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海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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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静心疼地揉揉张五常的头,又将英荟抱在怀里,抱怨李海潮,“你打得没道理,都到了谈情说爱的年纪……再说,如果每一个小队都能这样稳扎稳打,我们的牺牲也会降低到最小……”
虞松远等人都带着愕然的表情,震惊地看着她……
她说的竟然是“我们”,分明也包括她。众人由震惊变得惊喜,虞松远又想起在玛丽娅公主号上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美妙的胴体,白晰的皮肤,机械的动作,绝望、麻木、认命的神情,与现在简直判若两人。从她的话语不难判断,她已经是此次行动的成员之一了。
原来,在玛丽娅公主号上的凄惨经历,让于海静这个曾经的医生,主动申请参加训练营的训练,并最终成了李海潮的帮手。而另一个则是女大学生朱萍,毕业后直接就返回滨海市,经过自己坚决申请,通过政审后,便与于海静一起参加了同期特别训练营。
当然,她们仅是行动支援人员。
徐天一、英雅和龙吉闻知李海潮来了,带着一大筐鲜鱼、几大缸芭蕉酒,一起过来相见。见面完毕,众人落坐,英荟、菊诗和苏文带着七八个部族少女,在院内燃起篝火,将鱼烤得喷香。梅雪等四位公主出国留学去了,费雯、梦露等四名小使女,就伺候在虞松远等人左右,添茶倒酒,尽心服务,不亦乐乎。
晚餐是烤鱼、烤鸡蛋、烤红薯、烤香蕉和芭蕉酒,李海潮心情好,狂饮了一顿大酒。英荟带着部族少女,围着篝火跳起欢快的舞蹈。餐后没有休息,众人便进入作战室内,只有机要员苏水水一起跟进来。三位公主和七八个女孩,都开始收拾“战场”。“徐大姐,教官,下面我汇报一下我们制定的作战计划!”
徐天一却摆摆手让他暂停,她看了一下腕表,“再有一个来小时,组长就到了。小虞和小林两人,现在到码头接应一下!”
当晚,天上乌云如盖,晚风习习,天黑得象锅底。三月份仍是旱季,澜沧属于热带、亚热带季风气候。进入五月,才会进入雨季,年降水量达到1250毫米至3750毫米。码头上灯火辉煌,工人们忙忙碌碌,两条大船上正往下卸货。龙大长老夫妇,正在院内散着步。
虞松远和林涛走上大堤,费雯和梦露两个小丫头亦步亦趋,打打闹闹,背着竹筒提着灯笼,紧紧地跟在后面。在部族众人眼里,两个小不点已经长成,自从那晚被龙大长老设计擒服,两个小使女便身份暴长了。
特别是梅雪和苏吉出国后,她们便每天晚上名正言顺地挤在虞松远和林涛的室内,再搭一小床就寝。但虞松远和林涛真当她们是小妹妹,从来秋毫无犯。
已经进入雨季了,越往南雨水越勤。湄公河在永珍这一段,河道较宽。黑暗的河面上,不时有货船轰隆轰隆地驶过。河岸边,有几处仍然亮着灯,那是捕鱼、或捕蟹船在作业。虞松远和林涛叼着烟站在河堤上,对岸的暹罗廊开小城,却灯火明亮得多。
龙大长老夫妇俩正在亲亲热热地散步,此时也正走到码头上,老俩口站在路灯下,远远地看着他们俩。虞松远和林涛只会走了过来,与大长老夫妇相见。费雯和梦露则走过来,向长老夫妇鞠躬行礼。
虞松远对长老下手段拿下他,心里一直“记恨”着。刘国栋已经为他们揭开了谜底,大长老是用山地部族祖传的“宝物”,也就是从暹罗军贴的虫圃堂走私来的蛇阳丸,再加上澜沧名贵中药秘炼成的药物,就轻松地制服了他们俩。<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
澜沧植物丰茂,有二种草是天然的助兴药物。一种叫三枝九叶草,是小檗科淫羊藿属的植物,具有强大的催淫作用。另一种叫蛇床子,是伞形科蛇床属植物,具有厉害的延时功能。龙傣部族与各丛林部族一样,都有一些秘药。其中,用这两味药与野山参、鹿茸、白酒等一起,加入暹罗虫圃堂的蛇阳丸,熬制七七四十九天,得丸状红色秘药,俗称“小红丸”。
“小红丸”男女通用,比蛇阳丸还厉害。它既有恐怖的催情作用,又有强身健肾功能,是中南半岛上层社会的宠物。
“你们……”龙大长老知道女婿“记恨”他,他才不管。只要女儿有了归属,能去伟大的中国,这点“记恨”又算得了什么。至于能不能做第一夫人,他们根本不介意。梅雪都来信报喜了,国家领导人都答应给她们中国国籍,你们两个臭小子还赌气,有个屁用啊!
“大长老好,我们……在散步……”虞松远没有说话,林涛赶紧讨好地问候。但他的话还未完,便被河中“轰隆”一声巨响打断了……
黑暗的河面上,突然水花激荡,又是“轰隆”一声巨响,水柱激起有十几米,黑暗中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慢慢浮上水面。
“纳加……纳加显灵……”大长老夫妇惊呼一声,腿一软,一齐跪在河堤上,不住地对着河面叩头。
岸边水花飞溅,两条大船猛烈晃悠了几下,上面的工人们、码头上的工人们,全都一齐跪下,不停地叩头,嘴里念念有词。费雯和梦露俩人,被吓呆了,她们一把抱着虞松远和林涛的腿,一边带着哭腔叩着头,一边说,“快跪下……纳加会怪罪的……”
就在这时,虞松远和林涛分明看到,河面中央,一盏小灯,正在从上游斜着向岸这边划过来。不用细看,那分明是一条挂着灯笼的木船。
“有危险!”虞松远惊呼一声,他和林涛没有丝毫犹豫,跑步到岸边,一个凌空翻腾,已经登上大船甲板。然后解开拴在大船后面的一条小船就跳了上去,在岸边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快速向那盏小灯迎上去。
“天哪……”龙大长老夫妇和两个小使女都惊呆了,工人们也都惊呆了!
小船没有绕开怪物,而是直接迎了上去,距离越来越近。怪物浮在水面上,它的眼睛足有汽车轮胎大小,象一面大镜子一样反射着码头上的灯光,令人胆寒。在一阵“哗啦啦”的巨响声中,它又喷出一注十来米高的水柱,借此警告对方。但是,令人不解的是,它虽然被激怒了,却并没有攻击与它越来越近的小船。
虞松远伫立在船头,林涛在奋力划桨。他们没有躲避,如果怪物攻击,他们并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尤其是林涛,他的水下功夫虽然了得,但与虞松远比差得就太远了。他们只是希望吸引它的注意力,让杨组长能有机会上岸……
小船掠过怪物身边,它趴在水面上,依然没有攻击,还主动向后无声地退去,让开了一条水道。小船在它移动激起的剧烈涌流中,与挂着灯笼的小船终于汇合一起,果然是杨组长和灵玉来了。
“哒哒哒……”
就在这时,在他们两条船后方约七八十米处,一阵激烈的冲锋枪声响起。黑暗中“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惨叫、哀嚎和人的落水声,枪声被河水“呼隆”一声吞没了,很快河面就恢复了平静……
杨明涛背着手伫立船头,回首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刚才,托马斯要攻击,被杨明涛制止。托马斯认命地收起枪,只好与几个男人一起,帮助船东拚命划桨。两个女人坐在杨明涛身后的甲板上,大家没有害怕,在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然而,很神奇的是,怪物并没有攻击他们,却直接吞噬了他们后方的一条不明船舶……
此时,虞松远和林涛的快船,与他们汇合了。“大家不要害怕,不要惊慌,它不会伤害我们!”虞松远心里已经有底,他高声喊道,“昆仑,我们来接应您!”
两条船在河中央靠帮,虞松远和林涛将小船拴在杨明涛的船后面,也跳上杨明涛的大船。众人顾不得寒喧,协力调整风帆,大船快速向岸边驶去。等众人再回首看去,河面上只有无尽的黑暗,怪物和后方的不明船舶,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飞速靠上码头,众人一齐弃船登岸,才顾得上相互问候。灵玉付了船钱,船主竟然躺在码头上,哇哇地干呕着,再也起不来了。
“昆仑,百灵,让你们受惊了!”虞松远问候了一声。
“谢谢你们冒死接应!你们是想吸引它们的注意力,好让我们上岸?”杨明涛握着他们的手,感慨地说。
“后面被袭击的船是专门跟着你们的吗?”林涛没有回答,更关心后方那条已经被吞噬的船。
“应该是起了歹意的河匪!”杨明涛肯定地说,“我们没有暴露,不会是我们的‘老朋友’……”
杨明涛未及说完,惊魂甫定的灵玉与“老处女”一起,紧紧地拥抱虞松远和林涛。似乎是在感激他俩救了她们的命,等她们亲热够了,托马斯才有机会与虞松远相见。
“队长,这是菲力浦。”托马斯先介绍高个子白人,然后迫不急待地小声汇报说,“内田在军贴的老巢,在组长的指挥下,被我们端了。内田老狗并没有逃回国,却逃去了南洋……”
虞松远制止了他,这时龙大长老也走了过来,与杨明涛和灵玉相见。灵玉向龙大长老夫妇问安,但并没有介绍杨明涛和托马斯等人。
回到武馆,与众人相见。林涛绘声绘色地一讲,众人得知纳加再一次现身,都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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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兽现身,这是吉兆!”杨明涛这位南天柱石,纳加现身救了他一命,这不可思议的事,他也没往心里去。而是面色平静地径直走到沙盘前,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按照二局部署,‘顺水推舟’战略,从现在起,正式开始实施!现在开始简报……”
众人闻言,都神情一凛,新的大战来临了!
接下来,徐天一详细简报了中南半岛斗争形势,托马斯汇报了位于暹罗尖竹汶镇的前进基地粮食和作战物资储备情况,杨明涛宣布了“顺水推舟”战略的主要内容。最后,杨明涛令托马斯配合兄弟小队,在一周内制订完善的作战计划,报上级审批。
“时过境迁,敌情和南亚形势,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二局原来赋予纳加小组的作战计划,已无法执行。因此根据二局指示,我命令,这次行动,由尖刀大队副大队长李海潮同志负责制定计划,并带队执行。由纳加小组,负责情报和后勤支援!”
会议结束前,杨明涛下达了具体行动命令。
“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决定建立三个支援据点。徐天一、龙吉、英雅负责在永珍,我和灵玉负责在暹罗、高棉边界地区的尖竹纹海军基地和帕格村,托马斯和于海静负责在色当岛,由这三个据点提供全面的情报、后勤支援。要确保在任何情况下,三者任一个据点都能支撑并保证整个行动成功……”
……
这次军事会议一直开到天亮,一场新的隐秘行动大幕开启。世人所不知的是,这一战,竟然成了压垮安南入侵高棉战局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扭转了入侵高棉的战争进程,也揭开了高棉走向独立进程的帷幕……
第二天上午众人都小睡了会,尤其是杨明涛、灵玉和托队众人,一路鞍马劳顿,都在补觉恢复体力。可托马斯却心里有心事,他一点都没睡。
本来,英雅已经收拾出一幢新的竹楼供新来的众人居住,托马斯却鬼使神差地来到虞松远的竹楼上,而且一直忠实地守候在虞松远房间外。终于,室内有了些微动静,他急忙推门进去,又吓得赶紧退了出来,“啪”地一声,与来找他的“老处女”撞了个满怀。
“老处女”好奇地推门看了一下,便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扬长而去。
原来,室内的虞松远已经起床,他正在卫生间里洗漱。而一名小使女正懒洋洋地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揉着眼睛,这让“老处女”误解了。
使女小费雯还象过去一样,在卧室外间睡自己的小床。咋天开了一夜会,小丫头也一夜没睡,此时见虞松远醒了,自己便也很不情愿地起床,正准备起身去收拾床铺呢。公主梅雪出国留学后,虞松远为避嫌,开始时连端茶倒水都拒绝她,甚至想将她轰走。可她却赌着气认真地说,“公主交待了的,你说了不算……”
林涛也遇到了和虞松远一样的情况。
见她俩锲而不舍地粘着,虞松远和林涛也只好很“不”情愿地认了。虞松远自不必说,当然不会再侵犯小不点。就是林涛,在南亚几个月,也确实是成长了。小梦露曾主动对林涛说,“我知道你想,我长成了,公主不在还有我呢!再说,你不是也动过我吗,你可是很喜欢我的……”
可那是酒醉之后,且被龙大长老下了手段。清醒时林涛已能完全自制,自然不能再“禽兽”,于是对小梦露也是秋毫无犯。
很快托马斯就<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要陪着杨明涛和灵玉返回暹罗,于是,虞松远起床后用一下午时间,和李海潮等人一起听了托马斯的汇报。“内田的老巢,被我端了。西丁克尔已经打进内田的三井小队,在南洋的孤岛也已经被我找到。我在离它约七八十英里的地方,也买了一个岛建成了隐秘基地……”
托马斯兴奋得直搓手,一个劲呵呵地乐。终于又可以在队长的指挥下战斗了。他在“老处女”不屑和不服的目光中,整整说了一下午。“队长,刘副队长,我会在龙当岛等你们……”
“安娜和露丝好吗?”刘国栋却想起了那两个可爱的战友。
“它们现在都是白沙瓦的‘名人’,是山德拉指挥官的得力部下……”托马斯无限怀念地说,“真怀念与你们一起在兴都库什大雪山上战斗的伟大岁月啊!”
“安娜和露丝都是金发美女?”庄玉书忍不住问道。
“你能肯定我们会从龙当岛撤退?”虞松远没有理会庄玉书,他知道托马斯肯定已经有了明确的作战计划,便打断托马斯的感慨,故意问道。
托马斯走到沙盘前,手指着高棉戈公省省会克马拉普明市说,“克马拉普明市现驻有安南319B师师部、直属队和一个团,兵力三千多人。加上军警、特工部队,城里总兵力约有四千人。最好的攻击方法,是从海上渗透,他们防不胜防!龙当岛很小,离戈公市三海里,上面只有一个渔村,从那里撤退可以直接返回我的老巢……”
接着,托马斯详细介绍了他制定的袭击计划,包括杨明涛在内,听完都点点头表示肯定,但都未做评论。李海潮和虞松远则始终冷着脸,他们同时盯住的却是海拔两千多米的松戈山区……
“队长,N……你不会想从松戈山区渗透进去吧?”托马斯问道,“N、N!这里是战场,正在激战。319B师一万多人,在松戈山几千人,经常在那里清剿民柬游击队……组长和灵玉夫人多次进入这一地区,不信你问他们……”
则李海潮和虞松远仍在思索,林涛便说道,“骡子,如果我们几人从海上神不知鬼不觉渗透进去,完成任务一点不难,但未必会取得最好的战果。你忘了你和幽灵、鬼手的‘马拉瓦尔’河谷之战了吗?319B师是野战部队,重兵集团,要让安南二十万大军吃疼,仅凭我们几人,没有多大意义!”
“队长,你不会想再收编一支队伍?”托马斯已经听明白了,“可民柬三派,就是一帮乌合之众,已经被安南人打得丧胆了……”
“在兴都库什大雪山上,‘高原狼抵抗组织’也曾经是一群乌合之众,你曾经是个野人,做羊群酋长,可结果呢……”刘国栋不屑地打断了他。
托马斯被噎了一下。副队长说的一点没错,“高原狼抵抗组织”十几人,残兵败将,是典型的乌合之众,不是一样将世界著名的阿尔法一个32人的铁血小队,杀得片甲不留么……
一周后,李海潮与虞松远制定了一个计划。
杨明涛再次召开军事会议,李海潮汇报道,“计划很简单,我们决定从尖竹纹进入边境战区,伺机从战区渗透进松戈山区。争取在那里重新组织民柬游击队,既要救出我方人员,同时还要重创319B师指挥机关,在其战略纵深彻底打道它,让安南的进攻势头难以为继……”
李海潮对着地图和沙盘,整整汇报了一上午。杨明涛和徐天一完全赞同这一计划,并迅速报告国内。仅仅二个小时后,二局和186的电报都来了,计划被顺利通过。
当天晚上,杨明涛带着灵玉,在托队的保护下,又从湄公河畔的廊开市入境,悄悄进入暹罗。徐天一和英雅、龙吉,则开始紧锣密鼓地做着出征准备。
四月一日夜,龙吉带着几条大船,满载货物,在夜色中也按计划悄悄启航了。
作为这个庞大敌后隐秘战争计划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龙吉的任务是深入湄公河下游,到安南的前江省省会美蕃市,转运英雅从香港订购的大量小电器、衣料和生活用品等消费品,然后回到高棉首都金边休整。在整个任务期间,龙吉都会在湄公河下游地区,开展内河贸易。
如果兄弟小队袭击戈公省会克马拉普明市的任务无法完成,小队将转进豆蔻山脉之中,伺机隐秘袭击磅清杨、磅士卑、达克茂等战略支撑点,重创这些屯兵重地的指挥中枢、后勤补给基地、通讯枢纽、弹药库等重点目标,最后在高棉首都金边,悄悄登上龙吉船队,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永珍。
顺水推舟战略计划,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兄弟小队要象孙大圣一样,钻进高棉腹地,用隐秘战争的铁拳,让安南在高棉的二十万大军,在看不到对手的情况下,不得安宁,心惊肉跳,不堪其扰。让他们成为安南整个国家的包袱,最后只有卷铺盖走人一条路。
湄公河正是水最少的季节,很多河段,仅剩下百十米宽。大船昼夜兼程,四月二十日傍晚,才到了澜沧下寮最南端的小镇基纳。龙吉命停泊过夜,明天白天再走。这里河道两侧都是沙洲,沙洲上搭满了茅棚,里面住的都是难民。
大船泊在河中央,基纳小镇的镇长听说龙大老板来了,还专程坐小船到船上慰问了一番。夜里,河岸边不时传来犬吠声和孩子们、女人们的哭喊声。夜里两点多,不远处国境线那边,还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爆炸声。
“安南人在清剿游击队,船队不必理会,抓紧休息!”龙吉被惊醒,命令道。经过与兄弟小队朝夕相处,龙吉的胆识和指挥能力已经今非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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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吉前脚刚走,李海潮则率领于海静和兄弟小队七人,夜晚从水路悄悄越过湄公河。然后乘两辆运输稻米的卡车到乌隆,最后乘火车直至暹罗首都军贴市。第三天晚上,他们才又从军贴乘托马斯的专用小客轮,直达托队的老巢兰蒂亚岛。
从澜沧临行前,费雯和梦露竟然找到英雅,哭哭啼啼地缠着想要跟着服侍虞松远和林涛。英雅自然不会同意,但徐天一和英雅还是专门将虞松远叫进她的大办公室。
“离开澜沧,你们或许就不太可能有机会回来了。我正式通知你,鉴于你们的巨大贡献,经186部队同意,纳加公司将给你们重奖。奖励的方式是,由梅雪等公主,代替你们四人持有纳加澜沧分公司相应股份!”
徐天一说完,等着虞松远欣喜若狂呢,可虞松远不为所动,毫无反应。
“你怎么了,一点不心动,走神了吧?现在没别人,说吧,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做?”
“两位大姐,我们对不起费雯等小丫头,她们一直侍候我们,请多多关照……”
两个女人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腰都笑弯了,让虞松远无地自容。“真是个情种,才十几岁的小丫头啊,你们也好意思盯上了……”
“你们胡说什么呢?我们和她们绝对清白,是真的清白。我可以对天发誓,你们也不难证实。只是,梅雪临行前有交待,让我们不能亏待她们……”
“是我们胡说,还是你一派胡言?什么叫绝对清白?你敢说你没动过她们?是男人就要敢于负责任……”徐天一声色俱厉,一番严词责问,虞松远心里有鬼,自然不敢顶撞了。
……
到达兰蒂亚岛时,虞松远等人惊奇地发现,这座小小的荒岛在托马斯的悉心经营下,不仅成了“力与美”的天堂,更是再好不过的隐蔽基地了。每天晚上,岛上都有高端拳击大赛。世界各地的美女们汇聚到这里,全世界的寻芳客们在这里是一掷千金。
各夜总会、酒吧香艳的霓虹灯,奔放的音乐,能熏醉人的暖洋洋的海风,让整个小岛变成了醉人的风月场。但更让他们震撼的是在海边,无数白人,时时刻刻在这里上展现着人类最原始的本能。从码头开始,整个海岸边,都是木屋或凉棚。而每一个木屋或凉棚下,每一段海边,乳波臀浪,无不香艳无比。
白天,假如你从海边清凉的海水中走过,无数躺椅或充气垫上,那些高大、魁梧的白人,无一例外的,怀里都抱着一个娇小的比基尼女孩。一到夜晚,各种各样的**声,会令正宗旅游者不敢到海边来纳凉……
“这里是男人的天堂,别东张西望,大大方方地看呀!”
托马斯的情人西蓓是个美丽的法国姑娘,托马斯不在,她就是这座小岛的“国王”。见林涛看着窗外的花花世界,一脸好奇、惊讶、神往的神情,便故意笑嘻嘻地开涮道。
“告诉你一个秘密噢,海边的那些女人,都是低档货。想开开荤,世界知名的名媛、公主、演员、模特,甚至世界知名大公司的高级白领丽人……别墅内什么高级货都有,包括去年米兰时装周的顶级模特和好莱坞顶级明星,哇,对你们,姑娘们完全免费!”
西蓓的豪放,让林涛吓着了,赶紧抿嘴什么话也不敢说了。“狗日的托马斯,这他妈的是弄了一个大妓院啊……”
小队在兰蒂亚小岛休整两天,进行进入战区前的最后准备。这两天,也让小队众人真的开了一回眼界。
如果用“香艳”一词来形容兰蒂亚,是再贴切<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不过了。可香艳的不仅是海边,在乘船游览海岛景色,或在餐厅就餐、在影院看电影、在咖啡厅喝咖啡,甚至在拳社内看拳击比赛,这里所有的“顾客”或“观众”,都是成双结对的,无一例外地都是欧洲白人与当地亚洲女孩的奇葩组合。
这些白人,几乎随时随地,会突然当众发作,对怀中女孩上下其手。有的甚至旁若无人,当众宣淫……**不堪的兰蒂亚,让众人瞠目结舌,但无人责备托马斯。在暹罗,再没有比兰蒂亚更适合做托队的老巢了。而天下闻名的黄业,又极好地掩护了托队的“主业”。
第三天夜里,李海潮带着兄弟小队七人,携带全套装备,告别于海静,登上一条客货两用海船。于海静洒泪吻完李海潮,又一一吻别七名战友。她对兄弟小队情意更深,她就象是一个大姐姐,一一抚摸他们的脸庞,一一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
“姐,你也要注意安全。到龙当岛后,如果情况紧急,一定要相信托马斯!”虞松远和林涛都仔细叮嘱道。
俄国人伊万诺夫指挥着这条海船,船工有一部分被换成他的兰蒂亚岛卫队士兵。船东是暹罗人,做“拉皮条”买卖,这是他们固定航线之一。每隔几天,他们就会去一次尖竹纹,在无数高棉难民女孩中挑选长相好、气质好的姑娘,从水深火热的难民营中,将她们招到兰蒂亚岛“工作”。
战争期间,难民营中的高棉人度日如年。年轻的高棉姑娘,凡有点姿色的,都以进入暹罗从事卖肉行当为荣。而能进入兰蒂亚岛的,则全部是姿色上等、卖相好的女孩子。一路上,船东都喋喋不休地讲着他的“生意经”。
虞松远等人对长相委琐的船东却极其厌恶,但他们仅是借这条船到达目的地而已。在暹罗,风俗业是合法行业,即便本地穷人家女孩,也有很多乘年轻下海挣一票后再结婚嫁人。船东的主业并无不妥,你有什么权利干涉人家的“正当”生意?
当夜,大海上风平浪静,是一个少有的好天气。五个多小时航行后,凌晨时分,大船一声气笛,驶进港内。
港口内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军警在码头外例行巡逻。在暹罗军警的眼皮子底下,李海潮率领众人在昏暗的晨光中登上托马斯来接他们的汽车,悄悄离开港口,半个小时后便进入小镇。车子驶进一所有高高围墙围着的破败小院子,里面是几排旧瓦房,门前甚至还有单双杠等一些体育设施,杨明涛和灵玉正在这里等着他们。
“这里过去是军的一所野战仓库,不久前我和灵玉将其买了下来,现在是我们的后方安全据点。在达叻我们还有前进据点,充分休整、准备后,你们将进入达叻。在整个任务期间,我将确保构建一个安全走廊。如果松戈山区形势吃紧,你们可以随时退到达叻避风。”
进入室内,等杨明涛介绍完情况,灵玉已经摆上早饭了。灵玉手巧,全是典型的中国小早点,还非常丰盛。“快吃,吃完集体去睡觉,下午开会介绍边境情况。这里所有人,都是我们自己人,大家放心休息。”
已经接近战区,没有人有心思睡觉。一整天时间,杨明涛逐一对照着托马斯、伊万诺夫和“老处女”制作的沙盘,又将边境情况,给大家详细进行了简报。
晚上,灵玉大显身手,做了一桌地道的中餐。等饭都端上桌,她拉上窗帘,破天荒地还摆上了一对红烛。然后进入内室,再走出来时,已经穿上一件红红的小衫,下身是一件金色的筒裙,脚上是精致的白色凉鞋。
“灵玉姐,你这是……”这可是澜沧姑娘嫁人时的标准着装啊,众人都不解地看着她。
杨明涛却打开了一缸暹罗糯米酒,将众人的酒杯倒满。李海潮是过来人,托马斯是知情人,“老处女”伊琳娜则主动当起了伴娘。众人这才明白过来,眼前是一场战地婚礼,便一迭声地向杨明涛和灵玉道喜。
杨明涛端起酒杯,先是庄重地将酒洒在地上,然后充满深情地说,“这杯酒,祭奠刘文玉等所有在中南半岛为国牺牲的烈士们!”
虞松远、李海潮等人,都将酒洒到地上。
“今天,在你们出征前,我们举行婚礼!目的就一个,要让你们记住,我们为国奋战,杀人不是目的,为我们的国家争取一个和平发展的环境,才是根本!要牢记‘南亚战略’,进入敌后以后,要围绕‘南亚战略’,随机应变,确保完成任务!”
杨明涛再一次倒上酒,庄重地叮嘱道。
灵玉也端起酒杯说,“在你们出征期间,我和老杨将陪同你们进入帕格营地。我们已经组织了一支小队,由伊万诺夫负责指挥,为你们提供一切援助!姐舍不得你们去拚命,一定要牢记,生存是第一位的,所有人都不准无谓涉险!”
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喜宴,但虞松远等人每人唱了一支歌,努力把气氛搞得欢快一些。等新人被送入洞房,虞松远和托马斯相伴着走进院子,伊琳娜却也跟进了院子。“回去,我和队长有话说。”托马斯见她跟了出来,便赶紧将她往回赶。
“你休想!”伊琳娜抗命了,她根本不理会托马斯的驱赶。
“且慢……混蛋,你会后悔的!”
托马斯警告声未落,这个“老处女”竟然对虞松远很不敬地说,“你在太平洋上和西亚高原的战绩,托马斯给我们说得够多的了。你虽然厉害,可他是我们的头。我想象不出你能厉害过他,可你们总是欺负他。今天,我要为他找回场子,讨回个公道!”
大家都喝了不少酒,虞松远也一样。托马斯即将奔赴龙当岛,虞松远有正事要向托马斯交待。他没想到这个“老处女”会来生事,早在科隆时,对她的一脸不屑虞松远心里就老大不爽。此刻见她以下犯上,不知轻重,酒后的他,火陡然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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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的声音心动了室内人,李海潮等人也都走出屋子围观。
却见虞松远轻蔑地对“老处女”说道,“我一般不和女人斗,对你这种金丝猫更是不感兴趣。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之内,我不还手。我们要闷声打,别惊动邻居。你打过瘾了,咱们就算过去了,如何?”
“吹!金丝猫怎么啦?打赢我,今晚我把自己洗白白,当‘重礼’送给你!打输了,你向托马斯当众道歉。还要受我胯下之辱……”
“滚一边去,一身骚味,爱送谁送谁,老子不喜欢‘金丝猫’……”
虞松远故意在激她,可话还没骂完,“老处女”已经欺身上前,虎虎生风地就动开了手。托马斯跺脚哀求道,“队长,求您了……别和她一般见识,一定手下留情哪……她是我一员大将……”
虞松远慌乱中一边招架,一边小声怒骂道,“狗日的,你都招的他妈什么玩艺!这哪是我手下要留情,分明是……”
还没骂完呢,他就重重的吃了一招。“老处女”使的是什么招,虞松远忙乱中还没有看出来。他过于轻敌了,“老处女”的手段果然厉害,他后脑勺上已经重重地挨了一脚,眼前金星直冒,身体一下失去重心,翻滚着差一点被她又一脚放倒。
虞松远不敢大意了。“老处女”用的是跆拳道的旋踢,这一脚“啪”的一声,如铁锤一般,让他脑袋一阵发懵,再不敢大意,抖擞精神,两人你来我往交起手来。
但慢慢的,他就看明白了。这金丝猫使的竟然全是东亚功夫。跆拳道、空手道、泰拳和中国功夫样样精通,旋踢、飞腿、击打、抱摔、过肩摔、膝击、肘击很有功力,甚至拿、投、锁、绞、逆技、点穴等精细技术也很有心得……
虞松远心里大为惊喜,怪不得托马斯如此器重她,怪不得“老处女”自视甚高。这手段,在欧洲武林中恐怕已经绝无仅有,很难找到对手。只是她忘了,他现在的对手却是来自武术的故乡,中国。
心里惊奇,便有点惺惺相惜,不想伤她的意思。李海潮和林涛等,分明看出他在怜香惜玉,简直有点调情的味道,不禁都“呸”了一口。
虞松远不理会众人不的不满,十分钟打完了,他还在耐心地见招折招,一一化解她的攻势。只不过“老处女”再也没有找到机会,相反,高耸的胸部,肥硕的屁股,性感的大腿上,却让人家还了三掌。而且,这三掌分明是留有余地,都不能算是击打,只能算是目的明确、颇有戏弄意味的“摸”!
