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丑小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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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北玄朝大将军府内,却是灯火通明,嘈杂声,叫喊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啊!!!救命啊,救命啊!!!!”
将军府后花园内,此时,传来一阵凄厉摄人的呼救声。
紧跟着,一群人拿着火把飞速朝后院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见一名下人面色苍白,吓得双腿发软地看着后方水井的方向尖叫着:
“救命啊,鬼啊!!鬼啊!!”
她的声音,喊得凄厉无比,而其他拿着火把的人经她这么一喊,也吓了一跳。
目光战战兢兢地朝水井的方向看了过去。
此时,漆黑的水井里,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吓人的声响。
一双惨白惨白的手,从井里缓缓伸了出来,修长的指尖,没有半点血色。
披在额前的湿漉长发,挡住了她整张脸,头发上不停地往下滴下水来。
紧跟着,漆黑的脑袋从井里整个露了出来。
“啊!!鬼啊!!!救命啊,救命啊~~”
随着井里那个脑袋的冒出,拿着火把的下人们也吓得直跳脚,双腿发软却没有力气逃走。
直到将军府内,一批训练有素的巡逻士兵在此时赶到。
“哪个挨千刀的敢把姑奶奶推到井里去,等我查出来,把你们的手脚一个个剁下来酿酒喝......”
声音带着几分少女的稚嫩,夹着些许淡淡的火气,她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井里爬了出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井水渗透,像个刚从井里爬上来的水鬼,浑身上下都不停地滴着水。
一身湿漉透明的白色内衫出现在众人眼里,明亮的火把很快便围了她一圈。
少女的眸色愣了一下,双手撩开眼前湿漉漉的及腰长发,眼前的一幕,让她足足愣了几秒。
怎......怎么回事?
井水把她冲到拍摄剧组来了?
她看着眼前一群古装打扮的士兵跟佣人,心里一阵激灵。
紧跟着,人群中似乎有人认出她来了,指着她的脸,再度尖叫出声:
“是......是大小姐,是大小姐......”
经下人这么一喊,其他几个人定睛一看,也同样认出来了。
原本惊慌的眼底顿时闪现出了一丝明亮。
“真是大小姐,快,快去通知将军,找到大小姐了,快,快去......”
大小姐?说的是她吗?
就在她纳闷之际,人群中很快又出来了一个看上去颇具威仪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正穿着一件棕色的丝质长袍,风尘仆仆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
看到少女,那双幽暗的黑眸顿时明亮了起来,嘴角一扬,快速朝少女冲了上去。
“小雨,爹总算是找到你了,你把爹给吓死了......小雨......”
呃......
少女的大脑有片刻死机的状态,看着眼前这么多“异类”,一时间有些没法反应过来。
爹?
这个年代不都是叫爸爸的吗?她什么时候多了个爹出来了?
她茫然地眨巴着双眼,突然间,眼底一片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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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茫然地眨巴着双眼,突然间,眼底一片了然!
对,他们是在拍戏。
可是,他们是不是太入戏了一点?
难道没发现她这个大小姐的演员换人了吗?
伸手抱着眼前这个扮演将军的演员,手上极好的触感让她忘记了自己此时的处境,从大将军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这位大叔,你们剧组的戏服质感真不错,瞧瞧这质量,像真的一样。”
她开口,啧啧了两声,手,还不停地在大将军的身上磨蹭着。
大将军被她这样的反应给弄得愣住了,看着她眼底的陌生,还有说出来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跟不安。
“快,快去叫大夫。快!!!”
这十几分钟里,上官雨经历了人生之中绝对没有想到过的经历,她发现——
她穿越了。
看着眼前一手搭着她脉搏,慢条斯理地给她看诊的大夫,圆溜溜的眼睛无聊地转动着。
同时,她也趁着这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大概知道了一些情况。
眼前这个满脸紧张的中年男子,便是这将军府里的大将军上官城,而她,则是上官城的女儿上官雨。
而大将军的身边站着一个同样面露焦急的妇人,以及一名年约二十的少年。
据那名妇人自称,她应该是她二娘,也就是上官城的小妾,而旁边那位少年,则是小妾生的儿子,也就是她这个身子原主人的哥哥。
“大夫,小女她怎么样了?”
在大夫给上官雨检查完之后,上官城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只见大夫从位子上站起,恭敬地作揖了一番,道:“大将军请放心,大小姐只是在落水的时候擦伤了一点皮,并没有其他影响健康的地方,草民只需要给小姐开几副压惊茶压压惊就好可以了。”
听大夫这么说了之后,上官城提着的那颗心才放松了下来。
“送大夫出去。”
待到管家送走大夫之后,上官城紧张地在她面前坐了下来,道:
“小雨,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是谁推你到井里去的吗?”
“呃......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上官雨目光闪烁地摇了摇头,在心里不禁翻了翻白眼。
她连自己是被推到井里去的都不知道,哪里还知道这身体的本尊是谁给推下去的?
不过,这上官小姐跟她倒真是有缘,不但名字一样,连死法都一样。
只是,也不知道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连大将军的女儿都敢谋害。
这大将军可相当于他们那的国防部长,官职大得很呢,随便动动手指都能捏蚂蚁一样地捏死她,谁这么不要命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不关她的事。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找个机会把灵魂穿回去,孤儿院的小朋友们还等着她回去照顾他们呢。
在这里待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嗯,先冒充几天大将军的女儿再说,到时候再找回去的办法。
魂穿的好处就是,不管你做了什么异于常人的事情,别人都不会以为你是冒充了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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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的好处就是,不管你做了什么异于常人的事情,别人都不会以为你是冒充了本尊。
“上官雨那贱丫头的命可真硬,在井里待了这么多天,竟然还能活着爬上来!”
某间阴暗的小屋内,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女人声音。
“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机会要了她的命,不过......”
小屋内,响起另外一道男声,阴森的口气之中,同样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只听他在此时微微顿了一下,跟着,继续道:
“不过,以后我们得小心点,这一次她没死成,以后要动她就更难了,如果让上官城知道是我们对他的宝贝女儿动的手,到时候,我们恐怕就没好日子过了。”
“哼!”
女人不屑的声音从鼻间传出,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得可怕。
元宵佳节,月如钩。
北玄王朝国都玄阳城里,到处张灯结彩,热闹繁华。
贯穿了整个都城的护城河边,老百姓们提着花灯,放着许愿灯,看上去格外的雀跃。
少男少女们的脸上都带着娇羞的面容,趁着这月上柳梢头的时节,跟自己喜欢的人道出自己心中的情丝。
此时,沿着河流慢慢飘荡着的小船上,两名少年相互对坐着。
坐在左边的少年,深刻俊秀的五官在不知不觉间透着让人胆寒的凉意,带着淡淡的疏离。
微拧的眉宇之间,透着俯瞰天下的王者之气。
紫色的长袍衬得他身上那股冷峻的气息更加浓烈了一些,眉头从头至尾都紧拧着一言未发。
而他对面坐着的这名少年,同他的俊美有些不太相似。
这名少年美得如妖孽一般,似乎这世间只有他才能配得上“美人”二字,就连女人站在他身旁都会黯然失色。
及腰的墨色青丝垂到腰际,一袭无暇的白衣,包裹着他极好的身段,面容白皙,殷红的薄唇微微勾起,带着一抹慵懒的笑。
见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轻轻品茗着,另外一只手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敲打着自己的膝盖。
手中的酒,缓缓地送到自己的嘴边。
“上官城最近的动静小了?”
极好听的声音,带着让人悸动的磁性,从那名冷峻的紫衣男子口中缓缓响起,让那名妖孽的白衣少年喝酒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而后,勾了下唇,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而后侧目看相身旁的少年,勾唇道:
“听说上官雨前段时间被人推到井里去了,上官城一直在忙着查幕后黑手,没时间跟我们惹事了。”
紫衣少年闻言,眉头轻轻拧了一下,而后,陷入了沉默。
白衣少年侧目,再度朝紫衣少年看了一眼,笑道:
“朔,上官雨被人推入水井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有可能是好事,也有可能......是坏事。”
紫衣少年闻言,并未答话,幽深的黑眸里,在此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彩,而后,目光安静地转向船舱外。
这两名不过弱冠之年的美少年,就是当今北玄王朝最年轻的皇帝南宫朔跟宰相顾子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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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名不过弱冠之年的美少年,就是当今北玄王朝最年轻的皇帝南宫朔跟宰相顾子胥。
玄阳城依然喧嚣,此时,繁华的大街上,一名小厮打扮的少年在路中间被拦住了。
“小兄弟,你这小模样可真俊俏,要不跟哥哥我回去,我家少爷就喜欢你这样的......”
为首的男子边说着,边猥琐地对少年伸出手,朝他的脸上伸去。
少年显得有些慌,那张白皙的脸蛋上闪过一丝不安。
双眼惶恐地盯着眼前拦着他的一群人,身子开始往后缩。
“别躲啊,小兄弟,这元宵佳节,良辰美景,可不就是用来享乐的么,来,来,跟大爷我回家......啊!!!!”
原本猥琐的口气突然间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时,只见一名跟小厮年纪相仿的美少年,此时正扣着他的脉门,将他的手腕往后掰去。
少年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容,唇红齿白,清秀而俊美。
见她勾起薄唇,好看的眼眸轻轻一眨,看着眼前痛得面目狰狞的男子,微笑道:
“这位兄台,真不好意思,这小哥是我家的人,我还没有打算将他卖了。”
虽然面带微笑,可她说话时,手上的力道却并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重,痛得那名男子更是面目狰狞了一些。
“放......放手,我......我不跟你争就是了。”
这个时候,男子哪里还敢再放肆,当下便焉了。
在少年缓缓放开他的手之后,便带着那帮小跟班灰溜溜地逃走了。
看着那帮臭流氓逃远了之后,少年稍显得意地瘪瘪嘴,对着远处做了个鬼脸:
“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手脚不想有好日子过?!!”
而那名小厮打扮的少年看到他的出现,眼底顿时喜出望外——
“小姐,您总算是出现了,小的找了您大半个时辰了,小的要是再把您弄丢了,大将军肯定要将小的赶出将军府了。”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眶还顿时委屈得红了一圈,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愣是连闺房里的女孩子都望尘莫及。
不管是谁看了,都不忍心为难他什么。
这名后来出现的美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半个月前穿越到将军府大小姐身上的上官雨,而她身边的这名少年,则是贴身伺候她的小厮秋引。
上官雨见秋引这副模样,稍显苦恼地捏了捏眉心。
自从她穿越成了这个将军府的大小姐之后,就总是见这条小蚯蚓在她面前动不动就红了眼眶。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因为从小就被净身了的缘故缺少了雄性激素还是他天生就是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连她这个女孩子都不禁对他升起了一丝保护欲。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条小蚯蚓长得可真不是一般的美,说他貌若天仙也不为过。
明眸皓齿,黑眸里总是潋滟着几分多情,还有一些她读不懂的伤感。
这样的大美人,也难怪会招男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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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大美人,也难怪会招男人喜欢。
再加上在这民风开放的北玄王朝,据说男男恋并不遭人排斥,她家这条小蚯蚓活脱脱就是一个温柔小受的杰出代表。
作为资深的**文作家以及腐女代表,小蚯蚓无疑是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写作素材。
看着他双眼通红的模样,上官雨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放心啦,有本小姐在,没有人敢赶你出将军府的。”
这一点,她倒是没有说错。
这半个月来,她基本上把上官雨这个人的地位性格都摸清楚了。
大将军上官城在北玄王朝财大势大,他一共有两个老婆,大老婆在几年前就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女儿上官雨。
他的小老婆是他大老婆的妹妹,早期因为上官夫人一直没有能怀上孩子,怕影响上官家的香火,上官夫人便极力要求大将军纳妾。
最后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了大将军,一年后便生下了上官家的长子上官雷,也就是上官雨的哥哥。
在上官雷出生两年后,上官夫人才怀上了上官雨,而大将军对这个宝贝女儿宠爱备至,整个将军府上下,就连她的哥哥上官雷都不敢对她太过放肆。
所以,上官雨在上官家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
而在看过这么多穿越成不受宠的嫡女庶女穿越文之后,上官雨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最起码,她穿越的这个身体本尊,家庭背景跟后台都是相当不错。
更让她感到幸运的是,她借用的这个身子主人,还有不错的武功底子,虽然她没有她的半点记忆,可身上的武功却没有半点消失。
而真的上官雨跟她这个假的上官雨性格方面也很相似,这就让她在这个古代更是活得游刃有余,没有人会去怀疑她半点。
顶多就是说她被人推到井里去了摔坏了脑子,把以前的记忆摔没了而已。
这半个月里,她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成功穿越回去,这一点倒是让她有点苦恼。
每天就是带着这条貌美如花的小蚯蚓去街上招摇过市,没事就找找搞基的情侣,为自己以后的**新作找点创作素材跟灵感。
“小姐,您刚刚去哪里了?”
秋引跟在上官雨身边,低声问道。
“我就是去街上随便找找有没有人在搞基,没想到我刚走没多久,你这个大美人就被人盯上了。”
有时候,秋引对这个刚从井里爬出来半个月的大小姐还是有些迷茫的。
比如,她说的话,他都听不懂。
什么她是腐女啦,又什么**作家之类的,最近更是天天搞鸡搞鸡地挂在嘴边。
他根本不明白“搞鸡”是什么意思,想问吧,又怕小姐会取笑她孤陋寡闻。
搞鸡,难道是吃鸡的意思吗?
秋引的目光有些茫然地盯着上官雨不安分的目光,见她的双眼还是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寻着,像是在找寻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忽地,见她眼底一亮,盯着不远处河中央的那条船,唇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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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见她眼底一亮,盯着不远处河中央的那条船,唇角上扬。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本小姐找到一对搞基的了。”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摩拳擦掌地朝河边的方向跑去。
“小姐,您等等我啊,小姐......”
见上官雨又跑了,秋引便只要硬着头皮,跟在她身后追上去。
只见上官雨横冲直撞地追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那条船边,发现船上的那两个人已经不在了。
“怎么一下子就没了!!!”
上官雨看着那空荡荡的船,苦恼地叫了出声。
亏她好不容易碰上了一对极品基,那对攻受绝对是搞基界的极品,**小说的最佳男男主角。
虽然她还不确定到底哪个是攻,哪个是受,还是他们两人攻受皆相宜,可光看那一对气质,不搞基简直浪费啊!
对于她这个资深腐女来说,异性恋就是暴殄天物,搞基才是王道!!
失望地看着那已经空掉的游船,她唉声叹气地在河边坐了下来。
“小姐,您怎么了?”
秋引一脸担忧地看向坐在河边一脸沮丧唉声叹气着的上官雨,问道。
“搞基的两个主角不见了。”
上官雨托着腮,再度唉声叹气地看着河边一盏盏许愿灯,心中暗叹——
她现在许愿,要是能让她找到一对极品基就好了。
见上官雨又提到“搞基”两个字,秋引还是忍不住出声了——
“小姐,您天天说搞鸡,搞鸡到底是什么意思?您想吃鸡吗?”
秋引如此天真的问题,让上官雨的唇角不禁抽了好几下。
嗯......怎么说呢,这个东西有些复杂。
好在这北玄王朝的民风比较开放,对于同性l恋这种事倒是习以为常,她说出来倒也不会觉得怪。
“就是两个男人相爱,专业术语就叫搞基。”
她对秋引简单地解释道,而秋引也终于明白这大小姐喊了大半个月的搞基说的是什么了。
奇怪,大小姐怎么自从被水淹了之后,开始对男男相恋的事感兴趣了?
“小姐既然这么喜欢看两个男人相爱,直接去看皇上跟相爷不就行了。”
秋引垂着脑袋,不知不觉地嘀咕出声,心想着,小姐能安分地不出府,他也省心了。
“什......什么?皇上跟相爷?”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坐在他边上的上官雨,彻底排除了周围一切嘈杂的声音,清晰地捕捉到了秋引的这一番嘀咕。
当她听到秋引说皇上跟相爷在搞基,双眸顿时明亮了起来。
漆黑的星眸里渐渐地亮起了夺目的色彩,红色的小心心不停地开始从她的两眼中冒了出来。
“你是说,皇上跟相爷在搞基?”
面对自家小姐眼底不断绽放出来的色彩,秋引的背脊突然间一凉,心底不知觉间闪过一丝不安。
双眸不安地看着上官雨,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是......是啊,听说,皇上跟相爷的关系不简单,二人到了弱冠之年一直未娶妻,且交往甚密,所以就有人传出皇上跟相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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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啊,听说,皇上跟相爷的关系不简单,二人到了弱冠之年一直未娶妻,且交往甚密,所以就有人传出皇上跟相爷他......”
这种虽然是谣言,未得到证实,可毕竟是无风不起浪的事情。
上官雨哪里有心思去分析皇上跟相爷之间的基情是传言还是真的,总之,她愿意把这样的传言当真,那就是真的。
只见她兴奋地从河边的石阶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裙摆,对秋引道:“走。”
“小姐,您去哪里啊?”
“回家!找我爹把我嫁给皇上去。”
留下这句让秋引汗颜的话之后,上官雨已经一溜烟跑回家中。
翌日,将军帐内——
“你要嫁给皇上?”
上官城惊讶地看着眼前眼冒金光的女儿,不可思议道。
“对啊,爹,我想嫁给皇上,您进宫替我问问皇上,要不要娶我,好不好?”
她带着几分撒娇地摇晃着上官城的手臂,据说,铁血大将军在战场上攻无不克,可依然无法抵挡自己女儿的撒娇攻势。
“你怎么想到要嫁给皇上了?”
上官城皱了下眉,看着眼前女儿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眉头深锁。
“呃......因为......人家说当皇后可霸气了,我就是想试试皇后到底有多霸气!”
她当然不会告诉上官城她之所以要嫁给皇帝是为了看他跟相爷搞基,从而找点写作素材。
上官城拧着眉,看着上官雨的小脸蛋,半晌不语。
抿着唇好一会儿,待到上官雨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上官城终于出声了。
“好,爹去跟皇上说。”
他抬眼,对上官雨点了点头。
见上官城同意,上官雨更是两眼发亮,兴奋而雀跃,上前高兴地捧着上官城亲了一小口,“谢谢爹!爹,我就知道您是万能的!!”
哈哈哈~~~
在跟上官城落下最后一句话之后,她便兴匆匆地从军帐里离开了。
有个当将军的爹还真不错,连想当皇后都这么容易,哈哈哈哈~~~
将军帐内,一直候在一旁没有说话,等到上官雨走后才出声的将军副将袁非拧着眉,站到上官城面前,道:
“将军,让大小姐嫁给小皇帝,这......不太好吧。”
上官城伸手,阻止了袁非继续说下去,只是眉头一直紧拧着。
“看看再说。”
让小雨嫁给皇帝,是不是好事,现在真的不清楚。
既然无法预料到后果,他从来就不会拒绝女儿的意思。
既然她想当皇后,他就会帮她达成心愿。
御书房——
肃静庄重的御书房内,寂静得让人不知不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此时,年轻的少年丞相面色宁静地看向坐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地端着茶杯轻轻把玩着的少年帝王,半晌,开口道:
“朔,上官城突然提出要你立后,甚至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都献出来了,这件事倒真是让人有些奇怪。”
顾子胥开口,而此时正端着茶杯把玩着的南宫朔在听顾子胥这样说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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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胥开口,而此时正端着茶杯把玩着的南宫朔在听顾子胥这样说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而后,平静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异彩,薄唇微微向上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将茶杯放到桌子上,他抬眼,眉眼微微一挑,在顾子胥茫然的眼眸中,声音低沉,轻启道:
“既然他把女儿都献出来了,朕当然不能拂了他的好意,这个皇后......朕要了。”
他说完,平静的黑眸里再度闪过一丝色彩,让一向被称为足智多谋顾才子的顾丞相也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茫然看向南宫朔,见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从龙座上站了起来,指尖有意无意地敲着书桌,再度勾唇道:
“朕立后选妃的时候到了。”
他笑得有些深意,看向顾子胥,继续道:“朕不但要立上官雨为皇后,还要立王琳为皇妃。”
“你要立王太妃的侄女为皇妃?”
顾子胥听了,先是眼底一惊,而后,便立即了然,看着南宫朔,笑了起来,“好主意。”
现在朝中的势力分为三派,一派是皇帝为首的朝臣派,另外明争暗斗的两派则是上官城为首的武将派,以及王太妃为首的外戚派。
三方的势力都势均力敌,谁都不敢轻易动了谁,而南宫朔刚亲政没几年,只能利用上官城跟王太妃双方的敌对势力来相互制衡从而达到敌对平衡。
只有这样,他南宫家的天下,才有可能险中求胜。
谁都不除,最后才能谁都除掉。
而娶上官雨跟王琳,这东西二宫的对阵,也是一种异类的战场,只是这样的战场没有硝烟,却同样可以让他们斗得你死我活。
皇上立后选妃的消息很快便开始公告天下。
虽然朝中各个有未婚女孩的大臣都想借着这次的机会荣升为皇亲国戚而争先恐后地要将自己身边的女儿侄女等往宫里送。
可这东西二宫的人选早已经内定,没几天,东西二宫的身份便开始昭告天下了。
大将军上官城的小女上官雨意料之中地被立为皇后,王太妃的侄女王琳则被封为皇贵妃,屈于上官雨之下。
大婚之日很快便到了,对于上官雨来说,皇后之位她并不在乎,看多了宫斗剧,她当然明白后宫如战场这样的事实。
她的目的,只是为了进宫看皇上跟相爷那对传说中的基友,从而满足她身为资深腐女内心深深藏着的基情而已。
洞房内,上官雨有些无聊地把玩着头上的红盖头,安静地坐在床沿上好久都不见她今日的皇帝老公出现。
终于,她还是坐不住了。
扯下头上的红盖头摔在一边,她从床沿上站了起来,“小皇帝去哪里了,文武百官都散了,他怎么还不进来呢?”
她显得有些焦急,帝王攻神马的最有爱了,倒是让她先看看那皇帝长什么样啊,万一皇帝长得没法见人,她的三观就要碎一地了。
“看小皇帝这么不尊重本小姐,八成传言是真的,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跟那个相爷有几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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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小皇帝这么不尊重本小姐,八成传言是真的,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跟那个相爷有几腿。”
上官雨这般自语道,同时,还在心里十分赞同自己般地点了点头。
心想着,皇帝之所以大肆昭告天下他选妃立后的事,八成是为了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毕竟他是一国之君,身系天下,虽然这北玄王朝民风开放,可皇帝搞基这种事传出来,毕竟还是影响不好。
要是传到邻国人的耳中,那不是被人笑话么?
想到这一点,上官雨更加认定,皇帝一定是搞基的,帝王攻加臣子受,绝配啊,**界的传奇都是这样造出来的。
为了能让自己写出一本惊世传奇的经典佳作,她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当皇后的信念,整天围在皇帝跟宰相身边,亲身体验一会。
为了她**界大神的宝座,她决定拼了。
下定决心,她卷起手上霞帔的袖子,挽到高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洞房外,几十名宫女太监安静地候在门外,金碧辉煌的皇帝寝宫,绝对亮瞎了她24K纯金狗眼了。
啧啧啧~~~
上官雨在心里不禁感叹了好几声,这古人的奢侈程度真是令人发指,小皇帝一个人竟然住这么大的地方,还几十个下人伺候他一个。
见她从门里面出来,守在门外,看上去像是总管的小太监眼底一惊,立即朝她迎了上来,“娘娘,您怎么自己摘下凤冠盖头还出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慌张。
这皇后娘娘也太不懂规矩了,皇上还没有过来呢,哪有新娘子自己掀掉红盖头的。
这上官将军平时是怎么教他女儿的?
他在心里嘀咕道,当然不敢当着上官雨的面说出来。
上官雨并未理会他的话,而是抓着他的手臂,拉至一边,压低了声音,道:“小公公,酒宴都散了,皇上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她问得问题,对于她来说,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妥,可听在小太监的耳朵里,就显得有些惊讶了。
目光看向上官雨,见她完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且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妥的眼神,小太监愣了好一会儿。
心中不禁再次泛起了嘀咕:这皇后娘娘也太心急了,哪有人这么迫切想着自己的男人进来洞房的,她可真不知羞。
见小太监看着她不说话,上官雨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她穿着这么重的衣服进入皇宫这种没有硝烟的战场,可不是为了跟这小太监大眼瞪小眼的。
她是为了她的惊世**巨作来的,现在她急着去找她小说的男主角呢,这小太监没事老盯着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做什么。
“喂,问你话呢,小皇帝去哪里了?”
她开口,“小皇帝”这个不算尊重的称呼再度让小太监汗颜。
只是见她不耐烦地拧着眉头,小太监也不敢怠慢,只要拧着眉,回答道:
“皇上跟相爷出去了,好像有急事。”
小太监最后那句话,原本是为了替皇上解释一下他迟迟未进洞房是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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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最后那句话,原本是为了替皇上解释一下他迟迟未进洞房是有原因。
可听在上官雨这种资深腐女的耳朵里,任何一种解释都会让她轻易地理解成了其他意思。
比如——
皇上大婚,身为皇上基友的宰相肯定心里很受伤,于是,皇上为了相爷,丢下她这个新婚老婆不顾,去安慰相爷去了。
这样一种可能让上官雨的双眼激动地越发明亮了起来。
“你知道他们俩去哪里了吗?”
“这......”
小太监原本不敢答话,可是看着上官雨眼底那发亮的模样,他便鬼使神差地开口回答道:
“应该......应该在后花园。”
“嗯,谢谢你啦,小公公。”
落下这句话之后,她很快便消失在了皇帝寝宫之中,任凭小太监在身后怎么叫都没有用。
“娘娘,娘娘,您快回来,娘娘,这不合规矩啊,娘娘......”
上官雨哪里有心思去理会小太监的话,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在她眼里,都比不上她的惊世**巨作来得重要。
后花园里,密密麻麻的绿色灌木丛后,一袭红色皇后霞帔的上官雨鬼鬼祟祟地躲在草丛旁,视线看向远处凉亭里背对着她站着的两个男人。
左边的男子,健硕的身形被一袭大红长袍裹着,颀长的身姿挺拔而夺目,让人不由自主地便将视线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而另外一名男子,身高跟红衣男子差不多,浅紫色的长袍,比男子稍显清瘦了一些,可身姿却依然挺拔而诱人。
两个男人都背对着她站着,挨得很近,从上官雨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姿势有些暧昧。
“帝王攻,臣子受什么的最有爱了......”
上官雨躲在草丛后,激动地心潮澎湃,恨不得马上冲过去将他们二人凑在一起。
惊世巨作,惊世巨作,本小姐的惊世巨作很快就要视线啦,哈哈哈哈啊~~~
虽然没有看到正面,可光看这背影,这两基友长得绝对是杠杠的。
大家不是都说了吗?
帅哥都去搞基了,光凭这句话,这皇帝跟宰相长得就不差。
她边在心里这样想着,这边的目光却丝毫没有在前方那两个人身上移开。
见红衣男子侧着头,在紫衣男子的耳边说了什么,那模样,显得格外得亲热,看得上官雨越发兴奋了起来。
“好样的,皇上,加油,我支持你,必须扑倒丞相!”
上官雨握着拳头,做出鼓励状,看着前方背对着她的红衣男子,轻声嘀咕道。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一袭红衣的南宫朔低沉地嗓音开口道,目光依然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忽地,见他眸光一冷,视线朝不远处窸窣的灌木丛中投了过去。
灌木丛后,上官雨还是激动地恨不得直接从草丛中冲出来,。
“皇上,上啊,赶紧上啊,**一刻值千金啊,别浪费啊,皇......”
“什么人?”
话刚到嘴边,便被一记冷厉的低喝声给打断了,待到上官雨完全反应过来之前,身后的衣领被人一把揪起,从灌木丛中被带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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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话刚到嘴边,便被一记冷厉的低喝声给打断了,待到上官雨完全反应过来之前,身后的衣领被人一把揪起,从灌木丛中被带了出来。
“什么人??”
身子重重地被甩到地上,手肘撞得生疼,耳畔再度滑过那冰冷到让人胆寒的声音,不禁让上官雨的背脊微微一凉。
还没有等她出声,面前数十把尖锐的长枪已经抵在了她的跟前,凉意顿时袭上她的脑门。
也顾不上被摔疼的手肘,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做。
她现在已经被几十把银枪头抵着,再不老实点,身上真的要被戳成窟窿了。
“别......别......别乱来,是我,是我......”
她挥着自己的手,撩开稍显凌乱的头发,试图想要让人认出她来。
她想,估计她是史上第一个新婚夜这么狼狈的皇后娘娘了,偷看皇上老公跟臣子搞基,结果被活生生地逮出来了。
这陌生的声音并没有让南宫朔清楚她的身份,只是眼前这一袭红衣的打扮,让他冷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皇后娘娘?”
站在南宫朔身旁的顾子胥在此时率先发出声来。
平稳的口气中夹带着几分小小的惊讶,看着眼前头发稍显凌乱的红衣女子,跟南宫朔对视了一眼。
“嗯,嗯,是我,就是我!”
总算是有人认出她来了!
上官雨在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而那些拿着银枪抵在上官雨面前的侍卫们得知眼前的“刺客”是刚被皇上册立为后的皇后娘娘时,也着实惊了不小。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把手上的兵器收回来。
这皇后娘娘大婚之夜不好好在洞房里待着,没事跑到后花园里瞎逛什么?
正在他们为难地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只见顾子胥对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得到命令之后,侍卫们立即收起兵器退了下去,而上官雨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一边整理着自己眼前凌乱散落的头发,一边嘴里嘀咕着道:
“好险,差点被戳成窟窿了......”
她还没有想好回现代的方法呢,这么糊里糊涂就被人给戳死了也太不值当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冰冷得有些吓人的声音在她的头上方响起,让上官雨整理仪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跟着,才缓缓抬起头来。
借着那明亮的皓月,她终于看清了她皇帝老公的面容,眼底顿时变得更加明亮了起来。
完全忽视了南宫朔刚才的问题,她兴奋地抓着南宫朔的双臂,惊叫道:
“竟然是你!”
她眼中兴奋的光亮让人无法忽视,抓着南宫朔手臂的力量也因为兴奋而加重。
南宫朔因为她这莫名其妙的反应而微微拧了下眉,听她话中的意思,难道......她见过他?
“你见过朕?”
他眯起危险而冰冷的双眼看向上官雨,而上官雨下面的回答很快便解答了他的疑问。
“见过,见过,当然见过,就在元宵那天,您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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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见过,当然见过,就在元宵那天,您跟......”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视线突然间如虎狼一般地转向站在南宫朔身边的顾子胥,那眼神,恨不得要将他给完全吞下去。
“您跟这位相爷就在那条游船上,我看到你们了,皇上,我找的你们好苦啊,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竟然让咋俩这么有缘,您竟然就是我的夫君......”
她兴奋地自顾自地说着,而南宫朔眼中的厌烦跟防备却更加浓了一些。
“娘娘找我们有事吗?”
倒是南宫朔身旁的顾子胥,显得温文尔雅一些,问问题的语调如往常一般慵懒。
“有,当然有事啦,我就是为了来看你们俩搞......”
“基”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她立马堵在了喉咙里。
幸好,幸好她反应快,要是让皇帝知道她找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看他们搞基,她没看到之前,这小皇帝估计要线搞死她了。
看小皇帝这副生人勿近的小模样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嗯......还是这小受相爷比较好说话。
瞧他就是一个温柔美艳的“绝世大美人”,原本她以为她家的那条小蚯蚓已经够美丽了,没有想到当今相爷简直就是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啊。
她就说嘛,好看的男人都去搞基了。
小皇帝长得也不错,俊美而阳刚,英姿挺拔,一看就是冷酷帝王攻,这相爷嘛,要不让他当受,她都觉得是暴殄天物。
“娘娘?”
见上官雨突然间停下沉默了,顾子胥再度开口,轻声唤了一声。
同时,他的声音也让上官雨立即缓过神来,目光稍显闪烁,道:
“其实......是这样的。”
她的大脑里,利用她资深作家编故事的能力,对顾子胥开口道:
“因为两位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我一心想要跟你们交上朋友,没有想到我跟两位这么有缘,在皇宫里都能碰到,皇上还是我夫君!”
