝君他……”
说到这里,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小婳儿知道,是因为这万年来师父为了让她重生,又为了维续她这个魂魄不全的身子,才耗费了大多的神力,又没有足够的时间好生修行。于是这一次,就变得万分凶险了。
“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她问。
这一次来天界,她本就是来问这件事情。
凌朱为了懿王赴险的事情,让她也有些感同身受起来。想到师父也许会遇上的危险,她就怎么也不安心。虽说她很不想来找九天玄女,但是就连师父他这么强大的人,都会找她商量对策。那就意味着,九天玄女却是有她的能力吧!
于是,她就想着来问问有没有万全之策。
九天玄女皱起秀眉,一张美丽的脸颊陷入了沉思。忽而眼里闪过一道亮光,但是抬头看向小婳儿,又有了些犹豫。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小婳儿问。她的神情,分明是想到了法子,只是心中顾忌着什么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而已。
九天玄女见此,也知她是得不到答案不会罢休的,就叹了一口气道:“这也只是我听闻过,不清楚真假。若是你,倒是可以去找上一找。以前听我父神辈的人说过,凤凰神族自上古时期就担任镇压魔物一职。也是自那时起,流传下来一个卷轴,称为凤凰血印。若是能得到它,加上帝君手中的七彩晶石,加固封印一事应当事半功倍。”
“当真?”小婳儿眼都亮了,若是果真如此,她师父就不会有事了。
“这么一说,本王也听说过。”一直在一旁的落英也说道。“只不过这是凤凰一族的镇族至宝,你有办法能拿到?”
小婳儿皱了皱眉,认真道:“反正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的。”又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况且,要是正常途径得不到,大不了去偷去抢呗!”
她一脸正气凛然,落英却是嘴角抽^搐。
想到她那晚在自己寝殿搜刮的架势,他是一点也不怀疑她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凤凰血印需要至纯的凤凰之血,你是前代帝姬,本身拥有最高贵的凤凰之血。因此只要拿到了卷轴,应该就不成问题。”九天玄女嘱咐道。
小婳儿点头:“多谢!也请你暂时不要拒绝月忆萝的提议,我怕她在你这里碰壁,会想其他的诡计破坏封印的加固。”
九天玄女怔了怔,点头应允了。又犹豫许久,才忐忑道:“对于当年一事,我会向帝君交代……”
此时小婳儿等人已经走到门外,听了她的话,停下脚步。
“不用了。”小婳儿转过头:“现在我和师父都过得很好,当年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吧!”
说完,没等九天玄女说什么,便和落英馒头往宫外走去。只留下九天玄女一人,站在小楼前,望着他们的背影出神了良久。
“其实,你是怕她再来找九苍帝君吧?”出了玄女宫,落英凑过来神神秘秘道。
小婳儿白了他一眼:“我对师父很有信心的好不好?”
“是吗?”
“废话!”
好吧,她的确有这个私心,想要两人越少见面越好。面对前情敌,谁没个忌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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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和落英还有馒头回到魔宫的时候,忆冷清已经答应交出她的黑脸毒雾解药。在帝君的一个眼神威胁下,苦逼的司命当仁不让地做起了跑腿的差事。
“忆冷清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小婳儿对忆冷清的态度感到不解。
九苍帝君怀里搂着小徒弟软软的身子,道:“因为她找到了丢失许久的东西……”
“啊?”师父什么时候变这么感性了?
师徒两正温存着,房间门被“砰”的一下推了开。落英大大咧咧地走进来,也不看看房中是个什么情况,就嚷嚷道:“我说,你答应给本王的帝君的贴身衣物呢?”
话刚说完,看到九苍帝君正微眯着眼危险地瞪着他,这才意识到不好,灿笑着倒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地把房门关好。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本王不急,不急!”
小婳儿是欲哭无泪,尼玛你进来的时候都不懂敲门的是吗?
再转头,对上自己师父紫色幽幽,要把她生吃了一样的眼神,她更是心儿颤的呀。
“师……师父,你听我解释……”
“婳儿拿为师的贴身衣物作交换,嗯?”九苍帝君嘴角斜扬起一个邪气的弧度。
小婳儿咽了口口水:“是的,不过……”
话还没出口,就被堵在了口中。
九苍帝君惩罚性的咬着小徒弟的唇,吻得比平时都要用力。仅仅一会儿,小婳儿就受不住了,涨红了脸,小手使劲推着自己师父滚烫的胸膛。
“婳儿下次敢不敢了?嗯?”九苍帝君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分外性^感。
“不敢了不敢了!”小婳儿赶紧讨饶。
呜……最近师父总是用这种方法惩罚她,害得她每次都受不了只能乖乖求饶!呜……
九苍帝君很满意,却不着急放开小徒弟。又在她唇上密密麻麻地落下一连串得吻。
“师父……师父你难道不想问我去天界做什么了吗?”
小婳儿双手抵在九苍帝君胸前,阻止他在吻她,转移话题道。
“不是去给那蠢蛋找丹药了吗?”
“我去找了九天玄女。”
“嗯?”
九苍帝君眼里有些惊讶,狭长的丹凤眼一瞬不瞬地落在小徒弟脸上,想从中看出些什么异样。
小婳儿笑笑,直起身子,捧着心爱师父的俊脸,额头与他相抵。感受着从额头上传来的心爱师父的温度,她感觉心里满满的。
“要不是她说,我都不知道师父原来这么喜欢我啊?”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九苍帝君脸上微红,不自然地别开眼。
那害羞得样子,让小婳儿更加开心了。
“师父师父,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她问道,自己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的说。
九苍帝君的脸更红了,闪烁着眼神就是不敢对上小徒弟热切的眼神。
“那个……该用晚饭了……”他蹩脚地想转移话题。
小婳儿不依不挠,咯咯笑着道:“是不是我在青云派把师父你扑倒的时候呀?还是我在皇宫要让师父做我驸马的时候?又或者是我再小点的时候?呜……师父原来喜欢白白^嫩嫩的小孩子……呜……”
这之后的话,自然而然地又被九苍帝君吞进了口中。
“还要早。”九苍帝君暗哑着嗓子道,“或许是在天界你常常缠着我的时候,又或许是第一次见面,你说要做我帝后的时候,为师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小婳儿心中感动,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踮起脚,在心爱师父的唇上重重的亲了好几口。
“师父,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的!”她喃喃道。
“为师也是,很喜欢婳儿!”
九苍帝君难得地坦诚,心中也因为这早已情动不已,刚想搂着小徒弟做些有营养的事。怀中小徒弟却忽然放开他,冲他狡黠一笑。
“师父,我很喜欢很喜欢你,所以我们从今天开始要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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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分房睡?”某帝君很不爽。
“因为我听说加固封印要费很多神力,所以师父从现在开始要潜心修炼……”小婳儿双手环胸,一本正经道。
“不分房睡也可以修炼。”某帝君很固执,要让他晚上抱不到小徒弟软软的身子,对他来说都是个折磨了。
小婳儿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落英说了,要想得到最大的成效,首先一点是要禁欲。”
九苍帝君:“……”
落英这家伙,他真该早点把他踢回他妖域去!
“其实,有一种叫双修之术的……”九苍帝君幽幽道,那语气怎么有种怨夫的味道?
小婳儿像摸馒头一样摸^他紫色的发,哄道:“师父乖啦,不要任性了!你放心,我会抱着馒头好好睡觉,不会踢被子的。”
九苍帝君:“……”
他不是在意这个好吧!
一想到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抱着小徒弟入睡,九苍帝君就一阵来气,狠狠地瞪了一旁咬桌角咬得欢快的馒头一眼。
那眼神,拔凉拔凉的,让馒头的毛从头顶一直炸开到了脚下,赶紧钻到角落去了。
呜……它很无辜的好不好?
小婳儿看着馒头那可怜样,抱歉地朝它吐了吐舌头。
谁叫她师父最近非常富有求知探索的精神,经常把她折腾得很累,所以就只好想出这一招了。
最近她身子有点反常,虽然不确定,但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等过段时间找机会验证下吧。
……
就这样,当日,馒头乐滋滋地抱着它娘^亲睡觉去了。而九苍帝君则是臭着一张脸,抱着枕头独守空g。
可想而知,接下来几天,某帝君周围的气压会有多低。
这日,几人在魔宫外闲逛。从朱厌国回来的司命正死皮赖脸地拉着桃仙赏赏枯树,吟吟酸诗。当然,换来的是桃仙的一脸嫌弃。
夙沙和月儿,还是一个跑一个追,好似永远都在打打闹闹没个停歇。
小婳儿坐在一旁枯草地上,优哉游哉地看他们两对耍宝,不时地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手里还一个不停,不断往嘴里塞吃的。
“我说你们再这么吃下去,真不怕走路的时候压坏小花小草?”落英懒洋洋地走过来,嫌弃地看了一眼大吃特吃的一人一宠。
小婳儿头都没抬,没好气道:“哼,要你管!”
天知道当她得知,这所谓的灵药就是他落英的妖王之血时,她有多郁闷。
敢情她费尽心机要找的灵药,其实只要在落英身上放点血就成了?亏她还以为是多么神秘的东西呢?
落英见她那愤愤的样子,心情大好:“你可别小看了本王的妖血,它可是很宝贵的!”说着,伸出一根手指,看着那上面早已看不出的伤口做心痛状。
“那你说的,要精纯之血做药引,是骗人的咯?”
小婳儿握爪,大有一副“你敢说是,我就和你拼命”的样子。
落英摇头:“那小丫头本来就是本王妖血喂养而成,如今再次受伤,本王的妖血自然是不够了,需要配合精纯之血,才能再次养足魂魄。”
“哼,那就好!”小婳儿道,继续埋头苦吃。
不过,没想到荼罗原来是忆冷清的女儿,她还真是死也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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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阴风袭来,众人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转头去看,果然见九苍帝君和莫生一前一后走来。九苍帝君的头顶,明显围绕着一团黑气,仿佛写着大大的“不爽”两个字。
“师父,小莫莫,你们怎么来了?”小婳儿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枯草道。
其实她是想问着两个不对头的人怎么一起来了?不过,看她师父那脸色,想想看还是算了。
“没事,过来看看婳儿。”莫生温和一笑,那脸色,在黑色的衣衫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了。
小婳儿有些担心,刚想问什么,就被九苍帝君一把揽进怀里,占有性地搂住她的小^腰。
“怎么坐在地上?”九苍帝君看着小徒弟脏兮兮的裙子直皱眉。
“地上软^绵绵的,比较舒服嘛!”小婳儿吐吐舌头,顺势调皮地把满是灰尘的裙角往他身上蹭了几下。
九苍帝君无语,挥手就变幻出一方石桌石凳来,一掀衣袍坐下,让小徒弟坐在他膝上。
“嗯,师父的腿也软^绵绵的,比地上舒服。”
小婳儿美美地在自己师父怀里扭了几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却因此引来九苍帝君压抑的一声闷喝。
九苍帝君无奈地看着小徒弟,她难道不知道他这么多天没抱她,忍得很辛苦吗?
小婳儿犹不自知,热情地招呼馒头:“馒头馒头,来,我们一家三口抱抱!”
馒头怯怯地站在自己爹爹脚边,缩着脖子不敢靠近。
开玩笑,因为这两天自己霸占娘^亲,爹爹每每看它的眼神都跟看一个油炸馒头一样,它才不敢主动找虐呢!
可是没想到,这次爹爹竟然带着笑意,看它的眼神也没有冷冰冰的,反而像和煦的春风一样。看得馒头几乎以为自己的眼睛抽风了,或者说它爹爹的脸抽风了。
“爹爹……”它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
九苍帝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手腕翻转,两颗红澄澄的灵果赫然出现在他掌心。
“前段时日得到的。”
“是给额的吗?”馒头简直是受宠若惊啊有木有?它爹爹竟然没有蹂躏它。难道是良心发现了吗?
它这么想着,在自己爹爹满是笑意的温柔的眼神中接过那两个灵果,心里是感动地稀里哗啦的。
小婳儿狐疑地看着她师父,想着师父什么时候变成慈父了?
脑中刚冒出这个疑问,那边就听到馒头发出一声凄惨的大叫。看过去时,就见馒头倒在不远处,四肢朝天还在不断抽^搐,一颗咬了一半的灵果滚落在它不远处。
(馒头,你确定你当时看到帝君的眼神是“带着笑的,温柔的眼神”?馒头打滚中。)
“师父,你把馒头怎么了?”小婳儿嘴角抽^搐,问身旁很淡定的九苍帝君。
九苍帝君抬起眼懒懒地瞥了馒头一眼,薄唇轻启,漫不经心道:“哦,忘记说了,这是不能吃的……”
小婳儿:“……”
不能吃的难道是用来看的?
九苍帝君面不改色:“就是用来看的。”
“那吃了会怎么样?”小婳儿几乎可以预料到馒头凄惨的下场。
“没什么大事,就是会这样半瘫上几个时辰罢了。”
半瘫……几个时辰……罢了?
众人黑线,为馒头默哀。
“馒头馒头,你不要怪爹爹,他最近有点欲求不满。”小婳儿抱起可怜的馒头安慰道。
众人“哦”了一声,一脸了然地看向九苍帝君。
九苍帝君:“……”
小婳儿:呜……她说出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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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介不介意本尊借婳儿一会?”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的莫生走来,双眼直直地落在小婳儿身上。
九苍帝君霸道得箍^住小徒弟的身子,冷冷吐出两个字:“介意。”
“恐怕也由不得帝君。”莫生也不恼,说出口的话虽然听似平淡,但那幽远的嗓音却有一股十足的强势。
眼见着两人又要对上了,小婳儿赶紧泥鳅一样从帝君怀里挣出来,窜到莫生旁边。
“小莫莫,有什么事吗?”
莫生苍白的脸露出一丝笑,眼里满是柔情:“只想与你单独聊聊。”
“好啊,我们去那边。”小婳儿说道,也不敢看她师父臭臭的脸色,赶紧拉着莫生跑远了。
九苍帝君冷哼一声,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了。偏偏某人还不怕死地凑上来,贱贱地在旁边幽幽说了一句:“你们说,这莫生不会准备告白了吧?”
桃仙夙沙还有落英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很是佩服司命的勇气。
紧接着,九苍帝君清冷的,如寒冰一样的声音就在司命耳边响起。
“你最近法术可有长进?”他问,狭长的眼眯起,怎么看怎么危险。
“还……还行吧……”司命打着颤道,心想帝君怎么关心起他的修炼来了?
九苍帝君听了,嘴角微扬,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哦,如此就好,本君最近正缺人过几招。这样也不会太无趣……”说着,舒展着手指做出一副跃跃欲试样。
司命傻了。
尼玛和帝君过几招就不是无不无趣的问题了,而是有没有小命的问题了好吧!
“帝君,小神错了!”
……
另一边,小婳儿和落英来到一处僻静处。
额,其实这魔宫到处都很僻静,几乎很少有魔兵走动,不可思议的萧条荒凉。
“小莫莫,你要和我说什么呀?”小婳儿好奇地问道。
莫生笑笑,嘴角扯出一个微微得弧度:“我记得,从以前你就一直苦恼没有一件称手的兵器。我特意为你打造了一把,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话落,一道碧绿的光闪过,他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别致的剑。剑身看起来像是什么灵兽的脊柱,一颗幽绿的宝石镶嵌在剑柄之上,像极了那魔宫宝座上的骨龙眼。
虽然不似寻常的剑,亦没有锋利的剑刃,但是握在手中,小婳儿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强大得力量正游走在剑身。仿佛面前无论站着是何凶狠的敌人,都能轻易将它斩杀于剑下。
“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小婳儿爱不释手,这柄剑小小的,握在手中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拿到它的那一刻,她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让她很容易就喜欢上了这柄剑。
“小莫莫,你真的要送给我吗?”她不确定地问道。不知道莫生为什么突然送她这么一把剑,只觉得有些怪怪的。
莫生点点头,声音淡淡,无波无谰。
“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他问,没等小婳儿说话就自顾自答道。“它叫莫陨剑,我把它送给你,只因……”
他俯首在她耳边低言了几句,声音小的只因他两人才能听到。
听完他的话,嘴唇早已变得毫无血色。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小莫莫……”
“答应我!”莫生打断她的话,面色从未有过的严肃。
……
感谢各位亲们对浅浅这个不称职的作者支持!拖拖拉拉,《萌徒》也写了六十多万了。不管怎样,这也是浅浅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文!(虽然偶知道偶写的不好!)
《萌徒》将会在近期结束,虽然情节有点赶,很多细节都不完美。但浅浅希望能在这篇文文中吸取经验,才能带给各位亲们更加好的文文。
在这里还是要感谢亲们这四个多月的陪伴!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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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穴山
小婳儿托着腮,秀眉微皱,看着他们竹屋门前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方小池塘发呆。身侧,馒头躺得四平八仰,舒舒服服地晒太阳。
“婳儿?”
一身红衣的夙沙走过来,看到她这样子,不解地问:“你坐在这儿做什么呢?”
小婳儿抬眼看了夙沙一眼,叹气:“我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夙沙难得耐心地问,在她身旁并排坐了下来。
“莫生给了我一把剑……”小婳儿摸^摸腰间的莫陨剑,一脸的苦恼。“可是我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
夙沙看看莫陨剑,粗眉紧皱,硬朗的五官现出严肃的神情:“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送你这把剑?”
小婳儿张了张口,话堵在喉间,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但看到夙沙满脸的关心,又在心中骂自己:连哥哥都不相信,她还能相信谁呢?
“莫生说……他说若是有一日^他要伤害我,就让我用这把剑杀了他。”小婳儿垂眸,眼里满是哀伤。“你是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夙沙的眼眯了眯,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别多想了。”他拍拍小婳儿的肩。“或许他只是担心天界与魔界素来已久的恩怨,怕有一日^你们不得不站在对立面时,你会为难。他给你这把剑,或许也是让你坚定自己的心意而已呢?”
“是吗?”小婳儿不确定道。师父也是这么和她说的,但她总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因为那日^她看莫生的眼睛,分明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的情愫。
有温柔,留恋,决然,还有一丝不舍……
“好了,你再怎么想下去也想不出什么来的。莫生他这个人为人本就神秘,极少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哦。”小婳儿点点头,又像想起了什么,问道:“咦,今天月儿怎么没缠着你?”
这些时日,月儿几乎是寸步不离夙沙,一个劲嚷嚷着要他做压寨相公。
提到月儿,夙沙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一脸的古怪。
“她?不是在吗?”他闷声道。
“啊?哪里呀?”小婳儿不解,哥哥来了这么久,她可没见到月儿的影子啊。
夙沙见她这反应,脸色有些窘迫,眼神闪烁着不知道看哪里。
“娘^亲你好笨!”馒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肥肥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挤到她和夙沙中间道:“背后这么大一个包包你都没看见,娘^亲你真是太笨了!”
说着,摇着头做无语状。
小婳儿仔细一看,果然见她哥哥背后驮着一个鼓鼓的小包。许是听到外面动静了,那小包动了动,然后缓缓探出一张尖尖的小^嘴。
紧接着,一对火红的翅膀微微抖了抖,“哗”地一下全部张了开,赫然就是变成红凤凰的月儿。
“婳儿姐姐早!”
“呵……早!早!”小婳儿干笑着道。看月儿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明显是刚睡醒的,难道她最近都是睡在她哥哥身上的?
她询问地看向她哥哥夙沙上神。
夙沙不敢与她得眼神对视,咳了几声,不自然解释道:“她抓得太紧,扯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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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婳儿故意拉长了语调,那叫一个意味深长,令夙沙更觉得不自在,整张脸都红透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月儿懵懵懂懂地凑过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是好奇。
“我们在说,月儿你每天抱着哥哥睡觉舒服吗?”
“舒服舒服,小沙沙身上暖暖的,抱得月儿好^紧。”
“胡说,明明是你硬缠着老子不肯放!”夙沙怒瞪她,脸上更红了。
“可是你明明也有抱月儿嘛!”月儿嘟着嘴,很委屈。
小婳儿心中偷笑,摸着月儿软软的羽毛,一本正经道:“月儿下次就把哥哥扒光光了睡,一定会更暖的。”
月儿恍然大悟,眼都亮了,狠命点头,看向小婳儿的眼神满是崇拜!
夙沙:“……”
你们是不是忘了他还在旁边呢?
……
中午时分,竹屋前又热闹了起来,众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小婳儿很是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
当然,某帝君不乐意了。
尼玛你们一直从妖域跟到朱厌国,又跟到魔界。现在回丹穴山了,你们还跟着。是吃饱了没事干吧!
“最近天界很闲?”终于,忍无可忍的帝君沉声出口。那脸臭臭的,分明写着:老子要和小徒弟二人世界,识相的快点滚粗!
司命一脸贱样:“本星君前段时间刚把上下十几万年的资料整理好,最近是挺闲的!”
桃仙一脸无所谓:“反正我那桃林的仙桃几乎让小婳儿和馒头搬了个空,没个几千年是长不出什么好果子的,看着也是白看!”
夙沙则直接往那一坐,一脸霸气瞪着眼:老子就是闲怎么的?
九苍帝君:“……”
这些人,真是越看越碍眼!
“你呢,不回你妖域?”他转而看悠哉哉的落英道。
落英以一个极其诱人的姿势躺在变幻出的美人榻上,听到这话,娇^媚地一挥手:“
讨厌,帝君不带这么赶人家走的!”
众人只觉一阵寒风吹过,好冷!
落英对他们的古怪表情视若无睹:“本王觉得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很适合本王这样的美人生活。不如本王就在这旁边盖个房子好了,这样也能和帝君做个邻居,联络联络感情……”
他特意加重了“感情”两字,说得十分暧昧。
九苍帝君别过眼,直接无视。
小婳儿却猛然从他怀里站起,一句话没说,蹬蹬蹬蹬就朝落英跑去。
正当众人都在猜测她要做什么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响。紧接着,传来落英“啊”的一声惨叫。
然后,“扑通”一声,什么东西掉入池塘的声音。
众人看去,就看到小婳儿维持着脚往前踢的姿势。而刚才放着美人榻的地方,早已空无一物。
没一会,池塘里钻出一个浑身滴着水湿漉漉的身影,赫然就是落英。
“你……你……居然把本王踢下水?”落英咬牙切齿。此时他浑身湿透,一头长发湿哒哒地贴在面颊上。身上的衣衫也变得凌^乱不堪,显然是丝毫没有防备,才让自己这么狼狈。
小婳儿吐了吐舌头,蹭到自己师父身边寻求庇护。
谁叫这个落英老是肖想她师父,她一激动就成这样了。她怎么知道自己一脚就把落英踹下去了?呜……难道是自己最近力气变大了?
“师父,我明明不是故意的。”她抱着九苍帝君撒娇,看得落英牙痒痒。
九苍帝君怀里搂着小徒弟,十分惬意。懒懒地斜了落英一眼,不紧不慢道:“无妨,婳儿想踹几次就踹几次!”
嗯,还是小徒弟抱着舒服,软软香香的。
落英石化中。
尼玛还有没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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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过几日便是天狗食日之夜,帝君是否会乘此加固封印?”司命想起了正事,问道。
“天狗食日之时?”皱眉看向神色淡淡的九苍帝君。
天狗食日之时,大地将陷入一片黑暗。届时是魔界力量最为鼎盛之时,加固封印也应当更加困难。为何要选在那种时刻?
九苍帝君对上小徒弟担忧的眼神,安抚地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那虽是魔界力量最强大之日,亦是驱动崆峒印最佳之时。玄女布下的上古阵法,能借助魔物的狂戾阴寒之气,反而不至于令封印受到两股力量的冲击。以彼之力施之彼身,但望尽量使六界免于被波及到。”
“可是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师父你遇到危险的可能也更大?”小婳儿脸都皱到了一起,抱着九苍帝君的手更紧了。
“放心,为师不会有事。”九苍帝君轻轻在小徒弟额上落下一吻。轻抚着她的背,安慰怀中人儿微微颤抖的身子。
他不会有事,不能有事。小徒弟离不开他,他更是舍不得小徒弟。
小婳儿把头埋在他怀里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付出什么,她是绝对不会让她师父出事的。
桃仙也此,也安慰道:“婳儿你先别担心,帝君的实力,应付这个应当是没问题的。就是怕魔界那边会有什么准备?”
“忆冷清呢?她身为魔界右使,一定知道些什么,去问问她不就成了?”夙沙想起随他们一同而来的忆冷清,道。
司命摇头:“忆冷清这些时日都寸步不离地陪着昏迷的小荼罗。就算她知道些什么,凭她对天界的憎恶,以及对莫生的绝对尊崇,我们也不会问出些什么来……”
“那怎么办?”
一时之间,几人相对无言,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九苍帝君开口,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罢了,到时天帝自会派兵重重布阵,各界仙友也会前来相助。这些个不确定的事,我们无需杞人忧天。”
“对呀对呀,天界对此如此重视,定会派兵严加防守……”司命也笑着缓解气氛,“只要到时某人不会临阵插上一脚,应当是不会有大碍的。”
这个某人,当然是指落英了。
要知道,天帝一直视妖界为这次的一个不确定因素。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中途联合魔界,来给天界一个重创。
落英听了这话,捂心口做伤心状:“你们怎么可以怀疑本王的人品呢?真是太伤本王的心了!”
又不知哪里变出了一面小镜子,开始对镜欣赏起自己的美貌来。
“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本王最是厌烦了,要是不小心伤了本王举世无双的美貌可怎么办?”
众人:“……”
妖界的子民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妖王吗?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很快又活跃开了,仿佛方才的话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
唯有小婳儿,一直惦记着,整个过程都闷闷不乐的,暗暗在打算着什么。
果然,到了稍晚一些,她趁着九苍帝君在房中打坐修炼,悄悄找到了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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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到了晚上,她趁着九苍帝君在房中入定修炼,悄悄找到了月儿。
“月儿,醒醒。”小婳儿拍着月儿的翅膀,小声唤道。
她就知道,来哥哥房间里一定能找到月儿的。这不,看月儿死死抓着她哥哥的胸口,哥哥胸前的衣衫被她扯得有些凌^乱,露出了赤^裸的胸膛。
这画面,怎么有些不纯洁?
小婳儿很不争气地脸红了,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师父精瘦结实的胸膛。
那画面太香^艳,只要稍微想想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呜……婳儿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月儿悠悠转醒,揉揉眼睛茫然地看着小婳儿,明显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她这一醒,夙沙自然也跟着醒了。
一看到站在自己g边的小婳儿,再看看身上的月儿还有半^裸的胸膛,夙沙头顶的元神之火就“轰”的一下烧了起来。赶紧扯开月儿,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自己衣服来。
“婳儿,你……你怎么……”
小婳儿好笑地看着她哥哥慌张的模样,心里生了捉弄的念头,故意道:“哥哥,别遮了,该看的全看到了。唉,原来哥哥和月儿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那还是应该早些去向月儿阿娘提亲为好。”
“那个……不是的,婳儿你听我解释……”夙沙慌忙解释,却是越慌张越解释不清,
月儿却是眼睛都亮了,扑腾一下飞起来,惊喜地叫道:“提亲提亲,月儿要小沙沙当压寨相公。‘生米煮成熟饭’是什么意思?是指月儿和小沙沙这么睡觉吗?那我们都熟了好几次啦!”
熟了……好几次?
夙沙石化。
小婳儿“噗”地一下笑出声,但是念及师父就在隔壁房间,只能强忍着才没有大肆笑起来。
“婳儿来到底做什么?”夙沙黑着一张脸问道。
小婳儿止住笑,朝他伸出两根手指:“哥哥哥哥,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和月儿去凤凰一族,你不准告诉师父。不然我就去天界宣传,哥哥是怎么和月儿熟了好几次的。
第二,我和月儿去还有哥哥一起去凤凰一族,这样哥哥就可以顺便把亲提了,怎么样?”
“好耶好耶!提亲!提亲!唔……”
小婳儿一把捂住月儿极度兴奋的欢呼声,询问地看着夙沙。
夙沙黑线:尼玛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选择好吧!
“你要去凤凰一族做什么?”他问。婳儿她怎么会忽然想要去凤凰一族了?
“我要去找凤凰一族的凤凰血印。”小婳儿答道,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夙沙看着她,皎洁的月光映照在她脸上,衬得她越发美丽动人了。那神情,和他印象中一样的坚决固执。
“你知道,凤凰血印只是传说。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有办法启动……”
“我知道,但是不试一试,我不甘心。”小婳儿笑笑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
夙沙粗眉微皱,心知就算自己不答应她,她还是会想办法溜去。与其这样,还不如他在身边,还能保护她。
“我可以答应和你一起去,但仅仅是找凤凰血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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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深渊
“月儿,你确定是往这里去?”
小婳儿跟在月儿身后,见她往深渊深处飞去,不确定地问道。
“是的是的,就是这里,月儿不会记错得。”月儿欢快地扑腾着翅膀道。
时近子夜,今日的夜晚没有月亮,整个夜空黑漆漆一片,使得这个镇压着十万魔兵的地底深渊变得更加阴森恐怖了。
小婳儿虽然自小住在丹穴山,但是师父从不让她接近地底深渊。那么多年来,也就两年前有一次师父带着她来这里看过星星。
(咳咳,那所谓看星星的那次,不是小婳儿你梦游吗?)
只是那天天色也是一样的黑,她没看到星星,也对这个地方没留下多大的印象。直到那次徐若白将弑神枪插入封印那次。
“要是怕的话就抓^住我的手。”夙沙紧紧护在她身后,见她有些不好的脸色,上前将他宽大的手掌伸到她面前,眼神却不看她。
“谢谢哥哥,我没事的。这点就受不了,我怎么帮师父呀!”小婳儿笑笑,感激地道。
深吸一口气,强打起勇气来继续赶路。
她绝对不会承认她不牵哥哥的手是怕师父知道了会吃醋的!
那边夙沙听了,略有些黯然。伸出的手还在空中,刚准备收回,就被两只毛茸茸的翅膀缠住了。
“月儿也好怕怕,月儿也要和小沙沙牵牵手。”
月儿抱着夙沙的手臂,任凭夙沙怎么扒也扒不下来。
“你给老子放开,这里是你家,你都住了千万年了,还怕个毛?放开!”
“不放!”
“放开!”