在高手之间的激烈对掐中,还有闲心这么干,这分明有轻蔑和调戏的成份。围观的人都憋不住笑了,连老成持重的李海潮和一直悬着心的托马斯也笑了。
“老处女”肺都要气炸了,可她却气馁了,心里也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是人家对手,连番受辱,再打下去还不知他会冲那里下手呢,只能是自取其辱。她一个空翻跳出圈外,“停停停,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
说完,就赶紧仓皇逃回屋内,众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在紧张的大战前夕,让她这么一闹,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
夜里,本来虞松远和林涛一个屋。可林涛却主动挤到李海潮屋内,人家都明说了要来“送礼”,他不想当电灯泡。海上一路颠簸,虞松远原本未当回事,以为只是句玩笑话呢,他躺下就舒舒服服地大睡开了。一旦进入边境那一边,再想睡个安稳觉,可就很难了。
潜意识中,感觉有人偷偷推门闪进来,一会一个肉乎乎、香喷喷、滑溜溜的身体钻进了他的被窝内,嘴就被一<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张小嘴吻住了……虞松远知道,这是“送礼”的人践诺来了。来人一心讨好他,输赢已经不重要,只不过征服欲太强,整个夜晚,让他都在受着“胯下之辱”。
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香艳夜晚。不知为什么,一向律已甚严的虞松远,却并没有拒绝来人的“好意”。春宵苦短,这一夜让他彻底领略了与肖雨婵、与梅雪完全不一样的美妙“风景”。但一夜春风吹过,他心里却不胜烦躁,更思念起他的肖雨婵和梅雪了,也更思念林雪……
……
洛亚的合作社弄成不久,刘卫民就潜出松戈山,与洛亚一起走亲戚,进入桃叻镇洛亚的女儿蓬缇家住下。
洛亚的大女婿坎阿是这个“堡垒镇”的镇长,他只有一条胳膊,人瘦得象根竹杆,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女儿蓬缇却与夫君截然相反,她脚上趿着拖鞋,身上穿着在高棉难得一见的小裙子,亭亭玉立,娇小可爱,浑身充满活力。
好女无好男,真是一个奇怪的组合。
刘卫民是第二次见到蓬缇,第一次在帕格营地见她时就让他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在战乱的高棉,在松戈山土著居民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尤物,让他的心又嘣嘣地跳个不停。蓬缇太美了,精致的脸庞,高高的鼻梁,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顾盼有神。身高有一米六,身材前凸后翘,曲线诱人,十分火爆。
这样的尤物,在战乱的松戈山中能存活下来,着实不易。
与女儿蓬缇的青春和美艳相比,母亲洛亚虽然只有四十出头,但她脚上绑着草鞋,挽起的裤腿上沾着黑色的、肮脏的泥巴。一身有着一圈圈白色盐渍的黑色衣衫,浑身一股难闻的汗味儿,不管从远看还是就近闻,都和难民差不多。
坎阿是独子,父母原来就是开货栈的。军事占领时父母都被炸死,坎阿也失去左胳膊。安南人占领桃叻后,并不扰民,他便重开货栈,收购豆蔻、胡椒、草药等山货,到省会克马拉普明市卖掉后,再拉回生活用品到小镇销售。在桃叻镇及周边山区的十几个村子,只有坎阿一家小货栈在独家经营,因此,他和蓬缇的日子过得不错。
蓬缇“下嫁”给坎阿,仅仅因为一袋大米。
军事占领的第二年,安南人曾一度打到暹罗境内,追击民柬游击队。在暹罗军队和红色高棉共同打击下,安南人退回到明叻,双方隔松戈山对峙开了。整个松戈山区从此成为游击区,销烟四起。
一次坎阿到帕格盆地收购山货时,晚上便住在洛亚家里。当时,洛亚已经养不活一群孩子,正准备带全家逃到暹罗做难民呢。
坎阿让伙计连夜返回桃叻,第二天运回一袋大米,救了洛亚一家。从哪天开始,蓬缇虽然知道坎阿无法行夫妻之事,还是“嫁给”了坎阿。有风骚的蓬缇相助,坎阿的生意自然越做越好,成为桃叻小镇的名流,安南人便让他做了镇长。
所谓池浅王八多,屁大的桃叻小镇怪事还挺多。最令刘卫民好奇的,坎阿贷栈内的四名伙计的头,竟然是一个长着一脸大胡子的德国人,名叫海恩堡。坎阿也就一米六,甚至比蓬缇还要略矮一些,也就勉强到海恩堡的肩部,可这个胖大的德国人对坎阿和蓬缇却十分恭顺。
第一次印度支那战争结束后,原在安南雉棍市法国总督府做厨师的海恩堡,随着法国人的战败也失业了。他身无分文流落到高棉与暹罗交界处的松戈山中,先是在坎阿家的货栈打零工,勉强混口饭吃。一天夜里,蓬缇将他召到后室,一番风流,便收留他做了伙计兼厨夫。
刘卫民挑着两大篓豆蔻、小胡椒和草药,足有一二百斤。他跟在洛亚的担子后面,中午时分才到达桃叻。
此时的桃叻镇,人口只有一二千人,满目一片一片破败的茅屋或木屋。街道上尘土蔽日,粪便、垃圾遍地都是,野狗在镇上乱窜。村口岗亭内值勤的安南哨兵和伪军,牵着狼狗,对从敌占区来的人盘查甚严。这些人都是老人、妇女或孩子,很少有成年男人。哨兵仔细探查全身,稍有怀疑就会被抓走。
排在咯亚前面的一个老人,就被哨兵一枪托砸倒,被捆起带走。
“你们他妈有完没完,这是我小儿子,在暹罗当过兵……”刘卫民高大健壮,汗水已经湿透衣衫,拿着斗笠不停地扇着风。在营养不良的高棉男人中鹤立鸡群,哨兵早就盯上他了,开始警惕地搜查他的全身。
洛亚是镇长的妻母,与哨兵都很熟。见哨兵盯上刘卫民里里外外检查个没完,一付蠢蠢欲动、如临大敌的样子,她心里紧张,却取下头上的大斗笠,一边掀起衣襟擦着脸上的汗,一边赶紧笑骂道。
洛亚穿着黑色的单衣,擦汗时,露出古铜色的肚皮和面袋子一般晃悠的胸口。哨兵竟然当着人家“儿子”的面,很委琐地将手伸进洛亚胸前揉揉。另一个哨兵更色,直接伸手捏捏她的臀部、裆部才放行。洛亚却一点不恼,用斗笠打了对方一下,咯咯笑着骂了一句,“有种晚上到蓬缇家,老娘玩死你”,就带着刘卫民挑着两个担子进入镇内。
桃叻在一个南北向的山涧旁边的平地上,雨季雨水渐多,山涧内中央的小溪水流喘急。从松戈山上源源不断流下来的泉水,在小溪中奔腾不息地流淌着。小镇居住的基本都是忠于安南的高棉人,村民自发组织自卫队,帮助安军722团和伪军防范民柬袭扰。
镇后的明叻位于突兀的巨崖之上,白色的花岗岩修建的大碉堡,高高的围墙,步兵炮都奈何不了它。明叻已经成为驻戈公省的319B师核心要塞之一,是省会克马拉普明市强有力的屏障。它俯瞰着桃叻,强大的火力,使民柬武装无法袭扰小镇。
坎阿命海恩堡带着刘卫民和两个伙计,到周边各村庄收豆蔻和小胡椒,让刘卫民得已近距离观察明叻。越看,刘卫民心里越为其险峻惊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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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白色堡垒为当年法国殖民者修建,它与安北的云窠基地建筑思路完全一致,都是建在山头之上。堡垒正面是悬崖,有二三百米高。两侧各有一条石阶山道,通向堡垒之内。山后有一条盘山沙石公路,曲折盘旋,极其险峻,通向松克公路。整个山头上光秃秃的,树木已经全部被砍毁……
在桃叻期间,刘卫民以坎阿妻弟的身份,可以随意进出坎阿办公的镇公所办公室。他甚至和蓬缇一起,进入两趟明叻堡垒,将猪肉等慰问品送到团部。
每次从克马拉普明市进货回来,坎阿都会从市里带一些猪肉、米酒等慰问品,孝敬722团团长黎昆、政委张维迎等几个领导。
没有事的时候,他就每天陪“姐夫”到镇公所办公室,很好奇地观看士兵们操课。坎阿不去办公室的时候,他也常一个人到镇公所玩,与士兵们打闹、抽烟、聊天。“姐夫”坎阿是小镇名流,与722团高层关系紧密,守备排长陈差对刘卫民很巴结。
“真帅、真壮啊,臭小子。到底是蓬缇的弟弟!到我这当兵吧……”有一次陈差摸着刘卫民的短发,还半真半假地说。
其实,刘卫民可不是真的在玩。
在桃叻几天,他最大的收获,是为将来可能对明叻的奇袭,找到了一条可靠的退路。桃叻到明叻崖底平面距离约1500米,桃叻的电源,是从明叻堡垒的第三层(也是顶层)司令部值班室的窗口下一个变电盒内,接到桃叻所在的山涧。这里是堡垒的最突出部,从这里接出电线,在大风中也不会碰到悬崖。
明叻所在的崖顶足有近300米高,而悬崖下边的第一根电杆,离悬崖底部也有约300米。这是一个靠边三角形,刘卫民简单算出,从明叻三层的分线盒,到崖下的第一根电杆,电线的长度约为425米。最令他惊喜的,是电线都是当年欧洲人生产的五股粗铜芯包皮的老电线,异常坚固。
如果将来兄弟小队要偷袭明叻,这可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退路。
有一天,他乘室内无人,便站在坎阿的办公桌上,用小刀切开房顶的电线外皮想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就在这时,蓬缇来了,见他竟然地玩电线,一下吓得不轻。
“你要干什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给我下来!”
蓬缇真拿人高马大的刘卫民当“弟弟”了,接着便教训开了,“电这东西厉害着哪,啊!会死人的,知不知道,再不准乱动了……”说了一半,见刘卫民对着她傻笑开了。蓬缇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他可是什么人哪,岂会不知道这些,况且他还比自己大一点,便红着脸说不下去了。
蓬缇虽然风流成性,但此时的她对刘卫民毫无一丝杂念。回娘家时,“联合国小组”几个神秘的小伙子,她仅见过刘卫民,这是灵玉刻意安排的。当时,她和灵玉在谈话,小钮儿在给小队洗衣服,洗完就费力地拧。
刘卫民恰好抱着小香月回来了,见状便放下小香月上前帮忙。他和小钮儿说说笑笑,一齐拧干衣服晾上。蓬缇在楼上看着,心里一阵温暖。回到楼上,小钮儿快乐地介绍说,“这是我大姐,漂亮吧?”
刘卫民抱着小香月上楼,见到蓬缇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人象怔住了一般。但跟着他便很阳光地笑了,也跟着小钮儿对蓬缇说,“大姐,你确实漂亮!”蓬缇回了礼,从她怀里接过小香月,亲吻一口后,也很开心<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地笑了。
人是奇怪的动物,有些感情是不需要缘由的。所谓一见钟情,就是这个道理。从那开始,蓬缇就把刘卫民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当时,小钮儿没心没肺的,自然不会看出什么。可一旁的灵玉,还是把两人的瞬间表情变化读懂了。
刘卫民在镇公所晃悠,有一次坎阿到明叻去公干了,陈差拿刘卫民打趣,“有一个秘密,你……可能不知道。你姐夫那个不行,真的!你姐姐守活寡呢,可怜哪!每次进明叻,都要和黎团长、张政委睡……真的,好多人都知道。别看我一小排长,我也睡过一次,哇,还是个嫩嫩的光板……哪一晚上……”
“你也应该叫我姐夫……”说着说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其实,以陈差的委琐样,蓬缇不可能看上他,刘卫民能看出他是在吹牛。可他还是真恼了,仗着自己是蓬缇的“弟弟”,以桃叻街头流氓打群架的架势,“嗷”地大叫了一声,将瘦小的陈差骑在下面,踏踏实实地揍了一顿。
“操你妈的,再敢骂我姐,老子杀你全家……”刘卫民是故意乱打,将陈差的脑袋打得肿成了猪头。其实,如果是真打,十个陈差也死光光了。
守卫排的士兵们冲了过来,将刘卫民捆了起来,吊在院内的凉棚架下,用鞭子狠狠抽打,刘卫民“号啕大哭”,“惨叫”声不断。
演戏演全套,刘卫民高昂的嚎叫声,终于引来了蓬缇。
蓬缇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她披头散发地冲进镇公所,“嗷”地大叫一声,抄起院内的竹扫帚追着陈差,没头盖脸的就是一阵乱打。院内的士兵们早逃散了,陈差不敢惹她,便躲到室内,任蓬缇把门拍得山响,任蓬缇高声骂街。
其实蓬缇也在演戏,骂够了,蓬缇将刘卫民放下来,抱着哭得一塌糊涂,把陈差的祖宗八代又都骂了一遍,鼻涕眼泪也把刘卫民的胸前弄湿了。
安南军队并不扰民,陈差事后被团长黎昆狠踢了几脚,受到722团政治处一次严重警告处分,张维迎还逼着他向蓬缇当面赔了礼。
洛亚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晚上他悄悄告诉刘卫民一个秘密。原来,蓬缇确实够狠,也确实有主见。她“嫁给”坎阿纯粹是报恩,而且是有条件的。这个条件就是蓬缇仅是坎阿名义上的妻子,坎阿不得干涉她的私生活。而她,也不得离开坎阿……
假戏需要真做,可有时入戏太深,做演员的往往会把戏剧当成人生。
在小镇的几天,蓬缇和刘卫民都是在演戏,可慢慢的就有点意思了。蓬缇真的是把刘卫民当成了自己的“弟弟”护着,而刘卫民却把蓬缇真的当成了“姐姐”。其实,他的年龄比蓬缇整整大了两岁呢。
“姐,我喜欢看你笑。”
一次蓬缇带着刘卫民和一个伙计下乡收山货,伙计推着独轮车在前面走着,蓬缇和刘卫民亲亲热热地走在后面。刘卫民忽然采了一大把野花做成一个花环,戴在蓬缇头上,还痴痴地说道。
“小鬼头……姐已经不配戴这鲜花了,姐就是个残花败柳……你带给小钮儿和钮娆吧……”蓬缇叹了一口气,取下花环幽幽地说。
刘卫民又将花环戴到她头上,真诚地说,“什么小鬼头,我比你大好不好……姐,我理解你。你是为这一大家子……在我心中,姐是世界上最美丽、最纯洁的女人。我不会忘记你的……”
“知道大你还叫我姐……”蓬缇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便赶紧扭头望着远山……
坎阿是722团的红人,很吃得开,可以随意进出明叻堡垒。蓬缇、坎阿夫妻俩曾带着刘卫民、洛亚、海恩堡和另一个本地伙计,顺着长长的台阶进入明叻。然后坐着722团拉给养的车,沿克松山间公路到克马拉普明市送了一趟货,并捎回了大量的生活用品,出售给小镇及周边居民。
坐军车当然是要交“车费”的,除了给后勤股长一个大大的红包,蓬缇还得送上自己。从明叻到克马拉普明市不足二百公里,山道难行,竟然走了二天多。中间要在一个叫磅乌比的村庄住一晚上,319B师在磅乌比村设了一个兵站,有一个班的士兵守卫。
来回两个晚上,蓬缇都是陪着胖胖的后勤股长黎明在兵站住宿,而洛亚和其他人,晚上只能宿在村里的简陋客栈里。
这一路上,海恩堡一直在莫名其妙地生闷气。
那两个晚上,刘卫民都是刚睡下,就会有几个醉熏熏的士兵,将笑嘻嘻的洛亚“请”进兵站。早晨出发时,母女俩会神采奕奕。见刘卫民不解地看着她,洛亚悄悄自豪地说,蓬缇只能陪那头胖猪,我可是陪一群壮小伙,哇,真赞哪……
刘卫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押车的士兵可是有一个班哪?洛亚却咯咯地笑了,意犹未尽地抹了一把快掉下来的口水,“才一个班的小鸡崽,再有一个班也不多。”刘卫民闻言,不住摇头,毛骨悚然。
车队回到明叻,后勤股长黎明还让士兵们帮助坎阿将货物运到桃叻。
回到桃叻的当晚,颠簸一路的蓬缇,晚饭时就当着坎阿的面,主动坐到海恩堡的怀里,不断撒娇、挑逗。刘卫明看得分明,蓬缇这分明是在赔礼道歉呢……坎阿对此却视而不见,根本不当一回事。夜里与蓬缇同室而眠的海恩堡,把蓬缇狠狠地揉搓了一夜,蓬缇的叫喊声一直持续到天亮,经久不息。
五月份松戈山蚊子已经开始肆虐,听着蓬缇肆无忌惮、鬼哭狼嚎的“惨叫”声,被蚊子折磨得神经快崩溃的刘卫民拳头捏得骨嘣骨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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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不隔音,蓬缇的母亲也倍受煎熬。
洛亚住在刘卫民隔壁,打火石的声音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刘卫民听得真切。他知道洛亚在一个劲地吸烟,便咬着牙隔着木板小声问,“婶,你别难过。要是看不下去,只要说一句话,我弄死狗日的海恩堡?”
隔壁室内的洛亚在黑暗中愣了一下,被烟呛得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才平静一点,她喘着气数落道,“难过个屁……屁……我闺女蓬缇漂亮吧,你要是受不了,婶过去陪你……嫌婶老,让蓬缇陪你,她可是那么疼你啊……”说着,又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你们不是一般人,婶说笑的。唉,坎阿是个废人,我女儿才二十一岁,你做弟弟的,忍心让她守一辈子活寡啊?”
刘卫民入戏也太深,他可是一直把蓬缇当成自己的姐姐。肥猪一般的海恩堡成为“姐夫”,让他感到很恶心。可听了洛亚的话,心里的愤怒陡然烟消云散,象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洛亚也睡不着了,她长叹了一口气,干脆隔着木壁,与刘卫民拉起了家常。
坎阿是被安南军队误伤至残,好呆保住了命,却再也不举了。洛亚年轻时曾经是乡村小学教师,很有见地,亲耳听了她的讲述,还是让刘卫民沉默了。在永珍时,小队集体恶补了纳加小组提供的高棉资料,刘卫民对红色高棉的所作所为,深有了解。现在听了洛亚的讲述,他的心情还是格外沉重。
红色高棉作为一支政治力量,单纯从它的内政看,在夺取全国政权后,“左”到极致的三件事,让红色高棉付出了民心、道义和政权三个重大的代价。
1975年4月17日,红色高棉打下首都金边,随即就将全国县城以上的城镇居民,全部赶到农村务农,老、弱、病、残、孕也不例外。红色高棉原意是想举全国之力快速生产粮食,渡过***。但遣散人口客观上造成城市迅速凋蔽,成为其失去民心的一个重要原因。
接着,又在全国取消货币和商品交易,实行全民“供给制”。早在夺取全国政权之前,红色高棉就请中国帮助印制了新的高棉货币瑞尔。但政权到手后,朗诺时期的货币被作废,但新的货币却从未发行。没有货币流通,商店、饭店、邮局、电话局、电报局和公共交通工具等一系列当代人赖以生存的最基本条件,全部消失。整个高棉,变成了一潭死水。
而肃反扩大化,则直接大伤了红色高棉的元气。西哈努克时期三位著名左派大臣乔森潘、符宁和胡荣都是柬**员,在民众中具有很高威望。在肃反运动中,符宁和胡荣先后被处决,而乔森潘虽然保住一条命,却仅成了一个没有实权的“象征”。韩桑林和洪森等高级干部,则先后逃到安南。肃反扩大大,使党的实力受到严重削弱。
最令刘卫民不解的是,红色高棉竟然也“排华”。
红色高棉夺取全国政权后,一方面在外交上一面倒,完全依靠中国。只接受中国援助,不接受其他任何国家的援助,因而一度成为中国的沉重负担。高峰时期,中国援柬工程技术人员达到数千人。另一方面,大量华侨和华人也被驱赶到了农村务农。这也导致大批华侨和华人,对中国政府不满。
返回帕格村后,刘卫民的所见所闻,让小队众人心情都十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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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的松戈山已经开始闷热了,进入雨季的南亚丛林雨很多。这天晚上又是一场暴雨,在倾盆大雨中,帕格营地接待了一批神秘、尊贵的客人。
傍晚时分,民柬的三支游击队就在帕格营地及周边山上拉了警戒线。伊万诺夫小队严格警戒,可民柬游击队并没有侵犯营地。虽然杨明涛和灵玉一再表示晚上的活动绝没有危险,但李海潮、虞松远还是做了万全准备。
夜里十一点,李海潮、虞松远陪同杨明涛和灵玉,亲自到辕门等候。民柬士兵已经在黑暗的雨中排开高级别的警戒阵列,不一会,一行人打着雨伞的神秘人物,冒着暴雨,踩着泥泞艰难地来到营地辕门下。
杨明涛和灵玉与他们简单寒喧后,将他们接进营地中央大木屋的会议室内。只到此时,杨明涛才将众人向李海潮和虞松远进行了介绍。
原来,在我驻暹罗大使馆“二办”负责人刘群和柬共中央常委、负责外交的副总理英萨利陪同下,柬共中央书记波尔布特、副书记农谢、国家主席团主席乔森潘和总参谋长宋成,四人亲自来访。
这让李海潮和虞松远大为惊讶。民柬的头面人物,传奇一般的四大首脑,竟然会在这个黑暗的雨夜,全部聚首在名不见经传的帕格小山村内。
虞松远打量了一下这个罩着传奇光环的老人。
这是一个身材中等、头发花白、神色疲惫、目光坚毅、面容慈祥的高棉老人,安南占领高棉后,他率领柬共中央及二万多名战士,退入高棉与暹罗边界的梅莱山区,坚持武装割据抵抗侵略。此刻他柱着木棍,从梅莱山专程赶来,雨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衫。
杂乱的白发,一件充满盐渍的汗衫,一条卷到膝盖的黑裤子,脖子上扎着一条花格长毛巾,脚上是一双沾满淤泥的雨鞋。雨鞋里已经灌满了泥水,走到木屋二层指挥部走廊上,他脱下雨鞋,“哗啦”一声,将里面的泥水倒了出去,还与众人一起,哈哈哈仰天长笑。
这一幕,让虞松远对他顿然生出一股亲切感。如果不是听杨明涛介绍,虞松远觉得他就是一个和蔼的邻家大叔,与令安南人和高棉民众胆寒的“书记大叔”形象相差甚远。
虞松远亲自提来一桶水,老人拿起水瓢,哗哗啦啦几下,将腿脚上的泥巴洗净。然后回过身,坐到大木桌前。黄瑾秀和钮娆正在盛面条,老人先对黄瑾秀和钮娆礼貌地颔首致谢,然后端起面前的大碗,看着面条上躺着的黄灿灿的鸡蛋,竟然哽咽开了……
“……又能吃上热乎饭了,感觉又来到了中国,见到了……我是真想他们啊……”他低声地说着什么,虞松远仔细辨别,还是大部分听懂了。
一旁的英萨利赶紧安慰说,“‘一号兄弟’,我们没输,我们有伟大的中国做后盾……”
……
夜深后的会议级别较高,连负责服务的黄瑾秀、钮娆和小钮儿都不能进去,李海潮破例列席会议。会议开了整整一夜,只到天明前,客人们才悄然离去。在整个会议期间,小队众人都在隔壁的作战室内,高棉语他们仅是粗通,但他们清晰地旁听了会议的全过程。
双方一团和气,但会议开得并不和谐,唇枪舌箭甚至充满火药味。
会议刚开始,刘群、波尔布特和杨明涛分别进行了礼节性发言。然后,农谢就代表波尔布特、代表柬共中央,开门见山、先声夺人,“对伟大的中国党和政府,直接派出军事战斗人员进入高棉,帮助苦难的高棉人民抵抗安南侵略者,我们表示诚挚的谢意……”
对方直接把来意说明,杨明涛和刘群闻言一愣。室内的虞松远等人更是一惊不小,这一定性可不是闹着玩的。果然,刘群立即发言,更正了农谢的说法。他明确表示,中国一贯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坚定支持高棉人民反抗安南侵略者。这一决心从未改变过,将来也不会变。“但是,我们不会直接卷入高棉战争,这是我国的底线。”
杨明涛接着解释道,“利用联合国名义,我们派出几名战斗人员进入高棉,只是为了熟悉战场情况,便于进一步加强对高棉人民反侵略战争的援助。此次任务的另一目的,是营救出我方被安南囚禁的两名情报员。任务完成后,小分队会秘密撤到高棉境外!”
此言一出,会场一片安静。民柬几位重要人物,一时都无言了。
良久,波尔布特打破沉静。他以柬共总书记的身份,要求杨明涛和刘群接受柬共的“建议”,即进入高棉的中国武装人员必须和民柬一起战斗,民柬则有义务负责中国同志的安全!
波尔布特还明确提议,作为兄弟党和老大哥,中国有义务派出更多的战斗人员,进入高棉作战。“比如,可以派出志愿军……安南有二十万大军驻在高棉,仅凭我们自己的力量,势单力薄,是无法解放高棉人民,并重建国家的!”
这有点言过其实,由于与中国在边境地区搞摩擦,安南已经撤回了大部队部队,目前在高棉的实际野战部队绝对不足二十万人。况且,中国作战部队是否进入高棉作战,只能由中国自己的国家利益决定,岂是“义务”二字就能决定的?
双方你来我往,几度高声争吵、辩论,火药味儿甚浓……杨明涛不愧是南天柱石,他不为所动,有理、有利、有节,一一化解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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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兄弟”和农谢最后不得不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双方最终口头约定,松戈山帕格营地的安全,柬共会绝对保证。兄弟小队的所有作战行动,柬共无权干涉。宋成则主动表示,民柬驻松戈山的三千多部队,将精选出一百人,组成一支志愿者连队,配合兄弟小队行动。
“我们有理由相信,你们是伟大中国军队中的精英!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伟大的国际共产主义事业,希望……你们替我们带出一支精兵连队来。让他们,成为……成为地坚不摧的反抗侵略者的尖刀……”
临行前,波尔布特无力地握着李海潮的手,反反复复地叮咛道。
几位大人物走后几天,杨明涛也赶赴暹罗,从中国驻暹罗大使馆的“二办”,向国内详细汇报高棉情况。灵玉则指挥兰蒂亚岛卫队,在暹罗陆军的配合下,从暹罗的尖竹汶基地,运来了大量的装备、弹药、物资。
一个多月后,杨明涛带着随从从暹罗归来,帕格营地,已经焕然一新,成了一座真正的军营。
李海潮和虞松远等人,从民柬选送来的517名优秀战士中,选择了121名士兵,组建了高棉连。最让杨明涛惊奇的,高棉连的连长白立,竟然是一个很容易害羞的十七岁高棉小伙子。而排长、班长等,则全部是百战老兵。
高棉连分成侦察组、突击组、爆破组、支援和后勤组共四个组,林涛等人正带着他们在丛林内训练。听完李海潮和虞松远的介绍,杨明涛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李海潮、虞松远和灵玉见状,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开始,我也和你一样好奇……”灵玉说。
原来,林涛和刘国栋、庄玉书等人,在营地外的山涧盆地内,建了一个完整的400米障碍场。这121名士兵,是经过严格选拔入选的。而白立和三亚坎则身经百战,战功卓著。不管是身体素质、个人技战术,还是综合战术素养,他们都是这支高棉连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这个白立,还做过宋成的卫队长和梅莱山中央根据地的特务连长。不仅个人素质过硬,战术水准也相当高,因此是当然的连长人选。”
李海潮和虞松远介绍完后,灵玉又笑嘻嘻地补充说,“松戈山土著俗语说,‘羊领一群狼,就变成一群羊。狼领一群羊,就会变成一群狼。’你等着吧,有安南人好看的!”
夫人赞不绝口,杨明涛虽然不再怀疑。但强烈的好奇心,让他迫切想见到高棉连的这位连长。
当天晚上九点,各组才训练完从丛林内返回营地。队伍在黑暗的雨中井然有序、精神抖擞地进入营内列完队,带队的排长,向林涛报告。林涛穿着雨衣站在队前,人模狗样地开始讲评。雨哗哗地下着,长篇大论地讲评完,各排才将队伍带回开始晚餐。
林涛等人进入指挥部大木屋与杨明涛见面,钮娆则将饭菜端出来让他们晚餐。“组长,给我姐带什么好东西来了?”林柱民边大口咀嚼,边开始贫了。
林涛赶紧跟上,“教官组织小队集体研究,做出一个重要决定,以后您外出回来不带礼物,灵玉姐继续和我们一起住,不得返回玉涛宫陪你……”
玉涛宫是李海潮、虞松远专门给杨明涛建的三层高脚木屋,是灵玉的闺房。但杨明涛外出时,灵玉从来都是带着使女小钮儿,居住在中央大木屋内,与钮娆、小钮儿、黄瑾秀母女俩一起住在她的专门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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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钮儿象洛亚一样,她也喜欢笑,快快乐乐的一个小丫头。她没事就喜欢逗小香月玩,让指挥部大木屋时时荡漾着咯咯的笑声。
杨明涛没理会他们的俏皮,他站在大木屋二楼看着营区的高棉连驻地。见他们三人成行,两人成伍,进进出出,都穿着雨衣,训练有素的样子,心里不禁很满意。灵玉却悄悄给了林涛和林柱民一人一个爆栗,不让他们再贫。
民柬游击队,一般都穿着黑色的土布衣服,或穿着中国陆军的的确良军装。多数人都光着脚,或着草鞋。只有军官和少数士兵,才会有中国军队的胶鞋穿。可高棉连却全部穿着安南陆军的绿色棉布作战服,军的丛林战靴。这也是安南陆军特工部队的标准装备。军从安南撤军后,在安南的南部地区遗留下价值60亿美元的装备、军火,武装了安南军队。
高棉连的着装、装备,都让营地周边的民柬战士们眼红。战士们一个个昂首挺胸,象打了鸡血,士气旺盛。
洛亚的合作社运转很火,帕格村的村民们也勉强吃饱肚皮了。松戈山土著人能歌善舞,肚皮不饿,歌声和风花雪月的“乡土爱情”也就多了。周围村庄的山民们都眼馋死了。但由于民柬部队的严密保护,山民和难民们虽然眼红,却很少有机会接近帕格营地。
本想等连队晚餐后再召见白立和三亚坎呢,可不一会儿,营区外“砰”地一声枪响,营区内也鸡鸣狗叫,吵吵嚷嚷起来。
杨明涛大惊,钮娆更是惊惶失措。但李海潮、虞松远、林涛等人都见怪不怪,毫无一丝动弹一下的意思。杨明涛只好回到室内坐下,看着他们风卷残云一般地吃着晚餐。小香月已经不再如惊弓之鸟一般,她安静地坐在小钮儿的怀里,笑嘻嘻地看着众人吃饭。
等刘国栋吃完,她就磨磨蹭蹭地蹭到刘国栋怀里去了。
果然,不一会,伊万诺夫黑着脸上来报告,“组长,队长,夫人,猴子这混蛋又来搅营了,非要加入高棉连哪。刚才竟然在营外朝天放了一枪,卫队已经将他抓住,怎么处理?如果再赶出去,他肯定还会来折腾!”