说到这,她还带着几分讨好地看向身边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的黑面神,干笑了两声,道:
“皇上,既然咱俩这么有缘,以后一定要相亲相爱哦。”
只有跟这皇宫里的老大搞好关系,她的**惊世巨作才有可能问世。
只有每天黏在他们俩身边,她才能找到好的素材不是?
她的话,却引来了南宫朔一记冷笑,幽深而不起波澜的眸子缓缓看向她,薄唇微动,道:
“如果朕不想跟你相亲相爱呢?”
“哎呀,这个没关系啦,皇上喜不喜欢我一点都不重要。”
小皇帝要是看上她才悲催呢,看上她还怎么跟相爷搞基啊,那她的**惊世巨作就要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她的回答直接而不带半点考虑,却让南宫朔跟顾子胥的眼底各自闪过一丝异色。
半晌,才听南宫朔继续道:“这大婚之夜,你身为皇后不在宫内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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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
上官雨再度语塞,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本该在洞房里等着皇帝的新皇后却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确实会让人怀疑。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此时的顾子胥出声替她解了围。
“皇上,依微臣之见,娘娘应该是久久不见皇上回去有些担心,才会出来寻找皇上的吧?”
说着,薄唇优雅地向上勾起,妖孽邪魅的丹凤眼看向上官雨,微笑道:
“娘娘,臣猜得对吗?”
“对,对,相爷您说的对极了。”
听顾子胥出声为她解释,她当然要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
“皇上,相爷说得对,我就是因为担心您才出来找您的,现在看到您,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回去,皇上您可以跟相爷多聊一会儿,别管我哦,千万别管我哦,你们想聊多久就聊多久......”
说完,便又一溜烟地给跑了。
反正皇上跟宰相就在她身边,她有的是机会跟着他们,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要是太过心急,让小皇帝怀疑起她什么来,就麻烦了。
刚才她就觉得小皇帝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防备,好像她要害他似的。
凉亭里,南宫朔二人看着上官雨飞快跑走的背影,脸上各自升起一抹深思。
“你认为上官雨说的话是真的吗?”
南宫朔侧目,看向身边但笑不语的顾子胥,沉声开口道。
却见顾子胥只是勾着薄唇,并没有直接回答,半晌过去了,才出声道:
“这皇后娘娘突然嫁进皇宫,又三更半夜躲在草丛后偷听我们讲话,这到底是不是如她所说要跟我们做朋友,还是她那个大将军爹爹给了她监视皇上的任务,我们都不需要太过介意,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他说完,南宫朔却从鼻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上官城如果觉得派个小丫头来待在朕身边就想从朕这里打听到什么虚实,那他也太小看朕了!”
漆黑的深眸之中,渐渐地染起了几分冰冷,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慑人了一些。
上官雨一路跑回到新婚寝宫内坐下,看了身后尚未跟上来的南宫朔,大大地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小皇帝看出她的意图来了。
她这般想到,同时,心想着今晚有宰相大人在,小皇帝肯定不会回寝宫了。
这样也好,小皇帝要真来跟她洞房的话,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了。
便这样想着,一阵困意便开始袭了上来,她揉了揉稍显惺忪的睡眼,褪去身上繁杂的凤冠霞帔,在床g上躺了下来。
可刚躺下准备睡觉,眼皮还没有完全合实,门口便传来小太监尖锐的声音——
“皇上驾到——”
小太监这一声巅峰的呐喊,让上官雨刚刚合上的双眼猛然睁开。
“小皇帝来干什么?!”
下意识地喊出声来,她猛然从床g上翻了起来,与此同时,她这一声下意识喊出来的话,让门口刚跨进一只脚的南宫朔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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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喊出声来,她猛然从床g上翻了起来,与此同时,她这一声下意识喊出来的话,让门口刚跨进一只脚的南宫朔停下了脚步。
眼眸深眯,他的视线朝床边投了过去,见此时已经换下霞帔只穿了红色丝绣内衫的上官雨正惊恐地坐在床g上,抓着被子盯着他。
原本惺忪的睡眼已经清醒了过来。
见上官雨这副表情,南宫朔的深眸再度加深了一些,停下的脚步再度提起,朝上官雨靠近。
眼看着南宫朔面无表情地朝她走来,上官雨盯着他,不禁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道:
“皇......皇上,你来干什么?”
但见南宫朔唇角一勾,双手突然间往大床g上一撑,倾身朝上官雨越来越靠近。
这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上官雨紧张地漏了心跳。
“皇......皇上......”
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襟,背脊一凉。
奇怪,这小皇帝不是喜欢男人吗?怎么会丢下丞相来找她呢?
南宫朔靠得她越来越近,直到将她的身子逼向墙角,他才停了下来。
平静的黑眸不动声色地扫过她抓着衣襟的双手,唇角微动,道:
“皇后不是担心朕半夜未归出去找朕么,现在,朕当然要回来陪皇后洞房了。”
说着,修长的指尖开始朝上官雨的脸上伸去。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上官雨一个紧张,伸手便将南宫朔的指尖给掰了过来。
若不是南宫朔有武功底子马上反应过来的话,恐怕他的手指都要被上官雨给掰断了。
“怎么?不让朕碰?”
南宫朔眯起双眼看向上官雨,薄唇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咱......咱俩还不是很熟,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
没有想到上官雨开口便说出这样一番让人咋舌的话,南宫朔眼角闪过一道微光,眼帘轻轻动了一下。
“朕不要脸?”
他重复着这句话,平静的口气当中听不出一丝怒意,却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
“你嫁给朕却又不让朕碰,你嫁进宫的用意是什么?!!”
南宫朔的深眸直逼她的双眼,问出来的问题,让上官雨在心中大叫不妙。
糟了,这话说太快圆不会来了。
她总不能告诉他,她嫁给他只是为了视线她的腐女梦吧?!!
谁知道他不去陪自己的基友,反而跑回来洞房呢,她不是让他不要着急,想跟丞相聊多久就聊多久吗??!
他那么积极回来做什么呢,真是......
南宫朔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上官雨的脸上,看着她闪躲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心虚,他就越发确定上官雨嫁进宫的目的不简单。
他主观地认为是上官城利用自己的女儿来接近他,却没有想到,人家上官大小姐来当这个皇后的真正目的其实很简单。
可简单归简单,却还是难以启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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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简单归简单,却还是难以启齿的。
见上官雨迟疑了好久,才目光闪烁地开口道:
“皇上,是......是这样的,臣妾还是黄花大闺女,这新婚第一次洞房,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要不......您下次吧?”
她一脸打着商量的模样看着南宫朔,希望他能点头同意。
心里盘算着,这次蒙混过关了之后,下次再想其他办法。
哎,果然大神不好当,写个书都要冒着生命危险。
“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紧张了是吗?”
南宫朔勾唇,忽视了她眼底的心虚,问道。
“是......是。”
上官雨连连点头,跟着,继续道:“皇上,那西宫贵妃不是今天也进宫了吗?要不......您先去她那里?”
她如此提议道,只要能将这座神请走,其他的事,就好办了。
她的提议,让南宫朔有些讶异。
上官雨将他往王琳那边推?
她到底打什么主意?
上官城将她嫁进宫来,不就是希望她能接近他么,现在,上官雨把他往她的敌方推,就不怕他站到王家那边去而对上官家不利吗?
现在,他们三方可是相互制衡的关系。
这上官雨搞什么鬼?
南宫朔的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地打量着上官雨的眼眸,让他失望的是,他在上官雨的眼底看不出半点异样,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她此时巴不得他赶快走。
“你要朕去王贵妃那里?”
他重复,有些不太相信,这种做法,怎么都解释不通上官城将女儿嫁给他的用意。
“是啊,皇上,您赶快去吧,夜深了,您明天还要上朝呢,赶紧去休息。”
她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心里却巴不得南宫朔赶快走人。
而南宫朔却被她这样的举动给惊到了,一时间真的想不出来她如此做法的意图是什么。
忽的,见他薄唇一勾,带着几分欣赏的目光,拍了拍上官雨的肩膀,道:
“既然皇后这么大方,朕也十分欣慰,这本该属于皇后娘娘的洞房花烛夜,朕只好给别人了。”
“嗯,嗯,没关系的,皇上。”
说着,还学着电视里做出一副跪安状,跪在床g上,对南宫朔施了一个大礼:“臣妾恭送皇上!”
快走,快走!!!
她在心里又迫不及待地加了一句。
南宫朔的目光再度平静地扫了她一眼,而后从床边离开,“那皇后也早点歇息吧。”
他的眼底,带着几分异色,可一直垂着脑袋巴不得南宫朔快点走人的上官雨却并没有注意到。
“是,臣妾多谢皇上关心,皇上您慢走,皇上再见,皇上晚安,皇上今晚跟贵妃娘娘好好玩,皇上不送......”
一连串的话,在随着关门上响起之后,停了下来。
垂着的脑袋下,上官雨得意地勾起唇角,缓缓抬眼,见房间里再也没有南宫朔的影子,她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兴奋地从床g上跳了起来——
“太好了,总算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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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总算是走了!”
她躺在床g上,兴高采烈着大笑了起来,门外,尚未离开的南宫朔在听到上官雨那得意的笑声时,深眸再度一眯。
“上官雨,朕倒是想看看你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冷厉的深眸里,闪过一丝阴鸷,他长袖一甩,从华阳宫离开了。
华阳宫内,所有随侍的宫女太监们都面面相觑,这皇上丢下皇后娘娘从华阳宫离开,不会是要去王贵妃那里吧?
这不太符合规矩啊,皇后娘娘毕竟是正宫,这新婚之夜丢下正宫娘娘不管,万一大将军知道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有同样一种想法。
这北玄朝本就三股势力聚集,谁都不敢轻易招惹谁,哪怕皇上是天下的主宰,可他毕竟年轻,七岁登基,朝政便被王太妃把持着,亲政也不过才六年,要说跟那几个老资格的人斗,还是有点危险的。
如果不是皇上年纪轻轻就本事非凡,再加上有相爷相助的话,恐怕这北玄王朝早就被王家跟上官家给分割了。
舞桦宫——
西宫正殿,虽不及皇后的正阳宫气派,可毕竟也是一等皇妃的寝宫,必也是金碧辉煌。
身为太妃娘娘内侄女的王贵妃王琳,此时正端坐在镜子前,青葱玉手拔下了头上璀璨的金钗发饰放到梳妆台前。
镜中,那张美丽而精致的脸蛋,潋滟着风情,殷桃小嘴轻轻上扬,娇媚的眼角勾勒出一丝妩媚。
身上的外衣已经被褪去,只留下那丝滑的里衫,秀发垂下,看上去更具风华绝代了一些。
檀木梳轻轻地梳着她柔软的黑发,此时,屋外响起了一声让她意想不到的喊声——
“皇上驾到——”
手上的檀木梳微微一顿,她停下手上的动作,视线投向门口。
“皇上怎么来了?”
她的口气中,带着几分惊讶跟雀跃,眼底有些迷惑,她快速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
寝宫的门被推开,那一袭红衣挺拔的身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深刻俊美的五官,冷峻而透着疏离,可纵使那双波澜不起的黑眸里透着生冷,还是不由自主地给人一种自然的吸引力。
也许是天生那王者的气息,让他的身上自然地多了一种俯瞰天下的气势跟引人瞩目的魅力。
就是他这样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都让贵妃王琳忘记了行礼。
目光没有移开地盯着南宫朔看了好久,才见她陡然回神,立即撩起裙摆跪下施礼道:
“臣妾参见皇上。”
比起上官雨那见到他像见到瘟神的模样,王琳的表现显然比较合乎常理一些。
南宫朔的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跟着,不动声色地收回:“平身吧。”
他开口,口气依然平淡得不带半点节奏,而后,绕过王琳走进了寝宫,在桌子边上的红木凳上坐了下来。
王琳起身,眼底潋滟着几分春情,缓步站到了南宫朔面前,柔媚的声音透着几分娇气,开口道:
“臣妾不知皇上要过来,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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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不知皇上要过来,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
她在边上再度施了个礼,心里的吃惊自然是免不了的。
今日是皇上大婚,虽然她这个贵妃是在同一天册封的,可毕竟皇后娘娘是正宫,皇上这个时候应该在华阳宫才对,怎么会跑来她这里了?
心里虽然有些迷惑,可自然是免不了暗自窃喜。
皇上能不合规矩新婚之夜丢下皇后而来她这个西宫这边,显然她在皇上心里有分量些。
虽然身为当今太妃的亲侄女,可她却是第一次见到当今皇上。
传闻都说他年少有为,却不想他竟有如此惊世之貌,这样文韬武略的少年,别说他是帝王,哪怕他只是一名普通百姓,恐怕也会吸引不少少女的芳心了吧。
传闻也说少年皇帝有断袖之癖,可如今,她却相信,凭她王琳的绝世之貌,就算皇帝真有龙阳之好,她也会让他改变性向。
南宫朔将目光淡淡地转向王琳,一身单薄的里衫,左肩上衣衫轻轻滑落下来,露出半个白皙的肩膀,锁骨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浮想联翩之感。
看着南宫朔的双眸里,眸光潋滟,流转着万种风情,比起上官雨那披头散发出现在他面前那副狼狈的模样,王琳的形象自然是好太多了。
可莫名的,当他看着王琳,心里却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排斥,尽管她在他面前表现得多么风情万种,他反而觉得那个邋遢狼狈的上官雨显得更加自然一些。
明明这东西二宫的册封,都带着强烈的政治目的,可他竟然对上官雨却没有对王琳这种排斥感。
这种突兀的感觉让他在心里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想起现在估计已经在华阳宫呼呼大睡的女人,南宫朔的眉头轻轻一拧,而后,看向王琳,道:
“爱妃不用多礼了。”
“多谢皇上。”
依然是娇柔妩媚的声音,王琳在施礼完之后,便站起来。
站起的瞬间,手却不动声色地微微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让原本就有些暴露的香肩露得更加多了一些。
尽管她的动作有多么得自然而不动声色,南宫朔却还是轻易地捕捉到了。
平静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冷笑,再度想起华阳宫那个邋遢的女人,不禁暗道——
上官雨,你该跟这个王贵妃学学,什么才叫一个合格的内应!
华阳宫那边,某位刚嫁进宫的皇后娘娘早已经趴在床g上呼呼大睡,至于那位皇帝老公要去哪里过夜,这都不是她要担心的事情。
翌日,华阳宫——
“大小姐?大小姐,要起床了,大小姐??”
随上官雨进宫的秋引一大早便轻轻推开了皇帝所住的华阳宫的寝殿。
原本这是皇帝的寝宫,大婚之夜皇帝跟皇后就该在这里洞房,可听说昨晚皇上去了贵妃娘娘的舞桦宫,这一下,估计他们家大小姐要受委屈了。
堂堂皇后娘娘竟然被皇上丢下转而去找贵妃,这放谁身上能受得了呢。
“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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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知道了......”
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从上官雨的口中传了出来,跟着,一个翻身又睡下了。
秋引有些急了,这可是在皇宫不是大将军府,要守的规矩一大堆,可容不得她像在将军府一样放肆。
“大小姐,现在刚过巳时,您再不去给太妃娘娘请安的话,会被人落下话柄的。”
大小姐这个人,总是一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心态,也不为大将军想一想。
朝中谁不知道大将军跟太妃是对立的关系,就怕被双方抓到把柄,这大小姐第一天就......
哎,都是平时被大将军给宠坏了。
秋引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再度准备去叫醒上官雨,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道明显带着薄怒的冷然声音——
“怎么?这上官皇后一晚上还没有睡够,都这个时候了还叫不醒吗?”
稍显阴阳怪气的声音,让秋引的举动停滞了下来,身子一僵,他立马转过身来。
见华阳宫的寝殿门口,尚未关上的门外,站着一名打扮贵气又颇具威仪的妇人。
她的身边,跟着贵妃王琳,以及几名年月四十多岁的嬷嬷打扮的妇人,那架势有点吓人。
尤其是妇人那个眼神,自然地透着犀利,让秋引吓得不敢直视。
虽然没有见过她们,可也能从来人的打扮跟有胆子随意出入华阳宫就能推测出来她们的身份。
“奴才见过太妃娘娘。”
能这般正大光明进入华阳宫的人,除了太妃娘娘之外,还有谁有这样的权力跟胆识?
来人正是王太妃。
自从得知上官城提出要让皇帝立后开始,她就已经做好准备让她的侄女进宫了。
只是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亲自提出来让琳儿进宫为妃。
虽然皇帝立了上官城的女儿为后让她执掌后宫这点让她有些不甘心,可立后这种事,本就是皇上的事情,她这个太妃也没有干涉的权力,心里虽不甘也只能忍了。
好在,琳儿这皇妃的权势也不小,加上这后宫还有她这个太妃坐镇,任这上官雨也嚣张不到哪里去。
原本,她就想趁上官雨嫁进宫来就找机会给她一个下马威,没有想到才嫁进来就给了她一个好机会。
王太妃在心里冷笑着勾了勾唇,看向面前唇红齿白,比女人还要美艳上几分的秋引,冷眸一凝,沉声道:
“哀家这杯媳妇茶喝得可真是不痛快,皇后娘娘是觉得哀家这个婆婆并非皇上生母,就没必要给过来给哀家请安了是吗?”
话,慢慢地从王太妃的口中吐出来,停在秋引的耳朵里,都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种下马威的架势。
心里暗暗为上官雨捏了把冷汗,目光偷偷朝床g上的方向投了过去,见某位姑奶奶正睡的香,似乎还没有要起床请安的意思。
跪在地上,抬眼看向王太妃,道:“太妃娘娘息怒,我家小姐她刚进宫,可能还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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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抬眼看向王太妃,道:“太妃娘娘息怒,我家小姐她刚进宫,可能还不适应......”
“不适应?”
王太妃的话,冷厉地打断了秋引的辩解,眼眸一深,提起脚,垮了进来。
站到秋引面前,提起脚,重重地朝秋引的肩膀上踹了下去,“狗奴才,这后宫的规矩岂能你一句不适应就能被打破的?平时不好好劝导自己的主子,现在还来跟哀家提不适应??”
“太妃娘娘恕罪,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还敢顶嘴??”
王太妃一声喝厉,声音有些响,很显然是要喊给床g上的上官雨看的。
这一次,她就要打狗给主人看看,这第一天的下马威自然是要摆足了。
而跟在王太妃身边的王琳,则是一脸恨不得自己上去修理上官雨的模样。
昨晚原本还暗自窃喜着皇上能去找她,却没有想到皇上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虽然他也没有回华阳宫,可是,现在看到上官雨躺在皇上的龙床g上,她就嫉妒得牙痒痒。
趁着她姑母在,她也要给上官雨一个十足的下马威。
她要告诉她,就算她是皇后,在这后宫里,贵妃依然大如天。
“容嬷嬷,给哀家掌这个狗奴才的嘴!”
“是,太妃娘娘。”
接到王太妃命令的老妇人像是一直饥渴的野兽,如饿狼一般,朝秋引扑了上来。
啪——
重重的巴掌朝秋引的脸上打了上去,清脆的巴掌声让王太妃跟王贵妃都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同时,床g上睡得跟死猪的某位小祖宗也终于在此时有了动静。
紧闭的睡眼骤然睁开,只听另一个巴掌声再度响了起来。
而后,便传来秋引的求饶声:“太妃娘娘饶命,奴才知错了 ,太妃娘娘饶命......”
糟了!!
传说中那个恐怖的老女人王太妃来了?
“继续打!!”
随着王太妃这一声令下,那个被成为容嬷嬷的老女人打得更加兴奋了一些。
好像饥渴了已久的野兽找到了可以饮血的源泉一般。
“谁在这里吵本宫睡觉呢??”
容嬷嬷的巴掌声刚刚提起,便被这一声慵懒的声音给阻止了。
见上官雨慢条斯理地从床g上坐起,伸了个懒腰,而后将目光投向门边。
见秋引的脸上好几个红红的巴掌印,而且,还能清晰地看到手指,上官雨眸光一冷,一丝薄怒从她眼底划过。
忽的,见她快速从床g上跑了下来,将跪在地上吓得面色苍白的秋引拉了起来,一脸心疼地看着他,道:
“我的小蚯蚓,你怎么了,怎么成这样了,是被狗爪子给抓的吗?”
她问得看似无心,可最后那句话却重重地敲在了现场每个人心里。
“小......小姐,小的......小的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
上官雨一脸责备地看向秋引,道:“小姐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小姐我爱睡觉,不喜欢被人打扰, 你倒好,一大早放几条狗进来在这里汪汪叫个不停,不赶出去就算了,现在好了,被狗爪挠成这样,万一得了什么不干净的病,小姐我可不理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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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小姐我爱睡觉,不喜欢被人打扰, 你倒好,一大早放几条狗进来在这里汪汪叫个不停,不赶出去就算了,现在好了,被狗爪挠成这样,万一得了什么不干净的病,小姐我可不理你哦。”
她这副指桑骂槐的样子,显然让王贵妃开始沉不住气了。
原本就嫉妒地红眼病泛滥,现在她当然要借着王太妃在,好好教训一下上官雨。
上前绕过面色极为难看的王太妃走到上官雨面前,一把将她拽了过来,大怒道:
“上官雨,你骂谁是狗呢?”
这副嚣张的气焰,再加上这豪门土豪夫人的打扮,上官雨不用猜都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了。
见她的唇角扬起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眯眼看向王琳,道:
“贵妃娘娘激动什么呢,你长得这么漂亮,一看就不像条狗,我肯定不是在骂你啊,你何必对号入座这么激动呢?”
她说得无辜,双眸还眨巴着,显得格外地友善,可说出来的话,却让王琳又急又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上官雨,你别在我面前装傻,你刚刚明明在拐着弯骂太妃娘娘是狗!!!”
她不说还好,一说,倒是让王太妃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些,那双犀利的眉毛微微拧了一下。
却见上官雨依然无辜地看着她,而后,转过视线看上王太妃,耸耸肩道:
“太妃娘娘,您可听见了,说你是狗的不是我,是她。”
尖细的指尖毫不犹豫地指向王琳,让王琳气急,呼吸开始一上一下地窜动着。
王太妃虽然心里清楚上官雨在骂她,可此时却不宜对号入座,一旦她对号入座了,不就当着上官雨的面承认自己是狗了么。
上官城,你还真是养了个牙尖嘴利的好女儿!
咬牙忍着心中的那股怒气,她将这件事给憋了回去,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算账。
“哼!”
冷哼声从王太妃的口中响起,跟着,见她迈步站到上官雨面前,冷笑道:
“皇后娘娘这谱摆得可真大,一大早还需要哀家来给你请安?”
“太妃娘娘您太客气了,您一把年纪就不必跟我计较太多的礼节,本宫也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下回太妃娘娘大可不必带一帮人来跟我请安。”
她当然知道王太妃是想借着她不去给她请安这件事来故意找她茬。
谁不知道她心里因为自己的侄女当不上皇后心里憋屈得很呢,不找机会给她来个下马威,她还能叫太妃娘娘吗?
好,既然她想给她来下马威,那她就给她来个装无知,看谁能气死谁。
果然,王太妃被她这无辜又大方的模样给气得再度眼冒火光,“皇后,看来你这小奴才说得对,你刚进宫还真的不太适应这宫里的规矩,哀家是时候需要好好教导教导你了。”
“别了,这个就不劳太妃娘娘了,您这一大把年纪来教我礼仪,万一闪了腰,或者扭了脚什么的,我可担待不起,皇上知道了怪罪下来,说我这个儿媳妇不孝顺,传出去的话,名声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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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这个就不劳太妃娘娘了,您这一大把年纪来教我礼仪,万一闪了腰,或者扭了脚什么的,我可担待不起,皇上知道了怪罪下来,说我这个儿媳妇不孝顺,传出去的话,名声也不好。”
原本,她并不想一见面就跟人家起冲突,可是一看到她美丽可爱的大美人小蚯蚓被她身边那个老巫婆给打了,她心里的那团火便不打一处来。
小样,给下马威都开始动手打她的人了?
她的大美人连她都没舍得动一下呢,竟然被老巫婆的狗爪给挠了这么多下。
哼!看她不气死她!
她倒是想看看,她这么年轻能被气死,还是她这个老太婆一口气被她给气得背过去了。
“你......你......上官雨,你......”
王太妃气得双手打颤,指着上官雨鼻尖的指尖颤抖个不停。
越是这样,上官雨眼中的得意就越明显。
气吧,尽管气吧,最好就气成帕金森,以后就没机会出来找事了。
“对了,太妃娘娘,我倒是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既然臣妾已经嫁给皇上为后,按照规矩,这后宫的事,应该是交给我这皇后娘娘掌管了吧?”
说到这,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王太妃那骤然暗沉的脸色,心里笑得越发得意了起来。
只听她继续道:“太妃娘娘在宫里的时间比我长,这个规矩应该是知道的吧?”
王太妃心里虽然很不想承认,可这个时候,却无力反驳上官雨的半句话。
虽然她王家在朝中也颇有势力,可北玄朝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
不然,在群臣面前也说不过去。
咬牙看着上官雨,她压着怒火,挤出一抹笑容,道:“那是当然,哀家管了这后宫这么多年,也累了,从今以后就要麻烦皇后娘娘了。”
“好说,好说,一点都不麻烦,我还年轻呢。”
她总是刻意地提起年龄这回事,总是能轻易地让王太妃气得咬牙。
王太妃吃了这个哑巴亏,心里自是不甘,可一时间却找不到借口发作,也只好暂时忍了,
毕竟在这皇宫里,姜还是老的辣,她倒是看看这上官雨能风光到哪里去。
就在她气得咬牙切齿的时候,只见上官雨慢条斯理地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道:
“既然这后宫由本宫来接掌了,那么,一些不守规矩的人,本宫也该好好整顿整顿,以免坏了这后宫的风气。”
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坏笑地投向站在王太妃身边,同样气得牙痒痒的王贵妃,道:
“贵妃娘娘,这后宫的规矩,西宫娘娘应该要给东宫娘娘行礼吧?你这一大早过来叽里呱啦地吵醒本宫,还骂太妃娘娘是狗,这么不懂规矩的事,你说本宫该怎么处理呢?”
她如此四两拨千斤的说法,轻易地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在了王琳身上。
“上官雨,你胡说!!”
比起王太妃的忍耐性,稍显年轻的王贵妃显然有些忍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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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你胡说!!”
比起王太妃的忍耐性,稍显年轻的王贵妃显然有些忍受不了。
上官雨并没有发怒,而是笑得有些玩世不恭,看向王太妃,道:
“太妃娘娘,您可听到了,她不但没给本宫请安,还对连名带姓地称呼本宫,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您认为该罚吗?”
王太妃沉默了,脸色越来越暗沉,见她不出声,王琳更是急了。
“姑母......”
“行了,你对皇后这种态度,是不对!”
“姑母!!”
没有想到王太妃会这样说,王琳又惊又气,气得直跺脚。
“既然太妃娘娘也觉得本宫说的没错,那么就有劳这位嬷嬷了。”
她的目光,缓缓地投向一开始给了秋引几巴掌的老女人,唇角一扬:“给我掌嘴,哪里做错了事就掌哪里?”
“这......”
“怎么?你想反抗本宫的意见吗?”
“奴婢不敢......”
“那还不快动手??我看你打我的人时,力气倒是挺大的,一点都不像上了年纪的样子。”
她刻意地提到了这点,显然是暗暗地给王太妃下了警告。
虽然她是太妃,是长辈,可这后宫,做主的人可是她这个皇后娘娘!
皇后身边的人都敢随便动,这不是打皇后的脸吗?
更确切地说,是打大将军的脸!谁不知道太妃跟大将军不合呢。
“皇后娘娘......这......”
容嬷嬷哪里敢动手,人家不但是贵妃,还是太妃的亲侄女呢。
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王太妃那颇具威严的声音稍显严肃地响了起来,“皇后,凡事都要留条底线。”
“哦?”
上官雨在心底轻笑,老太婆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开始跟她谈底线了?
只见王太妃眼眸一眯,眼光依然犀利无比,道:“既然你是皇后执掌后宫,身为后宫之首,你当然也要守该守的规矩,哀家虽不是皇上生母,却是抚养皇上长大的养母,也是你的长辈,你一大早没来给哀家请安,也是坏了这后宫规矩,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琳儿有错,你也有,既然犯了错就都要罚,不如我们双方各让一步,就此算了。”
上官雨听了,故意拖着下巴,做出沉思状,而后,才抬眼对王太妃点了点头,道:
“太妃娘娘说的极是,这后宫就是一个大家庭,本该相亲相爱才是,这次的事,臣妾也不计较了。”
她给她脸,她自然也会还给她脸。
“皇后果真还是明事理,那哀家就不打扰了。”
“那太妃娘娘走好,臣妾就不送了。”
上官雨甚至连站都没有从椅子上站起,便笑嘻嘻地看着王太妃从寝殿里走了出去。
处在盛怒之中的王太妃等人甚至没有看到正慵懒地靠在一边刚下完朝悠闲看戏的南宫朔。
王太妃走后,他勾了下唇,提步走了进来。
上官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而是起身将秋引拉了过来,道:“来,给我看看,那个老女人的狗爪有有没有毒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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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而是起身将秋引拉了过来,道:“来,给我看看,那个老女人的狗爪有有没有毒伤你。”
“小姐,奴才没事,容嬷嬷打得不是很重......”
生怕上官雨那臭脾气又会跑过去找王太妃的麻烦,秋引只能咬牙忍着脸上的刺痛,这般开口道。
“容嬷嬷?”
原来那个老女人也叫容嬷嬷,难怪看上去一副恶毒得想要扎针的样子。
看来叫容嬷嬷的老巫婆都不是好东西,她记住了!
“那老巫婆的手劲可真重,一把年纪,打人的力气倒不小,平时也不知道打过多少下人。”
她的口气中,带着小小的心疼。
这么一个大美人,就该让人疼才对,竟然被打成这样。
如果她不早一点起床的话,小蚯蚓都要被打成肿蚯蚓了。
“奴才没事......”
“你别奴才来奴才去的,跟你说了,别在我面前自称奴才,再叫奴才的话,我让那个老巫婆回来再掌你几个嘴巴。”
上官雨带着不满地打断了秋引的话,跟着,又继续道:“来,我先给你上药,搞不好那老巫婆的黯然**掌还真的很毒!”
说着,便拉过秋引往边上坐下,抬眼才见房间里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此时正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皇上!!!!”
她尖叫出声,尖锐的嗓音让南宫朔不禁微蹙了一下眉,看着她眼中的惊愕,他挑眉,道:
“怎么?刚才对付王太妃的时候胆子倒是大得很,一见到朕就吓成这样了?”
刚才他下完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鬼使神差地回了华阳宫想看看他的小皇后怎么样了?
一想到一进门就看了这么一出精彩的戏码。
一向自视甚高的王太妃被她弄得一句话都无力反驳,最后甚至还跟她妥协了。
看着她气得面色铁青的样子,他的心里也跟着畅快了起来。
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上官雨了,不但没有他想象中的蠢,而且还伶牙俐齿。
估计接下去这北玄王朝的后宫要热闹了。
上官雨跟王家两个老少斗,怕是要精彩极了。
他突然有些期待了起来。
而上官雨一听他提到刚才的事,眼中的惊讶顿时换做了没好气的眼神,嗤之以鼻了一声,一边从柜子里拿出药给秋引擦脸,一边没好气道:
“切,你是没看到我被欺负得有多惨,看看我家小蚯蚓就知道了,脸都被打肿了,我要是不坚强勇敢一点,估计被他们姑侄二人欺负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是吗?”