“不放不放就不放!”
“……”
最后,夙沙还是拿她没办法,就只能让月儿长在他手臂上了。
小婳儿看着两人,被他们一闹,刚才还有些不安的心情立马好了许多。忍不住打趣道:“看来这一趟去,不用我说,一看就知道哥哥会是凤凰一族的女婿了!”
“女婿女婿!女婿是什么?”月儿歪头,一脸茫然。
夙沙:“……”
……
几人在地底深渊不知道摸索了多久,越是接近封印处,就越能感受到那十万魔兵的戾气,以及弑神枪所释放出来的强大威力。
“原来这里有这么大,外面看着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山谷而已。”小婳儿惊异于地底深渊的面积之大,不由喃喃道。
“阿娘说,这里被施了法术,其实与丹穴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原来如此。”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一处石壁前。
没路了。
月儿离开夙沙的手臂,扑腾着翅膀来到坚硬的石壁间。周身陡然亮起红色的光芒,长嘴仰天一叫,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鸣叫声。
仔细听来,似乎还存在一定的规律。
没一会,石壁发出“轰隆”一阵响动,裂开一个两人宽的口子。
里面,两个守卫模样的人一左一右站着,手持长矛,一脸严肃。
见到月儿,其中一人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一丝不耐。
“傻凤凰,你这又是偷跑去哪里玩了?害我们这么晚还来为你开门。”
他的语气很是不善,出口便是一个“傻凤凰”,让夙沙皱了皱眉,眼神狠狠地射向那个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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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守卫惊了一惊,这才看到月儿身后得小婳儿和夙沙。
“这两位是?”
“他们是婳儿姐姐和小沙沙哦!”月儿欢欢喜喜地介绍道,似乎对刚才那守卫的不善已经习以为常,一点也没放在心里。
只是这样却让夙沙心情更是不悦起来,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凌厉之气。看向月儿的时候,心又微微抽疼起来,很奇怪的感觉。
小婳儿见此,主动上前,拱手介绍道:“两位,这是我哥哥,天界的夙沙上神。我们是月儿好友,特地来拜访月儿家人的。”
她没有介绍自己,也没有把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告诉他们。她知道,若是说出了来意,一定会惊动月忆萝,到时候她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挠他们。
那个守卫一听是月儿好友,不屑地轻嗤一声:“这个傻凤凰什么时候有好友了?”
话音刚落,就觉得一阵强烈的杀意袭来,让他心下一颤,警惕地望着双目赤红的夙沙。
“你再说她一句‘傻凤凰’试试?”
夙沙逼人的气势一步步靠近那守卫,仿周身元神之火熊熊燃着,仿佛是从火中走来的罗刹。
“我……我……”
那守卫结结巴巴,双^腿都开始打起了颤,从未有过的恐惧。
“夙沙上神息怒!”这时,另一个守卫开口了。“上神息怒,穆旦他心直口快,其实并无恶意。只是这天狗食日之日越近,封印随时会有状况发生,帝姬下令,不得随意让外人进入。”
夙沙又朝着方才那守卫瞪了一眼,冷冷哼了一声。直把那守卫吓得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其实是这样的……”小婳儿摆出笑脸讨好道:“你们帝姬是说不得让外人进入,但是我哥哥和你们凤凰一族就快成一家人了,这不能算是外人了吧!”
“不知小仙娥是什么意思?”
小婳儿不理夙沙的眼神警告,继续说道:“意思就是啊,我哥哥和月儿两人情投意合,已经互许终生。此次我和我哥哥前来,就是准备向月儿家人提亲的。你看,这亲一定下,我们不就是一家人了吗?这守护封印事大,但是婚姻也是人的终身大事,不能因此耽搁了是吧?”
“这……”守卫有些为难,狐疑地看着黑着一张脸的夙沙,还有甜甜蜜蜜缠在他身上的月儿。
小婳儿见他犹豫,又进一步说道:“我们同为仙友,我哥哥又是闻名六界的夙沙上神,守卫大哥难道还怀疑我们会对你们凤凰一族不利不成?”
“易天哥哥,你就放我们进去吧!月儿要把小沙沙带给阿娘看,告诉阿娘月儿找到压寨相公了,阿娘一定会开心死了!”月儿也道,始终黏在夙沙身上,看上去真有衣服如胶似漆的味道。
这易天原本就与月儿一家是邻居,对月儿也不会如其他族人那般嘲笑她是“傻凤凰”。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又想起前段时日的确听月儿阿娘说月儿去找什么压寨相公了。便心中动摇了起来。
“我要是放你们进去了,你们不要在族中乱走。同大娘谈好亲事就早些离开,不然要让帝姬知道了,我的差事就不保了。”易天终于松口,侧过身就要给他们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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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终于回过神来的穆旦一下越过来,横在入口中间。
“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天界的夙沙上神?如果是魔物所化的,混入我族,那怎么办?”
“这……”
易天刚有些迟疑,只听得“轰”的一声。紧接着,穆旦的惨叫声就响了起来。
“啊啊啊……好烫!火!火啊!”
穆旦尖叫着上蹿下跳,头顶朱雀神火熊熊燃着,发出炽烈的红色。没一会,穆旦的头发就被烧了个精光,其余倒是一点也没伤着,只是皮肤有些红肿而已。
“哼,这个证明怎样?”
夙沙冷哼一声,径直越过两人,往入口中去了。
看着穆旦红彤彤的光头,易天眼角使劲抽^搐。
朱雀神火,的确是夙沙上神的元神之火。
还有这霸道野蛮的做事风格,除了夙沙上神本人,还有第二人?
小婳儿同情地看了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头的穆旦,蹲下^身子,恶质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滚烫的头。成功地引起他一阵吃痛得倒吸气声后,这才拍拍手满意地站了起来,走进入口。
“叫你惹我哥哥,变成烧猪头了吧!”
紧随在后的月儿懵懂地眨眨眼睛,脱口而出:“哪有这么难看的烧猪头?”
然后,头也不回地追着两人而去了。
穆旦气得躺在地上直抽^搐,却丝毫没有反驳的力气。而易天,早已经风中凌^乱了。
额,他怎么觉得这次月儿带来了两个不得了的人物?
……
凤凰一族居住区
自从万年前从上古神族除名,又接受了守护封印一职后,凤凰一族就整族迁入了这地底深渊处。
地底深渊,自然没有外界的鸟语花香。四周都是悬崖断壁,偶尔还能听到封印处传来的哀鸣声。
初踏入此地,小婳儿等人只觉得一片萧瑟。入眼处,只有枯树黄土,竟然看不到一户人家,仿佛进入了一片死寂之地。
“月儿,你的族人呢?”小婳儿不解地问。
“在那呀!”月儿指着身旁的崖壁道,又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阿娘,阿弟,月儿回来了!”
小婳儿和夙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那高耸的崖壁上,隐约竟有一个个洞^穴。一个挨着一个,还有门窗,密密麻麻布满了蒸面崖壁。看起来就如别样的村落。
经月儿这么一喊,很快,有一个洞^穴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颅。那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男孩向下望了望,见到底下三人,忽然又转头朝里面兴奋地大喊:“阿娘,阿娘你快出来看,阿姐带相公回来了!”
“什么?哪里?哪里?”
没一会,那洞^穴又探出一个头,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人。
“哎呀我的傻月儿呀,你终于给阿娘拐了个女婿回来了呀!”
“什么什么,月儿带男人回来了?”
“什么样的男人,给我看看!”
“呀,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吗?好俊啊!和月儿真配!”
“真的好帅啊!月儿好福气!”
“……”
小婳儿满头黑线地看着从其他洞^穴中接连不断冒出来的脑袋,转身看她得哥哥,一张俊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呜……这才真不能怪她,她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呀!
唉,她就说,来这里肯定是要先讨论下亲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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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家
小婳儿和夙沙并排坐着,对面,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托着腮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小小的一间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三大姑六大婆,还有哇哇大哭的小奶娃。
从他们进门,周围就乱哄哄的,一刻也没停过。尤其是夙沙,自月儿的左邻右舍们知道他是月儿未来夫婿后,就十分热情地围着他问长问短。还有得干脆伸出手在他脸上恰恰捏捏,一边嘴里赞叹着:“真是好俊的人啊!”
小婳儿好笑地看着她哥哥被当做泥娃娃一样捏来捏去,一张脸已经黑了个彻底,偏偏还不能发作。那模样,当真是有趣极了!
“让让让让……你们这些人的手,都给我从我未来女婿脸上拿开,拿开!”月儿阿娘端着个托盘,气势十足地从人群里挤了进来。一边拍掉那些三姑六婆的爪子,一边自己却乘机在夙沙脸上狠狠捏了一把。
面对众人忿忿的眼神,月儿阿娘放下盘中点心,双手叉腰吼道:“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呢,这个俊小子可是我月儿的夫婿,只准我月儿……还有我这丈母娘摸!你们要是看着眼馋,叫你们闺女也去骗个向我们家女婿这么俊的来压!”
“月儿阿娘你得瑟啥呀!这不是还没成亲呢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你家月儿嫁出去呀?”
众人笑着起哄。
“那是,我家月儿好不容易脑子清楚了一回,给她阿娘我拐了这么个俊女婿,可不能让他跑了不成!”
月儿阿娘也哈哈笑着打趣,心情好,嗓门也大了。
自从月儿出生后,她就日也愁夜也愁,就怕她的傻月儿将来嫁不出去。所以当月儿说要去找压寨相公的时候,她二话没说就放她出去了。本想着她去哪里找个傻小子来,两人凑合着过过算了。没想到被她找到这么一个英俊不凡的男人来,怎么能让她不高兴呢?
小婳儿捂着嘴偷笑,转头去看身旁夙沙,正好对上他朝她狠狠瞪来。那意思仿佛是説:都怪你做的好事!
小婳儿给他一个很无辜的眼神:我可是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出过呀!
“阿娘阿娘,你们老围着小沙沙,月儿都抱不到他了!”
这时,被挤到外面的月儿不满地抗议了。
“瞧瞧,分开一会就不行了。”众人笑,倒是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一让开,化成妙龄少女的月儿就迫不及待地扑到了夙沙身上,任凭他怎么扯也扯不下来了。
“哎呦,这小两口真黏糊!”月儿阿娘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小婳儿很不客气地一个劲往嘴里塞点心:嗯,是挺黏糊的,月儿几乎都长在上面了!
馒头迷迷糊糊地从她怀里钻出来,晃着它的脑袋一脸茫然:呜……怎么睡了一觉变出来这么多人?一定是在做梦,再去睡一会先!
……
等众人都散去,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
不过,在这地底深渊,向来是没有时辰的概念的。因为这里是靠着法术隔离出来的另一个空间,因此并没有日出日落。天空中常年挂着一轮圆月,又与外界真正的月亮不同,发着昏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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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月儿阿娘说,因为没有太阳,这里根本无法生长作物。凤凰一族的子民所有的吃穿用度,都靠皇族每隔一段时间固定发放。而他们,则做些劳力杂活作为交换,日子过得拮据而无趣。
“那你们为什么不出去找事情做?”小婳儿很不解。凤凰一族又不是被拘禁,为什么搞得和犯人一样?
月儿阿娘摇头:“帝姬下令,凤凰一族人不得随意出去,否则就永远别想再回族里。”
“哼,帝姬姑姑她对我们一点也不好。”这时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他是月儿的阿弟,旁人都叫他小崽。
“姑姑?”夙沙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侧头不解地看向贴在他手臂上的月儿。
“帝姬是我们爹爹的妹妹,所以就是我们姑姑啦!”
月儿不假思索道,月儿阿娘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婳儿问。
要是月儿一家和月忆萝有这层关系,日子为何还会过得这么清苦?月儿又为何会被一个小小的守卫都看不起?小崽说月忆萝对他们不好的时候,分明是愤愤的。小小年纪的他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除非,是月忆萝果真对他们很不好。
月儿阿娘面有难色,到外面探了探,确定没有旁人之后才回身将门闩插好,回到桌旁坐下。
“其实方才我第一眼见到姑娘,就一直想问……”月儿阿娘一坐下,神色就严肃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小婳儿得眼睛问道:“姑娘你是否和前代帝姬姬婳有什么关系?”
小婳儿一怔:“大娘你认识姬婳?”
“认识,怎么不认识?”月儿阿娘说着,眼里露出向往的神情。“不止我,这儿许多人都认识前代帝姬。只不过时间久了,难免有些忘了……”
月儿阿娘絮絮叨叨地诉说起来。
“想当年,我们凤凰一族还没有迁到这地底深渊来,还生活在丹穴山。那时候,虽然也有皇族,但是历代帝姬帝君都平易近人,生活与我们这些个族人无异。尤其是前代帝姬,自小几乎是混在平民堆里长大的。那个时候,我们便时常能看到一只金色的小凤凰满丹穴山地乱飞,遇到人就打招呼,身后追着一长串快急疯了的长老。
当年我还年轻,跟着阿爹在果园里采果子。就经常被前代帝姬偷吃刚采下的果子。为此我还大哭了一场,可是阿爹却说,我们凤凰一族有这般快乐亲民的帝姬是我们的福气。”
听到这里,夙沙下意识地朝小婳儿投去一眼。
额,过了万年,重来一世,她好像也没改掉偷吃的毛病!
小婳儿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呜……原来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习惯,她就说嘛,怎么老是改不掉!
(话说小婳儿你是在为你的猥琐行为找借口吗?)
月儿阿娘的话还在继续:“直到许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了阿爹的意思!
万年前,前代帝姬飞灰湮灭,忆萝便暂代了帝姬之职。从那时起,整个凤凰一族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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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样了?”小婳儿问。
“二位可知麒麟一族?”
“麒麟一族,与凤凰一族一样乃洪荒时的神族一脉,只不过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没落了。”夙沙淡淡道。
“不错。如今的凤凰一族,正在步麒麟一族的后尘。”月儿阿娘说。“当年的麒麟一族,就是因为自认为身为上古神族,太过高傲自负,不喜与别族往来,才造成了后来的没落。这个病根,大抵是早就存在于凤凰一族了吧。只不过忆萝成为帝姬后,就更加明显了。
月儿阿爹在世时就常说,忆萝她太争强好胜,又心高气傲听不进旁人劝告。若是让她当了凤凰帝姬,定会凤凰一族带入歪路。可是事实就是事与愿违,忆萝真的当上了帝姬。
而如今,凤凰一族迁入地底深渊,已经是闭目塞听。过去其乐融融人人平等的凤凰一族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靠血统的纯正来决定子民的身份地位。像一些只有普通毛色的凤凰,就会被扔到最底端自生自灭。
当年前帝姬将凤凰一族从上古神族除名没有唤醒他们,反而让他们继续做着拥有高贵血统的梦。这也是如今的凤凰一族的悲哀……”
小婳儿静静地听着,忽然有些微微的难过起来,仿佛她说的不是别人,而正是她。
大抵这就是灵魂深处身为前帝姬的触动吧!
“可是大娘,我不明白,你们与这里的其他子民明明是不同的,为什么选择生活在这里?”小婳儿又问。
刚才她就注意到,月儿一家虽然打扮地很普通,但是他们的凤凰本体却是不同的。
这里的其他子民,大概就是刚才月儿阿娘所说的,被扔到底端自生自灭的普通凤凰了吧。可是月儿一家,却是个个拥有十分纯正的毛色。
尤其是月儿,那一声如火的红色羽毛,那般璀璨艳^丽,就是整个凤凰一族也难找出第二个来。
月儿阿娘听小婳儿这么问,爱怜地摸^摸她一双儿女的脑袋:“在顶端的生活,不适合我们。更何况,忆萝她是不会容得下月儿的。”
“这又是从何说起?”夙沙道。这丫头,怎么看都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月忆萝身为堂堂凤凰帝姬,怎么会容不下她?何况两人还是姑侄关系?
月儿阿娘眼里快速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也不清楚,只是月儿阿爹还有一口气时就嘱咐我,千万要让月儿远离忆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月儿阿爹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小婳儿喃喃道,不由再次细细打量月儿。
月忆萝最在乎的是她的地位权力,难道是月儿身上有什么会威胁到她帝姬的位置,所以月儿阿爹才会嘱咐要月儿离月忆萝远点?
可是会是什么呢?
想来想去,她都想不出什么来。
……
这夜后来,他们都休息在月儿家狭小的房子,而小婳儿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三天,她只有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里,师父都在闭关修炼,应该不会察觉到她不见了。
只是要在短短三天找到卷轴,哪有那么容易?
她刚才也问了月儿阿娘知不知道凤凰血印,月儿阿娘只是说听说过,但一直认为只是传说,从来没有真正见过。
那么。它会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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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刚在狭窄的g上躺下,就觉得身旁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起身一看,小崽正猫着腰蹲在他的g边,黑暗中两只大眼睛就如黑葡萄一般,亮晶晶的。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阿娘你和阿姐一起睡了的。”小崽见夙沙发现了他,一点也不怕,努努长在夙沙手臂上睡得正香的月儿神神秘秘道。
夙沙无语,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孩子解释所谓“一起睡了”的意思。
小崽也没等他回答,摇摇脑袋,自顾自地说下去:“我要是和阿娘说了,阿娘一定巴不得明天就把阿姐嫁给你!”
夙沙:“……”
“你也是傻^子吗?”小崽突然问道。
“什么?”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阿姐?我阿姐那么笨,别人都叫她傻凤凰。”
夙沙听了,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应该否认的,应该解释他们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又不那么想否认了。
“你阿姐她不傻。”最终,他还是只这么说道。
“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小崽他眼睛忽然亮了。“我也说阿姐不傻,可是他们都不相信。阿姐从小就很聪明的,阿娘教什么她一学就会,怎么可能是傻^子嘛?而且,每次我贪玩不知道跑去哪里的时候,连阿娘都找不到我,可是阿姐来,一下子就找到我了。还有还有……”
小崽越说越兴奋,都快手舞足蹈起来了。
夙沙静静地听着,嘴角不自觉上扬。
看来这个烦人得丫头真的是个受弟弟喜欢的好阿姐呢!
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多优点。
夙沙没有意识到,此时的他,眼里不由自主溢出来的柔情。小崽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滔滔不绝的话也顿在了嘴边。
这种眼神,好像阿爹在世时看阿娘的眼神。
他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是因为想到了去逝的阿爹,还是为他的傻阿姐终于找到了一个会疼她的人。
“我告诉你,你一定要好好对我阿姐!”小崽转过身去,不让夙沙看到他眼睛里的泪光。
夙沙嘴唇动了动,还是轻声应了一声。
小崽拿袖子擦了擦眼睛,回过头来握起小拳头,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瞪他:“你要是敢欺负我阿姐,我一定会替我阿姐出气狠狠揍你的。”
夙沙失笑,硬朗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柔和了许多:“不会,我不会欺负她。”
“哼,最好是!”
小崽重重哼了一声,便站起身蹬蹬蹬跑出了房间。
夙沙看着他的身影,嘴角笑意很久都没消失。
明明是那么小一个人儿,却为了他阿姐特意来找他,警告他。想必是因为阿爹早逝,自己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子,就不自觉担起了保护家里女子的责任。
这样一个家,虽然过得清贫,但是却是快乐的。
……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月儿家外就聚满了邻居们。都是昨天睡熟了没有听说月儿带了未来夫婿回来,所以今儿一早就都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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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让开!”
一队士兵挤进拥挤的人群,周围人向两边让开一条路,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开门开门!快开门!”
其中一名士兵上前使劲拍打着月儿家的木门,直拍得木门上方不断有砂石簌簌落下来。
“来了来了……”
月儿阿娘急急忙忙跑出了,刚打开门,看到眼前的阵仗也是一时愣了。
“几位,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们得到禀报,说是有可疑之人潜入族内,正藏身于你家。帝姬命我们来把人带去宫中,由她审问。”
“怎么会呢?来人是我们月儿的未来夫婿和他妹妹,怎么会是可疑之人,几位是不是弄错了?”月儿阿娘有些不相信道。
“没有弄错,就是这二人。”士兵道,推开月儿阿娘就往里屋走去。
小婳儿和夙沙早就被这番动静吵醒,此时见有士兵来抓他们,也没有表现出惊慌。反而坐在桌旁优哉游哉地吃起月儿阿娘准备好得早餐来。
从昨天月儿阿娘认出小婳儿的模样时他们就知道,就算那两个守门的穆旦和易天不说出去。就凭着小婳儿这张脸,也会有和月儿阿娘一样将她认出来的,前去禀告月忆萝。
果然,这一早就来了,还真是及时。
小婳儿心里冷哼,眼神自人群里扫了一周。有几个接触到她的眼神,慌忙别开眼去,一脸心虚。
这几个大概就是昨晚认出了她,所以一早就去告密的人吧!
不过,她也不怪他们。她知道这里的人生活不容易,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得到些奖赏改善生活而已。
“几位哥哥,来都来了,不介意我们用完早餐再和你们回去吧?”小婳儿对他们笑道。
这一笑,几分嫣然几分娇俏,竟让那几个士兵看傻了眼。
“那……那个,莫要磨蹭!”士兵红着脸道,到底还是等他们慢吞吞地吃完点心。
“大娘,你不要担心,会没事的。”
面对月儿阿娘和小崽担心的眼神,小婳儿笑着安慰道。
至于月儿,从刚才开始就怎么也不肯离开夙沙,就只好一起被带走了。
……
帝姬宫
与石壁上的简陋居所不同,帝姬宫周围却是殿宇楼堂,繁花似锦,比起人间的皇宫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婳儿和夙沙以及月儿被士兵带进大殿的时候,月忆萝已经端坐在宝座之上。身旁莱裳手持佩剑,带着十分的敌意,死死瞪着小婳儿。
“果真是你,姬婳。”
月忆萝开口,一身的金色纱裙穿在她身上却无半分圣洁高贵,反而有一丝阴沉沉的戾气,环绕在她头顶。
小婳儿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笑,淡定开口:“好久不见,忆萝。”
这一声,让月忆萝猛然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向她:“你的记忆恢复了?那你……”
话说到一半似意识到什么,猛然顿住。
小婳儿笑笑:“谁知道呢?最近脑中老出现一些画面,看到你之后,那些记忆仿佛又涌了上来。有完整的,也有不完整的。要看你想让我记得什么?”
她说着,眼神似笑非笑地看向月忆萝。那种仿佛会将她心事看穿的眼神,让月忆萝开始心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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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少虚张声势!”身旁莱裳上前一步冷冷喝道。
“哦?我虚张声势做什么?难道你们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会被我的‘虚张声势’唬住?”
“你……”
“够了!”
月忆萝一声厉喝,阻止了莱裳的话。莱裳狠狠瞪了一眼,只能不甘心的退后。
“夙沙上神,姬婳,不知道你们此来究竟是为何?”月忆萝尽量保持了身为帝姬的仪态,问道。那挤出的笑容,可比哭着还难看。
“本君只是来护婳儿安全无虞而已。”夙沙淡淡道,周身的元神之火已经让人有几分忌惮,加上他那浑然的霸气,更是强势的存在。
月忆萝眉头微皱,显然是想到了在他眼皮底下着实难以对小婳儿下手。
“那姬婳,你来做什么?”她又转而问一直像来游玩一般正好奇四下打量的小婳儿道。
“哦,我呀,因为我很闲。”小婳儿很认真的口气道。
“什么?”月忆萝黑了脸。
“因为我很闲,所以我要找点事情做。刚好听说凤凰一族缺个帝姬,想着本来也是我的位置,所以来问问你什么时候让给我?”
这话一出,月忆萝是再也维持不了她的假面了。放在扶手上的手紧紧握起,可以看见手上的青筋。
莱裳看不下去了,再次忍不住喝道:“你胡说什么,我们凤凰一族已经有帝姬了。而你只不过是个勾结魔界的罪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些?”
“哦?是吗?”小婳儿的眼神兀的变了,变得犀利,带着点点精光。“到底是谁勾结魔界,我想有些人心里比谁都清楚。”
眼见着月忆萝骤然白了的脸色,小婳儿心中冷笑,接着道:“还有,若是我没搞错的话,凤凰一族这万年来只有代帝姬,从未进行过帝姬继位礼,那么,何来的凤凰帝姬?”
“你想怎么样?”
月忆萝铁青着脸,狠狠瞪着小婳儿。若不是顾忌着夙沙在场,她一定早就动起手来了。
小婳儿狡黠一笑,道:“没什么,我这么知书达理的人,是不会使用暴力的,你放心。我听说每一任凤皇帝姬,都要经过长老会的一致同意。虽说我这个身份大可以省略掉这一步,但是为了以防某人不甘心,还是麻烦些,让长老会来决定这位置该属于谁吧!”
长老会?她居然还想搬出长老会?
月忆萝怒不可遏,知道她是打定主意要和她争这个帝姬之位了。
不过,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位置,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既然她要长老会定夺,那就让她输的心服口服。
没有人比她更知道这些年来长老会对凤凰一族来说已经是形同虚设。只要她愿意,长老会的家伙一定不会和她作对!
更何况,就算长老会同意,这凤凰一族的子民,怎么可能愿意接受万年前害他们至此境地的罪魁祸首做帝姬?
心中这么盘算着,她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好,那就如你所愿。”
小婳儿眼神微眯,似乎也没想到月忆萝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不过,正是因为她答应地太过干脆,才让她对接下来得事更加警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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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月忆萝忌惮夙沙,暂时不能对小婳儿如何。便只能用去请长老集合需要时间的理由先将她安排至厢房里。
“婳儿,你真的打算做回凤凰帝姬?”等四下无人时,夙沙小声问道。
小婳儿摇摇头:“帝姬什么的,我从来都不喜欢做。但是自从几片魂魄碎片在我体内融合后,前世的一些记忆也随之回来。我记得,当年阿爹还再世是,的确说起过凤凰血印。还是唯有最纯正的凤凰血脉才能开启,只是阿爹那时没有说是收藏在哪里。我想,凤凰一族中除了月忆萝,唯有长老们最有可能知道凤凰血印的下落。只是我们来了这么久,竟然一个长老都没见到,着实有些奇怪!”
“关于这个,我在封地之时曾听土地闲聊时说过。说是凤凰一族的长老们,如今已经形同虚设。凤凰一族的大小事,几乎都是月忆萝一手掌握。原来也没在意,如今看来倒像是真的。”
“这个月忆萝,都把我凤凰一族弄成什么样了?”小婳儿气愤道。秀眉紧紧地皱在一起,脸色是前所未有得严肃。
夙沙呆呆地看了她许久,竟有些恍惚了心神。直到耳边响起月儿不满的抗议声。
“小沙沙,小沙沙,虽然婳儿姐姐很漂亮,但是你是月儿的压寨相公,就只能看月儿一个人!月儿也可以皱眉的!”月儿化成^人形,坐到小婳儿身旁学她的样子皱起眉,眼神还朝夙沙挑啊挑。仿佛再说:像不像像不像?小沙沙你是不是也要看入迷了呢?
小婳儿失笑,方才的严肃被她这一闹轻松了许多。
夙沙不自然地轻咳,有些尴尬。
“婳儿,哥哥是看你越来越像以前的姬婳了……”所以才不小心看入迷了。
“以前我没有前世的记忆,总想把自己和姬婳划开界限。现在想起了许多,发现做姬婳其实也挺好的。有很多快乐的事,有很多关心的人。我来凤凰一族,一来是找凤凰血印,而来也是想正视我的前世。我要让全族的子民知道,我是姬婳,我没有做错任何事。那些做错事的人,终究会受到惩罚。”
小婳儿握拳,眼神坚定,心中满满的,仿佛随时要爆发出来。
夙沙愣了愣,随即欣慰地笑了。
“你长大了。”他叹,口气像极了一个真正的哥哥。
小婳儿的手自然而然捂住小腹,嘴角勾起一个幸福的笑。
当然长大了,说不定还要当娘^亲了呢!
“对了,你也记起了当年的事,那也知道当年是谁害的你?”夙沙没注意到她的动作,转而想到这事,也严肃起来问道。
小婳儿蹙眉,想了一会道:“虽然还不确定,但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当年能打开神魔井的,除了我,还有一人……”
“月忆萝?”
“不错。”小婳儿点头。“神魔井需要施展世代传授于帝姬的咒术,再加上帝姬之血。那时,忆萝是我左右手,时常跟随我身边,我那时对她又没有防备,施咒之时从不避她。她从我这里学会咒术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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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帝姬之血,我记得,万年前又一次月忆萝遭魔物重伤,性命垂危。我那时曾用我的血救过她一次。如今想来,只怕是她早就设计好的。”
前世姬婳身为凤皇帝姬,身体中流淌的是最古老最纯正的神族血脉。和落英的妖王之血一样,她的血,对于本族来说也是救命灵药。不到迫不得已,族中长老是绝对不会允许她用她的血救人的。
当年她就是太过心软,才用她的血救月忆萝。现在仔细一想,月忆萝和魔界本就有勾结,又怎么会被魔物伤得奄奄一息?
想必那时起,她就已经在谋划打开神魔井了吧!
“哼,这个月忆萝,我定要将她碎尸万段。”夙沙重重一拍桌子,周身狂暴的气息源源不断释放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小婳儿冷静道。“无凭无据,就算闹到天界那也没法拿她如何。反而会被她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她意图抢夺凤凰帝姬之位,威胁封印安危。”
“那你要怎么做?”
“如今最要紧的是找到凤凰血印,其他的,等过了再和她慢慢算账。”小婳儿道。;她现在关心的只有师父的安危,这些万年前的恩怨,与之相比不值一提。如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到现在才来凤凰一族。
夙沙从没见过这样认真的小婳儿。在他印象里,即便是前世的姬婳也是莽莽撞撞的,极少有这样的表情。
看来他一直小看了她。
他以为,她是什么都不懂。其实,她只是在需要时候才懂。其他的时候,她只要在某人身边做个无忧无虑得小徒弟就好了。
“婳儿,你……现在幸福吗?”夙沙突然问道。
小婳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甜蜜的笑,眼睛眯成了月牙。
“很幸福。”她重重点头。
“那就好。”
夙沙似舒了口气,仿佛把多年来一直压在心头的固执全放下了。他按上小婳儿的头,自然而然,像是最亲的亲人一般,相视而笑。
“小沙沙,月儿也要摸^摸头!”
“娘^亲,额也要摸^摸!”