李海潮和虞松远趴在沙盘上,头都没抬。林涛将大碗一扔,抹把嘴,先从刘国栋怀里抢过小香月,吧吱吻了一口小脸蛋,这才面向钮娆吓唬道,“小丫头,你到是有个态度?你妈洛亚也该有个态度?如果你们反对,就把他送回埃坎根据地,让他们处死他算了!”
擅自在营地鸣枪制造混乱,这罪名可不小。虽然猴子是侦察英雄、战斗英雄,民柬游击队肯定也不能留他。
钮娆闻言昂首对着林涛,嘴上却开始说情了,“你们还是收下他吧。我和妈妈的态度是,高棉连不要他,我们也不要他。”
“你们可是恋人,都这么多年……”
“切!”钮娆故意啐了一声,“你以为我离他就嫁不出了么,他要连高棉连都进不了,我就嫁给白立!他要能进高棉连,我就让小钮儿将来嫁给白立……”
众人都觉有趣,一边的林柱民故意诘问道,“白立才十七岁,人家是宋总司令的手下大将,全高棉的女孩任意挑,娶谁你说了算?!”
“不信你问我妈,白立知道我是猴子的人,好难受了一阵子呢。他还向我妈叩过头了,娶不到我就娶小钮儿……”钮娆自豪地说。小钮儿在一边鸡捣米一般,赶紧直点头,给姐姐背书。
伊万诺夫刚要出去,虞松远头都没抬,就说了一句,“慢!既然是情敌,那就交给白立处理吧。这是他们民柬内部的事,我们不要掺和!”
伊万诺夫下楼后,灵玉向杨明涛解释了缘由。
高棉连成立后,帕格营地实行军事化管理,山上的“野男人”再不允许进村与女人们幽会,但并不禁止高棉连的兵油子们与村里的女人“恋爱”。民柬宋成的武装已经在帕格营地外的几座山头,都拉了警戒线严密保护。可这个猴子从敌后侦察归来,错失了进入高棉连的机会,就开始闹腾开了。他总有办法突破警戒线进入营地,几次被赶了出去,今天干脆到营地外鸣枪示警了。
白立的处理办法很直接,他先是将猴子狠揍了一顿,然后给关了起来。
第二天是爆破原始课,刘国栋上课,庄玉书示范,杨明涛则召见了高棉连的两位领导。
白立穿着安南特工部队的作战服,脸庞稚气未脱,双目却炯炯有神,威风凛凛。而三亚坎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一个老兵油子,四五十岁,胡子剃得碧青。他不象个军人,更象是个奸商,小眼里眼珠子得溜溜地转着,似乎里面有无数个主意在滚动着。
两人汇报了自己的过去战绩,原来他们都在宋成的卫队里干过,是宋成的得力部下。两人都是暹罗人,有华侨血统,1978年底,安南入侵高棉后,他们一起进入梅莱山区,加入了宋成的部队。杨明涛明白了,宋成真舍得,他这是拿出最好的钢来淬火呢。
“猴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报告组长,我们想请您允许我们收服他!”白立昂首说道,“他是一个好的侦察兵,对我们战胜安南侵略者,会有用处的。”
“为什么?仅仅因为他是钮娆的男人么?”
“报告组长,我已经派人了解了。猴子长期隐瞒身份,他实际是暹罗军贴人,真名叫曼信草。他懂药,原来暹罗的虫圃堂,就是他家开的。”
“你说什么?曼家人?”杨明涛闻言大惊,直接从竹椅上蹦了起来,手里的茶杯落地,“咔嚓”一声摔得粉碎。他顾不得其它,带着惊喜急问,“曼家还有人活着?他是曼老先生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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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涛何等样人,竟然惊诧至此。室内的人无不吓了一跳,一齐看着他。白立见状赶紧回答道,“其实,他真的是曼老先生的孙子。这混蛋是曼家现在唯一活着的人,他就象一座火山,我们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哩……”
虞松远和李海潮对视了一眼,又不解地一齐看向灵玉。可灵玉摇了摇美丽的脑袋,迷茫地看着他俩。此时,杨明涛复又坐下,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钮娆和众人一样,也瞪着美丽的大眼睛,吃惊地看着白立。看来,猴子也对她隐瞒了家世。
中南半岛是一块奇葩、古怪的大陆,怪事奇事很多,蛇药世家虫圃堂就是其一。徐天一提供的南亚社情资料,让虞松远的兄弟小队对无数秘闻略知一二。
在七十年代的第二次印度支那战争中,虫圃堂曾经是东南亚上层社会最隐秘的制药所之一。堂主曼世民研制的以蛇阳丹为代表的系列蛇药,用从世界毒性最强的暹罗金刚王眼镜蛇的蛇鞭和睾丸中提炼出的性激素,配以多种秘而不宣的名贵药材制成,是世界医药瑰宝。
金刚王眼镜蛇以眼镜蛇和眼镜王蛇等毒蛇为食,它通过猎杀各种毒蛇来增加自己毒液的毒性。它巨毒无比,一般动物中毒后,几分钟即亡。它体形巨大,成年蛇长度大红3-5米,最长的达6米。迄今为止,世界上仅有暹罗和天竺两个国家发现过它的踪迹。
世人都知蛇有双鞭,且鞭有倒刺,**超级强悍。交配时间一般可长达36小时,是世界上阳物最为健壮的一类动物。但世人所不知的是,金刚王眼镜王蛇又是蛇类世界中的性享乐冠军。它发情时,交配时间是普通蛇的一倍以上。且射精后仅过几分钟,又可再次长时间交配。一次交配时间可长达数日,并多次射精。
蛇之乐,真是令人类叹为观止,也令其它动物自悔弗如。
暹罗是黄业“天堂”,对助兴药的需求一向旺盛。虫圃堂研制的这种秘药,世人仅有耳闻,除东南亚的上层社会外,底层民众有幸见之者甚少。据说,它为丸状中成药,不伤身体,却能让一个普通人成为金枪不倒的闺阁猛士。
在整个七十年代,虫圃堂的产品全部为暹罗乌汶的总部垄断。它让无数从战场上下来的国大兵,在极度亢奋中沉浸在芭堤雅和兰蒂亚香艳的太平洋季风中,冲锋陷阵,永不疲惫,并快速忘记战火销烟和死亡恐惧。
而一批一批被妓女们抹平心灵“伤口”的国大兵们,又会从这里重新出发,投入绞肉机一样的越战战场……
1975年国人撤出东南亚,虫圃堂一夜之间,被一把大火夷为平地。曼氏全家数十口人,和两个蛇园中的十几万条金刚王眼镜蛇,全部化为灰烬。虫圃堂的其它产品,如解毒丹、蛇胆丸、蛇鞭丸、益肾丸等蛇药,也全部失传……
虞松远的思绪被打断,猴子双手缚在背后,已经被两个高棉连士兵提了上来,跪在厅中央。杨明涛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脸色极其复杂。他先是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对方,仅仅一瞬间,就摇了摇头,现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是一个相貌再普通不过的高棉男子,身材一米七左右。与游击队其它战士或高棉全国民众一样,都是一身黑衣。一头肮脏的乱发,胡乱盖住了脑袋。脸上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乌<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黑。看来,昨晚这货绝对没少挨白立的高棉连士兵们海揍。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小眼睛,肿胀的眼睑让眼睛更小了。他昂首与杨明涛对视着,里面却分明透着狡黠。同时,还不忘得意地悄悄向钮娆挤了挤小眼睛。
钮娆顾不上和他调情,她紧张地盯着杨明涛,她知道这个大人物决定着猴子的生死。
杨明涛半晌皱眉无言,似乎又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室内众人也都不说话,让钮娆的心始终悬着。良久,杨明涛一摆头,用山地高棉语说,“拉下去,交给灵玉和瑾秀,毙了毙了……”伊万诺夫得令,轻松地将猴子提起拎了出去。
室内如一声惊雷滚过,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为什么要枪毙他?!钮绕和小钮儿姐妹俩人吓得一头跪在地上,膝行至杨明涛面前,抱着他的膝盖哀求饶了猴子。“您不了解猴子,他是为进入高棉连才乱开枪的……”
这一幕让杨明涛愣住了。“组长,你认识他?”林涛问。众人都为猴子求情,这也是小队所有人的疑问。
“我和他的爷爷,也就是曾经名震南洋的暹罗蛇王曼世民老先生有深交。军撤退前,老先生曾经有什么预感,托我照顾他的儿孙……”杨明涛将钮娆和小钮儿扶起,再一次陷入深思中。或许这里有太多的秘密,他不想多说也不便多说,别人自然也就不好再问了。
“那,您为什么要毙了他……”钮娆蒙了,不解地问。
“荒唐,我说了吗?我是让灵玉和瑾秀打理一下他!”杨明涛莫名其妙地回答。原来,“打理”的发音,在山地高棉土著语中,可不就是“杀了”。
一个时辰后,猴子再上来时,从里到外焕然一新,仿佛变了一个人。他理了头发,洗了澡,洗去了脸上的伪装,换上了崭新的作战服。虽然眼眶乌青,如一只大熊猫,但这分明是一个肤色微黑、十分帅气的小伙子。
令众人吃惊的是,他板板正正地走上前来,一直走到杨明涛面前,恭敬地跪下,然后向着杨明涛侧身卧倒匍匐在地,头都叩到了地板上。杨明涛则正襟危坐,让猴子行暹罗式的子侄辈叩头礼、问安礼。
等猴子大礼行毕,杨明涛才让黄瑾秀将他扶了起来,流泪问道,“虫圃堂出事后,我只是耳闻老先生藏匿了一个孙子,便到处在找你们。东南亚战火纷飞,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了呢。原来你竟然跑到松戈山来了……当年那把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猴子见到如父亲一般的故人,眼里早已经溢满了泪水。灵玉替他抹去眼泪,他瞪着血红的眼睛说,“那年的10月份,驻芭堤雅军发生了一起离奇的集体中毒事件。一支刚从越战战场上撤下来的军突击队,80多人与妓女彻夜狂欢。结果夜里多数神秘死亡,妓女也死亡60多人……”
“集体死亡?”众人再一次震惊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这明显是毒杀!问题是,谁有能力在暹罗毒杀他们?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刘国栋不解。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支突击队罪恶累累,曾在土伦港边的一个叫木墩的村庄屠过村,500多民众被杀害,连老人和婴儿都不放过……”猴子吱唔着没有说完,但众人已经听明白了,刘国栋便不再问。
“说后来!”杨明涛不想纠缠细节,让他继续说下去。
猴子说,“到12月份,军专家查不出毒源,便开始怀疑虫圃堂。因为,虫圃堂确实用金刚王眼镜王蛇的毒液结晶,辅以其它植物毒素,秘制过各种不同的汤药、丸药、针剂药等。且这种蛇毒,很不稳定,极易分解、挥发。因此,杀人后也查不出毒源。”
“便开始调查虫圃堂,12月底,爷爷就感觉要出大事。他提前派人将我送过国境,送到高棉克马拉普明市他的一个也是卖药的朋友旺力家里。旺力也是商人,家里开着药店,我就在他的店内呆了几年。安南入侵后,他又和我一起逃到松戈山,后来他就病死了,我就加入了民柬游击队。”
“东西还有吗?”
“有,都在克马拉普明市……藏匿着呢!”
正说着,洛亚也来了。洛亚在室内四处瞅瞅,竟然没有认出猴子。倒是钮娆,看着面貌一新的猴子“扑噗”一声笑了起来,喜悦和骄傲溢于言表。洛亚这才笑道,“人模狗样的,奶奶的,我当是别人呢。人家既然要你了,钮娆也就从了吧……”
钮娆是个很爱笑、也很大方的女孩,她见大家的目光中透着好奇,便主动说起两人的恋情。原来,猴子进入松戈山后,就与躲在山洞内的钮娆相遇。那时,她才十四岁,与现在的妹妹小钮儿一样大。一次猴子乘洛亚不在,让饶钮闻了一个什么东西,她就激情难抑,很自然地主动成了他的人了……
“组长,你与曼老相知,不会也有那宝贝吧?怪不得灵玉姐越来越迷人了……”领教过小红丸的厉害,林涛忍不住打趣道。
杨明涛老脸酡红,无言以对。这神情似乎证实了林涛的猜测,黄瑾秀忍不住捂嘴咯咯笑了起来,灵玉见状红了脸,踢了林涛一脚,林涛才老实了。
猴子最终没有进入高棉连,杨明涛直接让他加入了兄弟小队。猴子的出现,为“顺水推舟”战略的实施,提供了新的思路。杨明涛和李海潮迅速修改了原定计划,一个更加大胆、更加庞大的袭击计划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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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涛对猴子委以重任,授命他迅速进入暹罗组织货源,筹建实验室。在此后的两个月里,猴子和刘国栋、庄玉书三人,先是在营地内建了一个蛇园和实验室,然后进入暹罗,采购了若干草药、实验器材。还从养蛇人手里购买了几万条成年金刚王眼镜蛇,精心提炼蛇毒。
作为这一庞大袭击计划的组成部分,洛亚和刘卫民又带着白立等高棉“仆人”,挑着几担豆蔻和小胡椒,顺着北山溪,于傍晚时分再一次来到桃叻。而虞松远和李海潮两人,则在夜晚悄悄潜进镇内,实地侦察,并对蓬缇下达重要任务。
林涛和张五常等人,则带着小队其他人,在北山溪顶上,做好了接应准备。
蓬缇和坎阿见虞松远、李海潮竟然亲自前来,十分震惊。蓬缇当着自己伙计、护院的面,风骚地搂着李海潮和虞松远。坎阿视若无睹,将他们带进内室款待。德国人海恩堡见状,气得牙痒痒,但他空长了一付臭皮囊,对风骚的老板娘蓬缇是一点办法没有。
内室里,李海潮亲自将一大笔款子交给蓬缇,并面授机宜。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犒劳他们,还要经常,这得多少钱……”蓬缇虽然风流,但却很有见识和胆识。她不象普通的高棉人,将安南人的入侵看成是把他们从红色高棉的高压统治下“解放”出来。她爱憎分明,对李海潮的安排很不满。
“蓬缇这是任务需要,钱的问题你不要心疼,你只要按照计划执行即可!要让722团完全信任你们,切不可误了大事……”虞松远不容置疑地说道。蓬缇见他说得如此严肃,这才不甘心地表示执行。
当天夜里,李海潮与虞松远溜出大院,进行了详细战场侦察……
猴子的蛇园很大,足有一个半足球场大。这里是军事禁区,从暹罗运来的二百多笼金刚王眼镜王蛇,被分到几百个巨大的笼子内豢养。蛇园和实验室外面是铁丝网,开始时连钮娆和小钮儿都不能靠近。
蛇园在盆地边缘,离营区有一公里远。黄瑾秀和灵玉胆小,平时连看一眼蛇园的方向,都感到胆寒。可小香月一天看不见刘国栋或林柱民,便要四处寻找。小钮儿经常抱着她到蛇园外转悠一会,刘国栋便将她们带进去,只准许在办公室呆着,不准乱走。
小香月只要呆在刘国栋或林柱民身边,就会很安静、很温顺。刘国栋忙,小钮儿就带着她在办公室玩。一次,小钮儿上了趟厕所回来,小香月不见了。她惊慌地找进实验室,战战兢兢地在迷宫一般的蛇笼巷道间寻找,只见小香月静静地站在实验室门前,伸着头好奇地看着室内,便也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可看到的一幕,害得她几天吃不下饭。
原来,蛇园内喂食、取毒、提炼等工作,都是猴子、刘国栋和庄玉书三人干。比如取毒,先要用木叉将蛇捉住,然后捏住蛇头,让它咬海绵,以便喷出蛇毒。取出毒液后,要迅速在量杯中与植物毒素按比例混合到一起,才能作为提炼的原料。
很多草药,需要猴子亲自上山采。而上山采草药,主要是猴子自己完成。这些草药,刘国栋和庄玉书根本叫不上名字,猴子不愿说,他们也不好问。只是悄悄留下标本,以便慢慢研究。草药晒干后,然后要研磨、萃取、提纯,最后得到植物性毒素结晶。
那天三人正在取毒,见小香月站在实验室门<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前,一点没有害怕的样子,刘国栋便示意继续进行。他和庄玉书用两个叉子压住大蛇头,猴子则用手抓住蛇头,让大蛇咬另一手里的海绵……小钮儿“哇”地就吓吐了,抱起小香月回头就跑。
回到指挥部木屋,还哆嗦个不停。黄瑾秀和灵玉听说她们到蛇园去了,两个女人吓得浑身颤抖,将小丫头紧紧搂在怀里。可见小不点一点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
“妈妈,你怎么了?”香月用安南语若无其事地问妈妈。
“你不怕……”灵玉和黄瑾秀对视一眼,都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舅舅在,我怕什么嘛?”小香月认认真真地说,“舅舅厉害,好多好多蛇啊……”
灵玉闻言掉开了眼泪,她想起了她的女儿小水果。小水果比香月只大一岁,可小水果天真烂漫,就是个人精。与小水雅两个小不点在龙吉的大院、码头上,简直是出了名的淘气。可小香月却象一个小大人,更多的时候心事重重的样子。
苦难、悲惨的经历,已经在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阴影。
工厂化的实验室生产进展得非常顺利。猴子成了帕格营地明星,还成了兄弟小队队员,地位水涨船高的是钮娆。后来,猴子外出采药时,她则会同往,相伴左右。猴子在蛇园实验室内夜宿时,她会偷偷主动来陪宿,两人的交好声让刘国栋和庄玉书倍受摧残。
刘国栋和庄玉书也把蛇园作为工作室,制作了大量的高强度爆炸装置。
猴子的蛇园每隔一段时期,有的蛇笼就会停止喂食。这在刘国栋和庄玉书眼里很奇葩,虽然令人不解,但猴子从不解释。
但很快,他们就恐惧地发现了端倪,这是猴子想要取得更高级别的蛇毒。蛇类抗饿,几个月不食一般不会死。但饿大了,这些大蛇便会以同类为食。残酷的互相攻击后,一条四五米长的金刚王眼镜王蛇,能吞下与它体积一样大的同类。
蛇笼内是极其惨烈的,让他们每次观察时都要胆颤心惊。体弱者往往成为强者的食物,而强者的毒性也就越来越大。到最后,笼内剩下的都是战斗力超强、毒性更是天下无双的健壮大蛇。
猴子得到了曼老先生的真传,等出击行动即将开始时,他杀死所有的大蛇,销毁了蛇园和实验室,当然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十几瓶子粉末状的、各种颜色的合成蛇毒结晶。
1989年,安南从高棉撤军。猴子带着钮娆、虾女一起隐秘回到暹罗,重操旧业。他在军贴开蛇园,制秘药,普渡众生,成为东南亚一代蛇王。但战争年代辉煌的一页,他却巧妙地隐藏起来,世人仅知他有悬壶济世之能,却无人知晓他曾经立下的盖世功勋……
1996年宋成被杀后,白立作为宋成手下最年轻、战功最卓著的师长,也被一起处决。白立被杀前,已有预感。他派人将小钮儿偷偷送回松戈山,与大姐蓬缇、母亲洛亚带着三个年幼的弟弟妹妹,一起逃离高棉,到军贴投奔猴子。此时,大姐夫坎阿与德国人海恩堡因发生火拼,早已经双双死亡。
后来,白立被杀后,钮娆大度,已经成人的小钮子也成了猴子的夫人,成就了一段佳话。猴子、钮娆、小钮儿都劝蓬缇再嫁,军贴是一座国际城市,好男人有的是。连年已五十有余的洛亚,都嫁给了一个将军,成为将军的续房。但年过三十的蓬缇,却不再风骚,她清心寡欲,坚持一个人独立生活着。
只有母亲洛亚了解女儿的心事,她知道女儿蓬缇是在等着她心灵深处的那个男人呢。
所谓心心相映,没见识过的人一般不会相信。蓬缇的痴心等待,很快就有了结果。1998年,爪哇反华到了最高峰,大量华侨妇女被迫害惨死,震惊中国也震惊了整个世界。蓬缇的心上人按照总参二局的命令,率领一个战术小组从南美大陆返回南洋群岛,隐秘查找罪魁祸首。
蓬缇的“弟弟”果真没有忘记她这个“姐姐”。很快,灵玉找到蓬缇,通知她迅速南下与“弟弟”汇合。从此,他们再未分开……
当然,这些也是后话。
七月中旬,松戈山酷热难耐,几乎每天都要下雨。即使下雨,也只是稍微风凉一些,雨只要一停下,盆地内又如蒸笼一般,让人每一分钟都裹在汗水里。
杨明涛专程从暹罗赶了过来,他拿着猴子和刘国栋、庄玉书专门为此次任务配制的成果,一个个玻璃瓶子,看着里面象金属粉末一样的各种颜色结晶,开心地笑了。小钮儿捧着腮,趴在桌上聚精会神地看着,还不放心地问,“可靠吗?药不倒可麻烦了……”
庄玉书笑了,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吹牛道,“小不点,你竟然怀疑你姐夫。别看少,可以干倒上千人……”
“这么厉害,平民怎么办?”杨明涛当真了,惊讶地看着他俩。
一边的钮娆赶紧解释,话语中透出的是骄傲。“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有解药,很快就解毒。这些也不是纯粹杀人的毒药,这是合成药。杀人的药,都藏匿在另一个地方呢。说白了,这药就是让人睡觉几天几夜。就是无解药,睡三天也就没事了。还查不出原因!”
金刚王眼镜王蛇的毒液,其毒性天下无双。据传说,大象中毒后,也仅需几分钟,就会毒发身亡。但这种毒液作为药品用,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稳定性极差。毒液离开毒蛇的毒囊后,作用时间只需几分钟,就可令动物致命。而约半个小时后,毒性成份就会自然分解、挥发,影迹无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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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圃堂的曼老先生,穷毕生精力,经过亿万次试验,却从某些植物毒素中,发现了能增加蛇毒稳定性的不知名物质。虫圃堂又以这些植物毒素为原料,研制成了各种添加剂或合成成份。
将毒液和这种植物性毒素添加剂混合在一起,就出现了奇迹,金刚王眼镜王蛇的毒素就能保持稳定。更奇妙的是,按不同比例混合在一起,就能得到不同毒性的药,并分别对各种疑难杂症,具有奇特的疗效。十余年后,已经成名的猴子,就曾应约给暹罗王室的太后看过病,为华人赢得无限荣誉,也使虫圃堂名传天下。
虽然研制这种药是为了给人治病,但是药三分毒,能治病的药往往也最能害人。如果适当控制混合比例,就能得到不同毒效的毒药。有的能在几分钟内致动物死亡,有的仅令动物昏迷一定时间,有的能令动物神思恍惚、注意力无法集中……
猴子又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都是黄色的药粉结晶。杨明涛接过看了一下,听说里面都是解药,这才放下心来。
药攻,在不为人知的世界秘战史上,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往往成为杀手锏。但杨明涛有他自己的原则,那就是绝不允许伤及无辜平民。
侦察组、突击组、爆炸组、支援和后勤组四个小组的训练,也已经顺利结束了,大战即将拉开帷幕。高棉连全部配备式装备,从上到下都摩拳擦掌,士气嗷嗷叫,想拉出去“遛遛”。白立也多次来请战,想通过实战验证一下训练成果。
“气可鼓不可泄。是否可以搞一次小规模袭击,先来激励一下士气?”这天训练结束后,晚上九点,高棉连已经就寝,白立又来到指挥部请战,杨明涛接过黄瑾秀手中的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一边问李海潮。
这里是盆地,地势较低,四周都是大山。七月流火,虽然阴雨连绵,但不管白天还是夜晚,人的身上都是黏滋滋的。松戈山区的夜晚更可怕,这里的蚊子和湄公河大蚊子有得一拚,一旦被叮咬,就会鼓起一个大包,钻心地痒,还容易传染虐疾。
帕格营地的各座高脚木屋,都有完善的纱窗,防御蚊子袭扰。李潮潮知道白立求战心切,便与虞松远相视一笑,走到沙盘前介绍道,“组长,我们准备马上发起袭击。国栋和卫民已经先期潜入过,供电和通讯随时可以切断。我们初步设想是,高棉连全体人员集体参与,直下桃叻,然后迅速撤退回松戈山,组织防御!”
林涛对着沙盘,解释道,“计划具体是这样,隐秘袭击桃叻,寻机吃掉722团部分兵力,尤其是明叻堡垒中的团部。319B师虽然是主力,但在雨季它不一定敢下决心扫荡松戈山。当然,如果他们来,我们坚壁清野,带着村民退回暹罗境内。同时,高棉连藏匿进松戈山内,可反向袭击他的后方,逼其撤军。”
319B师是一支野战部队,大兵团进攻或防御他们擅长。可兄弟小队是一支秘战小队,由他们训练出来的高棉连,更不会与722团正面作战。在峰峦起伏的松戈山区,在连绵几百公里的豆蔻山脉,319B师即使全师出动,想搜出一支小连队,机率也极低。
杨明涛问白立,“桃叻、明叻、姚叻互为策应,牵一发而动全身。桃叻守敌为一个排,外加一个连伪军,但随时会有722团人员增援。你有把握吃掉桃叻敌人,并顺利撤出吗?”
“有!”白立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展开,显然早有准备。“袭击桃叻成功可能极大,我们有内应。我的计划是,选择雨天,里应外合,以三排后半夜摸掉岗哨,乘敌熟睡时<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用炸药完全摧毁镇公所。一二排阻击明叻守敌增援,争取半小时结束战斗,三个排迅速撤出战场!”白立说完,“嘣”地一声,一拳砸在沙盘上的桃叻,将小镇砸得粉碎。
小钮儿小脸红红的,无限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白立说完,李海潮却摇了摇头,无情地否定了他的意见。“以已之短,击人之长,你的计划有漏洞!”说着,他对张五常点了点头。
张五常指着沙盘上的桃叻说,“明叻主据点驻扎722团部和二三营两个营,近千人,居高临下,火力完全覆盖桃叻。每到夜晚,据点探照灯来回巡视。高棉连虽然有战斗意志,但只要炸药一爆炸,你们也就暴露了,明叻火力网将完全覆盖你们,高棉连会插翅难逃。在明叻左侧山涧公路对面,姚叻兵营里还有一个步兵营,惊动敌人,桃叻将两面受敌,高棉连将要付出重大牺牲……”
白立愣住了,这是他没想到的。作为宋成最得力的特务连长,他打过很多硬仗。这一次,他原本就是准备付出一定伤亡,雷霆袭击,迅速撤退,打出民柬的威风来呢!
“我们主动出击,目的是消灭敌人,增强松戈山区人民抵抗侵略的信心。此战不能付出重大牺牲,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不能干。这关系军心民气!”林涛是高棉连的总教官,他训斥道,“如果按照常规打法,我们训练你们干吗?要打巧仗,用脑精打仗,通过出奇制胜,消灭敌人……”
白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脸上泌满了汗珠,心里感到很为难。袭击防御坚固的重兵集团据点,不付出重大牺牲,怎么可能做到?
他死死盯着沙盘,左思右想,一时找不到什么良策。除了去年袭击戈公省会克马拉普明市,象这种要求这么高的仗,不仅是他,整个民柬过去都没有打过几次。他将求救般的目光,投向李海潮和虞松远。
这两人一个是幽灵的教官,一个是名震隐秘世界的幽灵战术小队队长,他们一定已经想好了什么高招。可这两人却聚精会神地盯着沙盘上的两个模型,一言不发。这两个模型,一个是明叻,一个是姚叻。
神通广大的杨明涛和灵玉夫妇,此次来后便悄然拿出两幅图纸,李海潮和虞松远冷静地命刘国械和庄玉书按照比例建了这两个木头模型。当时,灵玉还不解地问,“你们一点不吃惊,似乎是应该的一样。”
李海潮闻言笑道,“纳加小组经营中南半岛这么多年,更高密级的东西你们肯定都会有,这有什么好吃惊的?”
现在,李海潮和虞松远便在琢磨这两个模型。见白立技穷了,替众人端茶倒水的小钮儿,急得小脸彤红。她先递给白立一块湿毛巾,让他擦汗,一边趴在灵玉耳朵上恳求道,“大姐,求你了,帮帮他……”
小钮儿差几天才十四岁,但在豆蔻山脉,很多这么大的丛林孩子,早已经嫁为人妇。妈妈既然已经将她许给了白立,她当然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出人头地。
几个月能吃饱肚,再加上爱情的滋润,小钮儿迅速成长起来,再不是过去那个面黄肌瘦的小苦丫头。灵玉摸摸小钮儿花骨朵儿一般水嫩的小脸,轻声安慰,“别急,你看不出来吗,他们已经有办法了。”
终于,虞松远抬起头,“你们的训练还未完,暂时出击条件未成熟。要按照《训练大纲》,督促连队完成规定的训练任务。任务开始前,我们会详细给你解释具体计划!下一周,将重点训练你们刀术!”
接下来一周,林涛等人全力训练高棉连更高水平的格斗术,即近身持刀格斗术和刺杀技术。民柬部队长期被困在山区,人员变化大,训练水平普遍不高。就是这些百战老兵,射击、刺杀、投弹等基本技术,也乏善可陈。
第二天是少见的睛天,训练在400米障碍场上冒着酷热进行。林涛先讲解了格斗要领,然后由刘卫民和张五常表演、示范。白立亲自上阵,高棉连选出二十名最优秀的格斗高手,分别持一头被火烧过的木刀,十人对付刘卫民和林柱民一人。
结果,十人疯狂围攻张五常一人,张五常的短袖黄衬衣上仅中了一刀,而高棉连十人,气喘如牛,汗流浃背,衬衣紧紧粘在身上,上面却如毛笔乱划一般,黑印子一道一道。
围攻刘卫民的十人更惨。刘卫民在训练营时,就号称“小刀刘”。在特训队,除虞松远外,连玩刀林涛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身似猿猴,翻越腾挪,不一会功夫,就将十人的衬衣划得惨不忍睹。而他自己却面色平静,身上的黄衬衣洁净如新。
围观的女人和孩子们,不时呐喊加油,兴奋异常。民柬国民军足有二三百士兵,在盆地外远远的围观着。比武结束,国民军士兵也自发地鼓起掌来!