南宫朔淡淡地勾了下唇,回想着刚才那“激战”的画面, 他是丝毫没有看出她被欺负得有多惨。
倒是王太妃那老太婆给气得就差一口气背过去了。
他并没有接她的话说下去,只是抬眸道:“太妃娘娘可是朕的养母,也算是你的婆婆,你这样对待她,似乎有点过分了。”
他的话,却引来了上官雨再一次不以为意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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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却引来了上官雨再一次不以为意的不屑,斜睨了他一眼,道:
“行了,行了,谁不知道你跟太妃不合,她要是被气死,我猜最高兴的就是你了,还装模作样什么呀。”
她没好气地瘪瘪嘴,继续道:“咱俩都老夫老妻了,还在我面前装。”
老夫老妻?
南宫朔倒是对她前面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满朝上下,也不会没有人不知道他们南宫家,上官家以及王家之间的貌合神离的关系。
倒是她后面那句“老夫老妻”,却让他觉得有些别扭。
他不认为跟眼前这个才嫁进宫一晚上,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的皇后可以被称为老夫老妻的。
“朕什么时候跟你是老夫老妻了?”
他难得开始多话地跟一个本该是他改提防的女人聊了起来。
却见上官雨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
“咱俩都是夫妻了,迟早都是老夫老妻,只是时间问题。”
迟早都是老夫老妻?
南宫朔在心中暗暗冷笑。
那就要看你南宫家有没有这个本事可以让朕一直立你为后。
老夫老妻的事还早着,上官雨你可别想太多。
时间问题,只是决定于他南宫家什么时候拿下上官家跟王家而已。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却见上官雨突然间拉过凳子挨着他靠近,扯了扯他的衣袖,道:
“皇上,我今天都得罪太妃娘娘了,以后在宫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您以后可一定要保护我呀。”
“让朕保护你?”
南宫朔眼眼眸一深,看向上官雨明显佯装出来的楚楚可怜模样,心里的某个角落却突然间莫名地拨动了一下。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纳闷。
“是啊,皇上,您是没看到太妃娘娘有过恐怖,还......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容嬷嬷,她看上去可凶了,万一她哪一天要拿针扎我,我就死翘翘了!!”
她驾轻就熟地将这个容嬷嬷跟《还珠格格》里的坏蛋容嬷嬷联系在了一起。
总之,不管是皇帝生母还是养母的老女人身边的老女人都是恶毒的老巫婆!
她说得越夸张,南宫朔就越是没空去相信她,没好气地斜睨了她一眼,道:
“你让朕怎么保护你?”
听南宫朔这么说,上官雨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
耶!!!哦耶!!!小皇帝果断上钩了!!!
“就是......就是您在哪里,就让我跟着去哪里呗,只要在您身边,我就觉得很安全。”
安全不安全她才不担心,老太婆想弄死她,她还嫌她太老呢。
她就是想借着这样的借口,找机会跟在小皇帝身边,这样的话,她才有机会看到他跟相爷暧昧啊。
只有这样,她的惊世**巨作才有可能有一番成就嘛。
“你要跟在朕的身边?”
南宫朔对这种类型的话似乎特别敏min感,尤其是上官雨还是上官城的女儿。
她对他每一次刻意的靠近,都会让他觉得她是想打他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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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他每一次刻意的靠近,都会让他觉得她是想打他什么主意。
眼眸一深,他看着兴奋点头有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上官雨,声音微沉道:
“既然进了宫,就该做好宫斗的准备!天天让朕去保护你,你还当什么皇后!!”
起身,甩袖离去,身后却传来上官雨稍显苦恼的嘀咕声:“可是我不会宫斗啊。”
南宫朔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才再度踱步离去。
见南宫朔走了,上官雨有些苦恼地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当皇后真是件苦差事,当大神也果真不容易......”
果然任何一份职业都有风险!
哪怕是当上吃香喝辣的皇后娘娘,也要承受被后宫暗算的危险。
一个不小心,就死得静悄悄的,谁都不知道。
宫斗这种活,哪里适合她干,她要是会宫斗,早就去写宫斗文了。
“哎,要不是为了本小姐的**大神宝座,谁稀罕这吃力不讨好的皇后之位......”
她瘪了瘪嘴,没好气地嘀咕道。
“姑母,您为什么要对上官雨这样忍气吞声的!!”
从华阳宫回来,王琳整整憋了一路,终于还是受不了地跺着脚问道。
“住嘴!还嫌不够丢人吗?要不是哀家抓着她不守规矩这件事,你现在都要被她打成猪头了!”
王琳心里极度不甘,听王太妃这么说,便嘟着嘴,道:
“您是太妃娘娘,皇上都敬您三分,您怕她一个皇后做什么?”
“你可别忘了,她爹是上官城!!”
王太妃气道,她王家怎么出了这个笨蛋丫头!
“上官城又怎么样,我们王家的能耐比上官家差吗?”
“你......你简直就是个蠢货!!”
王太妃的脸色气得黑白交替着,“你知道皇上为什么到现在上官家跟王家都不除吗?他就是要靠着双方相互制衡,一旦我们两家打起来,两败俱伤了之后,他就可以轻易地将我们两家都除去!”
她眯起双眼,凑近王琳,眼底带着浓烈的警告:“你听着,皇上年纪虽小,可心思却不低于任何一个人,明里让王家跟上官家斗,暗里让你跟上官雨斗,他到时候就可坐收渔翁之利,所以你最好安安分分地做你的贵妃,该守的后宫规矩就得守,别让上官雨找到你的把柄。”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突然间,勾了勾唇,眼底划过一丝算计,“或者......你有本事让皇上站到你这边来。”
要是这样的话,她就不信她王家会扳不倒上官家!
只要上官城一倒,南宫家的天下总有一天会是她王家的。
因为皇后住的宫殿是正阳宫,虽然大婚之日在皇帝的华阳宫度过了,可上官雨还是要搬到属于皇后的正阳宫去。
进了宫已经好几天了,日子过得跟将军府也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是住的地方不同罢了。
期间,上官城过来看过她几次,可她现在毕竟是皇后,也不允许娘家人天天来走动,所以上官城就算再想女儿,也只是偶尔来看她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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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上官城过来看过她几次,可她现在毕竟是皇后,也不允许娘家人天天来走动,所以上官城就算再想女儿,也只是偶尔来看她几次。
“唉~~~”
连续几天的唉声叹气声再度从皇后的正阳宫传了出来,而正从门外端着早点进来的秋引看到上官雨又一脸有气无力的样子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他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姐,您已经唉声叹气好几天了,有什么烦恼的事情,您可以跟小的说说嘛。”
秋引的声音就如他的长相一般,柔得让人自然地起保护欲。
上官雨拖着腮,抬眼懒懒地扫了秋引一眼,再度叹了口气,“唉,我烦恼的事情你不懂。”
穿越到这个北玄王朝已经快一个月了,嫁给皇帝成了这个名不副实的皇后娘娘也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一事无成。
穿越小说里的女主可没有她这么无聊啊。
不是出去开青楼,泡美男,最起码,也能有点事做。
而她呢,想出的几个穿越回去的办法,没一个能成功。
等她安分下来要趁着在这个能搞基的年代写出一本惊世巨作吧,人家男主角竟然替皇帝出差去了,真是闹心。
“小姐,小的知道您在烦恼什么。”
秋引笑嘻嘻地在上官雨的身边坐了下来,道:“您是在想丞相大人怎么还没有回朝,是不是?”
原本,他就知道他这个小主人最初进宫的原因就是为了看相爷跟皇上那啥,可是相爷都出去大半个月了,小姐什么都看不到,难怪她要憋坏了。
上官雨听他这么说,没有回答,只是再度叹了口气。
“小姐,小的听说相爷昨晚已经回来了,今天就会来上早朝了。”
“真的!!”
原本还一副无精打采的上官雨,一听说丞相要回来,眼珠子顿时便亮了起来,整个人也顿时来了精神,从桌子上坐直了起来。
“你说丞相已经回来了?”
“是啊,大小姐,小的听说......”
“我先走了。”
“小姐!小姐!您去哪里啊,小姐!!”
秋引还在她身后叫着,上官雨已经从房间里消失了。
玄武金殿——
巍峨庄严的玄武殿外,高大的红木门遮挡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小姐,我们跑到皇上上朝的地方来做什么?”
秋引挨着上官雨躲在她的身后,压低了声音,看着殿内准备上朝的文武百官,开口道。
“来这里当然是来看皇上跟相爷了。”
上官雨的目光还停留在金殿之内,看着跟大将军上官雨并排站在首列的那一抹浅紫色的身影时,双眸里更加变得明亮了起来,光彩一点点地从她的眼里蔓延开来。
“奇怪,皇上怎么还没有来呢。”
眉头轻轻一拧,她看着金殿上皇帝的龙椅还空着,不禁凝眉低声道。
嫁进来半月,除了新婚那天晚上看到皇帝跟相爷在一起暧昧之外,她都找不到机会偷瞄。
好不容易等到相爷回来了,却没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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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相爷回来了,却没见皇上。
别告诉她,皇上今天不来上朝了,这样她又要萎靡不振好几天了。
穿回去穿不成,看搞基又看不成,那她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古代还有什么乐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开始在心里嗷叫了起来,身后的秋引却没有出声回答她。
只见她依旧趴在门口,双眼直勾勾地往金殿内张望着,却始终不见南宫朔的影子。
“南宫朔那小子不会年纪轻轻就去学那些昏君不来上朝了吧?”
她一边看着大殿内的大臣们,一边对着身后的秋引压低声音道。
见得不到秋引的半点回应,她有些不悦地拧了下眉,伸手扯了扯身后秋引的衣服,口气不满道:
“跟你说话呢,你说南宫朔是不是不来上朝了??”
等了好半晌也不见秋引的回答,上官雨显然不高兴了。
“臭蚯蚓,跟你说话你没......”
转头之际,说到一半的话在看到身后那张慑人的深邃冰眸时,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南......南宫朔??!!
上官雨眨巴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本该出现在大殿却突然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一身明黄的龙袍显得格外得夺目,威严十足。
此时,南宫朔正站在她身后,眼眸平静地看着她,微抿的薄唇一动不动,只是站在她面前不发一言。
而他身边的秋引则是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看着她,希望她能自求多福了。
看着南宫朔那看似平静却莫名慑人的眼眸子,上官雨下意识地将脖子往后缩了缩。
悄悄地咽了咽口水,眼珠子快速地转动着,想要说点什么来缓解此时比较紧张而危险气息十足的气氛。
光看她家小蚯蚓那惨白的脸色就知道她刚才说的话,小皇帝百分百听到了。
难怪小蚯蚓一句话都没回她呢,八成是被小皇帝给吓坏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还没有等她想好开场白,南宫朔已经抢在她前边线开口了。
“呃......这个......”
上官雨下意识地拧了下眉,她能告诉小皇帝她是特地来看他跟宰相大人在朝堂上眉来眼去吗?
真是倒霉,别人当个**大神也不见得像她这么危机四伏的。
每次深入狼穴,总是要被狼老大给发现。
关键是,这狼老大还总是一副刚睡醒的大灰狼的样子,看上去懒洋洋的,却莫名吓人。
揪着衣角扭捏了半天,她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眼眸依然平静却眉头轻拧的南宫朔,到:
“皇上,我......我能说我是特地来看你的么?”
她自然地回避掉了她来看皇帝的目的,却说了这么一句让人有些听上去不自在的话。
南宫朔闻言,眼眸一眯,看着她,开口道:
“是吗?特地来看朕?”
他朝她凑近了几步,在她忙不迭地对着他点头的同时,他俯下身,朝她的小脸蛋凑近了几分,指尖勾起她的下颌,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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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她凑近了几步,在她忙不迭地对着他点头的同时,他俯下身,朝她的小脸蛋凑近了几分,指尖勾起她的下颌,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凉薄。
“是想来看看朕有没有学那些昏君一大早不来上朝?”
他问,口气显得格外得平稳,像是在跟她闲聊一般。
上官雨嘴角的肌肉顿时一僵,一种肾上腺素瞬间飙升的感觉涌了上来,背脊一阵发凉,看着南宫朔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浑身一颤。
她就知道自己刚才对小蚯蚓说的话被小皇帝听到了。
这小皇帝的人品真不是一般得差,竟然不声不响地跑到人家背后偷听别人说话,这种恶劣的行为实在是要不得,要不得!
心里虽然在鄙视南宫朔,可毕竟人家是皇帝大爷,她绝对不会笨到在这个时候惹恼她的。
“呵呵......呵呵呵......”
她嬉皮笑脸地伸手,将南宫朔的手从自己的下颌上缓缓移了下来,干笑道:
“皇上,您误会我了,我只是......”
糟了,要编个理由出来怎么比写小说还难呢。
“只是什么?”
南宫朔的声音往下一沉,眼眸再度一眯,锁住上官雨闪烁的双眸,追问道。
“其实,我是来看丞相的!”
最后,她只能咬牙,指着大殿里站在群臣首位的顾子胥,对南宫朔道。
南宫朔听她这么回答,眼角微微一闪,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快速闪过他的心头。
“你来看丞相?”
“呃......是,是的。”
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开始瞎编道:“皇上,不瞒您说,其实呢,我第一次见到丞相的时候,就很喜欢他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外面没有回来,我可想他了,就只能趁着他来上朝的机会来偷偷看他几眼。”
说着,还伸手,轻轻地抹了一下眼角,让自己可怜兮兮的表演看上去逼真一些。
南宫朔看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分明的异色,静静地看着上官雨好一会儿,他收回视线,竟然出乎上官雨意料的,提起脚,朝大殿里走去了。
上官雨停在眼角的袖子还没有放下,便看到南宫朔已经走进去了。
她先是有些惊讶,而后,便得意洋洋地将袖子给放了下来,“哈哈,这小皇帝还真是年轻好骗,几句话就给骗过去了。”
幸亏她急中生智说是来看丞相的,不然的话,小皇帝还以为她想打他什么主意呢。
人家都说了,伴君如伴虎,当皇帝的心思可多了,她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冤狱。
她如此“单蠢”的想法却又洋洋自得的样子,让她身边的秋引却是一脸的汗颜。
看着她得意的笑容,不禁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小姐,您想得也太简单了!!”
“怎么了?”
上官雨抖着腿,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扫了秋引一眼。
只见秋引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道:“大小姐,您现在可是皇上的妻子,你当着他的面,说自己喜欢相爷,您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一旦皇上追究起来,上官家上下的人都得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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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秋引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道:“大小姐,您现在可是皇上的妻子,你当着他的面,说自己喜欢相爷,您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一旦皇上追究起来,上官家上下的人都得遭殃了。”
上官雨听秋引说完,嘴角洋溢着的得意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糟糕,怎么把这么重要的点给忘记了。!!
她现在可是小皇帝明媒正娶的大老婆啊,她怎么能当着自己家老公的面红杏出墙呢?
关键是,她后头可是有个小老婆等着拉她下台好上位呢。
糟糕了,小皇帝要是真打算找她算账,她可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去辩解了???
她有些懊悔地重重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蠢,怎么能跟小皇帝说这话呢。”
她拧了下眉,忽地,又想到什么似的,眼眸子转向大殿之内,此时已经开始上朝的南宫朔。
见他平静的表情没有半点异样,好像没事人发生一样地听着群臣启奏。
那样子,像是她这个老婆给他戴了“绿帽”都无关紧要似的。
“奇怪,小皇帝怎么看上去这么平静呢???”
她的手指放在下唇上把玩着,眼底带着几分深思地轻声自语。
虽然她认识的皇帝不多,面对面交流过的也就是南宫朔一个,可是,她也知道,皇帝是最容不得自己的老婆有外遇了。
不然的话,宫里的男人也不至于全是太监了。
这样想着,她又战战兢兢地看了南宫朔那平静的面容一眼,眉头再度有些苦恼地拧紧。
“小皇帝的心思还真是难猜,看上去竟然跟没事人似的。”
她再度在门口低声自语,也不知道这小皇帝是什么心思,果然当皇帝的颇有心计。
上官雨在心里下了这样一个定论,而后,收回视线,从大殿里暂且离开了。
在上官雨从大殿外离开之后,坐在金殿龙椅上的南宫朔原本就停在殿外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那双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凉薄的笑容,而后,重新将目光投到群臣之中。
正阳宫——
“是谁说女人的心思难猜的,我觉得当皇帝的心思更难猜。”
上官雨坐在院子里,一边啃着番薯条,一边努努嘴,自语了起来。
如果因为她“红杏出墙”这件事而被小皇帝赶出皇宫,或者被小皇帝杀了全家的话,别说她再也没机会完成惊世巨著,还有可能连回现代的机会都没有了。
正苦恼着,却又见她眼珠子一亮,脑子里想到什么似的,嘴角开始慢慢咧了开来——
“不对啊,小皇帝不是跟相爷有一腿吗,那我出墙不出墙,他肯定不介意啊!”
说着,一掌拍向自己的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小皇帝怎么这么平静呢,他压根就没把本小姐当成老婆嘛,哈哈,哈哈哈~~~”
双手插cha在腰间,仰头大笑了好几声之后,她又拖着下颌,阴森森地笑了起来,“这下就更加证明传言就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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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插cha在腰间,仰头大笑了好几声之后,她又拖着下颌,阴森森地笑了起来,“这下就更加证明传言就是真的了。”
站在她边上的秋引看着她这副模样,想破脑袋都没有想明白,自家主子怎么会皇上跟相爷这一对这么感兴趣呢?
御书房——
下了朝,顾子胥便跟南宫朔回了御书房。
对于他跟皇帝之间那种“暧昧”的关系,他早就有说耳闻,却也只是当做笑话看罢了。
遣散了殿内的侍从,顾子胥便慵懒地在撩起衣摆,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在南宫朔从椅子上坐下之际,他慵懒地抬起眼眸,朝他看了一眼,忽的,轻笑出声。
他那带着几分戏谑的低笑声将南宫朔的目光引了过去。
见南宫朔挑眉朝他看了一眼,“笑什么?”
“哦,没什么。”
顾子胥摇头笑了笑,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显得妩媚又妖孽。
“只是先前,看到皇上在大殿门口跟皇后娘娘打情骂俏着,有些吃味罢了。”
他这一番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引来了南宫朔一记没好气的白眼。
他走上前去,站到了顾子胥面前,看他妩媚动人的笑颜,他也坏坏地勾起了唇角。
修长的指尖挑起了顾子胥的下巴,笑道:“爱卿想知道朕的皇后跟朕说了些什么吗?”
“臣愿闻其详。”
顾子胥揶揄出声,见南宫朔将指尖收了回来,而后,慢条斯理道:
“朕的皇后娘娘跟朕说,她......对爱卿情有独钟,几日不见爱卿就茶饭不思,所以......特地跑到金殿去看看爱卿。”
顾子胥原本还玩笑的模样在听到南宫朔这一番“戏言”时,微微一僵,半晌,才笑出声来。
从椅子上站起,他忽地委身靠在南宫朔的肩上,妩媚的双眼布满了“风情万种”,指尖轻轻地在南宫朔的胸膛上画着圈圈,道:
“皇上千万别误会,这满朝上下,谁不知道臣跟皇上感情颇深,可不能让皇后娘娘给挑拨了我俩之间的关系。”
顾子胥边说着,还一边抚媚地对南宫朔眨巴着眼睛。
那妩媚的风情,若不是他南宫朔并不好男色,或许还真会被他给勾引了。
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身后将顾子胥从自己的身边推开了,“行了,说正经事,上官雨的事先放一边。”
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虽然心里清楚上官雨接近他必有目的,可是,听到她说喜欢顾丞相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不舒服。
御花园里,上官雨百无聊赖地踢着花园里香味四溢的各种花草,不禁又唉声叹气了起来。
这古代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真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打发时间的。
她来这里才一个月,都无聊到好几次有想屎的冲动了。
“真无聊!真无聊!!”
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烦躁道。
必须得想个有用的方法回到现代去,不然的话,真的会在这鬼地方憋出病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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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得想个有用的方法回到现代去,不然的话,真的会在这鬼地方憋出病来的。
下定决心,她便开始寻找下一个可以回去现代的方法。
转身准备回正阳宫,抬眼之际,便看到不远处那一袭紫衣裹身的颀长身影。
垂落腰际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扬,那如谪仙一般的气质,让上官雨一时间无法移开视线。
“相爷?!”
上官雨的眼眸子顿时明亮了起来,小嘴立即咧了开来。
正欲上前去打招呼,却被一道突然闯入的清脆少女声音给打断了。
“子胥哥哥,子胥哥哥。”
子胥哥哥?
上官雨的脚步微微一顿,这么让人想入非非的称呼是哪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喊出来的?
敢用这么暧昧的称呼来呼唤她的顾美人??
双眸深眯,她的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见一名打扮贵气的少女,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轻纱长裙,朝顾子胥跑来。
“子胥哥哥,你离开京城那么久,回来也不去看看我。”
少女挽着顾子胥的手臂,微微有些不满道,那双明亮的星眸眨巴着看着顾子胥,听似不悦的口气中带着小小的欣喜。
“公主?”
上官雨看着顾子胥身边那个亲热地挽着他的少女,深深眯起了双眼。
这小公主她当然认识,叫南宫悦,她的老妈就是那个可恶的王太妃。
身为她的皇嫂,当然不可能连这个小姑子都没见过。
只是......
看这小丫头眼中流露出来的对顾美人的爱慕之情,任谁都无法忽视藏在她眼里的用意。
“连哥哥的男人的主意都想打,这小丫头是欠抽了吧?”
原本她就对王太妃跟王琳姑侄二人没什么好感,连带着,连这个小公主也被拉入了她的好友黑名单里头。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小公主敢打顾美人的主意,小皇帝的男人要是被他妹妹抢走了,她以后的**素材要去哪里取啊。
刚这样想着,她便立即朝顾子胥二人的方向飞奔过去了。
“公主,微臣......”
“相爷~~”
顾子胥刚到嘴边的话,被一道妖媚得让人汗毛直立的声音给打断了。
顾子胥的身子微微一颤,还没有等他完全反应过来,手臂便被一人给紧紧缠住了。
侧过头来,一双胡乱眨巴着状似“勾引”的黑眸不停地对他眨巴着,这一幕,着实吓了顾子胥一大跳。
“皇......皇后娘娘!!”
顾子胥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下惊恐,尤其是看着身侧这个双手像章鱼一样紧紧缠着自己的女人。
这个女人到底知道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身份?
知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挽着他,要是皇上看到了......
“皇嫂!!”
南宫悦看到上官雨如此紧地缠着顾子胥,当下便惊呼出声。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抱着子胥哥哥?!!”
“为什么不可以?”
上官雨手上的动作松了松,一脸不以为意地挑了下眉毛,看向南宫悦,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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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可以?”
上官雨手上的动作松了松,一脸不以为意地挑了下眉毛,看向南宫悦,反问道。
“娘娘,请先放开微臣的手。”
顾子胥拧着眉,有些苦恼地低声道。
这上官雨要真是上官城派过来监视皇上举动的,他要是看到自己的女儿这般不成体统,怕是要气疯了。
见顾子胥开口,上官雨侧过头来,看顾子胥的表情有些为难,便意识到什么似的,立即点了点头,“哦,好。”
说话的同时,果然很好商量地将手给松开了。
看顾美人刚才那苦恼的样子,一定是担心他的皇上情人会误会了。
“娘娘,您找微臣有事么?”
顾子胥跟上官雨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拱手作揖,施礼道。
“没事啊,就是看到相爷你比较开心,就上来跟你打个招呼。”
说着,还嬉皮笑脸地咧嘴笑了起来。
洁白的牙齿显得格外得明亮而灿烂,倒是让顾子胥微微愣了一下。
眼眸平静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上官雨的小脸,眼底看不出一丝的波澜。
他当然不会相信如皇上所说的,这皇后娘娘是看上他了。
但是,就连他这个号称北玄国第一谋士也猜不透这皇后娘娘的行为。
要说她上官城派来的“内奸”,她这个内奸当得未免也太不称职了。
顾子胥看着上官雨,在心中沉默了几秒,只好硬着头皮,作揖行礼道:
“微臣多谢娘娘抬爱。”
眉头不动声色地拧了一下,他想着该怎么打发上官雨。
心里本还想着这奇怪的皇后娘娘能自动走人,可偏偏,人家像是粘着他了一般,看他还在,她便笑嘻嘻地看着他,连眼睛都不肯移动一下。
“不客气,不客气。”
上官雨一脸豪爽地对他摆了摆手,双眼却始终留恋般地停留在眼前这张美艳如妖孽的脸蛋上。
啧啧啧,这宰相大人真的是长得太美了,真没想到世间还有比她的小蚯蚓长得还要美艳的男人。
这唇,这眼睛,这鼻子......
小皇帝的艳福可真是不浅,这种男人,要是跟女人结婚了,那还真可惜了。
他明明就是个小受料嘛。
上官雨紧紧地盯着顾子胥,不知觉间,从她的喉间响起了口水咽下的声音。
别说是顾子胥这种练武之人的听力天生就敏感,就连站在一旁一直怒瞪着上官雨的南宫悦都听到了。
“皇嫂,你怎么可以这样盯着子胥哥哥看!!”
南宫悦终于忍不住怒道,与此同时,也将上官雨从自己的“花痴”状态中给拉了回来的。
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就差流口水的模样,她有些心虚地将目光从顾子胥的脸上收了回来。
目光闪烁地看着正怒瞪着自己的南宫悦,转动着眼珠子,道:“我哪有盯着相爷看?”
“你就有!!你刚刚还看着他咽口水了!”
南宫悦瘪瘪嘴,揭穿了上官雨的谎言。
原本,顾子胥对于上官雨那花痴模样就有些感到不自在,而南宫悦这么直接地指出来,上官雨倒是无所谓,顾子胥反而显得更加尴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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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顾子胥对于上官雨那花痴模样就有些感到不自在,而南宫悦这么直接地指出来,上官雨倒是无所谓,顾子胥反而显得更加尴尬了起来。
“娘娘,公主,微臣先告退了。”
说完,便带着几分逃跑般地往宫门外走去。
“相爷!”
“子胥哥哥!”
上官雨跟南宫悦同时喊出声来,让顾子胥有些苦恼地顿住了脚步。
“相爷相爷,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你跟皇上聊完了吗??”
抢先了南宫悦一步,上官雨率先到了顾子胥面前。
问出来的问题有些隐晦,本想知道这美人宰相怎么不跟他的皇帝情人多待一会儿。
可毕竟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问得太直接也不好,所以还是拐着弯问比较好。
可类似的问题从上官雨的口中问出来,总是会让人轻易地将她的用意跟上官城联系在了一起。
顾子胥原本急于逃走的心思在听到上官雨问这句话的时候,改变了。
心里暗自挑了下眉,目光投向上官雨兴致盎然的期待眼眸,勾了下唇。
而后,作揖问道:“回娘娘,臣跟皇上聊完了,如果您有什么还想知道的,可以去问皇上。”
虽然觉得眼前这个“内奸”做得不太称职,可顾子胥还是将上官雨对他如此感兴趣的原因归于她爹上官城。
那个老贼突然要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进宫,他可不认为只是想让皇帝成亲这么简单。
上官雨听顾子胥这么说,当下便干笑了两声,摇了摇头,道:
“呵呵,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难得见到相爷,只是没有想到相爷那么快就要离宫了。”
***,出门这么久,怎么回来也不跟自己的皇上情人多聚聚?
难道是觉得皇宫里不太方便??
上官雨拖着下巴,下意识地沉思了起来,转动着的眼珠子充满了深思跟疑虑,看在顾子胥的眼底,便越发觉得她的用意不简单。
尤其是看着她转动着的眼珠子里充满了盘算的味道,就越让他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对,一定是因为皇宫里太不方便了。”
她手指敲着下巴,不知觉间自语出声,却没有意识到顾子胥正在用一双平静的眼眸打量着她。
什么皇宫里太不方便??
顾子胥审视着上官雨的表情,心里有些怀疑。
难道是因为不方便她打探消息??
这个皇后娘娘当内奸也当得太明显了,还是她......打算扮猪吃老虎?
也罢!
既然上官城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皇上了,那就有的时间打这一场战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看上去简单明了的皇后娘娘,心思到底有多缜密。
顾子胥在心里淡淡地勾了勾唇,便见上官雨突然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的,点了点头,跟着抬眼看向他,道:
“那相爷慢走,本宫就不多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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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胥在心里淡淡地勾了勾唇,便见上官雨突然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的,点了点头,跟着抬眼看向他,道:
“那相爷慢走,本宫就不多留了。”
说完,对顾子胥微微一颔首,便转身往回走。
嘴里继续自语了起来:“改天得找机会让小皇帝跟相爷两人好好相处相处,两人在宫里这么拘谨,我还怎么找搞基的素材啊......”
一边走着,一边往正阳宫的方向过去。
除了让小皇帝跟相爷有机会出去搞基之外,她还得想出个回去现代的方法。
不然的话,就算她真的写出了一本惊世大作,回不去也没用。
不远处,顾子胥还站在原地,看着上官雨沉思的背影,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陷入了一片深思。
站在他面前的南宫悦见顾子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官雨的背影瞧着,心里顿时升起了几分不悦。
小脚往地上跺了跺,她不满地看着顾子胥,道:“子胥哥哥,你干嘛盯着我皇嫂看着?”
不满的声音之中透着几分小小的嫉妒,同时,也让顾子胥从自己的沉思中拉回了神。
看着眼前的小公主不满地嘟着双唇看着他,他淡淡一笑,作揖道:“公主,误会了,微臣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你想事情干嘛要盯着皇嫂想?”
南宫悦不依不饶道,她可不喜欢子胥哥哥喜欢上皇嫂呢。
皇嫂是皇兄的皇后,子胥哥哥怎么可以喜欢上她?
再说了......她心里也喜欢子胥哥哥,她才不要别人将子胥哥哥抢走。
“公主,臣......臣只是......”
“悦儿......”
就在顾子胥考虑该怎么打发眼前这个小公主的时候,一道突然闯入的声音将他们之间稍显尴尬的气氛给打断了。
南宫悦转过头来,见王太妃跟贵妃王琳正站在御花园长廊的石阶上跟她打招呼。
“母妃!”
看到王太妃,南宫悦便立即扬起了笑容,同时,王太妃也已经朝他们二人走来。
“微臣参见太妃娘娘。”
“顾丞相不必多礼。”
王太妃的目光静静地停留在顾子胥的脸上,表情看上去极为柔和。
视线在南宫悦跟顾子胥的身上来回游走了一番之后,笑道:
“哀家听说顾丞相刚出了远门回来,这一番旅程可算是舟车劳顿了吧?”
“多谢太妃娘娘关心,微臣只是出门游历一番而已,并不算太劳累。”
顾子胥跟王太妃说话的时候,刻意地斟字酌句了一番,也带着一些避重就轻的味道。
王太妃并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勾了一下唇角,转头对南宫悦道:
“悦儿,子胥哥哥刚回来,要回家好好休息,你就别缠着人家了。”
“母妃,儿臣哪有缠着人家。”
南宫悦被王太妃这样一说,当下便脸红了起来,垂下眼眸,有些不好意思。
王太妃没有多言,只是轻笑了几声,又看向顾子胥,道:“顾丞相,悦儿年幼,如果给你添了什么麻烦,你也别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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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妃没有多言,只是轻笑了几声,又看向顾子胥,道:“顾丞相,悦儿年幼,如果给你添了什么麻烦,你也别见怪。”
“太妃娘娘严重了,微臣不敢。”
见王太妃这么说,顾子胥自然有些受宠若惊。
虽说心里清楚王太妃这个人有些装模作样,可毕竟人家是太妃,对他一个臣子如此纡尊降贵,也有些不太符合常理。
“那哀家也就不多留相爷了。”
“微臣告退。”
对王太妃作揖了一番之后,顾子胥便快速离宫了。
看着顾子胥的背影走远,王太妃的眼底逐渐变得幽深了起来。
“姑母,您怎么对一个丞相都这么礼贤下士的?”
站在一旁的王琳有些看不下去了,上次对上官雨那个贱丫头忍了就算了,竟然对一个臣子都这样,真搞不懂她这个太妃姑母在想什么。
“你懂什么?”
王太妃的目光没好气地扫了王琳一眼,而后投向站在一旁闷不吭声却一脸不高兴的南宫悦,道:
“悦儿。”
“母妃。”
南宫悦嘟着嘴,有些沮丧地应了一声。
“你很喜欢子胥哥哥吗?”