月儿和馒头的声音先后响起,打破了这难得的温馨。
小婳儿笑笑,故意使劲捏了捏馒头的三个肉^球,直把馒头痛得嗷嗷叫。
看着和月儿闹成一团的夙沙,她动着嘴唇无声地说了句:“哥哥也要幸福哦!”
虽然夙沙没有回答她吗,但小婳儿知道,哥哥一定知道她的祝福。
……
这日,小婳儿和夙沙一直被禁在房中,门口守卫着凤凰一族的士兵,时刻注意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月忆萝自大殿上答应了她请长老会出面之后就再无消息。小婳儿多次让守卫传话催促,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理由:
长老们事务繁忙,暂时不得空。
繁忙个屁!
小婳儿真心想爆粗口。
这整个长老会都被架空了,哪来的事情给他们去“繁忙”。无非是月忆萝拖延时间的借口罢了。
“难道是月忆萝察觉了什么?”
等到晚上,小婳儿终于等不下去了。她的时间有限,不能再这么耗下去。
她得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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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处厢房里,烛光荧荧,照在窗门上,映出两个身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相对而坐,不时地传来棋子落定的声音。
“里面两人怎么样了?”
莱裳来到门前,看了眼门上的身影,问两个守卫道。
“回禀右护法,属下一直守着,他们自刚才进屋后就没有出来过。”
居然这么安分?
莱裳皱眉,有些狐疑地凑到门边。就听见里面传来小婳儿和夙沙的声音。
“怎么又输了,我不管,哥哥我们再来一盘。”
“婳儿,天色已经很晚了。”
“反正闲着也是无聊,也没那么快见长老会,打发些时间也是好的。”
夙沙似乎是想了一会,这才无奈道:“好吧。”
随后,里面又响起“嗒嗒”下棋的声音。
“哼!”
莱裳直起身子冷哼,嘴角挂着轻蔑的弧度。
她听说这前帝姬姬婳缺失了几缕魂魄,所以变得痴痴傻傻的。原本在殿上看她那表现时还不相信。如今看来,倒像是这么回事。
后日便是天狗食日之时,到时候九苍帝君必会乘此加固封印。这时候,她不为这事着急,还优哉游哉地和别的男人在这里下棋,可真是蠢得可以。
“好好看着他们,有什么情况就要立刻报告给帝姬大人。”
“是!”
莱裳最后看了眼两个身影,这才转身向来时的地方走去。
……
“馒头,你说我们刚才是不是骗过莱裳了呀?”
房间里,本该是婳儿模样的身影忽然发出了月儿清清脆脆的嗓音。
对面,“夙沙”挠挠头,有些不确定道:“额也不知道,不过娘^亲说这里的坏女人都很笨,额们只要就这么一直玩玩棋子就可以了。”
话说,化成^人类的样子,馒头还真有点不习惯,老想着就这么趴到地上去。不过,一想到夙沙临走时那恶狠狠的警告,说要是敢用他的样子做什么不雅的事情,它就等着被烤馒头。它就再也不敢有趴倒地上去的想法了。
馒头心里太过惊恐,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化成小婳儿样子的月儿正捧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它得脸,满眼冒红心。
“虽然这个小沙沙是馒头你变的,但是月儿看了,还是好想扑上来哦!”月儿流着口水道。
馒头浑身打了个哆嗦,不动声色地挪开一点,再挪开一点。
呜……娘^亲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再不来,额的名节就不保了!呜……
……
而此时馒头口中呼唤的小婳儿,正和夙沙隐去了身形,在帝姬宫里穿行。
不得不说,月忆萝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以为是在她的帝姬宫,他们闹不出什么花样。单单凭两个小喽啰就想把堂堂天界夙沙上神困住?真是太可笑。
她们在帝姬宫畅通无阻,沿路偶尔有几名士兵巡逻,但都没有被发现。
只是,该去哪里找长老会的人?
在这里施展定位术显然不可行,很快会被月忆萝发现。可是就这么没头没脑地在帝姬宫瞎转悠,就是到明天早上也找不到什么来。
正当他们毫无头绪时,前方传来了一阵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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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们毫无头绪时,前方传来了一阵响动。
“凌长老,您怎么在这里?”
是巡逻侍卫的问话声。
凌长老?难道是长老会的其中一人?
小婳儿和夙沙对视一眼,各自会意,悄悄上前想要一探究竟。
那边很快传来一个男子的回话声。
“今日本是进宫侍读,只是帝姬大人临时有事,本长老正要离开。”
小婳儿和夙沙来到近处,见一队巡逻的凤凰一族侍卫面前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男子身着鹅黄色锦袍,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实在不像是一个长老。
“哦,原来如此。”
侍卫听了,露出了然的表情,也没了一开始的警惕。可小婳儿分明见到他们暗下使着眼色,满脸的嘲笑。而那位凌长老却像是没有看到,神色淡淡,没有变化。
“既是这样,凌长老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为首的侍卫说道,那别有深意的话让身后侍卫又是一阵窃笑,看凌长老的眼神毫不掩饰的轻蔑。
凌长老淡淡点头,至始至终对侍卫的态度没有一丝恼怒。
“听闻,今日宫中来了两位贵客,可有此事?”
凌长老叫住转身要走的侍卫。
两位贵客,指的应该就是小婳儿和夙沙了。
“那两人哪是什么贵客啊,八成是来捣乱的。帝姬都吩咐把他们监禁起来了……”侍卫不屑地道。
“监禁?”凌长老眼里快速地闪过一丝异样。
“可不是吗?帝姬还特意在房中施了法,就为防止他们逃走。说是最好将她们关到天狗食日之后,免得出什么岔子……”
直到身旁侍卫提醒,那为首的才意识到说多了话。不免有些狐疑地问:“凌长老您问这些做什么?”
“没事,只是有些好奇。”凌长老神色如常道,抬头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本长老也该离开了。”说完,便转身朝外走去。
“切,拽什么拽,不就是帝姬大人的一个男宠吗?”凌长老走后,那侍卫朝地上吐了口口水,不屑骂道。
其余侍卫纷纷附和。
“就是,给他点面子他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要不是他长着一副小白脸的模样,早和其他长老一样被关起来了。”
“……”
“原来长老们都被月忆萝关起来了,怪不得她迟迟不肯让我们见他们。”
看着一众骂骂咧咧走远的侍卫,夙沙若有所思道。
转头看向小婳儿,却发现她的眼神望着凌长老离开的方向正在出神。
“婳儿是不是也觉得应该找这位凌长老来问一问清楚?”他问。
小婳儿讷讷地点了点头,摸着下巴一脸严肃道:“嗯,我在想,‘男宠’是什么?”
夙沙:“……”
这个不是关注的重点好不好?
帝姬宫花园一处转角
小婳儿和夙沙追上来的时候,就见那凌长老的身影在不远处一晃,忽然化作一道黄色烟雾,朝东面飘去。
两人赶紧运功追上去,却发现那道烟雾去的方向正是先前监禁他们的厢房方向。
“难道他是要去找我们?”
两人相视一眼,眼见着化作黄色烟雾的凌长老就要破布在厢房外的法术。夙沙及时出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将他拉到角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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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宠长老,你是在找我们吗?”角落里,小婳儿朝凌长老眨了眨眼睛道。
夙沙尴尬轻咳:“抱歉,小妹无知……”
小婳儿很无辜:刚才那些士兵就是这么叫的嘛!
凌长老在看到两人时也有一丝惊讶,但随即就反应过来了,也没有生气方才的称呼。
“想必二位就是夙沙上神和前帝姬了?”他拱手向两人施了一礼。又看了看周围,实在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再说。”
两人跟着凌长老小心地躲避各处的巡逻侍卫以及布在帝姬宫各处的法术阵法,来到一个破败的偏殿。
偏殿到处结满了蜘蛛网,廊柱房梁摇摇欲坠,几乎就要坍塌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看来是荒废了许久,少有人迹。
“此地是前帝姬所住之处,帝姬宫被转移来此后,月忆萝十分厌恶此处,因此平常是不会有人来的。”
凌长老在院中负手而立,面对着小婳儿和夙沙,表情始终平静无波,好像生平就没有一丝感情。
小婳儿甚至觉得,他比她师父九苍帝君还要冷。
她师父虽然平时也很冷面,但是会喜会怒,偶尔腹黑一下。可是面前的这人,她从他眼里看到的只是空洞一片。
“不知凌长老找我们是为何事?”夙沙道。
虽然两人心里都隐隐有数,但还是摊开了讲好。
“不是我要找你们,是长老会要找前帝姬大人。”凌长老转身,手边就是一口枯井。
“长老会?他们不是被关起来了吗?他们在哪?”
小婳儿激动地问道,她此来,不就是为了找长老会吗?
凌长老背对着他们,出口的话轻轻飘飘:“劳烦二位跟我来吧。”
小婳儿正欲上前,被夙沙一把按住肩膀,护到身旁。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要是你是月忆萝派来的怎么办?”他警惕地看着凌长老。刚才士兵得话他可没忘记,这个凌长老和月忆萝的关系亲密,难保有害他们之心。
凌长老转过头,给他们一个淡漠的侧脸:“二位若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总之长老们的吩咐我已达成。至于跟不跟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他说完,竟是直接往枯井一跃而下,丝毫不理两人是否会跟上。
“哥哥,我们没时间考虑这么多了,不管怎样,我都要闯一闯。”小婳儿说着,抓着夙沙的手一脸坚定。
夙沙思索了片刻,只能点头答应。
“好吧,但是一会下去之后,你不能离我半步。”
小婳儿点头,两人便由枯井口纵身而下。
这口枯井,初进入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是越往下落,视线就越清晰。
没一会,两人就稳稳地落到了井底。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地道,地道边上点着一排油灯,此时散发着幽幽的火光,指引着人们的前进。
“两位这边请。”
凌长老似早就预料到他们会跳下来,一直等在井底。见两人落下后,便迈步朝地道那头走去。
小婳儿和夙沙对视一眼,便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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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和我们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这样没头没脑的我们表示很疑惑。”
一路上,小婳儿多次试图和这个凌长老沟通,但得到的唯一一句话就是:“一会长老们定会向二位告知缘由。”
这样几次下来,向来自诩人缘极好的小婳儿都感觉深深的无力感。
“回去一定要告诉师父,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比他还冷的生物。”小婳儿愤愤地喃喃道。
身后夙沙淡淡一笑,不语。
不过这凌长老的确也是个怪人,他从他身上当真感觉不到一点情绪波动,着实稀奇。
三人不知走了多久,很快便看到了地道尽头。
凌长老随手一挥,那尽头的石柱轰然升了起来,露出里面一间空旷的密室。
密室不大,都是石壁围成,密闭得没有一扇窗户。
石板砌成的地面,有一个偌大的血红色的凤凰图案。密密麻麻的蜡烛点燃着,围成一个圈。圈子里,赫然盘腿坐着数十人。
那数十人背对着他们静静地坐着,似在打坐。看他们打扮,清一色的粗布衣衫。大多都是白须白发,最年轻的,也就凡人五十多岁的模样。
凌长老先一步步入密室,对着他们道:“长老,夙沙上神和前帝姬已带到。”
这时,那一动不动的几十人才开始有了些动静。仿佛转过身来,在看到小婳儿的一刻,眼神兀的亮了起来。
“果然是姬婳,当年的小姬婳。”
一个灰白头发的女子走上前来,站在小婳儿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眼里满是慈祥和怀念。
“你是……炎婆婆?”小婳儿不确定道。
在她前世的记忆中,这位炎婆婆是十八位长老之一。她阿娘去逝后,她就负责照顾教导她。可以说,炎婆婆对她而言,是和她亲生阿娘一般的人物。
只不过,当年的炎婆婆看起来年轻许多,并没有如此苍老。
炎婆婆见小婳儿认出了她,不禁眼里盈满了泪水。一手拭着眼角,一手摸上她的脸颊。
“没错,真的是炎婆婆的小姬婳。这么多年,炎婆婆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真的是帝姬?”
“帝姬真的重生了,凌长老说的没错。”
“那我们凤凰一族是不是有救了?”
其余人也被炎婆婆感染,纷纷议论起来。
“炎婆婆,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婳儿扶着炎婆婆到凤凰图案中间,和众人盘腿而坐。
“唉……”炎婆婆长长叹了声。“都怪我们当时瞎了眼,让月忆萝这个居心叵测的恶毒女人坐上了帝姬之位,害了我们凤凰一族……”
炎婆婆缓缓道来。
原来,当年前帝姬,也就是姬婳同君临同归于尽,并立下凤凰一族不得踏入天界半步的誓言之后。凤凰族内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被天界除名,又被六界所拒。
那时,这事造成了凤凰一族内部很大的骚乱。长老会商议之后决定,推选出一位代理帝姬,代为管理凤凰一族大小事务。
作为前帝姬左右手的月忆萝,自然是不二人选。
月忆萝坐上帝姬之位后,凤凰一族迁来这地底深渊,负责守卫镇压十万魔兵的封印。
凤凰一族也在那时开始,在月忆萝的手中开始往畸路上越走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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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月忆萝下令凤凰一族子民不得随意外出。根据毛色血统将子民分为三六^九等。
拥有纯正血统的子民享受凡间贵族皇室一般的待遇,而那些一般的子民,则被驱赶至最荒凉的角落。用他们的劳力,来换取那么一点维生的食物。不仅如此,还会受到高血统的子民的嘲笑。
过去那个人人平等,自由的凤凰一族,早已不再。
另外,月忆萝又利用当年之事,将所有过错归结于前帝姬身上。她派人在子民中间传播一个思想,那便是:前帝姬是千古罪人,是害凤凰一族落到此下场的罪魁祸首。
久而久之,年青一代的思想皆受她的影响,变得越来越愤世嫉俗起来。
然后,她就开始着力树立她在凤凰一族中的伟大形象,利用和王母的关系,不断地招揽人心,攫取权力。
当时,长老会中的一些长老也察觉到了月忆萝的企图,开始提议重选凤凰帝姬。
而那时刚出生不久的月儿,因为一身鲜见的火红色羽毛,亦在帝姬候选者之列。只不过,当重选帝姬一事正式开始时,那些个帝姬候选人却接二连三地出了状况。
就如月儿,无端端生了一场病,成了痴痴傻傻的模样。
经此一事,长老们越发怀疑这其中的可疑性,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月忆萝又深得年轻一族的人心,便一时拿她无法。
大概四十多年前,月忆萝突然提出要长老会正是同意她成为凤凰帝姬,而不是原来的代理帝姬。
长老会自然没有同意,却因此触怒了她,将他们关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还封了他们的法力。
长老们不甘坐以待毙,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终于徒手挖了一条地道出来。
地道直通前帝姬的院中,偶尔他们会趁着夜色出来打探情况。当得知前帝姬已经重生时,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他们相信,前帝姬姬婳,一定会回来,将凤凰一族引回正轨。
“等了这许多年,终于把小姬婳盼来了。”将这些年发生的事说完,炎婆婆又长长叹了口气,紧紧握着小婳儿的手不肯松开。仿佛一松开,那好不容易等到的希望就没了。
“原来发生了那么多,没想到月忆萝不仅勾结魔界,还妄图毁我凤凰一族!”小婳儿很气愤。
原本只想来凤凰一族拿凤凰血印就离开,可如今,若是再让月忆萝无法无天下去,她的族人就要不知受多少苦难了。
夙沙也暗暗握紧了拳:原来月儿不是天生就是那样,是月忆萝搞的鬼?
月忆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么,这位凌长老……”小婳儿看向一直无声无息站在一旁的凌长老。
虽然她不知道男宠是什么,但是看来他身为长老,但是却能在帝姬宫出入自由,也太奇怪了。月忆萝疑心这么重的人,怎么会任由长老会的人在她眼皮底下活动呢。
“凌长老他……”
提到凌长老,众人的神色都开始古怪起来。却没有如那些侍卫一样嘲笑,反而面露愧色。
“唉……是我们亏欠凌长老的……”炎婆婆道。
众人纷纷点头。
小婳儿有些莫名,还是搞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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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默然无声的凌长老开口了。
“我父亲本是长老会一员,父亲过世后,长老之位便传到了我手上。当年月忆萝下令监禁所有长老,无意间见到我的相貌,便将我留下了。”
“你的相貌?”
“她说,我的相貌有几分像她曾经喜欢过的男子。”
月忆萝喜欢的男子?
小婳儿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凌长老来。
眉目清冷,生的一张俊美的脸,皮肤白^皙。但是认真看他的五官,倒真有些熟悉的感觉。
她思索了一会,忽然脑中一闪而过一张熟悉的脸。再与凌长老的脸一重合,这才恍然大悟。
“莫生,是莫生。可是,月忆萝怎么可能喜欢莫生?”
小婳儿不解,看向身旁夙沙,他显然也是有些惊讶。
在她记忆里,月忆萝在当她手下时,确实是与莫生见过几次。难道就是那时,她喜欢上了莫生?
凌长老听到她叫出的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是莫生吗?我怎么听到得是君临的名字?”
“君临?”小婳儿和夙沙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而出,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
“你确定是君临?是魔尊君临?”小婳儿不禁再确定一遍。
凌长老点头:“没有错,确实是万年前与你同归于尽的君临。我是听她在睡梦中说过一次,这才怀疑起当年事情真^相。与长老们商议过后,决定暂时留在月忆萝身边,伺机而动。”
小婳儿有些乱了,这么多消息一起涌^入,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所以说,当年是因为月忆萝爱上了君临,又对她不满已久,才设计打开了神魔井,令万千魔兵涌^入天界。
只是她没想到前世的姬婳会和君临同归于尽,并立下不准让凤凰一族踏入天界的誓言。
于是,她便只好带着凤凰一族前来借着守卫封印的借口,伺机掌握整个凤凰一族。
可是,万年过后,前姬婳重生,她的权位不保,便视她为眼中钉,要想办法将她除去。
不对,事情到这里有些说不通。
既然月忆萝恨的是她,为什么要想破坏封印的加固。
封印加固若是被破坏,凭那残破的封印,定然是坚持不了多久。到时候十万魔兵将会重现于世。
而照凌长老所说,月忆萝在梦中还在念着君临的名字,可见她对君临还在念念不忘。
莫非,她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除去她,而是要放出十万魔兵,待君临重生之时,好与她再续前缘吗?
若是这样,那这六界便要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了。
这个想法一形成,小婳儿就感觉到了身上一阵阵的凉意。
夙沙也是,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婆婆,事态严重,后日便是天狗食日,到时师父他会施法加固封印。月忆萝定会使计破坏。我听说凤凰一族有凤凰血印,是上古时期专门用来镇压魔物的咒印。婆婆可知它在哪?”小婳儿急急道,一想到月忆萝的企图,她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凤凰血印?”炎婆婆皱眉,与周围其余长老低语了几句,这才转过头来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阿娘去逝前的确和我说过卷轴的下落。只是,不将月忆萝制服,是无法拿到凤凰血印的。”
“婆婆你是说,凤凰血印在月忆萝身上?”
“不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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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和夙沙回到房间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房间里漆黑一片。早已不见了月儿和馒头的影子,就连门外的侍卫也不见了。
“难道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夙沙在房间里烦躁地踱着步,俊脸绷得死紧。
月儿那个傻丫头,也不知道保护自己。要是落到月忆萝手里,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间,月儿竟然已经在他心里占了这么重要的地位。
小婳儿看了一下房间四周,见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稍稍松了口气。
没有打斗痕迹,意味着他们可能是被骗至什么地方关起来了。他们的身份应该还没暴露,不然帝姬宫不会这么安静。月忆萝应该早就派人搜捕他们了才是。
“哥哥,月儿她不会有事的。还有馒头在呢,相信馒头会保护她的。”她安慰道。
馒头是上古神兽,虽说力量还没到最大,但是应付莱裳之类的小角色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夙沙点点头,但是拳头还是紧握着,显示出其强自压下的怒气。
“月儿和馒头那边我会通知凌长老,他身份特殊,打探起来会方便的多。”小婳儿冷静分析道。“另外,时间不等人。哥哥还是同我去凤凰一族转一圈吧!”
夙沙与她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便施法自原地消失了去。
……
与此同时,化作两人模样的月儿和馒头此刻正被一队侍卫押送着,为首之人,正是月忆萝的心腹莱裳。
他们来到一处石壁前,莱裳伸手按上一处,立刻有手掌大小的石块陷了下去。紧接着,石壁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升起一道石门来。人站在那,能清楚地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石门打开,入眼就是望不到底的石阶,直通地底。
“馒头,月儿害怕!”月儿抓^住馒头的手臂,小声道。
“别怕,有额在。”馒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
两人说话很小声,莱裳自然没听到。只看到化作小婳儿的月儿拉着夙沙上神的手,一副怯懦的样子,眼中露出鄙夷的神情。
“怎么,前帝姬大人也会害怕?”她冷笑。
月儿朝她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因为她怕一说话,会引起莱裳的怀疑。
莱裳见此,更是不屑,微仰着下巴高傲地睨了她一眼,这才不耐烦地催促。
“快点进去,别想耍什么花样。你们已经中了帝姬大人的月石散,即便是堂堂天界夙沙上神,此刻也不是同凡人一般任人宰割?”
待月儿和馒头沿着石阶走到最底下时,莱裳便命人将他们囚禁在千年玄铁打造的地牢中。
当铁门“哐”的一声被关上时,铁门外,是莱裳得意的笑。
“还请夙沙上神和前帝姬大人先在此委屈数日,待天狗食日一过,自然能见到长老们了。”只是那时候,区区一个凤凰帝姬,对他们来说已经根本不算什么了。而那些长老,也那时候还存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还不一定呢!
莱裳走后,月儿和馒头对视一眼,面有愁色。
“都是额不好,要不是额贪吃,吃了那坏女人送来的点心,就不会中那什么散了。”馒头懊恼道。
它毕竟是只涉世不深的幼兽,这些方面没有多少戒备。
月儿也耷^拉下了脑袋:“月儿也吃了,这下怎么办?”
“放心,娘^亲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
“嗯,还有小沙沙。”
两人点头,顿时也不怎么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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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监牢,莱裳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她招来一个侍卫,问:“你们进去的时候,就只看到夙沙上神和前帝姬两人?”
“是的。”侍卫恭敬答道。
“那与他们一起来的傻凤凰月儿呢?还有前帝姬身边好像还有一只灰不拉几的小兽?”
侍卫想了一下:“小的们进去的时候,房间就他们二人。据说是傻凤凰嫌太无聊,便和那只小兽出去玩去了。要不要前去缉拿?”
“哼,傻^子就是傻^子。”莱裳挥手。“不用管他们,不过是一个傻^子和一只蠢兽,搅不起多大风浪。好好在这守着,千万不能让任何可疑之人接近。”
“是,小的知道。”
……
第二日
凤凰一族里忽然传出一个震天新闻:凤凰一族要重选帝姬了!
据闻,前帝姬姬婳重生回归,长老会商议决定,公开进行帝姬重选。由整个凤凰一族子民于凤凰祭坛集合,不论血统,不论出生,来一同决定帝姬之位最终落于何人之手。
这个消息很快便以雷霆之势传遍族中各个角落。
虽说长老会失了权,但在凤凰子民心目中毕竟都是族中颇有声望的长者,出口的话还是极具威信的。
再加上,此次是在祭坛这个对凤凰一族来说十分神圣的地方,而另一位候选者又是重生的前帝姬。
这一系列特殊因素加起来,不管凤凰一族子民是抱着何种心情。或好奇,或怀疑,又或者仅仅是想见见这个凤凰族的“罪人”姬婳。总之,众子民都开始涌^向祭坛一探究竟。
帝姬宫
月忆萝得知这消息时,外面已经乱成了套。不论她派出多少侍卫意图阻止蜂拥而入的子民,都是徒劳。
“帝姬,怎么办?”莱裳担忧道。
月忆萝铁青着脸,手紧紧握着纯金的宝座扶手,长长的指甲发出“兹兹”的刮擦声,十分刺耳。
“一定是贱民区那些家伙,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以为姬婳回来了就能让他们翻身?真是可笑!”她冷冷道,声音里满是恶毒。
她说的贱民区,指的是月儿一家居住的地方。她从来都不将那些毛色混杂的凤凰们当成她的子民,对她来说,他们就如蝼蚁一般命贱。
“要不要莱裳派人去把那些贱民抓起来?”
“你能抓得了整个凤凰一族?”月忆萝斥道,狠狠瞪了莱裳一眼。
“莱裳无知。”莱裳垂下眼,后退了一步。
“吩咐下去,祭坛那边加强守卫,我倒要看看,那些贱民能闹出什么花样来!”月忆萝狠狠拍了一下宝座扶手,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去。
“还有……”她顿了顿,对着莱裳道:“你,去监牢处好好守着,必要时,杀了他们……”
她的眼里射^出一道阴冷的寒光,令莱裳不寒而栗。
“是,莱裳听命。”
莱裳答道,随即御法很快消失在殿中。
“走,去祭坛!”
月忆萝阴沉的声音在大殿响起。身后侍卫赶紧跟上,往祭坛处而去。
……
祭坛处
小婳儿和夙沙隐在拥挤的人群中,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祭坛,再看看周围的人山人海,心知这次是再无缓转余地。若是不成功,她们将再也没有机会拿到凤凰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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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真是谢谢你们了!”小婳儿对着同样在人群中的月儿阿娘感谢道。
要不是她让村里人一起帮忙,这消息也不会散播得这么快。
“应该的应该的。”月儿阿娘握着她的手道,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眼底满是笑意。“真没想到,原来小仙娥就是前帝姬大人,怪不得我一眼看到就有些眼熟呢!”
小婳儿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没有啦,我也不是什么帝姬大人,要是可以的话,还是做个平民百姓最好了。”
月儿阿娘点头:“平凡是福啊!”
“嗯!对了大娘,月儿还在帝姬宫,不过大娘放心,我已经摆脱凌长老去救她了。凌长老对帝姬宫比较熟悉,应该很快就会把她救出来的。”想到被带走的月儿和馒头,小婳儿说道。
月儿阿娘笑道:“月儿她是个有福的,我不担心。我就是想着,等这事情结束了,这月儿的终身大事是不是也该办办了?”
月儿阿娘说着,眼神别有意味地朝夙沙那里投去两眼。
夙沙别过眼去,故意装作没看到的样子,脸上却不知觉染上了一抹红晕。
这时,从一堆人里挤过来两个年轻的男子,赫然就是那日进凤凰一族时的两个守卫。
那个名叫穆旦的男子,此时头上还包着布巾,以遮住光溜溜的脑袋。
见到夙沙,穆旦本能地退了一步,满是后怕。
“大娘,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终身大事呀?”易天自小和月儿一家相熟,此时更是笑着搭话道。
“可不是你月儿妹妹的终身大事吗?”
“月儿还小,这么快就谈婚论嫁了吗?”易天有些惊讶,神色也有些古怪起来。支支吾吾道:“那……那大娘可有为月儿选好夫婿?”
说完,竟然红了脸。
月儿阿娘和小婳儿相视一眼,了然。
原来这个易天对月儿有意啊!
“这夫婿嘛,自然是要选个对我们家月儿好,会心疼他的好男人……”月儿阿娘故意大声道。
“这样啊……”易天丝毫没察觉到身旁某人警告的视线,自顾自地憨笑起来。
小婳儿悄悄地看她哥哥的脸色,见他哥哥一脸要吃人的表情死死瞪着易天,心中不禁好笑:看来哥哥遇上情敌了!
“对了,你们打探到什么了?”小婳儿想起正事,问道。
易天和穆旦都是贫苦人家出生,对现状早有不满。又听月儿阿娘说起长老们的遭遇,便自愿站在他们这边,为他们打探情况了。
此时,见小婳儿问起,两人的神色认真起来。
“长老们已经经密道往祭坛方向赶来,沿路有我们几名弟兄照应,应该没什么问题。”穆旦一边说着,一边默默地离夙沙远一点,再远一点。
“另外,刚才我们来得路上,听闻帝姬已经出宫,很快就会到祭坛。”易天也道。
小婳儿点头:“麻烦二位了。”
穆旦挠挠头:“哪里哪里,一点也不麻烦!要是早知道您是前帝姬大人,当初我就不会拦着你们了。”
说完,又觉得脖子里灌进一股冷风,猛地打了个哆嗦,只好再也不说话了。
……
“帝姬大人到!”
伴随着一声冗长的喊声,月忆萝御着腾蛇坐骑,身后跟着一众侍卫,浩浩荡荡地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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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帝姬大人。”
浩瀚的凤凰子民们喊道,就要跪下去行礼。
“应该是代帝姬大人才是吧!”
小婳儿清亮的声音在人群中突兀响起。
众人纷纷转头去看,就见一身着鹅黄色衣裙的美丽女子飞身上了祭台。
“帝姬大人?”
见到女子面容的那一刻,不少有些年纪的凤凰子民都不由惊呼出声。却不想这一声处于本能的唤让月忆萝黑了脸。
她才是凤凰帝姬,你们这些个蠢货!
祭台与地面相距数十丈,如一根高耸入云的圆柱。只在圆柱顶上有一块凸出的平台,上面放着凤凰一族的圣水。采天地间的精华雨露,历代帝姬行册封礼时,会有长老用历代柳枝沾上圣水,为她洗礼。
完成了洗礼,才是真正完成了册封仪式。
小婳儿落到祭台,与月忆萝面对面站着。
祭坛周围已经围满了月忆萝带来的侍卫,将小婳儿围在中间。
“哼,姬婳,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对付!”月忆萝看着本该身在监牢的小婳儿,眼里没有一丝惊讶。
从莱裳说已经将她和夙沙上神关入监牢时,她就觉得没那么容易。
果然!
“我福大命大,更何况,连你都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呢,我怎么可以撇下你不管呢!”小婳儿笑道,面对虎视眈眈的侍卫没有一点惧意。
“这么说,你是来取我性命的了?且不说这凤凰一族子民不同意,单说你,魂魄还未集全的你有这个实力吗?姬婳,我已早不是当年那个月忆萝了。”
月忆萝眯起眼,嘴角的笑意阴冷歹毒。
小婳儿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打来打去的,这种野蛮的方法我最不喜欢了。我们凤凰一族都是文明有礼的,当然要用和平的方式来了结这一切咯!”