林涛又开始讲授了一遍要领,高棉连的战士们敬畏不已,一个个摩拳擦掌。就在这时,洛亚带着几十个妇女,来来回回搬来了一百余个里面装满青草的帆布袋子。袋子的头部,还画着人的五宫,都在咧嘴笑着。
帆布袋子按照张五常在地上画的印子,分几排排开。
“这些草袋子,是专门训练刀术的人形实靶,与人一样高。训练内容有两项,第一,你们每人,必须能在各种身体姿势下,将刀插入同一部位,同一深度。这个部位,就是人的脖子上锁骨和喉节中间位置,直通心脏处。第二,你们也可以用刀划过同一部位,但必须划入同一部位,同一深度!这个部位,就是人的咽喉……”
林涛说完,张五常持刀做了示范。只见他手持两把锋利的潜水刀,左右开弓,在各种身体姿势下,准确地一一“划杀”了地上的草人。中刀部位、深度、角度、力度,几乎完全一样。近百个草人斩完,他面不改色心不跳,赢得了一片喝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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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正式开始了。第一个上阵的是白立,开始他还能按标准做到。划杀到了四五十个靶后,他已经力竭,准确性明显差了。到了最后,汗水湿透衬衣,准确性和深度已经十分勉强。
“混蛋,不合格,重来……”总教官狠狠地踢了白立一脚,命令重来……
营地中央的指挥部木屋二楼走廊上,杨明涛看着训练场上的一切,忧心忡忡地问,“这么短的时间,斩杀几十人、上百人,你觉得他们能行?”
“不会有问题的。”李海潮信心百倍地说,“一个排宰一百五十头猪罢了,而且猪都昏睡着呢。再说,着刀即便不准确,如果无人解救,血流干了一样死亡。只不过这样……”
“只不过这样……太惨烈了些……”灵玉小脸煞白,接过话头。
灵玉是情报官,战场血腥见识较少。杨明涛拍拍爱妻肩头,“这是战争,我们不能做东郭先生……”
袭击明叻的计划已经正式启动,作为序曲,坎阿和蓬缇又大张旗鼓地到克拉普马明市进了一次货。
由于有洛亚的合作社相助,坎阿和蓬缇的豆蔻和小胡椒生意,果真越做越大。这不,都置上了一辆式旧卡车了,德国人海恩堡兼做司机。其实,生意只不过是装门面,李海潮投入大把资金包装坎阿和蓬缇,指令他们要快速风光起来。两人生意“做大”,财大气粗,在722团上下,自然也就越来越有地位。
这天也是暴雨连绵的天气,722团后勤股长黎明要到师里领薪水,顺便拉回给养。坎阿、蓬缇留海恩堡在家看家,自己带着四个伙计,由一名伙计开着旧卡车,与黎明结伴到省会去进货。
三辆车在明叻后山下的克松公路上汇合后,蓬缇坐进黎明乘坐的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内,722团的第二辆军车上,则有一个班八名士兵押车。
一路上,连续看到722团派出的两个巡逻队。车队在雨中的山道上行驶很慢,到磅乌比村兵站时,天已经黑透了。第二天傍晚才到克马拉普明市,等装上粮食等给养,领了薪水再返回磅乌比兵站宿营时,已经是第四天的晚上。
与来时一样,士兵们一路颠簸,晚餐后打了一会纸牌就都睡下。就寝前,胖股长又搂着蓬缇,急匆匆地想关门办事。蓬缇却让黎明等她一会,说她不放心,要到货栈看一眼车和货都安顿好了,再来陪他。
蓬缇回到货栈,公公开开地和坎阿洗漱、入睡。等货栈内的所有人都歇息下了,才又偷偷溜出货栈返回兵站。黎明被蓬缇悄悄下了药,正在瘾头上,等得性急,便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室内乱转着。摁捺不住正准备出去找她,正好蓬缇回来了,于是便迫不急待地将她剥光,一起钻进蚊帐……
大雨仍在哗啦啦地下着,村庄在黑暗和夜色和雨声中,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夜里一点,几条黑影从货栈围墙翻了出来。他们先来到兵站外,将两个包子掷进院内,不一会便走近兵站。大门前,一盏马灯影影绰绰,两个卫兵正坐在岗亭内的椅上睡得正香,一个黑影掀开纱门,快速抹了两人的脖子,众人一齐走进院内。另一人则到院门后的小棚下,里面的两条狗也睡倒在地,也被抹了脖子……
这些人正是虞松远率领的兄弟小队。早在蓬缇和坎阿<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出发前两天,他们就已经顺着北山溪,先期以急行军的速度,从丛林内走直线,提前来到这里,住进货栈。
院内一片黑暗,两辆汽车静静地泊在车场上。三排平房,在雷雨中哆嗦着、颤栗着。前两排是客房,最后一排是餐厅和兵站服务班的驻地。虞松远大手一挥,林涛和林柱民踩着泥水,向最后一排走去。这些兵站服务兵,都是兵油子,散漫惯了,两人一点动静未弄出来,不一会就全部清理干净。
住在第一排左侧大房间内的722团运输队押车兵,林涛和张五常不敢掉以轻心,带人迅速封锁了房门。虞松远和刘国栋两人,则悄悄向黎明的房间走去。
黎明的房间在第二排正中间,是单人军官房间,雨帘中还隐隐透着光亮呢。都大半夜了,这狗日的还在和蓬缇忙活着呢。
“行动!”虞松远看了一下腕表,下达了袭击命令。
前排的林涛和张五常等人正要动手,士兵房间黑洞洞的门前突然出现一个人。这是一个兵油子,来到屋檐下对着外面哗啦啦的雨水就滋开了。不能等他的眼睛适应雨中的黑暗,林涛看得真切,甩手将手中刀掷出,“咔嚓”一声,尖刀削断颈椎,直没至柄。士兵“呀”的一声仅叫了一半,另一半就被刀堵住了。
刘卫民伸手接住前倾的尸体,张五常手一挥,小队无声冲进屋内。
黎明的门也开着,虞松远在林涛行动的同时也悄然掀起纱帘进入室内。室内点着马灯,蓬缇带着哭腔的叫喊声让人血脉贲张。蓝色的蚊帐内,隐隐约约能看见黎明剧烈蠕动的身影,显然两人正在紧要关头呢。
令虞松远和刘国栋震惊的是,这混蛋虽然胖得象猪,即便是****的紧要时刻,他竟然还能保持警惕。见有人进入室内,短暂的慌乱后,黎明一头趴在蓬缇身上,从枕下已经抽出手枪。虞松远没有给他表演射击技术的机会,进门便直接挑开蚊帐,紧紧扼住他握枪的手,将他的枪下了。
就在这时,前面室内响起了枪声。“砰砰”两枪,在雨夜的雷声间隙清晰入耳。很快,便陷入安静,只听见哗啦啦的雨声。原来,士兵室内都是上下床,上面挂着蚊帐。张五常戴着夜视镜,率领队员们一涌而入,手中的微声手枪“噗噗”地响着,士兵们仍在迷迷糊糊中,多数已经被击毙。
只有一名睡在里边下铺的士兵,慌乱中一把拉过床头靠着墙边的步枪,对着黑暗中的张五常就是两枪。张五常一个侧翻躲过第一击,林柱民、刘卫民等几支微声手枪在对方枪响第二声的同时,“噗噗”几枪一齐击毙了他。张五常起身,林柱民赶紧捻亮马灯检查,张五常腋下擦伤,子弹穿皮而过……
干部室内,黎明被虞松远控制住了,下面的蓬缇已经处在迷离状态,她紧闭双眼,身体仍在疯狂地扭动着、颤栗着。刘国栋将黎明提起,蓬缇急了,睁开眼便气急败坏地发开了脾气,“混蛋,就差一点点、一点点,就不能等一会再抓他……”
抬起身,见老情人光着身子被刘国栋绑在墙角,又心疼开了,“让他穿上衣服!”刘国栋点点头解开黎明的手,还从身上取出竹筒喂了黎明一口水,才让他穿上短袖衬衣和军装短裤。黎明没有反抗,穿上军装后便战战兢兢地蹲在墙边。
蓬缇见黎明痴痴地看着她,象一个温顺的婴儿,眼里闪烁着婴儿般的惊慌和不安。她知道是因为什么,便“啊”地惊叫了一声,飞扑下床抱着胖大的后勤股长,象母亲哄着婴儿一样安慰道,“小乖,别怕、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这一幕十分滑稽,虞松远和刘国栋忍不住都笑了。
他们没想到蓬缇母性如此泛滥,股长比她大少说也有十岁啊。黎明在她的安抚下果然不再紧张,慢慢地平静下来。他就象个肉嘟嘟的大婴儿,伏在蓬缇怀里,昂起头,象婴儿痴痴地看着自己母亲一般,还乖巧地点点头,嘴上说,“我不怕,小乖不怕……”
老天,这么可怕!
虞松远和刘国栋张于忍不住对视一眼,哈哈哈地哄然大笑起来。其实在两人心里,此刻都感到骇然和恶心。猴子这狗日的是曼家传人,果真是名不虚传哪,眨眼间就能让一个强壮的大男人智力变成了婴儿。
黎明吃过蓬缇的药,两人疯狂纠缠中她自然也受到了药物影响。此刻,就是这么一顿闹腾,蓬缇还没有清醒过来。见虞松远和刘国栋在大笑,她转过头,恼怒地拿起床上的大芭蕉扇,“啪”“啪”两声,狠狠给了虞松远和刘国栋一人一扇子,跟着就哭着心疼地咆哮开了,“看看你们干了什么?都是狗日的猴子。都弄傻了,你们给他喝了药是不是?!”
刘国栋呵呵地笑了,说了一句俏皮话,“他现在的智力只有不到二岁,与狗和马差不多,你说什么他都会重复的。不过不要紧,只要两三天一过,就会恢复正常,保证不影响你使用……”
“啪!”刘国栋着了虞松远一脚,这才不敢胡闹了。
虞松远又掉头对蓬缇说,“别闹了,抓紧时间穿上衣服!”他说得一本正经,但蓬缇没有理会他,仍在撒泼。她气急败坏地狠狠踢了虞松远几脚,然后又挑衅性似地挺了挺胸挺拔的胸部,挟着柳腰,昂首愤怒地与虞松远对峙开了。
天!虞松远大惊失色,在战乱且被***折磨着的松戈山区,竟然有这样的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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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缇天生就是个尤物,她是洛亚的女儿,却和松戈山其他土著居民完全不同。这里的山民都是一身棕色的皮肤,身材普遍较矮。可她皮肤白晰细腻色如牛奶,身材前凸后翘十分火爆,全身纤毫尽无晶莹如婴儿一般,没有男人能对她的裸体视若无睹。
“无聊!”见刘国栋在捂嘴偷笑,虞松远知道蓬缇是药物在作怪,便狠狠瞪了刘国栋一眼。可回过头见蓬缇仍在撒泼,一时也束手无策,竟然愣住了……
就在虞松远十分尴尬的时刻,刘卫民忽然从室外冲了进来,冲着毫无防备的刘国栋就是一记飞腿,跟上又是一脚,将偷看美色的刘国栋直接踹翻在地。“你狗日的,她是我姐……”骂完,便一头扑到蓬缇**的身上,用身体挡着虞松远和刘国栋的目光。
刘国栋恼了,从地上跳起正要反击,却见刘卫民流着眼泪,心疼得呜呜咽咽地拿起小衫裹到蓬缇身上。仍在药物作用下的蓬缇,竟然象被电击一般,浑身僵硬,接着便颤抖开了。她不泼了,先是痴了一般愣着,接着便一脸羞涩,眼泪无声而下,与刚才的泼妇样判若两人。她一动不动,任刘卫民胡乱给她穿衣。
这一幕令虞松远大为震撼,他已经大体明白了缘由,便主动背过身去。
刘卫民不理会虞松远和刘国栋的惊诧,又拿起下身小衣、裙子和拖鞋,一一给蓬缇穿好。有那么一会功夫,蓬缇象木偶一般,听刘卫民摆布。忽然,她“哇”地一声大哭出声,与刘卫民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脑袋扑在刘卫民肩头,悲痛欲绝……
“对不起,卫民!兄弟该死……对不起蓬缇……”刘国栋也明白了,他心里愧疚,一迭声给蓬缇赔不是。还“啪啪”出声,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
等他们“姐弟俩”抱头痛哭了一会,虞松远看了一下腕表,拿起雨衣披到蓬缇的身上,并主动拥抱了一下蓬缇,还拍拍蓬缇背,表示歉意。然后,又看了一眼刘卫民。刘卫民点点头,将雨衣把蓬缇身子细心地裹好,带着她悄悄来到货栈墙外。雨依然在哗啦啦地下着,货栈在雨夜一片安详。刚才的枪声,也被雷声掩盖。货栈内的狗,早已经被队员们喂了包子,此刻也在安静地睡着。
“小弟,怎么过去啊?”雨很大,墙头足有两米高,蓬缇紧紧地抓着刘卫民的胳膊,望着黑暗的高墙轻声问。
“这有何难,看我的……”刘卫民直接背起她,嘴里说一声“抓紧”,便已经轻松地跃上墙头,又轻轻地落下院内。
“姐,悄悄进去,别让人发现……”
刘卫民放下她,叮嘱完了便转身想翻墙离开。可蓬缇却没走,而是不管不顾地一把抱着他的背,头紧紧贴在他被雨水淋湿的背上。又将他转过身来,就在雨水中吻上他的嘴唇。刘卫民任她搂抱、亲吻,并拍拍她的背安抚道,“姐,这里容易暴露,别害怕,赶快进去!”
蓬缇却紧紧地抱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般。刘卫民紧紧地拥着她瘦削的双肩,亲吻着她水淋淋的头发叮咛道,“姐,我们不能耽搁,听话,先进去。明天你们晚一点,要自然地离开这里,返回桃叻。路上要注意安全……”
虽然是雨夜,但这可是客栈,随时可能有人进出,刘卫民不敢耽搁。此刻见蓬缇在雨水双肩颤抖,他心如刀绞,脱口而出<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姐,别哭。相信我……弟弟将来绝不让你再受苦了……”
蓬缇闻言哆嗦了一下,突然放开他,“别说傻话,姐活得挺好的……你们还有大事,快!姐要看着你先走,姐再进去……”
刘卫民又拥抱了一下她,才坚定地转身翻过墙头,消失在雨帘中。
蓬缇却在黑暗中就那么站着,任雨水淋湿全身。她想起了自己的辛酸,为了自己的一屋子女人,不得不在各种各样的男人中间周旋。在她的记忆中,男人都是野兽,没有一个不是想尽办法睡她。可自从这个“弟弟”来了,是发自内心地护着她、怜惜她,自己时时刻刻都有一种恋爱的感觉。
她在雨水中站了很久很久,无声地流着眼泪,任雨水和着泪水不断流淌……
天明前,庄玉书做好早饭,小队迅速早餐,刘卫民关上兵站的大门,两辆汽车就冒雨悄然出发了。刘卫民开第一辆车,虞松远和股长坐在闷热的驾驶室内。一路上,黎明懒懒散散、恍恍惚惚、安静温顺得很,虞松远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雨仍在一个劲地下着,汽车艰难地行驶在山路上。天早已经黑了下来,只到晚上快九点,熄灯号响过,才行驶到明叻山下。此时突然停电了,堡垒瞬间黑乎乎一片。刘卫民卡着表,磨磨蹭蹭地顺着盘山公路,慢悠悠地向山上爬去。
等两辆车呼哧呼哧地挪到堡垒大门前,已经九点半了,此时四名卫兵都躲在岗亭内避雨。虞松远悄声说,“伸出头,狠劲地骂他们:‘狗日的都死了啊,快开门!’”
黎明果真伸出头,对着黑暗中的岗亭吼道,“伸出头,狠劲地骂他们!狗日的都死了啊,快开门!”刘卫民和虞松远闻言神经瞬间绷紧,悄悄持枪在手。可雨声很大,岗亭内的士兵们并没有听清。两个士兵赶紧挪开拒马,两辆汽车顺利开进堡垒大院内。
刘卫民轻车熟路,开进一个门洞,在大走廊的底部停了下来。原来,这是后勤股的仓库大门。
他关上大灯,先跳下车,一个高个士兵一边用芭蕉扇拍打着身子,驱赶着蚊子,一边从黑暗中迎了出来,“怎么这么晚,又他妈停电了,股长呢?先吃饭,干脆明天再卸好不好……”啰啰嗦嗦没说完,刘卫民见只有他一个人,便甩手刀出,直接插进喉咙,后面的话被憋在体内……
众人都警惕地跳下车,林涛打开仓库门,众人一涌而入,张五常已经将士兵尸体也拖进库内。虞松远在黑暗中看了一眼腕表,九点一刻,“大家注意,十五分钟后行动!”
刘国栋打开手电检查了一下仓库,都是粮食、蔬菜,股长痴痴迷迷地坐在麻袋上,好奇地看着手电光柱。“鬼手,他可是蓬缇的心头肉……”林涛知道刘国栋要干什么。刘国栋摁灭手电,没有理会林涛,而是悄悄在仓库内安放了爆炸装置。
他不能留下股长,否则等他醒了,蓬缇和坎阿可就暴露了。可刘国栋手电刚灭,刘卫民已经抹了黎明的脖子……
“你……”林涛摁亮手电,黎明仍在颤栗着,林涛一把揪住刘卫民衣领,怒不可遏,挥拳而下。
虞松远却格住林涛的拳头,只说了一句话,“此人该杀!”
……
兄弟小队出发后,伊万诺夫的海岛卫队,从暹罗运来了两头已经杀好的肥猪和几缸暹罗上好米酒。第二天,洛亚带着三名着便装的士兵,挑着豆蔻、小胡椒、三十斤肉和两缸米酒,来到桃叻。
镇长的妻母又来了,哨兵们少不得又是一番轻薄,洛亚等人进入镇中心坎阿的大院。坎阿和蓬缇不在家,洛亚便派一名护院和一名仆人,将猪肉和米酒挑着送进镇公所。
七月二十二日晚五点,天还大亮着,帕格营地军民便提前大举会餐。
六点整,白立和三亚坎带着三名排长,应召进入作战指挥室。李海潮指着沙盘和模型,直接开始部署作战任务,“今天夜里十点,命高棉连衔竹疾进,从北山溪隐秘进入桃落镇规定位置。第一,十点三十分,一三排迅速包围桃叻镇,并在镇外构筑阵地,狙击可能出现的明叻堡垒的722团零散人员。如遇强敌,要梯次阻击,争取控制下山道路最少半个小时,至夜里十一点。”
“第二,白立亲率一排迅速进入桃叻镇,限时二十分钟,用刀消灭安南守军一个排、伪军一个连,不得暴露。夜里十点五十整,到村外阻击阵地待命,协助三排防御。第三,由副连长三亚坎率二排,携带多门迫击炮,夜里十一点三十分准,在指定位置布雷区,也就是这里。然后进入这个山头,对姚叻据点实施警戒、炮击、佯攻。遇到攻击,要迅速脱离,不得恋战。”
“722团是一支战斗力很强的部队,在撤退时间未到,或撤退命令未下达前,必须坚决完成规定任务。违令者杀,退却者斩!”李海潮接过小钮儿递来的毛巾擦一把汗,又端起杯子喝一口水,接着说道,“夜里十二点整,为撤退时间,所有人员必须全部撤出战斗。各排必须迅速收拢所有部队,撤退回基地……”
白立记下了命令,却一脸问号,但李海潮已经不解释了。杨明涛铁青着脸,只是点点头。灵玉补充说,“任务和时间,要传达到班长和作战小组长,一定要确记,不得延误战机。不得丢下一个伤员,这是我们的规矩。上述两条,是铁的军纪,不得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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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纪无情,违令者杀无赦!”灵玉说完,李海潮脸色严峻,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坐在后面墙边的黄瑾秀,何尝见过这种阵仗,闻言浑身哆嗦,紧紧地将小香月搂在怀中。
三亚坎和几名排长闻言,也都感到脊梁一凉,赶紧挺直了身体。散会后回到连部,白立摊开地图又强调了一遍,最后咬着牙说,“我们训练了几个月,就为了这一天。高棉人创造历史的时候到了,全体记住教官的话,军纪无情,失军机者,杀无赦!”
……
当天夜里,天上乌云翻滚,雷声隆隆,大雨如注,大地象倒扣上了锅底,伸手不见五指。夜里十点,白立按照命令,在黑暗的雨夜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连队带到了北山溪尽头指定位置。洛亚带着一个伙计,举着伞,正在镇外的岗亭前等他们。
镇边的岗亭内,哨兵班早已经被消灭了。
“注意隐蔽!厉害,这是你们干的?”白立惊疑地问。山上的明叻堡垒,两盏探照灯交叉巡视、扫描着桃叻镇的街面,队伍必须隐身破旧的房屋背后。
“废话,老娘有这能耐,还用你们这些小鸡崽干吗?”洛亚不屑地说。洛亚确实不知道是谁干的,但白立心里有数,这肯定是李海潮指挥官和大熊伊万诺夫带着海岛卫队干的。兄弟小队已经悄然深入敌后,整个松戈山区,现在有这能耐的,怕只有他俩了。
“饶了我,我就是个炊夫……”德国人海恩堡哭哭啼啼地不想做向导,一个劲地哀求着。
“啪啪!”洛亚跳起脚,抬手就是两耳光,好不容易够着,嘴里还轻声骂道,“孬种,睡我闺女蓬缇时候的本事哪去了?啊,不去就杀了你……”
“他妈的孬种白皮猪……”三亚坎拿着匕首向海恩堡走去,海恩堡吓得只好抽抽泣泣地点头答应。
有了海恩堡做向导,三亚坎带着二排,带着重武器,借助镇内建筑的掩护,规避着探照灯,马不停蹄地向姚叻运动过去。二排则迅速在通向明叻的山间道路上,建立了防御阵地。高棉连士兵们匍匐在地上,将通向山上堡垒的台阶两边,布设了密集的定向雷场。对方居高临下,如果单纯靠防守,势必要付出重大代价。
洛亚自己则领着白立的一排,顺着镇内坑坑洼洼的街道,将镇公所包围了起来。此时,突然镇上和山上的明叻据点,灯一齐灭了,天地间黑乎乎一片。探照灯终于熄灭,除了偶尔一两声犬吠,小镇黑乎乎、静悄悄的。
镇公所大院门前的岗亭内,两个哨兵都躺在地上熟睡着。洛亚这女人不简单,她轻轻地说,“杀了他们!”高棉连两个战士,一人上前抹了一刀,解决了两个哨兵。
“都睡死了,一百多人呢,逮住好吃的就一个不落,开饭也能这么准时?你们快……”洛亚看着大门,白立手一摆,一排战士点上松明,鱼贯进入大院,开始逐屋清理。食堂内的景象,让官兵们大惊。这里躺着的可不全是守备排和伪军,里面竟然有一个中校、两个少校和大大小小十几个尉官。
原来,当天洛亚送来的猪肉和米酒,守军晚上大吃大喝了一顿。为拍马屁,还请来明叻据点的营长、副营长、连长等十几个军官,一起享用。
“动作要快!”
白立下令的同时,自己提着微声手枪率先进屋清理。原来还准备击毙漏网的呢,猴子这狗日的果然不同凡响,镇公所<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内躺了一地人,无一幸免,都是晚餐后睡倒的,时间拿捏得真准哪。这些人睡的姿势千奇百怪,很是生动。坐的、躺的、趴在桌上的,甚至有的人蹲在厕所里,就睡了过去,直接坐到坑里……
一排战士们激动万分,简直让他们难以置信,这就是耀武扬威的722团么?他们没费什么劲,就快速将镇公所内的所有人都抹了脖子。十点三十不到,白立带着一排,准时来到二排的阻击阵地。此时的二排,正在雨中严阵以待。
……
晚九点三十分,虞松远一挥手,小队众人迅速按照分工,快速向堡垒内的目标潜去。堡垒的结构小队已经烂熟于心,万能的纳加小组通过潜伏在安南占领军第二军军部的高级情报员,一年前就已经将明叻和姚叻结构图,用信鸽传给杨明涛。
堡垒有三层,队员们一人负责一层,从东向西,最后的汇集点是桃叻正上方的722团团部。虞松远自己,直接走向大雨倾盆的大院广场,向对面的弹药库和团部走去。
大院内很安静,整点才会有两名宪兵值勤,他一直走到对面亮着灯的宪兵值班室。此刻才半点,宪兵值班室窗上挂着帘子,里面有光亮晃动。他轻推了一下,门被从里面锁着。贴着窗子玻璃,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竟然是三个人,两男一女,正在打情骂俏。
狗日的,什么屌兵!虞松远心里骂道。负责整肃军容风纪的宪兵,竟然利用职务之便,与洗衣班的女兵在值班室偷情。他在宪兵值班室门下毫不留情地放置一个爆炸装置后,又悄悄向弹药库走去。
再坚固的堡垒,也容易从内部攻破。
722团是一个甲种野战团,战斗力一流。晚上九点一到,熄灯号一响,除值勤人员外,所有人员全部就寝。堡垒内此时亮着蜡烛或松明的地方,要么是营部,要么是连部。队员们刻意绕过这些仍有人活动的地方,在路过的每一间士兵宿舍的门旁,都在墙角上吸上一个爆炸装置。
虞松远进入大院,在大雨中走到停车场,在十几辆汽车中放置几个爆炸装置,然后走向弹药库。弹药库是一个独立单元,平时有一个班守卫。士兵都已经就寝,门前与整个大院内一样,并未设岗哨。平时,堡垒顶部的探照灯会定时一圈一圈地扫描院内。停电后,整个大院则黑乎乎、静悄悄的。
弹药库的外大门敞开着,他悄悄掩身进去,这是一个走廊,两边一个是值班室,一个是宿舍,都开着门,仅有外层的纱门关着。值班室内亮着灯光,宿舍内黑乎乎的。他轻轻向值班室伸头观察,鼻子里闻到一股驱蚊草燃烧的香味,里面一个士兵光着膀子伏在桌上聚精会神地看书。虞松远举起手弩,“嗖”地一声,士兵一头伏在桌子上。
他轻轻地退回走廊,蹑手蹑脚走到走廊尽头的大铁门前。门上挂着锁,这是需双人保管、双钥匙才能打开的保险锁。他犹豫了一下,掏出钢针只一会儿,锁“咔嚓”一声开了,外面的雷声掩盖了锁簧的弹跳声。
借助外面轰隆隆的雷声掩护,他拉开裤裢,掏出家伙对着两个门轴滋了一泡。然后轻轻地将大铁门拉开一条缝,大铁门门轴隆隆的转动声还是让他惊心动魄。他掏出微声手枪,警惕地对准宿舍门。半晌,见没有动静,才轻轻钻进仓库。
明叻是个长备据点,弹药库内有不少存货。虞松远在弹药箱中间放置了几个爆炸装置,人轻轻退出来,还将值班室内的尸体提进弹药库,才轻轻掩上弹药库铁门。又在宿舍门下放置了一个爆炸物,才轻声退出门外。走进院内远远看见,有两个人打着手电,冒雨在黑暗的院内巡逻呢。
看一下腕表,才九点五十,宪兵们竟然就开始巡逻了。
虞松远贴着墙边向团部走去,从大门进入堡垒大楼,顺着楼梯拾级而上。他不时放置一个爆炸装置,他要保证在撤退时,这里都是爆炸点。到二楼,队员刘卫民、刘国栋、林涛、张五常已经汇集到这里。团部在三楼,此时,团部内点着蜡烛,仍有几个人在活动。
按照计划规定,林柱民和庄玉书此时应该已经控制三楼团部两头。虞松远看一下腕表,已经十点整。他挥了一下手,队员们互相掩护着,顺着楼梯,向三楼靠近。
走廊内没有人,团部作战值班室开着门,两边的若干军官宿舍都开着门,里面都已经熄灯。虞松远做了一个手势,刘国栋和张五常控制着通向二楼的楼梯,以防万一。林涛和刘卫民握着微声手枪,则做好了突击准备。
如果突击司令部值班室时惊动敌人,林柱民、庄玉书、张五常和刘国栋四人,将确保控制楼梯和走廊,最后,用已经安置的爆炸装置,通过间断性的大爆炸阻断敌人,小队所有人将通过三楼外墙上的电源线,强行快速脱离。
因为,通向桃叻的电源线,竟然是从值班室窗子左边堡垒墙壁上的分电盒内接下去的。早在刘卫民第一次来桃叻侦察时,就欣喜地看到了这个可靠的退路……
此时,众人一齐看着虞松远。走廊内光线很暗,两只壁灯影影绰绰。虞松远做了一个“突击”的手势,林涛和刘卫民一个翻滚,已经交替跃进门去,跟着手里的微声手枪就“噗噗噗”地响了。司令部值班室只有三人在吸烟、聊天,毫无防备,被两人瞬间击毙。
虞松远将队员们都撤进值班室内。林柱民和庄玉书已经将团部各个宿舍的门下,在机要室、政治处等各办公室的门下,全部都放置了爆炸装置。目的已经达到,虞松远看一下表,命令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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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栋又在团部值班室内外,都安放了爆炸装置。庄玉书和林柱民则将绳子结在一起,从窗子放下,垂到下方的分电盒上。“到达地面后,要迅速向左侧死角运动,动作要快!”李海潮冷静的命令声,从耳麦内传出。
虞松远挥一下手,林柱民戴上手套,顺着绳子滑了下去。人站到分电盒上,手里捏着“夹手”(在铁丝上滑行时的专用工具),“刺溜”一声滑了下去。就在这时,堡垒右边山下的高棉连阻击阵地方向,“轰隆”一声巨响,密集的枪声跟着就响了起来。
“提前启爆!”山道上已经有人踩响地雷,李海潮在耳麦中迅速厉声命令。
刘国栋看着虞松远,虞松远一边挥了一下手,让庄玉书跟着滑了下去,一边对刘国栋命令道,“启爆!”刘国栋手一摁,明叻堡垒迅速被“轰隆轰隆”的大爆炸淹没。堡垒在微微震颤,司令部外传来一片嚎叫和哭喊声。
此时,高棉连的阻击阵地上,战斗已经打响。
明叻堡垒的各层角堡内,十几挺机枪同时向阻击阵地射击,漆黑的雨夜,交叉火力织成密集的红色火网,子弹象水一样泼洒到阵地上。敌人居高临下,高棉连阵地前沿在敌火力急袭的一瞬间,就有几名战士伤亡。关键时刻,白立临危不惧,组织四挺机枪火力压制,从枪口下抢回伤亡战士。
幸好是雨夜,敌是盲目射击。白立将一二排撤至小溪边,以北山溪河沿做掩护。两门迫击炮,和四挺机枪,牢牢堵住了下山的通道。不断有试图冲下桃叻的士兵,被炸死或击毙。但722团作战作风过于凶悍,明叻堡垒内爆炸声仍此起彼伏,对桃叻的攻击就一波接着一波,如潮水一般……
722团司令部内,已经只剩下刘国栋和虞松远两人。已经有人在敲司令部值班室的门,虞松远做了一个手势,刘国栋只好先滑了下去。走廊内“哒哒哒”的枪声响起,子弹如飞蝗一般击中室内的家具和墙壁。虞松远快速安置几个爆炸装置后,在敌射击间隔,伴着敌砸门的声音跃上窗台,抓着绳子也滑了下去。
人刚到分电盒上,就厉声命令刘国栋“启爆司令部!”