“母妃......”
被王太妃这么一问,南宫悦再度脸红了起来。
毕竟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少女,这么被明目张胆地问,还是有些羞涩的。
只听王太妃清朗地掩嘴笑了起来,道:
“你是母妃的女儿,在母妃面前还害什么羞?你要是喜欢人家,母妃支持你。”
“真的吗?”
南宫悦听王太妃这么开明,眼眸子当下便亮了起来。
原本还以为子胥哥哥跟皇帝哥哥关系好,母妃会不高兴她喜欢子胥哥哥呢。
既然母妃都不反对她喜欢子胥哥哥,那就太好了,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喜欢他了。
嘻嘻......以后得找机会多跟子胥哥哥相处。
王太妃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洋溢着的欣然笑容,眼底却是多了分深思跟算计。
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对自己有利,尤其还是一个像顾子胥这样难对付的人。
把他变成自己人,对他们王家总是有利一些。
想要这南宫家的天下,首先就要先除掉上官家。
自古英雄也难过美人关,不管是琳儿拿下皇帝,还是悦儿拿下顾子胥,对他们王家都是件好事。
王太妃在心里打着算盘,却不知道,不管是上官家,还是南宫家,也绝非好对付之辈。
正阳宫——
“撞车?跳楼?上吊?撞墙?做梦?炸药?服毒?宝石光芒?盗墓......”
皇后正殿之内,上官雨托着腮坐在桌子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负责伺候她的秋引在一旁,看着她嘀咕了好一阵子,罗列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时间也猜不透这个奇怪的大小姐到底在想些什么。
跟顾子胥道别了之后,上官雨回到自己的正阳宫,在找机会让皇帝跟宰相“约会”的同时,找回现代的方法才是她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
她已经将穿越小说里各种可能发生穿越的事情都罗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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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将穿越小说里各种可能发生穿越的事情都罗列了一遍。
既然那些方法可以让人穿越,也许可以让人穿回去也不一定啊。
“对,得找个机会试一下。”
上官雨点了点头,当下便拿出纸笔,将可能用来穿越回去的方法都罗列了出来。
将纸上记下来的方法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之后,放置一旁,又开始自语了起来:
“其他几个目前还没有实施的条件,先实施炸药?”
她指着纸上“炸药”两个字,再度自语了起来。
跟着,又换了一个坐姿,道:“这地方要找到炸药的话,就只能去国师的炼丹房了。”
据说,古代炼丹家必备的东西就是硫黄,硫黄可以融化各种金属,同时,也是炸药子最主要的材料。
所以,想要找到炸药,就要去国师的炼丹房里要点硫黄才行。
“对,去找国师。”
说风就是雨,在秋引还没有反应过来上官雨到底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已经风一般地从正阳宫跑出去了。
御花园——
“皇后最近有什么动静?”
御花园里,一袭黄袍的南宫朔漫步在御花园里头,身边跟着随时太监,大内总管德全。
上官雨一大早跑到玄武殿去做什么他不清楚,也并不相信她所说的,是为了来看丞相以解相思。
这段时间,他让德全暗中去监视上官雨的举动,却依然让人摸不着头脑。
“回皇上,娘娘她并没有异样,只是奴才暗中发现,她总是拿着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娘娘一直带在身边,奴才也不方便去看。”
“哦?”
南宫朔的目光微微闪了两下,眼眸微微深了一些。
上官雨在记东西?她在记些什么?
他倒是不担心上官雨能从他这边探到什么东西,却对她的行为倒是有些兴趣。
那个女人的心思比起王琳太过容易猜测,还是......真如子胥所说,那个女人是在扮猪吃老虎,虚实难辨?
眼底带着几分深思,下一秒,一道浅红色的身影在他眼前快速掠过。
“上官雨?”
看到前方那些脚下飞快的女人,南宫朔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怪异。
“她这么急是要去哪里?”
“皇上,看娘娘走的方向,像是要去国师的炼丹房。”
站在一旁的德全同样看到了那个走得飞快的影子,开口道。
“去国师那里?”
上官雨那个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你不用跟着了。”
看着上官雨离开的方向半晌,南宫朔突然开口道,而后,随着上官雨身后,朝国师的炼丹房过去了。
“国师?国师,你在吗?”
按照下人指的方向,上官雨成功地找到了国师的炼丹房。
里面没有人,只是有几个炼丹炉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股浓重的硫磺味从丹炉里缓缓传出来,“应该就是这没错了。”
她挥了挥鼻尖的硫磺味,踏步走进了炼丹房。
看样子,国师好像真的不在,叫了好久都没人回应。
“不管了,先搞点硫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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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先搞点硫黄过来。”
从桌子上取来一个容器,跟着,将炼丹炉边上的一些硫黄盛了一整个容器,放到纸里包好之后,便从炼丹房里走了出去。
一直偷偷跟在她身后的南宫朔见她如此怪异的行为,眉头夹着几分深思地眯了起来。
躲在一旁,看着她从炼丹房离开了之后,他才现了身。
“上官雨拿这么多硫黄要做什么?”
他凝眉沉思了片刻,也跟着离开了炼丹房。
正阳宫后院——
根据自己记忆中看过的制作炸药的方法,上官雨利用从国师的炼丹房里取来的硫黄,配合着其他材料,制成了一个威力还算是有点大的炸药。
“炸药已经成功了。”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占满硫黄的双手,而后,看着那半成品炸药,陷入了苦闷的境地。
“要是没把我炸回去,反而把我炸残了怎么办?”
她带着几分担忧地看着炸药自语着。
苦恼地站在炸药前好一会儿,她犹豫了再上,还是决心赌一把。
她已经设想过了,反正各种穿越回去的戏码一旦出了岔子,都没有好下场。
用炸药可能被炸残了,撞车可能撞个半身不遂,服毒万一分量没把握好,可能会弄得脑残什么的。
跳楼也有可能摔成三等残废,要走走不了,要死死不掉。
所以,总之,任何穿越回去的戏码都有风险,她要想回去,就得咬牙赌一把了。
“死就死吧。”
深吸了一口气,她下定决心,走到炸药边上,盘腿坐了下来。
拿过身边放着的火折子,鼓足了浑身的劲头跟勇气,将火折子点着了,伸手打颤着朝炸药点去。
“佛祖保佑,一定要让我成功穿越回去。”
她的嘴里不停地低声祈祷着,火折子朝炸药的引线点了过去。
心跳,开始越发激烈了起来,如千百只同时启动的马达在胡乱振动着。
这一次要是不成功的话,她真得要被炸成残废了。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头,她一个残废了的皇后,还怎么跟宫里那几个女人斗啊。
随着炸药引线点燃的呲呲声不听滑过她的耳畔,她的心跳越发得难以控制了下来。
突然间,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在此时将她往边上狠狠一拽,强大的力量让她重心极度不稳,脚下也出现了踉跄。
脑袋猛然撞向眼前一个坚硬的不明物体,疼得她鼻尖发酸,眼前一片漆黑。
突然的撞击让她脑袋生疼,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想要找这个突然出现捣乱她的人,只听身后“砰”的一声巨响,炸药在此时爆炸了。
漫天的硝烟夹带着浓重的火药味,刺激着上官雨的鼻尖。
同时,这一声巨响也将上官雨给吓懵了,双手捂着耳朵躲在这个突然闯入的不明生物的怀中,久久没有晃过神来。
心跳加速地闻着刺激着自己鼻尖的火药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自己的头顶上方,传来那“捣蛋鬼”火气冲天的怒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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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自己的头顶上方,传来那“捣蛋鬼”火气冲天的怒吼声——
“上官雨,你活腻了,是吗??”
怒吼声中,夹着难以忽视的咬牙切齿,让处在惊恐之中的上官雨陡然回过神来。
这声音是——
“南宫朔!!”
她下意识地喊出声来,身子从眼前这个健硕的障碍物中迅速弹了出来。
抬眼,见南宫朔正铁青着脸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些她没有空闲去解读的情绪。
只是见他怒瞪着她,一副想要掐死她的样子。
还没有等她再度开口,衣襟突然间一紧,身子被一把拽到了南宫朔眼前。
心,猛然咯噔了一下,眼眸子陡然抬起,对上眼前这双漆黑的深邃眼眸,透着蚀骨的寒冷,有些莫名的慑人,一时间让上官雨吓得没敢出声。
“你想死的话,回你的大将军府再去死,要是再敢让朕看到你在皇宫里捣乱的话,朕会让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严重!”
南宫朔的话,把上官雨说得一愣一愣的,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间转过头来看向身后。
眼前的“爆炸现场”让她对刚才南宫朔的那一段警告完全忘在了脑后,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震感的爆炸场面将她再一次惊呆了。
身后的碎石堆全部被炸成了粉末,没有半点完整。
她知道,如果自己刚才站在其中的话,也早已经给炸碎了。
这......这炸药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她愕然地眨巴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第一次手工制成的炸药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如果刚才她没有出来,说不成真的被炸回去了。
总之要在这么大的炸药中存活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最后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不是穿回去就是去阎王哥哥那里报道。
而现在,她那百分之五十穿越回去的可能,在她好不容易鼓足了十成的勇气之后,被一个多事的捣蛋鬼给毁了。
刚才惊吓的错愕被顿时袭上来的怒火所取代。
她转过头来,怒目瞪向同样铁青着脸,瞪着她的南宫朔,大声道:
“南宫朔,谁让你多事把我从炸药里拽出来的,你知道不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站在那里?”
不说还好,一说,南宫朔铁青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一些。
这个该死的女人,现在是在指责他多事吗?
该死的,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炸药会把她炸成粉末吗?
漆黑的深眸里,开始逐渐笼罩起了几分危险的气息,一步步朝上官雨靠近。
而处在火气之中的上官雨此时却并不在意,反而挺直了腰板,直视着他。
下颌,突然间被南宫朔捏住,让她有些生疼,却无法躲开。
“朕再警告你一遍,你想死的话,回你的将军府里去,朕不想你脏了朕的皇宫。”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亲眼看到这个女人坐在炸药前,等着被炸死却无动于衷的时候,自己当时的那一股怒气来自哪里。
看着眼前被炸成粉末的花园碎石,他的眼底甚至有些说不清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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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被炸成粉末的花园碎石,他的眼底甚至有些说不清的后怕。
尽管他自己不知道,可此时,他心里一种莫名的惊慌似乎只能用这种怒火才能将它完全掩盖下去。
上官雨被南宫朔这样无端毁了一次穿越回去的机会,自然是气得不行。
哪里还管眼前这人是皇帝小子还是天皇老子,当下便甩开了南宫朔停留在她下颌上的指尖,炸毛道:
“谁稀罕你这破皇宫,你这地是黄金做的还是你的龙肉做的,要不是你这臭皇帝多事,我早就穿回去了!!”
她的话,南宫朔有些听不懂,但是,也同样被气得没有心思去听懂。
严肃冷俊的眉头紧拧着,瞪着上官雨那无法无天的眼神,咬牙切齿着,半晌没有出声。
而后,才甩袖,怒而转身,从正阳宫的后院离开了。
“该死的!!”
重重的一拳砸向正阳宫外那只嘴长得老大的麒麟头上,眼底冰冷的火光并未降下。
脑子里只要响起刚才自己的动作只要慢一步,上官雨就会被炸成粉碎的情景,他心里那种说不清的异样感觉就会越来越浓。
他不知道为什么上官雨的突然嫁入让他对她放了更多的注意力。
是因为她是上官城的女儿,他才下意识地要多注意她一些吗?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却没有给王琳同样的注意?
是他觉得上官家比王家更难对付所以才对上官雨多加关注么?
拧着眉,恼火了好一阵子,他才甩袖,从正阳宫大步离去。
黄袍包裹下怒气横生的背影,在此时显得格外的显眼。
正阳宫后院内,上官雨气呼呼地蹲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尚未完全散去的火药硝烟,气得直跺脚:
“这下好了,谁还敢去炸第二次!!”
要不是看在南宫朔那王八蛋是她巨作男一号的份上,她一定咬死他!咬死他!!
而被爆炸声惊到的秋引在南宫朔离开正阳宫之后,便立即冲到了后院。
看到后院内那“惨不忍睹”的场面,他也足足吓愣了好一会儿,站在院门口没有动。
直到上官雨那恼火的抱怨声响起之后,才将他从惊愕中拉回了神。
快速冲到上官雨面前,扶起坐在地上的上官雨,紧张道:
“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小姐,您快告诉小的......”
秋引显得格外焦急,生怕这小祖宗有个闪失,将军府里的人会将他再阉一次。
谁不知道,大将军上官城最疼的就是他这个宝贝女儿,就连大少爷在老爷心中都远不及大小姐来得重要。
上官雨哪里还有心思,满心沮丧地看着眼前自己好不容易制成的炸弹,又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却被南宫朔那个多事的给毁了。
话又说回来,这炸药的威力还真是有些吓到她了,要让她再去炸第二遍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种勇气,鼓足一次也够她受的了。
“我没事。”
一脸颓然地摇了摇头,她耷拉着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
【PS:更新完毕!关于有位亲提到男主年龄的事,他不是13岁哦,是20多岁,朕写的是7岁登基,亲政六年,不是登基六年。朕从来不写幼童男主,猥xie亵幼童是不道德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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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
一脸颓然地摇了摇头,她耷拉着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
哎,这次不成功,也只能换其他方法了。
接下去的几天,上官雨除了在研究穿越回去的方法之外,就是研究她惊世巨著的素材了。
而身为她素材中的男一号却是她看不顺眼却不得不去接近的人。
因为上次被他打断的事,上官雨到现在还是有点气南宫朔的。
竟然还嫌她脏了他的皇宫?
她还没嫌他多事搞破坏呢。
“切!”
闲走在御花园里头,上官雨不屑地 嗤之以鼻了一声,胡乱在花园里逛荡了起来。
要不是那小皇帝出来搞破坏,说不定她早已经回现代潇洒去了。
虽然那惊世巨著没有完成,可至少她日子过舒服了啊。
谁说当皇后吃香喝辣就开心了,她现在可憋屈着呢。
“哎,反正现在还回不去,只能出宫逛逛咯,说不定还能让本小姐碰上什么好的写作素材也不一定。”
这样想着,她便快速回了正阳宫,随便换了一身方便出去的便服,便从宫里离开了。
皇宫里的规矩,没有皇帝的命令,任何后妃或者宫女太监是都不能擅自出宫去的。
但是碍于上官雨是皇后,加上她父亲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守门的护卫又是上官城帐下的人,上官雨要出去,自然显得容易许多。
废了几下唇舌,她便轻易地带着秋引出了宫。
“小蚯蚓,看来看去,还是宫外比较好玩,那皇宫里,唯一的用处就是能闷死人。”
上官雨一手拿着从路边买来的小麦饼啃着,一边侧目对秋引道。
“是啊,小姐,谁让你非要让大将军将您嫁给皇上呢,您本来就不喜欢斗争,现在却逼得不得不跟王贵妃去斗了。”
秋引站在她身边,不禁为她叹了口气。
他们家大小姐被将军一直保护得很好,虽然夫人很早就去世了,可大小姐一直生活得无忧无虑,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虽然朝中都知道大将军跟皇上之间貌合心不合,可将军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将大小姐嫁进宫,从而来获得更大的利益。
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样的,怎么就会因为皇上跟相爷之间那微妙的关系就把自己的终生大事给配上了呢。
从皇上平时对大小姐的态度,分明就是很不喜欢大小姐嘛。
成婚这么久,都没有临幸过大小姐,可大小姐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还过得不亦乐乎。
皇上的心思,就连他这个小太监都猜得透。
本来大将军就觊觎这南宫家的天下,皇上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让大小姐怀上他的龙种。
上官雨倒是对秋引的话毫不在意。
要说宫斗,她只是懒得斗而已,可不代表她斗不过。
王家那两个女人,第一天就给她下马威,她心里可记着呢。
身为21世纪的大作家,什么宫斗剧没看过没写过的,她还担心自己斗不过两个古人吗?
更何况,她的后台可不是一般得硬。
她爹可是国防部长级别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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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可是国防部长级别的人物。
听秋引这么说,上官雨只是一脸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道: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宫里那两个女人不是我的对手,我现在关心的,可是皇上跟相爷之间的事。”
这两个**素材才是她目前除了穿越回去的方法之外,第二大重要事情了。
秋引知道自己的话改变不了上官雨的想法,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走,到前面看看去。”
上官雨对他扬了扬手,这边已经快速朝前面跑过去了。
秋引只要硬着头皮跟上去,丢了谁也不能把他们家的宝贝大小姐给弄丢了。
繁华的玄阳城,从街头到街尾,都充斥着一股浓郁的繁华之气。
那掩盖不住的繁华下,却到处暗潮汹涌。
都说当今皇帝年少精明,却不知道这样的太平盛世,还能这样维持多久。
街边的一座三层建筑的红木茶楼,是京城中心最繁华地段的一座茶楼。
主要供文人雅士平时写文对歌或者朋友聚首时候之用。
“上官雨在正阳宫点炸药自杀??!!”
好听的声音之中,透着难掩的惊讶之色。
靠近窗口的那张茶桌旁,两名对坐的美少男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稍显娇媚的那一位,此时则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他对面坐着的少年。
似乎并不相信他说出来的话。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少年皇帝南宫朔以及少年丞相顾子胥。
端在手上的茶杯微微停顿了一下,南宫朔的眼眸懒懒一动,朝顾子胥看了一眼。
而后,将茶杯放下,对他点了点头,道:“你对她这种做法,有什么看法??”
顾子胥从惊讶中回了神,沉默了数秒,而后,轻笑出声,口气稍显无奈,
“说实话,我也有些猜不透我们皇后娘娘的壮举了。”
上官城对女儿的宝贝程度是满朝皆知的,要说这是上官城的主意,牺牲自己女儿的性命来找到出兵质问皇帝的借口,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是上官城的意思,那上官雨要用炸药炸死自己的做法,他倒是真的猜不透了。
南宫朔的想法跟顾子胥是一样的,听他这么说,眉头也不禁跟着拧紧。
他并不担心上官城会拿女儿当借口来质问他,可心里,却莫名的,为上官雨这种自杀式的做法而隐隐地流露出了几分担忧。
顾子胥的眼眸平静地打量着南宫朔此时的表情,忽而,勾了下唇,嗤笑出声。
他的笑声,将南宫朔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见顾子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表情有些怪异。
“你这是什么表情?”
眉头微微一拧,他沉声道,目光却刻意地撇开了顾子胥那双含笑的眼眸,显得莫名得心虚。
顾子胥放下茶杯,看着南宫朔,审视了好久,才道:
“朔,我发现,你最近好像对那个新来的皇后挺关心的。”
被顾子胥这突然间抛出来的这句话给吓了一跳,南宫朔的眼睑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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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顾子胥这突然间抛出来的这句话给吓了一跳,南宫朔的眼睑微微动了一下。
视线缓缓投向他,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莫名觉得有些碍眼。
硬挺的浓眉轻轻一拧,他看向顾子胥的笑颜,道:“你认为朕不该多关注关注她么?”
顾子胥没用想到南宫朔会承认得这么直接,嘴角的笑容一僵。
而后,再度朗声轻笑了起来。
忽的,见他起身换了个位子挨向南宫朔坐着,原本谈笑风生的模样顿生起一副怨妇的楚楚可怜。
妖媚的眼眸对着南宫朔哀怨地眨巴着,道:“朔,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被你抛弃了。”
他挨着南宫朔,眼底却是一阵玩味。
他可是满朝文武都知晓的皇上的“秘密情 人”,现在竟然会被一个突然间冒出来的“情敌”给抢了,想想都有些心酸。
却见南宫朔并未搭理他,而是目光突然间定格在了窗外的某个方向,原本没有波澜的黑眸,有些幽深地眯了起来。
“喂,看什么呢?”
顺着南宫朔的目光,顾子胥也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了出去。
只见楼下的大街上,他们口中刚刚的那位女主角正带着她的小跟班,一手一个麦饼,一手一串糖葫芦,饶有心情地在街上乱窜着。
“是皇后娘娘。”
顾子胥的口气中带着一股莫名的戏谑,揶揄着唇角,看向南宫朔。
“她出宫做什么?”
南宫朔的声音沉沉的,猜不透是什么情绪,只是那眉头比刚才拧得更加紧了一些。
“想知道的话,跟上去看看不就行了。”
顾子胥挑眉,从南宫朔身边站了起来,如此提议道。
见南宫朔抬眼朝他看了一眼,总是觉得他此时的笑颜显得格外得刺眼。
没好气地收回目光,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到桌子上,跟着,便同顾子胥二人从茶楼离开了。
“小蚯蚓,你说有什么方法可以让皇上跟相爷私底下多多呆在一起呢?”
上官雨往嘴里塞了一个糖葫芦,这般开口问道。
“这......”
秋引被她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他又没做过这种事,哪里知道怎么让皇上跟相爷多多呆一起。
大小姐也真是的,怎么老喜欢去撮合皇上跟相爷呢。
她怎么不知道她才是皇上的正妻啊,不想着为皇上添龙嗣就算了,还将他跟男人撮合在一起。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算了,算了,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没跟男人谈过恋爱,不问你了。”
说着,便又蹦蹦跳跳地朝前面跑了,却没有注意到秋引在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变化的脸色。
站在她身后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提步跟了上去,“大小姐,等等我。大小姐......”
“小蚯蚓,我觉得吧,你们这个朝代,落后是落后了一点,不过东西做的还真是好吃。”
在解决了三个麦饼加两串糖葫芦之后,上官雨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地开口道。
秋引对她的话再度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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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引对她的话再度愕然。
大小姐的话怎么总是这么奇怪。
什么他们这个朝代落后?他们北玄王朝可是四大国之首,不论是经济,还是政 治体制,民风,都是首屈一指的,怎么能说落后呢。
再说了,什么叫他们这?
小姐她自己就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这可是她的地方。
他当然不懂上官雨口中的这个朝代并不是指北玄王朝,而是指这个没有高科技的古代。
上官雨也不知道秋引的心里在想什么,扔掉手上的垃圾之后,又朝前面的一个小摊上跑去了。
“快,快过来,这东西真香。”
上官雨看着眼前一个老大爷摆着的小摊上,里面正油炸着一些状似面粉做成的小圆团。
还没有尝到味道,只是光闻着那香味,就让人口水直流。
“小姑娘,你要买点吗?”
老大爷显得格外得热情,苍老的双手沾着面粉,脸上多了一些饱经风霜的沧桑感。
“要啊,要啊。”
上官雨显得很兴奋,这边对秋引道:“快点,多买点,我们好回去吃。”
“好啊,小姐。”
秋引正欲掏钱,此时,人群突然间变得骚动了起来。
“走开,走开,都给大爷走开!!”
嚣张跋扈的声音清晰地落入上官雨的耳朵,让她原本欣然的兴致一时间被扰乱了。
清秀的眉头微微一拧,还没有等她开口,便见老大爷脸色一变,苍老的脸庞上多了一些惊慌。
见他立即开始收拾自己的摊子,苍老的手,有着微地颤抖。
“大爷,您......”
“死老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里不准摆摊!!”
上官雨刚到嘴边的话,被一名官兵张扬跋扈的声音给打断了。
见他从人群里出来站到了老大爷的摊子前,二话不说,便推翻了老大爷的油锅。
烧得滚烫的油朝大爷的身上全部扑了上去,看得周围的人群都不禁抽了一口凉气,却谁也不敢出声。
老大爷被烫得面目狰狞,害怕得直打哆嗦,却只能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对......对不起,官爷,草民家里还有一个三岁的孙女正在生病,草民只能出来赚钱小钱,请您开恩啊......”
“开恩??”
为首的官兵冷睨着老大爷,双手叉着腰,张扬跋扈地仰着下颌,道:
“这里是老子管辖的区域,我给你开恩,谁给老子开恩!!!”
说话的同时,脚朝老大爷的肩膀上狠狠踹了过去。
周围很多人都看不下去了,奈何官大一阶,老百姓们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人群中,两双波澜不起的黑眸此时正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周围顿生起了一股凉意。
“官......官爷饶命啊,官爷,请开恩......”
老大爷还是不停地磕着头,手上被滚烫的油烫出了水泡。
那官兵似乎依然无动于衷,对于老大爷的请求,也熟视无睹。
提起的脚再度伸出准备往老大爷的身上踹去,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一记突如其来的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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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的脚再度伸出准备往老大爷的身上踹去,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一记突如其来的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因为抬着一只脚,再加上这极重的巴掌,让他有些站不稳,站在一旁的上官雨顺势往他臀部上一踹,刚好将他踹向地上那还剩半锅油的油锅里。
滚烫的油烫得他尖叫出声,想要将手抽回,却被人抢先一步给按住了。
“啊!!!啊!!!放开老子的手,快点放开!!!”
“怎么样?很疼吗??”
按着他手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憋了一肚子火的上官雨。
见她笑嘻嘻地在官兵的面前蹲了下来,看上去一副无害的小脸,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却不动声色地加重,让那个官兵根本无法将手从油锅里拿出来。
“疼!!啊!!疼......快点放开。”
“嗯......看你的样子好像真的很疼。”
上官雨故作认真地打量着那个官兵,而后,认同地点了点头,原以为她会放开他,却见她一手按着那官兵,另外一只手,拿过来一个小油勺,一勺一勺地将油舀起来,往那官兵的手上浇去。
“啊!!!啊!!!!”
呼天抢地的呼痛声在人群中听上去格外得刺耳,却让那些围观的百姓们都在心里不停叫好。
“你......你......你是谁,敢......敢这样对我......”
上官雨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拿着勺子浇着油,听官兵这么问,便回道:
“我吗?我就是个被你打扰了食欲的人,本来呢,我胃口大开要吃东西,谁让你出来影响了我的食欲,我现在很不开心咯,我一不开心呢,我就不喜欢别人开心,所以呢......”
说着,她眯起双眼,对他微微一笑,“所以,你倒霉了。”
“你......你们赶紧把她拉开,还傻站着干什么......”
几乎痛得要晕厥过去,他豁出了最后一口气,对身后那些随从吼道。
那些被上官雨的行为给惊了好一会儿的官兵在听到自己上司的吼声时,总算是缓过神来。
“是,是,大哥!”
说着,便快速朝上官雨一拥而上。
而根本没有见人碰到上官雨,一群人便同时摔在了地上。
见上官雨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看着地上摔得屁股尿流的一群人,道:
“你们这些个不懂事的,我在教训人,你们没事出来凑什么热闹。”
慵懒的声音带着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态,在被油烫得快晕厥过去的那名官兵准备起身的时候,一只脚又重重地踩在了他刚被烫熟的手背上,道:“我还没叫你起来呢,谁准你起来的?”
说着,看向那一群战战兢兢的官兵,道:“本小姐今天只教训他一个人,你们要是识相点呢就自己走人,要是想一起陪着他呢,本小姐也没什么意见。”
这些个张扬跋扈的狗东西,真是像极了他们那的城g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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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个张扬跋扈的狗东西,真是像极了他们那的城g管。
就是朝廷养出来的一群狗,除了老百姓之外,就对上头摇尾乞怜,吐着舌头摆尾巴。
她早就想好好教训这样的败类了,奈何在现代的时候,自己没什么能耐。
现在还不趁着她爹是上官城,再加上她身上还残留着上官雨真身的武功,好好为老百姓除一除这群狗东西。
“小姐,算啦,我们别惹事了,他们......他们是王尚书下属的城g管司的人,我们别管了......”
秋引在一旁低低地提醒道。
“城g管司?”
上官雨听了,不禁笑了起来,“还真是城g管呢。我说怎么长得一副人样,偏偏不做点人该做的事。”
上官雨对于秋引的提醒毫不在意,一个尚书而已,能有她那位国防部长爹有能耐?
“小蚯蚓,你闪一边去,今天这几条狗,姑奶奶我是教训定了。”
“哎呀,小姐,您听小的说啦,王尚书可是王太妃的亲弟弟,您打狗也得看主人啊。”
秋引原本是想大事化小,毕竟,王尚书的官职虽然没有大将军高,可毕竟他的亲姐姐是当今王太妃啊。
“王太妃的亲弟弟?”
上官雨的表情显得有些惊讶,见秋引忙不迭地对她点了点头,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而那几个官兵自然是听到他们主仆二人的对话,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可仗着他们的后台,便有些有恃无恐了起来。
“臭......臭娘们,听到了没有,我......我们可是王太妃的人,你......你敢这样对我们......”
上官雨对他们的话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一边踩着那官兵的手,一边陷入了沉思。
半晌,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就此离开的时候,却见她原本踩在那官兵手背上的脚高高抬起,又狠狠跺了下去。
“啊!!!!”
尖叫声从那官兵的口中再度喊了出来。
见上官雨松开自己的脚,蹲下身,将那个官兵从地上拽了起来。
跟着,重重的一巴掌朝那个官兵的脸上又连续甩了好几个,道:
“你们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欺压百姓还不够,竟然还拿我们体恤百姓,善良美丽的王太妃当挡箭牌,她老人家要是知道她养了你们这一群欺负百姓的臭东西,肯定也会赞同我这样做的!!我们王太妃可是大大的好人,她可是我们皇上的母妃,又慈祥又体贴百姓,我不允许你这样侮辱她!!”
说着,又重重的几个巴掌甩向官兵的脸。
“噗嗤——”
人群中,原本看戏的两人之中,其中一人掩着嘴,嗤笑出声来。
听到这一嗤笑声,看饶有兴致看戏的南宫朔将目光侧了过来,看向身边同样在安静看戏的顾子胥。
见他此时正掩着嘴角,眼中盈满了笑意。
见他侧目,便掩嘴压低了声音,道:“看来,我们皇后娘娘这一次是给了王太妃几巴掌,太妃娘娘都无力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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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侧目,便掩嘴压低了声音,道:“看来,我们皇后娘娘这一次是给了王太妃几巴掌,太妃娘娘都无力还手了。”
真是看不出来,这新皇后还有点小聪明,把王太妃捧得高高的,到时候王太妃想明着找她麻烦都不行。
南宫朔听了,却只是勾了勾唇,并没有出声,而是再度将眼珠子投向上官雨的身上。
半晌,才开口道:“这样看上官家跟王家斗,不觉得很有趣吗?”
顾子胥闻言,没有答话,只是将笑容收敛了下去。
嗯,确实很有趣。
“王家养了这么几条不成器的狗,不在家栓好还出来乱咬人,还破坏自己主人的名声,就算是王太妃大发慈悲不跟你们计较,我都为她抱不平,今天,本小姐就要打狗给主人看,帮她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说话的同时,其他几个蜂拥而上的人,也已经被上官雨给撂倒在地。
心中却暗喜着,这上官雨真身的武功还真不赖,真不愧是大将军的女儿。
那几个人被打得灰头土脸,全身蜷缩着躺在地上哀嚎着,而现场看戏的人,却是一副大快人心的模样,在最后都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呵呵,谢谢,谢谢大家捧场,谢谢!”
见此情景,上官雨还“恬不知耻”地拱手对鼓掌的人道。
那几个官兵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知道这个时候的上官雨不好惹,只好作罢,当下便灰溜溜地从人群中挤出来逃走了。
在解决完那一群城、管之后,上官雨便立即走回到那位老大爷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给老大爷的手上涂上,道:
“大爷,这个药是我爹给我防身用的,你拿着,对你的伤口有好处,你这几天就别出来摆摊了。”
说着,她又想了想,伸手从秋引的手里将全部的银子都拿了过来,递给老大爷,道:
“这个钱呢,你拿去给你的孙女看病,等你们伤都好了,再出来。”
“谢......谢谢姑娘,可......可是我怕以后我真的不能在这里摆摊了,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老大爷的眼底充满了感激,却依然有着难以掩饰的恐慌跟后怕。
上官雨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这里既然是城g管司的地盘,她也只能帮得了一时,必须要想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才行。
沉默了半晌,她才对老大爷安抚道:
“大爷,您放心,这件事我会给您处理的,您以后尽管出来摆摊,没有人会再来刁难您的。”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俯下身在老大爷的耳边说了几句。
见老大爷抬眼,一脸诚惶诚恐地看着上官雨,跟着,准备跪下的时候,被上官雨给阻止了。
“大爷,就这样了,您放心回家养伤吧。我先走了。”
PS:更新完毕!票票在哪里,五分在哪里,各位美人儿在哪里?你们猜猜我们滴大腐女会怎么去应付太妃娘娘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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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就这样了,您放心回家养伤吧。我先走了。”
“是......是,多谢......多谢姑娘。”
老大爷像是一副受了惊的表情,看着上官雨在他面前起身,他都一直捧着上官雨给他的银子和伤药,没能回神。
直到看戏的人都散去的时候,他才低声呢喃道:“皇......皇后娘娘,是......是皇后娘娘......”