“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的主意不是都告诉整个凤凰族人了吗?今日,就是来重选帝姬的。”小婳儿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话落,祭坛周围,突然窜起数十个身影。从四面八方落到祭坛将间,将那些侍卫围住。
仔细看来,却是一直被监禁起来的长老们。
长老们的出现,令原本还闹哄哄的场面瞬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屏气凝神,仰天看着祭坛上的情况。
看样子,今日是真的要重选帝姬了。
月忆萝看着突然出现的长老们,开始冷笑:“姬婳,想不到你还真是做足了准备。”
小婳儿看着她,不语,直觉上她还有下文没有说完。
果然,就见月忆萝驾着坐骑幽幽飞起,在众长老警惕的眼神下,来到了祭坛边上。
“姬婳,你要拿回帝姬之位,是不是该问问万千凤凰子民,愿不愿意你再当他们的帝姬?”她带着自信的笑,朝底下一众人朗声喊道:“我凤凰一族的子民啊,你们可愿意这个天界的罪人,这个害我们至此境地的罪魁祸首,再次登上帝姬之位?”
凤凰一族子民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愿意!”
“让她滚!”
“我们只拥护帝姬大人!”
短时间的沉默之后,此起彼伏的声音在人群中接连响起,并像浪潮一样扩散出去。没一会,人群中就爆发出又一轮整耳欲聋的哄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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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其中不乏前帝姬的拥护者,但经过这万年月忆萝的洗脑后,大半的族人都对前帝姬痛恨至极。
事情似乎无法再进行下去。
“住口!”
小婳儿的一声暴喝,让场面霎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向祭坛,见腾着云在月忆萝身旁的前帝姬姬婳,竟然一句恶言恶语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女子,明明是那么单薄的一个人,身的气质却叫人无法忽略。仿佛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圣洁气息。
“你们都住口!”小婳儿喝道,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你们凭什么将我定为罪人,凭什么认为是我害了凤凰一族?就我看来,害凤凰一族成这番模样的,是你们……”她伸出手,扫了一遍乌泱泱的人群,又转移到月忆萝的脸上。“当然,还有你!”
“你凭什么这么说?”
“对呀,当年分明是你勾结魔界,害我们被天界所弃。”
“不是你,我们根本不用守着这个封印,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对呀对呀……”
底下不少人纷纷喊道。
月忆萝脸上现出得意之色。
就是这样,就要这样把姬婳这个女人逼得退不可退,颜面尽失。
可令她失望的是,小婳儿脸上一点惭愧之意都没有。
“你们就这么笃定当年的罪魁祸首是我?看来月忆萝对你们的洗脑还真是彻底!”小婳儿冷笑。
“你什么意思?”底下众人又喊。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就算当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凤凰一族也迟早走向没落。”
底下一片哗然。
小婳儿的话还在继续:“看看你们,将族人分为三六^九等。自诩拥有纯正的血脉就自命不凡,狂傲不羁。你们凭什么你们就该拥有上古神族这一头衔?这万年来,你们做了什么?是向我们父神辈一样斩妖除魔了?还是像古代先祖一般,开天辟地了?什么也没做,只会无病呻^吟的你们,凭什么像我讨要你们那所谓尊贵的身份地位?”
“那是因为你将我们禁锢在这里,我们如何做出一番作为来?”
一人说道,其余人纷纷附和。
“所以你们就欺压同族同胞以彰显你们的能力?”小婳儿反问,看到许多人都心虚地低下了头,她又转过头,看向月忆萝道:“至于你们为何会被禁锢在此处,想必就要好好问问你们的帝姬大人了。”
月忆萝脸上快速地闪过一丝异样,沉声道:“姬婳,你休息将事情推到我身上。”
“哦?那么你是无辜的咯?我怎么听说,当年设下封印之时,天帝原意是派天兵天将轮番把守。是你主动上奏,请求由凤凰一族代为看守的?”
“什么?”
“怎么可能?”
众人都不敢相信地议论起来。
看到月忆萝越来越难看得脸色,小婳儿又加上一记:“看来你这位帝姬似乎没向族中子民说清楚呢!那你是不是也没说,你之所以会主动请求来守卫封印,是因为你一直在寻找机会,打破封印,放出那十万魔兵。毕竟,那可是你心爱之人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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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忆萝眼里闪过一道厉色:她怎么会知道的?
“姬婳,你以为我凤凰子民会相信你这些胡言乱语?当年是你勾结魔界,是你立下血咒,令我们凤凰一族被上古神族除名,再也踏不进天界半步,为六界所孤立。你以为,血咒编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将事情推到我身上就行了?就算你再怎么狡辩,也改变不了你罪人的事实!”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原本有些动摇的心又倒向她这边了,纷纷叫喊着要罪人滚出凤凰一族。
小婳儿却不为所动,淡定地笑道:“那么,你是坚持无辜的咯?”
“当然!”
“好!”小婳儿干脆应道,转身就往祭坛中央飞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她来到盛放圣水的祭坛前,“你不是一直想要做真正的凤凰帝姬吗?那我就如了你这个心愿。”
月忆萝眼神眯了眯,身形不动,满眼戒备地看着她。
“怎么,怕了?”小婳儿嘴角轻扬,挑衅地望着她。
月忆萝为人最是好胜自负,又是在姬婳这个她一直讨厌已久的人面前,哪里经得起她这一激。当下就上前一步,昂首道:“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最好。”小婳儿冷哼,指着手边盛在一刻满符咒容器的圣水朗声道:“诸位知道,帝姬册封仪式的最后一步,便是洗礼。洗礼所用之水,即圣水乃是天地间精华凝聚而成,是圣洁的象征。若是下任帝姬心怀苍生,拥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才能接受十八位长老的祝福,完成洗礼。”
她顿了顿:“反之,若是下任帝姬心术不正,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那么圣水洒在身上,则会蚀其骨肉。所犯罪孽越大,圣水的威力也越大。代帝姬大人,你敢试一试吗?”
“有这种事情?”
“怎么从没听说过呀?”
底下众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月忆萝面露不屑:“你以为胡扯这些我会上当?”
她在凤凰一族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听说过圣水有这个作用,八成是姬婳编出来吓唬她的。
“你怎么知道没有?”小婳儿反问。“帝姬册封百万年难得一次,最近的那次便是四十万年以前我登上帝姬之位时。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哦,我忘了,那时候你连个侍卫都算不上,当然没有可能亲眼得见册封礼。后来……后来当然就不必我多说了。想你一个代帝姬,不知道这些事也不足为奇。”
她故意讽刺道。
当年若不是她的提拔,月忆萝根本不会成为她的左右手。但是她却辜负了她的一片信任,最后反而恩将仇报!
“姬婳你莫要得意!”
月忆萝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年轻时她的确受过姬婳的恩惠,也曾有一段时间将她当做自己毕生追随的恩人。
但是她骨子里就好胜且高傲,不甘屈居于人下。总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在最高处,同姬婳一样,做被人簇拥的王者。
渐渐的,她对姬婳从感恩,到淡忘,再到一种名为嫉妒的毒素在她心中滋长。
直到那个如阴冷如天地主宰一样男人出现,才最终激发了她最为黑暗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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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圣水之事是千真万确,诸位若是不信,大可问各位长老们。”
小婳儿说着,刚才已经来到祭坛的十七名长老走上前来。围拢的士兵不自觉为他们让开一条道,可见长老们在凤凰一族中实在还有些地位。
“帝姬大人说的没错,圣水着实有这等功效。对于心纯至善之人,它是祝福。对于心思歹毒之人,它却是酷刑。”炎婆婆说道。
一句“帝姬大人”,而不是“前帝姬”,这一个字的区别,就等于已经承认小婳儿的地位。这让凤凰族人听了,心下又有几分思量。
而月忆萝,不要想也知道当她听到这句的时候脸色有多黑。
这个炎婆婆,从前就一直是她带头处处与她作对。她真是后悔没早些把这个老不死的除掉。
小婳儿朝炎婆婆笑笑,转而面对月忆萝:“代帝姬大人,如何?这洗礼可是帝姬册封礼不可缺少的一环呢?”
眼见着月忆萝那盛怒却又不得不极力压制的神情,小婳儿又进一步道:“难道是代帝姬大人心中有鬼,不敢试了?”
月忆萝紧^咬着唇,眼角瞥见祭坛底下数千万双眼睛,露出怀疑得眼神落在她身上。
“试就试!我月忆萝还怕了不成!”她道。
虽然心中有些不确定,但潜意识里,她是认为这圣水之事定是那些个长老们和姬婳合谋搞出来的。若是她不敢试,不正是中了他们下怀了吗?
在众人的注目下,月忆萝来到祭坛中央,与小婳儿并肩站着。
“要我试也可以,免得你横加指责污蔑。可是,我怎么知道这圣水中是不是被动了手脚?”她微眯着眼,阴冷地瞪着小婳儿。
“呵呵……”小婳儿笑了声,什么话也没说,径直伸手往水中一探,泼了些水在自己身上。
众人只看到,当圣水泼到她身上时,小婳儿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将她笼罩起来。
“呼”的一声,一只巨大的金色凤凰从她身后飞冲而起。在祭坛上盘旋几周后,忽的冲入云霄,消失不见。
“是金色的凤凰元神!”有人喊道。
随即,万千凤凰子民就像炸开了锅,沸腾了。
“金色的凤凰,真的是金色的凤凰!”
“这位是真正拥有上古神族血脉的帝姬!”
“……”
众惊呼声不绝于耳,而月忆萝早已气得脸色由青到白,又由白到青,变了好几变。看向小婳儿,也愈发恶毒了。
小婳儿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模样:是你说不放心,我只是帮你试试有没有毒而已呀!
“接下来就该轮到代帝姬大人了!”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月忆萝犹豫了,方才她看到的,圣水的确有某些神效。会不会真如她所说,一旦她接触到圣水,就会蚀掉她的血肉?
正此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道破空声,直朝祭坛而来。紧接着,一个淡漠的声音兀然响起。
“本长老觉得,代帝姬大人应该是还需要一个人为她试验圣水的威力而已!”
话音未落,一团黑影向她扪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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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本能地退了几步,黑影重重地落到她和月忆萝脚边,却是已经重伤昏迷的莱裳。
再抬头看去,就见凌长老御风而来,整个人飘逸出尘,却是冷冷冰冰的模样。
“娘^亲!”
“婳儿姐姐!”
恢复真身的馒头和月儿紧随其后。一见到小婳儿,就高兴地飞扑下来,直直撞进她怀里。
这冲力不小,加上馒头和月儿两人的重量,使得小婳儿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心里却是一阵后怕,本能地捂住了小腹。
“呜……娘^亲,额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馒头在她胸前蹭啊蹭,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它和月儿两个被封了法术,要不是凌长老及时赶来,莱裳就差点得手杀了他们了。
小婳儿无奈地摸着它的头,嘴上柔声哄着。心中却暗道:要是被你爹爹知道你刚才这一撞差点撞没了娘^亲肚子里的小宝宝,那你就真的死定了,而且还是没人就得了的那种!
至于月儿,小婳儿一转头的功夫,就已经不见了人影。再细看那人群中,围着自己哥哥团团转的那一团火红色的影子,不正是她么!
另一边,月忆萝瞪大了眼,看看脚边奄奄一息的莱裳,再看着与其他长老站到一起的凌长老。
“你……你居然背叛我?”
即使早已猜到,但是事实摆在面前,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虽然是将他当做那个男人留在身边,但她一直是待他很好的。他一直是那种冷冷淡淡,对什么都很冷漠的性格。好像就算凤凰一族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关心,却原来一直是伪装的很好而已。
凌长老淡淡看了她一眼,乌黑的眸中一片平静。没有恨,没有怒,亦没有丝毫怜悯与不忍。
但是小婳儿却觉得,正是因为太过平静,才令人更加心惊。
他一言不发,走到昏迷的莱裳面前。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将她整个提了起来。然后,把她脸按进了圣水中。
“呲”的一声,空气中传来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莱裳被脸上的疼痛惊醒,一睁眼,见到的却是圣水倒映出的那张皮开肉绽的脸。
“啊!”
她惊声尖叫,剧烈的疼痛使她捂着脸,在地上翻滚着。
圣水的威力才正正开始,没一会,她的脸部皮肤就已经被腐蚀掉,露出^血红的肉。五官已经连在一起,看不出原本面貌。一滴滴焦黑的血滴落下来,部分甚至露出了深深白骨。
那模样触目惊心,让人不敢直视。
小婳儿别开眼去,腹中一阵阵泛起一股不适感。只强自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月忆萝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如果刚才是她,是不是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而那边,凌长老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丝毫没有表情变化。
他淡漠地看着莱裳痛苦挣扎的样子,一脚踩住她的胸口,清冷的声音响起。
“说你做过什么错事,犯下过什么罪孽?”
莱裳浑身抽^搐,眼睛已经黏在了一起,陷入黑暗之中。就连嘴巴,此时也只有一个小小的口子。
喉头微动,发出的是模糊不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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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错了!我不该……不该得了帝姬的吩咐,将前帝姬大人和夙沙上神囚禁在监牢。还……还想杀人灭口!”她断断续续道,没说一个字都觉得痛苦。
她还不知道,她费心想杀的并不是本人。但是这话说出去,效果确实无比巨大。
几乎是瞬间,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在停顿了片刻之后,又轰的一下炸了开来。
“怎么会?帝姬为什么要杀前帝姬大人和夙沙上神?”
这是全凤凰子民都在问的一个问题。在他们心目中,他们的帝姬大人一直是高贵圣洁的,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莱裳,你休得胡说!”月忆萝恨恨道。
听到月忆萝的声音,莱裳的身体哆嗦了一下。可还没等她心有惧意,脸上的痛便排上倒海般袭来。同时,胸口的压迫感又重了几分。
“那你的帝姬大人,为何要杀前帝姬和夙沙上神?”凌长老再次开口问道。
“因为,因为帝姬怕前帝姬会坏了她的大事……”
“什么大事?”
撕心裂肺的疼痛已经让莱裳管不了多少了,索性全说了出来:
“她要破坏明日的封印加固,乘机打破封印。封印一破,十万魔兵重现,君临再世,她就可以和君临再续前缘。到时,莫说一个凤凰一族,就算是整个六界也都是她的了!还有万年前,分明就是她……”
众人哗然!
“住口!”
月忆萝一声厉喝,伪善的假面彻底皲裂。双手成爪,向莱裳袭来。
“砰”的一声,凌长老的掌力与她相撞,化去了她的威力。
两人都倒退了几步站好。
“代帝姬大人可是恼羞成怒了?”凌长老淡淡道。
“凌全,我没亏待你,为何要帮着他们对付我?”
凌长老平静无波的眸对上她震怒的眼神,第一次,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你自然是没亏待我的……”
把他当做男宠养在身边,她以为就是没亏待他吗?
这几年若不是顾全大局,他怎么甘心忍受如此奇耻大辱。
“哼!”
月忆萝冷哼,看着面前小婳儿那张自己恨透了的脸。再看看底下,那些曾经对自己无比崇敬,如今用厌恶憎恨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凤凰子民,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月忆萝无情了!”她兀的收起笑,眼里射^出一道杀气,手心翻转,赫然出现了一条赤红色的鞭子。
“就让我凌全来领教下!”
凌长老飞身上前,很快就与月忆萝对了上,两人在祭坛上动起手来。
周围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该不该出手,又是该帮那一方。最终选择了默默旁观。
他们也是凤凰族人,骨子里有凤凰一族的骄傲。知道了自己为之卖命的帝姬这种勾当,即便是他们也无法接受。
此时底下已经乱成了一团,夙沙飞身上来,牢牢护在了小婳儿身前。而小婳儿却还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是凌长老出手先和月忆萝对上了。
看他动手招招狠辣,每次都直攻月忆萝命门而去。看来,他看似冷冷淡淡的,但爆发起来却是十分恐怖。
这不由让她想到了再家中那个同样高冷系的师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好诡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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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天色已近午后,而凌长老和月忆萝的还一时难分高下。小婳儿有些等不及了,也不管什么君子不君子,和夙沙道:“哥哥,还是速战速决吧!”
馒头自告奋勇:“额去额去,额要咬屎坏女人!”
得到允许后,它轰然一声,变成一人高的模样。故意抖了抖身子,对自己霸气威风的模样很得意。
有了馒头的加入,月忆萝显然应付得更加吃力了。
凌长老主攻,招招杀招气势凌厉。馒头主偷袭加捣乱。月忆萝进攻时会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打她一个措手不及。而在月忆萝被凌长老招式逼退时,它又会趁此补上几刀。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灵兽!”夙沙看着馒头的猥琐样不自觉感叹。
小婳儿:“……”
那边,月忆萝被这一人一兽逼的退无可退,没一会就落了下风。
“当”的一声,手中鞭子被打落在地。与此同时,馒头一个猛扑,将月忆萝按倒在了地。
“娘亲,额把坏女人抓到了!”馒头兴奋地邀功。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本来是选帝姬的,怎么成这样了?
祭坛上,众人围拢过来,看着被馒头爪子死死按住动弹不得的月忆萝,眼里尽是嫌恶。仿佛在说:你也有今天?
月忆萝狠狠瞪着小婳儿,不甘心道:“躲在别人身后,真是无耻。”
小婳儿眨眨眼睛:“至少我有人愿意让我躲,总比你一个人可怜巴巴的好呀!”
的确,月忆萝和凌长老打斗了那么久,不仅侍卫一个都没来帮,连她平日的心腹手下都没人出手,可见她的悲哀。
月忆萝黑了脸,双目圆瞪,一张脸几乎扭曲了起来,却死死地咬住牙说不出话来。
“和她废话少说。”夙沙捋起袖子准备上前。
“你要做什么?”月忆萝挣扎了下,纹丝不动。
小婳儿拉住夙沙,一本正经:“哥哥,还是不要那么暴力,会教坏小朋友的。”
然后,借了凌长老手中的剑,贼笑地走近月忆萝。
在众人目瞪口呆下,挥起剑就一阵乱舞。
片刻过后。
“姬婳,我杀了你!”月忆萝发了疯似的大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要多古怪就多古怪。
而月忆萝,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头发披散着,被削掉好多。脸上也有几处血痕,手上脚上就更不用说了。
小婳儿蹲在月忆萝面前,咬着嘴唇一脸无辜。
“我看师父舞起剑来刷刷刷的,不用动手衣服就掉下来了。看起来好简单的,怎么我做起来那么难呢?”
她表示很不解。
众长老无语。
你这样才是教坏小孩子好不好?
“可是,婳儿姐姐,你看过帝君他舞剑脱了谁的衣服呀?”月儿很好学。
小婳儿脸红中:你懂的!
众人:“……”
夙沙愤愤:尼玛帝君,老子跟你没完!
“哎,那还是动手吧!”小婳儿作势不情愿地上前,伸手就开始扒月忆萝的衣服。
“啊……你做什么?”月忆萝尖叫。
“呲啦”一声,里衣被撕裂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红色的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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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啦”一声,里衣被撕裂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红色的肚兜。
这等香^艳的场景,使得旁边的侍卫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不许看,谁敢在看我把他眼珠子挖出来!”月忆萝狠命叫着,额上满是暴突的青筋。
这个姬婳,竟然当众羞辱她,她是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即便月忆萝如何叫喊,小婳儿的手上动作还是不停。又是一声撕裂声,等她把金纱裙从月忆萝身上扒下来的时候,月忆萝的春光已经露了大半,正要杀人一般瞪着她。
“呃……”小婳儿似乎才看到她那副狼狈样子,吐了吐舌头:“抱歉,一时没注意力道!”
说完,潇洒地转身,边往夙沙身边走边喃喃道:“大庭广众的,又是露胸又是露屁屁,真是有伤风化!”
众人:“……”
尼玛明明是你的杰作好吧!
“炎婆婆,这凤凰血印就在这金纱裙上?”小婳儿拿着从月忆萝身上扒下来的金丝织就的裙子问道。
炎婆婆点头:“原本这血印并不是收在此处,但是当年你阿娘说,小姬婳为人粗糙糙的,不长记性。要是把血印藏在太隐秘的地方,没准一转眼就忘了,还不如藏在她贴身的衣裙上。于是,她就给你做了这件金纱裙。她说啊,小姬婳这么爱财,一定对这金纱裙欢喜得不得了,别人想动一下都难,这血印自然就安全了。”
夙沙笑:“果然是知女莫若母!”
小婳儿无语,脸红得什么似的。
她不就是神经大条了点,爱财了点么?其他还是很优秀的好吧!
看着手中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金纱裙,她心中忽而有种感动。
阿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羽化了,关于她的记忆不多。但她记得阿娘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女子,时常笑着摸她的脸道:“我的小姬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她记得那时她总是昂首挺胸,气势十足道:“阿娘,婳儿明明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阿娘就笑笑,爱怜地揉她的头,满眼温柔。
哪知,还没等她向阿娘证明她真的长大了,阿娘就得了重病。
族里长老说,阿娘是因为太过思念阿爹,才导致郁结难舒,得了心病。
阿娘羽化的时候很安详,她甚至从她苍白的脸上看到了幸福的笑意。
她说,她终于可以去找阿爹了!
然后,便平静地闭上了眼睛。身体一点点化成光的碎片,消失在她眼前。
她记得她好像没有哭,因为阿娘去找阿爹了,阿娘很幸福!
所以她没有哭!
关于阿娘的一幕幕在脑中回响起,小婳儿觉得鼻头酸涩,有种想哭的冲动。
眼泪刚在眼眶中打转,眼前就落下一片阴影。却是她哥哥夙沙不知何时站到了她面前,背对着她也不说话,刚好把她牢牢挡住。
那意思仿佛是说:想哭就哭吧,哥哥给你挡着!
小婳儿更加感动了,偷偷抹掉了眼泪,伸手挽住夙沙的手臂:“谢谢哥哥!”
谢谢你总是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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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凤凰子民听令!月忆萝勾结魔界,害六界生灵涂炭,害我凤凰一族忍受万年煎熬。今将月忆萝逐出我凤凰一族,从此再不为我族人!”小婳儿站在祭坛上,对着底下数以万计的凤凰子民朗声道。
那声音清亮甘醇,带着威严的气势,悠悠传向很远很远。
“此外,从此以后,我凤凰子民再无尊卑之分,贵贱之别,人人平等。日后定要团结一致,刻苦上进,重振我凤凰一族神威!”
“帝姬大人英明!欢迎帝姬大人重归我族!”
凤凰子民齐声高喊,垂首向她们重新归来的帝姬行礼!
小婳儿看着这场面,嘴角勾起满意的笑。
“凌长老,月忆萝就麻烦你暂时关进监牢,严加看管。待封印加固完成之后,在将她押往天界,接受天帝惩处。”
“是,帝姬!”凌长老拱手应道。
“炎婆婆,各位长老,我们回帝姬宫开始启动凤凰血印吧!”小婳儿对长老们道。
凤凰血印启动需要耗费极大的神力,绝对需要慎之又慎。
“好的,帝姬!”
长老们应着,纷纷施法往帝姬宫而去。
小婳儿也紧随而上。
刚离开祭坛没多远,忽而听到祭坛那边传来惊呼声。
“月忆萝逃了,月忆萝逃了!”
几人停住,回头去看。就见一团黑红色的烟雾从祭坛上窜起,往远处快速逃去。
紧接着,一把飞剑也从祭坛飞起,破风追去,从烟雾中间穿透而过。
“唔!”
只听得一声闷喝,那团烟雾顿了顿,在空中上下猛烈晃了几晃。但最终还是突破了包围,消失在人们视线。
“没想到这样也能让她逃掉?”炎婆婆气愤道。
小婳儿蹙眉:“想必她一开始就留了一手,是我们太低估她了。”又抬头看了下天色道:“她已经被凌长老所伤,还是不要管她了,启动凤凰血印要紧!”
“嗯!”
几人点点头,御法很快便消失在祭坛上空。
……
帝姬宫修炼室里
空旷的石室中间,十八名长老围成一个圈,中间放着附有凤凰血印的金纱裙。
此时,他们双手合拢,嘴里念念有词,正在对金纱裙施法。
气流涌动,从长老们身上发出一道道五彩的气流,流水一般注入到金纱裙中。
眼见金纱裙开始闪烁着金光,时而耀眼,时而微弱,十分不稳定。炎婆婆额头布满细汗,忙喊道:“小姬婳,你的帝姬之血!”
“是的炎婆婆!”
小婳儿应着就要上前,被夙沙一把抓^住。
“婳儿,你已经流了许多血,再这样下去你会支撑不住的!”他看着她手腕上那已经被血染红的白纱,担忧道。
小婳儿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里却很坚定:“要启动凤凰血印,就必须用最纯正的凤凰之血喂养,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她说完,不等夙沙反应,快速挣脱他抓^住她的手,飞身至十八名长老中间。打开那纱布,在那伤口上又是一划,鲜红的血液再次一滴一滴地滴入那金纱裙中。
血液滴入的那一瞬,金光骤然亮了许多,几乎叫人睁不开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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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眼睛一亮,脸上现出喜色。
行了?
可是,等了许久,金纱裙上都没有现出他们要找的凤凰血印。
“小姬婳,还不够。”炎婆婆勉力支撑着,费劲道。
“还要?”
小婳儿苍白了脸,手不自觉按上小腹。
从刚才到现在她已经流了不少血。若是以前这倒没什么关系,顶多就是虚弱了些。但是如今,她肚子里或许已经有了她和师父的宝宝,再这么下去,她怕宝宝会出事。
这时,夙沙也上前,将她拉到了身边。
“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看你这脸色!”他皱着眉厉声道。
“可是……”可是这么一来凤凰血印怎么办?
正当她为难间,月儿清清脆脆的声音忽然响起。
“婳儿姐姐,一定要用你的血吗?”
对呀,一定要用她的血吗?
她怎么没想到这个?
炎婆婆说,凤凰血印是需要最纯正的凤凰之血召唤的。纯正的凤凰之血,并不一定只是指她体内的上古神族血脉。这也就意味着,其他凤凰族人,只要血统够精纯,她的血或许也能为凤凰血印所接受。
这么想着,她脑中便有了想法。
师父她要护,但是肚中宝宝她也要保。
下定了决心一试,小婳儿转身招手示意月儿到她身边来。
“月儿,你愿不愿意帮我做些事?”她问。
她可没有忘记,月儿有一身火红色的羽毛。为此,曾惊动了族中的长老。不仅在她幼年的时候就指名她作为帝姬候选人。甚至在她被月忆萝动手脚变成了呆傻模样时,还亲自上天界询问治疗之法。
她定然是有着至纯的血脉,才能引起长老们的重视。
“婳儿姐姐,要月儿做什么?”月儿化作人形,乖巧地跑到小婳儿面前道。
“我要在你手腕上划一刀,你怕不怕痛?”
“不怕呀!月儿经常受伤,从来没有哭过哦!”
月儿略显得意地说完,感觉到身旁夙沙朝她狠狠瞪来一眼,不由缩了缩脖子。
呜……她有说错什么吗?
那边夙沙却是郁闷:这两个女人,一个个拿受伤当玩儿似的,都不让他省心!
手腕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月儿的血也滴入了金纱裙里。
金光又亮了几分,从金纱裙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迫使几人后退了好几步。与此同时,长老们也再难支撑,纷纷收了力量,无力地倒在一边直喘气。
金纱裙慢慢升起,金色的光芒笼罩在它周围,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流动、融合。小婳儿甚至还看见,自己的血和月儿的血在这股力量的中心不断回旋,最终合成一股。
鲜红的血从金纱裙里脱离出来,在那金光环绕下,渐渐向四周扩散变化。
一个凤凰的图案在众人面前形成,火红的凤凰,如血一般鲜艳,带着令人肃穆的力量。
“这便是凤凰血印?”
小婳儿走上前,伸出手去。刚一碰到那凤凰图案,那金光就兀的一亮,再睁开眼时,就发现她的手里,多出了一副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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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凤凰血印,小婳儿和夙沙他们赶紧马不停蹄地往深渊外赶去。
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
她正这么想着,刚出凤凰一族入口,迎面就遇上了一个熟人。
“哎哟总算找到你们了!”司命气喘吁吁,见到两人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是不是师父出什么事了?”小婳儿紧张道。
“可不是吗?”司命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倒是一走了之潇洒了,可苦了本星君和小桃桃。刚才帝君提早结束修炼,找不到你,差点把房子拆了。这不,拦都拦不住,快杀过来了……”
他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幽幽道。刚才被盛怒下的九苍帝君揍了一拳,他现在都感觉隐隐作痛呢!
“额……”
小婳儿汗哒哒,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馒头则是干脆。也不管夙沙杀人一样的眼神,硬是跳上他的背,学月儿的样子紧紧抓着他不松手了。
呜……比起暴力的夙沙上神,它爹爹更可怕的说!
夙沙则是十分无语:尼玛你们当他是什么,一个个地趴在他背上?
“婳儿……”
这边小婳儿刚在想着拿什么借口应付她师父,九苍帝君那请冷冷的声音就远远传来。
下一刻,小婳儿只觉得眼前一暗,头顶落下一片黑影。伴随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压迫下来,让她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师父……”
她柔柔^腻腻地叫了声,笑得无比甜美。
可盛怒的九苍帝君明显不吃她这一套,紫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她,眼神严厉而炽^热。
天知道当他到处找不到她的时候,心里是多着急。当得知她竟然瞒着他来凤凰一族时,又是多么生气。
她知不知道会很危险?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眼神就越发凌厉了起来,整张脸如风雨欲来,恨不得将面前小人儿打一顿。
“师父……”小婳儿又拉着心爱师父的手臂撒娇道,“师父,婳儿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九苍帝君沉声道。
“没有没有,再也没有下次了!”小婳儿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见她师父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她干脆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小脑袋在他身上蹭啊蹭:“师父,我好想你!明明才分开了不到两天,我就想你想得心儿都疼了哦!师父你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怎么忍心再怪我呢?”
说着,抬起头,大眼睛使劲眨啊眨。
众人恶寒:小婳儿这肉麻的功力是日渐增长哈!
可这一招明显对九苍帝君很有用。
只见刚才还一脸要杀人的九苍帝君,此刻眼神立刻柔了下来,甚至微红了脸。
“下次再这样,为师定不饶你!”他闷闷道。
尼玛这样就被收服了?那他刚才挨的一拳不是白挨了?