刘国栋已经到达地面,他看到虞松远还在半空,便咬牙摁下按钮。“轰隆隆”一阵巨响,烈焰再一次从窗子内腾空而起。电线被炸断,“嘣”地一声,弹向远处。悬崖可有二三百米啊,林涛、张五常等人不顾危险离开崖壁,扑向电线下面,想用手接住虞松远。
“全体隐蔽,向左侧运动,防范手雷!”虞松远冷峻的声音又传来。队员们只好按令贴在悬崖下向左侧运动着,心都悬在半空。很快,虞松远踩着石头象蜘蛛一样,贴着石壁蹭蹭地攀了下来。
原来,他并没有完全顺着电线滑下。在下达“启爆司令部”命令的同时,他已经滑到悬崖边缘,便用双手紧紧扣着石棱,然后象蜘蛛一样,牢牢贴在崖壁上。
“迅速离开崖底!”李海潮一声令下,队员们迅速贴着崖壁,快速脱离了危险。他们刚刚离开,十几枚手雷同时在崖底爆炸,几支冲锋枪对着崖底疯狂扫射……
就是这时,姚叻方向,又响起了隆隆的炮声,这是高棉连二排打响了。
“一二排,顺着北山溪,全体撤退!”进入安全地带,李海潮发出命令。小队未做停留,便快速向姚叻据点运动过去。
<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nbp;&nbp; “是!”白立闻令,迅速指挥一二排,带着所有伤员和三名牺牲战友的遗体,顺着北山溪,快速向帕格基地退去。
……
海恩堡带着三亚坎的二排,来到姚叻据点山下,先是在下山通道上埋设了大量地雷,然后向对面的山头上攀去。“你们不是要进攻姚叻吗?”海恩堡气喘吁吁地问。
三亚坎指挥部队爬上山头,便在山头上的一大块岩石旁边,架起四门迫击炮,才笑嘻嘻地说,“佯攻!”
“什么是佯攻?”
“就是吓唬吓唬这些寡妇养的……奶奶的……”三亚坎看看手表,来早了五分钟。这里山不太高,只有几百米。但丛林茂密,炮击后对方就是想围追堵截,天地一片黑暗,大雨倾盆而下,他们极易脱身。
突然,明叻方向响起了地雷的爆炸声。声音在雨夜显得很沉闷,接着密集的枪声就炒豆子一般响起了。紧接着,明叻又发生了大爆炸。远远看去,明叻堡垒被炸成一个大火球,火光冲天而起……
三亚坎看一下手表,还差五分才十点三十,他小眼珠一转,大手一挥,“打!”四门迫击炮炮弹带着啸音,呼啸着向对面的山头据点飞去,对面山崖上的姚叻据点先是脱起几团红色火光,然后才传来“轰”“轰”的爆炸声。中彩了,首发命中。高棉连训练有素,后面的炮击也很准。
“打完全部炮弹!”三亚坎倚着岩石,竟然点起了烟。海恩堡则吓得躲在岩石后面,双手抱着脑袋。海恩堡虽然是德国人,但他就是个厨夫,如果不是洛亚拿“不听话就不准再睡我闺女”相威胁,以他的胆色,才不敢来做向导呢。
对方被一顿乱轰,这才反应过来了。迫击炮弹不断落在二排据守的山头周围,且落点越来越近。“机枪向姚叻射击!”三亚坎命令。
两挺机枪“哗啦啦”地响了起来,将子弹如水一样地泼向姚叻。对方的机枪子弹,也不断向这边山头泼洒。距离较远,双方机枪杀伤力都有限。但“轰轰”的爆炸声,越来越近。
“转移阵地!”见对方的炮击落点越来越近,三亚坎迅速命令道。
二排一阵风地撤出阵地,又到旁边百十米远处的一处山崖下,支起了迫击炮,重新轰击姚叻。两边阵地对射着,曳光弹飞过两山之间,在黑暗的夜空,划出道道红色的轨迹……
等炮弹打光了,二排也有四名战士负了轻伤。这时,姚叻下山的道路上,响起了密集的爆炸声。这是下山试图攻击山头的姚叻守军,踩响了地雷。三排长惊问,“怎么会有这么多地雷?”三亚坎虽然也纳闷,但略一想就明白了,便呵呵地笑了。
他看看手表,已经接近夜里十一点。明叻方向依然不时响起爆炸声,但枪声已经稀疏,他估计一二排肯定已经安全撤退了,便大手一挥,“撤!”
二排在向导海恩堡的带领下,快速向密林深处锁去。
白立已经带着一二排成功脱离战场,722团的士兵们冲到桃叻镇时,高棉连早已经不知去向。检查了桃叻镇公所,守军都被挑了,惨景如人间地狱。姚叻据点炮声隆隆,残兵们顾不上掩埋战友的遗体,就在仅存的一位副营长的指挥下,开始包抄攻击姚叻据点的民柬部队。
等两军相遇才知道,轰击姚叻据点的敌人,早没影了……
李海潮和虞松远带着小队,成作战队形,行走在佛归峡谷右侧的崖顶上,不远不近地跟在三亚坎的三排后面,向松戈山方向慢慢走去。
“能不能吸引他们出来?”林涛不放心,小声问道。
“肯定会。722团自进入松戈山以来,未受过如此重创。319B师不会善罢干休!”虞松远肯定地回答道。
他们说的是710特工旅的三营。这个营配属319B师,常驻戈公省,或许是洞里萨湖游击区闹得太凶了,他们把作战重点放在豆蔻山东端,重点防范洞里萨湖地区了。这一次袭击,李海潮和虞松远心里都有点失望,因为在明叻你根本就嗅不到一点他们的味道。
但此次大袭击过后,情况或许就不一样了。319B师遭受隐秘重创,710特工旅的三营,必然会被派到这里来查找漏洞。
三亚坎带着二排离开姚叻后,开始丛林急行军,迅速摆脱了“追兵”。战士们都累坏了,他刚下令部队原地休息一会,对讲机内张五常懒洋洋的声音就响起来,“追兵离你仅三公里,命令部队迅速出发,沿佛归峡谷返回根据地,违令者斩!”
三亚坎刚举起竹筒,这一惊不小,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一口水呛得他喘不上气来,他猛烈地咳嗽一顿,声嘶力竭地命令,“不能……休息,战斗队形……迅速出发……”
战士们也都吓坏了,迅速成战斗队形,快速钻进佛归峡谷,向松戈山根据地撤退。三亚坎一边疾走,一边惊慌地问道,“教官,您……在哪?”
“我在你附近不远!混蛋,不要慌,沿途要不断设置防御装置。你狗日的听好了,我们是撤退,不是逃跑……”张五常、刘卫民和林柱民是尖兵组,此刻就走在他们队伍后面,距离也就几百米。
“这他妈呛的,象狗一样,这货估计魂肯定都吓丢了……”刘卫民呵呵地笑了起来。
三亚坎确实吓得不轻,弄了半天,人家纯粹是在训练他们实战呢。原来自己的二排,从始至终,都处在人家的保护之下。怪不得山下的地雷那么密集,自己的二排也就布了十余颗。可爆炸声却显示,至少有二三十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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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归峡谷是进出松戈山的两条通道之一。一条是沿山涧从桃叻通向帕格,道路相对平坦,绝大多数时间是顺着两山之间的北山溪走。一条是从姚叻经险峻的佛归峡谷,通向埃坎镇,也就是民柬在松戈山的中心根据地。
北山溪是两座山峰之间的山涧溪流,雨季水大时,道路需要不时穿越溪流。此时正是雨季大水季节,北山溪常有山洪,险象环生。而佛归峡谷却是自古以来,戈公省通向暹罗境内的重要通道。峡谷几十公里长,两边悬崖峭壁,十分险峻。特别是,雨季发大水季节,峡谷内常有山洪,摧枯拉朽,令人胆寒。
两条进山通道,都被民柬部队的监视哨严密监视着。这两条路到桃叻相交后,都与通向省会克拉普马明市的克松公路相连。
当然,要不经过这两条道进山,那就只有翻越一千多米以上的崇山峻岭,只有猎人和侦察小分队才能做到。安南军事入侵后,先后对松戈山区发起多起扫荡,都是重兵从这两条山道攻入的。而且,进攻或扫荡,一般都发生在旱季。
张五常“护送”三亚坎的二排进入佛归峡谷后,便通过对讲机命令道,“三亚坎,命你带二排公开撤向埃坎镇。然后,从埃坎悄悄返回帕格!返回帕格时必须隐蔽,如果暴露,就杀你的头!”
“教官,这……是,执行命令!”
三亚坎心里很不爽,这是干吗?暴雨仍在下着,山涧下面山洪轰鸣声不绝于耳,士兵们淋了一晚上雨了,还要转一大圈子,再走几十公里山路返回帕格营地,疯了不成?但一想到这是命令,肯定是有原因的,违背了是要杀头的,便不敢再问了。
等二排向埃坎镇走去后,张五常才按照虞松远的命令,带小队迅速消失在佛归峰下,开始在黑暗的雨夜隐秘查找可能的地下通道。
佛归峰上有两个隐蔽的安南观察哨,是监视埃坎中心根据地的前沿观察哨,民柬始终没有发现它们。李海潮和虞松远第一次爬上松戈山主峰,就在丛林中找到了他们的大约位置,但小队并没有惊动他们。虞松远和李海潮都相信,佛望峡谷一定有一条更加隐秘的通道,否则,这个观察哨根本不可能长期支持下来。因为,只要通过佛归峡谷两边的崖顶山道,一定会暴露。
张五常小组执行寻找洞穴的任务,是再合适不过了。他们是一群土行孙,最擅长的就是钻进地下,小队每一个人都对地质构造、自然地理深有心得。虽然暴雨倾盆,雷声隆隆,涧下山洪激荡,丛林内伸手不见五指,但他们到天亮前,还是准确地找到了埃坎方向的入口……
高棉连二排的战士们回到帕格营地时,天已经快全亮了。
一、三排早已经归队,大家都在等着他们呢。洛亚、钮娆带着村民们,全都集中在辕门前隆重迎接大胜归来的勇士们。伤员受到了英雄般的礼遇,钮娆率领姑娘们,给所有负伤的战士们,都戴上花环。
在营地后方的丛林边,白立率全连列队,灵玉主持了追悼仪式,厚葬了三位烈士。
中午,灵玉为激励士气,又组织了盛大的庆祝仪式,并全营大会餐。虽然牺牲了三位战友,负伤十七人,高棉连付出了重大代价。但毕竟是取得了重大的胜利,士兵们士气高昂。男人们口含树叶,吹起简<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单、欢快的曲子,女人们跳起欢快的舞蹈,庆祝仪式简洁庄重。
村长洛亚最高兴,她是和白立的一二排一起撤回的。小女婿白立旗开得胜,庆祝仪式上先向她行了鞠躬礼,然后才敢亲吻被打扮得花团锦簇的小钮儿。众目睽睽下,德国人海恩堡竟然抱着洛亚,象恋人一样吻开了。大胜之后,人们都很兴奋,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仪式散了后,妇女和儿童们都未散去,白立就直接扛着小钮儿去连部了。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谁都知道这对小情人接下来要做什么。海恩堡受到刺激,自然也不甘落后,跟着洛亚向家里走去。伊万诺夫分明看到,到洛亚的木屋前,这个大胖子德国人,横着将洛亚抱起,急不可耐地钻进木屋……
“狗日的,这可是你‘岳母’啊,大白天的……”伊万诺夫对洛亚也有点意思,此时心里堵得慌。蓬缇与海恩堡的风流韵事帕格村人尽皆知,海恩堡与洛亚也有一腿,让伊万诺夫大感意外,频频摇头。这个土著村落,真是乱透了。
高棉连打了胜仗,黄瑾秀也很高兴。几个月能吃饱饭了,这个女人脸上终于有了血色,身体也开始丰腴起来。参加完庆祝大会,她抱着小香月往回走,突然,小香月挣扎着下地,向指挥部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原来,李海潮和虞松远等人也回来了。洛亚与海恩堡演出的这一幕,站在指挥部二楼走廊上的他们也看得一清二楚,林涛和林柱民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对高棉丛林土著居民的生活方式,他们和伊万诺夫一样,也感到很困惑。
刘国栋见到小香月奔来,便从二楼一个翻腾到了地面,几步到了小香月面前,张开双臂,小香月咯咯笑着,扑进他的怀抱。正好一个海岛卫队的士兵牵着一头大象走过,刘国栋腾身而起,和小香月已经坐到了大象的背篓里。
黄瑾秀站在一边,抱着膀子,咯咯地笑个不停。小香月哇哇乱叫,非要让妈妈也上来。海岛卫队士兵便抱起黄瑾秀,让她也爬上大象背蒌,几人高高兴兴地带着小香月在盆地内遛象去了。
“乱套了,全他妈的乱套了……”林涛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见虞松远不满地看着他,赶紧说,“我没说国栋,他不的。我是说狗日的海恩堡呢……”
其实,这些山地民族,这些土著民族,还保留着人类最原始的纯真。男人打猎满载而归,或征战得胜归来,就最有资格享用女人美妙的身体。而女人对男人最高的奖赏或鼓励,自然还是自己的肉体……
倒是猴子成熟了许多,他和钮娆手拉着手,走向指挥部。洛亚和海恩堡苟合,让钮娆的小脸红透了,小手直颤抖。“不要管,他仅是个男人,听到没有!”猴子赶紧提醒道,钮娆则气呼呼地将头扭到一边。
猴子整晚都和李海潮在一起,晚上兄弟小队惊心动魄的战斗过程,几百敌人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也让他一夜之间成长了起来。
钮娆却不一样,她虽然天性奔放,但整天和中国人生活在一起,中国人严密的纪律性,对男女关系的严谨态度,内敛甚至容易害羞的性格,都让她从不适应逐渐到叹服,真是没的说。
她们的祖先都是从天竺半岛移民来的,本地的男人对女性的性权利和人格从不尊重。女人们对性也持相对宽容的态度,尤其又是战争时期,男人死的差不多了。姐妹俩整天与兄弟小队生活在一起,看着一堆强壮的男子汉,心里也直痒痒。钮娆开始时曾不经意地挑逗过他们,巴不得能与这些“野兽”来点艳遇呢。
可几个月来,姐妹俩很受尊重,不要说侵犯了,简直是秋毫无犯,绝对安全!中国人尊重、保护女性,这种让女人感觉有尊严的生活,让她们有耳目一新之感。
海恩堡与母亲洛亚早就有一腿,姐妹俩以前见他们在一起纠缠,不管是大姐蓬缇,还是其它兄弟姐妹,都觉得太正常不过了。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感到很丢人很丢人。结果,中午时分,钮娆还是专程回了一趟家,抄起菜刀,将正与洛亚纠缠不休的海恩堡给生生砍了出去。
母亲洛亚很伤心,海恩堡也懊恼透了。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钮娆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啊?海恩堡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仓皇而逃,他肥硕的躯体上只裹着一个黄裤衩,嘟嘟囔囔地来到指挥部找灵玉告状。
灵玉还没说话,刚刚从白立的连部回来的小钮儿,又是迎面一顿抢白,让这个胖大的德国人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灵玉被弄得哭笑不得,小钮儿小脸还透着红晕,仿佛忘了自己刚刚和恋人纠缠了一上午,转过眼就抢白开别人了。怎么说海恩堡也是立过功的人,不过是会会自己的老情人罢了。灵玉命小钮儿给他拿来了一套军服,让他穿上后,海恩堡说,“夫人,我想回桃落,在这里我是不受欢迎的人!”
“你暂且不能回去,你帮着高棉连杀了这么多安南人,你只要一回去,安南人会把你剁成肉酱的。”灵玉断然拒绝了,先是吓唬了一通,然后又是好生抚慰了一番,海恩堡才不敢再提回去的事了。
但帕格是女人窝,海恩堡高大健壮,洛亚饶了他,别的女人也闲不住的。想到这里,灵玉眼珠一转,便给他分配了新工作,负责领导几个妇女,照顾十几头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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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恩堡带着一肚子情绪接受了新工作,但他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工作乐趣。因为,他当天就和这些妇女“打”成一片了。从这天晚上开始,他左拥右抱,夜夜笙歌,比皇帝还要快活,再也不提回桃叻了。
一次他大白天与两个女人在大象栏内鬼混,其他女人则在一边围观、喝彩,让林涛和张五常抓了个现形。林涛狠揍了他一顿后,教训他要有点男人的尊严。
海恩堡被一通老拳揍得号啕大哭,旁边的女人们光着身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黄瑾秀带着一个妇女去采树叶,回来正好撞见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制止林涛施暴,林涛不服。黄瑾秀恼了,厉声斥责道,你动动脑子,自从海恩堡来了后,整个帕格村的妇女们夜晚没人再往外乱跑了,吵嘴打架的少了,让灵玉和洛亚省了不少心……
林涛这才反应过来,放过了海恩堡。见有人撑腰,海恩堡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天便又变本加厉地和女人们纠缠在一起。
洛亚虽然很伤心,但钮娆和小钮儿盯得紧紧的,她找不到一点机会,也就放下了,全身心地经营她的合作社。
等到两个月后兄弟小队撤走时,海恩堡乐不思蜀,都不想回桃叻了。于是,蓬缇大怒,亲自来帕格村,将他“押”了回去,还用禁欲一个月进行惩罚……
当然,这些笑料权当佐料,也是后话。
7·22隐秘大袭击,安南人死伤惨重。722团团部几乎全部阵亡,二个营残余四百余人……如此巨大的战损,在整个入侵战争及以后的若干年,安南秘而不宣,外界无人知晓。民柬虽然对全世界发布了捷报,还举行了隆重的庆祝仪式,但世界舆论反映冷淡,没几人相信。
这次隐秘大袭击,对319B师乃至整个安南占领军,震动都是前所未有的。北边与中国的边境摩擦,已经不堪重负,安南国内实在抽不出比319B师更精锐的力量来替换这支部队。占领军前指按照国防部的命令,撤换了师长和副师长后,只好令该师重新加强明叻的防御……
如此巨大的战绩,高棉连全连都象在梦中一般,没有一个人敢相信他们能弄出这么大动静。“教官,队长,您应该让我们知道全部,快告诉我们是怎么实现的……”白立求知若渴,追着李海潮和虞松远讨教。
“当然,袭击之前,我们就已经做了准备,准时切断了电源、电话线路……”李海潮平静地说,“其余的,你大姐蓬缇会告诉你的,她知道全部过程!”
白立和三亚坎恍然大悟,但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那么,二排为什么非要绕道埃坎镇?难道……佛归峰有他们的人?我们为什么不收拾掉他们……”白立到底聪慧,很快悟到了什么,穷追不止。
“不准惊动他们!722团在佛归峰上有观察哨,他们能在山头上长期支持又不被发现,就是有我们所不知道的通道……”
“暗道,难道还有第三条道……”白立和三亚坎惊叹不已。
“目前这是绝密,暂且不得外传!”李海潮盯着地图,回首叮嘱道。
7·22大袭击后,安南国防部急命319B师查明真相,721特工旅三营,也被从洞里萨湖地区紧急调入松戈山区。但勘查现场后,结<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论却让人迷惑。所有战死者,不是死于爆炸,就是死于刀伤。尤其是刀伤,尸体解剖查不出任何其他原因,但这些官兵,多数是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被近距离格杀的。
而且,刀术了得,绝大多数精确、专业,象是一个人干的……
这个结论,显然不能让人满意。安南国防部急请北极熊克格勃的大师们来查明真伪,克格勃的专家们仔细解剖和化验了官兵们的尸体,还将标本送到莫斯科进行化验。但令人困惑的是,什么原因也查不到。
这成了一桩无头案,成了笼罩在安南人心头的永远的痛。
为稳定战局,319B师紧急向明叻增兵二个营,全部进驻明叻堡垒,721特工旅三营则进驻桃叻。重兵屯集,将明叻牢牢控制在319B师手中。但这次大袭击的影响不可低估,进攻梅莱山根据地和洞里萨湖游击区的特种作战行动,在雨季被迫停止了。
战争是力与力的角逐,是攻与守的转换。自从1978年底开始入侵行动以来,安南军队二十万大军,第一次进入攻守转换的关键时期,战略相持阶段到来了。
721特工旅三营的营长阮旦,将磅乌比兵站被袭,与明叻大袭击联系起来,很快查到了镇长坎阿和夫人蓬缇的头上。营长阮旦请镇长坎阿问话,坎阿一口咬定,在磅乌比兵站,他们早晨起床后,722后勤股的车已经走了。他们便自己一辆车,独自踏上了归程。
坎阿是“模范镇”和“堡垒镇”的镇长,阮旦不敢造次,只能将他软禁在镇公所。他又将蓬缇请来问话,竟然和坎阿说的一模一样。几个伙计、护院,都被询问,还受了刑。但这些人多数都对坎阿和蓬缇忠心耿耿,只有一人熬不过刑,全招了。
阮旦下令将坎阿和蓬缇囚禁了起来,但仅仅关了一天,便不再查下去了。
原因是磅乌比村货栈的掌柜证实,坎阿和蓬缇的口供完全属实。他们是自己返回的桃叻,兵站被袭击,他们与货栈里的其它客人一样,并不知晓。阮旦还凭感觉相信了蓬缇,因为,在囚禁蓬缇的当天,骚浪蚀骨的蓬缇就用自己无敌的肉体,证明了她是多么热爱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特种军人们。
那个可怜的伙计,一个倒透霉的高棉小伙子,被阮旦拉出去直接毙了。
其实,第三营进驻桃叻后,蓬缇从见到阮旦的第一眼起,就被他迷住了。她从这个男人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她心仪的男人的身影。他们是同一类人,蓬缇痴痴地想道。阮旦是特工营长,体格健壮,身怀绝技,其手段岂是一身肥肉的黎明所能比拟的。
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是蓬缇对男人的理解。在阮旦提审她时,她怀揣药囊,浑身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阮旦浑身骨头就软了。那天晚上,蓬缇喂阮旦吃了小红丸后,她放开手段,一夜风流,春宵苦短,阮旦再也顾不上疑蓬缇的清白了。虽然,潜意识中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
至于坎阿的仆人海恩堡的神秘失踪,原本是个很重要的线索,阮旦也下令三营,不得再继续追查了……
战争形势陡然大变,民柬各根据地,都从被动抵抗突然进入战略进攻前的准备阶段。战争形势正进入微妙的战略平衡时期,民柬领导层此时并没有认识到。梅莱山压力骤然小了,波尔布特亲自派“二兄弟”农谢,专程来帕格慰问高棉连和“联合国工作小组”。宋成更是屈尊亲自拜访李海潮,请教游击战法。
“高棉连这动静闹的,主帅都现身了,能不能让他看点有料的?”杨明涛问李海潮。
李海潮这个尖刀大队的副大队长,186部队的副参谋长,此刻可是掌握着完整的一个七人小队。加上猴子,他手里可是八个人哪,他随时都可以给你整出惊天的“料”来。“领导有要求,我们又不是办不到。让他住一个礼拜吧,一周时间足够!”他呵呵笑着,很少见地说了一句俏皮话。
梅莱山危机解了,1985年的雨季,是宋成最轻松的时候。安南人年初的大规模进攻草草收场,进入雨季后便已经偃旗息鼓。往年雨季是安南特工部队最活跃的时候,可今年的雨季,却相对平静下来了。他已经有足够的精力,来经略洞里萨湖、松戈山等游击地区。
宋成是一个成熟的军事指挥员,他通读过《毛泽东选集》,擅于从战争中学习战争。高棉连在几个中国人的带领下,竟然仅伤亡十数人,就斩杀了319B师数百人,主力722团主要军官悉数被歼。而且,敌重兵屯集,却再不敢对松戈山根据地扫荡了。高棉连这匪夷所思的战绩,让他想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
李海潮想留宋成一周时间,是因为一个新的战机,已经悄然出现了。
710特工旅三营进驻桃叻后,白立指挥高棉连,按照李海潮的命令,不断以小部队袭扰桃叻,让三营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曾试着派出两个特战小组,互相掩护,想通过北山溪隐秘袭击帕格。可小组进入北山溪,没有遭遇大名鼎鼎的高棉连,却陷入一支更加强大的战术小队的口袋之中。
北山溪是松戈山主峰南侧的一条大峡谷,从桃叻一直通到帕格盆地。峡谷中间的山涧,旱季是从帕格通向桃叻的最近的一条道。一旦到了雨季,松戈山大雨连绵,山涧内时有山洪暴发,摧枯拉朽,吞噬一切,极其危险。没有经验的人,雨季是不敢从北山溪进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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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明叻后,李海潮对民柬的监视哨不放心,又让伊万诺夫的海岛卫队放出了一个隐秘观察哨。不速之客进入北山溪,李海潮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他让虞松远率领兄弟小队翻越大山,在峡谷的入口处截断了归路。他自己和猴子率领伊万诺夫的海岛卫队,在山涧这一头打阻击。
三营的两个小组进入口袋阵,被击毙了两人。不得已,他们退入丛林内。这正对了虞松远的胃口,兄弟小队在中南半岛的丛林内战斗了近两年了,早已经成为丛林内最专业的杀神。一周后,三营的两个小组,只有一人得以全身而退。
710特工旅是二十万占领军的拳头部队,战场突击和隐秘侦察、攻击都十分强悍。入侵六年来,他们常常一个四五人的战术小队,就能让民柬付出惨重代价,让民柬各部队谈虎色变。可这一仗,让阮旦汗毛倒竖。他知道遇上了强劲的对手,绝不是区区高棉连这么简单,他根本就不相信民柬部队有这能耐。
无论如何,他是再也不敢贸然染指北山溪了,他需要等待时机。对帕格,更是望而生畏。这两个战术小组被歼灭,阮旦严密封锁消息。319B师师长理冰见阮旦按兵不动,非常不满,命阮旦限期消灭高棉连。而国防部特工部队司令部更是催促710特工旅,“必须尽快打开松戈山局面……”
阮旦左右为难,蓬缇传回的情报,将他的尴尬处境,准确地报告给了李海潮。
蓬缇现在已经成了阮旦一人独享的“夫人”,一时一刻也离不开她。她通过信鸽送回的情报显示,319B师求战、报复心切,阮旦已经不得不有所行动。只到此时,319B师还把帐全算在宋成的卫队“高棉连”身上,认为“高棉连”与明叻大袭击必有关联。
虞松远看着手里的情报,摇了摇头笑了笑。想到在磅乌比村蓬缇的那一哭,想到她与刘卫民姐弟情深的情景,他的心里对蓬缇有了深深的歉疚。这歉疚在刘国栋看来,却似有另一番意味。
“幽灵,你是不是盯上蓬缇了?过去林涛不堪,现在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晚上,刘国栋冒着小雨,将虞松远叫到营地内的400米障碍训练场上,严正地警告道。“你不能再对不起肖大姐,与巫婆和‘老处女’,我不怪你。蓬缇虽然可怜,可她就是个妖精,男人被她缠上,会丧失斗志的。再说,她是卫民的心上人……”
“放屁!再他妈胡说,刘卫民不揍你,老子也要修理你……”
过去是林涛,现在轮到老子了……虞松远怒不可遏,可又无可奈何,只能苦笑。“你小子听明白了,最了解蓬缇的是刘卫民。你可以埋汰我,但你没有资格说她的坏话。这个女人表面风流,却是非分明、内心圣洁。她没有文化,与敌人周旋,是万不得已,也是为了她这一大家子……”
刘国栋并没有被说服,他内心对蓬缇很瞧不起,刘卫民对蓬缇的爱惜,他也难以理解。虞松远恼了,咬牙威胁道,“一根筋,肖雨婵的狗腿子,你给我记明白了。人世间,感情是最复杂的,没有对错之分。只要不影响我们执行任务,刘卫民的爱憎你无权干涉!再伤刘卫民,绝不轻饶……”
这天夜里,猴子从克马拉普明市返回帕格。猴子带回的绝密情报显示,三营向319B师汇报,“报复行动将于8月2日夜实施,目标‘高棉连’!”而319B师师长理冰也志在必得,将亲赴明<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叻督战……
“这是安南少壮派军人,最年轻的少将。调来戈公前,在梅莱山区作战,手上沾满了高棉将士的血。老子真想率一师劲旅,活捉他……”宋成得知理冰来到明叻,恨得咬牙切齿。
虞松远当着宋成的面,指着沙盘上的一个山峰,对杨明涛汇报说,“这座峰是松戈山的第三大高峰,叫望归峰,又叫佛归峰,海拔一千七百四十多米。山上有一个景点叫‘卧佛洞’,相传公元832年—837年,受吴哥国王阇耶跋摩二世邀请,暹罗高僧婆那迭多进入吴哥弘法。公元837年,婆那迭多在从金边返回暹罗途中,自己选择在此山洞中圆寂。”
“传说婆那迭多自知自己走不回暹罗了,便站在山上眺望暹罗。后来,他走过的峡谷,就被称为佛归谷,意即大佛归天之路!望归峰上有原722团两个观察点,现为710特工旅三营接手。这是监视埃坎根据地最佳的观察哨,也是最前沿的两个观察哨。帕格营地防范级别这么高,他们并无把握袭击成功。相反,如果他们突然袭击埃坎中心根据地……”
“好主意,声东击西?”宋成平静地问。“北山小河谷和佛归峡谷,都在我方部队严密控制之下,难道,他们还有第三条道?!这不可能啊……”
作为最高军事将领,宋成震惊不已。他凭经验知道,兄弟小队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710特工旅三营仅有区区二百余人,他们断然不会强攻防范级别如此之高的帕格营地,他们准备报复的必然是指挥不统一的埃坎镇。而要隐秘袭击埃坎镇,就肯定有第三条道路可以直达根据地的核心区域……
宋成嘴里直抽凉气,“这条道,到底在哪?难道有穿山而过的山洞不成?!”