想起上官雨在他耳边说出来的身份,老大爷现在都恍如在梦中。
难怪她不怕得罪这些官兵,原来她是皇后娘娘,太好了,太好了......
上官雨从人群中走出来,抬眼便看到眼前距离她两丈距离的地方,南宫朔跟顾子胥正以两种不一样的表情看着她。
见他们两人站在一起,上官雨哪里还有心思往其他地方想,当下便两眼一亮,快速朝他们走了上去。
“皇上,相爷,这么巧,你们俩也在!”
上官雨眼中的光芒太过明显,分明是在告诉他们,她见到他们同时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有多高兴。
“皇后娘娘。”
顾子胥拱手,招呼道。
南宫朔则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
“上官雨,你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就不怕王太妃找你麻烦?”
“不怕,有我爹呢。”
她说得极为顺口,那模样,听在南宫朔的耳朵里,就像是在告诉他,她爹是天下无敌的,任谁都没法欺到她的头上去。
是不是在她的心里就有这样一种想法,才会导致她做任何事都有恃无恐?
南宫朔的眼眸深深地眯了起来,停留在上官雨的脸上,带着几分审视的味道。
半晌,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上官雨,你有这种想法就最好了,朕就是要看看你跟王家要怎么斗。
上官雨哪里去管南宫朔的心里在想什么,难得见到这君臣二人并肩出现,她心里早已经激动得眼毛金光。
总算是逮着了他们幽会了,上次元宵节的惊鸿一瞥,还真是不够看。
这一次,她可得抓紧机会了。
上前自然地挽住南宫朔的手臂,自然得不带半点做作,“皇上,皇上,您跟相爷这是要去哪里啊,能带上我吗?”
“带上你?”
南宫朔沉声重复。
“对呀,对呀......哦,皇上,您放心,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们俩,我就跟在一边看着就行了。”
怕他们君臣二人因为她的存在而不自在,上官雨又加了这么一句。
南宫朔跟顾子胥当然不会知道她只是为了看他们二人怎么“谈情说爱”,听她这么一说,又各自出现了不一样的表情。
“朕只是跟丞相出来体察民情而已,你没什么好跟的。”
“哎呦,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在体察民情嘛,那我是皇后呀,我出来体察民情也是应该的。”
上官雨给自己找了一个极好的借口,跟着,又嬉皮笑脸地看着南宫朔,道:
“皇上,带上我吧,带上我吧,我保证不给你们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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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带上我吧,带上我吧,我保证不给你们添乱。”
那兴致盎然的模样,却只是引来了南宫朔一记没好气的白眼。
见他伸手,将缠在他手臂上的手给拿了下来,手指自然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道:
“你现在还是回去想想怎么跟王太妃交代今天在宫外发生的事。”
说完,拽起她的手,便往皇宫的方向走去,甚至忘记了他的“好基友”还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夫妻二人。
顾子胥的唇角一直勾着笑容,直到上官雨被南宫朔拽着走远了,他的笑容都没有放下。
皇上八成是没注意到自己刚才用手指戳着他的小皇后的脑袋时,有多亲热了吧。
“阿朔,你可别在看着上官王家两家斗的时候,先把自己的心给迷失了。”
许久之后,他才低低地出声道。
宫门口,上官雨百般不情愿地被南宫朔拽回皇宫。
“哎呀,干嘛带我回来啦,我帮太妃娘娘教训那一群狗奴才,太妃娘娘该谢谢我才对,我还跟她交代什么。”
其实吧,她早就想好了怎么应付王太妃了。
那几个是她弟弟养的狗,她打他们,分明就是不给她面子。
但是,她也早就想好了让王太妃无力反驳的理由了,谁要这个多事的小皇帝多管闲事。
被拽进宫,距离宫门不远处,迎面便碰上了王太妃以及她身边的王贵妃。
王太妃看到上官雨跟南宫朔手拉着手,眼底不禁出现一丝惊讶。
一抹不动声色的诡异从王太妃的眼底闪过,她看着南宫朔跟上官雨走进。
上官雨看上去有些不情愿,这一点,王太妃也注意到了。
“儿臣参见母妃。”
“参见太妃娘娘。”
虽然看王太妃不是很顺眼,可上官雨也不想让王太妃抓到对付她的把柄,也只要言不由衷地施礼道。
王贵妃也是,心里虽然看上官雨不爽,可也知道该守的规矩也得守,便咬牙切齿地忍着走到上官雨面前,道: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爱妃不必多礼。”
南宫朔开口,那一声“爱妃”却听不出半点情感在其中,似乎“爱妃”两个字纯粹只是称呼而已。
行完礼之后,王太妃踱步站到上官雨面前,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上官雨的脸,而后,道:
“皇后娘娘这一身打扮,是从哪里回来呢?”
“宫外啊。”
上官雨毫不考虑地便回答道。
却见王太妃轻轻一动唇角,道:
“皇后身为后宫之首,难道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么?未经皇上同意,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得擅自出宫。”
靠!!
这死老太婆,一天到晚不找她麻烦,不拿后宫规矩对付她,她就吃不下饭是不是。
刚回来就让她遇上这么蛋疼的老女人。
上官雨在心里不爽地瘪瘪嘴,本不想搭理她,可在看到身边的南宫朔时,顿时眼珠子一亮。
而后,转头看向王太妃,重重地点了点头,道:
“太妃娘娘真是关心我,每天都担心我会坏了宫里的规矩,太妃娘娘请放心,臣妾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厚望,这规矩,臣妾自然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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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娘娘真是关心我,每天都担心我会坏了宫里的规矩,太妃娘娘请放心,臣妾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厚望,这规矩,臣妾自然会守。”
她笑嘻嘻地将脚步朝南宫朔挨近,而后,小手轻轻地挽着南宫朔的手臂,对王太妃眨巴了两下双眼,道:
“未经皇上同意自然是不能擅自出宫,可我是经过皇上同意的呀,是不是呀,皇上。”
上官雨将目光投向南宫朔,笑得极为天真无邪,明亮的星眸如一颗璀璨的珍珠,让南宫朔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要说什么。
“皇上,太妃娘娘在等着您呢。”
见南宫朔不说话,上官雨出声提醒了一声。
挽着南宫朔手臂的手在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力道,示意他帮下忙。
见南宫朔将目光缓缓投向她,平静的黑眸里看不出半点心思。
在她等着他回答的当口,他忽地勾唇一笑,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拿了下来,跟着回头对王太妃道:
“母妃,儿臣并没有同意皇后出宫,身为皇后,不但不守规矩擅自出宫,还捏造事实,既然违反了宫规,就要受到处置,母妃觉得该如何处置好?”
南宫朔四两拨千斤地将上官雨扔向王太妃这边,在一旁慵懒地看着两人,等着看戏。
上官雨没有想到南宫朔会这么轻易地出卖她,当下便气得牙痒痒。
南宫朔,老娘跟你没完!!
王太妃也没有想到南宫朔会这么轻易地将上官雨推到她这边,先是一惊,而后,便并没有多想。
她被这个死丫头骑到头上好长一段时间了,这次当然是要找个机会扳回来。
“这天子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后宫虽然已经不归哀家管,可既然皇后违反了宫规,也只能让哀家来处置了。”
王太妃笑得一脸阴险地看着上官雨,忽地,见上官雨猛地拍了一下脑袋,道:
“对了,太妃娘娘,我刚才出宫体察民情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对你的名声影响极不好的事情,幸亏我早点制止了,不然影响到太妃娘娘您就不好了!”
她说得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倒是让王太妃稍显紧张了起来。
“什么有关哀家名声的事?”
虽然众所周知她王家想要跟南宫家争天下如此大逆不道。
可毕竟,在老百姓的心里,形象还是要立好,毕竟,国还是以民为本。
民心所向,才是众望所归的天子。
“是这样的,太妃娘娘,我刚才在街上,看到几个城g管在欺负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家,竟然还是说太妃娘娘让他们这么做的,我当时就听不下去了......”
她手脚并用,描述得绘声绘色,“太妃娘娘您向来是爱民如子的,怎么会允许那些人那样欺负老百姓呢,看到他们要破坏您的名声,我就生气了,您可是母仪天下的太妃娘娘,我怎么能允许那些人坏了您的名声,当时我就二话不说替您教训了他们一顿,让他们以后不准再拿您出来说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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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妃的脸黑了又黑,那表情,好笑极了。
她当然知道上官雨说的城g管是归谁管了。
她明知道城g管司是她弟弟的人,竟然还动手教训他们,这分明就是打她的脸。
可现在,她却找了这种她根本没法发难的借口,让她连发火都找不到理由了。
甚至,她不但不能发火,还要感谢她为她处理了下面那些不成器的东西。
咬牙忍着那股呼之欲出的怒火,她看着上官雨那得意的模样,僵硬地从嘴角挤出一抹笑容来:
“那哀家可真是要谢谢皇后娘娘了。”
“不用客气了,太妃娘娘,我只是为了要保住您的名声而已,被那些臭东西玷污了您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多不值当啊。”
“是,没错,皇后娘娘说的极是。”
“呵呵,对了,对了,我还听说太妃娘娘您,不但爱民如子,而且还赏罚分明,做任何事,都是有赏有罚,虽然我擅自出宫这件事要受到惩罚,但是呢,我保全了您的名声,就应该受到奖赏,对吗?既然这样,那这一次我可不可以就功过相抵了?”
她心里很清楚王太妃此时多想直接捏碎她的小身子,只可惜,她现在却找不到半点理由。
她早就把所有的行为都合理化掉了,甚至在任何人看来,她教训那些城g管司的人,就是为了王太妃的名声着想。
王太妃就算心里再怎么要对她发难,在这个时候,也找不到借口。
甚至,不但不能因为她打伤了她王家的人而明着对付她,还不能因为她私自出宫而惩罚她。
这一次,王太妃只能是将所有的怒火都硬生生地压在了腹中。
咬牙忍着那呼之欲出的怒火,她再一次对上官雨挤出了一抹极其难看的僵硬笑容,道:“那是自然,皇后此举,自然是功大于过,哀家要是还惩罚皇后的话,也就太不通人情了。”
原本还以为王太妃不会就此放过上官雨的王琳在听到王太妃说这句话的时候,当下便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杏眼看向王太妃那咬牙切齿却又强颜欢笑的面容,想要出声,却碍于皇帝在场,却只能憋在心里。
毕竟在皇帝面前,她要表现得大方得体一些。
上官雨,你给我等着,你不会一直这么顺利的。
而上官雨似乎猜到王太妃不会跟她计较,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放在伸手的双手做出了一个胜利的“V”字。
而后,悄悄勾了下唇,抬眼一脸正色地看向王太妃,郑重地抓着她的手臂,夸道:
“我就知道太妃娘娘您是一个通情达理,是非分明,慈悲为怀,菩萨心肠,爱民如子的大好人,不像有些人,在别人后面捅人一刀还喜欢装无辜!”
话锋一转,她满脸鄙夷地瘪瘪嘴,视线斜睨了站在她身边的南宫朔,没好气地切了一声。
南宫朔知道她在拐着弯说他,只是她没点名,他也就当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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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知道她在拐着弯说他,只是她没点名,他也就当做不知道。
嘴角微微地扯了一下,他淡淡地朝上官雨扫了一眼。
但见上官雨还装模作样地对王太妃妾了妾身,明明看到王太妃那气得黑白交替的脸色,她却无耻地给彻底忽视了。
“那臣妾就在此多谢太妃娘娘不杀之恩了。臣妾现行告退。”
学着电视里那些后宫妃子的装模作样,她行完礼之后,便动身退下,甚至也没有跟南宫朔打一声招呼。
而王琳见上官雨走了,心里又急又气,这么一次对付她的好机会又这样给放过了。
可气归气,这个时候也只能将怒气压着。
“母妃,那儿臣也先行告退了。“
南宫朔那好听的声音在此时也跟着响了起来,将眼前这一对姑侄二人从盛怒中拉了回来。
王琳一听南宫朔要走,当下便立即抓住机会,道:
“皇上日理万机,不如到臣妾那里稍坐一会儿,让臣妾好好伺候一下皇上。”
说着,也不管南宫朔同意与否,便伸出那青葱玉手,朝南宫朔的手臂上伸去。
而此时,正走了没几步的上官雨一听王琳要打南宫朔的主意,当下便立即收住了脚步。
奸妃是想勾引小皇帝么?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皇上是相爷的!任何想要意图侵犯皇上的人,她都会予以强烈的谴责以及主动出击。
“敢打本小姐男一号的主意??别说是门,窗户都没有!”
说话的同时,她人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了南宫朔的身边。
在王琳的手还没有完全碰上南宫朔的时候,南宫朔的身子已经被上官雨给快速拽到了一边。
“皇上,臣妾突然间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商议,请您跟臣妾去正阳宫一趟。”
说着,也不管王琳那再度黑下来的脸色,对王琳道:
“贵妃娘娘,本宫正事要紧,你要伺候皇上就下次吧。”
落下这句话,她得意地勾起唇角,却像一只章鱼般,紧紧地缠着南宫朔的双腿及身子,学着电视里那些女人娇媚的样子,发嗲道:
“皇上,您跟臣妾去吧,去吧,皇上,好不好嘛~~~~~”
那发嗲的声音,别说南宫朔了,就连她自己都听得想要将胆汁都给吐出来。
低眉朝上官雨看了一眼,见她那不雅的姿势缠着他整个身子,他不禁微蹙了一下眉头。
正要出声,王琳却先他一步,按耐不住地地上官雨大怒道:
“皇后娘娘,是我先让皇上去我那里的,你干嘛要跟我抢?”
比起王太妃,王琳的忍耐力跟心思显然没有那么好。
她这一不合体统的大吼,显然听在王太妃的耳中,也有些不太愉悦。
王太妃微微蹙了下眉,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出声,倒是上官雨,对于王琳的质问毫不在意。
总之,她现在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为相爷保全皇帝的“贞操”,其他什么的,在她眼里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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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现在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为相爷保全皇帝的“贞操”,其他什么的,在她眼里都是浮云。
这小奸妃敢明着打皇帝的主意,就是要跟她过不去,跟她的惊世巨著过不去。
她上官大小姐,正宫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下便不以为意地挑了下眉毛,道:
“王贵妃,这宫里可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之分,只有大小之分,论大小,本宫可是皇后娘娘,是皇上的正室,任何时候,都是该以本宫为先,你身为后宫妃子,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她摆出一副极为严肃的模样,说得贵妃王琳再一次气得脸色铁青。
尤其是她在提到后宫规矩这事,更是让王琳气急却又无以反驳。
毕竟,王太妃总是拿后宫规矩来给上官雨找事,她们自己自然不能坏了。
“臣妾当然知晓。”
她咬牙,狠狠地瞪了上官雨那得意的模样一眼。
只见上官雨挑了下眉毛,收敛了眼底那显而易见的得意,道:“那就行了,本宫现在跟皇上有点重要的事情要谈,就暂时不陪两位了,告退。”
说完,也不给南宫朔开口的机会,就硬是拽着南宫朔走了。
南宫朔也不反对,心想着这个女人走了在听到王琳说让他去她的亲共识又回来的目的到底为何。
这个女人的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一路跟着那个女人到了正阳宫,上官雨原本还拽着他手臂的双手立即便送了下来。
跟着,还洋洋得意地翘着二郎腿,在大厅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敢跟我抢男人,你还嫩点。”
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得瑟地喝着,却完全忽视了那个被她硬拉拉过来的正主,这个皇宫里最大的主人。
倒是下人们在看到上官雨如此大小不尊的行为而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在南宫朔随意在客厅里坐下的时候,立即便送上了茶来,“皇上请用茶。”
“嗯,你们都下去。”
南宫朔如此命令道,同时,也让正优哉游哉喝着茶的上官雨顿时停住了手上饮茶的动作,抬眼看向他。
小皇帝把下人们都赶出去干嘛?孤男寡女的,他可别想打她什么主意。
任何想要凌辱她身子的行为,她都是宁死不屈的。
呃......她想多了,小皇帝才对她这个异性不感兴趣呢,他可是有龙阳之癖的人。
这样想着,她心里便放心多了。
只见南宫朔在此时将目光投向她,磁性好听的嗓音当中,透着几分凉薄,道:
“你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朕说吗?”
“我?”
上官雨先是一愣,而后,眼底才出现了一片恍然。
差点忘记了,自己刚才自己跟奸妃就是说找小皇帝有事情才拉他过来的。
当下,便立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嬉皮笑脸地朝南宫朔走来,干笑了两声,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不想让奸妃把你给带走,奸妃明摆着是要勾引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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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不想让奸妃把你给带走,奸妃明摆着是要勾引你嘛。”
她说得很直接,丝毫不留半点假惺惺的余地,说出来的话,倒是让南宫朔微微一怔。
眼眸子有些愕然地看向上官雨那自然的面孔,半晌,才道:“那又如何?当后妃的,最主要的任务不就是用来取悦朕么?”
他眯起双眼,这个问题问得颇有深意,可上官雨却丝毫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做太多的想法,只是一脸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道:
“那怎么行,皇上你可是我的人,我怎么允许奸妃把你抢走?”
原本,她是想说,皇上是她书中搞基男一号,冷酷帝王攻,但是转念一想,怕自己这样说了,且不说皇帝听不懂她这种专业术语,就算是他听懂了,皇帝这小年轻纯洁幼小的心灵肯定会被她说得害羞或者是不承认。
又或者,干脆恼羞成怒将她直接赶出宫,那她这段时间跟王太妃斗争就全部白费了。
可她这句带着严重歧义的回答停在南宫朔的耳中,却有了另外一种意思。
眼眸之中有片刻的怔然,他的眼底带着几分异色地看向上官雨,半晌没有出声。
直到上官雨以为自己可以蒙混过关的当口,南宫朔那没好气的轻笑声从他的口中传了出来——
“朕是你的人??谁允许你这样说的?!!”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几分淡淡的凉薄,可上官雨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知道皇帝误会了她的意思,但是误会也比被奸妃抢走了好。
她要帮着丞相捍卫他对皇帝的拥有权。
随意地对皇帝摆了摆手,松了耸肩,笑道:
“皇上你要是不喜欢这样,当做没听到就行了。”
说着,她又屁颠屁颠地站到了南宫朔身后,狗腿般地讨好着,捏着南宫朔的肩膀,道:
“皇上,能跟我说说你跟相爷是怎么相识的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南宫朔深眸一凝,沉声道。
“因为臣妾是您的妻子,当然要对皇上您多多了解咯,不然的话,臣妾这个妻子也做得太不称职了。“
上官雨将心里一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搬了出来。
谁知,她的回答,引来了南宫朔一记讽刺而凉薄的冷笑,“是吗?”
硬挺的眉头微微一拧,很快便松开了。
宽大的手掌将上官雨停在他肩上的手毫不留情地拿了下来,他开口道:
“朕跟丞相是怎么认识的,皇后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要知道,在这个宫里,好好守着你这个皇后的位子就行。”
说话的同时,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俯身往上官雨的脸靠近了几分,低声道:
“小心你皇后的位子可别被人找机会给抢了。”
落下这句让人似懂非懂的警告之后,南宫朔动身从正阳宫离开了。
上官雨对他最后那句话并不在意,却因为他这般小气地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眼底升起了几分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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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对他最后那句话并不在意,却因为他这般小气地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眼底升起了几分不满。
“切!得意什么呢?要不是本小姐看在你是男一号的份上,谁稀罕你是谁的男人,你就是睡死在奸妃的床g上,本姑娘都不稀罕为你流一滴泪!!”
还是顾美人好,优雅谦让又得体,哪像那个臭皇帝,一天不摆架子就好像一天筋不顺似的。
气呼呼地在桌子边上坐下,上官雨在心里又不亦乐乎地骂了南宫朔一会儿,直到心情舒畅了才作罢。
在宫里的日子,对上官雨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如果不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巨作,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让她坚持留在宫里的。
舞桦宫——
“气死我了!!”
玻璃杯落地的声音从舞桦宫的大殿内噼里啪啦地响起,吓坏了宫里一众伺候着的下人们。
一个个都噗通跪下求饶道:“贵妃娘娘息怒,贵妃娘娘息怒......”
大殿正中央,一袭华服的贵妃王琳,此时气得呼吸上蹿下跳,久久未能平复下来。
她倒不是气别的,气就气她那个太妃姑母,明明可以对付上官雨那个小贱人,可每一次都对她忍气吞声!
她就是想不通,凭她王家的势力,她有什么好忌惮上官城的?
“全部给我下去!!”
“是......是,多谢贵妃娘娘,奴才告退......”
“奴婢告退......”
“......”
下人们在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争先恐后地从大殿里离开了。
只留下随身照顾王琳的侍女怜儿还留在厅内。
比起王琳的怒气难消,怜儿显然要比她的主子沉稳聪慧一些。
伸手给王琳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而后笑着安抚道:
“娘娘,您先别气,请听奴婢一言。”
“你想说什么?”
王琳将视线转向怜儿,声音冷冷的,只是还是静下心来了。
“娘娘,太妃娘娘的话十分有理,皇上让您跟上官雨斗,无非就是想挑起上官家跟王家的纷争,您要是当真了的话,可就中了皇上的全套了。”
王琳听怜儿这么一说,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可心里始终有些不甘心。
沉下脸来,问道:“难道要我一直对上官雨那个贱人忍气吞声吗?!”
“那倒不用,娘娘,您就听太妃娘娘的,努力让皇上的心到您这边来,只要皇上站在了您这边,管那个上官雨还是上官城有天大的本事,也斗不过我们了。”
王琳一听,眼底稍稍有些明亮了起来,“那你说,我要怎么做?!”
“娘娘您这么聪明,还需要奴婢我来教吗?”
怜儿说完,主仆二人相视一笑,眼底顿时升起了些许异样的色彩。
没错,只要让皇上的心到了她身上,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自古英雄也难过美人关,她不信凭她王琳这般美貌,会搞不定当今皇上。
正阳宫——
“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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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蚯蚓~~~”
颓废沮丧的哀嚎声从正阳宫内缓缓地传了出来,让正候在外面的秋引立马冲了进来。
“小姐,您有何吩咐?”
秋引看着此时正趴在桌子上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的小祖宗,那双明亮好看的美眸中流露出了几分紧张。
“你再去打听一下,皇上什么时候还会跟相爷一起出宫去。”
已经好几天了,自从那天之后,她每天守在宫门口,都不见皇帝跟相爷一同出来!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她都不知道到猴年马月才能完成她的惊世巨作了。
秋引一听这个,脸上顿时升起了几分为难,看着上官雨,蹙眉道:“小姐,这个皇上跟相爷什么时候出宫,本来就是临时决定的,小的哪里好打听这个呀?”
哎,这大小姐就不能行行好,别再热衷于皇上跟相爷的事,好好想想她跟皇上怎么相处啊。
别的不说,让皇上亲近她一点,对上官家总是没坏处的嘛。
看小姐这副颓废的模样,知道的人知道她是因为苦恼皇上跟相爷的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被打入冷宫的深宫怨妇呢。
上官雨听他这么说,颓然的眸子微微抬起,毫无精神地看着他,眨巴着眼珠子半晌,才道:
“那你是想让我在宫里憋死吗?”
“这......”
秋引被她这一问,一时间显得有些为难。
只是下一秒,他的眼底便立即出现了一丝明亮,看向上官雨,道:
“大小姐,小的听说半月后,宫里要举行一年一度的赛马骑射比赛,小姐您不是最善骑射吗,您也可以去参加嘛,这样不是可以打发时间了么?”
秋引这般提议道,却见上官雨并没有提起半点兴趣,只是抬眼,没好气地扫了秋引一眼,道:
“你还能想出更无聊的东西让我打发时间吗?”
很显然,秋引的提议被上官雨毫不留情地给否定了。
“可是小姐......”
秋引稍显苦恼和为难地蹙了下眉,看着上官雨,道:
“小的真的不知道还有其他好玩的事情供您打发时间了。”
小巧的鼻尖微微蹙起,那双美眸显得格外得楚楚可怜,明明是一名少年,却比女子显得更加惹人疼惜。
上官雨看在眼里,在心里低低地叹了口气,心想着,要是这小蚯蚓去找个男朋友也好,让她也有个新的写作素材。
“哎,算了算了,也不为难你了。”
她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从桌子边上站了起来,道:
“走吧,我们去花园里逛逛。”
这古代的女人,除了赏花扑蝶,估计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如果她想在这种无聊到连拉屎都觉得好玩的破地方生活下去,就得好好习惯这种生活条件才行。
哎~~~唉~~~
在心里再度叹了口气,她才从憋了几天的正阳宫走了出去。
“小蚯蚓,你说我失忆以前,这种无聊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随便在御花园里闲逛着,上官雨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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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平时小姐您就在练功房里练练武,或者带小的出去逛逛街,有时候跟大少爷去马场赛赛马,不过,小姐您失忆了之后,好像都没什么兴趣了,就是对皇上跟相爷的事感兴趣。”
秋引如实说道。
上官雨听罢,也不作答,想必在这古代,上官雨这本尊的真身那点嗜好比起其他女孩子来,也不算是太无聊了。
她本来就是个懒人,让她偶尔上街去逛逛还好,要是让她天天往街上跑,她也肯定受不了。
“哎,也只能这样啦。”
上官雨还是显得一脸沮丧。
就在这时候,隔着榕树的右前方,传来一道女声——
“娘娘,半个月后就是皇宫一年一度的骑射大赛,奴婢猜着,肯定很热闹。”
“热闹归热闹,本宫又不会骑马,有什么意思?”
另外一道声音,上官雨听着比较熟悉,就是住在舞桦宫,想打她男一号主意的奸妃王琳。
“娘娘,您怎么没懂奴婢的意思呢。”
说话的,正是王琳的贴身侍女怜儿,只见她朝王琳凑近了几分,道:
“这一年一度的骑射大赛,在朝中可是大事,奴婢听说,相爷要求今年女子也可参赛,朝中各大臣女眷都可以参加,只要能赢得女子组的比赛,听说皇上还有重赏呢。”
王琳听怜儿这么说,微微明白过来了什么,“你是说,让本宫也去参加?”
“对啊,娘娘您这么聪明,这半月之内,还怕学不会骑马吗?要是赢了那比赛,皇上就对您刮目相看了,太妃娘娘不是要求您多讨皇上欢心吗,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呢。”
经怜儿这么一提醒,王琳眼中的光亮便更加明亮了起来。
“你说得有道理,要是能让皇上开心了,本宫想要除去上官雨那个小贱人还不简单吗?”
阴冷的笑声,隔着大榕树缓缓地传向上官雨的耳中。
榕树后,上官雨优哉游哉地抖着脚,听着王琳两主仆的对话,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嘲讽笑容。
奸妃想靠骑射比赛来勾引小皇帝从而让她下台??
这如意算盘打得也太精了一点。
且不说她愿不愿意被赶下台了,她还没允许这小奸妃去破坏小皇帝跟相爷的感情呢。
真是遗憾,本来她上官大小姐对这种有的没的比赛还没有多大兴趣,谁让这小奸妃的奸计被她听到呢。
“小蚯蚓。”
眉眼坏坏地向上一挑,她侧目看向秋引,唇角勾起。
“小姐,您......”
“走,本小姐去报名参加骑射比赛去。”
“小姐,您又改变主意啦?”
“对,本小姐不但要去参加比赛,还要拿下头名!!”
任何想要打倒她的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她要一举歼灭他们。
主仆二人一路朝负责报名的骑射司走去,当里面负责登记的人在看到上官雨时,都惊了不小。
不过,谁都知道大将军之女上官雨精通骑射,这一次朝中颁布女子也可参赛,皇后娘娘报名也并非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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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谁都知道大将军之女上官雨精通骑射,这一次朝中颁布女子也可参赛,皇后娘娘报名也并非怪事。
“皇后娘娘,请您在此签字。”
负责登记的官员在上官雨面前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毕竟,她除了是皇后娘娘之外,还是大将军的宝贝女儿,任谁都不敢轻易得罪她。
“哦,好啊。”
拿过毛笔,她写得有些不顺地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下来,用这种古老的写作工具写出来的字,自然是难看得不能见人了。
好在她运气好,据说上官雨本尊的字写得也不咋滴,所以,在字体这方面,也没有人怀疑过她。
签完名,按完手印,她便从骑射司出来了。
想到能破坏掉奸妃的“阴谋”,上官雨的心情便立马豁然开朗了起来。
刚出了骑射司不久,她又碰上了自家的小姑子,长乐公主南宫悦。
同时,南宫悦也看到她了,毕竟是自己的嫂子,南宫悦的态度还算是友善的。
看到上官雨,便笑嘻嘻地小跑了过阿里,“皇嫂,这么巧啊,你也在这里。”
“你怎么也来了?”
上官雨的眼眸子里立即出了一些诡异的气息。
不会她这个小姑子也想掺和一脚吧?
果然,她还没问出口,南宫悦便立即回答道:
“我来参加今年的骑射比赛啊,皇兄说女子也可以参加,我也要好好表现一下给子胥哥哥看,他一定会很高兴。”
说着,还做出了标准的少女花痴状,却让上官雨的眼底立即升起了几分敌意。
你爷爷的,又来一个“第三者”!!!
上官雨看着南宫悦那天真的花痴样,顿时有些抓狂。
她大概是史上第一个专门帮别人抓小三的女人了。
对手还不容小觑,不是皇妃就是公主!你爷爷的!
不过,这小公主那天真的小模样,比起奸妃显然是好对付许多,不然的话,她真的得忙坏了。
“公主啊,有件事,皇嫂不得不明白地告诉你。”
她将南宫悦拉至一旁,一脸语重心长地看着她。
“什么事啊,皇嫂?”
南宫悦眨巴着明亮的眸子看着上官雨,看上去格外得天真。
见上官雨面色凝重地看了上官雨一眼,抿着唇,严肃道:“其实相爷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果然,她这句话刚说出来,南宫悦的眼眶便立马变得通红了。
泪光闪闪地看着上官雨,着实让上官雨看着有些于心不忍。
“皇嫂,你是说子胥哥哥喜欢别人了?”
话音刚落,南宫悦的眼泪便哗哗哗地往下掉。
“你竟然不知道这事?”
上官雨的吃惊有些装也有几分真。
她眨巴着双眼看着南宫悦,眼底陷入了几分迷茫。
小蚯蚓不是说皇上跟相爷之间的激情满朝上下都知道吗?!
身为小皇帝的亲妹妹,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是有多不亲啊。
哎,她也不是非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实在是这小公主不应该喜欢上她的另外一位男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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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她也不是非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实在是这小公主不应该喜欢上她的另外一位男一号。
本来吧,姐妹争一男已经够狗血的了,结果,现在还冒出一对兄妹争一男人,这放谁面前都觉得有些小别扭。
上官雨看着南宫悦,再度在心里叹了口气。
见南宫悦泪光闪闪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哽咽着出声道:
“不会的,子胥哥哥明明跟我说,他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她的话,让上官雨的嘴角微微地抽了抽!
这不废话嘛,他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是因为他喜欢的是男孩子啊,是你哥啊,你晓得不?