司命很郁闷。
原来看起来小婳儿对帝君言听计从,像小媳妇似的。但是其实在他们两人的关系中,帝君才是那个被吃得死死的一方。
只要小婳儿一撒娇一卖萌,就算帝君再怎么整天大怒,面对她也发不起火来了。
对此,帝君很无奈。
谁叫他有个又笨又爱惹祸,但偏偏被他爱到骨子里的小徒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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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怎么提早结束修炼了呀?”
小婳儿舒舒服服地窝在心爱师父的怀里,一手把^玩着他垂在身前的一缕紫发,旁若无人地秀甜蜜。
“为师要是晚一点出来,婳儿是不是就可以瞒住为师,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了?”九苍帝君轻易猜中了小徒弟的心思。
“哪有……”小婳儿嘟着嘴,手指在他胸前画圈圈。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是对自己师父多么大的折磨。
“婳儿别动。”
九苍帝君强忍着身上燥热,一把按住小徒弟不安分的手。却正正抓^住了她划伤的手腕,疼得小婳儿不禁倒吸了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九苍帝君眉头皱了起来,看到小徒弟手腕上包着被血染红的纱布时,脸色立刻又沉了下去。
“怎么会受伤的?”他问,眼里满是疼惜。
小徒弟向来怕痛,流了这么多血,伤口这么深,该有多痛啊!
“那个……就是不小心弄伤的……”小婳儿支支吾吾道。
要是让师父知道她故意割伤的,她会很惨的!
“真的?”九苍帝君狐疑道。
“真的真的,比我对师父的真心还真!”小婳儿很狗腿地讨好。
果然,九苍帝君脸色这才好了些,但是还是有些臭臭的。
他一手轻轻托着小徒弟的手腕,掌心翻转,赫然出现了一个玉瓶。还好他平时随身都带着些药,小徒弟毛毛躁躁的,时常让自己受伤,他真是一刻也省心不得。
“下次要是再这么不小心,知道为师会怎么罚你吗?”九苍帝君一边温润地为小婳儿的伤处涂上药膏,一边警告道。
小婳儿红了脸,小拳头捶在他身上,娇嗔道:“师父你真讨厌,大家都在呢!”
呜……最近师父的惩罚都好羞人的说!
九苍帝君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为师的意思是会罚你抄诗经一百遍,婳儿以为是什么?”
小婳儿:“……”
这次,她真的是红透了脸,火辣辣地烫。面对其他人古怪的眼神,一头扎进九苍帝君怀里没脸出来了。
于是乎,她也没能看到自己心爱的师父最角那得逞的笑意。
……
几人并没有回竹屋,而是留在了地底深渊处。
明日便是关键的一天,凤凰一族得了小婳儿的命令,几乎已经倾巢出动,在封印周围重重埋伏。而天界,也早在几日前就加派了数千天兵,守卫在此。
一处稍高的悬崖上,小婳儿和九苍帝君相依偎着,享受这大战前的宁静。
说完了这两天在凤凰一族的经历,小婳儿长长叹了口气道:“师父,你说我当初立下那个血咒,是不是已经意识到了月忆萝的企图。只是当时……出了许多变故。立下那个血咒,一方面是因为族人自诩上古神族,妄自尊大这个诟病。若是被月忆萝利用,定然会将我们凤凰一族带入更加黑暗的境地。我让凤凰一族再不能踏进天界一步,刚好能绝了月忆萝的念头。”
前世的记忆,她记得不全,但隐约觉得就应该是这样的。
九苍帝君怀里抱着小徒弟柔柔软软的身子,手指贪恋地在她脸上摩挲。
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没有说话,但两人十指相握的温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还好,她的血咒只是她牵制月忆萝的手段,还好她并不是真的不要再爱他!
小婳儿不会想到,她这番话,却是解了她师父这万年来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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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小婳儿在心爱师父的怀里美美地睡着了。九苍帝君却是始终紧紧抱着她,看到小徒弟睡着时那满足的模样,连个姿势都舍不得换。
也不知道明日等待他们的是怎样一场硬仗?
九苍帝君幽深的目光望向封印处,那里有一股黑红色的气息围绕在上空。是插入封印的弑神枪所散发出来的力量。
他之所以会提早结束修炼,就是因为察觉到了弑神枪不寻常的气息。附着于枪身的煞气陡然升高,仿佛有什么在召唤它,令它越发不安定起来。
他已经向天界传达了信息,明日一早便在周围布下重重守卫,以防魔界会出什么异动。而九天玄女,也会提早下凡来辅助他。
想到早前他向小徒弟提起九天玄女助他加固封印一事,本以为她多少会有些介意。却没想小徒弟神态自然得很,一点也没不高兴的样子。
问她原因,小徒弟竟然得意洋洋地说:“师父都被我吃干抹净,就是我的人了,我才不会担心师父会被拐跑呢!”直把他说的是哭笑不得。
九苍帝君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小徒弟的眼神越发宠溺了!
……
实际上,刚过子时,地底深渊就开始不平静了。
首先是天界的三万天兵,浩浩荡荡而来。那黑压压一大^片人,带着庄严肃穆的气势,压在头顶上就让人不敢抬起头来。
此次是由天界八大元帅中的两位亲自率领,其余六位分别镇守六界,以防有人乘虚而入。可见这天界对于这次加固封印是有多么重视。
三万天兵天界打头阵,随即而来的是天界以及凡界的各路神仙高人。或仙风道骨,或凶神恶煞,一来到地底深渊,都自发自觉地上前来与九苍帝君打招呼。
“见过帝君。”
“一会便能亲眼见到帝君风姿,实在是我等的荣幸!”
“没错,要问着六界之中,也唯有帝君能担起加固封印的重任!”
“明日我等定会拼死相护,还请帝君放心!”
众神仙虽然早已得道,但是聚在一起总免不了说些客套奉承的话。这一点,倒是和凡人一点都没区别。
他们你一眼我一语说得热闹,九苍帝君却是很不爽。
这些家伙,打扰了他和小徒弟的二人世界不说,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醒了小徒弟看他怎么整他们!
那边正谈得热络的几人猛然感到身上窜起一股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
其实从三万天兵到来的时候,小婳儿就醒了。只不过师父身上有种很好闻的味道吗,让她很迷恋。于是就懒懒地躺在他身上,一动都懒得动。
“帝君,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陈金哥哥?
她猛然睁开眼,果然是一身魁梧的青云派现任掌门陈金。一个曾经和她有过生死之缘的男子。
“陈金哥哥,你怎么也来了呀?”小婳儿从九苍帝君怀里钻出来,兴奋地拉着陈金问道。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师父瞬间变臭的脸色。
她没注意,陈金这个愣头青自然也没多大注意。
“加固封印事关六界安危,青云派自然有责任出一份力。”陈金答道,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小婳儿一番:“婳儿,你变漂亮了。”他毫不吝啬地夸道。
某小徒很受用,某帝君很不爽。
特么的这是他的小徒弟,漂不漂亮关你毛事?
(只能说,帝君你好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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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苍帝君无比怨怼的眼神中,某迟钝的小徒毫无自觉,拉着许久未见的陈金说起话来。
“陈金哥哥,文莘姐姐怎么样?你们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你不会忘了我说要做宝宝的干娘的吧?”小婳儿一脸的激动。
陈金挠挠头,粗犷的脸上竟露出些羞色:“没有,哪能忘呢!是个男孩,虎头虎脑的,就给他取名叫了虎子。现在都一岁多了,都能叫爹娘了。我们和他说他有个漂亮的仙子干娘,这小子,一直吵着要来见你……”
陈金眼里掩饰不住的幸福满足,看得小婳儿好是羡慕。
她不自觉捂上自己的小腹,心里想着,要是师父知道她有了宝宝,是不是也会很开心呢?
“等这里的事情玩了,我一定回青云派看你们和小虎子。”小婳儿开心地道。
陈金憨笑着点头。
随后,小婳儿又想起了什么,把他拉到了一边神神秘秘地说起了悄悄话。
“陈金哥哥,文莘姐姐怀^孕的时候有什么要注意的呀?”
“有哪些能吃的,哪些不能吃的?”
“生了宝宝会不会变成超级大肥婆?”
“还有怀宝宝的时候是不是不能那个……呀?”
一个个问题把陈金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问得是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
对此,小婳儿也很无奈。
她也是没办法好不好?谁叫她身边一个靠谱的都没有!
她自己根本不懂生宝宝的事,荼罗和桃桃估计也半斤八两。师父和哥哥?算了吧!她哥哥连肚兜是嘛都不知道还指望他懂这些?至于他师父?看他把她养成这样一个生理白^痴就知道,完全的不靠谱。
唯一一个司命倒是知道得多点,但是就凭他专门收集《美人图》的行为,以及他喜欢调戏萌宠这一怪癖,谁知道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正不正经?
两人在那边聊得热火朝天,九苍帝君在一旁眼神幽幽,醋缸子都快满出来了。
众仙见他那阴沉沉的脸色,很识相地不敢去打扰他了。
“婳儿!”
小婳儿正和陈金讨论育儿经,后领就被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紧接着,整个身子就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陈掌门,时辰不早了。”九苍帝君冷声道,一脸“你好滚蛋了”的表情。
陈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赶紧跑远了。
尼玛一直问他关于女人生孩子的二三事,他也很苦恼的好不好?
……
又过了近两个时辰,九天玄女也来了。见到如天人一般相拥着的两人,脸上也再无异样。只是平静地打了招呼便开始检查她几日前就布好的阵法。看来^经过这段时间,她也已经看开了。
当晨曦初露的时候,地底深渊处已是一片紧张的态势。
“婳儿,这里太过危险,你且先去一旁等着。”九苍帝君对着小婳儿道。
从刚才开始,小徒弟就一直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可以看出她的害怕紧张。
小婳儿皱着眉头,有些不情愿。但是想到自己要是继续待着,可能会让师父分心。再加上,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还得为宝宝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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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要小心。”离开前,小婳儿踮起脚,捧着心爱师父的脸,端端正正地亲了上去。仿佛要把对他所有得爱恋都传递给他知。
这一吻吻得深情,九苍帝君回应着小徒弟的吻。微凉的唇勾勒着小徒弟唇的轮廓,辗转研磨。
好久,两人才在众人倾羡的目光下,依依不舍地分开。
“师父,你一定不能有事,因为……”因为你快要当爹爹了。
后半句话,九苍帝君没有听清。因为深渊之上上,忽而传来一阵阵隆隆巨响,将小婳儿的声音淹没。
一抬头,方才还阳光正好,如今大半的天空已经布满乌云。仔细看去,那乌云中间,乌泱泱的一片魔兵,一眼望不到边。为首的,正是魔界左右护法,木成路和忆冷清。
惟独不见魔尊莫生。
“想不到他们来的这么快!”夙沙说着,将小婳儿拉到身边。今日^他是受帝君所托,负责保护小婳儿的安全。
小婳儿和师父深深地互望了一眼,这才乖乖地跟着夙沙来到了安全一些的深渊之上。而九苍帝君,也转身赶往了封印之处,准备在即将开始的天狗食日之时施法。
……
天际,天兵和魔兵各占一方,已经对峙上了。
大地风云变色,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息。
“大胆魔物,识相的快快离开,否则休怪本帅将你们打得魂飞魄散。”天佑元帅朝魔兵喝道。
木成路带了假面,但还是可以看到他面具后那阴森的笑。
“我等今日前来,是要欢迎我十万同胞重回魔界,怎好轻易回去?”
身后数万魔兵开始放声附和,此起彼伏的喊声不断,令人震颤。
天佑元帅冷哼:“好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魔物,简直是痴心妄想!”
“究竟是不是痴心妄想,我们一会便可知晓。”
“哼,本帅绝不会让你们有机会破坏封印的加固。”
天界和魔界的叫嚣声不断,气氛也十分紧张。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喊声:“开始了。”
天空开始暗了下来,硕大的太阳开始被一点一点遮挡住。群魔开始蠢^蠢^欲^动,深渊处的悲鸣也一声比一声凄厉起来。
尽管有司命桃仙等的安慰,但小婳儿的心还是提了起来。站在崖边上,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底下那抹白衣出尘的身影上。
此时,九天玄女的阵法已经发动,将封印以及九苍帝君笼罩起来,形成了一个坚实的屏障。
九苍帝君手腕翻转,掌心赫然出现了一块七彩的晶石。虽是小小的一块,却在出现之际,骤然发出耀眼的强光,直把周围众人刺得睁不开眼来。
“七彩晶石!”有人惊呼。
小婳儿揉揉刺痛的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亮光。再次看去时,只见她师父悬在空中,紫发飞扬,周身萦绕着七彩的光芒。
那光芒愈来愈盛,也愈来愈鲜艳,将九苍帝君整个包裹住。
众人都屏息凝神,神经绷得死紧,盯着一直未有动作的魔兵,前所未有的警惕。
直到太阳被遮挡住了正正一半,木成路和忆冷清才有了动静。
“今日我魔界将迎来万年盛事,难得有这么多仙者相陪,真是荣幸之至。”
木成路嘴上说得客气,眼神却骤然一眯,话锋急转,伸手指向地底封印处。
“众魔兵听令,打破封印,迎我十万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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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成路嘴上说得客气,眼神却骤然一眯,话锋急转,伸手指向地底封印处。
“众魔兵听令,打破封印,迎我十万同胞!”
一时之间,群魔乱舞,杀生震天。数万魔兵带着骇然的气势,迎向天界三万天兵。
与此同时,地面上,也从四面八方涌来早已埋伏好的魔兵。
众仙早有准备,将地底深渊守得密不透风,不给魔界任何一个突破防线的机会。
即便如此,魔兵还是不要命地涌上来,与众仙战成了一团。
厮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让人只是听听就感觉不寒而栗。
小婳儿和夙沙司命等人站在高处,虽然偶有魔兵袭来,但相对而言还是较为安全。
“一会当太阳完全被遮住,魔界的力量将会大增,婳儿,你可要紧跟在我身边。”眼见着周围越来越暗,夙沙也越发严肃起来。
司命点头:“一会才是真正的较量。”
小婳儿答应着,手紧紧护着小腹,眼神直直望向那七彩光芒的中央。
还好,哪怕外面如何厮杀,她师父那里完全没被影响到。她能感觉到,随着七彩晶石的力量注入到封印中,那十万魔兵的煞气便渐渐小了下去。
只是……
她的眼神望向封印中央,那里,弑神枪正直^插入地面。从上面释放出来的煞气,正在与七彩晶石的力量相抗衡。若是没办法将它拔^出,很可能这封印加固就会功亏一篑。
可是她曾听师父说过,这弑神枪插入地面后,天魔二界的人都曾试图将它拔^出。可是还没能近它的身,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回去。
师父他原本打算利用七彩晶石的力量把弑神枪一同镇压进封印里,可是如今看来,却是没有那么容易。
……
“婳儿,开始了,要小心。”
正当她不解时,耳边响起她哥哥夙沙的声音。
小婳儿抬头,果然见天上的太阳已经被完全遮住,周围陷入一片诡异的黑暗中。唯有七彩晶石发出的亮光,才给人一丝希望。
“吼!”
一声接一声的嘶吼声响起。
小婳儿环顾四周,发现那些魔兵的表情变得愈发凶恶,双目变成嗜血的血红色。身体青筋暴突,增长了一倍多,周身的戾气陡然上升,变得十分狰狞骇人。
天狗食日,原本就是阴气大涨,魔界力量大增的时刻。
两边的交战进入到了白热化,魔兵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不断涌来,好像怎么杀也杀不完。加上他们力量大增,众仙应付起来显然有些吃力了。
终于,当有一处被魔兵突破,一瞬间,便有大帮魔兵涌进深渊,直往九苍帝君袭去。
小婳儿大惊,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桃仙拉住。
“不要冲动,帝君他不会有事。”桃仙一边应付着几个魔兵,一边道。
夙沙一掌劈了一个魔兵,回过头也安慰道:“不错,帝君周围有阵法相护,你不要担心。”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地底深渊处就传来几声惨叫。却是那几名闯入的魔兵,刚走了没几步就被地面上突然射^出的金光刺穿了身体,瞬间就化成了灰烬。
小婳儿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她还真的是要感谢九天玄女。因为她的阵法,才能保证师父的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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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小心!”
魔兵越来越多,几人应付不及。眼见着一个魔兵朝小婳儿袭去,可自己却被一群魔兵缠住,桃仙不由急得大喊。
“啊!”一声惨叫,魔兵被一鞭打在身上,瞬间皮开肉绽,没一会就化成了一滩黑臭的血水。
桃仙惊讶地看去,就见小婳儿手里拿着一条红色的鞭子,一脸轻松地对她笑笑。
“我也可以保护自己的。”她道。
其实她的法术不赖,又因为魂魄碎片的融合,神力也恢复了大半。只是她天性懒,加上有九苍帝君这么一个强大的靠山在身边,自然就没有发挥的机会了。
刚刚把几名魔兵烧成灰烬的夙沙见此,也是松了口气,笑道:“不要硬来,小心为上。”
“嗯。”小婳儿应着,和他们一起与魔兵交起手来。
一个个魔兵惨叫着丧生在她的鞭子下,而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全身带着肃杀的气息。
她明白,这种场合下,一时的心软反而会让自己,让别人陷入险境。
只不过,没想到月忆萝的鞭子是个那么恶毒的武器,上面好像淬了某种毒。只是一鞭,就会让魔兵全身溃烂而死。
等这一切过后,她一定要把这条鞭子处理掉。
小婳儿这么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杀气,伴随着凌厉的破空声朝她袭来。
这气息,不像是魔界之人。
容不得她多想,杀气已经袭到她脑后。小婳儿连忙侧身向旁边一跃,同时手中红鞭甩出,迎向那杀气。
“叮”的一声,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小婳儿收回鞭子,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身子落在崖边一块大石上站定,望向来人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我区区一无名小卒,需要王母亲自出手,真是抬爱。”她看着面前打扮成魔兵模样的王母冷笑。
王母冷沉着脸,手中长剑闪着寒光,眼里满是杀意。
“姬婳,今日就是你的末日。”她恶狠狠道。
要不是月忆萝中途出了岔子,她怎么会亲自动手?
不过,月忆萝那女人,原本就靠不住。趁着大战一片混乱,正是除掉姬婳的好时候,她是绝不可能放弃的。
“你就别费心思了,夙沙上神等人正自顾不暇,是来不及救你的。”王母见小婳儿正四处张望,冷笑着道。
的确,从刚才开始,他们着一处就涌来无数魔兵,把夙沙他们三人都缠住了,一时都难以分身。想来,一定也是王母搞的鬼。
小婳儿睨了一眼王母,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谁说我是在找人来救我?我只是在想,要是我现在大喊‘天界王母娘娘在这里’,不知道是个什么反应?”
王母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她这次是瞒着天帝偷偷前来的,就是为了刺杀姬婳。要是让人知道她在这,一定会让天帝怀疑。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得了我?恐怕你还没能叫出口,就已经死在我剑下了。”
小婳儿耸耸肩,无辜道:“我没想威胁你啊,就是想看看你被激怒的样子!”
“你……”
“你看,就是这样!”
小婳儿指着王母的脸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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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的脸色铁青,看向小婳儿的眼神如淬了毒一般,阴厉狠辣。
“哼,你也就现在耍耍嘴皮子功夫,一会,我便让你再灰飞烟灭一次。”
小婳儿眨了眨眼睛:“我一直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恨我,是为了你父神,还是为了天帝哥哥?”
王母冷哼,平凡的脸此时越发狰狞。
“如果是因为天帝哥哥,我想那应该是你自己的问题。”小婳儿自顾自说道。“我与天帝哥哥自小青梅竹马是不错,但我们之间的情谊一向只限于兄妹之情。你既然嫁给了天帝哥哥,成了天界尊贵的王母娘娘,若是如此小肚鸡肠,未免太上不得台面了。”
“住口。”王母厉喝。“你知道什么!就是因为你,让陛下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从没有将我放在心上。我对他痴心一片,他却对我如此冷淡,这些,都是因为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带着些微的颤音。
“只要你死了,陛下他就会回心转意,会回心转意的。”她喃喃道。
小婳儿撇了撇嘴:“这万年来天帝哥哥一直以为我没有重生的可能,不也是没回心转意吗?”
看到王母陡然沉下去的脸色,小婳儿知道是说到了她的痛处。
“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的问题?”她又说道。“身为王母,不为天帝哥哥分忧解难,反而兴风作浪,令天界蒙羞,就如上次你鼓动拓跋宏杀我一事一般。怕是这些年来你在天界的所作所为,让天帝哥哥看清了你的本质原来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一个女人,所以心生嫌隙,刻意疏远了。”
“你胡说!”
“我胡没胡说你心里清楚,就凭你站在这里想杀我,你就不配做王母。”
王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里闪过惊惧,犹豫,又有些害怕,最后终究归为决绝。
“就算我做不成王母,我也要先把你杀了。”她冷声道。
她已经暴露得这么明显,就算她现在收手,姬婳这个女人也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与其这样,还不如豁出去了,大不了来个玉石俱焚。
小婳儿有些同情地看着她:“你确定要杀我?”
王母没有说话,但手中蓄势待发的长剑已经说了她的答案。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奉陪了。”
话音刚落,小婳儿忽的跃起,在王母还没反应过来时,身子已经向后掠去。
王母正对她这举动有些不明所以,背后就传来几道破风声,向她攻击而来。
“该死的姬婳!”她骂道。
原来刚才她是故意拖延时间,说那些话来分散她的心神,让她没能察觉到夙沙上神已经摆脱了缠着他的魔兵。如今她避无可避,一定会暴露身份。
来不及想太多,她快速转身,施法对上了气势汹汹而来的夙沙。
“砰”的一声,长剑毫无抵抗之力,断了好几段。
紧接着,两人掌力相撞。毫无悬念的,王母和夙沙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仅一掌就将她震得退了好几步,捂着心口只觉得心血不断在翻滚。
可是,这还没完。
她刚刚站稳,另一边又传来一道极强的杀气。
与夙沙不同,那道气息带着极度的愤怒杀意。她能感觉到,要是被这一招击中,她定然非死即伤。
又是一个震天的巨响。
只不过,这次却不是发生在王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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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烟尘散去时,众人就看到,打扮成魔兵模样的王母身旁,面对面站着两个女子。
一女子浑身包裹在黑色中,周身煞气环绕,不时忆冷清又是谁?
而站在她对面,方才接下她一掌,护住王母的女子。一身杏色衣裙,仙姿飘飘。唯有面上有一方纱巾遮着,看不清面容。
王母一看到来人,顿时大喜,迎上去叫道:“阿娘,你怎么会来这里?”
原来这人是王母的娘,也就是当年的杏花仙子?
小婳儿喃喃道,夙沙已经来到她身边,对刚才差一点来不及护她还心有余悸。
“婳儿,有没有受伤?”
小婳儿摇摇头。
这时,从一边山石后突然钻出三个身影。仔细一看,却是馒头驮着月儿,身后还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荼罗。
“小荼罗,你没事啦?太好了!”一见到荼罗,小婳儿就兴奋地拉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荼罗重伤初愈,本就一直在休养着。小婳儿他们又在忙封印的事情,就一直没机会见面。
荼罗见到小婳儿,明显也很开心。
“嗯,我早就没事了,只不过阿娘怕我身子弱,所以又让我养了段时间也准我出来。”
小婳儿脑袋慢了一拍才意识到荼罗口中的阿娘是指月忆萝。
看她提到她阿娘时那脸上掩饰不住的幸福,她想,她们母女俩相处得应该不错吧!
“你怎么会和馒头她们在一起?”
没等荼罗回答,馒头就抢着道:“额和月儿本来是打魔兵的,后来就遇上了小罗罗和坏女人,小罗罗说想见娘^亲,额就带她来了。没想到就见到又一个坏女人要伤害娘^亲,早知道额就早点回来了。”
馒头十分懊恼。
为毛这世上有那么多坏女人呢?
眼见在说忆冷清是坏女人时荼罗那眼里的黯然,小婳儿给了馒头一个爆栗,解释道:“荼罗,你别介意,馒头她见谁都喊坏女人的。”
荼罗摇摇头:“我知道阿娘是魔界中人,但是她毕竟是我亲阿娘。而且她答应过我了,她以后不会再滥杀无辜了。”
小婳儿拍拍她的肩:“我相信她会变好的。”
荼罗听了,整张脸都亮了起来,露出一抹纯真的笑。
“不过,你知道那两个女人是谁吗?”小婳儿指着王母和前杏仙问荼罗。
荼罗茫然地摇摇头。
看她阿娘得表情,好像很是恨这两人一样。
夙沙来来回回地在几人中间看了一遍:“荼罗是忆冷清的女儿,那么王母就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但几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小婳儿微眯着眼,看着对峙着的忆冷清和杏仙。
这些过去的爱恨痴缠,终究是要解决。只不过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怎样一个真^相罢了。
……
那边,王母见她阿娘眼神死死地瞪着忆冷清,好像根本没听到她说得话,就又问了一遍。
“阿娘,你怎么会来的?”
杏仙这才慢慢转过头来,眼神复杂地望了她一眼。
“前几日见你心神不宁的,为娘就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一直暗中跟着你,果然见你这般犯了糊涂,差点铸成大错。”
……
后台出了问题,设置的定时更新不知道怎么不管用了,今天偶会多更几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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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你……你都看到了?”看到她想杀了姬婳?
王母白了脸,嘴唇死死地咬着。
杏仙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哼,有其母必有其女。”忆冷清冷哼,眼里尽是轻蔑。
“你胡说什么,区区一下^贱的魔物,怎么敢污蔑我阿娘?”王母上前一步,恶狠狠道。
“有没有污蔑你阿娘她心里清楚!”忆冷清瞪着杏仙,一字一句都像是咬牙说出的。“要说下^贱,这世上没有人比你阿娘更下^贱了。”
“你……”
王母气极,上前就欲动手,被杏仙挥手制止了。
“忆冷清,你我的恩怨,用不着将加诸在子女身上。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杏仙道。
刚才忆冷清分明是带着杀意,若不是她及时出手,她女儿此时可能就已经命丧于此了。
“冲你来?你可别忘了,是你女儿先想要害人,我如此做,只能说是替天行道。”忆冷清冷冷道。
“一个无恶不作的魔物,也敢说替天行道?”王母冷哼。
“我阿娘才不是无恶不作的魔物!”荼罗的声音横空插了进来。紧接着,一个人影扑到忆冷清面前,张开了双臂做保护状。“不许你这么说我阿娘!”她大声道。
忆冷清看着荼罗这么护她心里欣慰,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有一个女儿,真好!
杏仙却是苍白了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荼罗,问道:“你……你叫她什么?”
“阿娘啊!”荼罗很不解地回答。
杏仙听了,脸色更加惨白,哆嗦着嘴唇,连眼神都有些慌乱起来。
忆冷清见状,眼神更冷了。
“杏仙,我女儿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杏仙苍白着嘴唇,定定地看着荼罗的脸。许久,忽又长长叹了口气。
“忆冷清,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忆冷清眼神微眯,似乎有些惊讶于她竟然这么轻易向她低头。
杏仙的继续说道:“我承认,当年是我故意激你伤我,让你在天界无法立足。只因我暗恋了他许久,他却与你相恋,你让我如何接受得了?”
杏仙口中的“他”,便是当年的水神了。
“我精心算计,一心想要把你们分开。后来我终于得手了,你自削仙籍,落下凡间。可是,他却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你可知道,他每次下凡来找你,虽是口口声声说着要把你们的女儿带回天庭。但实际上,他只是以此为借口,想让你一起回天界罢了。”
忆冷清不为所动,嗤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他当年薄情寡义,有负于我,不仅亲手杀了我们的女儿,还在不久后娶了你为妻。这样的男人,你要我相信他对我的真心?杏仙,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你玩弄于股掌的忆冷清了,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目的?”
杏仙抚着自己戴着面纱的脸,惨然一笑:“我能有什么目的?你以为,我愿意承认我最爱的男人,对别的女人念念不忘?”
看到忆冷清眼里一闪而过的动容,她借着道:“你们女儿的死,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让你与他彻底断了情分,却没想到……”她看着与当年水神神似的荼罗。“如今看到她能重生,我心里的内疚也能少一些了。
忆冷清,你可知道当年他为何会娶我?”
杏仙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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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何娶你我没兴趣知道。”忆冷清别过头去,冷冷道。
“当年他错手杀了你们的女儿,悔恨万分,****借酒消愁,喝个酩酊大醉。我那次去看他,他还是那样,明明已经醉的不成样子,却还是一个劲地往下灌。嘴里说着:他杀了你们得女儿,你再也不会原谅他,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那时我真的很嫉妒,明明你都已经自削了仙籍,再也不是天界仙子,但他却仍旧对你如此痴心。于是,那****留在了他的身边。他因为酒醉,把我当成了你……”
杏仙说着,垂下眼,难堪,失落,令她的眼神黯然无光。
忆冷清惊讶地看着她,眼神几番变化,动了动嘴唇,终究不知道说什么。
原来是这样?
当年他错手杀了他们女儿,又在酒醉之下做下错事。他是知道她的个性的,知道她定不会原谅他。另一方面,他又要对杏仙负责……
忆冷清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感觉,这时候,她应该破口大骂杏仙的无耻才对。可是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反而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
这许久以来,她一直是带着怨恨的。
恨天界的不公,恨杏仙的阴险,恨水神的薄情。
为了这些恨,她堕入魔道,发誓要杀尽天界之人。
可是如今真^相大白,她忽然恨不起来了。
原来长久以来,她如此恨,是因为她对他的爱。
“忆冷清,如今你已经知道了全部。要想怎么样,我随你处置?”杏仙见忆冷清许久不说话,就上前道。
“阿娘!”王母拉住她。
刚才的一切她一时还没能消化过来。
阿娘说,这个魔界右使忆冷清是她阿爹最爱的女人?而她之所以会堕入魔道,是因为她阿娘?而且,她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太荒唐了,这一切都太荒唐了。
而另一边,荼罗也是脑中一片混乱。
她不久前才认了亲生阿娘,如今他们说的那个人,是她的亲生阿爹吗?