张五常和刘卫民已经在沙盘上做了一个模型,宋成惊叹不已,“果然有地下通道,可是这么长的山洞?怎么可能连当地人都不知道?”
张五常介绍道,“这个山洞,里面阴森森的,当地的猎人不敢进去。我们侦察了整个山洞,有三个出口。东边出口在佛归峡谷的半山腰上,很隐蔽。找不到,不怪战士们。而顶端出口,在山巅一个大岩石下,离卧佛洞不远。且出口很小,不为人注意。”
“洞的里面多数地方直上直下,极其险峻,一般人无法通行。从山腰直达山巅,足有一千多米。其间有一处大洞,洞内有泉水,且藏匿有给养,观察哨可以长期支持。西边出口,也在山腰,在一石缝内,更加隐蔽。从洞口出来,再无险阻,可以直达埃坎……”
“埃坎防卫这么脆弱,竟然毫无觉察,该杀!他妈的一群傻子,我的部队,简直是一群瞎子、聋子……”宋成轰地一拳砸在沙盘上,飞沙走石。
杨明涛、李涛潮、虞松远、灵玉等人,闻言都一愣。黄瑾秀抱着小香月,坐在人群后面。宋成这一拳力道够大,沙盘上“轰”地一声巨响,小香月如受惊的小鹿一头扎向母亲的怀抱。
民柬党内斗争从来都很血腥,宋成是武装部队首脑,他的话可不是随便说出的。但那是人家家务事啊,他们不便多问,更找不出理由来替埃坎的三名指挥官辩解……
他们的担心很快就成了现实。宋成返回梅莱山之前,埃坎根据地的三名指挥官,果真都因失责被处决了。
8月1日傍晚,710特工旅三营营长阮旦在桃叻镇召开军事会议,部署出击行动。而319B师师长理冰带着作战参谋,亲自参加了军事会议。理冰对会议很满意,开完会他就返回明叻堡垒,静待三营的好消息。
一切安排就绪,离规定的出发时间只有不到两个小时,阮旦送走师长,便鬼使神差、迫不急待地向镇里走去。望着由木头栅栏围成的大院子,那个温馨的高脚木屋和一小排平房,他的心跳加速了。已经三十多岁的他,竟然有了一股当年恋爱时的感觉。
蓬缇很会营造气氛,她身上仅披着红色轻纱,胴体若隐若现,诱惑无限,室内充满香艳气息。竹子做成的条案上,点着红色的蜡烛,桌子上是丰盛的酒菜。阮旦和坎阿、蓬缇只对饮了几杯的功夫,蓬缇就亲昵地坐到了阮旦的腿上。
两人情到浓时,便目无旁人,以口为杯,互相敬酒,缠绵嘻戏成一团。阮旦那受得了这般撩拨,他仿佛感到自己要爆炸了一般。忽然大叫了一声,横着抱起蓬缇,走进内室,将她“扑嗵”扔到竹床上……
坎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便毫无表情地悄悄退出屋内,并将房门轻轻带上。
伙计和护院都躲得远远的,只有德国人海恩堡手里提着菜刀,象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正在院内转着圈。坎阿点上烟,守着门。他没有劝海恩堡,他知道这个大胖子德国人,有熊心没熊胆,根本不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两个男人,同病相怜,竟然都点上烟,听着室内蓬缇的哭一样的叫声,相顾无言……
阮旦是强人阮柚的另一远房叔叔,阮柚在安南中部科隆大山失踪后,阮旦却因祸得福,从连长升任营长。阮旦妻子在越战时被军飞机炸死,他再未婚,生活却从此放浪起来。他把自己所有对女人的眷念,全部发泄在部队专门配备的机要兵、洗衣兵身上。
710特工旅是20万占领军中战损率最高的部队。第2军司令部学习军的经验,认为没有什么能比女人的柔情,更能抚慰勇士们的心灵创伤。于是,第2军破例给710特工旅每个连队配备一个班的“洗衣班”。与其它部队不同,710特工旅每一名普通士兵,每周都有一次机会享用“洗衣班”女兵们娇嫩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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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旦是战争狂人,酷爱战争和女人。
他不能忍受安静。一旦没有战事,他会感到非常失落,每晚必须由营里的机要员或“洗衣班”女兵侍寝,只到折腾到精疲力竭后,才能勉强入眠。但自从进入桃叻镇后,他被蓬缇迷得昏头转向,营里的那些女兵,他再也没有兴趣动一指头。
出发的时间到了,阮旦恋恋不舍地离开坎阿的大院。蓬缇从竹床上懒洋洋地起来,光着身子倚在床头,先点上一支烟。坎阿进来,报告说信鸽已经放出了。蓬缇点了点头,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眼。坎阿象往常一样,说完正事就低首退出。德国人海恩堡象平常一样,跟着就气乎乎地走了进来。
他带着一肚皮火气,碘着大肚子,鼻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走进来就要动手。
“滚,滚出去!”
蓬缇今天与阮旦不过是在做戏,她没心情与男人纠缠。此刻,她就象是一个女皇,将海恩堡毫不怜惜地赶出了闺房。
她虽然放荡,但心地善良,心系妈妈洛亚和弟弟妹妹们。妹婿白立的高棉连,今晚又要奔赴一场生死大战,对手可是阮旦的三营,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的心早就飞进了并不算遥远的战场。自己命运不好,一切都已经毁了,生活一团糟。她将人生的全部希望寄托在两个妹妹身上,她希望白立和猴子都平安。
他们,才是她们全家一窝女人的依靠啊……
内心深处,她还挂念着她的另一个弟弟。但她并不担心“弟弟”和他的战友们,他们来去无风,手段了得,安南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更是她们家一窝女人的保护神啊。她并不恨阮旦,可他是入侵者,死不足惜。她能肯定,阮旦大爽过后必死无疑,他是再也没有机会来奸淫她了。
说不清缘由,此刻她已经泪流满面……
夜里二点,没有下雨,却刮起阵阵狂风。白立指挥“高棉连”从丛林内悄悄登上佛归峰。他将部队分成三部分,三亚坎带三排,封锁住了山腰石缝内的洞口。自己带着一二排,在呼啸的狂风中,悄无声息地登上山巅,将卧佛洞远远控制了起来。
敌暗哨设在洞口十来米处一块岩石上,岩石凸立,有二三米高,夹在两棵碗粗的大松树间,很隐蔽。白立仔细分辨,此时石上无人。山上风大,夜晚丛林内气温不到二十度。此时,在山洞内的暗哨并没有发现已经远远包围佛洞的高棉连。白立看了一下碗表,也命令暂不惊动他们。
整个晚上,李海潮、虞松远带着小队,隐蔽在佛归峡谷悬崖顶端,离洞口足有一百多米。这里都是茂密的原始雨林,即便是白天,也遮天蔽日。晚上更是黑得如锅底,伸手不见五指。刘国栋和庄玉书已经在洞口周边埋设了足够的炸药,小队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夜里一点,负责观察的庄玉书发出了信号。
缩在雨衣里打盹的众人都迅速警醒,李海潮从夜视镜里看到,一队一队绿色的身影,来到洞口前,无声无息、训练有素地一一钻进洞内。约进洞百余人,洞口仅留下七个人,就地隐秘建立防御阵地,显然这是控制洞口的后卫。
“突击队共128人,后方无支援部队!”在相隔约一公里的崖边观察位置的张五常汇报道。
“速向我靠拢!”虞松远命令张五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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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再好不过。710旅一个连队一般五六十人,这是整整两个连啊。李海潮一声令下,“启爆!”庄玉书摁下摁钮,“轰轰”一阵巨响,阮旦留在佛归峡谷入口处的一个班,完全被大爆炸覆盖。
三营这一个班,只有七人,任务是控制入口。这个入口在峡谷顶端的悬崖顶上,位于半山腰,完全被密林覆盖。爆炸过后,李海潮并没有命令突击。等爆炸的销烟散尽,从夜视镜里,已经看不到绿色的生命迹象。才命令检查战场,仅发现五具尸体。
“两个狗日的钻进洞里去了……”刘国栋肯定地说。他指挥着庄玉书,已经在洞口埋设了足够的炸药。小队撤到安全距离外,李海潮下令启爆,“轰”地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后,山体开始微微震荡着,洞口已经完全崩塌了。
张五常和刘卫民从崖顶运动了过来,刘国栋和庄玉书检查了一遍,确认效果后报告,“炸点设置十五米,这个山洞彻底毁了,效果良好!”
李海潮和虞松远、林涛都亲自确认了一遍,小队开始向山上攀去。
白立的“高棉连”却遇到了麻烦,山下传来的爆炸声,让卧佛洞内的观察哨们都跳了起来。但卧佛洞前后两个出口,都已经被高棉连完全封锁起来,让他们动弹不得。白立命一排长率领一排围住卧佛洞,消灭观察哨兵,但不得损坏里面的大佛像。
他自己率领二排,来到卧佛洞下方几十米处的大岩石下,牢牢控制住了洞口。他按照李海潮的命令,在洞内埋设足够的炸药,“轰”地一声,将几乎直上直下的洞口,完全炸塌了。
但围攻卧佛洞的一排,却付出了重大的代价。
敌观察哨知道高棉连投鼠忌器,不断向山坡下的密林内掷出手雷。轰隆隆的爆炸声中,高棉连先后有七名战士被弹片炸伤。轻敌的一排长恼了,一时乱了方寸,怒吼着准备强攻。就在这时,白立来了,他一脚将一排长揣翻,制止了强攻。
“突击手掩护,火焰喷射器预备!”白立高叫一声,几十枝16突击步枪,用密集的弹雨将洞口笼罩,四名火焰兵从四个方位,“呼”地喷出四条火龙,山洞内瞬间变成人间地狱,一名浑身着火的士兵狂叫着冲了出来,被战士们击毙,转眼就烧成了灰。
枪声停了,战场上一片沉寂。
二排长想指挥战士们突击进洞,被白立制止。四十分钟后,战士们才进洞检查,洞内炽热,石头都烫人。五名观察哨兵,已经被烧成灰烬。白立亲自进洞检查,大佛安然无恙。等李海潮带着小队登上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刘国栋和庄玉书、张五常仔细检查了一下山巅洞口情况,确认安全后,白立指挥高棉连抬着伤员开始撤退。“教官,这座山太大了,如果山洞有其它出口就不得了了……”白立不放心地问虞松远。
“放心,我们仔细检查过,只有三个出口。”张五常点着烟,晃晃悠悠地走着,“笑死我了,让这些狗日的在山肚子里熬吧,最多六七天……”
三亚坎命三排在石缝内的洞口埋设足量的炸药,在山巅爆炸声传来时,他就下令引爆。“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一般,整个石缝被完全炸塌。三亚坎叼着烟去检查了一遍,恰好山体内传来一阵阵隐隐的轰隆声,吓得他连着倒退几步,心里直哆嗦。
这威力太大了,这狗日的不会把山整个给炸塌了吧!
山并未被炸塌,但令白立和众人惋惜不止的是,山顶洞口的大爆炸,和火焰喷射器的巨大威力,大佛像开始时似乎一点问题没有。此时,已经慢慢解体、坍塌,变成了一堆碎石,山洞已经失去文物价值……
返回营地时,天已经亮了,并正下着牛毛一般的细雨。宋成、杨明涛、灵玉都在等着呢,村民们也都一夜未睡,默默聚集在指挥部木屋前。黄瑾秀抱着小香月,也在人群中,小东西竟然也睡不着,非要看到刘国栋才能睡。见高棉连大胜归来,营地迅速沸腾了。洛亚高兴得抱着女婿白立,大亲了几口。
小香月则从母亲怀里挣脱,跌跌撞撞地扑向刘国栋怀里。等刘国栋抱着她刚走进指挥部,小不点已经困得早睡着了。
宋成站在沙盘前,听李海潮汇报了战斗经过,“共一百二十余人,进入山洞。观察哨也已经被清理了,高棉连打得不错……”虞松远、张五常、白立和三亚坎又汇报了各分队战斗经过。
听完汇报,虞松远等人便去洗澡、冲凉了。宋成铁青着脸,却陷入沉思。
仗原来可以这样打,中国人善谋,让他这个总司令大开了一回眼界。当天上午,宋成下令犒赏高棉连和“联合国小队”,埃坎镇根据地官兵冒着雷暴雨,用大象驼来从暹罗境内买来的十缸米酒和二头肥猪,整个营地洋溢着节日气氛。
这也是战争期间,贵为总司令的宋成,能拿得出手的最大的犒赏了。
高棉连辉煌的战绩,极大地振奋了民柬的军心士气。埃坎根据地的民柬部队,也开始不断袭击明叻和姚叻的安南军队。整个松戈山区的斗争形势,迅速逆转。
傍晚,宋成就带着卫队开始返回梅莱山。走之前,他虚心地向杨明涛等人讨论了高棉反侵略斗争形势。杨明涛、李海潮、虞松远判断形势已经进入战略相持阶段,建议民柬主动出击,以洞里萨湖游击区为突破口,向首都金边周边积极寻找战机,推动战争进程向有利于已方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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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成接受了建议,但他还是有点将信将疑。毕竟,对民柬内部情况,他感受更深,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心苦楚。宋成走后,杨明涛长叹一声说,“民柬的肃反,已经让这个民柬副主席和国民军总司令如惊弓之鸟了……”
话虽这么说,宋成在松戈山地区的观摩和思考,还是对民柬在战略相持阶段的武装斗争,产生了深远影响。早在去年8月,民柬就在湄公河下游、首都金边旁边的洞里萨湖地区开展游击战。此次宋成归去后,力排众议,使民柬抵抗力量实现战略大转移。从此,民柬国民军走下梅莱山,深入内地开展游击战,使高棉反侵略战争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棉连在松戈山区的一次袭击,一次伏击,竟然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影响,这让杨明涛始料未及。对民柬领导层,他对宋成印象最好,认为是一个有一定军事水准的军事领导人。同样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样一个优秀领导人十年后也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1997年6月10日,在民柬安隆仪基地,国防部长宋成以“密谋投敌”罪名,被波尔布特秘密逮捕。当日凌晨,波尔布特以叛徒的罪名,下令处死了宋成和他的夫人,8名子女和及其3名家庭成员,也一并被处死。
深受爱戴的总司令被杀,激起了安隆仪基地民柬官兵的剧烈反抗。波尔布特慌乱中带领200多名武装士兵,挟持民柬名义领导人乔森潘逃离安隆仪,进入柬泰边境丛林中的普雅维哈古刹地带。但他很快就陷入了重围,忍无可忍的红色高棉官兵,第一次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一号兄弟”。
波尔布特被捕后,乔森潘获释。为改变红色高棉形象,为官兵们寻找一条出路,作为红色高棉灵魂和象征的波尔布特,被公审后判处终身监禁。从此,民柬士气涣散,一蹶不振,逐步走向灭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十多年后的事,是身处帕格营地的杨明涛,是怎么也想象不到的。
宋成走后,松戈山区一直雷雨连绵,整整下了半个月。710特工旅三营大部分人神秘失踪,让安南人是真的被打怕了。理冰匆匆从明叻返回老巢,临行前命令719团“固守明叻,勿擅出击!”猴子从克马拉普明市传回的情报显示,319B师严令各部,“收缩防守,严密防御,不得擅自出战”。
战机越来越接近成熟,李海潮、虞松远已经在积极谋划出击克马拉普明市。指挥部内一大一小的两个沙盘已经有了新内容,大沙盘变成了戈公省首府克马拉普明市,省政府、监狱、319B师师部三个重要目标,都插上了蓝色的旗子,做了明显的标志。
小沙盘,则是319B师所在的皇家别墅地区。别墅在城市西边的海边,一片红树林掩映的高地上。这里的地貌极其奇特,高地四周都是沼泽地,长满茂密的红树林。红树林中有三个小山头,也是三个小高地。而319B师的720团正是成品字形,分布在皇家别墅周边丛林内的三块小高地上。
一条建筑在沼泽地中的石子公路,通过720团二营的营地,直通皇家别墅正门。一个防空高炮营,与二营住在一起,拱卫着师部。别墅后面的一营和三营,则通过两条土路,与别墅相连。一旦下大雨,一营和三营将无法通过沼泽地,支援师部。
刘国栋和庄玉书按照猴子传回的图纸,制作了省政府、<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监狱、319师师部三个实体模型,林涛、张五常则带着小队和高棉连白立、三亚坎、三位排长,进行了无数次的图上操演。
就在大战前气氛十分紧张的紧要关头,二封电报搅乱了指挥部忙碌的气氛。
一封是186总部的来电,电文很长,“祝贺胜利,两战已支援敌意志,战略相持已被打破,‘顺水推舟’目的基本达到。另任命李为我部参谋长,我被俘人员已经牺牲,是否按原计划袭击克市,由你们根据当前情况决断!”
另一封是托马斯和于海静的电报,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基地已开辟完成!”
情况的突然变化,包括杨明涛在内,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大家都将目光投向杨明涛,而杨明涛却紧紧盯着始终低头盯着沙盘的李海潮。
我功勋卓著的情报员已经殉国,攻击监狱的营救计划已经没有必要执行。松戈山区的两次袭击,已经打破战略相持,战场形势必将逐步向有利于我的方向转移。在这种情况下,总部在犹豫,小队众人的内心,也都在犹豫,还有必要深入敌纵深袭击319B师的老巢吗?
李海潮是186部队尖刀大队的副大队长兼186部队副参谋长,此时在紧要关头被越级任命为186部队参谋长,电文指明是否继续攻击,由他和杨明涛二人根据当前敌情决定。杨明涛是中南半岛秘战掌舵人,他关注的是全局情况。而具体的军事指挥任务,则落在李海潮的肩上……
李海潮深思良久,深思熟虑后才缓缓抬起头,坚定地对杨明涛说,“组长,319B是二十万占领军的战略预备队啊,必须再给它致命一击,让他们清楚已无纵深可言,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惟如此,才会逼迫他们开始考虑军事占领的前途……事关重大,建议继续完成攻击计划,让它成为最后一根稻草!”
杨明涛缓缓点头,咬着牙说道,“箭已在弦,为了祖国,再送一程!”
队员们和灵玉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他们研讨。杨明涛是掌舵人,他的话就是最后决断。见大政方针已定,虞松远等人才祝贺李海潮荣升。灵玉则命小钮子、钮娆姐妹俩,赶紧打开法国葡萄酒侍候……
小香月似乎预感到刘叔叔即将和她分别,这几天就一直赖在刘国栋怀里。黄瑾秀也对刘国栋有点难舍难分,小香月已经开始改口,叫刘国栋和林柱民两人为舅舅。
“为什么要袭击克马拉普明?这仅是一座小城。”任务已经公开,高棉连开始针对性训练。休息时,三亚坎指着地图提出疑问,“以我们现在的战斗力,从帕格出发,完全可以袭击明叻、姚叻,甚至西哈努克市、磅士卑等战略据点,影响不是更大?”
白立说,“你真是小聪明。319B师是第二军的战略预备队,皇家别墅兵营里住着它的师部呢。克马拉普明除去年4月份被我们袭击一次外,再未受到过打击。它位于丘陵沼泽地带,有便利的海上出口,是到目前为止安南侵略者最稳固的战略后方。安南人本来就快撑不下去了,如果319B师再遭到致命打击,他们这仗还怎么打下去……”
其实,他说的并不专业,并不能说服人。因为,真正的原因,白立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天晚上,小队吃过晚饭,钮娆刚收拾完餐桌,就虎着小脸气冲冲地走了。小钮子收拾完厨房,心事重重地围着虞松远和李海潮走来走去,欲语还休的样子。李海潮和虞松远趴在沙盘上窃窃私语,根本无瑕理会她。
刘国栋在逗小香月玩,两人玩得不亦乐乎。林涛刮了一下小钮子的小鼻子,不解地问,“小不点,你搞什么鬼,心事重重的?想白立就去找他啊,他可是你小女婿!”
小钮子活泼好动,还喜欢笑,灵玉曾经说她晚上睡觉睡着了,也是笑嘻嘻的。今天却格外反常,闻言却叹口气说,“我找他干吗,他又跑不了。再说,找他也没有用。”
听她话中有话,李海潮和虞松远都掉头看着她。
小钮子脸红了,象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说,“参座,姐姐去打架了,不让我说。可我怕她吃亏,猴子又不在……”队员们都叫李海潮参座,小钮子也学上了。
“钮娆打架?除了欺负你,她能跟谁打架?”李海潮让她说愣了。
“跟大熊……”小钮子鼓足勇气说。
李海潮和虞松远对视一眼,钮娆和伊万诺夫打什么架?等问明白了,所有人都心里忍不住想笑。“这么丢人的事,有什么好笑的!”小钮子心里很不爽,气急败坏地说。她越不让人笑,众人越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只有刘卫民没有笑,他刚蠢蠢欲动,李海潮和虞松远两人不约而同地瞪了他一眼,他才铁青着脸,不敢乱动了。
李海潮给了小钮儿一个爆栗,“这也要哭鼻子,我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这事我们大男人不好插手,找你灵玉大姐和瑾秀大姐吧。你别急,她俩一会就回来了,这事该她们管!”
原来,伊万诺夫和洛亚又搞到一起了,怪不得这姐妹俩发飙。
伊万诺夫是个怪人,生性好饮。几年前,他在比利时的家遭到袭击,夫人和孩子都被毒死。加入托队后,托马斯帮他查出直凶,竟然是英国特工干的。托马斯设计,托队追到小城布鲁日,帮他报了仇,两名凶手被扔进了北海。
从此,伊万诺夫就沉默寡言,但对托马斯极其忠诚,被托马斯称为禁欲主义者。在兰蒂亚岛,他对女人视而不见,唯一的爱好是喝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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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帕格村,伊万诺夫是安全总管,负责营地的安全保卫。而洛亚是村长,很多事需要一块商量。伊万诺夫身长近两米,体壮似牛。村里女人们都看着眼红,四十出头的洛亚正是虎狼之年,自然不会放过这块搁在嘴边的肥肉。
高棉连进驻帕格村后,可苦了洛亚。二女婿是药神,三女婿是高棉连连长,山上的国民军士兵已经没人敢来找她“踩裂子”。泼辣的二女儿钮娆把海恩堡赶走后,虽然两个女儿都住在指挥部大木屋内,可高棉连的兵油子们还是无人敢登洛亚的门。
盯上伊万诺夫后,洛亚就用上了心事,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对明叻和710特工旅三营成功袭击后,帕格营地已经没有安全威胁。但伊万诺夫按照虞松远的指示,对营地警戒级别更高了。
那天夜里,伊万诺夫带人半夜从北山河谷查岗回来,当时全村只有洛亚的木屋还亮着灯。伊万诺夫鬼使神差,命四名海岛卫队士兵回营房,自己却进入洛亚的木屋。当天后半夜,两人动静闹得太大,整个营地都能听得到洛亚惊天动地的吼叫声。
第二天一早,钮娆就知道了。她去警告了母亲,可洛亚说,大熊人高马大,我有什么办法?有能耐你让猴子把他赶走!猴子远在克马拉普明市,自然指望不上。钮娆便去找白立,白立不好干涉丈母娘私生活,但却约伊万诺夫到营地外的训练场上干了一架。
瘦小的白立自然不是伊万诺夫的对手,被伊万诺夫揍得鼻青脸肿。万般无奈,钮娆决定亲自出马了。她回到家看到的一幕,顿时让她这个女儿气疯了。这是很滑稽的一幕,弟弟妹妹都躲到了内室,伊万诺夫和洛亚正沉浸在两人世界中。伊万诺夫近两米高,洛亚一米六不到。洛亚悬挂在伊万诺夫脖子上,就象一个孩子在撒娇……
钮娆的肺顿时就气炸了,提着菜刀闭着眼就是一通乱砍,以为还象德国人海恩堡一样会被吓得仓皇而逃呢。伊万诺夫是什么人,岂是一把破菜刀就能吓住的。等她砍累了睁开眼,伊万诺夫端着怀里的洛亚,两人如醉如痴,神态迷离。洛亚吊在伊万诺夫脖子上,正到了紧要关头,叫声嘶哑,似乎奄奄一息了……
钮娆简直要疯了,嗷地尖叫一声,抡圆了菜刀就要扑上去,灵玉、黄瑾秀两人带着小钮儿冒着雨来了。
灵玉也气坏了,她没有进屋,而是撑着伞站在木屋外面,小钮儿抓着灵玉的胳膊吓得直哆嗦。黄瑾秀进入木屋,将几乎疯狂了的钮娆强行叫了出来。灵玉和黄瑾秀将姐妹俩带回玉涛宫上了一晚上课,具体内容无人知晓,但姐妹俩却再也不闹了。而伊万诺夫和洛亚,则公开地同居开了。
“都谈了些什么,这么管用?”林涛好奇地问黄瑾秀。
黄瑾秀瞅了刘国栋一眼,先是捂着嘴笑,终于忍不住咯咯地大笑起来。“营地即将撤消,将来的帕格村,将只是纳加小组的一个交通站。洛亚一家,已经是纳加的外围人员。灵玉问钮娆和小钮儿,既然伊万诺夫和洛亚投缘,你们作为女儿,有什么理由不让他们享受战乱时无法预测的人生?”
来到营地几个月时间,黄瑾秀母女俩已经脱胎换骨,再不是当初的难民了。小香月也长高了不少,让小钮儿打扮得花团锦簇的。黄瑾秀已经被灵玉吸收加入纳加小<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组,生活有了奔头,人生有了目标,她又焕发出了少妇本色。
小队撤退前,灵玉专门派交通员悄悄通知蓬缇。她风风火火地赶到帕格,来给“弟弟”送行。在玉涛宫,杨明涛和灵玉正式吸收蓬缇加入纳加小组。仪式结束,夫妻俩便返回指挥部,却命刘卫民一人到玉涛宫。
蓬缇站在厅内,等刘卫民一进来,“姐弟”俩便紧紧拥抱在一起……
……
1985年8月下旬,热浪炙烤的柴阿润河畔,高棉戈公省特莫邦县的杜恩波瓦村。
这是一个位于柴阿润河畔沼泽中的一个高地,四周都是茂密的红树林,林下都是泥泞的沼泽,很多红树木都生长在水中。高氵朝的时候,水能漫到树木的半腰深。不下雨的时候,烈日下气温能有四十多度,沼泽里的水都烫人。
杜恩波瓦村位于克马拉普明市郊区,与克马拉普明市一河之隔,也是安南的“堡垒村”。密密匝匝的红森林,覆盖着整个戈公省的省会地区。从这里出发,沿途全是水网沼泽森林地貌,离克马拉普明市仅有区区七公里。
这个柴阿润河畔的孤立小村庄,坐落在伸向海湾的半岛之上。村庄并不大,仅有九户人家,五十余口人,村民靠捕鱼为生。村庄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是位于沼泽地中的一条小路。在茂密的红树林中,小路穿越沼泽,弯弯曲曲、歪歪扭扭地通向克马拉普明郊区。
托马斯小队已经将当地渔民全部控制起来,港湾内所有的渔船,已经禁止出海。这次行动很成功,是夜里突然进行的。托队乘船从海上进入柴阿润河,悄悄来到杜恩波瓦村。当时,渔民们还以为是安南军队呢。安南军队并不扰民,渔民们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控制他们。
“对村庄实行军管,对渔民要友好,生活实行定量供给,严禁人员外出。”托马斯指挥海岛卫队,按照猴子早已经画好的图形,一边在村前的空地上搭建简易木屋,一边按照于海静的命令,对“委琐男”叮嘱道。
西丁格尔已经打入内田的“禁卫军”三井小队,在军贴市,他掌握着三井小队一个战术小组。大战前夕,托马斯将他悄悄调入兰蒂亚岛,参与行动。
兄弟小队在松戈山战斗的时候,托马斯和于海静就一直隐秘控制着色当岛,并在岛中的森林内进行大规模隐秘建设。
色当岛是戈公岛旁边的一个荒岛,面积不足一平方公里,完全为原始森林覆盖,离戈公主岛有三四公里。安南入侵后,仅在戈公岛上驻军一个排。对周围几十个小岛,无力关照。托队悄悄控制色当小岛后,先在伸向小岛中间森林中的海湾隐蔽处建起了临时码头,夜晚运进大量物资,在森林内的空地上建成支援基地。
大雨已经连续下了二十多天,看不到尽头。仅几天时间,海岛卫队就冒雨建好了十七幢临时木屋。两条中型木头海船隐藏在河畔渔港中的丛林下,船上运来大量生活物资、装备。徐天一的纳加公司绝地重生,托队兰蒂亚岛的黄业也蒸蒸日上,现在的纳加小组再不会为钱发愁,杨明涛能够放手组织重大行动!
托马斯站在中央大木屋门前,抱着膀子焦躁地踱来踱去,他不知道他敬爱的虞队长、刘副队长的队伍,现在已经到了哪里。大雨中沿豆蔻山脉行军,在原始丛林中,该是多么艰难啊!
此次行动,也是托队在中南半岛最后一次行动。兰蒂亚岛暂由伊万诺夫和托马斯的养女昆玉坐阵,由大管家乌残负责经营。史蒂夫、西蓓、非力浦、西丁克尔和伊琳娜倾巢出动,袭击完成后,他们将和兄弟小队一起,与伊万诺夫、昆玉汇合后,转移至南洋群岛作战。
而兰蒂亚岛,乌残已经对外挂牌,底价20亿美元。目前,国、倭国和英国的商人们,正在角逐着呢。卖掉这么个聚宝盆,托马斯虽然有点心疼,可他谨记着刘副队长的话,小岛可是位于“太平洋火圈”上啊,说不上哪天,就会沉掉……
“托马斯,干脆杀掉他们算了。这可是‘堡垒村’,都在蠢蠢欲动呢,万一逃掉一个……”“委琐男”西丁格尔进来报告。
“胡闹,你想杀平民?”托马斯和于海静还未说话,“老处女”就抢先叱道,“你敢杀他们,老娘就先宰了你……”
这娘们话说得很冲,“委琐男”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自从拿自己当礼物给虞队长送礼后,这个变态的金丝猫性情大变,现在整天多愁善感的。刮风了,下雨了,她都能愁上半天。此刻,她正在操心着她的心上人在原始丛林中的行军呢!