上官雨在心里这般开口道,跟着,看向南宫悦,安抚道:
“那是因为相爷不想让你伤心嘛,可是我作为你的皇嫂,当然是不忍心看着你满腹深情付诸东流啊,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只好早一点告诉你了。”
上官雨说得极为诚恳真切,那模样,像是她真的是在为自己的小姑子着想一般。
南宫悦依然泪光闪闪地看着上官雨,沉默了好一会儿,在上官雨以为轻易地说动了她,她要放弃追求顾子胥的时候,南宫悦突然间猛然抬眼看向她。
那双漆黑的星眸里,充斥着让上官雨感到不安的坚定。
果然,见南宫悦伸手拂去了睫毛上氤氲着的水珠,看着上官雨,道:
“皇嫂,谢谢你这么帮我,但是,我是不会放弃子胥哥哥的,只要他一天没成亲,我就一直喜欢他。”
说完,微笑着对上官雨挥了挥手,道:“我先走了,皇嫂,再见!!”
跟着,便兴高采烈地跑了。
只留下上官雨一脸愕然地看着南宫悦那跳跃着的背影,傻眼着:“喂,公主!!公主!!”
一脸颓然地看着南宫悦跑远,上官雨立即沮丧着耷拉着脑袋,大大地叹了口气!
本来还以为这小公主很容易糊弄呢,没想到她的意志力比小强还要坚强,这样都打击不了她。
“哎,两个小三同时夹击,真让人忧伤~”
上官雨叹气抚额,轻轻地摇了摇头。
从骑射司出来回了正阳宫,上官雨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就是怎么样去应付半月后的骑射比赛。
对于那两个千方百计要破坏皇上跟相爷感情的第三者,她一定要给她们一个迎头痛击!
尤其是姓王的那个小奸妃,她是不会允许她得逞的。
“小蚯蚓,你先回去,我去赛马上溜溜。”
“好的,小的告退,小姐您小心点。”
“知道,知道。”
随意地摆了摆手,上官雨已经朝宫里那庞大的赛马上过去了。
皇家马场四个镀金的大字赫然落入上官雨的眼中,里面时不时地传来几声嘹亮浑厚的马匹嘶吼声。
“光听这马的叫声就知道这些马平时的伙食相当不错。”
上官雨双手反剪在身后,优哉游哉地晃进了马场,准备去挑选一匹比较适合她骑的宝马,顺便跟那匹马好好交流一番。
可刚进门,便听到附近的马厩旁,传来一道让她腻得毛骨悚然的娇嗔声——
“皇上,您觉得那一匹马比较合适臣妾来骑呢。”
【PS:更新完毕,猜猜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涅?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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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觉得那一匹马比较合适臣妾来骑呢。”
光听这声音,就让上官雨不禁抖擞了两下身子,鸡皮疙瘩瞬间落了一地。
不用看都知道这么甜腻的声音主人是哪一位了。
上官雨瘪瘪嘴,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猛然抬起双眼。
“奸妃跟小皇帝在一起?!!”
奸妃还真是有点本事,一会儿没看着她,她就把小皇帝给缠上了。
视线朝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投了过去,见前方的马厩旁,王琳依靠在南宫朔的手臂上,身子不停地扭动着,那妩媚的样子,着实让上官雨捏了一把冷汗。
要是小皇帝被奸妃就这样给掰直了,她嫁进宫的计划就泡汤了。
看着王琳在南宫朔身边上下其手的样子,哪里像是在挑马,分明就是在勾引男人。
什么马适合她骑??以她看来,最适合她骑的马就是小皇帝了。
这南宫朔,真不是她想说她,明明有相爷这么个大美人了,还跟小奸妃这种八爪章鱼女搞在一起。
还是顾美人比较专一!
就冲这一点,她就不允许奸妃将小皇帝从顾美人的手上抢走。
这样想着,她便立即朝南宫朔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哎呦皇上,这么巧,您也在这里。”
那故作娇嗔的声音,就连上官雨她自己都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巴掌。
只是,据说男人都喜欢女人这么骚,那她也骚给他看。
听到上官雨的声音突然出现,原本就没有什么心思陪王琳挑马的南宫朔在这个时候却突然来了兴致。
就如他所说,他最有兴趣看的,就是上官家跟王家互斗的场面了。
尤其是上官雨跟王琳。
薄唇不动声色地弯起了一抹玩味,刻意地无视掉了上官雨的存在,他伸手揽过王琳的肩膀,用极具磁性的温柔嗓音,开口道:
“朕觉得这里的每一匹马都很配爱妃,你喜欢那一匹随便挑。”
经南宫朔这么一夸,王琳简直就是高兴坏了,尤其是在看到南宫朔完全不搭理出现的上官雨时,心里更是得意了起来。
“谢谢皇上,皇上您真好。”
挨着南宫朔娇嗔了一番,眉角带着几分得意的挑衅,朝上官雨看了一眼。
被王琳这么一挑衅,再加上南宫朔的无视,上官雨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这个朝秦暮楚的负心狗皇帝,亏顾美人对他一心一意,他倒好,跟他的奸妃在马住的地方打情骂俏。
你爷爷的!!
在心里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她走上前去,也不管王琳跟南宫朔粘得有多牢,便一把将王琳从南宫朔的身边狠狠给拽开了。
伸出双手紧紧地抱着南宫朔的整个身子,学着王琳那娇媚的模样,娇嗔道:
“皇上您好讨厌,臣妾叫您,您都不理人家。”
哼!!学章鱼是吗?你以为就你会!!
上官雨一边双手双脚紧紧地缠着南宫朔的整个身子,不让王琳有任何靠近的机会,另一边得意地朝王琳挑了下眉。
南宫朔则是因为她这种夸张而做作的演技而微蹙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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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则是因为她这种夸张而做作的演技而微蹙了下眉。
尤其是她这般毫无形象地像一直无尾熊一样,整个人缠绕在他的身上。
“皇上,您也替臣妾挑一匹马吧,臣妾相信您的眼光,一定会给臣妾挑一匹适合臣妾的宝马。”
上官雨始终不肯从南宫朔的身上下来,双手勒得南宫朔的脖子紧紧的,随时都有让南宫朔脑充血的可能。
南宫朔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而王琳,则是看到上官雨又一次出来破坏她跟皇帝的好事,气得面色发青。
“上官雨,怎么又是你!!”
王琳气得狠狠跺了一下脚,双眼狠狠地瞪着完全缠绕在南宫朔身上上官雨,气得牙痒痒。
上官雨则是一脸无辜地眨巴着双眼看着她,而后,从南宫朔的身上跳了下来,双手却始终没有从南宫朔的身上离开。
“对啊,就是我啊,我来找皇上给我挑匹马呢。”
“你......你不会找别人挑吗??!!”
王琳才不管王太妃说的,要尊上官雨为皇后,她只知道,她不允许上官雨将皇帝从她手上抢走。
谁知她这句话一说出口,便立即引来了上官雨一记不以为然的无辜眼神,看着她,道:
“皇上都在这里,我要是去找别人给我挑马,不是在歧视皇上挑马的眼光吗?这种不道德的行为,我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她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听在南宫朔的耳中,却只是觉得好笑。
没好气地扫了一眼上官雨那故作诚恳的面容,心中暗忖着:这种事情还能跟道德搭上关系?
看来,他是不是还应该对于她的赏识表示荣幸???
而王琳,却被她的话给堵得不知道怎么反驳,“你......你......”
“你让我去找别人挑马,是不是想跟我说,皇上挑的马不好吗?”
“你......才不是!!!”
被上官雨的问题问得无力反击,最后,王琳也只能娇嗔着向南宫朔求助:“皇上,您看她......”
摇晃着南宫朔的手臂,扭摆着身子,撒娇着,让上官雨看着直反胃。
要不是为了顾美人,她才不管这一对狗男女有多让她反胃呢。
为了她的顾美人,她拼了!
“皇上,您给臣妾挑一挑嘛。”
学着王琳的样子,上官雨也摇晃着南宫朔的手臂,撒娇道。
那做作的娇嗔状,不但没让南宫朔觉得舒坦,反而让他觉得夸张得有些好笑。
低眉看着上官雨那夸张的挤眉弄眼的模样,勾唇,道:
“你要让朕给你挑马?”
“是啊,皇上,臣妾最相信您的眼光了。”
说着,还不忘眨巴着那双“媚眼”,好让自己的演技看上去更加逼真一些。
“好,那朕就给皇后挑一匹最适合皇后你的气质的好马。”
“多谢皇上隆恩。”
上官雨切身道谢,而后,再度抬眼,朝王琳挑衅地一挑眉。
跟着,南宫朔便带着她们二人,围着马厩一圈一圈地挑马,最后,在倒数第二个马厩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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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南宫朔便带着她们二人,围着马厩一圈一圈地挑马,最后,在倒数第二个马厩前停了下来。
“把里面那匹马牵出来。”
“是,皇上。”
候在一旁的驯马师奉命立即打开了马厩,从里面牵出了一匹......嗯,很好的马。
上官雨看着驯马师手上牵着的那匹马,咽了咽口水。
这匹马简直太......太好了,高端洋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这是一匹未成年的幼马,双脚刚刚过上官雨的腰际,马很瘦,基本是皮包骨,鬃毛稀稀疏疏的,看上去有些秃。
马身上的颜色也没有多少光泽,暗淡得看上去一副病态。
“皇上,马已经牵出来了。”
“嗯,给皇后。”
南宫朔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身边已经傻眼的上官雨,出声道。
上官雨总算是缓过神来,抬眼看向身旁投来的那双目光,双眼微微地眯了起来。
“皇后觉得这匹马怎么样?朕觉得很符合皇后的气质!”
他开口,上官雨则是气得想一口咬死他。
你爷爷的,敢拐着弯地说她的气质跟这匹矮小瘦弱的挫马一样??
“嘻嘻,皇上果然好眼光,臣妾也觉得这匹马跟皇后娘娘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匹配极了。”
原本,上官雨已经被南宫朔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加上王琳这一幸灾乐祸的一笑,更是咬牙切齿。
勉强从自唇角挤出一抹笑容来,她咬着牙关,看着南宫朔,道:
“多谢皇上,皇上的眼光真是太好了,跟您选妃的眼神简直就是如出一辙,臣妾佩服。”
说完,还特意看了王琳一眼,跟着,头一扭,气呼呼地走了。
而原本还掩着嘴笑得开心的王琳,在上官雨落下最后那句话时,顿时僵住了唇角。
上官雨那个小贱人,又拐着弯地讽刺她!
而南宫朔对于上官雨这拐弯抹角的讽刺倒也不气,只是微微勾了下唇角,目光跟着上官雨的背影看了过去。
见她气呼呼地在其中一间单间的马厩外停了下来,原本怒火中烧的双眸突然间变得明亮,待在马厩前,盯着眼前那匹马,安静地站着。
那双逐渐明亮的眼眸,像是看到了宝物一样,就连口水就几乎要留下来了。
“这匹马真好看。”
她盯着眼前的那匹高大的汗血宝马,不停地咽口水。
刚毅均匀的线条,火红色的毛发柔顺而闪亮,垂地的鬃毛披散在颈部,反射着太阳光,就如火焰一般,那气焰,浑然天成。
那双囧囧眼神的黑瞳充斥着君临天下的霸气,哪怕只是盯着它的眼睛看着,都有一种不由自主匍匐于前的架势。
这匹马,不用说,便是马中之王,谁都无法与之匹敌。
盯着那匹马看了半晌,她立即回头,寻找着驯马师的身影。
“驯马师,过来!!”
她朝着驯马师大喊了一声,而见她叫他,驯马师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便立即迎了上去。
“皇后娘娘。”
“把这匹马牵出来,本宫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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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匹马牵出来,本宫要了。”
她指着面前的那匹汗血宝马,对驯马师要求道。
却见驯马师一脸惊讶地看着她,愣了一会儿,才道:
“皇后娘娘,风驰的性子很烈,除了皇上之外,目前还没有人可以驾驭它,您骑的话,会很危险的。”
上官雨听驯马师这么一说,原本也有了放弃的念头。
可目光不经意地扫到南宫朔跟王琳两个“狗男女”站在那里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她的时候,她便立即改变了主意。
那对狗男女,刚才就在那里联手讽刺她,她现在要是就这样退缩了,指不定他们又会怎么取笑她呢。
这样想着,她便回眸对驯马师道:
“本宫才不担心这马的性子有多烈,再烈的马,本宫也有本事将它驯服。你别废话了,赶紧给我牵出来。”
见上官雨坚持,驯马师倒是有些慌了,立马对上官雨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请听卑职一言,风驰的性子确实很烈,万一摔着您了,卑职十个脑袋都担待不起呀,请皇后娘娘您三思啊......”
驯马师的满心的苦恼,这皇后娘娘可是大将军的宝贝,她要是被风驰摔个三长两短,他这个马房的驯马师还能继续待下去吗?
这风驰可是波斯国王当年送给先皇的大礼,就连当时还年轻的上官大将军都无法驯服这么一匹性子极烈的宝马,如果他的女儿有这般天大的胆子,这不是把他这个驯马师往火坑里推么?
上官雨则像是铁了心一般,根本听不进去驯马师的马,见驯马师这般啰嗦多言,便不禁微微拧了下眉,不耐烦道:
“行了行了,本宫已经五思六思过了,除了这匹马之外,别的马都不要,你只管牵出来给我就行了。”
“皇后娘娘......”
“你再废话,我现在就让你十个脑袋都搬家!”
上官雨沉下脸来,如此开口道,而驯马师却是依然十分得为难。
半晌,才见他咬牙点了点头,道:“好吧,卑职这就给娘娘牵出来。”
从地上站起,他紧锁着眉头,从马厩里将名叫风驰的烈马给牵了出来。
上官雨见他面色苍白的样子,知道他心里确实担心害怕,给开口宽慰他道:
“放心吧,如果我摔惨了,我保证,任何人都不会跟你兴师问罪。”
“多谢娘娘。”
驯马师擦了擦汗,并没有把上官雨的宽慰放在心上。
就算她这个皇后娘娘不追究,她的身后还有大将军呢。
大将军能因此而放过他吗?
现在,他只希望这个皇后娘娘福大命大,能让风驰接受她吧。
而不远处,原本以为上官雨会因为驯马师的劝阻而放弃索要风驰的南宫朔在看到上官雨坚持要那匹烈马的时候,眼底也不禁一惊。
那个女人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连上官城都驯不了的烈马,她竟然敢上,她是不是活腻了!!
南宫朔的眼中,在不经意间闪烁起了几分火光,远远地看着已经从驯马师的手上将马接过来的上官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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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的眼中,在不经意间闪烁起了几分火光,远远地看着已经从驯马师的手上将马接过来的上官雨。
该死的!!
火气不知觉间从南宫朔的身上缓缓散发出来,就连他身边站着的王琳都轻易感觉到了。
抬眼,见南宫朔那双冷厉的深眸里逐渐散发出了些许慑人的火气,而目标,正是对着不远处的上官雨。
皇上在气什么?
王琳看着南宫朔脸上那越发浓郁的怒火,正猜测着,却只听南宫朔一声“该死的”低沉咒骂,已经将她往边上甩开,大步超上官雨过去了。
而南宫朔还没有到达她身边,上官雨已经翻身上马,随着一声气势磅礴的“驾——”响起,上官雨跟风驰便一同冲了出去。
一开始,风驰有些出人意料的听话,上官雨在它身上,跟平常骑马也没什么不同跟苦难之处。
“这个驯马师,竟然敢这样吓唬我,说风驰的性子烈,还说只有南宫朔那昏君才驯的住这匹马,真喜欢吹牛,现在风驰还不是好好的被本小姐骑在马下吗?”
上官雨骑着马,一边绕着马场跑着,一边满脸不屑地开口道。
而后,还俯下身去,对在它身下跑着的风驰道:
“风驰宝贝,加油,本宫就靠你拿个第一名了,你可得给我争气点,知道吗?”
她摸着风驰的鬃毛,显得很亲昵,手上拉着马缰,继续跑着。
身下,骑着一匹如此拉轰又高端洋气的宝马,上官雨顿觉自己的档次也一下子被拉上去了。
难怪别人说开着上千万的拉轰跑车比起开奥迪的弟弟奥拓,那自信心可是蹭蹭蹭地往上涨呢。
她现在骑着风驰显然要比狗皇帝故意给她选的那头矮脚马要拉轰太多了。
她一定要在骑射大赛上拿下冠军,在狗皇帝跟奸妃面前威风一把。
而此时,南宫朔此时在看到上官雨竟能如此轻易地驾驭风驰时,眼底不禁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惊讶之色。
看着她坐在风驰的身上,脸上洋溢着得意而自信满满的笑容,那双古灵精怪的黑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明亮而耀眼。
漾开的唇角勾着浓浓的春风得意之资,仿佛这世间万物在她眼底都不足为据,不屑一顾。
她的手,拉着风驰的马缰,绕着马场一圈又一圈的驰骋着,整个马场的人都因为她能如此轻易地驾驭风驰而咋舌,好些甚至不敢相信地擦了擦自己的双眼。
这......这真的是皇后娘娘吗?
竟然能驾驭只有皇上才能轻易驯服的风驰??
南宫朔,驯马师们,以及在场的几位大将都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时而惊呆了,一个个都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南宫朔吃惊的同时,却也同样松掉了刚才因她执意要骑风驰而提到胸口的那一口气。
那个女人,算她命大!
可话音刚落,那口气也刚从胸口落下,便见原本还配合着上官雨在马场上风光驰骋的风驰此时却突然间响起了一声慑人而让人揪心的马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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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音刚落,那口气也刚从胸口落下,便见原本还配合着上官雨在马场上风光驰骋的风驰此时却突然间响起了一声慑人而让人揪心的马嘶声。
南宫朔的心,猛然紧了一下,视线快速朝上官雨的方向投了过去。
只见风驰的两只前蹄高高地向上抬起,高大的马匹直立起来,足有两米成人的高度。
在加上那庞大的体格跟磅礴恢宏的气势,让此时的上官雨在它身上显得格外得弱小。
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让在场原本就已经惊呆了的人此时却吓呆了。
大家都清楚,风驰的性子烈起来的时候,没有人能阻止它,直到它将马背上的人摔下来为止。
不仅仅是看的那些人,就连上官雨在此时一时间都有些慌了。
因为事情发生得比较突然,她连半点准备都没有,本就抓不牢的马缰差点就从她从中脱缰而从马上摔下来。
糟了,风驰这匹臭马还真够狡猾的,竟然先配合她,等她松懈防备了之后就开始对付她了?
上官雨在心里暗叫不妙,心里也很清楚,要是从这样一匹高头大马上摔下来,她要是不断掉几根肋骨都对不起这匹马的高大了。
心底一惊,脸色也有片刻的苍白。
此时,她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千万不能被风驰给甩下去。
对,紧紧抓着马缰就好,只要不脱缰,就不会摔下去。
这样想着,她便立即使力,紧紧地抓着马缰不敢松手。
风驰的整个马头都甩得很厉害,身子也不停地摇晃着,前蹄抬得老高老高,那架势,似乎不把上官雨甩下来就誓不罢休一般。
南宫朔的心才落下一半,便重新提了起来。
这个时候,是风驰的烈性最强的时候,他也根本难以接近他们。
视线紧紧地盯着上官雨,心里祈祷着她千万不能送掉马缰,在场的其他人也一直揪着那颗心不敢松掉。
每一次风驰的嘶吼都会让在场的人,更是心脏收紧,为上官雨捏了好几把冷汗。
而此时,上官雨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背上的衣服紧紧地黏在了上官雨的身上。
大约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风驰的嘶吼声才慢慢降了下来,原本高高抬起的前蹄也开始落下。
与此同时,摇晃着的马身子也开始停止了动作,终于——
在最后,归成了宁静。
现场的人在最后都带着极度后怕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停地拿着袖子擦着脸上不经意间落下的冷汗。
看着马背上还坐着的上官雨,眼底的惊慌尚未散去。
见上官雨满头大汗地坐在马背上喘着粗气,心情也久久没能平静下来。
好不容易平复了那就差断掉的心跳,她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双腿还有些发软。
可上官雨也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尤其是在那对狗男女面前,绝不能让自己看上去那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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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上官雨也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尤其是在那对狗男女面前,绝不能让自己看上去那么弱。
她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风驰身边,轻抚着风驰的马鬃,道:
“小子,本小姐可是因为你差点丢了小命,这么有个性,我还要定你了,有种你下次再跟我耍脾气试试,看我不给你来个烤全马,看你这体格跟肌肉,烤起来一定很香......”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见风驰发出了一声冷哼,她瘪瘪嘴,继续道:
“干嘛,还不服气,你敢再试一次!”
说着,对着风驰还挥了挥拳头,也没注意到她的身后,此时已经多了一个人。
“怎么?你想烤了朕的马?”
这一道突然传入的嗓音,带着几分淡淡的慵懒,让上官雨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跟着,见她眼眸一深,带着几分愠怒的神色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站着的南宫朔,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马是你的?”
她的眼底,带着几分不屑跟鄙夷,小嘴巴轻轻地努动着。
她说这马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疯了,原来是狗皇帝养的马,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就能养出什么样的东西来。
似乎是看出了上官雨脸上那一丝的不满跟嘲讽,南宫朔微微挑了下眉,双手反剪在身后,看着她鄙夷的脸色,勾唇道:
“你似乎有点小意见?”
废话!!!岂止是有点小意见,老娘的意见大着呢。
“呵呵,没有,我哪里会有什么意见呢?我就说,这匹马如此霸气侧漏,一般人还真不能养,现在一听说是皇上您养的,我顿时就不吃惊了。”
她一转刚才的态度,谄媚道,即便心里有太多的不满,此时也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要知道,这狗皇帝可是她惊世巨作的男一号,怎么说也要跟他打好关系,她才有机会接近他,从而从他身上找到好的素材不是?
至于狗皇帝跟奸妃之间的“奸情”,她有的是机会将它踩死。
南宫朔当然不知道她此时心里真正的心思,见她如此言不由衷的谄媚之词,倒是有些意外。
虽然上官雨进宫不久,可他却能感觉得出来,这上官家出来的女儿并不惧他,所有的表情言行都清晰得表露在脸上。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她是根本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还是因为她父亲是上官城而内心就有恃无恐!
可现在,她又对他一副谄媚的模样,倒是让他有些读不懂她了。
此时此刻,他也没做多想,看着她笑得肌肉僵硬的模样,扯了一下唇角,道:
“看来皇后的眼光也很独到,一眼就相中了朕的这匹风驰。”
“呵呵,那是,那是!就是因为眼光独到,才会选皇上您这样英姿飒爽,玉树临风,霸气外漏,天下无双的男人当夫君嘛,呵呵~~”
在这一刻,上官雨才深信,其实她拍马屁的功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以前工作的时候,怎么也就不多拍拍老板的马屁什么的,或许还能混个经理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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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上官雨才深信,其实她拍马屁的功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以前工作的时候,怎么也就不多拍拍老板的马屁什么的,或许还能混个经理当当。
她连这种恶心的话都说得出来了,还有什么丧尽天良的违心话说不出口的?
南宫朔听完她这一番言不由衷的告白,却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冷睨了她一眼,道:
“既然皇后的眼光这么独到,那这样,只要你赢了半月后的骑射比赛,除了户部的奖励之外,朕再把风驰送给你。”
上官雨对于南宫朔这种不怀好意的奖励本身倒是没有多大兴趣,只是,此时,有人却显得比她激动许多。
但见南宫朔身后跟上来王琳听到南宫朔要把如此贴身的珍贵宝马送给上官雨,当下便按耐不住了。
没有思考太多,便脱口而出道:“什么,皇上,您要把这匹马送给上官雨?”
她甚至连“皇后”这样的称谓都省了,眼底流露出来的妒意浓得让人想要无视都难。
而上官雨本就对王琳还有些许敌意,看她这般模样,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随即,脸上便对南宫朔摆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王琳,对南宫朔道:
“臣妾多谢皇上美意,只不过,像风驰这样一匹举世无双的宝马,臣妾实在是不配拥有它,臣妾觉得,贵妃娘娘的气质更加配得上这匹宝马。”
说着,目光投向正一脸妒意的王琳,见她因为上官雨这出人意料的态度而怔了怔,却也没有考虑太多。
只是欣喜地将目光投向南宫朔,以为南宫朔真的会改变主意将马送给她。
可还没等她这样的心思在心里落定,便听上官雨继续道:
“这样吧,皇上,这匹马还是给贵妃娘娘骑,只要贵妃娘娘赢了那比赛,这匹马就送给她,臣妾觉得,这匹马还是比较配贵妃娘娘,皇上您觉得呢?”
上官雨巧妙而不动声色地将风驰送到了王琳面前,而原本来面露欣然之色的王琳在听到上官雨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
目光猛然投向上官雨含笑的脸,下一秒,便怒火中烧。
上官雨这个小贱人,还真是狠毒。
谁也不是没看到刚才那匹马的烈性有多猛,像她这样一个还没有学会骑马的人若是去骑风驰,不是等着被它给从身上甩下去么?
想到刚才上官雨在马上的情景,王琳还是有些后怕得打了个冷颤,眼眸愤恨地瞪着上官雨那落落大方的黑眸,心底咬牙切齿着。
真是个恶毒的小贱人!
王琳在心里再度暗暗咒骂了一声,而后,从嘴角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对南宫朔道:
“皇上,皇后娘娘太客气了,这是皇上您的宝马,当然只有皇后娘娘才能配得上她,臣妾只是个贵妃,哪里敢越矩呢?”
说着还微微妾了妾身,显得落落大方,自然地将那匹马重新“踢”还给上官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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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还微微妾了妾身,显得落落大方,自然地将那匹马重新“踢”还给上官雨。
上官雨挑眉,心下知道王琳不敢骑风驰,便得意坏了。
“你知道你只是个贵妃就好。”
她还有些挑衅地加了这么一句,明知道王琳会气得咬牙,可这个时候也只能憋着了。
王琳的脸色一黑,可当下也知道不该多言,便只要忍着了,“臣妾当然知道。”
而一旁的南宫朔却没有再开口,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个女人暗暗较劲着而觉得颇有一番意思。
薄唇微微一动,见上官雨已经抬起头来看向他,一手扯过风驰脖子上的马缰,对南宫朔道:
“皇上,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你的好意了,风驰以后就跟我混了。”
说着一些不太适合皇家体面的说辞,她牵着风驰正准备转身离去,却被南宫朔给出声叫住了:
“等等。”
“又有什么事?”
上官雨显得有些不耐烦,眉头一蹙,转过身来再度看向南宫朔。
见他指了指风驰,又看向她,道:
“朕的前提是,你得赢了这一次的比赛才行。”
“我知道,我现在不就是拉着风驰去培养感情了吗?”
上官雨稍显自信地挑了下眉,而后,再度拉着风驰转身准备离开。
跟着,又见她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脸上泛着常见的自信跟得意,摸了摸风驰的脑袋,道:
“来,去跟你以前的主人道别,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如此挑衅的话从上官雨的口中说出来,却显得如此的自然,倒是让南宫朔并不觉得有多少意外。
这个女人就真有这样的自信能赢了半月后的骑射比赛??
不过,也不是没可能,就冲刚才她将烈性疯狂的风驰驯服这一点来看,这个女人的马术绝对不差。
南宫朔没有多言,只是勾唇淡淡一笑,便看着上官雨再一次将风驰给拉走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半个月后的表现了。
舞桦宫——
“该死的,上官雨那个小贱人,她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仗着她是皇后吗?在本宫面前,她逞什么威风,总有一天,本宫要让她跪下来求我!!”
王贵妃气得浑身哆嗦,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底,充斥着那恨不得让上官雨不的好意的火光。
桌子上的茶杯茶壶被她摔成了粉碎,噼里啪啦的声响吓得下人们都不敢作声。
这已经不是贵妃娘娘第一次气得摔杯子了摔家具了,而且每一次都是跟正阳宫的皇后娘娘有关。
也不知道这贵妃娘娘自认有多大能耐,老是喜欢跟皇后娘娘斗!
就算她姑母是太妃又怎么样, 人家皇后的父亲还是权倾朝野,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呢。
下人们这种想法自然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哪里敢当面说出来。
“娘娘,您消消气,可别为了那个女人气坏了身子。”
在一旁安抚她的,就是她的贴身丫鬟怜儿。
见她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下人们离开,这边轻声安抚着已经气得火冒三丈的王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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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下人们离开,这边轻声安抚着已经气得火冒三丈的王琳。
“消气??你没看到那个小贱人在本宫面前有多嚣张,连皇上她都不放在眼里,可皇上却还面不改色,就算上官城手握重兵又怎么样,皇上难道就斗不过上官城那个老家伙吗??”
王琳越想越气,尤其是看到上官雨最后挑衅皇帝时的表情,还有皇帝付之一笑的样子,她就气不过。
她当然不会知道南宫朔的心思,比起干掉上官城,慵懒坐看上官家跟王家两家互斗,却更有一番滋味。
“娘娘,您先别急,皇上不是要让上官雨赢了马赛才把那匹马送给她吗?只要她赢不了比赛,那匹马不照样不是她的了么?”
“哼!”
王琳听怜儿这么一说,却只是冷哼了一声,目光扫了怜儿一眼,道:
“上官雨在马场有多风光你没看到吗?那么多大将站在那里,亲眼看到她驯服了皇上的风驰,连在场的那些大将都未必有把握能赢得了那个小贱人!”
怜儿听王琳这么一说,却有些不太苟同,掩嘴轻轻一笑,道:
“娘娘,也许是传闻夸大其词了,那个烈火也没有传闻说的那么难驯服,只不过是因为那是皇上的马,大将们为了奉承皇上,才故意说不好驯服的。”
王琳对于怜儿这种说法并不认同,就算传真是假的,她可是亲眼看到那匹马性子烈起来的时候有多凶,当时她还巴不得上官雨能直接从马上摔下来摔死呢。
怜儿见王琳坐在椅子上不语,脸上依然有些阴阳怪气,便笑了笑,从袖口中取出一小包东西,递到王琳面前,道:
“娘娘请看。”
王琳低眉,看着眼前怜儿递上来那小包东西,没好气道:“这是什么?”
见怜儿朝四周看了一眼,看上去有些神秘,跟着,又压低了声音,凑近王琳身边,小心翼翼道:
“娘娘,这可是让您赢了上官雨的宝物。”
王琳听怜儿这么说,眼眸子微微亮了一下,表情却依然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但见怜儿变得更加神秘了一些,脸上的明亮跟算计也变得越发明显了起来。
她当着王琳的面,将那一小包东西慢慢打开,里面浅褐色的粉末让王琳眼中的瞳孔微微加深了一些。
“娘娘,这个东西是老爷叫奴婢交给您的,这叫米翘粉,老爷说是一个西域的商人卖给他的,据说可以让人或动物的能量提高上百倍,娘娘,您的马到时候要是服了这种东西,任凭那风驰跑得再快,上官雨的马术再好,您也能轻轻松松赢了。”
说到最后,怜儿双眸里绽放出来的色彩变得越发明亮了起来。
王琳听怜儿这么一说,眼眸子比起先前也更加亮了一些,,伸手拿起那包米翘粉闻了闻,看向怜儿,道:
“这东西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应该不会,这可是老爷给您的,能有什么问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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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觉得肯定不会,这可是老爷给您的,能有什么问题呀。”
怜儿说完,王琳没再开口,手里拿着那包粉末,眼眸越发深邃了起来。
藏在眼角的笑容越来越浓,跟着,随着那妖娆的唇角逐渐绽放开来。
“娘娘,您现在只要学会怎么去驾驭马匹就行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奴婢了。”
怜儿如此开口道,眼底带着谄媚。
“嗯,这一次,本宫要是能赢了上官雨那个小贱人,本宫会重重打赏你的。”
“怜儿多谢娘娘。”
舞桦宫内,主仆二人的眼底都充满了算计,以及妄想着能在那个时候,在上官雨以及群臣面前都好好风光一把。
距离皇宫骑射比赛的日子还有七八天,王琳果然每天都会准时去马场学骑马,这样的毅力,倒是少见。
也许是因为一直被上官雨占了上风,所以她心里有些不甘,所以心里那种必须要打败上官雨的心思让她一定要学会这一次的骑马。
另一方面,自然是想利用这一次机会,好好在南宫朔面前表现一番,从而赢得皇帝的青睐。
只要皇帝站到了她这一边,她还担心上官雨父女俩能撑起多大的天来。
比起王琳的每天必到,上官雨则是显得懒散许多,偶尔无聊了去打发点时间,便会带着风驰去马场溜溜。
而这一日,比起往常则更加有趣了一些。
皇家马场内,上官雨刚牵着风驰进入大门,便听到那让她毛骨悚然的娇嗔声瞬间从她耳右方传来——
“皇上,臣妾这几日一直在练习马术,可也不见有什么进步,皇上,您教教臣妾好不好?”