“阿娘,这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阿爹是不是真的没有不要我们?”她拉着忆冷清的手问道。
她醒来后,曾经问过阿爹的事。只是她阿娘说阿爹把她们母女抛弃了。可是现在听来,事实却不是这样。
忆冷清转过头,怜惜地摸了摸女儿得头:“阿娘也不知道。”
“忆冷清,你还等什么?要杀要剐,我今天就把欠你的都还给你!”杏仙甩开王母的手,一脸决然。
“哼,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忆冷清眯起了眼,双手紧握,眼里露出狠厉的光。
“阿娘!”
“阿娘!”
王母和荼罗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阿娘,你答应荼罗,不再造杀孽的。”荼罗拦在忆冷清面前,固执地看着她。
看到女儿,忆冷清眼里得狠厉才柔和下去。
正当两方僵持不下时,大地忽然猛烈地摇晃起来。轰隆隆的,仿佛整个六界都砸震颤。
众人猝不及防,摇摇晃晃地好一会才勉强站稳。
山谷四周,砂石簌簌地滚落下来。不时有崖壁裂开一条缝,没一会便整个断裂。正在地面交战的双方,不少人被这地裂山崩牵连,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埋在了黄土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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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封印!”
有人喊道。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地底深渊的封印处,但见被七彩光芒笼罩下的九苍帝君悬浮于空中,紫发飞扬,双手结印。刹那间,狂风呼啸,卷起无数飞沙走石。顿时将整个地底深渊笼罩在一片漫天黄沙之中。
天狗食日已近结束,太阳又慢慢现了出来。
“时间已剩不多。”司命看了看天色道。
与此同时,万魔发出一阵一阵的嘶吼。木成路驾着他的骨龙坐骑盘旋于天,解决掉几名围攻他的天兵之后,执剑朝天一指,大喝道:“众魔听令,攻入阵法,破除封印,冲!”
伴随着一声冲天呐喊,众魔群情激奋,开始不要命地直往封印处涌去。
“誓要守护封印!”
两名天界元帅亦扬剑大喊,天兵在他们的指挥下,迎向群魔。
新一轮的嘶杀声开始。
小婳儿被夙沙护在身后,心里总觉得惴惴不安。小心地探出头来往向她师父,就见那七彩晶石的力量正与弑神枪的力量相撞,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波动。
“弑神枪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她不解道。
虽说弑神枪是魔尊君临的兵器,力量堪比上古神器。但是没有了君临,加上它又被青云派封印了万年,照理说不该如此难对付。
司命站在他身旁,望着封印处的动静也是连连摇头。
“自从徐若白将弑神枪插入封印,这弑神枪就有些古怪。不仅天界之人拿它没法,就连魔界也是触碰不得。原以为凭借九苍帝君的能力,加上七彩晶石的力量,能将它制服,如今看来,却不是那么简单。”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快要完全结束的天狗食日,一脸担忧。
小婳儿定定地看着那散发着黑红色光芒的弑神枪,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同时,她又惊讶地发现,当她凝聚神力关注弑神枪时,仿佛看到了某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
好像很熟悉,又好像不舒服。
一时感觉十分亲切,一时又感觉危险不已。
两种相互矛盾的感觉的出现,让小婳儿更加好奇。忍不住将她全部的神力用来窥测弑神枪来。
司命见她只是定定地站在那,不说话,仿佛已经灵魂出体,不由想要唤她。
“婳……”
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夙沙一把拉到旁边。
“婳儿已经进入入定状态,莫要乱来。”
一旦进入入定状态,若是被突然打扰,对本体的伤害很大。
“就让她去试试看吧,我也觉得那弑神枪的气息有些古怪。”夙沙道。
司命皱眉,点了点头。
两人就守在小婳儿身边,而桃仙和馒头等就负责对付不时涌来的魔兵。
……
小婳儿凝聚了所有神力,神识穿过封印上空的屏障,来到弑神枪附近。
她在弑神枪周围盘旋,试探性地慢慢向它靠近。本以为它会将她的神力反噬回本体,却惊讶地发现,当她接近时,弑神枪只是周身亮了几分,并没有发出什么力量。
原来自己可以接近弑神枪?
小婳儿心道,又想起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心下一横,神识融入到了弑神枪里去。
一附上枪神,她便感觉到一股灼烧感,好像要把她的灵魂全部焚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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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神识受到死一般的煎熬,连同她在岩壁上的本体,都因疼痛而面目扭曲了起来,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
司命见状,不放心道:“不知道婳儿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这样下去怕是有危险。”
夙沙也皱紧了眉,双手紧握成全,俊脸紧紧绷着,显示出他极度的压抑。
“婳儿她有数,先再等一会,若是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还没出来,我们就强行将她唤醒。”
司命点头,两人眼里掩饰不住的担忧。
而那边,小婳儿经历过一番焚身之痛,就当她以为她的神识快被打散的时候,忽然又有一道金光将她笼罩。
那金光好似有治愈的能力,被它笼罩着,只觉得浑身暖融融的,连带刚才受创的神力也开始在慢慢恢复。
“就是这种感觉,很熟悉。”
小婳儿在心中想着,脑中在快速的琢磨究竟是哪里遇到过相似的感觉。
许久,忽然脑中有亮光闪过。
想到了!
……
这边,王母在和她阿娘杏仙尽力击退魔兵的同时,心中也在盘算着其他。
刚才发生的一切,并没能改变她要杀小婳儿的决心。如今见小婳儿神识离体,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只是她身边有夙沙和司命护着,着实碍眼。
王母这么想着,不动声色地放过与她对战的魔兵,任由他们冲破他们的防护,直朝夙沙他们仨人而去。
区区几个魔兵对夙沙和司命而言根本是毫无压力,因此也没有多少怀疑。而就在魔兵越来越多的时候,那边只听得月儿一声尖叫。
“啊”的一声,月儿从馒头身上摔了下来,随即便是馒头紧张的声音。
“月儿月儿,你怎么了?有没有事?”
月儿躺在地上,捂着手臂,嘴唇惨白地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蜷缩着都在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夙沙急忙飞身而来,一把火烧了几个魔兵,在月儿身边蹲下^身子问道。
“额也不知道,月儿就突然从额背上摔下来了!”
“突然这样的?”
夙沙皱眉,抱起月儿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伸手抚上她满是细汗的额头一探,眉头皱得更深了。
“寒毒?月儿怎么会中寒毒?”
他正不解时,月儿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解毒要紧。
夙沙抱起月儿,寻个地方便开始为她运功解毒起来。
没了夙沙的守护,司命一人难免会露出些破绽。
眼见着司命又被一群魔兵缠上,有些应顾不暇。王母翻转手腕,一枚寒冰针在她指尖闪闪发光。
只要将此射^入姬婳体内,就算不死,她的身体也会受到重创。
她这么想着,眼里闪过一道狠光,就要将手中寒冰针投出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上了她拿着寒冰针的手。那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清楚得告诉她这手的主人是谁。
“阿娘……”
王母转头,看到愠怒的杏仙,心虚地喊道。
“素素,你还要执迷不悟吗?”杏仙瞪着王母,心中痛惜。
“阿娘,姬婳在一天,女儿就不会有好日子过。陛下心里全都是她,只有把她除了,女儿才能与陛下有未来可言。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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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姬婳在一天,女儿就不会有好日子过。陛下心里全都是她,只有把她除了,女儿才能与陛下有未来可言。阿娘……”
杏仙看着她的女儿,仿佛在看当年的自己。
“素素,难道你想走阿娘的老路吗?”
见王母脸色猛然怔住,她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当年做错了许多事,耍尽了心机,用尽了手段,本以为得到了你阿爹便会幸福。可是事实上,不是的……
你阿爹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女人。这么多年来,他对我相敬如宾,虽然从未有过争吵,但我却从未得到过他的一丝真心。每每他对着我时,我都感觉他的灵魂是空的。我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幸福,有的只是孤独,失落,还有做错事的内疚。
这些已经纠缠了我几十万年,我不想我女儿赴我的后尘。
如今你与陛下尚能安然共处,一旦他知道了你所做的,那你与他,就是连表面夫妻都做不成了。”
王母死死咬着嘴唇,思考着她阿娘说的话。
的确,小时候,她常常看阿爹和阿娘相处,都是客客气气的,很是疏离。就和她现在和天帝一样。
她把这个原因归咎到姬婳身上,但是她知道,就如刚才小婳儿所说,就算没有她,她们的关系还是不会有什么改变。
如今,她尚能挂个王母之名留在天帝身边。但是若天帝知道她做出这种事情,她就会彻底失去他了。
“可是阿娘,当年阿爹是因为姬婳勾结魔界才……”王母咬唇道。她心里虽然已经动摇,但还是想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这个你就错了……”忆冷清的声音横插^进来。
她其实一直在旁看着她们母女。看到王母意图不轨,又看到杏仙及时阻止。方才她们的对话,她也听了个全部。
此时,她飞身来到两人身旁。微仰着下巴斜睨了王母一眼,冷哼道:“你以为当年果真是姬婳打开的神魔井?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倘若真是姬婳所做,那她后来为何要与君临同归于尽?就我所知,是当年月忆萝与君临相恋,受到他的蛊惑,因此才设计做出的这一切。”
“你说什么?”王母上前一步,不可置信道。“月忆萝?她与君临相恋?不可能的!那么是她害了我阿爹?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兀的抬起眼来,狠狠瞪着忆冷清:“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魔界中人,对天界怀恨在心,定是想借此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忆冷清嗤笑。“本右使可没那么无聊!就如你所说,我是魔界中人,其实对当年的真^相一点也不感兴趣。月忆萝现在只不过是被逐出凤凰一族的丧家之犬,有什么值得本右使挑拨离间?”
王母的脸色彻底白了,身子摇晃了几下几乎要站立不住。
自己视为闺中密友的月忆萝,竟然就是害她阿爹战死的凶手?
杏仙不忍上前,将她搂在怀中。看了忆冷清一眼:“你放心,等事情过后,我会带着素素去向天帝请罪。到时,我再来偿还欠你的一切。”
忆冷清冷冷睨了她一眼:“你们的事,与我无关。”说完,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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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小婳儿许久没有动静,司命渐渐有些急了。
“如何?我们还是强行将她唤醒吧!”他问为月儿疗完伤回来的夙沙道。
话音刚落,封印处爆发出一股震天巨响。一股巨大的神力冲破周围的屏障,直冲入云霄。神力所释放出来的力量,将四周的崖壁削去了大半。无数人被此所冲击,整个弹飞出去,一时之间,哀嚎遍野。交战中的众人,竟瞬间倒了大半。
夙沙和司命这边也受到波及,两人合力才将众人保护好。
“怎么回事?”桃仙上前来问道。
司命摇头,转身时忽然发现一直呈入定状态的小婳儿有了些动静。
“小婳儿,你如何?没事吧?”他惊喜地问道。
几人纷纷看了过来。
小婳儿的神识呗刚才那股冲力反弹回来,刚回归本体,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想必是她现在的身子还不适应使用神力的原因。
她活动了下四肢,看着所有人看着她一脸关心的样子,笑了笑道:“没事,你们放心。不过,我这次发现了一些事……”
还未能等她说完,耳边忽然倏地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底下直冲而上。
“是弑神枪。”夙沙离得最近,此时正正看到弑神枪从封印处飞射而出。
此时,它正悬浮于看空中,周围黑气环绕,散发着阴寒恐怖的气息,仿佛能将这六界拖入到无尽黑暗之中。
弑神枪的出现,令群魔激动起来。弑神枪上的力量,是他们最为渴望得到的东西。
不同命令,众魔便疯了一般,争先恐后地往弑神枪涌去。试图第一个得到弑神枪,拥有令天界都惧怕的神力。
不仅是魔界,就连一些仙人,也开始去抢夺弑神枪。毕竟是堪比上古神器的兵器,对他们的吸引力不容小觑。
“弑神枪不能让魔界得到。”桃仙道。
“他们拿不到的。”小婳儿笃定地道。
果然,她的话刚落,弑神枪就发出一道红光。那刚碰到它的魔兵,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整个吞噬,连灰都不剩。
众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那些个意图抢夺弑神枪的更是完全呆了。只愣愣地停留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夙沙等人不解地看着小婳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婳儿微眯了眼睛:“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弑神枪不能为别人所碰,只因为它身上存在着两股不同的力量。这两股力量,大抵是从徐若白把弑神枪插入封印之时便已经将它们唤醒。如今,它们相互制衡又相互对抗,若是有外力横加插入,便会引起更大力量的反噬。”
她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夙沙:“哥哥,你帮我,我要拿到弑神枪。”
“什么?婳儿,你没看到方才那魔兵的下场?我是不会让你冒这个险的。”
小婳儿摇头:“那魔兵没法接近弑神枪,但是我能。因为这上面有属于我的东西……”
没错,弑神枪上存在的两股力量中的其中一股,便是属于前世的姬婳的。想必她师父九苍帝君也是意识到此,才没有把弑神枪封印,而是将它逼了出来。
可是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只因为另一个力量,属于万年前令六界为之忌惮的人物——君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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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也是感应到弑神枪的气息有几分熟悉才想着要去探一探,果然发现上面有自己的一分魂魄碎片。
师父曾告诉过她,她还有最后一块魂魄碎片没有找到。可是对于这碎片在哪里,却是一点都没头绪。
前些时候,她师父又突然对她说,其实剩下的一分魂魄也是可有可无,问题不大了。因为她的魂魄已经基本完全,缺的那一分可以自己养全,只是需要个万多年的时间而已。
现在想想,怕是师父那时候已经察觉到了问题,才这么说的吧。
不过究竟她的魂魄为什么会和君临的一同被困在弑神枪里?
小婳儿不解。
如今要紧的是赶快拿到弑神枪,助她师父将它封印。
……
小婳儿来到弑神枪附近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原本一直在激战的双方不自觉停下了争斗,转头向她看来,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木成路和忆冷清一人驾着骨龙,一人乘着巨蛇,在外围虎视眈眈,但也是不敢轻易靠近。
“婳儿,小心!”
“小心点!”
夙沙等人好生嘱咐了一番,才让小婳儿慢慢接近那弑神枪。眼神紧紧盯着它的动静,好能在发生变故的一刹那能及时地出手救她。
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但是在碰到弑神枪得那一刻,小婳儿心里还是捏了把汗。
“没事,她居然没事?”
“怎么可能?她是谁?”
“她不是帝君的小徒吗?重生的姬婳上神?”
眼见着小婳儿将弑神枪牢牢握住,却一点事情都没发生,众人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夙沙和司命等舒了一口气。
远远观望的木成路和忆冷清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我拿到了,我这就那去给……”给师父让他封印。
可是小婳儿话说到一半,天空忽然由远及近,压下一大^片乌云来,将快要结束日食的太阳又重新遮了起来。
不仅如此,乌云之上,电闪雷鸣,轰隆隆地震得整个天地都在颤动。
空气瞬间变得十分压抑,仿佛有什么无比强大的力量在这乌云后,那是可以撼动天地的力量,足以让人胆寒。
“姬婳,本尊说过,当你重生之日,便是我归来之时。”
天空传来鬼魅般阴森的声音,声音幽幽如同来自无间地狱。
“是君临,君临回来了了!”
随着一声喊,整个地底深渊都落入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之中。
魔界众人自然欢欣鼓舞,欢庆他们最强大的魔尊归来。而天界众仙,则是面色严肃,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君临?君临在哪?”
桃仙四下张望着,其余几人皆神经紧绷,摆好架势,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小婳儿手里握着弑神枪,就这么看着那天空之上,电闪雷鸣之间,一团黑雾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直向她袭来。所到之处,飞沙走砾,草木尽枯。
刚才还在或庆祝或防备的魔兵与天兵,但凡在黑雾十丈以内,此时都被掀翻出去,重伤甚至死去的不计其数。
转眼之间,地底深渊的近十万人,经过一番厮杀,又被这团黑雾所伤,此时还能好生站着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地面上,到处是散落的武器,鲜红的鲜血以及满地的断肢残骸。那景象当真是惨不忍睹,让人不忍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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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黑雾以势不可挡之势,毫不费力地将夙沙等人^弹飞出去。小婳儿着急之中,却毫无办法。
因为她发现,自打她握上弑神枪的那一刻,自己的身子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他来到自己面前。
“莫……莫生?”
当看到那个全是笼罩在黑暗中的男人时,小婳儿睁大了眼睛,很不可置信。
“哼,莫生?”君临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很可惜,本尊不是那个无用的分身。”
小婳儿微眯了眼睛,看着眼前气势逼人的男人。
他有着与莫生一模一样的样貌不错,但他此时头发披散,双目赤红,眉眼之间有极强的戾气。和莫生清冷儒雅的气质完全不同,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莫生呢?”她直视着君临的眼睛问。
君临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她这副对他丝毫不惧的模样。
前世也是,明明是看起来那么娇弱的一个女子,可当她向他冲过来的时候,他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一点害怕的气息,反而带着坚定决然的信念。
他最是讨厌什么信念!
“姬婳,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心里早就清楚了不是吗?”
君临黑紫的嘴唇微动,冰冷的嗓音吐出这句,将小婳儿心中仅存的幻想打碎。
没错,自从在凤凰一族里听说月忆萝和君临之间的事后,她脑中的回忆就断断续续地涌了上来。
只是,那些画面太过零碎,直到她神识离体,感受到了弑神枪里属于她和另一股力量的气息,她脑中那些画面才终于连了起来。
只不过她一直刻意不去想起。
而如今君临站在她面前,她再也没法自欺欺人了。
莫生和君临,他们两个本就是同一人。
看着小婳儿渐渐白下去的脸色,君临冷冷地笑了声,眼神幽幽望向前方。
“莫生莫生,他既叫做莫生,那就表明他本就不该生在这世上!”
小婳儿一怔,脑中想起多年前,莫生也曾对她笑着道:“我自己取名叫莫生,说不定我就不该出生在这世上!”、
当时她只当这是他的玩笑话,如今听到与他长得一样的君临说出这句话,她的心忍不住抽痛起来。
那个时候的莫生,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有多么悲哀。
他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命运。
当年君临出生时,前魔尊曾预言他会是魔界历史上最为强大的一代魔尊。只是,他却有一处弱点,那便是他心中善意未泯,对向来妄图称霸六界的魔界来说,那是大忌。
于是,等他稍大一些,魔界众长老便想出了一法,那便是让君临接受炼狱之刑,将他灵魂中的善的一面分离出来,于是,便创造出了莫生。
对外,所有人都以为君临和莫生只是同胞兄弟,没人想到他们竟是同一个人。
长老们此法,也是为可能发生的不测做一个准备。
若是魔界在于天界的交战中失败,魔尊君临受了重伤,甚至就如万年前一般灰飞烟灭。只要莫生还存在于世间,君临便不会真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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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莫生自小就被很好地保护着,不受魔界约束。外表看来君临对其十分放纵,但只有他明白这其中的悲哀。
他一直是作为君临的分身而存在。
如今,君临以他的肉^身重生,便是连同原本的莫生一同吞噬。这世间,再也没有莫生。
认识到这个,小婳儿眼里盈满了眼泪,喃喃道:“不会的,莫生不会死的。”
明明前不久他还那么温柔地对她笑,怎么一转眼,他就不在了呢?
她无法接受。
君临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他当然没死!他就在本尊这具肉^身中,只不过,早就被本君吞噬了而已。”他抬手,似在欣赏似的看着自己肉^身:“本就是个本君的分身而已,如今能使本君重生,好歹也不是那么没用!”
那话语中的轻蔑激怒了小婳儿。
“你说什么,不许你这么说莫生!”她怒吼。“比起你这个只知道嗜血屠杀的魔鬼来说,莫生他不知道强上多少。当年魔界被你毁得差点灭族,要不是莫生,哪来如今的昌盛强大。他才是最强大的魔尊,不是你,君临!”
她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响彻在天地。
君临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上前一步,几乎要贴上她的。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冷得嗓音一字一句:“我魔界是要称霸六界,如他这般龟缩躲在角落,这就叫强大?”
“是!”小婳儿回答地坚定。“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我看到的是,魔界子民生活得很快乐,那便够了!你的什么称霸六界的宏图大业,那是你自己的野心。凭什么要所有魔界子民赔上性命来成就你自私的行为?”
她在魔界待过那段时间,可是分明见到魔界的人虽然长得凶神恶煞了一点,但其实也生活得十分简单。
就和妖界一样,原本也是被认为无恶不作为祸世间的,但是在落英的治理下,却与人界没什么不同。
不论是妖是魔,都不是生来就是为恶的,她一直相信这些。
当然,莫生也相信。
众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面有动容。
的确,这万年来,比起以前只知道称霸六界来说,众魔的日子要快活多了。
本以为他们的魔尊是懦弱不为,但是今日这场厮杀过后,无数魔兵丧生,他们才隐约明白了一些。
君临的脸色更黑了,周身戾气大涨,赤红的眼神就这么瞪着面前的女人,十分骇然恐怖。
一直在外盘旋不得接近的夙沙等人看着这一幕只能干着急。他们的能力不够,根本进不了君临的身。唯一能与君临一较高下的九苍帝君又正处在加固封印的最后关键时段,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丝毫无所知。
怎么办?
“临,不要再等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众人转头看去,就见月忆萝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腾云来到君临和小婳儿处,
听到声音,小婳儿转过头,看到月忆萝的脸上明显带着憎恶。
月忆萝的脸色微白,肩膀处还带着干涸的血渍。想必是她从祭坛逃跑时被凌长老那一剑所伤的。
此时,她站在君临身旁,毫不掩饰的爱意,眼神炽^热地看着他道:“临,快点把这女人杀了,夺回弑神枪打开封印,我们称霸六界之日便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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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站在君临身旁,毫不掩饰的爱意,眼神炽^热地看着他道:“临,快点把这女人杀了,夺回弑神枪打开封印,我们称霸六界之日便不远了。”
“月忆萝,这就是你的真实面目?真是恶心至极!”桃仙嫌恶地讽刺道。
众人哗然。
此时要是再不明白这其中的问题,那他们也枉活了这千万年了。
“原来,当初的一切果然是你搞的鬼!”王母从众人围着的圈子里挤出来,瞪着月忆萝道。
月忆萝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看到王母的装扮,很快便露出鄙夷的神色。
“是我又如何?”她冷笑。“我追求权力地位有什么错?任何挡着我路的障碍都该除掉!素和,别告诉我你不是这么想的!那你今天穿成这样来是来做什么?”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才把目光集中到打扮成魔兵模样的王母身上,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打扮成这样,自然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做!”
“就是!说不定啊是想趁乱来除掉某个眼中钉,好顺便赖在我们魔界头上!”
“是啊是啊!天界之人就是这么道貌岸然,卑鄙无耻!”
魔兵纷纷起哄。
王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颤抖着嘴唇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因为她也没话好说。
她终于尝到千夫所指的滋味,只是想后悔已经晚了。
那边,月忆萝见君临迟迟没有回应她。忍不住又催促道:“临,你还在等什么?封印就快被加固,等帝君来了,就麻烦了!”
听到九苍帝君的名字,君临终于有了些反应。
就见他缓缓转过头,幽冷的眼睛看着月忆萝,冷冷吐出几个字:“你是谁?”
你是谁?
众人惊讶,眼神古怪地看着月忆萝。
月忆萝更是,原本已经有些苍白得脸色这下更是刷的变得惨白惨白,没了血色。
“我……我是忆萝啊!”她勉强挤出一丝笑道,指甲却已深深嵌入掌心。
“月忆萝?”君临想了会,似乎才终于想起了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是谁。
月忆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赶紧道:“对啊,我是忆萝。这些年我一直相信你没死,你一定会回来的。果然……”
她忽的上前,不知哪来的胆子了,一把抓^住君临的手臂。君临看着她抓^住他的手微微皱了皱眉,眼里凝聚起一股危险的气息。
只是,处在兴奋中的月忆萝丝毫未察觉到。
“你记得你当年说过,会和我永远在一起。我们两人一起征服六界,成为天地的主宰。你还记得吗?”
见君临沉着脸没有说话,她又自顾自地接下去道:“没事,你一时记得起这些话也没关系,反正现在你已经回来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筹谋。如今首要还是先把姬婳这个女人杀了,以绝后患……”
月忆萝又开始说服君临先把小婳儿杀了。
小婳儿狠狠地瞪她,虽然她身子不能用,但周身的气势还是让月忆萝不自觉缩了缩,往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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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君临忽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呵呵,你我一起征服六界,主宰天地?”他赤红的眼眸直视着月忆萝。
“是……是啊!当初你不是亲口承诺我的吗?你……”
话音未落,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冰凉。紧接着,剧痛开始蔓延开来,到他四肢百骸。
“为……为什么?”
看着插入她胸膛的手,月忆萝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君临。
君临冷哼,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月忆萝,你真是太天真了!”他在她耳边轻声道,语气满是嘲讽。
“可……可是你不是说爱我的吗?”
“爱?你觉得本尊会有‘爱’吗?从始至终,你只不过是本尊一个棋子罢了!”
他冷冷地说出这几句话,又一掌击在月忆萝身上。
“你……”
月忆萝猛地吐出一大口血,向后倒飞了出去,撞到崖壁上。“砰”的一声,砸落大堆石块。然后,身子就如枯萎的树叶一般,沿着崖壁无力地落了下去。
“没有人能与本尊并肩称霸六界。站在最顶端的,唯有本尊一人。”顿了顿,“还有,本尊最讨厌有人对本尊指手画脚。这类人,等待他们的,只有死!”
死……死……
君临骇然的声音响彻天地,听得众人心里一阵发毛。
月忆萝本就已经受了伤,如今被他的手穿透胸膛,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掌,早已筋脉尽断,只勉强维持着一口气。
“月忆萝,你还我阿爹命来!”
伴随着王母一声怒吼,一柄长剑快速飞来,在月忆萝扩散的瞳孔里越来越近。
“噗”的一声,利剑入肉的声音。
月忆萝就这样被钉在石壁上,彻底没了气息。
想必她是到死都不会明白,为什么自己厚待的男宠会反过来背叛她,给了她一剑?为什么自己认为的爱人却说只把她当做利用的棋子,对她下了杀手?又是为何,自己的闺中密友,会在她气若游丝时,又给了她最后的一击?
这些,她是永远都不知道了。
只能说,恶人终有恶报!
小婳儿看着被凄惨地盯在石壁上的月忆萝,没有不忍,有的只是悲哀。
转头看向君临,他的手上还沾着月忆萝的血。此时正慢条斯理地拿一块布擦着,那模样,嗜血残忍,就是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忍不住产生一丝惧意。
“怎么,终于知道怕了?”
他邪恶地笑道,拿那只血红的手一把捏住小婳儿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姬婳,你放心,本尊是不会这么对你的。你我之间,还有事没完呢!”
“婳儿!”
“小婳儿!”
“娘^亲!”
司命等人心提了起来,再也待不住,上前不管不顾地就要往君临那里冲去。
“夙沙上神,司命星君,还有桃花仙子,抱歉,本左使不能让你们过去。”
木成路带领一帮魔兵拦在他们面前。忆冷清在一旁远远地看着,没有上前。
帝君和小婳儿对她女儿有救命之恩,确切的说,帝君已经救了荼罗两次。她无法违抗魔尊,但也不能忘恩负义,对付他们。
所以,便只能中立,什么也不插手。
桃仙见面前拦得密不透风的魔兵,冷哼:“那就要看你们有什么本事了!”
说完,第一个冲上去与魔兵战到了一起。
夙沙和司命随即而上。
一时之间,空中围绕着君临和小婳儿,又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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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君临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动静,大手死死地捏住小婳儿的下巴,几乎要将她捏碎。
本想看看这个前世让他失败过一次的女人绝望的表情,可对上的却是她倔强的眼神。
他心中愤怒,狠狠甩掉她的下巴,阴冷的眼神瞪着小婳儿的眼睛。
“姬婳,说起来本尊能重生还得多谢你呢!”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什么意思?”小婳儿皱眉问道。
“看来你还不知道!”君临看了她一眼。“万年前你与本尊同归于尽,魂魄碎片一同散落于六界之间。就如这弑神枪中你我的碎片一般,他们的力量相互制约又相互联系。只要找到你的一分碎片,本尊的一分碎片亦能回归。所以严格说来,当你重生之后,本尊也便跟着重生了。只不过多年前,莫生将本尊的魂魄养在一个小妖体内。后来随着本尊魂魄越来越完全,自然就要取代那个分身,得了这具肉^身。”
小婳儿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怪不得当年他说“等她重生之日便是他归来之时”!
莫生早就知道这些了,那他又为什么要处处帮她找她的魂魄?明明君临一旦重生,他就会消失在六界了不是吗?
小婳儿嘴唇有些发白,脑中想起一些事。
她记得那时候得到月牙的碎片后昏迷的那段时间,迷迷糊糊曾听到莫生的声音说,说当年都是他的错,但愿这一世能保她安乐无忧。
而她醒来的时候,也分明见到莫生的脸色很不好。难道是那时候起,君临的魂魄就在莫生身体了?
难道他一直把她的死归咎于自己身上,所以即便知道结果会如何,还要帮她找她的魂魄?
小婳儿心里很难受,心脏搅在一起的难受。眼泪再次不住地掉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有什么好,值得莫生这么待她?
君临看到在死亡面前都不曾有一丝惧意的女人,竟然为了他的一个分身掉眼泪。嘴角勾起一个更加轻蔑的笑。
“哭什么,就算你哭死,他也回不来了。”
小婳儿抬起头,满面泪痕,恶狠狠瞪他:“你到底想做什么?”她不会简单到认为君临是处于好心才和她说这么多的。
她的每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出的。
君临一笑:“本尊要的,其实就在你手上!”他看着一直握在小婳儿手里的弑神枪。“本尊的弑神枪,上面有本尊最后一分碎片。一旦得了它,本君才能真正恢复当年的神力。只是不巧的是,上面也有你的碎片。你一日不将那碎片融合到体内,本尊也一日不能得到本尊的那分。”
顿了顿,他眼神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不过,今日,本尊就再也没有这番顾忌了。”
他话刚说完,伸手便一同握上弑神枪。
刹那间,弑神枪发出黑红相间的光,带着恐怖强大的力量,越来越盛,将两人完全包裹在里面。
众人愣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在外面,看不到被两人的情况。只是单单那种气势,就已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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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儿只觉得自己被一团黑雾包裹住,陷入一片混沌。
自己的身体仿佛处在虚空之中,不断地旋转,旋转。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弑神枪传来,在要融入她的身体时却被另一股力量拉扯回去。
两股力量相互博弈纠缠,使得她的身体如被撕裂一般,疼到四肢百骸。
在她眼睛所及之处,君临黑发狂舞,赤红的眼睛愈发可怖,仿佛要滴出^血来。她分明见到,此时的君临也如她一样,一副痛苦的表情。
原来,他是要她一起将弑神枪上的魂魄碎片融合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小婳儿几乎要疼得失去意识时,耳旁突然传来君临的一声阴冷的笑。
“原来,你有了九苍帝君的孩子?”