“伊林娜说得对,不允许伤害平民。要严加控制,不能有任何泄密的机会。”于海静平静地说。
“是,夫人!”托马斯恭敬地回答道。这个女人是虞队长教官的夫人,她的话就是圣旨,就是小队的绝对权威!托马斯向西丁格尔点了一下头,意为按照夫人的意见办,西丁格尔只好恹恹地下去了。
“夫人,教官和虞先生会按时来吗?红色高棉那个高棉连真的行吗?”西蓓和伊琳娜都簇拥在于海静身边,西蓓不放心地问道。
“他们无所不能,一定会的!”于海静摸摸法国姑娘秀丽的金发,爱怜地说道,“高棉连袭击明叻,斩杀710特工旅三营,两战战功卓著,他们当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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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其实是对“老处女”说的。此刻,伊琳娜也依偎在于海静身旁,从兰蒂亚岛出发开始,她就在使劲讨好于海静,动了不少小心思。这可是那个臭男人的师母啊,只要她愿意帮她,她就一定有机会俘获他的心。
于海静自然了解这个已经三十出头的金丝猫的心思,来到色当不久,伊琳娜就吐露了在尖汶竹发生的事。她没想到律已甚严的虞松远,会和伊琳娜发生纠葛。男女之情是最不可理喻的,既然发生了,说明虞松远并不讨厌她,于海静乐意成全他们……
此时的豆蔻山上,一支队伍正在大雨中,在密林内艰难地行军。
林柱民、三亚坎率领尖刀班在前面开路,刘国栋指挥高棉连的三排担任后卫,李海潮、虞松远等人走在队伍中间。队伍冒着暴雨,离开帕格营地,已经在丛林中行军一周时间。
杨明涛和灵玉已经带着钮娆、小钮儿姐妹俩,返回兰蒂亚岛掌握全局。伊万诺夫带着海岛卫队仍然坚守在帕格营地,他们将在高棉连顺利进入克马拉普明市后,带着虾女和猴子的小队一起撤离营地,返回暹罗。钮娆姐妹俩离开后,伊万诺夫成了营地的太上皇,他让洛亚一家搬到了指挥部所在的大木屋上,两人公开过上了夫妻生活……
大风呼啸,暴雨连绵,雨中在丛林内急行军,非常艰难。近二百公里丛林山路,为了保密,只能走在崇山峻岭中的原始雨林中,前途更是艰险异常。
李海潮带着兄弟小队已经到了豆蔻山脉的东段,这里山势连绵,森林茂密。战士们雨衣内外,已经被雨水、汗水全部湿透,山上泥泞湿滑,人已经极度疲劳,每行进一步都十分困难,一不小心就会被摔倒。但高棉连精神振奋,无一人有牢骚。
跟着兄弟小队打了两次大仗,是自安南军事入侵以来,民柬最辉煌的战绩。明明是人家打的,功劳却落在高棉连头上。民柬各部队的干部,见到高棉连士兵都点头哈腰,极尽奉承,这让战士们感到无限自豪,士气自然十分高昂。
傍晚时分,林柱民选择一个山体裂缝,作为临时营地。
丛林内天黑得早,大裂缝有四五米宽,只能挡风,不能遮雨。白立指挥战士们采来大量树枝和芭蕉叶,一会就在裂缝上搭起遮雨棚,并点起篝火。
夜里十点,刘国栋在规定时间内打开收音机,收听到总部用规定频率发送的气象信息。“在中国南海形成的热带气旋,未来十日内,有可能形成强热带风暴。预计台风中心将由南海向暹罗湾移动,并在登陆后迅速减弱为弱热带气旋。”
丛林内夜晚气温低,白天四五十度,凌晨时仅有二十多度,温差太大。但大家穿着湿衣服,挤坐在一起休息。天明后,又开始行军,井然有序。如此高强度的行军,如此艰难的行程,竟然无一人生病或掉队。李海潮和虞松远对视一眼,感到十分满意。几个月的训练,这是给民柬拉出了一支铁的连队,是给宋成的一份厚礼!
下山前,在约定的红石口,高棉连与猴子成功接上头。
猴子是与一个叫虾女的三十多岁的高棉女子一起来的,虾女是杜恩波瓦村人,她是旺力的女儿。猴子被曼老先生送到高棉的克马拉普明市后,便在旺力开办的红日堂药房做工。虾女是寡妇,丈夫前些年在松戈山战死,猴子<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来后,不久他们便成了情人。
安南432师占领克马拉普明市后,旺力带着女儿女婿和猴子逃到松戈山区加入了抵抗组织,后来旺力也病死在那里。而虾女则返回杜恩波瓦村,孤身一人,靠捕鱼维生。猴子加入兄弟小队后,便被长期派住在克马拉普明市搞情报,他就常住在杜恩波瓦村虾女的家里。
猴子汇报了克马拉普明市的情况。民柬的安比游击根据地,不时派出小股部队袭扰克马拉普明市,但319B师按照第2军的命令,在雨季基本停止了一切扫荡。戈公村、占纳、达加、韦文等各据点,与明叻、桃叻、姚叻三个前进据点一样,基本都以固守为主。
克马拉普明市内比较安静,防守甚严。猴子介绍了319B师师部、监狱和省政府三个目标的情况后,又总结道,“现在是雨季,正是袭击的最好时机!民柬部队进不了城市,在城市内部他们的漏洞太多了……”猴子信心百倍。
接下来的两天,高棉连在猴子和虾女的带领下,昼伏夜行,顺利进入克马拉普明市郊区的杜恩波瓦村。“全是沼泽地,狗日的托马斯。这要是人家发现了,我们跑都没地跑!”进村前,林涛踩着脚下膝盖深的污水,穿越红树林时,不停地发着牢骚。
“胡说,坐船可以藏到海岛上。顺着红树林,可以进山,这里是最安全的了……”虾女脾气很冲,不客气地给顶了回去,林涛被噎得再不敢乱说。
夜里三点,高棉连顺利进入杜恩波瓦村。
大雨仍在无休无止地下着,战士们全部进入木屋内。洗澡、换上干衣服,半个月来第一次吃上热乎乎的饭菜。虞松远等人被托马斯迎进指挥部大木屋,林涛等人冲着于海静就要上手,吓得于海静赶紧摆手,“都滚去洗洗,洗干净再说!”
众人一看身上,跟叫化子差不多,从上到下全是泥水,只好罢了。等洗好澡出来,弟兄七人先一拥而上,每人一个熊抱,再飞旋几圈。于海静已经习惯了他们的野蛮,咯咯笑着,任他们搓揉。摧残一顿于海静后,才轮到李海潮。
“参座”李海潮本应是主角,呵呵笑着看着他们摧残于海静。到最后,才将于海静送到李海潮面前。老夫老妻的,也被他们“逼”着当众拥抱、热吻,才算完。
接下来,托马斯又和他们纠缠到一起。你一拳我一拳,打得嘣嘣嘣山响,地动山摇,惊心动魄……
“老处女”伊琳娜羡慕死于海静了,眼巴巴的看着虞松远。要是这些野兽也来摧残一下自己,那怕也揍一顿也行,那该多好啊!可这个中国男人都没拿正眼看她,只是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手,就不理她了。
于海静看到“老处女”眼里的泪花,命令小队每人按照西方礼节,轮流拥抱两个美丽的金丝猫一下,“老处女”才露出了笑容。
饭毕,托马斯跃跃欲试,就想汇报情况。虞松远看一眼李海潮和于海静,却说,“骡子,太累了。明天再说,现在集体补觉,恢复体力!”说着,几人就起哄,小别胜新婚,让参座抱于海静进入洞房。
李海潮也不客气,横着抱起于海静,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进入内室。于海静大羞,捏着粉拳一阵擂打,只好认命了。
当天夜里,小队全部休息后,“老处女”伊琳娜一个人坐在厅内暗自垂泪。她几次到他们的木屋前,却没有勇气敲门。她伤心透了,三十年来,自己可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可是人家愣是理都不理自己……
第二天中午,猴子和刘国栋、庄玉书制成了一个大沙盘。李海潮召开作战会议,猴子对着沙盘又介绍了一遍敌情。
“我刚从城里回来,敌情没有变化。319B师师部,率719团,驻皇家别墅,有近千人,有一个高炮阵地。省政府有警察部队200人和719团一个连,三百多人。这两个地方,我们经营多年,里面都有我们的人。我们会分别在他们的水塔内投毒,他们开饭时间是晚上七点半左右,相差不会长。现在正是雨季,你们运动到攻击位置并不难,情况就这么多。”
李海潮下令,“敌情没有变化,预定八月一日夜二点开始袭击。三点整,撤出战斗。各组按这个时间,抓紧准备!”
他的部署是,托队率领高棉连一排,袭击省政府,托马斯和三亚坎为正副指挥官。他自己和虞松远亲率兄弟小队、高棉连三排,袭击皇家别墅前边的719团二营。张五常小队和高棉连二排袭击皇家别墅,消灭319B师师部所有敌人,张五常、白立为正副指挥官。
李海潮又特别对白立说道,“要告诉战士们,这次战斗,对高棉意义重大!如果任务如期完成,安南侵略军在高棉的军事占领,将难以为继。要发挥为高棉人民而战的精神,确保任务完成。袭击完成后,要迅速撤至城市北边的万佛窑。届时将有民柬特派员在那等你们,并带高棉连全体越过豆蔻山撤向安比村归建。宋成总司令,正在那里等待你们胜利的消息!”
“教官……袭击后你们不和我们一起回安比村?”白立紧张地问道。
“我们另有任务,暂时还不能和你们一起撤退。在高棉人民抵抗侵略者的过程中,我们将永远和你们站在一起……”
“我们呢?我们有十四个人,袭击后在这里就呆不下去了。猴子说组长让我们撤到暹罗……”李海潮刚回答完白立,虾女又急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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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松远补充说,“猴子、虾女和敌后游击队员,暂时都编入高棉连,并随高棉连撤向安比村中心游击根据地。到安比村后,会有专人带你们至松戈山帕格营,并安排下一步行动。好了,这几天,各组要搞好针对性训练。袭击时,以左臂扎白毛巾为识别信号。凡臂上无白毛巾者,一律格杀勿论……”
大雨仍在滔滔不绝地下着,狂风越刮越大。直到会开完,各组在各自的木屋内,在沙盘上开始针对性训练。托队则将重武器和装备,一一送到各组驻地。
与任何一次袭击前情况不同的是,虞松远对此次袭击,心里总有一股不踏实之感。这次庞大的袭击行动,需要依靠杨明涛摆放在敌后的以猴子为组长的敌后小组配合完成。敌重兵麋集,虞松远不想让这些宝贵的敌后战士再历险。同时,台风即将登陆,如果海上不能航行,袭击后如何撤退?不确定性太多了。
但这是一个完整的庞大计划,这次行动计划,完全是由纳加小组南亚总部制定并督促执行的,二局、186总部都没有参与。计划公开的当天晚上,虞松远一直觉得二局、186总部或徐天一的永珍小组,会来电报。
晚上,林涛、张五常、刘国栋等人,在例行做着战前准备。虞松远却一个人坐在作战室内,对着沙盘冥思苦想。这座木屋,只有李海潮和于海静住。作战室的里间,就是他们的卧室。九点整,夫妻俩就进屋睡觉去了。
按说,此时赖在作战室有点不妥。可虞松远心事重重,根本就未顾及这些。托马斯来过,被他赶走了。西蓓和“老处女”也进来瞅了一眼,西蓓丢下伊琳娜就独自走了。“老处女”安静地坐在他的旁边,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回到你自己的木屋去!”虞松远知道“老处女”的心事,他顾不上理会她,一根接一根地吸着烟,在沙盘上反复推演了无数遍,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少来!从来到杜恩波瓦村到现在,你就没看过我一眼。这是为什么?”伊琳娜用并不太熟练的中文,忍不住幽幽地说道。
虞松远思绪被打乱,有点恼怒地看着她,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便不客气地低声斥责道,“大战在即,你却让我看你?”
“你们中国的孔子是名人,他说过‘拔吊无情’,你这个混蛋就是,气死我了……你好好看看,我难道不美吗?在英国,想睡我的人有的是……”这可是伊琳娜第一次觉得恋爱了,此刻眼睛竟然有了点点泪花,她摆开了斗争到底的架势,“我爱上你了,你说怎么办吧?”
虞松远噎了一下,他不喜欢金丝猫,玛丽娅公主号上那个白人女魔头也漂亮,可他妈的一身骚臭味,一丛乱糟糟的肮脏黄毛,让他对白皮女人倒尽了胃口。对眼前这个三十岁的美丽英国女人,也从来就没想过要“爱”她。他只是想起她的不屑心里就冒火,想着要征服她罢了。当时可是她自己脱光送上门的,这会要说什么爱,难道是想讹诈不成?
“你们中国人视处女为宝,我和你上床时就是处女,你要负责任……”说着,“老处女”很难为情地拿出杀手锏。虞松远心惊肉跳,她竟然拿出一块白绢,打开了,上面是一朵美丽的桃花,正鲜艳的盛开着。
都说天底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果然真是。自己送上门的,这<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回也讹上了。虞松远心里忍不住想笑,可又不能笑出来。心里一肚子大事要操心,可又不能太无情,强行将她赶走。看一下腕表,接近十点了,他奈不住了。
“晚上我在虾女家洗白白等你,今晚她家里就我一个人。我知道你讨厌什么,保证香香的……你敢不来,我就自杀……说到做到!”“老处女”知道他有大事,不想太纠缠,便撂下一句话,恹恹地走了。
木屋外狂风呼啸,伊琳娜走前说的什么话,虞松远并没听清。
如果十点仍无电报来,他就必须自己做主了。他不得不收拾心神,或许是自己多疑了。他重新审视了整个计划,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到夜里十点时,仍无一封电报来,虞松远坐不住了,直接蹦了起来。
杜恩波瓦村离克马拉普明市太近,一村十几户人家都被关着呢。这里绝不能久留,袭击必须按原定时间展开,他觉得不能再等了。
李海潮其实也没睡,等虞松远刚要伸手敲他的门,他和于海静就一起出来了。“参座,我真不想破坏你和于大姐的鸳梦,可事关重大……没有打扰你们吧?”
于海静绯红着脸,半真半假地说,“那有你这样的,半夜敲门,还说没打扰呢……”说着,自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逗你呢,你大哥一直在等着你叫门!”
见虞松远歉意地笑着,李海潮哈哈一笑,搂过于海静吻了一口,“骗你的,我们该办的事,都已经办了……”
于海静羞红着脸,踢了他一脚,“你脸皮现在是真厚,这话也说得出……”骂完,给他们泡上茶。
李海潮说,“担心猴子小队的安全,又忧心台风吧?”
“对!我不踏实,象把命运搁别人手里一般。屁大的小城,近万虎狼之师啊……另外……”虞松远指着沙盘说,“皇家别墅是319B师司令部,720团三个营,成品字型驻在别墅四周。建议调整计划,佯攻省政府,完全摧毁319B师首脑机关-皇家别墅,重创720……”
刚说到这里,张五常、林涛和小队所有队员,先后敲门进来了,他们也是为的这事。李海潮和于海静见状相视而笑,“参座,你笑什么……”虞松远不解地看着夫妻俩。
于海静给了他一个爆栗,对众人说,“你们都进来吧!”说着,便率先走进内室。众人也都跟进去,只见床前的地上,竟然也是一个小沙盘,上面的攻击目标和顺序,清清楚楚地标注着。
虞松远频频点头,高兴地说,“我们是不谋而合啊……参座,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李海潮点上烟,淡然地说,“就是想看看我训出来的兵能不能想到这些。看来,你们成熟了。至于猴子,组长给我说过,他是一个药神,身手了得,是你们十分可靠的人。请他也来一下吧!”
林涛出去一会,带着猴子进来。李海潮命令刘卫民、刘国栋、林柱民三人,与猴子组成一个特别小组,以刘国栋为组长,连夜进入克马拉普明市市。今明两夜,负责安放定时微量爆炸物,设定准时启爆放药。虞松远又叮咛说,“同时,要实地侦察地形、敌情!”
刘国栋等人领命而出,迅速出发。送走刘国栋小组,林涛、张五常被李海潮赶回去睡觉。虞松远刚要逃走,被于海静叫住了。“伊琳娜可是在虾女家等你!”原来,老处女的话于海清静也听到了。
“花痴,让她等去吧!”
“你胡闹,她说等不着你,就要自杀!”于海静给了他一个爆栗,“这女人性子烈,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虞松远头大了,李海潮叼着烟,在一边呵呵地看笑话。
于海静见他不动,便教训开了,“你记住了,我们从事的是刀口上舔血的工作,他们都是我们的战友,都是为中国国家利益和其它正义事业服务的。不要用世俗的目光,来看待感情……再说,谁让你惹她的?!她比你大那么多,不会奢望你娶她,你端着干什么……”
虞松远被说得无颜以对,便求救一般地看着参座。李海潮却吐出一个完整、翻腾的烟圈,很享受地一口从圈中吹过,任青烟烟消云散……
虾女家是一座破烂的高脚木屋,旺力死后,虾女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村里的酒鬼、野男人,常常来欺负她。后来,猴子重回克马拉普明市,就住在她家里,她加入了猴子的敌后小队,男人们再不敢来骚扰她了。
木屋地方很小,中间是厅,四周是三间小屋。虾女和猴子的卧室在里间,左边的房间内,“老处女”在马灯上裹上了红纸,营造出一层温馨的气氛。虞松远到来时,她高兴地打开门,身上竟然只穿着一件红色透明的睡衣,下摆只到臀部……
“我们即将面临一场生死大战,你却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出演玛格丽特·戈蒂埃?可惜了,你不该当兵……更可惜的是,我们年龄相差太大,我不可能是你的阿尔芒……”虞松远看着眼前的一切,坐下后,故意用鄙夷、甚至嘲笑的口吻斥责道。
“老处女”把损她的话也全当成天外之音,在她的威胁下,这个了不起的小男人终于来了,说明这个小家伙心里也有她哩。她快乐地打开葡萄酒,两人端杯在手,“你闭嘴,我是战士,这不用你说。我首先是一个女人……”说着就主动坐到他的腿上……
第三天黎明前,除了猴子,刘国栋等人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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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栋一回来,顾不上休息,就和庄玉书等人一起,快速用木头和藤条、石头,摆了三个模型。“参座,幽灵,319B师师部、省政府地形、敌情、方位,与猴子的情报,完全一致。我们在变电站也埋设了炸药,明天猴子的人,只需要将我们带进目标之内即可!另外,各组要防备敌巡逻队,每两个小时,巡逻一圈!”
李海潮长吁一口气说,“这样更好,猴子和他的敌后小队,将会减少牺牲!”
就在这时,于海静从内室出来,她拿着一封通过广播电台播放的密语数字电文。李海潮接过来,看一下愣住了。虞松远接过,只见电文写着,“台风即将登陆”。
看完电报,众人都愣了。按照原先的约定,如果总部发出“台风今晚登陆”,则是按计划打击的命令。可现在收到的却是“台风即将登陆”,也就是说,是否按计划实施打击,需要以总部下一封电报为准。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李海潮只能选择执行总部命令……
1985年8月1日,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建军节。当天,19号台风晚上五点半提前在暹罗湾登陆。戈公省省会克拉普马明市离台风中心只有三百公里,从早晨开始,便乌云翻滚,狂风呼啸,暴雨倾盆。
整整一天时间,天象被捅了一个大洞一般,雨水哗啦哗啦地从天而降。傍晚五点左右,台风风力突然加大,足有十二三级。通向村外的小路,已经完全被海水覆盖。狂风肆虐,村庄地面积水足有十几公分深,有二家渔民的木屋被连根拔起。整个营地一片狼籍,渔民一人被砸死,三人受伤。
李海潮命腾出几幢临时高脚木屋,用于安置无家可归的渔民,负伤的渔民也全部得到了包扎、医治。于海静则命虾女带着海岛卫队和高棉连战士,冒着狂风暴雨,将粮食、衣被等一一分送到各家各户。
风越刮越大,呜呜作响。大战前夕,战士们没有人喧哗,静静地等待着出击时刻的到来。小队众人都聚集在指挥部的大木屋内,台风之大超过总参二局原先的预报,让李海潮和虞松远措手不及。离发起打击的时间越来越近,可总部的电报却一直没来。
李海潮和虞松远心焦如焚,形势陡然严峻,作为指挥员,他们面临一个重要的抉择。刘国栋打开收音机,暹罗国家气象台的即时台风预报和海浪预报,证明中心风力为零,台风外围风力达十三级,海上涌浪达数米,船舶短时间内无法航行。
行动业已展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即使现在停止武装袭击行动,319B师一样要遭受重大损失。因为,猴子和刘国栋等人,已经在皇家别墅和720团二营驻地做了手脚。如果那样,对安南人来说,只不过是一场永远也查不出来的集体中毒而已,对占领军的心理打击将微乎其微。
可风力和涌浪这么大,袭击后小队原定从海上直接转进至南洋群岛的计划,已经无法实施。这里是安南319B师老巢,袭击皇家别墅,如同捅了马蜂窝,小队和高棉连必须在敌人增援到来前,迅速脱离战场,否则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根据总参二局气象专家们原先的预测,19号台风将在登陆后的三四个小时内,迅速转变为弱热带气旋,对海上航行没有特别重大影响。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时间在一点一点<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地临近,李海潮看了一眼腕表,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弟子们,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们不能等了,我决定袭击按计划进行,并做如下调整:打击时间提前至夜里十点,撤退集合地调整为红石口!现在对表,十点三十分整,所有人要主动撤出战斗,撤向红石口,并不得停留,迅速穿越豆蔻山脉,在安比村根据地汇合……”
部署完,又转头对于海静说,“命于海静留守营地,如果到晚九点我们没有与你们联络,且台风没有减弱的迹象,你要迅速率领海岛卫队通过陆路,主动撤退向红石口。不管是否能与我们汇合,你们不得停留,要迅速进入豆蔻山脉,并在安比村与大队重新汇合……”
“都不要走……”
所有人都对命令没有异议,白立和三亚坎却面露欣喜。“联合国小组”将与高棉连同时撤向安比村,这让他们惊喜不已。可没等他们高兴完,众人也都刚要离开指挥部返回进行战前最后准备,“老处女”伊琳娜从内室冲出,递给李海潮一张纸片。
上面赫然是几个铅笔字,“台风今晚登陆!”
李海潮心里惊喜,面色却丝毫未变,“袭击计划按照刚才部署不变,撤退仍按原来的计划执行!”闻听此言,兄弟小队众人和托队,都高兴得跳了起来。
大战拉开帷幕。
此刻的杜恩波瓦村,在狂风暴雨中早已经变成了**中的一座“孤岛”。受海湾强大的涌浪影响,柴阿润河水位上涨,比平时宽了足有一半。海岛卫队都是游泳好手,他们已经将一根大绳拴在河两岸大树上,战士们手拉绳索,在狂风中快速游过河去,冒雨哗啦啦的暴雨,快速消失进黑暗中……
……
当虞松远正率领小队和高棉连即将攻击319B师老巢的时候,在万里之遥的中国滨海市,鲁渔497船的一舱,一个小女孩从睡梦中醒来。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便被乳母肖群抱在怀里。
一舱内用木板支成了一个临时大桌子,上面的菜肴和美酒,无人动一下。张铭、柳姑、陈维同、汪海等、刘香香、马处长等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地看着表。
“今晚台风登陆!我们开始吃饭吧……”张铭长叹了一口气,带头拿起筷子。肖群抱着小女孩也坐到桌前,张铭端起杯子,“为了胜利,干杯!”
陈维同等人,都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小女孩也端起面前的小杯子,喝了一大口。杯里面是果汁,这是龙山酒厂生产的助餐饮料,生态环保。如今的龙山厂生意越做越大,已经在滨海市开了门市部和餐厅。刘香香做经理,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陈维同吃过早饭,就开始命炊事班长组织全船,筹备晚上的大宴。鲁渔497号的一舱已经整理一新,从后勤处借来的三台大风扇,滋滋地响着,让舱内凉爽异常。住舱中央摆上了用木板支成的长桌子,陈维同亲自检查了一遍,还是不满意。
他现在是497船的代理船长,今天正在尽地主之谊,招待他的一班死党。汪海、孙其来、樊金友、蒋南光等人,都已经从滨海渔业学校毕业提干,他们自然不会缺席。午饭后最热的时候,他们一一都来帮忙了,蒋南光和孙其来还用自行车带来了一箱六瓶茅台酒。
“狗日的,你不会监守自盗吧……”汪海是司令部副连职训练参谋,见状不放心地问。
“屁,我拿就不是盗。这是‘一号’特批,处长亲自交办的,完全合法!教头要带小公主来船上玩,懂吗?”蒋南光现在是仓库副主任,权大把大把的。
汪海当然懂。之所以这么隆重,是因为今天的客人太重要了。下午四点,一辆面包车驶到码头嘎然而止,一个老军人怀里抱着小女孩,带着两个打着伞的女人匆匆来到船上。沿途军人纷纷敬礼,码头上各船不时“呜呜”吹响礼笛。
陈维同带着战友们列队,将几人迎到497号的舱面,老军人是张铭。李海潮带着两支小队正在烽火连天的高棉战斗,今天又恰逢建军节。他挂心自己的弟子们,小女孩想念自己的爸爸妈妈,干脆就来和这一群野兽过节吧,虽然水份差了点。他怀里的小女孩正是肖雨婵的闺女小婵,跟着他一起上船的是柳姑和小婵的乳母肖群。
“爷爷,这船为什么这么小啊?”张铭将小婵放在后甲板的凉棚下,让她歪歪扭扭地自己玩。
“因为,这是小渔船!”张铭一边用风扇给她扇着风,一边回答。肖群紧紧地跟随着女孩,怕她有闪失。柳姑也拿着纸扇扇着风,还不时用手绢擦汗。
“首长,阿姨,到舱内吧,这里太热了……”陈维同和汪海请示道。
只有两岁多的小婵,粉雕玉琢的小样子,惹人怜爱。她穿着小花裙,跌跌撞撞地走回蹲着的张铭面前,扑进他的怀里。她看着陈维同等人问张铭,“爷爷,他们和爸爸、妈妈是一样的人吗?”
张铭眼里涌上泪花,“是,他们是你爸爸妈妈的战友!”