这声音,不用她去看也知道是奸妃那个小妖精了,上官雨在心里瘪瘪嘴,也懒得去看他们一眼,便牵着风驰往另外一边过去了。
可偏偏,那妖精似的声音还是坚强勇敢地继续传进她的耳朵——
“皇上,臣妾这几天可认真了,您看臣妾的手都长茧了......”
娇滴滴的声音让上官雨浑身的毛孔立马竖了起来。
“你怎么不说你大腿处被马给磨得也长茧了,让皇帝顺便看看你的大腿内侧!”
上官雨一边牵着马,一边嘀咕着,视线还是被王琳给吸引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她看到,除了南宫朔跟王琳之外,还有她得顾美人顾大丞相也在一边站着,只是拧着眉,一言未发。
“看顾美人的样子,一定是看到奸妃在皇帝面前娇滴滴的样子吃醋了。”
上官雨眯起双眼,一手抚摸着风驰的脑袋,自语道,眼眸意味深长地加深了一些。
而此时,被王琳缠着的南宫朔也同样拧着眉,原本是打算跟丞相来看看这一次那些参赛者的准备情况,没想到一过来就被王琳给缠上了。
他本身对王琳这样的女人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因为喜欢坐看他们两家恶斗,所以表面上,他对王琳并不是表现得太过冷落,只是,同样也少了几分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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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身对王琳这样的女人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因为喜欢坐看他们两家恶斗,所以表面上,他对王琳并不是表现得太过冷落,只是,同样也少了几分热情。
见王琳一直缠着他,他的眼底闪现出了几分不耐烦,正要伸手将她推开,视线却不经意地扫到了不远处正拉着风驰在遛马的上官雨。
藏在眼角的玩味微微有些加浓,他想,他这位皇后娘娘一来,也许,这场面就会好玩一些了。
尽管,他并不是很确定上官雨对这个后位或者是他这个皇帝到底有多大的兴趣,但至少,他能确定的是,上官雨的心里也是在为着某一种原因而争他。
当然,他当然不清楚这种原因是什么了。
唇角的玩味更深了一些,他侧过头,对候在一旁的内侍德全低语了两声,便见德全退下去了。
这边,回眸看向依然像章鱼般缠着他的女人,眉头有些不耐地一拧。
薄唇微抿半晌,而后,勾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难得爱妃对这次的骑射比赛这么积极,朕也深感欣慰,朕教一次爱妃,又有何不可?”
伸手牵过马匹,对王琳道:“爱妃上马吧,朕在一边给爱妃看着。”
“皇上您不上来吗?”
听南宫朔话中的意思,是并没有打算跟她共坐一骑的打算,王琳的眼底有些失落,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她就是想趁着跟皇帝共乘一骑的时候,好好吸引吸引他呢。
南宫朔只是勾唇,摇了摇头,对王琳道:“爱妃,朕跟你上同一匹马,就阻碍了爱妃练习骑马了,放心,朕会在一旁看着,指导爱妃的。”
王琳听南宫朔既然都这样说了,自然也不好再强求什么,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好吧。”
好在,这几天她也学会了一些驾驭马术的基本技术,反正骑个马是没问题的。
大不了,等会儿故意说自己不会骑,让皇上再细细教她呗。
这样想着,人已经翻身上马,“皇上,您一定要指点臣妾哦。”
“嗯。”
南宫朔淡淡地应了一声,虽然表面上依然带着笑容,可眼底显然已经多了一些不耐烦。
上官雨给风驰喂完草,正准备上马,德全已经到了她的身边,“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听到身边突然出现的声音,上官雨抬起头来,见德全正一脸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
“小德子,你不去陪你的皇上主子,来找我干嘛?”
她一边轻拍着风驰身上的毛,一边对德全道。
“回娘娘,奴才奉皇上之命,请娘娘过去一趟。”
“叫我过去?”
上官雨伸手指了指自己,视线朝南宫朔的方向投了过去。
见王琳已经骑马走开了,南宫朔跟顾子胥并排站着看着前方,两人像是在闲聊着什么。
每当上官雨看到南宫朔跟顾子胥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双眼总是会显得格外得炯炯有神,明亮得似乎只有“24K纯金狗眼”才能配得上形容这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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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上官雨看到南宫朔跟顾子胥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双眼总是会显得格外得炯炯有神,明亮得似乎只有“24K纯金狗眼”才能配得上形容这样的眼神。
“皇上跟相爷在一起?”
她顺口便问了出来,那口气中兴奋的模样就连德全都感觉到了。
德全身为皇帝身边的内侍总管,从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便跟在他身边。
南宫家,上官家,王家之间貌合神离的关系他自然也知晓。
当初,皇后突然嫁进宫,虽然朝臣都没有说什么,心里自然也是猜测一定是她的父亲大将军上官城有意让皇后接近皇上而去探皇上的虚实。
所以,他跟南宫朔会有相似的反应,只要上官雨打探皇帝跟相爷之间的事,也会自然得以为上官雨想从他们中间探出点什么来。
“回娘娘,皇上跟相爷也是在闲聊,娘娘过去便是。”
德全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却见上官雨竟然出乎她意料地摇了摇头,道:
“我才不去呢,皇上跟相爷在闲聊,我没事去凑什么热闹。”
我才不会当皇上跟顾美人的电灯泡呢。
上官雨在心里偷偷地加了一句,而德全见上官雨竟然拒绝,显得有些意外跟惊讶。
这皇后娘娘不是来打探皇上跟相爷的虚实吗?
皇上主动叫她过去,她竟然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接近他们?
这皇后娘娘果然......也很高深莫测。
德全在心底这般想到,表情却有些为难地看着上官雨,道:
“可是娘娘,奴才奉皇上之命让您过去,您不过去,这......”
“这什么这,都说了我不要去了,我才......”
拒绝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前方突然发生的一幕给打断了。
但见王琳的马停在了南宫朔的身边,正准备下马,可能是因为下马下得太急,直接从马上给摔了下来。
“娘娘,娘娘您怎么样了,娘娘?”
紧跟着,王琳的随身侍女怜儿那紧张焦急的哭腔便随之而来。
“糟了,贵妃娘娘从马上摔下来了。”
只听得德全暗叫不妙,也没顾得上跟上官雨多说什么,便重新跑回去了。
“奸妃摔了?哈哈,我也去看看!”
上官雨承认,她从来不是一个懂得怜悯自己敌人的人,而且,只要看他过得不好,她的心情就会变得格外得畅快。
跟在德全后面立即跟了上去,从她到达的角度,见王琳刚好摔倒在南宫朔的怀中,此时昏迷不醒着。
南宫朔拧着眉不语,见德全过来,便沉声道:“宣太医。”
淡定得不太半点紧张的模样,似乎王贵妃的生死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半点重要。
德全下去宣太医去了,上官雨悄声站到了南宫朔的身边,见王琳死死地靠在南宫朔的怀中,并没有打算要倒下的意思。
呦!!摔晕了还能靠得这么紧??
上官雨的眼珠子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地转动了几下,跟着,唇角勾起了一抹狡黠十足的弧度。
【PS:更新完毕!猜猜小皇后接下去会怎么揭穿奸妃涅,吼吼吼~~~朕就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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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的眼珠子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地转动了几下,跟着,唇角勾起了一抹狡黠十足的弧度。
“哇!!!!”
突然间的一声尖叫,引来了周围那些人的目光。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便见上官雨伸手,狠狠地将王琳从南宫朔的身上拽了下来,道: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她显得格外紧张,甚至,比起身边的怜儿还要紧张百倍。
那夸张的演技着实让人不敢恭维。
而南宫朔则因为她突然间的举动而不动声色地扯动了两下唇角。
他早说过,只要这个女人在,戏,总是会越看越有味道。
见上官雨扶着“昏迷”中的王琳紧张地唤了好几声之后,突然将目光转向他,道:
“皇上,臣妾觉得贵妃娘娘是真的晕过去了。”
她说得煞有介事,把“真的”这两个字说得特别中!
佯装认真的模样,让一旁同样站着看戏的顾子胥也掩嘴不禁轻笑。
南宫朔则是轻挑了一下眉毛,表示认同。
而一旁的怜儿听上官雨这么说,似乎有些不满,看着上官雨,不悦道:
“皇后娘娘,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您觉得我家娘娘是在装的吗?”
“不许瞎说,我根本不是这种人。”
哼!老娘就是这种人!
上官雨一脸挑衅地扫了怜儿一眼,便听南宫朔温润的嗓音低沉而夹着几分凝重地传来——
“贵妃都晕过去了,太医怎么还没来?”
低沉的嗓音中,夹着几分故意的责备,眉头也配合得拧紧,眼眸却是投向了上官雨。
见上官雨的表情看上去格外凝重,“皇上,贵妃娘娘的伤实在太重了,要是等太医过来,恐怕就无力回天了。”
“这么严重?”
南宫朔做出了一副惊讶而紧张的模样,看得一旁的顾子胥不禁嘴角抽搐。
“皇上请放心,怎么说臣妾跟贵妃娘娘姐妹一场,不会看着她就这么去了的。”
说着,上官雨将王琳放到怜儿手上,让她扶着,自己的双手则郑重地握住南宫朔的手,一副壮烈的模样,道:
“皇上,请相信我。”
“皇后有什么妙计吗?”
“有!皇上,臣妾早年学过一种急救方法,最适合抢救像贵妃娘娘这种从马上摔下来的急诊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什么方法?”
南宫朔的演技也不差,那逼真的“关怀”也引得上官雨在心里不断骂娘。
这臭不要脸的狗皇帝,见异思迁,自己的顾美人还站在一旁,没事对这个装晕的奸妃紧张个屁!
哼!臭奸妃!想接近狗皇帝,拆散他跟顾美人,你问过本宫了吗?
没听说什么叫“宁毁十座庙,不拆一对基”吗?
你说你这个人到底有多缺德!
装晕是吗?你继续装,老娘有的是方法给你好好治治!
“皇上,这个方法叫还我漂漂拳。”
“还我漂漂拳?朕怎么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那可是星爷的成名作,你们这些古董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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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没听过,那可是星爷的成名作,你们这些古董怎么会知道。”
上官雨顺口便说了出来,可话刚一说出口,便顿觉不妙,当下便立即解释道:
“是这样的,这个还我漂漂拳呢,是我一个退隐多年的师父自创的,治疗效果可好了。”
她当然是胡编乱造的,名字也真是顺手拈来,至于这拳头的功能是治美貌还是治装晕,那当然得她说了算了。
“是吗?”
南宫朔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对于她这种解释,他显然并不相信,不过也知道她这个拳是编出来对付王贵妃用的。
当下也没有拆穿,从头至尾都配合着
“嗯,嗯,是的,那老头没什么文化,所以取的名字也比较怪,不过......皇上放心,这名字难听的点,效果却十分惊人,我保证,贵妃娘娘很快就醒过来了。”
“那还不快去?”
南宫朔的声音刻意一沉。
“是,皇上!”
上官雨在心里几乎是笑得满地打滚,脸上却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命人将王琳放到一边干净的草地上,脸上阴险得意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学着周星驰的模样,大喊了一声:“还我漂漂拳!”
手臂快速地甩了好几下,紧跟着,小拳头便朝王琳的脸上快速落了下来。
才刚一拳,王琳便从地上噌的一下翻了起来,尖锐的指尖盛怒地指着上官雨,怒骂道:
“上官雨,你敢动手打我?!!”
对于她这袭上心头的怒火,上官雨却完美地无视掉了。
连蹦带跳地站到了南宫朔面前,笑嘻嘻道:“皇上您看,我就说,还我漂漂拳的效果非常惊人,我就打了一拳,贵妃娘娘就活蹦乱跳了,骂人都这么中气十足的。”
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上官雨那一拳头根本就是故意往王贵妃脸上砸的。
什么还我漂漂拳,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东西。
想必,王贵妃装晕这事,除了他们之外,皇后娘娘也看出来了。
至于皇上清不清楚贵妃在装晕,想必皇上心如明镜,比谁都清楚。
他既然这样不动声色,必有他的用意。
南宫朔的目光朝铁青着脸,脸色黑白交替的王贵妃看了过去,薄唇淡淡地勾了起来,道:
“看来皇后这什么还我漂漂拳还真是不错,爱妃果然醒过来了,这样朕就放心了。”
王琳听南宫朔这么一说,气更不打一处来,可偏偏,这个时候,她只能哑巴吃黄连,什么都不能明说。
白白挨了上官雨这个贱人一拳不说,还让上官雨在皇上面前威风了一把,而她却丢尽了颜面。
这一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僵着嘴角,勉强对着南宫朔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来,道:“臣妾多谢皇上关心,臣妾现在好多了,真是谢谢皇后娘娘这一拳了。”
最后这半句话,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看着上官雨那副得意的模样,她额头上的青筋便不停地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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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上官雨那副得意的模样,她额头上的青筋便不停地爆出来。
“贵妃娘娘不用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上官雨心里早就乐翻天了,这边还装出一副谦逊的模样。
尤其是看到王琳额头上那不断凸起的青筋,她便笑得肠子都绞在了一起。
但见王琳压着那不断上下窜动的怒气,对南宫朔妾了妾身,道:
“皇上,臣妾还有些小小不舒服,就先告退了。”
“嗯,爱妃既然不舒服,那就下去吧。”
南宫朔本就没有什么心思跟王琳多说什么,精彩的戏码看完了,主角也该散场了。
王琳退下,眼神还狠狠地朝上官雨那张得意的脸蛋瞪了一眼,心中暗暗发誓——
上官雨,今天的账,本宫迟早会在你身上加倍讨回来!
王琳走后,周围围着的那些将领也各自散去,南宫朔则在此时将目光投向正洋洋得意的上官雨。
“刚才那王贵妃那一拳,打到心坎里去了吧?”
上官雨听南宫朔这么一问,先是一愣,而后,目光有些心虚地转动着,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紧张贵妃娘娘的贵体,万一有个闪失,皇上在太妃娘娘那里也不好交代。”
“是吗?”
南宫朔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斜睨了她一眼,俯下身凑到她耳边,道:“朕的小皇后,你心里打的什么心思,朕可是很清楚。”
挂在嘴角的笑容因为南宫朔这句话而有些僵住了,目光因为心虚而在读闪烁着,看向南宫朔,声音也同样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没了底气。
“我......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你能大着胆子再跟朕说一遍,你不知道王贵妃是在装晕。”
南宫朔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
刚才还显得有些慵懒的目光,在此时顿觉犀利无比。
尤其是他深邃的目光,配上这君临天下的气势,在无形之中,给了上官雨自然的压迫感。
其实,身为21世纪的新人类,脑子里从来就没有以君为上的意识,就是因为这种主观的事态存在,有时候,她很多行为跟言辞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自然地流露出来。
而这种在外人看来大逆不道的行为,对于她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有时候,她从秋引对她的劝说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的。
她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忘记了这是个帝王统治,尊卑有别的年代,
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她可是要掉脑袋的。
可话虽这么说,她却总是到了场合就忘记了,最真实的那个意识都开始自然散发了出来。
也许是她自己命大,好几次都逃过了,可她也清楚,运气这东西,不可能一直跟着你,她不属于这个年代,她的思想也不属于这个年代,所以,她必须得回去。
当然,对于她来说,这是后话。
可眼前,一个没有尊卑意识的人,在此时却被南宫朔这样一记深邃甚至不怒而威的眼神给震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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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一个没有尊卑意识的人,在此时却被南宫朔这样一记深邃甚至不怒而威的眼神给震慑到了。
眼神显得越来越心虚,最后,果断地放弃了。
“好啦,好啦,我本来就知道她是装的。”
她看着南宫朔,咬着下唇承认道,见南宫朔沉默不语地看着她,她又忍不住解释道:
“谁让她老是想着要勾引你来着,我就是看不爽她勾引你。”
你要是被她勾引走了,那顾美人怎么办?我的**巨作怎么办?
这可关系到本大爷以后能不能成为**界大神好不好?
她这一番直言,却让南宫朔再度愣了一下。
民间的七出之条都有规定女人不可善妒,皇家虽有皇家的家规,可后宫女人善妒显然也不被包容的。
可这个女人,却几次三番在他面前坦言这种的想法,她的用意真的纯粹只是为了她在后宫的地位或者在他心里的地位么?
为什么他总是在她身上觉察不出这样的心思。
不仅仅是他,就连顾子胥都因为上官雨这种回答而有些惊讶。
就如以前南宫朔所想的一样,上官雨这个女人,如果真是上官城派过来的,要么就是一个不合格的奸细,自己的心思太过坦白。
要么,她就是一个隐藏太深的女人,表面过于单纯,实则心思缜密。
越是这种虚实难辨的女人,越是难对付,比起王贵妃那个一眼就看出心怀不轨的女人,这个看似单纯的皇后娘娘却更是让人费解。
南宫朔的想法跟顾子胥是一样的,只是这个时候,他却表现得不动声色。
“好,既然你用你的方法把原本打算勾引朕的贵妃给气走了,现在,你是打算勾引朕了吗?”
“我傻啊我,我好不容易把勾引你的奸妃给赶走了,我自己还跑来勾引你,那我刚才不白费力气了么?”
上官雨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她不让奸妃勾引,自己还上去勾引,哪有这种逻辑的。
她要是用她的“美貌”真勾搭上了皇帝,那顾美人怎么办?
南宫朔的眼眸因为她这样的回答而加深了,他是越来越弄不懂这个女人的用意了。
不让奸妃勾引他,自己又不掺和一脚,那她接近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就算上官城没让他这个宝贝女儿当奸细,她身为皇后,取悦皇帝不正是她需要做的吗?
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南宫朔深邃的眸子伴着几分深思,紧紧地锁住上官雨黑亮的星眸,试图在这双眼眸中找出点什么来。
可偏偏,这双黑眸里,除了明亮到可以倒影出四周美景的瞳孔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所以......你能告诉我,你既然不想取悦朕,又想办法赶走贵妃的原因是什么吗?”
他问得有些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目的。
原本以为上官雨会深思一番,结果,她却再一次脱口而出:“当然是为了顾丞相了。”
站在一旁一直不做声的顾子胥在听到上官雨提到他的时候,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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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一直不做声的顾子胥在听到上官雨提到他的时候,有些吃惊。
眼眸子立即投向上官雨,见她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直到——
“为了丞相?”
“为了微臣?”
南宫朔跟顾子胥的话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而这两道声音,才让上官雨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糟糕,说漏嘴了。
“呃......是这样的,因为我看到皇上您跟相爷在谈话,肯定是在谈公事啊,当然是正事要紧了,那个王贵妃没事来掺和一脚,我这么有责任心的人,怎么可能眼睁睁在一旁看着?”
“真是这样?”
“当然是这样,我身为皇后,当然要以天下为己任,相爷跟皇上谈的都是天下大事,当然凡事都要以相爷为先了。”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具说服力,上官雨还顺势拉了拉顾子胥,道:“相爷,你说是不是?”
“这......微臣多谢娘娘。”
最后,顾子胥什么也没说,只是这样前后不搭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南宫朔也没有再追问,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
“看来朕真是娶了一个母仪天下的好皇后。”
“皇上,我不允许你这么夸我,身为皇后,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一夸我,我就会骄傲的。“
心里为自己这种蒙混过关的行为拍手叫好,表面上还摆出了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子。
南宫朔没再多言,只是没好气地冷睨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诶,诶,皇上,皇上。”
见南宫朔转身要走,上官雨还是出声叫住了他。
听她叫他,南宫朔转过身来,上官雨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皇上,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事?”
见上官雨朝他靠近了几分,乌黑的眼珠子在此时显得越发得明亮。
“皇上,下次你要是遇到王贵妃突然晕倒,你知道首先要采取什么样的抢救措施吗?”
没有想到她叫住他是为了说这个,南宫朔的眉头一拧。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紧张王贵妃能成功引诱到他。
“什么措施?”
他拧眉,沉声问道。
见上官雨看上去特别神秘得朝他凑近了,压低了声音,道:
“先抽她一巴掌,看看是不是装的。”
南宫朔听她煞有其事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脸色一变,竟然不知道该不该笑。
没好气地斜睨了她一眼,将她推离自己的身边,离开马场。
“喂,喂,皇上,记住了没有,皇上!!!皇上!!”
“记住了......”
不远处,传来南宫朔没好气的慵懒声。
南宫朔君臣二人从马场离开,半晌,南宫朔的身侧响起了一道戏谑的轻笑声。
听到笑声,南宫朔侧目,见顾子胥正掩着嘴,唇角勾着一抹揶揄。
南宫朔的表情带着几分没好气的味道,沉着嗓音,出声道:
“笑什么?”
顾子胥敛住笑容,轻咳了两声,道:“没什么,嗯......就是觉得,皇后娘娘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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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胥敛住笑容,轻咳了两声,道:“没什么,嗯......就是觉得,皇后娘娘很有趣。”
“有趣吗?”
南宫朔的表情有些不以为意,不过想起她最后跟上来的那一番吩咐,他也在不知觉间抽chou动了两下唇角。
他没想到她说的急救措施竟然是那样?亏那个女人想得出来。
只听顾子胥的声音比起刚才稍稍显得正经了一些,看向南宫朔,道:
“臣倒是觉得,这皇后娘娘对皇上您可是真够紧张的。”
闻言,南宫朔却只是回给他一记冷哼声,“你觉得上官雨是真的打算接近朕吗?”
似乎是猜到了南宫朔会有这样一问,顾子胥倒是不吃惊,沉吟片刻,才虚实难辨地开口道:
“这皇后娘娘的心思,确实有些让人难猜。”
“你也觉得难猜吗?”
南宫朔将目光再度投向顾子胥,开口问道。
“皇上,臣是谋士,可不是神仙,皇后娘娘什么心思,不是应该你这个当夫君的去猜吗?”
说话的同时,眼角藏着的揶揄又开始蔓延开来。
南宫朔没有答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光懒懒地扫过顾子胥的脸,而后继续往前走去。
几天后,皇家一年一度规模浩大的骑射比赛拉开了序幕。
负责主办这次比赛的户部,主要负责人便是户部尚书。
这样一场骑射比赛,对于皇家朝臣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所以也显得格外的隆重。
所有报名参加的将领以及朝臣女眷都已经陆续进场了。
身为贵妃的王琳难得起了个大早,在大部分女眷陆续出现的时候,她已经早早等在那里了。
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信跟必胜的把握,坐在专注于她的位子上,慢悠悠地喝着侍女递上来的茶水。
杯盖缓缓地掖着浮在表面上的茶叶,视线时不时地朝马场入口的方向瞥去,却依然不见上官雨的身影。
“上官雨怎么还没有过来?”
她随意地开口问了一句,这一次,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在上官雨面前威风一把。
“娘娘,说不定是上官雨不敢来跟您比了呢?她可是皇后,输了多没面子啊。”
怜儿在身边拍马屁道。
好话谁都爱听,王琳听侍女这么说,自然是喜上眉梢。
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妩媚,端着茶,再度优哉游哉地喝了起来。
而此时,上官雨终于慢悠悠,一脸无精打采地出现在马场入口处。
见她似乎没睡够一般,不停地掩着嘴打着瞌睡,又时不时地揉捏着惺忪的睡眼。
那模样,哪里有点像是来参加马赛的样子,倒更像是来打酱油或者赶赶场子的。
倒是她手上牵着的风驰显得比往常更加兴奋了一些。
褐色发亮的鬃毛时不时地摇晃着,蹭着上官雨的脸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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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发亮的鬃毛时不时地摇晃着,蹭着上官雨的脸痒痒的。
见她睡眼惺忪,无精打采地出现在了赛马场,在专属于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王琳看到她这副样子,眼底不禁露出了一丝嗤之以鼻的不屑之色。
对于今日的马赛,她有必胜的把握跟信心,也想着自己终于有机会将这个讨厌至极的女人踩在脚底了。
上官雨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之后,便一声不吭地托着腮,眼皮沉重地眨动着,脑袋时不时地往前磕,似是随时会从椅子上摔下去一般。
瞌睡一连打了好几个,像是完全没有睡够一般。
而事实上,她确实没睡够。
从小到大,她唯一的爱好就是睡懒觉,现在当上了这么拉轰的皇后娘娘,衣食无忧,还一大堆奴婢伺候着,这种好日子,就连做梦都没敢想过。
可偏偏,她当上了之后,却没事找事来参加这个对她来说根本没有半点吸引力的骑马比赛,她真的有些后悔。
不然的话,她现在还躺在床g上睡她的美容觉呢。
说起来,这还得怪奸妃,要不是奸妃一心想着勾引顾美人的男人,又或者,小皇帝不是她的男一号对象,她才懒得去管奸妃去勾引谁呢。
越想,心里就越是有些不大爽快。
坐着睡觉着实有些累,最后,她干脆将风驰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她现在坐着的位子的高度刚巧到风驰的大腿,所以便干脆直接抱着风驰的马腿呼呼大睡了起来。
反正离比赛还有好一会儿,她还能再补个眠。
巡视台上,南宫朔已经坐到上面去了,而除了他之外,还有丞相顾子胥,大将军上官城,以及六部尚书。
其中丞相,大将军,以及兵部尚书则是这一次比赛的评审。
南宫朔坐在巡视台前,目光随意地扫了马场里候着的那些选手,最后,目光定格在了此时睡得正香,同时还对着风驰的马腿流口水的上官雨。
南宫朔的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面对上官雨这毫无形象的睡姿,不禁拧起了眉头。
那个女人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竟然当着群臣的面睡成这个样子。
而此时,上官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此时的睡相,也不禁锁起了眉头。
虽然,在朝中,他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不需要惧怕皇帝,可毕竟,皇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现在身为臣子,还是得有臣子态度跟身份。
毕竟,除了皇家之外,另外还有王氏一家。
这北玄王朝本就是三方牵制着,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而显然,他女儿此时这副形象,有失体统,甚至丢了皇家的颜面了。
他这个女儿,他向来是宠惯了,在家怎么不拘礼节他都不会太管着她,可现在,这是群臣聚集的年度赛马,这可是朝廷举办的大型赛事,可容不得她像在家里一样。
见南宫朔的脸色有些变了,他沉了沉声音,对身边候着的副将道:
“上去把小姐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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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把小姐叫醒。”
“是,将军。”
副将领命,立即朝上官雨小跑了过去。
“小姐?醒醒,小姐?您醒醒。”
副将轻声唤了几声,却不见上官雨有回应,只是见她皱起了眉头,嘴里咕哝了几句便抱着风驰的腿又睡着了。
见叫不醒上官雨,那名副将也显得有些为难。
最后,也只好硬着头皮,伸手轻轻推了推上官雨的肩膀,“小姐,您醒醒,将军要生气了。”
“嗯......”
低沉的声音从上官雨的口中缓缓传了出来,却依然不见她有醒的意思。
正要出声,身后却传来一阵低沉而夹着些许不悦的威严嗓音,“还是让朕来吧。”
这一句话,吓得那名副将立即噤了声,屈着身子立在一旁,“皇上。”
副将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不放心地朝还没有分清状况的上官雨看了一眼。
见上官雨还是睡得津津有味,根本没有觉察到周围异样的气氛,倒是王琳在看到南宫朔脸色不悦地站在上官雨面前时,心里暗自雀跃了起来。
让那个女人平时在作威作福,张扬跋扈,现在竟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上睡成这个样子,这下连她那个当大将军的爹都保不住她了吧。
上官雨抱着风驰的腿,别提睡得有多香,而现场分成各派的人也都呈现出了不同的心态。
有担心的,有幸灾乐祸等着看戏的,也有明哲保身当旁观者的,唯一没有变化的便是还在跟周公约会的上官雨了。
熟睡中,她伸手自然地捏了捏睡得有些发酸的肩膀,耳畔在此时传来一阵低沉却又熟悉的嗓音,而这嗓音,似梦非梦,似真非真。
“朕的皇后娘娘,你睡够了吗?”
“还没有......”
迷迷糊糊的声音从上官雨的口中毫无意识地传来,让在场的好些人再度为她捏了把冷汗。
而一直没法坐得住的上官城也在此时站到了南宫朔的身边。
“小雨!!”
不悦的嗓音之中,第一次透出了作为父亲的威严,他看着眼前越来越不称体统的女儿,又无奈又有些生气。
上官城正要说什么,便被南宫朔示意给阻止了,“大将军,朕看皇后似乎没睡够,要是这样叫醒她,将军忍心,朕也不忍心。”
南宫朔的口气听不出有什么愠色,却自然地让人感觉到其中隐藏着的薄怒。
只见他朝上官雨凑近了几分,俯下身,道:“皇后如果实在困意难消,不如回宫去睡,这样坐着睡,会伤了身子,朕可是会心疼的。”
而此时,熟睡中的上官雨,终于隐隐地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睡得迷糊的脑袋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惺忪的睡眼微微睁开,视线也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小皇帝??顾美人?大......大将军!!!爹!!!!
上官雨脑子里的瞌睡虫顿时一扫而光,同时,也因为动作太急而来不及反应,整个前驱的身子因为少了风驰的支撑而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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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脑子里的瞌睡虫顿时一扫而光,同时,也因为动作太急而来不及反应,整个前驱的身子因为少了风驰的支撑而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下巴刚好磕到了南宫朔的脚尖上。
下颌上传来的剧痛上她变得更加清醒,她紧拧着眉头,抚摸着摔疼了的下巴,嘴里吃痛地闷哼着,却忘记了起来。
“小雨,还不赶紧起来?”
上官城威严肃穆的嗓音从上官雨的头顶上方响起,同时,这边已经俯下身,一把将自己的宝贝女儿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上官雨这才发现,整个马场几百双眼睛都盯着她看着,各自怀着不同的表情。
“爹。”
上官雨在此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僵笑着嘴角,看着上官城那不悦的眼眸,出声唤道。
“你现在醒了吗?”
“呃......醒......醒了。”
哎,当皇后还真是不好当,老头子生气了,肯定是因为她这个皇后当得没有皇后的样子,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抱着马就睡了。
甚至还......直接摔倒了地上,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啊,也难怪他会生气了。
“朕看皇后这一摔,也真把她给摔醒了。”
南宫朔平稳的嗓音略显慵懒地传来,同时也成功地吸引了上官雨的目光。
见上官雨将脸转向他,也看不出他此时脸上的喜怒,还没等她开口,便听南宫朔继续道:
“你可以口水擦一擦了。”
落下这句让上官雨顿时无地自容的话之后,他已经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有些幸灾乐祸看戏的人掩着嘴看着上官雨暗自偷笑。
而王琳,却在见到南宫朔竟然没有半点惩罚上官雨而显得有些失望跟生气。
上官雨则是因为南宫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而对南宫朔的厌恶更多了一层。
可每一次,她都会用“他是她小说男一号”这样的理由来安抚自己呼之欲出的火爆脾气,尽量跟皇帝做朋友。
只要皇帝不要真的惹急了她,逼她跳墙就醒了。
南宫朔走了之后,上官城那低沉的嗓音也在她头顶上方响起,“现在你是真的醒了吗?”
“哎呀,爹,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有哪点像是有睡觉的心情,都被狗皇帝给破坏了兴致了。”
她下意识地说出了口,却让上官城立即铁青了脸色,“小雨,以后不准乱说话!!”
连他都不敢再大庭观众之下称南宫朔为“狗皇帝”,这死丫头还真是被他给惯坏了。
上官雨其实也知道自己这张嘴很难管住,这话要是有心人听到了,非得给她按上个欺君罔上的罪名不可。
“呵呵,知道了,爹,我下次不会了。”
她对上官城做出发誓状,而对于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上官城从来就没有大声训过她什么,每次看她嬉皮笑脸地对着他,他就心软了下来。
想他上官城,承认有坐拥天下的大野心,甚至不怕被称为乱臣贼子,可偏偏,对这个宝贝女儿却是宠之入骨,怎么都凶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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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上官城,承认有坐拥天下的大野心,甚至不怕被称为乱臣贼子,可偏偏,对这个宝贝女儿却是宠之入骨,怎么都凶不起来。
“你啊!!爹就是把你给惯坏了!”