小婳儿猛地一震,清醒了过来,抬起头来死死瞪着他。
“你说本尊要是杀了他最爱的女人和孩子,他会怎么样?”君临嘴角带着残忍的笑,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你休想!”
小婳儿怒喝一声,下意识地挣脱开去。这才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恢复了自由。再看君临,见他面色如常,哪还有痛苦的神色?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法力大涨,周身那恐怖的气息越发强大,带着死一样的危险。
是碎片已经融合了吗?
小婳儿动了动手脚,虽然没有了撕裂感,但却感觉全身无力,神力没有恢复,反而更弱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恶狠狠地质问他。
“没什么……”君临慢悠悠地擦拭着从小婳儿手里夺过来的弑神枪,笑得诡异且瘆人。“本尊只不过借了你一些神力,原本是想留你一命的,但是你肚子里既然已经有了帝君的骨肉,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的视线危险地望着小婳儿的小腹处。
他一直把九苍帝君当做六界的唯一对手,也是他称霸的最大障碍。要是今天杀了他的孩子,还有他最爱的女人,对他来说,一定是巨大的打击。
想到这点,他忽而阴沉沉地笑了起来,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小婳儿一手护着小腹,背后已经汗湿^了一片。
原本她就抵不过君临,如今又被他吸取了大半神力,她今天难道注定葬身于此吗?
可是她的宝宝还没出生,她师父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有了宝宝!
她正无措间,手忽然摸上了腰间一物,心下一震。
莫生给他的莫陨剑?
莫生说过,如果有一天他想伤害她,就让她用这柄剑杀了他。
小婳儿握着莫陨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莫生的意思是让她用这柄剑杀了君临,可是,莫生也在这具身体中。要是君临死了,那么莫生,是不是也就死了。
她的嘴唇已经被咬破,口中尝到血腥的味道,唇上的刺痛提醒着她心中的为难。
一边是自己和未出世的宝宝,一边又是一直默默护她的莫生,她该怎么选择?
“还想反抗?”
就在小婳儿两难的时候,君临已经又逼近她。弑神枪在他手里,如虎添翼,散发着无尽的煞气。
“你别过来。”
她从腰间拔^出莫陨剑指着君临警告道。
看着她手中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剑,君临不屑轻嗤:“就凭这个你就想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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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不屑轻嗤:“就凭这个你就想杀我?”
当初是他大意才中了姬婳的计,如今他神力已经完全恢复,并且又吸取了姬婳大半的力量,可谓实力如日中天,六界无人能敌。
他可不信,就凭现在的姬婳能对他怎么样。
可是他忘了,他的不可一世是他最大的弱点。
前世他能小看了姬婳而使得自己差点灰飞烟灭。而这世,他同样会因为小看了莫生这个分身,而令他的野心尽毁。
莫生送给小婳儿的莫陨剑,虽然看似普通,甚至毫无威力。但它却是莫生专门为了这一刻准备的。
莫陨剑,它是抽了莫生,也就是如今君临肉^身的一截脊柱打造而成。
君临的真身是一条生活在幽冥深处的黑龙,这极少有人知道。就如九苍帝君的真身一样,越是强大的人,就越是少有人知道他的真身。
只因为若是被人知道了真身,或许会被人找到自己的弱点加以攻击。
就如现在一样。
莫生早就知道小婳儿的重生势必会令君临回归,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抵抗住魂魄被吞噬。于是便忍受着巨大的苦楚,抽了自己身上一段龙骨做成了莫陨剑送给小婳儿。
自己的龙骨,便是君临的弱点。
可是,小婳儿即便知道这莫陨剑或许真能杀了君临,但哪里能下得了手。
眼见着君临一步步向她逼近,眼里带着可怖的杀意,小婳儿只能一退再退,甚至于小腹都开始传来隐隐的镇痛。
“莫生,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莫生……”
小婳儿红肿着眼睛低声喃喃,眼泪一滴一滴滴在莫陨剑上。
就在这时,莫陨剑忽然一闪一闪地,开始发出白光来,并且越来越亮,让君临都忍不住捂上眼睛。
这剑……
他终于察觉到了这剑的不寻常,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为避免夜长梦多,他还是决定速战速决,快些解决了小婳儿。
可是,当他想要挥舞弑神枪取下小婳儿的首级时,却愕然的发现自己的四肢不听自己的使唤,一动都动不了了。
“婳儿,快动手,杀了他。”
头顶传来莫生的声音。
小婳儿猛然抬起头,惊讶地发觉君临一动不动地站在她面前,似被什么定住了身体,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好像正在挣扎中。
“莫生?”
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婳儿……”
面前的君临张嘴,说出口的声音却是莫生的。
“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小婳儿喜极而泣,眼泪掉得更加凶了。
莫生皱眉,语气也带了哀伤。
“我本以为能敌过他,可终究还是败了。抱歉,我没能保护好你!”
“不,你很好,你把我保护得很好。”小婳儿使劲摇头。
他把她保护得很好,所以她才能无忧无虑地生活到现在。而他却得承受这么多,到最后,还……
莫生看到她这副难过的模样,很像把她搂在怀里好生安慰。可是如今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就刚才他这么微微一放松的一瞬,君临的魂魄就差点占了上风。好在他及时发觉,这才能将他重新压制住。
“婳儿,我时间不多。”他脸色有些痛苦地道。“我的魂魄已经被吞噬得差不多,只能拼着最后一丝力量才能争取这些许时间。如今这具肉^身被我暂时控制住,趁这机会,你快用莫陨剑杀了君临。”
“可……可是杀了君临,那你怎么办?你不是也会死?”小婳儿苍白着脸,小腹的疼痛越来越激烈。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真的?你没有骗我?”小婳儿不相信地看着他。
莫生得脸色越来越痛苦,但还是尽量扯出一丝安心得笑道:“帝君既然能令你重生,必然也有办法令我重生,你且放心。”
“师父?”
对啊,师父。她师父这么厉害,一定可以令莫生重生的。
她也是,荼罗也是,都是师父救的,所以莫生也会有办法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腹的疼痛让她开始有些迷糊起来,小婳儿没有深想这其中的不妥,也没注意到莫生眼里闪烁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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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生,你好大的胆子!”
被束缚住的“莫生”忽然发出一声暴喝,那脸也变得狰狞起来。
小婳儿知道,那是君临的魂魄渐渐开始挣脱了束缚。
“婳儿,快!”
莫生极度隐忍的声音响起,英俊的脸在君临的暴怒和莫生的虚弱之间转变扭曲。
他的体内,君临的力量正在逐渐恢复,他仅存的一丝意识支持不了多久了。
小婳儿紧紧握着莫陨剑,一步步上前。
此时,因为小腹传来的阵阵疼痛,失去腹中宝宝的害怕越来越强烈。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她要保住她的孩子。
“姬婳,你敢?本尊定要让你粉身碎骨!”
感觉到莫陨剑上传出的丝丝危险的气息,君临怒吼出声,让四周为之震荡。
“莫生,对不起。”
小婳儿闭上眼睛,心下一横,莫陨剑往他胸前刺去。
“噗”的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
君临仰天大吼,周身的煞气无穷无尽地释放出来。
再往里刺几分,便可以要了他的命。
可是,那刺入的声音却让小婳儿心神一震,意识回拢过来。
她在做什么?那可是莫生啊,她怎么可以对莫生下杀手呢?
这略微的一迟疑,君临已然挣脱了束缚。他双目猩红,狂发飞舞,衬得胸前的伤口越发血腥可怕。一恢复自由,大掌就带着凌厉的杀气向她袭来。
小婳儿忙侧身,连连后退,但终究是躲避不及。
“砰”的一声,君临的掌力直击在她右肩,顿时将她击得倒飞了出去。
她的身子如一块破布一般,无力地下落,下落。
眼前越来越迷糊,隐约中,似乎听到周围的惊呼声,只是没一会耳边就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当意识完全涣散之前,她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正朝她冲来。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到他那一头潋滟的紫发尤其显眼。
再然后,她便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醒来的时候,好像过了许久,又好像仅仅是几个时辰而已。
睁开眼,入眼就是满屋子欣喜的眼神。
“小婳儿,你终于醒了。”
桃仙激动地跑上前来握住她的手,小婳儿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微微颤抖。
“娘^亲,额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馒头眼角带着眼泪,大眼睛红红肿肿的,趴在她g边一下一下地蹭她的手背。
月儿扑闪着翅膀飞升前,绕着g铺飞了两圈。
“呸呸呸,阿娘说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就是,你呀!”
桃仙轻轻地在馒头脑袋上敲了一下,转头看到小婳儿看着她们一脸呆滞的模样,微微皱眉。
怎么她醒来后就没说过话?
“小婳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她轻声问道。
小婳儿的脑子迟钝了许久,似乎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睛,望着桃仙的眼神渐渐有了些焦距。
看看四周,是在丹穴山他们的竹屋里。
昏迷前的一幕幕涌^入她脑中,她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桃桃,我没死吗?”她呆呆地问道。
“呸呸呸……说了不能说不吉利的话!”桃仙道。不过见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她也舒了一口气。
小婳儿歪着头,再次打量了她们几眼,又狠狠捏了自己几把。感觉到手臂传来的痛感,她才确定眼前的一切不是她的幻觉,她是真的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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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桃仙的手急急道:“那莫生呢?君临呢?封印怎么样了?师父怎么样了?”
她脸上带着急切。
周围都太安静了,好像关于什么封印加固、君临重生都是她的一场梦一样。
桃仙握住她的手,眼里一闪而过的悲伤,落在小婳儿眼里却是猛地一震。
这一切的确是发生过的,不是她的梦。
“你刚醒来,还是先不要问这些。”
桃仙说着,按着她的肩膀要让她躺下。可是小婳儿哪肯依,不弄个明白她怎么能休息得好。
桃仙见状,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放心,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再也没有君临,再也没有大战。”也再也没有莫生。
只不过,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小婳儿缓缓躺会g上,动了动嘴唇,终究是什么也没问。
也没必要问。
君临没了,莫生怎么可能还在。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
莫生,我这一生,注定欠你太多。
“师父呢?师父他在哪?他有没有受伤?”小婳儿紧^咬着嘴唇,紧张地看着桃仙。
虽然她已经强自装得很镇定,但还是可以听出她声音中隐隐的颤音。
她多怕桃仙回答她的是,她的师父也不在了。
桃仙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安慰地拍拍她的手笑道:“放心,帝君没事,只不过在和君临交手的时候受了些轻伤,没有大碍。”
“哪有,爹爹他明明……”
馒头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开口插嘴。可刚说了几个字就被桃仙捂住了嘴巴,一把抱起,四条短腿在空中蹦跶着。
呜……爹爹他明明受了很严重的伤!全身上下血窟窿无数,鲜血淋漓的模样让它现在都后怕!可是桃桃她为什么要骗娘^亲,还不让它说呢?
真是搞不明白!
小婳儿见馒头话说了一半,撑起身子,眉头不安地蹙起。
“馒头,你说爹爹他明明怎么样?”
桃仙暗恼。
这个馒头,真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帝君他明明嘱咐过不能告诉小婳儿,它都记到哪里去了。
“呵呵,馒头大概是想说,帝君他明明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哪里像是受了伤的样子。是吧,馒头?”
她说着,暗地狠狠捏了一把馒头肥肥的屁屁。
馒头吃痛,点了点头。
呜……小桃桃你居然摸额的屁屁,额可是伟大尊贵的上古神兽啊!
小婳儿狐疑地盯着他们许久,又把探究的目光望向月儿。
月儿赶紧点头应和:“是呀是呀,馒头它一定是想这么说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谎,不过小沙沙叫她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小婳儿得到了月儿的肯定,这才相信了些,重新躺回g上。
都结束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小婳儿微微扬起唇,轻唤:“师父。”
师父的气息她已经熟悉到刻入骨髓了,就算不用看也知道来人就是她心爱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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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仙等人只觉得面前掠过一阵风,下一眼看去,就见小婳儿的g前多了一个风姿卓然的身影。
她微微一笑,给馒头和月儿使了个眼色,几人轻轻退了出去。
刚走出门口,迎面就遇上急匆匆赶来的司命,差点和她撞了个满怀。
“你干嘛呢?急着投胎啊!”
桃仙没好气地吼道。
话出口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怕打扰了屋里的两人,就拉着司命走远了些。
“桃桃,桃桃,你别扯呀,本星君要去看小婳儿!”
司命的一只耳朵被桃仙扯着,一边哇哇乱叫,一边泪眼汪汪地看着理他越来越远的房间。
呜,他好歹也是一风流倜傥的天界神官,怎么说给他留点面子呀!
直到把他拖到足够远了,桃仙才松开手。当然,松手之前还故意使劲拧了两下,把司命疼得呲牙咧嘴的。
“人家小夫妻两团聚,你瞎凑什么热闹!”
她叉着腰,一副训小孩子的架势。
司命摸着自己被拧得通红的耳朵,很是委屈。嘟囔道:“就帝君那年纪一大把了,还‘小’夫妻?”
桃仙:“……”
虽说这话的确不错啦,但是司命你敢说出来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
夙沙从竹屋后不紧不慢地踱步出来,看了司命几眼,幽幽道:“你难道不知道帝君最是记仇吗?”
这一句话,顿时让司命僵住了。
心中哀嚎:帝君,小神错了!
……
另一边,小婳儿落入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一颗心满满的,很幸福。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九苍帝君抱着小徒儿,将她小小软软的身子紧紧贴着她的胸膛。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以及清晰的心跳声,终于放下心来。
天知道当他赶到时看到她落叶一般往下坠的身子,他的血液就好像完全凝固了一般,心脏停止了跳动,全身更是冷的可怕。
他把她的身子抱在怀中,可她却毫无知觉。他甚至都快^感觉不到她的呼吸,听不到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他真的有毁天灭地的冲动。
他无法想象,若是小徒弟不在了,他一个人该如何苟活在这世上?
好在,她没事!
他的小人儿没事!
小婳儿乖乖地依偎在心爱师父得怀里,任由他紧紧箍着自己得双臂越收越紧。直把她的身子抱得生疼,她都没有吭声。
她知道,师父和她一样,害怕恐惧。只有当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感受到彼此的温度,才能确信他们是互相拥有彼此的。
门外司命的声音传入耳中:“就帝君那年纪一大把了,还‘小’夫妻?”
小婳儿实在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顿时打破了两人温情的气氛。
九苍帝君黑了脸,心底暗暗咬牙:居然敢说他老?你给本君等着!
低头看到怀里小徒弟笑得一颤一颤的模样,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笑,眼里满是柔情。
“还笑,嗯?”他声音带着些鼻音,修长的手指轻点小徒弟小巧的鼻尖。
小婳儿微红了脸,抬头看着她心爱师父美如天人的脸看入了迷。
还是那般如雕琢般的轮廓,风华绝代的紫发。
他看起来有些消瘦,但是不损他飘逸出尘的风姿,如王者般高贵的气质。
他的薄唇微微弯起,紫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好似眼里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那般宠溺入骨的眼神,让她的心如浸在了蜜罐里,甜滋滋的。
好一会小婳儿才在九苍帝君促狭的眼神中回过神来,不由环上他的腰,将自己的小^脸深深地埋进他怀里。
“师父,我们以后永远都再不分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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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怀中抱着小徒弟,并躺在g上,爱怜地摸着她细滑的脸颊。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以后,不准你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他看着小徒弟的眼睛认真地命令道。
这一次,若不是他感知到外界的不寻常及时赶来,她恐怕就已经命丧君临手下了。
想到当时那危险的时刻,九苍帝君揽着她肩的手紧了紧。
小婳儿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点了点头。
“那师父也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不准骗我,不准瞒着我。”
“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
九苍帝君脱口而出后才发觉,貌似,自己瞒着小徒弟的事情蛮多的。
转眸对上小徒弟质问的眼神,他只好摆出一个迷惑众生的笑,意图蒙混过关。
“婳儿刚醒来,还是得多休息。”他开始为小徒弟盖被子,当然,也给自己一起盖了上。
小婳儿无语,这转移话题也转得太明显了吧!
她挣扎着坐起身,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动手扒九苍帝君的衣服。
九苍帝君微微一怔,知道瞒不过小徒弟,便也有着她了。
虽然看桃桃和馒头古怪的模样已经猜到她师父的伤肯定不是轻伤那么简单。但是真正看到他的伤,小婳儿还是忍不住掉起眼泪来。
这哪里还是他师父光滑^精壮的身体?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一道大大的刀伤横在胸口,虽然已经结疤,还是看起来触目惊心。
其他地方更是,大大小小的伤疤无数,不少已经结疤长出了新肉。但那粉色的新肉,却让她看得心疼不已。
当时师父得有多疼啊!
想着想着,小婳儿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吧嗒吧嗒掉下来,落在九苍帝君的胸膛上,很烫。
九苍帝君看到小徒弟哭,心疼不已。
“婳儿不哭,都已经没事了,都已经没事了!”
他安慰着,低头吻上她的眼角,将她的泪温柔地吻去。
可是小婳儿听他这么说,反而越发伤心地哭了起来,哭得整个身子都在轻^颤,好不可怜。
“都是我没用,都是我害了师父!我……我不仅害得师父受伤。还……还害得莫生……莫生因我而死。都是我……我甚至都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宝宝……”
提到宝宝,小婳儿大哭出声。撕心裂肺的哭声惹得一直在外的几人纷纷赶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小婳儿怎么哭成这样?”
桃仙一进来,见到小婳儿几乎哭昏在九苍帝君怀里,急急问道。
九苍帝君一边轻抚小徒弟的背,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和婳儿说她腹中的宝宝没有了?”他问,语气中带着危险的成分。
桃仙愣了愣:“没……没有啊!小婳儿醒来都没有问,我以为她还不知道自己受伤的时候已经有宝宝了。”
的确小婳儿醒来就一直没有问起腹中孩子的事,她也因为一时太过高兴而忘记了,就一直没说。
九苍帝君微微蹙眉,为小徒弟擦去满面泪痕。
“婳儿别哭了,我们的宝宝没事。”他轻声哄道。
“没事?”小婳儿哽咽道,没一会又哭了起来。“师父你骗人,那时我明明感觉到小腹很疼很疼,后来又被君临打了一掌,宝宝怎么可能没事?师父你一定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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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了好一会,小婳儿才相信肚子里的宝宝没事。然后又是一阵大哭,把整个竹屋震得抖了两抖。
司命捂着耳朵,很不解。
“怎么伤心时要哭,高兴时还要哭。真是搞不懂女人!”
馒头在一旁使劲点头赞同。
桃仙白了他们一眼:“你们懂什么,这叫喜极而泣!”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这大帮子人都挤在这里干什么?还让不让孕妇好好休息了?”
几人让开一条道来,就见炎婆婆走在最前,身后月儿阿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走了进来。看见一屋子人,不悦地皱起眉。
“炎婆婆!”
见到炎婆婆,小婳儿终于止住了哭,惊喜地叫道。
炎婆婆一走到床边,就给了她一个爆栗。
“明知道有了身孕还逞强,该打!”
小婳儿捂着额头,瘪瘪嘴很委屈。
九苍帝君在一旁不高兴了,他的小徒弟自己都不舍得打,怎么能让别人打?
不过,人家毕竟是长辈,他也就没说什么了。
月儿阿娘端着药汤上前来。
“炎婆婆她呀也是关心你,你身子弱,受了伤好不容易保住孩子,胎气还不稳,还要多多休息才是。”
看着那碗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药汤,九苍帝君微微皱眉。
小徒弟最不喜欢喝药的说。
哪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婳儿已经拿起药碗一口气喝了个见底,连苦都没喊一声。
九苍帝君不解了,就听到小徒弟在他耳边小声嘟囔道:“要是不乖乖喝掉,炎婆婆发起火来很恐怖的!”
九苍帝君无语。
这之后的日子,他更是彻底见识到了这位炎婆婆的威慑力。惹得占有性极强的某帝君很不爽。
……
后来,小婳儿才知道,那日-她失去知觉前见到的身影就是她师父九苍帝君。
他赶来后便与君临大战了一场。
虽然加固封印已经消耗了他许多神力,但君临亦被莫陨剑所伤,这一战是势均力敌。
两人打了七天七夜,斗得昏天黑地,风卷残云。
九苍帝君赢得很惊险,但也因此受了无数的伤。
只不过关于莫生的下场,无论小婳儿怎么问,所有人都闪烁其词,不愿多说。
这反而让她稍稍好受些,至少这表明莫生并不是没有希望的,否则他们不会是这种反应。
……
再后来,天帝下旨恢复九苍帝君在九重天的神职。九苍帝君虽然答应了,但只答应做了个闲职,等于是白吃饭不做事的。
对此,只能再一次感叹帝君的无耻。
而王母,则由杏仙带着上殿前向天帝请罪,并且自愿前往南海底的牢狱赎自己的罪过。
至于凤凰一族,也重新列入了上古神族一脉。
凤凰一族的子民从地底深渊里搬了出来,在丹穴山另一个山头落了家。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且井然有序地进行着,除了竹屋里的小婳儿。
因为有了身孕,小婳儿就被完全禁足了。在多次申诉无效之后,她只能认命地过起了带球的日子。
每天,她都要喝好几碗安胎药,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汤。
每次喝药的时候,她都像受刑一般。只是在炎婆婆的监督下,她连向她师父撒娇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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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苍帝君最近很不爽,原因是他的小徒弟怀孕了。
本来是件高兴的事,但早前因为要加固封印已经让他禁-欲了许久。好不容易能亲近小徒弟了,又来了个小崽子,让他怎么能不恼?
更何况,前一次孵馒头这只蠢蛋的时候,已经让他认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一旦他们俩的宝宝出生,小徒弟的母性光辉被激发,他在小徒弟心中的地位就得掉到那小崽子后面了。
于是,为了以防此类情况的发生,九苍帝君就几乎整日整日地赖在小徒弟身旁,发挥他无穷的魅力,把花痴的小徒弟迷得七荤八素的,提前巩固自己的地位。
只不过,还没等他为自己的明智而得意,他就遇到了一个头疼的阻碍——炎婆婆。
炎婆婆对于小婳儿是阿娘一般的存在,在知道她有了身孕后,更是处处照顾周到,亲力亲为。
呃,有点太周到了。
每每九苍帝君正手里怀抱小徒弟温言软语,亲-亲-密密的时候,炎婆婆就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幽幽地提醒他:怀孕期间还是莫要那什么太亲-密的好!
简直是无处不在,如幽灵一般神出鬼没。
后来有一次他意图委婉地提及此事,哪知小徒弟想也不想蹦出一句:“师父你其实比炎婆婆大吧?”
然后用一种很莫名的眼神看着他,好像是说:原来师父这么老了?
九苍帝君一口血卡在喉咙里。
综上所述,九苍帝君很不爽。
九苍帝君不爽的结果就是周围的动物们在常年温暖如春的丹穴山集体进入了冬眠。
而司命夙沙和桃仙等人,则是一面在他强大的气场下挣扎生存,一面又故意句句话带着“欲-求不满”,“失-宠”等词刺激他。
直让九苍帝君每每都恨不得把他们丢出去。
于是,这日子就这么在吵吵嚷嚷中慢慢过去了。
小婳儿的肚子,也开始慢慢地凸显出来,长得圆圆滚滚的。
当然,除了她的肚子,她的脸蛋四肢也无不飞速地朝横向发展。
以至于每次她走到门外晒太阳,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圆圆滚滚的大肉-球一翻一翻地挪了出去,看得桃仙荼罗等未嫁少女对未来感觉好生惨淡。
这日
“怎么样,孩子还健康吗?”
太上老君刚为小婳儿把好脉,炎婆婆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脉象很强劲,足见定是十分健康!”他幽幽道。
没办法,谁叫小婳儿说想要个惊喜,刻意不想知道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把脉这些事都不让九苍帝君做,只能把太上老君抓来当大夫使了。
(太上老君腹诽:尼玛老子原本从事炼丹这个神圣的职业,现在都快成你们的私人大夫了好吧?
帝君无耻啊无耻,就知道压榨他们这些善良的神官!)
九苍帝君细心地为小徒弟盖好被子,眼里满是温柔的笑。
炎婆婆很高兴,看着小婳儿鼓鼓的肚子笑道:“那就好。我看咱们小姬婳的肚子,才五个月就有人家七八个月的大,八成啊,还是双生子。”
“双生子?”小婳儿眼睛亮了。
两个宝宝,一手一个,不是会很好玩?
(话说:好玩?)
九苍帝君却不高兴了。
两个?那他不就得排第三了?
想想就不爽!
太上老君看他一副老大不愿的样子,心情瞬间好了。
还真得让你做个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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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后的小婳儿很能吃。
是非常能吃。
寻常人怀^孕初期总有些不适,唯有她,照样蹦蹦跳跳,胃口相当好。
于是,到了七八个月的时候,丹穴山上,你便经常能看到一个肉^球在竹屋里到处滚动,嘴里直嚷嚷着喊饿。
炎婆婆加上回来的荼罗两个人四只手,整天不理厨房都赶不及她的大食量。
桃仙司命他们每每看到此场景,总是觉得不忍直视。
这日,挺着个大肚子的小婳儿又一滚一滚地挪出竹屋。
“师父,我饿。”
她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的师父。
九苍帝君无语,走过去抱起她明显笨重的身子。触手一片肉嘟嘟,几乎快摸不到骨头了。
“刚才不是才吃过点心,怎么又饿了?”
小婳儿鼓着腮帮,拍拍自己的大肚子。
“刚才是宝宝饿了,现在才是我饿了。”
“……”
一旁来丹穴山忙里偷闲,顺便探望小婳儿的天帝见了,忍不住说道:“帝君,你怎么把婳儿饿成这样?”
小婳儿使劲点头:她饿,她真的好饿!
司命懒洋洋地开口:“陛下,你这就冤枉我们帝君了。这寻常人啊,一天吃八遍已经是极限了。小婳儿她,一天要吃十八遍……”
天帝:“……”
好吧,半个时辰不到就要吃一顿,这食量……
小婳儿瘪瘪嘴,恨恨地瞪了司命一眼。又楚楚可怜地拉着她心爱的师父撒娇:“师父,我真的饿!我要吃馒头!”
趴在地上悠哉哉晒太阳的馒头听了,身上的毛嗖的一下竖了起来,一下跃到了桃仙怀里瑟瑟发抖。
“不要再吃额了!”
不要怪它这么激动,实在是有过一次先例。
想那日,她娘^亲也是露出这样楚楚可怜的表情,在它还处在睡梦中时呢喃了一句:“我要吃馒头。”
然后。
然后她就抓起它,一口咬上了它头顶的肉^球。
它当时叫得是那个鬼哭狼嚎,声嘶力竭啊!
那场景至今回想起来都叫它心有余悸!
一旁的小婳儿嘟着嘴,很是无辜。
明明是宝宝饿嘛,又不关她的事!
……
话说,关于希望生个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有一次,桃仙、月儿还有荼罗等人和小婳儿在院子里晒太阳,闲聊时就问起此事。
“当然是男宝宝!”
小婳儿想也不想就说道。
“为什么?”桃仙问道。“帝君他还重子嗣这些凡人在意的东西?”
“不是。”小婳儿摇摇头,摸着大肚子一本正经。“因为他们说,女孩子和阿爹亲,我可不要有人和我抢师父!”
桃仙黑线。
这个家伙,恋师已经恋到病入膏肓了。
小婳儿可不管,继续说道:“要是生个男宝宝,那就意味着我有两个男人保护我了。以后要是师父惹我生气,我就让宝宝带我离家出走。想想就爽!哈哈哈哈!”
桃仙已经无力吐槽了。
再转头看看荼罗和月儿,就见她俩两眼亮晶晶,看向小婳儿一脸膜拜的表情。
唉,真为她们的智商捉急。
……
小婳儿笑得放肆,很得意,丝毫没意识到门内一个颀长的身影一晃而过。
到了晚上,九苍帝君抱着肉^球一样的小徒弟,在她已经分不清下巴和脖子之间的界限的脸上亲了又亲。直把她吻得气踹吁吁,软成了一滩肉泥。
“师父……”
小婳儿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躲开心爱师父密集的吻,眼里泪汪汪的,一脸控诉地看着他。
“我们生个女儿吧!”九苍帝君突然道。
“啊?”
小婳儿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度证据了唇,夺走了口中所有的芬芳。
许久,九苍帝君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小徒弟。揉着她圆圆嘟嘟,红彤彤的脸蛋,满眼温柔。
“我们生个像婳儿一样可爱的女儿,好不好?”
小婳儿被他嘴角那抹笑晃得迷了神,呆呆地点了点头。
九苍帝君嘴角微微扬起,这才心满意足的搂着小徒弟睡下。
许久,小婳儿才反应过来,从他怀里挣扎着探出身子来。
“可是,要是是个男宝宝怎么办?”
九苍帝君酷酷地吐出两个字:“扔了!”
哼,要他和他抢小徒弟,还想带她带离家出走?没门儿!
“……”
小婳儿泪。
宝宝宝宝,你怎么那么可怜涅!
(小包子:啊啊啊,阿爹我明明什么都木有做!我是无辜的!)