小婵挣脱张铭的怀抱,慢慢走向陈维同,陈维同蹲下抱起她,流着泪亲吻她的小脸庞。小不点伸手抚摸着陈维同油乎乎的大鼻子,又看向汪海,汪海赶紧将她抱了过去。小家伙安静得象一只乖巧的小猫,非要每一个叔叔都抱抱她……
公开场合,小婵仅是柳姑的外孙女。可陈维同等人都心里明镜着呢,小婵是老大和一个神秘女人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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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们每个人都抱了一遍,小家伙才走到柳姑向前,静静地伏在奶奶怀里,一会就打开盹了。柳姑将她抱进舱内,她躺在士兵们的床上,香甜地睡开了。她就象一个美丽的小天使,睡梦中脸上还带着笑呢。
张铭叹了一口气说道,“她这是从你们身上,嗅到了她爸爸的味道啊……”
晚饭后,众人都静静地坐着,无一人说话。从张铭的嘴里,他们已经隐约知道这是个不寻常的夜晚。此刻,他们的老大虞松远正率领小队在与敌人拚杀。尽管,他们谁也不知道更多的情况。小婵安静地坐在柳姑的怀里,扑闪着美丽的小眼睛,心不在焉地偶尔瞅一眼远处的电视屏幕。
电视上正在重播电视连续剧《射雕英雄传》。
只到夜里十一点半,电话响了。是大队值班室打来的,张铭去接了电话。回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竖起了大拇指,众人迅即欢呼起来。再看小婵,小家伙已经伏在肖群怀里,很安静地睡着了。
“真是父女连心哪!”张铭爱怜地抚摸一下她的脑袋说。
……
夜里九点四十整,李海潮、虞松远率兄弟小队和高棉连二三两排,已经冒着暴雨顺着被洪水掩盖着的土公路,接近皇家别墅前边的720团二营驻地。天地一片泽国,营地内影影绰绰,象一座**中的孤岛。虞松远蹲在洪水中远远看去,营门前,一辆汽车开出,又倒了回去,营区内不时出现惊异奔跑的身影。
就在这时,突然停电,营区一片黑暗。虞松远手一挥,小队众人一跃而起,快速向营区门前接近。林柱民和刘卫民走到门前,黑暗中“嗖嗖”两箭,准确击中两名躲在岗亭内的哨兵。此时,营区内已经乱成一团,哨音、口令、谩骂、呼喊声此起彼伏。虞松远带队,在黑暗中乘混乱穿越营区,快速向营区后面的皇家别墅走去。
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整个别墅安静得很,林柱民和刘卫民到门前发现,四名哨兵都倒在雨水中,尸体已经硬了。
“小队就位!”虞松远迅速报告。
“同时突击!”听到兄弟小队已经就位,李海潮看着腕表,当时针指向十点时,才大手一挥,发出袭击命令。
白立率领二排率先冲了进去,李海潮和林涛则率领三排随即跟进,并快速向防空营营区奔去。战士们不时踩到尸体,720团二营很多人已经死去多时,部队已经失去战斗力,成为一团散沙,院内到处是惊异的士兵们在乱窜。
枪声骤然响起,二排在黑暗中见到胳膊上没有白毛巾的,一律格杀匆论,很快就杀进黑乎乎的宿舍楼,也未遇到有力抵抗。“以班为单位,各自为战,记住撤退时间!”白立高声命令后,自己率先冲进楼去。
李海潮率领三排接近防空营阵地时,恰好遇到一群敌人吵吵嚷嚷往营外走来,就在这时,二营的阵地内白立已经骤然打响,枪声响成一片。林涛率先举起冲锋枪,一棱子就将来人全部撂倒。三排快速掩杀进去,炸毁高炮,见人就杀。剩余的敌人则凭借建筑掩护,开始盲目还击。
“记住撤退时间,以班为单位,迅速攻进宿舍楼,动作要快!”林涛一边用身体挡着李海潮,防止被敌人的枪弹伤着他,一边高声命令道。三排长迅速率领全排向宿舍楼掩杀过去,营区内枪声、爆炸声响<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成一片……
李海潮下达攻击命令的同时,虞松远带着小队已经快速进入皇家别墅。与二营情况一样,皇家别墅院内也不时能踩到敌人的尸体。他们在黑暗中快速接近别墅主楼,那是一座欧式建筑,此刻主楼和两边的附属建筑,里面都能见到影影绰绰的灯光。
小队迅速进入主楼,未受到一点阻击。这里是猴子重点“关照”的地区,楼道内不时有敌人的尸体。但是,二营营区内激烈的枪声、爆炸声,还是引起了活着的敌人的注意。小队刚进入二楼的师部司令部所在地,就受到了顽强的阻击。冲在前面的林柱民和刘卫民同时被一阵激烈的弹雨,压在走廊两边的拐角,动弹不得。
虞松远和刘国栋同时发射榴弹,“轰轰”两声巨响,敌人的枪声哑了。小队冲进师部,只见司令部内十几个人,呈现各种姿态,都已经死亡。走廊内、宿舍内、办公室内,都有军官或士兵尸体。刘国栋和庄玉书迅速在师部各个部位,安装爆炸装置。虞松远则率领其余人,快速清理各个房间。
“幽灵,果真有一个少将……狗日的奇葩死法……”
虞松远和刘卫民交替掩护着搜索军官办公室和宿舍,在一个大套间内,刘卫民在卫生间内惊呼出声。虞松远走进去一看,原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是一个有一颗星的将军。他已经死在马桶前,死前挣扎的迹象非常明显。地上有已经灭了烟头,他双手抓着缸沿趴在马桶上,头沉在里面的水里……
在左边的副楼,林柱民和张五常遇到了剧烈的抵抗。这是敌人师部警卫连的驻地,主楼内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使他们不惜一切地向主楼冲锋。虞松远和刘卫民也赶了过来,他们与张五常、林柱民交替掩护着,杀进楼内,很快便将敌清理干净。
清理敌师部的政治部和后勤部,则要相对轻松多了,几乎没有遇到象样的抵抗,活着的敌人很快便被他们清理干净。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接近夜里十点三十,虞松远手一挥,小队交替掩护着,踩着膝盖深的洪水,在黑暗中快速向二营营区内冲去。
此时,李海潮、林涛和白立已经率领二三排杀净了二营和防空营能找到的敌人,队伍已经按照李海潮的命令正准备撤退。虞松远与他们合兵一处,快速顺着来路,脱离战场。
“威力真大啊,猴子可真是花了大本钱。这东西怎么这么厉害啊?”队伍踩着膝盖深的洪水,快速离开二营营地,林涛难以置信地问道。
“曼老先生的隐秘发明,不为人知。他预料到已经怀疑到他,便让猴子携带老人的多年心血结晶,可谓价值连城哪,偷偷藏匿到了虾女家。这一次,猴子倾囊献出,功勋卓著。曼老在天有灵,会欣慰的……”
“这么多年,这东西不会失效么?”林柱民不解。
“这就是曼老的厉害之处。他的东西多是宝贵的植物结晶,在密闭条件下本身稳定得很。猴子在帕格实验室内研制的成果,与曼老的植物结晶按比例混合,又产生了新的毒剂……”庄玉书解释道。
“你们呆在一起,没有学到窍门?”张五常惋惜地问。
“可惜了,这狗日的鸡贼得很。我们连植物的名称都未搞懂,分解蛇毒只有他一个操作,连我们都不让进去……不过,将来老子一定要搞明白。”刘国栋恨恨地说。
到与高棉连分手的地方了,队员们开始与战士们握手告别。雨水淋湿了每一个人,但所有人几乎都流泪了。李海潮握着白立的手,一再叮咛道,“迅速向红石口撤退,到安比村后再收拢队伍……”“我们还有任务,就此分别。”
“教官,我们想跟着你们一起……”白立哽咽着说。
“白立,时间紧急,迅速带队撤退。”虞松远再一次握着他的手叮嘱道,“你知道杨组长与灵玉姐的呼号,将来不管何时何地,只要遇到困难,要随时找他们……”
白立告别小队,带着二三排恋恋不舍地离去。
虞松远没想到他的叮嘱,竟然一语成谶。十年后,白立被杀害前,派人将小钮儿送回松戈山,并让她带着母亲和弟弟妹妹逃到暹罗找灵玉。小钮儿找到灵玉,被安排到猴子家。而身为国民军师长的白立,却铁心追随宋成总司令,甘愿付死……
只到此时,皇家别墅后面的敌720团的一营和三营,仍在设法组织增援师部。但是,洪水完全冲垮了道路,一营先后有几十名士兵被洪水冲走,两个营不得不在风雨中,无奈地放弃增援……
托马斯和三亚坎遇到了麻烦。
城市已经大停电,狂风暴雨中,街道上一片黑暗。在猴子小队的帮助下,他们摸黑进入市区,顺着街道向伪省政府快速接近。城市虽然很小,从皇家别墅到省政府,直线距离不需要半小时。可他们只到夜里九点五十,才到达攻击位置,并迅速包围了省政府大院。
委琐男西丁格尔与菲力浦悄悄接近省政府大门,两个门卫哨兵刚伸出头来,“噗噗”两枪,就被西丁格尔与菲力浦击毙,攻击的通道被打通了。
托马斯带着一排和猴子的敌后小队,冲进省政府。三亚坎和猴子指挥一排和敌后小队负责阻击警卫连,他们在警卫连的营房外建立了阵地。托马斯则带着托队进入省政府,晚上办公室内仅有值班人员,被他们快速无声地清理掉。他们先在省政府内安置若干爆炸装置后,然后开始清理省政府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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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府宿舍是两幢三层的老旧宿舍楼,这里居住着几十户人家。托马斯遇到了难处,这里有太多的平民,小队绝不能杀害平民,这是李海潮和虞松远的规定。但必须找到并处决伪省长,以便在敌高层制造强烈的震撼效果,这也是李海潮和虞松远的规定。
西蓓和伊琳娜一合计,便有了主意。见第一幢楼一楼的一户人家室内亮着蜡烛,便敲门进去。先是绑起了一家四口,然后带着一个秃顶的男人,到三楼敲开门,找到了高个子的伪省长,将两人一起带到院内击毙。
就这么一耽搁,时间不够了。此时,三亚坎的一排与警卫连已经大打出手。原来,皇家别墅被袭击后,一营和三营都向省政府报警。警卫连连长带着一个排,要加强省政府警卫,刚走出营区大院,便踩响了地雷,并被猴子的小队与三亚坎的一排一阵密集的弹雨打倒大半,剩余的给堵了回去。
于是,警卫连便组织部队与三亚坎对峙开了。战斗打得异常激烈,夜里十点三十了,已经到了撤退时间。三亚坎连续呼叫了两次,都没有听到托马斯的回答,他没有丢下托队,而是派了一名通讯兵去寻找托队。可是,这名战士并不知道托马斯仍在宿舍楼寻找省长。
托马斯率队处决了伪省长,一排的通讯兵才找到他。看了一眼腕表,坏了,已经十点五十了。他刚想下令撤退,可省政府外一支巡逻队已经用密集的弹雨,封锁了大门,并向里进攻,猴子和一排迅速陷入了两面受敌的窘境。托马斯率托队在黑暗中一个反冲锋,用精准的火力,将巡逻队压了出去。
警卫连见外有援军,越战越勇,三亚坎的一排寡不敌众,只好慢慢退向政府大楼。
“全队注意,生死存亡的时候,不惜一切,杀出去生!”危急关头,托马斯大叫一声,身先士卒,带队向大院外杀去,但巡逻队用密集的弹雨将大门死死堵住,几名战士被射杀。托马斯左胳膊也擦伤,伊琳娜左小腿贯穿……
托队与一排陷入了绝境,三亚坎打红了眼,他“嗷”大叫一声,带着一排回身与警卫连对峙,一阵密集的弹雨,将警卫连压回了营院。可一排的伤亡,也在迅速增加。突然,敌人一颗榴弹在三亚坎身边爆炸,三亚坎和一排长双双阵亡。
高棉连一排在副连长和排长阵亡的情况下,军心没有动摇,猴子迅速接过指挥权,一排死战不退。战士们都知道,此时只要有一丝胆怯、退却,所有人都得死。他们一个反冲锋,又将即将展开进攻的警卫连压回营区之内……
就在万争危急的时刻,大院外敌人的背后,响起了一阵密集的爆炸声、枪声,同时,耳麦内李海潮冷峻的声音陡然传来,“托队、猴子、三亚坎听令,交替掩护,不顾伤亡,迅速突出来,我们掩护你们!”
托队受到鼓舞,队员们迅速向警卫连发射了几发榴弹,在“轰轰”的爆炸声中,掩护一排和猴子的小队一起突出院外。托队且战且走,不停地设置爆炸物,阻滞警卫连的进攻速度。
大门前,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刘国栋和庄玉书已经设置了若干爆炸物。李海潮和虞松远率小队不停地用榴弹,为托队撤出提供掩护。托马斯率小队刚一撤出,兄弟小队就同时掷出手雷,用密集的爆炸,阻断了警卫连的进攻。
<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nbp;&nbp;&nbp;&nbp;西蓓扶着伊琳娜冲出大院,一排也冲出大院,托马斯是最后一个冲出大院的。张五常和林涛等人,用密集的弹雨,死死地封锁着大门。虞松远检查了一下一排,此时一排已经伤亡大半,三亚坎和一排长以下,共十一人阵亡,两人重伤,九名轻伤。猴子的小队也有两人牺牲,三人负伤。
“猴子,由你担任一排长,率领一排快速撤向红石口。不要停留,不能丢下伤员,快速进入豆蔻山脉,撤向安比村,与白立汇合。我们会给你们争取半个小时的时间,速度要快……”虞松远紧急命令道,“到安比村后,你和虾女要率领敌后小队,迅速到帕格村,与伊万诺夫汇合,一起撤至兰蒂亚岛,切记!”
紧急关头,猴子没有推托,他紧紧地拥抱小队和托队众人后,带领一排折下街边的院门,抬着重伤员,快速退去。
此时,监视街道另一侧的林柱民汇报,警卫连已经从省政府大院的后门,派出十几个人开始迂回攻击。“迅速撤回,准备逐次阻击!”李海潮命他迅速撤回,并带领所有人员,撤离大门前,在离大门约二百米的地方,建立了阻击阵地。
刘国栋和庄玉书则迅速在沿途安置了爆炸装置。
敌试探着从大门内向外进攻,刘国栋启动爆炸装置,一阵激烈的爆炸后,敌又被炸了回去。从后面大门迂回的敌人,刚来到街道上,庄玉书摁下爆炸摁钮,剧烈的爆炸,迅速将十几个敌人淹没。队员们则用精确的点射,让敌人不敢露头。
西蓓给托马斯和伊琳娜包括好,他们就又投入了战斗。自从冲出了包围圈,伊琳娜就一直呆在虞松远旁边,一步不离,不断地射击。
“我腿被贯穿了……”伊琳娜见他只顾着指挥战斗,对自己负伤一点没有过问,心里感到很委屈,战斗间隙,便战战兢兢地提醒道。
“切!穿皮而过,那也算伤?注意隐蔽,防范流弹!”虞松远知道她的小心思,没有理会她。他一边变换位置射击,一边警告说,还不断帮她变换隐藏位置。
“你……假如不能逃走,我们……就死在一起……”
“屁话!敌人越来越多,不要伸出身子!我不会放下你,别担心……”虞松远帮她挪到下一个街角,并鼓励说。
“参座,半个小时已经到了……”敌人越打越多,住在克马拉普明市市区的敌人正在迅速向这里围了过来,远处的街区很多手电乱晃。隆隆的雷声中,敌人的枪声越来越密集。托马斯一边射击,一边提醒李海潮道。
此时,风已经小了一点,但雨仍一个劲地下着,敌人已经被牢牢控制在街道的另一端。李海潮看了一下表,已经四十分钟了。猴子的一排此时已经到了安全地带,而这是敌重兵屯集之地,如果让大股增援敌人咬住,撤退就难了。
“大家注意,准备齐射榴弹,鬼手同时准备启爆。射击后迅速带上伤员,从省政府旁边悄悄绕过去,然后急行军,向柴阿润河撤退!”李海潮下达撤退命令,“鹭子小队和鬼手断后,天遁和和蝎子尖兵,动作要快!预备-发射……”
一声令下,十几枚榴弹,同时在街道的另一头敌丛中爆炸。刘国栋也同时摁下启爆摁钮,他与庄玉书布设的爆炸物,与榴弹同时“轰隆轰隆”的爆炸。在强烈的闪光中,小队在巨大的爆炸声中,迅速从另一条街道,向省政府旁边潜去,然后从省政府另一侧悄悄撤退而去。
“我……”在李海潮下达撤退命令时,伊琳娜一边旋上榴弹,一边急了,她知道急行军意味着什么。可大爆炸刚过,她还没说完,虞松远已经将背包移到胸前,一把提起她就扔到身后,李海潮迅速用带子将她的臀部和双腿固定住,小队迅速向黑暗中退去。
小队已经走过两条黑暗的街道,后面才响起更剧烈的爆炸声。原来,敌人更猛烈的攻击,又开始了。
风突然停了,但雨仍如瓢泼一般,倾盆而下。小队在膝盖深的水中,以急行军的速度,快速向柴阿润河畔急进。李海潮和虞松远都明白,风力突然变小,总部判断的“迅速减弱”很可能成真。在这个台风之夜,如果要想可靠的脱身,必须在风完全停止之前,乘船离开克马拉普明市。
时间差,又一个时间差。
伊琳娜抱着虞松远的脑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男人”矫健的身姿。在没膝深的水中急行军,是极其耗费体力的,但他驼着自己,却轻飘飘的如飞一般。她幸福地闭上眼睛,回想起过去几个更加幸福的夜晚,心里象密一样甜。
虞松远可不象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伊琳娜一样,他此时清醒地知道小队的处境,因此,虽然也很累,但他连装备包都不敢丢掉。伊琳娜虽然是个白种女人,可她把未来赌在自己身上,让虞松远对她也产生了特殊的情感,他一定要把她带出去。
虽然,他深知这绝不是爱情。
柴阿润河畔,海岛卫队的两条大机帆木船,已经静静地泊在河边。于海静穿着雨衣,在大风中顽强地站在船头,望着黑沉沉的城市方向,心里焦急万争。风已经小了点,潮水很快就会退去,皇家别墅的一三营就有可能会搜索到河畔。而城市其他地方的驻军,也会疯狂搜索袭击者,稍有不慎,兄弟小队和托队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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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静手里提着手枪,她早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想起在玛丽娅公主号上那受尽**、不堪回首的耻辱日子,她已经下定决心,如果那一刻来临,决不再当俘虏……
“夫人,快看……”正在胡思乱想中,一个海岛卫队士兵惊叫道。
于海静透过夜视镜,分明看到一群绿色的身影,正在膝盖深的水中,快速向河边奔来……没错,是他们。她鼻子一酸,热泪顿时朦胧了双眼。
“迅速接过伤员,准备启航!”
她命令刚下完,林柱民和刘卫民已经蹲在岸边警戒,李海潮和虞松远等人一一快速登船。等到托队全部上船,林柱民和刘卫民才上船,两条大船迅速顺着潮水,顶着风,缓慢地向海里开去。
风神奇地在逐步减弱,此时也就六七级,但雨仍一个劲地下着。刚才还是南风,可航行了不足一个小时,竟然变风向了,变成了西北风。大船机器轰鸣着,顺着风向大海驶去。
虞松远和林涛、刘国栋、林柱四人一直坐在昏暗的甲板上,警惕地盯着河两岸。越是撤退的时候,往往是他们最紧张的时候。越是大胜之后,往往是最容易出大事的时刻,这是兄弟小队的传统。李海潮和托队多数已经换下湿衣服,只到于海静来叫,四人才回到指挥舱。
“总部的气象专家们真厉害……由海岛卫队警戒,所有人换衣服,喝姜汤。两个小时后,到色当岛换乘客轮,让我们到大海上旅行吧……”李海潮叼着烟,非常惬意地品着茶,他的神经似乎已经放松了。
这次袭击,猴子居功至伟,祖传的独门绝技,让安南人付出了代价。319B师遭到重创,皇家别墅师部和伪省政府已经完全被清理干净,二营、防空营、省政府伤亡过千,此战必将成为压垮军事占领的最后一根稻草。李海潮对战果评估一下,命于海静发出电报,“任务完成,正开始旅行!”
李海潮的评介一点没错。发生在1985年8月1日的大袭击,位于戈公省省会克马拉普明市的319B师重兵集团损失惨重,再一次震动了二十万占领军,更震惊了安南全国。如此重大的损失,发生在占领区纵深,在整个军事占领的十年间,绝无仅有。
……
夜里十一点,一声炸雷将虞新河从睡梦中惊醒。
他每天晚上十点肯定要睡下,每天早晨六点,会准时醒来。可今天,雷声隆隆地从灌江县城上空滚过,他醒了。刚才做了一个梦,兄妹四人顺着屋檐,也是在一个雷暴雨之夜,潜进了侦辑队大院。白天时,虞新河用十块大洋买通伙夫,让他将“东西”放进酒缸里。此时,刘麻子等人都已经被蒙倒了。其他人放风,虞松民嗖嗖嗖一圈,将十九名悍匪和一个鬼子小队长,都割了喉……
虞新民披着衣服来了,他也做了同一个梦。佘文芳和佘文秀也起来了,不一会陈老师和王凤望见庄园座厅内的灯光,便也过来了。大家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厅内。人老了,觉就少。象这样的奇事已经不是一次了,他们常常会做同样一个梦,同时醒来。
“19号台风在那一带,今晚登陆了……”陈老师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世界这么大,他们并不知道虞松远在哪里战斗。他们只是凭感觉,在替他担忧……
庄虎出差在外,温小林和林雪住在一起。听到厅内动静,两人便披衣起< HReF=".77NT./19181/">零级大神</>.77nt./19181/身。给他们弄了四样小菜,打开一瓶葡萄酒,两人重新躺下。
林雪打上灯,可根本就睡不着,温小林见状轻声问,“干爹干妈经常这样睡不着吗?”
“不是。也神了,只要他们这样,一准是虞大哥又有大行动了……他们这会能在哪……”林雪故意用平静的声音说……
……
凌晨时分,位于安南首都罗城市巴亭郡阮知方路7号的国防部,就得到明确战报。越共中央军委书记、政治局委员和国防部长文进勇大将闻报,震惊万分。他甩手将茶杯摔碎,怒声命令陆军司令部和占领高棉的第二军司令部,迅速查明实情上报。
文进勇是继武元甲后,安军的又一灵魂性人物。
1949年,他曾跟随陈赓大将和韦国清上将指挥过奠边府战役,受过中国军事顾问团短暂的战役组织训练。其后,他在越战期间指挥了九号公路战役、广治战役和西原大战等著名战役。1975年4月率军攻陷西贡,从而结束越战。1980年,他接替武元甲担任安南国防部长。
戈公省会被袭击后,文进勇悲哀地感到,安南对高棉的军事占领,不管是政治还是军事上,都已经失败。而这一痛击,也必将是他自己军事生涯中,一个黑暗的尾声。他的感觉没错,1986年7月10日,文进勇与越共中央总书记黎笋一道,为安南的穷兵赎武买了单,两人同时黯然下台……
……
与罗城市巴亭郡阮知方路7号的混乱、惊慌相比,在中国的旅游名城滨海市的滨海山下,已经熬了几天几夜的张广进和施鹤飞,“八一”建军节这天后半夜,也没有睡。凌晨一点多,张铭将三个女人送到家里后也赶来了。
“我先交个底。”施鹤飞重新点上一支烟,悠悠地吐出一口后才说道,“郑书竹和单辛月被隐秘逮捕,让我们得到一个新的信息。国和西方其它反华力量,已经制定并实行了一个长远渗透计划,意图从思想、文化、生活观念和生活方式等根本问题入手,在中国国内培养其代理人,力争用几十年时间,解除中国的思想武装和军事武装……”
“国的情报部门,已经在为东西方冷战后的世界格局做准备。其计划的一部分,就是要在未来十来、二十年内,从我党政军、公检法等要害部门中,培养其政治利益代理人。在未来二十年、三十年内,在经济领域培养出西方利益的代理人。为此,军委命令二局,全面评估中国的安全形势,力争掌握主动。并由186部队保留一支铁的拳头小队,随时待命。对未来一段时间,那些数典忘祖、背叛祖国、危害重大的变节分子、投敌分子,不管他们躲在哪里,都要予以坚决的打击!”
施鹤飞说完,张广进说道,“我明白了。怪不得二局要运用两个战术小队,去对付区区小丑内田……他们置身南洋墨士庄园,不易引起敌人注意,是个极好的主意……”
“国门打开,想堵是防不胜防的。采用亡羊补牢的手段,可以杀鸡敬猴,震慑宵小……”张铭趴地地图上找到孤岛位置,频频点头……
施鹤飞此次到滨海市来,带有战略意义。高层和186总部的未雨绸缪、提前布局,使兄弟小队在未来的秘战中,再一次抢得了先手。仅仅一年后,即1986年9月,据法新社报道,曾经在二局供职的俞处长,已经在新组建的国家安全部任上叛逃国,投入的怀抱。
俞处长投敌前担任国家安全部北美情报司司长、外事局主任的要职,他的叛逃投敌,既直接导致国家安全部部长凌云被解职。同时,也使另一宗历史事件露出了冰山一角。
1985年11月,已经退休的负责亚洲情报工作的前重要雇员、现顾问金无怠,被国联邦调查局(FB)从家中逮捕。金被捕后被指控为中国间谍,并很快认罪。1986年3月,金无怠自杀。法新社的报道,为人们揭开了金无怠被逮捕的真相。即正是俞的叛变和告密,直接导致金无怠被捕。
1887年下半年,已经消失了两年的俞处长,突然在南美大陆“现身”。于是,虞松远率领兄弟小队从位于爪哇群岛的墨士庄园出发,飞越太平洋,悄悄进入南美大陆。几个月后,俞处长便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再未无人知道他的下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本书限于篇幅,很遗憾地不能展开描写。
……
龙吉的船队这段时间一直顺着湄公河做贸易,挣得盆满钵满。此时,船队正静静地停泊在金边港。金边港坐落在湄公河边,是湄公河流域一个重要的杂货和燃料码头,是高棉仅次于西哈努克港的第二大港。它位于上湄公河、下湄公河、百色河与洞里萨河交汇处,虽然地方狭小,但其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澜沧龙傣部族和南亚纳加公司的贸易船队来到这里,成为战乱中的高棉首都一件盛事。船队已经在金边停泊了一周时间,8月2日龙吉就收到电报,徐天一命船队返回永珍。接到电报后,心一直悬在空中的龙吉,欣喜若狂,他迅速命船队启航。
船队顺着河道航行,龙吉伫立在甲板上,眺望着南天,泪水模糊了双眼。他知道,此刻,在遥远的南海,兄弟小队正在奔赴南洋。此时一别,多数人或许此生就再难相见。
……
从柴阿润河进入大海,再到达色当岛,至少需要二三小时。水面上风力越来越小,涌浪在回头风的影响下,也正在减小,航行颠簸并不大。当天夜里,风果然神奇地停了,到天亮前时分,涌浪也越来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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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当岛丛林里面的临时港湾内,一大一小两条轮船静静地泊在港湾中间的海面上。李海潮、于海静率领海岛卫队士兵,登上了小客轮。而虞松远则率领兄弟小队七人,与托马斯的托队一起登上万吨大海轮。两条船在凌晨前的黑暗中,悄悄向大海深处驶去。
临分别时,于海静逐一抱着小队队员,哭得死去活来。她抱着虞松远一再叮嘱要注意安全,还悄声说,“梅雪和林雪,我会照顾好她们。费雯等几个小丫头,徐天一和灵玉也会照顾好她们。蓬缇一家,组长和灵玉会关照,让卫民放心。另外,到南洋后,你会见到一个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物。你的女儿,张老和柳姑也会照顾好……”
“女儿?最重要的人物?是谁?”虞松远愣住了。
“到时便知,谜底你自己去揭开吧……”于海静卖了个关子,却不说了。虞松远想追问,可老处女却在西蓓的扶持下,却蹭过来了。
“夫人,我也要去南洋……”
“委琐男”西丁格尔要悄悄返回军贴,继续潜伏在三井小队的战术小队,便随李海潮前往。可“老处女”虽然轻伤,却一个劲地求于海静,死活一定要随托队进入南洋。虞松远心里对她烦透了,坚决不允许她同往。
可于海静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虞松远是在兄弟们面前好面子,于是她做主,让“老处女”到南洋后,在墨士庄园养伤。虞松远虽然嘴上表示“不爽”,可于海静做主了,他只得“勉强”同意。
“先生,请您到船长室休息。按照命令,这条船现在听您指挥!”
登上大船,托马斯的养女昆玉已经在船上了。只有伊万诺夫,帕格的任务仍未完成,仍将留在兰蒂亚岛战斗。小队在中南半岛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虞松远下令启航。大货轮在黑暗中,悄悄向中国的南海驶去。
虞松远和队员们都站在黑暗中的甲板上,默默地招着手,与教官和于海静告别。小货轮上,于海静以泪洗面,看着大货轮消失在黑暗中,不禁痛哭失声。
“此去天高地远,再见到他们,或许要几年以后……”李海潮将她抱在怀中安慰,于海静嘤嘤地说。
“他们成熟了,他们已经是最尖锐的国家铁拳,你应该为他们高兴< HRef=".77NT./23488/">混沌重生君临异界</>.77Nt./23488/!”李海潮自己眼里也溢满了泪花,嘴上却安慰于海静说。
大船上,队员们都到舱内换衣服去了,只有虞松远一人心潮起伏,伫立在舰桥上。船长是个高个子英格兰人,他恭敬地来到甲板,请虞松远进入舱室休息。这条船是沙特货轮,隶属于国际跨国集团阿巴尔贸易商社下属的远洋船队,船上满载着从中国香港进口的中国农产品、日用品。
大战之后,小队队员们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提前吃过早餐,众人便都开始补觉。虞松远走进分配给他的船长室,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一身精神的海员服,便一头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点起一支烟,想开了心事。
我有女儿了!他头脑中一片空白,想起禹山大战后的那个桃色夜晚,想起分别时肖雨婵欲语还体的神情,他全明白了,自己潜意识中的一切原来都是真的……
其实只怪自己,南下前,肖雨婵分明犹豫过,想将真相告诉自己。可自己潜意识里不愿承认这一现实,怕天再一次塌下来,怕再受处分,根本就没有敢接茬。“啪!”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女儿,满脑子都是他的肖雨婵。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泪流满面……
就在这时,走廊内叮叮当当一阵响,船长室的门被推开了,西蓓陪着柱着单拐的“老处女”一起走了进来。
“你哭了……”老处女的问候声传来。
虞松远扭过头一看,只见西蓓趴在门前捂着嘴笑。“老处女”却象主人一样径直走了进来。两个女人做了一个鬼脸,“老处女”伊琳娜笑嘻嘻地将门“咔嚓”一声锁死了。
“真他妈阴魂不散,狗日的,滚出去!我说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虞松远吓得从床上蹦了起来,他气坏了,低声骂道。
在中南半岛的任务已经完成,小队虽然已经脱离危险,可身为队长,此刻他的心早已经飞去南洋,到了与内田老狗算总帐的时候了。同时,爪哇持续排华,他率领两个小队赴南洋,可见高层的决心。
此刻,虞松远并不知道未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待着他们。他更不知道的是,于海静说的那个“重要人物”,就是他的千娇百媚的肖雨婵,已经被徐天一招募,此刻已经成了南洋华裔富商墨珂墨老先生的独生女儿“墨蓝蕊”,独自支撑着墨士庄园这个大企业,正在焦心如焚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嘻嘻,脱口而来,这可是你自己骂自己是狗。航程枯燥,是一个大人物让我来陪你……说说话。对了,面子是什么玩艺?”
“什么大人物?这船上还有谁?”
“保密,天大的人物,一会肯定是天大的惊喜……”
伊琳娜一点未觉得累,她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儿。整天和中国人混在一起,这句中国的“国骂”,她已经深了其意。自从“以死相逼”得逞之后,她已经吃定他了,根本不怕他生气。特别是咋天的逃命路上,她已经深信他也爱上了她。于是,她一边回击,一边主人一般坐在大床上,先挪过身来捧着他的大脑袋亲吻了一口,然后替他脱衣。
“让大家看到象什么话……你腿上有伤,还是老实一点……”
“闭嘴。都在睡死觉,不到中午没人会醒,你怕什么?又是讨厌的面子,嘻嘻,都这样了,中国人真是会装,表里不一……只是小腿贯通伤好不好,你不碰它不就完了……”
虞松远的血虽然已经开始往头上涌,心脏“嘣嘣嘣”地跳将起来。他心里哀叹一声,恨恨地暗骂了一声狗日的金丝猫,随她去折腾吧。一顿疲劳感袭来,竟然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一下子睡了过去……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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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喜欢《国家重器》这个书名,一看到《铁血幽灵》四个字,便有一般被逼良为娼的感觉。当时被逼着改名,时间仓促,实在想不到更合适的,只好用了这个。现在看来,俗不可耐。实在不明白,《国家重器》这个书名,与净网有几毛钱的关系。
小说发完了,由于参加了“中国梦征文”,必须在二百万字以内完本,于是,已经写好的文稿,只好拚命删节。年底工作较忙,时间不够,删节工作只好请闲人代笔。看了几章,很多地方删得极其生硬,但总体上还说得过去。
《国家重器》是笔者写的第一本网文,书中疏漏、谬误不少,感谢给予纠错的资深读者,你们的指正会让笔者在未来的创作中,更加严谨、细致。感谢一直以来追读本书的军事读者们,你们和笔者一样,都属于磅礴无悔、无私奉献的一代人,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
唯一遗憾的是,《国家重器》限于篇幅,仍有几个故事未能奉献给大家。我们生活在民族崛起、腾飞的大时代,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感天恸地,将来有时间了,笔者会另开一文,将过去十余年发生的大故事,精心撰写,一一原味呈现给大家。
工作之余,笔者喜欢历史。政论文《大陆政策》原想2015年6月份上传。但鉴于政论文读者群体较小,决定不再上传。2015年适当时候,将上传一本东汉年代的历史爱情故事,届时将在本书首页公告,敬请喜欢历史、军事的读者们,给予关注!
谢谢大家,祝读书愉快!
苍海荒岛 2015年11月30日凌晨二点 写于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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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海荒岛2015年11月30日凌晨二点写于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