……
浅浅这篇《萌徒》也算是匆匆忙忙结尾了。(当然会写到两个宝宝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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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古文浅浅也会再开坑,不过要些个详细大纲,所以会等段时间。
不出意外的话会写莫生的,亲们有什么好的建议也可以和浅浅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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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圆圆^滚滚的肉^球小婳儿在经历了一番鬼哭狼嚎般的嚎叫之后,骨碌碌滚出了两个小肉^球。
唔,那才是两坨真正的肉^球。
小胳膊小^腿^儿,像藕一样,一节一节的,白白^嫩嫩,看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捏一把。
“是一双龙凤胎!龙凤胎!”炎婆婆欢喜地叫道。
把两个小家伙放襁褓里小心地包裹好,她抱一个,月儿阿娘抱一个,就要给一直在外等着的九苍帝君看。
哪知还没转身,就感觉眼前掠过一阵风。再看去,九苍帝君已经在g前,心疼地握着小徒弟的手,为她擦汗湿的发。
身后,夙沙等人随后^进来,各自脸上身上都有青紫的痕迹。
天知道刚才九苍帝君在外面听到小婳儿叫得那么凄惨,多少次想砸了门闯进来。还好他们死命拉住,为此可没少挨揍。
他们决定了,以后要劝小婳儿还是少生孩子。要不然他们可不给折腾死?
“帝君,来抱抱孩子吧!”
炎婆婆和月儿阿娘上前来,把襁褓中正吐泡泡的宝宝递给九苍帝君。
九苍帝君转过头,嫌弃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果断扭头,继续怜惜地抚小徒弟有些苍白得脸颊。
哼,这两个小崽子,刚出生就让他们的阿娘那么痛,看他不好好收拾他们。
炎婆婆和月儿阿娘对视一眼,很是无语。
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出生就把孩子恨上的人。
小婳儿虚弱地躺在g上,看看她两个宝宝,满眼幸福。又看看板着一张脸的师父,生怕他真把他们宝宝给扔了。
“师父,你不喜欢婳儿生的宝宝吗?”她眨巴着眼睛做可怜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怎么会呢?”
“那你为什么不抱抱他们?”
面对小徒弟殷切的眼神,九苍帝君只好转过身,伸出手,一手一个,从炎婆婆和月儿阿娘手里接过了两个孩子。
虽然他面上好像很不待见这两个孩子,但是当两个小小软软的小身子放在他手上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也在那刻变得柔了下来。
这就是他和小徒弟的宝宝,是小徒弟生的宝宝。
看着两张小^脸蛋,五官或多或少都有些小徒弟的影子,这让他的心变得更加柔软不已。
看到她师父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小婳儿也放下心来。撑着g坐起身来,头靠在她心爱师父的肩膀上,看着他怀中粉粉^嫩嫩的两个小人儿。
那画面,当真是美得让人不愿去打扰。
“师父,你说,他们哪个是女宝宝,哪个是男宝宝?”小婳儿看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宝宝犯了难。
九苍帝君也皱眉,这怎么看得出来?
抬头看向唯一清楚的炎婆婆和月儿阿娘,两人都很默契地微微一笑。
“这呀,还得帝君这个做阿爹的猜猜。”
一旁司命一早就被这两团小东西萌得两眼直冒红心,此刻早忍不住了,上来就打算掀襁褓。
“这还不简单?”最简单粗暴得方法最管用。
只不过他的手还没碰到两个襁褓的一片布角,就被九苍帝君一个狠瞪给瞪回去了。
开玩笑,他九苍帝君的女儿,怎么可以让人看了呢?就算还是个皱巴巴的小屁孩也是不行滴。
(帝君,那你儿子就可以让人看了?九苍帝君:我有个儿子嘛?哦,忘了。作者:……)
这时,一个宝宝嘴边吐了个鼻涕泡泡,越吐越大,“啪”的一声突然破掉。
那宝宝眨了两眨眼睛,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让屋内人的耳朵齐齐一震,耳膜都微微生疼啊有木有?
“这个就是女儿了。”
九苍帝君指着那个哇哇大哭的宝宝,很笃定地道。
“你怎么知道?”夙沙问。
九苍帝君给了他一个“你白^痴”的眼神,幽幽开口:“女儿比较像她阿娘。”
一样的爱哭,哭起来连鸟兽都要惊走一片,连哭前眨眼间瘪嘴巴也一模一样。
夙沙呆了一呆,很快了然地点头。
小婳儿在一旁瘪着嘴巴很无语。
九苍帝君象征性的抱了抱两个宝宝后,就很大气地把他们扔给夙沙司命桃仙他们玩去了。
(不得不说,帝君真的是个熊爹。)
没一会,两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宝宝就被几个大人轮番抱了个遍。
“咦,男宝宝得了帝君的紫发,看他这张小^脸,像个小老头似的,也不笑,真是像极了帝君!哈哈哈哈……”
“嗯,女宝宝的眼睛是紫色的,好漂亮啊!看她眼珠子滴溜溜转的,长大一定比她笨蛋阿娘聪明多了!哈哈哈哈……”
“偶也!以后额就不是一个人被爹爹蹂躏了,有两个宝宝给额减轻负担,真是太好了。”
“你们走开,走开!老子的外甥,也该让老子抱抱了。”
“小沙沙小沙沙,你这么喜欢小宝宝吗?那我们也立刻去生两个好不好?好不好啊?”
“哈哈哈哈……”
九苍帝君和小婳儿对视一眼,满头黑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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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多了两个小家伙后,丹穴山越发热闹了。
夙沙司命桃仙他们每天必来报道不说,就连昆仑老者和月老他们也常常偷闲下来走走。害得天帝每每哀叹,因为帝君家的两个崽子,他天庭都快没人好好当值了。
这日,瑶姬仙子和楚玉带着他们三岁的儿子来看望小婳儿。小家伙叫楚凡白白净净的,很好地遗传了楚玉的书生气。丹穴山也因为他的到来,又好生热闹了一把。
“对了小婳儿,你有没有帮这两个孩子取名字?”
瑶姬仙子抱着小女娃舍不得放开,身旁小楚凡睁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得盯着他阿娘怀里的女娃娃。
经瑶姬仙子这么一提醒,大家才意识到两个宝宝还没有名字。
“对呀小婳儿,你和帝君有没有商量过给他们取什么名字?”桃仙问。
小婳儿坐在石桌前,往嘴里塞了口点心,漫不经心道:“宝宝的名字,我一早就想好了。”
“是吗?叫什么?”
“男宝宝叫包子,女宝宝叫丸子。怎么样?”她挑着眉毛,一脸得意。
众人无语,敢情你取的名字能不和吃的有关吗?
一旁馒头暗自庆幸:“还好额出生得早,要不然就变成‘包子’和‘丸子’了。”
“呵呵,还是挺可爱的。”瑶姬仙子干笑着,小心翼翼地道:“乳名是有了,那大名是不是要帝君来取?”
她话里的意思是,你这两个名字取得实在太上不了台面了,所以大名什么的,还是让帝君取好。
只是,某人丝毫没意识到这点,又拍拍胸脯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用麻烦师父……”
众人的太阳穴齐齐跳了跳,紧接着听到她清脆的嗓音继续说道:“大名就叫肉包,肉丸,你们看,多简单!”
众人:“……”
你这样做你儿子女儿知道吗?
可怜的肉包肉丸?
众人看向两个粉^嫩的宝宝满眼同情。
而两个宝宝像是感应到了自家阿娘对他们做了什么,突然瘪瘪嘴,“哇”的一声齐声哭了起来,怎么哄也哄不好了。
……
九苍帝君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帮大人围着两个小崽子一团乱。而两个小崽子,则一直哇哇大哭不止,就连平时最为冷艳的儿子,此时也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怎么哭成这样?”
他走过去,接过两个小崽子,问道。
众人的眼神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看他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他们能说,是因为你小徒弟给他们取名叫“肉包”,“肉丸”,所以把她们弄哭了吗?
九苍帝君:“……”
……
关于两个宝宝的名字,最后还是九苍帝君一锤定音。
小名就用小婳儿取的,叫“包子”“丸子”。至于大名,在小婳儿可怜巴巴的眼神下,九苍帝君还是妥协,女孩就取个“肉丸”的谐音,叫“柔婉”。而男孩,藉于“肉包”听起来太搓,九苍帝君就取了“苍粦”二字。
这样,包子和丸子才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
只不过,随着他们的慢慢成长,他们的二货娘^亲做出的各种犯二的事还多着呢!
……
关于浅浅的新文,浅浅开的新文是用新笔名的哦,叫“于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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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和丸子在一天天长大,很快就能咿咿呀呀,挥舞着小胳膊到处要人抱抱,满屋子乱爬了。
只不过,对于带孩子,小婳儿这个新晋阿娘可是一点都不懂。
虽然有炎婆婆和月儿阿娘帮衬着,但也不可能十二个时辰一刻不离。
至于九苍帝君,虽说他九重天的神职是闲得很,但偶尔还是要外出采采药,拜访拜访好友什么的。
于是,就会经常出现这么一幕。
“呀,丸子,不要爬到桌子底下去!”
“包子,去把你妹妹拉回来!”
“啊啊啊,叫你把妹妹拉回来,不是叫你在裤子上拉粑粑!”
竹屋里,丸子正坐在桌子底下,手里拿着一个木勺“啪嗒啪嗒”敲地面敲得欢快。小^嘴巴咧着,“咿呀呀”笑得整张小^脸都皱起来了。
在她不远处,包子很冷艳地坐着,标致得五官没有一点表情。明明才不到一岁的小孩子,却像足了帝君清冷的性子。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小小的脑袋里在想着这么人生哲理。绝对不会想到此时他正冷静地坐在那,往裤子里拉粑粑呢!
不得不说,帝君的儿子,拉个粑粑也要这么酷!
小婳儿满头黑线地跑过来,怀^孕时急剧增长的体重还没减下去。随着她的跑动,震得整个竹屋一颤一颤的。
“包子,你怎么能拉裤子上呢?”
她一把拎起小包子,闻到那股怪味道,忙捂上鼻子。指着他一脸严肃地教育了一番。
“下次要拉粑粑的时候一定要和阿娘说知不知道?”最后,她说道。
被她一只手拎起的包子看了她一眼,然后酷酷地扭过头去,不理她了。
阿娘,我还不到一岁,你当我是神童啊!
……
这边,小婳儿正给小包子换裤子洗屁屁的时候,小丸子又不安分了。
看着她阿娘给她哥哥换下臭臭的裤子,她越发兴奋起来。手舞足蹈的,手里的木勺更是使劲敲着桌腿,力气出奇的大。那样子,好像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小婳儿只感觉被她敲的耳朵发痛,只好高声叫馒头:“馒头,来帮娘^亲把丸子驮出去玩!”
馒头不情不愿地挪进门,看到丸子见到它时明显亮起来的眼睛,肥肥的身子抖了抖。
呜……丸子她是个小霸王的说!
最喜欢拔它毛,吃它毛,还冷不丁拿她刚长出的乳牙咬它的肉^球球。
不得不说,这喜欢咬兽这点,还真是遗传了娘^亲的。
……
一个一兽带孩子的时间,就是这么在忙乱中度过。
两个宝宝,包子喜欢暗暗地做下坏事,然后不动声色地等她娘^亲闻到味道才发现。而丸子,则是一天到晚吵个不停,就是吃个奶也要咿咿呀呀上半天。
偏偏她阿爹九苍帝君最是心疼他的宝贝女儿,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于是,她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放肆哭放肆闹。反正有个强大的阿爹靠着。
可怜的小婳儿,就这么在两个小家伙的折腾下,体重快速减了下来。
每每对镜抚着自己没有肥肉的脸蛋,她都感觉好伤感。
唉,她积攒了十个月的肥肉,就这么被消耗光了。
……
这厢,九苍帝君丝毫不知小徒弟的艰苦历程。
没办法,因为包子和丸子在他面前表现得十分之乖。乖到好几次都让小婳儿暗暗咬牙。
但凡是有九苍帝君在的时候,原本张牙舞爪的丸子立马变成了小淑女状,抿着唇朝她的美男阿爹甜甜地笑,各种撒娇各种卖萌,直把九苍帝君的心萌得一塌糊涂。
而老阴阴地做坏事的包子,许是记挂着他在肚子里时阿爹要巴塔扔掉的话。见到他强大的阿爹后,立马正襟危坐,原本都到屁^股口的粑粑也憋住了。只乖乖地挥舞着小手朝他苦命得阿娘恩恩了几声,示意他包子大人要拉粑粑了。
每到这个时候,小婳儿都恨恨地想揍这两只的屁屁!
尼玛老娘十月怀胎把你们生下来,居然一个个都被她师父的美色所迷惑,被他的霸气所征服?
呃……好吧!她也是这么被她师父拿下的说!
……
于是,藉于包子和丸子如此之乖,九苍帝君就很放心地把他们交给了小婳儿带。自己则偶尔上一下九重天,和老友讨教一下法术。
这样的日子一直平静无波地过着。
直到有一日,他从九重天回来,老远就闻到一股子醇香的酒气。
进屋一看,顿时让他傻了眼。
就见他小徒弟正四平八仰躺在g上呼呼大睡,看样子明显是喝醉了。
而她头下,枕着馒头灰扑扑软^绵绵的身子,把它当做了枕头。
一双儿女,丸子小虫子似的,缩着小身子趴在她胸前呼呼睡得香。包子,则可怜地滚到了g尾,身上还搁着他二货娘^亲的一只脚。
那场面太美,让九苍帝君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事后,小婳儿当然被他师父狠狠“惩罚”了一顿。
还在给两个宝宝喂奶就跑去偷喝酒?怪不得包子和丸子也一副喝醉酒的样子呢!
这之后,九苍帝君就再也不放心她和两个宝宝独自待着了。每次要出门,总要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肩膀上趴一个,身后还跟着一个。
害得好些天界神官见了他这模样,总要大笑着调侃:“帝君真是新新好奶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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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苍帝君这个新好奶爹的细心照顾,还有小婳儿这个迷糊娘^亲的多番折磨下,小包子和小丸子终于坚强地长到了三岁。
这日,小丸子照例撅着屁^股在竹屋各个角落乱窜,没一会就抱出了厚厚一叠书册摇摇摆摆地走出来。
“哥哥哥哥,我在阿娘房间里找到好多奇怪的书,你看,上面的人都不穿漂亮的小裙子的。”小丸子翻开其中一本书册说道。
包子小大人似的踱步过来,酷酷地看了一眼,胸有成竹道:“这个是人体穴位图,当然不穿衣服了。”
上次他也在阿娘房间里翻到过这些书册,拿给他阿爹九苍帝君看,他阿爹很认真地告诉他,这是用来学医的人体穴位图。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人体穴位图要有两个人贴在一起,还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但是他强大的阿爹说是,那就一定是的。
小包子向来对他阿爹是无限崇拜的。
小丸子听她哥哥这么说,这才明白地“哦”了一声。
“阿爹说,我们要读万卷书。哥哥哥哥,我们一起来看书吧!”小丸子兴奋地建议。
她的小脑袋里想的是,阿爹要他们读书万卷,那得什么时候才能读完呀?
还不如现在,读完一本是一本。反正这上面只有图画没有字,对不认识几个字的两人简直是太合适了有木有?
于是,当九苍帝君和夙沙司命等人走进来的时候,就见两个肥肥的小屁屁高高地崛起。包子和丸子的小脑袋凑在一起,正趴在地上看一册书卷看得认真,还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包子,丸子。”
“阿爹。”
“阿爹。”
两个小家伙见到他们阿爹来了,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丸子一下就扑到了美男阿爹的怀里,软软地撒娇要抱抱。
而包子身为酷酷的小男子汉,虽然不会像妹妹一样撒娇。但两只眼睛里那亮晶晶的光已经足见他对他阿爹的喜欢。
“丸子和哥哥在看什么呢?”
九苍帝君抱着女儿,温柔地问。
“我在和哥哥看从阿娘房间里找到书哦!”小丸子得意地昂起小胸脯。
九苍帝君笑:“那丸子看得懂吗?”
他这个女儿,是完全遗传了小徒弟的懒惰,学不了几个字就直嚷嚷着喊累。不像她哥哥,小小年纪都已经认得了不少字。
丸子听她阿爹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
“我很厉害的,比阿娘厉害多了!”她抗议,又弱弱地道:“而且那本书上又没有字,都是些图画而已。”
是什么书没有字只有图画?
九苍帝君在脑中思索着,就听得小丸子又加了一句:“上面的人都不穿衣服,光溜溜的好丑!”
呃……
九苍帝君的脸瞬时黑了下来。
这……这莫不是那个?
还没等他来得及毁尸灭迹,司命已经先一步把那写着《春^宫秘图》的书拿在了手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哟,帝君,这不是小神当年送给小婳儿的生辰礼物吗?没想到帝君把他们收藏得这么好。看这书页,明显是多次翻阅压出来的褶皱。看来帝君和小婳儿应该是时常拿来研读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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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眼神齐刷刷向九苍帝君投来,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夙沙又忍不住炸毛了。
你个腹黑帝君,尽教坏他妹妹!现在还想荼毒他两个外甥,真是太可恶了!
九苍帝君黑着脸,阴阴地瞪了司命一眼。
没一会,又恢复如常,淡定地对小包子说道:“包子,去把这些书收起来,估计你司命叔叔以后也是没机会用上的。”
包子点了点头,迈着小短腿走到小小一推书册前,一边小声喃喃自语。
“哦,原来司命叔叔生不出小孩啊!”
他想的是,这些书只有图画没有字,明显是给小孩子看的。阿爹说司命叔叔用不上这些书,那不就意味着司命叔叔以后不会有小孩嘛!
他可不知道,他这句话听在几个大人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顿时,齐刷刷的目光又聚集到了司命身上,那意思好像是说:哦,原来你不行啊!
司命捶胸顿足,悲痛欲绝。
你们两父子,真是太欺负神了!
丸子看看一脸她阿爹,又看看司命,歪着脑袋软软地道:“呜……司命叔叔生小孩,是不是像拉粑粑一样从屁^股里拉出来呀?”
众人:“……”
……
有了包子和丸子两个活宝,丹穴山每天都热热闹闹的。就连落英,在看到和九苍帝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包子,也忍不住犯爱心泡泡。硬是当真在他们竹屋旁盖了个房子。
只不过,在屋子盖好的第二天,就被小婳儿夷为了平地,连片木渣渣都没留下。
开玩笑,怎么可以让一个觊觎她师父,又觊觎她儿子的家伙住在旁边呢?这种潜在的危险,应该扼杀在萌芽中。
不过,除了这事,她却有另一件烦心事。
原因是有一次和月儿说起她和她哥哥的事,月儿气鼓鼓地说,说她阿娘死活不愿意她给她哥哥夙沙生宝宝。说是两人应该先成亲,不然会被人说闲话的。
这让一旁的炎婆婆突然想起,小婳儿和九苍帝君似乎从没办过喜宴。
于是,她便让小婳儿去和帝君说,这成亲喜宴虽然是个表面形式,但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可是小婳儿哪好意思说呀。
以前她不懂事的时候,倒是很豪气地说过她来娶师父。可是她现在都是两个娃的娘了,再怎么豪气,也不可能主动提这种事吧?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一直认为她师父很穷。办喜宴的花费不少,她师父哪来的银两呀?
于是,这个烦恼就一直困扰她。
吃饭的时候皱眉,走路的时候还皱眉,就连半夜还有叹几声气。
九苍帝君一直以为,那是小徒弟的亲戚来拜访她了,也就没怎么在意。
直到有一天,竹屋后传来了丸子惊天动地的哭声。
他和包子赶了过去,就见丸子趴在水潭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他的小徒弟,则满脸做错事的表情,讨好地在一旁哄她女儿。
“怎么回事,嗯?”九苍帝君走过去,抚了抚女儿的背。
丸子一见到她阿爹,顿时一个猛扑扑到他怀里。抽抽搭搭无比委屈地诉说她阿娘的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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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丸子本来正在蹲坑拉粑粑,她阿娘小婳儿在外面等着。
丸子有个习惯,就是擦屁屁的时候,喜欢擦一下,拿到前面来看看有没有擦干净。
可是,刚才,她刚擦了下屁屁,把厕纸拿起来看的时候,门外她阿娘突然闯了进来。
而那茅厕的门,是往里开的。
结果,她拿厕纸的手,就那么按在了自己的小^嘴巴上。
九苍帝君满头黑线地看着她小徒弟,怪不得丸子会哭得这么惨了!
小婳儿弱弱地缩了缩脖子:“我就是听到咕咚一声,以为丸子掉下去了,所以才……”
一旁的包子老成地摇头。
昨天他阿娘给他切仙桃的时候,发现了一条虫子。
结果她阿娘把完好的那部分桃子给扔了,把有虫子的喂给了他吃。
他那时可是抠了半天喉咙都没抠出来呢!
唉,有个二货阿娘桑不起!
因为这件事,九苍帝君终于发现了小徒弟的反常。一问炎婆婆,这才知道了原因。
这天晚上,他搂着一脸愁容的小徒弟深吻了许久。
“怎么不告诉为师你想办喜宴,嗯?”
小婳儿红着脸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种事情怎么要我一个女孩子说的嘛!哼!”
九苍帝君愣了愣,随即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
小徒弟豪爽惯了,他都没想到她也会在这种事上害羞。想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对他说:“婳儿要娶小九九做新娘子!”
一想到这个,他就不禁笑出了声。
小婳儿见自己都快愁死了,她师父还有心情笑?心里越发哀怨了。
“师父你再笑我不理你了。”她赌气地转过身子。
“好,是为师不好!”九苍帝君忍着笑,重新把小徒弟搂在怀里。指腹抚着她白^嫩的脸颊,心中亦无比柔软。
“是为师疏忽了,以为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的形式而已。却没想到这对于女子来说,是关乎名节的大事。”
九苍帝君说着,俯首在小徒弟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婳儿,你可愿嫁于为师?”
“……”
许久没见小徒弟回答,他的心莫名提了起来。
垂头一看,就见小徒弟睁着大大的眼睛,愣了。
“怎么了?太高兴了?”他好笑地吻她的眼睛。
“嗯!”小婳儿呆呆地点了点头,还没回神。
九苍帝君真是爱极了小徒弟这种模样,让他有种想欺负她的冲动。
“婳儿既然不回答,那婚事就作罢吧!”他故意道。
果然,小婳儿一听到婚事作罢,立马清醒了过来。一把搂住他脖子大叫:“不行,说出口的话不能收回的。”
“那婳儿是答应了?”九苍帝君噙着笑问。
“嗯,答应答应!”小婳儿点头点得小鸡啄米似的。
丝毫没注意到她师父眼里狡黠的光。
直到半夜,她在睡梦中猛然想起。
她是在g上答应了师父的求婚?
呜……太不浪漫了!
当然,第二天,当她说给桃仙她们听时,免不了又是被桃仙一阵数落。
“你啊你,就这么点出息。帝君两三句话就让你把自己卖了!”
小婳儿在一旁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幽幽道:“师父一句话不说,我也会把自己卖了的。而且是倒贴的!”
桃仙:“……”
……
九苍帝君和小婳儿的婚事很快传遍了六界。
众人听说后,普遍的一个反应就是:哦,终于要成亲了!
当然,少不了某些个对九苍帝君还存有些幻想的仙子妖女,要碎了一地红心了。
只不过,小婳儿却反而越发忧虑了。
每每她看到她心爱的师父外出筹办他们的喜宴,她就那叫一个愁啊!
师父他那么穷,是不是太难为他了?
小婳儿自认为自己作为一个贤妻良母,是很为她师父考虑的。
藉于她师父实在是很穷,又顾忌他的男性尊严,不能直接提出让他用她的积蓄。
于是,小婳儿想出了一招。那就是事先在她师父要经过的地方埋伏,等他快接近了,就把一包银两丢在路中央,做成有人掉了银子的模样。
可是,一切具备,她师父也很顺利地捡起了她故意掉下的银子。只不过,一转头,她师父就把捡来的银子随手给了过往的小妖小仙娥,然后飘飘然离开了。
躲在暗处的小婳儿那叫一个泪啊!
师父,你能别这么高风亮节吗?
她白花花的银子啊!
连续试了好几次,都是一样,她师父不是把银子送了,就是放回了原处,害得小婳儿直跳脚。
当然,等她师父离开后,她都有去找那些个小妖小仙娥什么的那里把她的银子拿回来。
于是,没多久,天界就传出了一个新闻。
那就是新婚在即,九苍帝君的帝后对他实行惨不忍睹的监视,甚至痛揍那些和九苍帝君仅有一面之缘的小仙娥。其行为之拙劣,令人发指。
小婳儿的妒妇之名,就是这么被传开的。
……
在小婳儿的忧虑和九苍帝君的忙碌之间,两人的婚礼应期而至。
当浩浩荡荡的天界迎亲队伍出现在丹穴山上空时,所有人都呆了。
这哪是迎亲啊,就是那时神魔大战也没这么大规模好吧!
迎亲,拜堂,入洞房,一切都是按照凡间的礼俗来安排的。
九苍帝君一身大红喜服,显得人格外俊美不凡。
他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牵着他心爱的小徒弟一步步完成成亲的所有步骤。自始至终,眼神都没有离开过那小小的人儿。
他的小徒弟,今日终于成了他的娘子,他的帝后。
包子和丸子今天亦打扮得喜气洋洋的,活脱脱一对金童玉女。跟在他们身后,脸上红扑扑的,惹来不少人的赞叹。
“哥哥哥哥,你看阿爹今天是不是特别帅?还有阿娘,是不是特别美?”
看着她阿爹阿娘交拜完天地,丸子一边随众人使劲拍着小手掌,一边兴奋地问她哥哥。
包子抿着嘴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但毕竟年幼,没有藏住眼里那激动的光芒。
……
“送入洞房!”
小婳儿头上盖着喜帕,一回到房间,就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在整个过程中,心跳得有多快?
她真是太过紧张了,以至于还是一下子没法接受她和师父成亲了的事实。
这不是她在做梦吧?
小婳儿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蛋,直到她痛得快哭出来了,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成师父的帝后了!
一开始的不确定到确定之后,就是漫天的狂喜。
九苍帝君应付玩宾客,回到房间揭开喜帕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小徒弟狂喜之后的下一个阶段。
呆愣住了。
“师父,我还是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
小婳儿呆呆地看着她心爱的师父道。
九苍帝君笑,修长的手指勾起小徒弟的下巴,让她的眼神与他对视。
“是真的。”他道。“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帝后。”
说完,他微微一笑,俯首就往小婳儿的唇吻去。
小婳儿闭上眼睛,等待着心爱师父充满爱意的吻。
可是,许久,都不见有动静。
这周围的气场怎么有些怪怪的?
她睁开眼,就看到她师父黑着一张脸,嘴角几乎要抽筋了。
顺着他的眼神看去,g底下,赫然冒出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馒头,包子和丸子,此时正仰着头,兴致盎然地看他们阿爹阿娘玩亲^亲呢!
小婳儿无语,把三个小家伙一一抓出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
“司命叔叔说,阿爹阿娘要给我们造弟弟妹妹出来。所以我就和哥哥馒头一起躲在g底下,想看看阿爹阿娘是怎么造弟弟妹妹的?”丸子搅着手指,糯糯道。
包子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算是默认了。
馒头则怕怕地缩了缩脖子。
不是额要来的,是小霸王丸子硬把额抓来的。
听了丸子的话,小婳儿红了脸,九苍帝君则眼皮突突直跳。
这个司命,看看怎么收拾他!
不过,春宵一刻值千金,现在还是把这三个碍眼的小家伙摆脱掉再说。
可是,无论他怎么哄,丸子始终嚷嚷着要看造弟弟妹妹,不肯离开。
她不离开,包子和馒头自然也不敢离开。
到最后,九苍帝君实在忍无可忍,干脆一手抓起一个,直接扔了出去。
包子和丸子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滚,被馒头稳稳地接住了。
呜……这就是他们阿爹的无良本性吗?
包子和丸子很受伤。
摆脱了三个小家伙,九苍帝君这才很满意地打算做完刚才没做成的事情。
“师父,你怎么这么对包子和丸子?他们会不会受伤了?”
衣衫半褪,小婳儿母性大发,就要挣扎着要去看看她的儿子女儿。
九苍帝君哪肯依,好言好语地哄着,才把她哄好了。
“今日的婚礼,婳儿可还满意?”九苍帝君转移话题道。
果然,一提到今天的婚宴,小婳儿立马把她儿子女儿忘了。
“师父,你明明都那么穷了,干嘛还要办得这么隆重?”小婳儿嘟囔道。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想到这喜宴的排场,她就一阵肉痛。
九苍帝君借机开始解小徒弟的喜服。
“本君娶帝后,怎么可以委屈了你?等等,谁说我很穷的?”
“那个……师父你不是很穷的吗?从小到大都没见你有过银子。都是坑蒙拐骗,压榨月老他们的。”
小婳儿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她分明见到她师父危险地眯起了眼。他绝美的脸在大红的喜烛映衬下,显得越发邪魅动人,好像下一刻就要把她吃拆入腹了。
九苍帝君邪气地笑着。
居然说他穷?怪不得前段日子老是捡到银子,八成是小徒弟故意扔下的。
这小徒弟,真是可爱得紧,让他怎么能不喜欢呢?
小婳儿见他师父盯着她也不说话,神情莫测的样子,不由担心起来。
“师父,你别生气嘛!”她搂着他脖子撒娇道。
九苍帝君笑:“为师没有生气,为师在想的是,这良辰美景,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免得浪费了千金难得一买的洞房花烛?”
“啊?做什么事呀?”
“你说呢?”
话落,小婳儿身上喜服的最后一根带子被轻巧的挑开了。
“啊,师父你流氓!”
小婳儿惊叫,脸红了个透。
她在很认真地和她师父讨论问题,她师父呢,居然一门心思在脱他的衣服?
小徒弟光洁白^皙的肌肤就在他眼前,九苍帝君的眼神瞬间幽深了许多。
“夫君对娘子耍流氓,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他理所当然道,伸手揽过小徒弟,落下g帘。
厚厚的纱帘阻挡了一室的旖旎景象。
“婳儿,我们再给包子丸子添个妹妹吧?”夜色中,九苍帝君暗哑的嗓音低低响起。
小婳儿害羞地往他怀里钻,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多生几个像她师父的孩子,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了。
……
到这里,《萌徒》就真正结束了,谢谢亲们五个多月的陪伴,爱你们!么么!
关于新古文,亲们是想看什么类型的呢?
穿越宅斗还是魔幻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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