最后,上官城还是无奈地戳了一下她的脑袋,宠溺却又不放心地吩咐道:
“现在乖乖地等着比赛,别再睡着了。”
“知道了,爹!!”
好不容易等着上官城离开,上官雨也已经没有了睡意,眼看着,比赛的锣声也在此时敲响了。
不看不知道,看了才知道,这北玄王朝还真是人才济济,文臣有武将之风,武将也有文臣之雅。
要不是有这么一场骑射比赛,她还真不知道,平时那些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文臣在马场上也有如此飒爽的英姿。
要不她说这北玄的天下那么多人觊觎着呢,这可真是一块大肥肉。
这南宫家,上官家,还有王家,谁都在暗自较劲,如果君臣更同心一点,这北玄的天下,恐怕是没人有能力入侵了吧。
上官雨在心里这般想到,心里其实还是希望上官城最后不要跟皇家起什么冲突。
毕竟他身为臣子,造反肯定得不到民心支持,没有民心的政权,就算得到了也坐不了多久。
而她呢。
虽然穿越到这个朝代没多久,跟上官城的父女关系也没坐多久。
可对于她这个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从未感受过父母之爱的孤儿来说,她把上官城在隐约之间已经当成了自己真正的父亲。
如果哪一天,上官城真的造反,甚至没有成功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能耐去救这样一个疼她至深的父亲。
莫名的,上官雨的心里有些伤感。
其实,她跟南宫朔并没有什么交情,她本该指望着上官城能造反成功,她也可以一跃荣升为公主,她本该高兴才对。
可心里那种说不清的不安跟莫名的难受却让她无法去解释自己的心态。
好似希望这样的事情永远不要发生,一旦发生,很多事都无法挽回了一般。
目光怔怔地看着眼前看似太平繁华却暗潮汹涌的赛马场,有些出神。
直到场上到达终点的锣声再度响起的时候,才将她拉回了神。
猛烈地摇了摇头,甩去了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想法,而下一秒,便被宣布女子组的比赛开始了。
前面说这北玄王朝的文臣武将都有各自的英姿,上官雨没有想到就连女子的骑马术都不容小觑。
因为她跟王琳的特殊身份,最后,她跟王琳被安排到了同一小组。
遇上王琳这样的对手,上官雨其实有些觉得没有挑战性。
光从她平时看到王琳那骑马的样子就知道是个新手,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赢了女子组的比赛,可要赢王琳,那简直是太简单不过了。
不过,她倒是有点欣赏这个奸妃,才学了几天的马,竟然满脸的自信,好像她真能拿下这场比赛似的。
她拉着马站在起跑线上,却见风驰从她拉着它进马场开始,就显得特别的兴奋,还时不时地发出一些浑厚的嘶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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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着马站在起跑线上,却见风驰从她拉着它进马场开始,就显得特别的兴奋,还时不时地发出一些浑厚的嘶吼声。
“风驰,你现在别这么兴奋,我们第一组的对手太弱了,根本没有挑战性以及兴奋的必要。”
上官雨抚摸着风驰的脑袋,这般开口道,却见风驰依然是雀跃个不停,马蹄子在地上摩擦着,像是随时准备冲锋陷阵一般。
“老兄,别这么没出息好不好,怎么说你也是皇帝的坐骑,不过是赛马罢了,干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兴奋成这样?”
见风驰还是这般兴奋着,上官雨的口气中开始露出了一丝鄙夷。
在第一声锣鼓声响起的时候,上官雨跟王琳同时翻身上马,目光不经意地一扫,便看到王琳那双挑衅的眼神在此时正朝她扫了一眼。
哎呀呀,小样奸妃还挺自信的嘛,真不知道奸妃这点自信是从哪里来。
没容得她多想,便听一声锣响起,风驰便如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原本,上官雨觉得自己跟风驰的关系合默契已经够融洽了,而这一次却没有跟上它的节奏,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慢点,慢点,风驰,别跑这么快,后面那人不是你的对手。”
上官雨好不容易控制住了风驰,一边拉紧它的马缰,俯下身安抚道。
而被她远远甩在脑后的王琳却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怎么回事?这马怎么会跑得这么慢?
怜儿那死丫头不是说这马服用了米翘粉,就算是风驰那样的名驹都跑不过它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的速度,她怎么追的上上官雨?
原本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在上官雨面前威风一把,可现在呢?
上官雨都快了她一圈了,她怎么追都追不上了,眼看着上官雨要到达终点了,王琳也自知自己这一次没戏,可心里那一股不甘的气没出撒,便朝怜儿狠狠地瞪了过去。
见怜儿也是一头雾水,无辜地看着王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昨晚她可是亲自去给这匹马喂了米翘粉,按照老爷的说法,这匹马肯定跑得很快啊。
难道老爷被那个卖药的给骗了?不可能啊,老爷这么精明,不可能会被骗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上官雨骑在风驰的身上,感觉到风驰冲得越来越快,比起它平时跑得时候还要快上好几倍。
她在它身上,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那粗重的喘息声,可它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上官雨的眼底开始慢慢地流露出了一丝不安,今天的风驰看上去太奇怪了。
“风驰,够了,我们快到了,停下!风驰,快停下。”
可不管她怎么拉马缰,怎么喊,风驰就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风驰,把速度降下来,我们要到......啊!!”
话还没有讲完,便见风驰的前蹄突然间一软,整个身子扑在了距离终点不到一米的地上,痛苦的马嘶声从风驰的口中不断地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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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有讲完,便见风驰的前蹄突然间一软,整个身子扑在了距离终点不到一米的地上,痛苦的马嘶声从风驰的口中不断地传出来。
这一意外,让在场的人都惊了不小,而上官雨因为完全没有做好准备,从马上摔下来的瞬间,因为反射性地伸手撑地,导致手肘完全脱臼,疼得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而风驰躺在她身边,那痛苦的嘶吼声听得出来它此时十分难受,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着。
上官雨咬着牙,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拖着脱臼的手肘,这边艰难地移动到风驰身边。
见它的双目瞪得很大,瞳孔有些涣散,身子因为痛苦而不停地抽搐着,嘴里发出的嘶吼声越来越虚弱。
“你怎么了风驰?你是不是很难受啊,风驰??”
顾不上手肘上的剧痛,她用手抚摸着风驰的身子,想要让它舒服一些,尽管她知道,自己这种做法根本不能减轻此时风驰所受的痛苦。
因为这样突发状况的出现,马赛暂时中止,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投到了上官雨的身上,包括那个骑到一半的王琳。
原本,她正因为自己输给了上官雨而气恼,却在看到风驰马失前蹄的时候,心中暗喜。
尤其是看到风驰那般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她知道上官雨这一次就算没玩完恐怕以后日子也不好过了。
毕竟,风驰可是皇上的坐骑,只是等她赢了比赛才送给她,而现在,她不但没能赢得比赛,甚至将风驰弄成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皇上不可能就此放过她。
此时,现场最高兴的,就莫过于王琳了。
而上官城一看到宝贝女儿从马上摔下来,整个人就已经慌了,也顾不上许多,便朝上官雨摔倒的地方跑了过去。
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谁都没有预料到,坐在巡视台上的南宫朔不禁拧了下眉,皱着眉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个上官雨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出状况!!”
随着这一句话落下,他也跟着过去了。
“小雨!小雨!!”
围观的人听到上官城的声音,自然让开了一条道,见上官雨面色苍白,却目露无措之色地看着上官城,声音有些哽咽道:
“爹,风......风驰它好像......好像很难受。”
“别管风驰了,让爹看看你的伤。”
上官城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上那么多,自己的宝贝女儿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时候,就算是天皇老子,他都不回去管一眼,更别说只是一匹马而已。
而上官雨却有些倔脾气,比起她自己的伤,显然,她清楚风驰的伤更重一些。
“不要!!我要先看看风驰!!”
上官雨死活不肯走,上官城也没有半点办法,这个女儿的倔脾气,也是跟他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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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死活不肯走,上官城也没有半点办法,这个女儿的倔脾气,也是跟他一模一样。
好在,专门负责马匹的马房兽医很快便赶来了,放下药箱,在上官雨身边蹲了下来。
“娘娘,您让让,让卑职给风驰看一看。”
“哦,你快点,快点!!!”
上官雨急着催促着,这边配合着让开了一条道。
而此时,上官城才继续道:“现在你该让爹看看你的伤吧。”
说话的同时,手已经拉过上官雨脱臼了的手肘,检查了一番。
上官城从小便是征战在外的大将出身,对于这种跌打损伤的事情,自然是在行。
三下两下便知道上官雨的手肘摔脱臼了,脸上担忧的脸色微微一变。
又怕上官雨疼,便只好分散她的注意力,道:“听兽医说说看,风驰怎么了?”
“哦。”
原本,上官雨的心里就牵挂着风驰,听上官城这么说,上官雨自然是没有多怀疑什么,注意力很快便投到了风驰的身上。
也趁着这个当口,上官城快速将上官雨移位的手肘给回归到原来的位子上。
“啊!!!!”
突然的剧痛引得上官雨下意识地呼痛出声。
只不过,也许是因为这上官雨的真身是练武的缘故,所以对于疼痛的忍耐力也比常人要好一些。
这一阵剧痛过后,她便把所有的心思有一次重新转移到了风驰的身上。
“军医,风驰它到底怎么了?”
她显得有些着急,便见那兽医的脸色有些凝重地抬起看向上官雨,而眼眸之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娘娘,这......”
“这什么这,你快说啊。”
上官雨显得有些不耐烦,她最烦的就是这些臣子们该讲话爽快的时候,非要吞吞吐吐了。
见军医有些闪躲地看了上官城一眼,为难地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怎么了,军医,你是看不出来风驰出了什么问题吗?”
出现在他身边的南宫朔低沉着嗓音开口,从军医那为难回避的表情来看,八成是不敢说。
而军医听南宫朔出声了,哪里还敢隐瞒,当下便硬着头皮,开口道:
“启禀皇上,风驰是因为服用了西域的一种叫做米翘粉的兴奋剂,加上剧烈运动,体能消耗过量,才会出现浑身抽搐的的情况。”
“米翘粉?”
南宫朔的脸色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也顿时出现了清晰的变化,那双原本平静的黑眸里,卷起了些许风暴。
米翘粉,他小时候有听父皇提过。
以前那些战败的国家,在垂死挣扎的那一刻,就会给马匹或者士兵喂食这种药粉,可以做最后的生死抵抗。
虽然很有效果,但是却极不人道,对服用者的伤害极大,能存活下来的人没有几个。
在北玄国,是明文禁止用这样的东西,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违抗王法?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朝此时半蹲在风驰身边,因为军医的话而显得一脸茫然的上官雨,深眸微微地锁紧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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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朝此时半蹲在风驰身边,因为军医的话而显得一脸茫然的上官雨,深眸微微地锁紧了半分。
而原本带着看戏心理前来的王琳在听到军医提到米翘粉的时候,脸色顿时出现了短暂的变化,只是所有人的心思都在风驰身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
而此时,她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根本不可能去承认那米翘粉是她的。
只是......米翘粉怎么会喂到风驰嘴里去了??
难怪她那匹马跑得这么慢,而风驰却跑得这么快,难道是怜儿昨晚上喂错了?
王琳怀着自己的心思站到一旁不做声,一切等回去的时候好好问问怜儿。
不过也好,歪打正着,这一次,上官雨的马被喂食了这种禁药,看上官雨怎么为自己辩驳。
王琳在心里暗自大笑了起来,而上官雨在听到“米翘粉”这三个字的时候,却显得一脸的茫然。
“什么是米翘粉?”
她侧过头来看向上官城,见上官城的脸色有些暗沉,凝眉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道:
“小雨,这米翘粉不是你喂给风驰的?”
这话虽然是他问出口的,可同时,也是替在场的人问的。
风驰这几天一直是跟着上官雨的,要说是谁给它喂了米翘粉,上官雨的可能性极大。
恐怕这个时候,他不问出口,别人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上官雨虽然不知道这米翘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可光看在场几个人的脸色,就这种的这不是什么好货。
心想着,八成自己要为哪个挨千刀的缺德鬼给栽赃了。
要是让她知道谁给风驰下了药,看她不弄死那丫的。
“当然不是我了,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上官雨回答道,也知道凭自己的一句话,也没有人会相信她,谁让风驰一直是跟着它的呢。
南宫朔也没开口,只是看着上官雨那副迷茫的表情半晌,才道:“把皇后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上官雨听南宫朔这般发话,眼珠子一下子便瞪大了,而此时,上官城一听南宫朔要下令将自己从未受过苦的宝贝女儿打入大牢,顿时也不淡定了。
“皇上,是谁给风驰下的药还尚未查清楚,怎么能随便将小雨打入大牢呢?”
上官城眉头一拧,说话的口气,立马少了些许作为臣子的尊重。
而上官雨对于南宫朔这样的命令,也已经气急,听上官城出来为她出头,她在心里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当爹的比当老公的亲,这个挨千刀的昏君,什么都不查就把她不分青红皂白地打入大牢,亏她一开始还在心里默默地夸过他有本事呢。
她真不该瞎了自己的24K纯金狗眼才是。
啊呸!!真是被昏君给气坏了,竟然骂自己是狗!
南宫朔见上官城开口,脸色也没多大变化,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唇角,看向上官城,道:“大将军,是谁给风驰下的药,朕自会让人去查,至于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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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是谁给风驰下的药,朕自会让人去查,至于皇后......”
他将目光转向上官雨,继续道:“朕把风驰交给她,她照顾不力,不是应该受点惩罚吗?”
南宫朔这样一句反问,让上官城一时语塞,“这......”
眉头微拧,他朝上官雨看去,犹豫了一下,继续道:“皇上,小雨她从小娇生惯养,再加上现在手臂又脱臼了,实在不宜住在牢房里,臣恳请皇上开恩。”
上官城此时的脾气是压着的,他在任何时候都沉得住气,唯独只要欺负到她女儿头上的事情,她就按耐不住!
可他也清楚,南宫朔拿她女儿开刀,就是逼着他跳起来。
眉头拧紧,袖口下握紧的拳头发出了些许咯吱咯吱的声响。
还未来得及等南宫朔开口,便被上官雨给抢先了一步,道:“哎呀,爹,我没事,你不要求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昏君,不就是坐个牢吗?女儿去就是了。”
上官雨的脾气也是像极了上官城,尤其是在她也看不爽南宫朔的时候,那种所谓的以君为上的思想再一次被她抛在了脑后,这样一句话立马当着所有在场人面脱口而出了。
这样大逆不道的说辞在在场的人听了,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有些人甚至在想,这皇后之所以这么嚣张,连皇上都敢骂,不就是仗着她爹手上握着这北玄天下近三成的精兵吗?
可她也不想想,她爹到现在还没有起起兵,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吗?
而上官城听上官雨这么一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原本也许南宫朔还是碍于他的面子,对她从轻发落,现在这死丫头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了之后,他想求情都没有理由了。
“小雨!”
只听他的声音往下一沉,口气中透着些许火气跟警告,却见上官雨似乎并没有觉察到他口气中的意思,趁着风驰被救治之际,拖着脱臼的手臂,走到南宫朔面前,下颌傲慢地向上一抬,带着几分挑衅地看着南宫朔,道:
“不就是去坐个牢吗,我现在就走,得意什么呀?”
说完,小嘴鄙夷瘪瘪。
南宫朔也不生气,甚至出人意料地轻笑出声,跟着,马上便收敛了下来。
幽深的目光开始静静的在上官雨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而后,慵懒出声道:
“看来大将军多虑了,朕看皇后的精神很好,别说是坐个牢了,就是让她去做苦力,以皇后的现在的状态,都不成问题。”
说完,薄唇向上完美地勾起,目光看向上官雨不服的眼神,道:“所以,朕改变主意,决定不让她坐牢了。”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见上官城的眼珠子一亮,正要磕头谢恩,却听南宫朔那慵懒却不容抗拒的声音继续传来:
“让她去御膳房洗碗。”
南宫朔此话一出,上官城的脸色顿时大变,看向南宫朔淡漠的表情,正要出声,却还是被上官雨抢先了一步:
“洗碗就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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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碗就洗碗!”
她鄙夷地扫了南宫朔一眼,而后转向上官城,道:“爹,你别为我求情,不就是洗个碗吗,还难不倒我。”
“小雨......”
“大将军,朕不是说了么,你多虑了,皇后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去御膳房洗个碗,朕都觉得是在看不起她的体力。”
说完,薄唇一勾,看向上官雨那倔强的面容,勾唇道:“皇后,朕说的没错吧。”
上官雨没答话,只是用眼眸子斜睨了南宫朔一眼,小嘴不服气地瘪了瘪。
上官城也知道自己这女儿的脾气,平时也都是他惯出来的,现在多说无益,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查出是谁给风驰下了米翘粉才行。
经过中间这一小段插曲之后,马赛依然继续进行着,上官雨被发配到御膳房洗碗去了,上官城再也没有出声,这当朝中有些大臣们在暗地里不禁佩服起他的忍耐力来。
有些心思缜密的大臣,显然看得出,皇帝之所以什么都还没有查就将上官雨发配去做苦力,摆明是做给上官城看的。
谁都知道上官城对自己女儿的疼爱有多“丧尽天良”,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忍住了。
马赛在所有人怀着自己的心思当中结束了。
而此时的御书房,却上演着一场比战争还要激烈的洗碗大战——
“臭皇帝,让本小姐洗碗是吗?好啊,本小姐什么都不会,就洗碗最厉害了。”
她一手被绷带给绑着,另外一只手里拿着抹布,从洗碗槽里艰难地拿出碗来,嘴里骂骂咧咧地嘀咕着什么。
“狗皇帝,昏君,亏老娘还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老娘真是瞎了自己的钛合金狗眼......啊呸,你才是狗眼!老娘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成书中的男一号来栽培呢。”
说到这,她就来气,将手中的抹布气呼呼地往盆里一甩,“主要还是顾美人的眼光有问题,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昏君那个狗皇帝。”
而此时,御膳房里还并排站着其他一些下人们,此时为难地站在那里看着上官雨,也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去帮忙。
毕竟,人家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如果眼睁睁地看着她独自洗碗而袖手旁观的话,万一她以后怪罪下来,他们哪里担待得起呀。
可另一方面,她可是被皇上下令到这里来受罚的,如果他们帮了皇后娘娘的忙而被皇上知晓,皇上怪跪下来,他们可是犯了欺君之罪。
这左右都不对,确实是为难这些可怜的下人们了。
他们也不知道上官雨在嘀咕些什么,只是隐约地听到几个让人腿软的词语,比如“昏君”,“狗皇帝”之类的。
而这些称呼总是会让他们吓得浑身冒冷汗,甚至不敢靠上官雨太近,以免被无辜殃及。
见上官雨嘀咕了一会儿之后,又重新抓起洗碗盆里的碗筷开始一个个洗了起来。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所有的碗筷洗完了之后,上官雨发现自己的腰都几乎要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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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所有的碗筷洗完了之后,上官雨发现自己的腰都几乎要累断了。
一手拖着已经扭伤的手肘,另一手拖着就差截成两断的腰,心里对南宫朔的敌意又多了一层。
“是谁给风驰下的药,你亲自去查。”
马赛结束之后,南宫朔对顾子胥这般吩咐道。
顾子胥有些惊讶,虽然风驰是皇帝的坐骑,对它下药的事情是必须查的。
可让他一个当朝宰相去查这事,似乎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顾子胥侧目,看向南宫朔那不似玩笑的模样,揶揄道:“皇上难道不认为这药是皇后娘娘下的?”
听好友兼得力大臣这么问,南宫朔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却只是勾了下唇,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换了种说法,道:
“是不是她下的,等你查出来就知道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停下了脚步,视线突然间朝御膳房的方向投了过去,薄唇扬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来。
“朕突然想去看看朕的皇后洗碗洗得怎么样了?”
听皇帝这么说,顾子胥的眉毛也跟着轻轻一挑,紧跟着,君臣二人便朝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刚跨进御膳房的院子,还未走近,便听到御膳房内传来上官雨那惊天动地的怒吼声——
“南宫朔,本姑娘跟你此仇不共戴天!!!”
底气十足的吼声,丝毫听不出半点受了伤的姿态,同时,也让南宫朔刚跨进院门的脚步微微收了回来。
目光朝御膳房内安静地投了过去,看似幽暗的黑眸里,读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停留了半晌之后,他勾唇,转身离开。
而此时,御膳房内,所有人都被上官雨如此巅峰而毫不避讳的一喊给吓得脸色苍白。
立即上前将上官雨从御膳房门口给拉了回来,“娘娘,请您慎言啊,娘娘。”
这皇后娘娘还真是胆大包天,直呼皇上名讳也就罢了,竟然还说什么跟皇上此仇不共戴天???
皇后娘娘到底在说些什么胡话呀。
上官雨哪里管的上什么慎言不慎言的,要不是那个昏君不分青红皂白让她来做苦力,她至于洗碗洗到腰都要断了吗?!!
这还不让她说点话撒撒气啊。
“娘娘,您息怒,请您息怒。”
御膳房的下人们不停地安抚着正在气头上的上官雨。
“娘娘,你先歇息一下,让奴才们来收拾好了。”
见碗筷已经洗完,下人们立即动手,将还摆放在地方的那一大摞碗筷给端起来放好,而此时,身为皇上身边的贴身内侍德全刚好出现在了门口——
“圣上口谕,皇后娘娘将负责今日御膳房事务,除清洗碗碟之外,各宫膳食也皆有皇后娘娘亲自来打理......”
德全那稍显阴气的嗓音在御膳房门口响起的时候,原本就因为腰肢被累成两段而恨不得跟南宫朔干一架的上官雨此时听到德全传来的口谕,立马便炸毛了!!
“什么???全部让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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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全部让我负责!!!”
该死的,那个昏君到底想干嘛???
让她全权负责各宫膳食?
去他爷爷的!
她这个只会炒蛋炒饭的人,哪里会做皇宫里那些食物来伺候皇宫里上千张刁钻的嘴巴?
这南宫朔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她。
没看到她手断的吗?
把她惹急了,她大不了不写小说了,谁要他这个不合格的渣男男一号来凑什么热闹。
她直接卷铺盖走人,回将军府当她高枕无忧的大小姐去。
当大小姐都比当这个狗屁皇后来得拉轰自在呢!
德全已经跨门走了进来,站到了上官雨面前,看着上官雨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倾身作揖道:
“启禀皇后娘娘,这是圣上的口谕,请您务必执行。”
“我才不干呢!”
上官雨怒吼出声,而德全却依然显得慢条斯理,道:
“皇后娘娘,圣上让奴才再给您带句话,圣上说,您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都一并记着,他会给娘娘机会跟他慢慢算。”
上官雨原本还浑身炸毛,一听德全这么说,顿时脸色一僵。
诶?
小德子刚刚说什么??
臭皇帝怎么知道她说了那句跟他不共戴天之仇?
难道......御膳房也有他的内奸?!!
上官雨的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朝御膳房那些候在一旁的下人扫了一圈。
皇宫里真是深不可测,到哪里都是臭皇帝的人。
嗯......此地不宜久留,实在不行,她得早点走人才好。
她隐约地已经觉察到了,臭皇帝开始针对她了,也许有一天她被暗杀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赶紧想个有效的方法穿越回去才行。
对,没错,先在宫里老实点,刘备在曹操面前还韬光养晦呢,勾践还为了活下去给吴王尝粪呢,她不就是洗个碗,煮个饭吗?
比起勾践尝便便神马的,那简直就是湿湿水,抹抹地的事情了。
眼珠子一边沉思着,一边灵活的转动着,而后,抬眼看向面前的德全,道:
“小德子,你回去吧,跟皇上说,本宫领命了。”
面对上官雨突然变好的脸色,德全有些惊讶。
他认识的皇后娘娘可没这么好说话呢!
德全在心里这般想道,只是表面上肯定也没敢直言,便作揖退了下去,“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
上官雨对德全挥了挥手,在椅子上站了起来。
脱臼的一只手臂让她的活动不是很方便,她皱了皱眉,走到洗盆前,将抹布扔进水里。
臭皇帝,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等本小姐有机会在你这个北玄国翻身了,就写一本惊世名文,你就是里面那个又渣又臭又没人品,人神共愤,连狗都不想吃你的臭反派。
让你一走到街上就被扔臭鸡蛋,臭西红柿,啊啊啊啊啊!!!!
在心里嗷嗷地抓狂了一会儿,她的身边,一个小太监将一块白i色的小东西递到了她面前——
“娘娘,这个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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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这个给您。”
上官雨看着眼前这块她叫不出名字的白色固体,沉默半晌,才出声道:
“这是什么?”
“回娘娘,这是胰子,您用这个洗布,会洗得干净一些。”
“是吗?”
上官雨将信将疑地将那个名叫胰子拿了过来,放在抹布上搓了几下,果然,那原本还有些脏的抹布一瞬间变得干净无比。
“这东西可真不错诶。”
她还是第一次发现古人用的东西还是挺好的,又环保又不伤手,关键是,洗涤效果还不错。
她带着几分欣赏的目光反复看着手上这块陌生的东西。
在御膳房里捣鼓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准备晚膳的时候了。
“娘娘,这是今天膳食用的大米。”
御膳房的另外一名太监将一水盆米端到了上官雨面前,担心上官雨不会这些家务活,便不放心地叮嘱道:
“娘娘,这米一定要洗干净才能入锅,不然皇上怪罪下来,您可又要受罪了。”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你们下去忙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见上官雨如此自信满满的样子,下人们虽然还不是很放心,可也还是听话地忙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去了。
“这些人也真是,不就是洗个米吗,还担心我洗不干净似的......”
上官雨一边用那只完好的手洗着米,一边坐在掉板凳上嘀咕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臭皇帝肯定是想着法子刁难我,万一这米没洗干净,搞不好还真的会想出其他法子惩罚我呢。”
她自言自语了一番之后,忽地,眼珠子一亮,视线朝灶台上那个她还没有用完的胰子看了过去,跟着,笑逐颜开地站了起来——
“放点这个不就洗干净了么?”
她将胰子在米盆里反复搅拌了好几圈之后,跟着,又开始用手在米里搅拌了起来,等到洗得差不多的时候,便开始命人来在灶子生火做饭了。
不得不说,皇宫里的人就是会享受,光一顿饭的东西,几乎就把整个菜市场给搬过来了。
好在,打下手的人也很多,可关键是......她都不会弄。
站在灶台前沉默了好久之后,下人们见她还没有动手,便开口提醒道:
“娘娘,您......还有问题吗?”
“没问题,煮一顿饭有什么问题。”
上官雨摇了摇头,命人卷起自己的袖子,开口道:
“等米饭煮好了,本宫就可以开始做饭了。”
“啊?”
下人们有些吃惊,这皇后娘娘难道不会边煮饭边炒菜么?
面对下人们迷惑的眼神,上官雨并未在意,可是对其中一个下人道:
“你去打几个鸡蛋过来,搅拌了放在这里,还有你们几个,把那些肉啊,菜啊什么的都剁成碎末......”
她一一吩咐完了之后,下人们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而后按照她的吩咐照做。
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上官雨走到灶台前,往锅里倒了大半桶油之后,又将下人们帮她准备好的材料放进锅里,用右手翻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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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上官雨走到灶台前,往锅里倒了大半桶油之后,又将下人们帮她准备好的材料放进锅里,用右手翻炒着。
“好在老娘的右手还有力量,不就是做顿饭嘛,昏君还想难到我?”
上官雨一手用大铲子在锅里炒着,嘴里再度念叨了起来。
下人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傻傻地看着她,不放心地出声道:“娘娘,您这是......”
“炒蛋炒饭啊。”
上官雨回答得极为自然,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
“蛋......蛋炒饭?”
下人们一阵恶寒,看着上官雨那完全不似玩笑的模样,嘴角抽搐了起来。
娘娘她......不会打算做蛋炒饭给皇上当晚膳吧?这......这也太......
上官雨似乎是觉察到了周围那异样的气氛,视线随意地扫了一眼,见下人们都用一双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干......干嘛,本宫除了会做蛋炒饭之外,什么都不会,有种南宫朔他自己来做啊。”
她开口,一提到那个跟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她脸上那憎恶的表情便显而易见了。
众人听到她又是这样大逆不道地直呼皇帝的名讳,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搞不好把这小祖宗惹毛了,人家又去门外一喊,皇上大发雷霆,怪罪下来,他们这一群人就连带着要遭殃了。
也罢也罢,就随这小姑奶奶随便折腾吧,到时候只要不要殃及到他们就成。
上官雨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一锅供各宫大佬们食用的蛋炒饭给弄完,看色泽勉强还能接受,不过自然是无法更皇宫的御厨相媲美了。
大功告成,上官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对着下人们眉毛一挑,道:“好了,安排送膳食吧。”
“是,皇后娘娘。”
下人们得令,对上官雨点了点头,便立即分工,将蛋炒饭分好,往各宫送去。
此时,一名小太监悄声来到了上官雨身边,低声道:“娘娘,皇上有命,他的膳食,由您亲自送过去。”
“凭什么?”
上官雨一听这个立马便不干了,原本她跟狗皇帝见面就没好事,她心里还记恨着他呢,他还想她亲自去给他送饭?
啊呸!去他皇爷爷的,想的倒是挺美的。
她还觉得狗皇帝冲她呢,从见到他开始,她就没遇上什么好事情。
“这......娘娘,就凭......就凭人家是皇上呀。”
小太监低声提醒道,发现这皇后娘娘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呢。
皇上的命令,她还想有反抗的余地?
而上官雨被小太监这句话一堵,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了。
是,他是皇帝,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是他的地盘,她没本事say“no”。
“我去送就是了。”
气呼呼地端起已经准备好的皇帝膳食,说白了,就是一碗极其普通,算不上诱人的蛋炒饭而已,跟着便往御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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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呼呼地端起已经准备好的皇帝膳食,说白了,就是一碗极其普通,算不上诱人的蛋炒饭而已,跟着便往御书房走去。
小太监跟她说,这个时候,皇上在御膳房批阅奏折。
哼!!
一看就是个不用功的昏君,早上上的早朝,奏折到了大晚上才批阅。
总之,一个人一旦被她视为了仇人,他做什么事情,她都觉得有问题就是了。
嘴里一路嘀咕着,她端着那一碗蛋炒饭,到了御书房门外。
守在门口的总管德全看到上官雨来了,便立即迎了上来,“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德全行礼的同时,视线朝上官雨手上端着的那一碗极其一般的蛋炒饭看了一眼,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娘娘,您这是......”
德全伸手指着上官雨手上的那碗饭,不禁出声道。
“皇上的晚饭啊。”
上官雨回答得极为自然,这一下倒是让德全有些为难了。
这样简单的一碗炒饭,就......就是皇上的晚膳?
这娘娘是故意跟皇上对着干吧?
看出了德全眼中那鄙视的眼神,上官雨的眼底也有些不爽,“皇上在吗?我要进去送饭了。”
“娘娘,这个......”
“德全,让她进来。”
御书房内,此时传来南宫朔低沉的嗓音,夹着几许淡淡的慵懒。
听到南宫朔的声音,上官雨心里那团火便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
而德全听自家主子都这样吩咐了,哪里还敢阻拦上官雨,尽管眼前这碗饭着实让你入眼,尤其还是给皇上吃的。
“娘娘,您请。”
给上官雨让开了一条道之后,上官雨便端着那碗蛋炒饭,仰着下巴,傲慢地进去了。
御书房内,南宫朔正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见她进来,也只是抬眼,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又重新回到了手上的奏折上。
什......什么意思??臭皇帝这是什么态度?
见南宫朔刚才那淡漠的反应,上官雨心中那股“仇恨”的因子便总是不由自主地袭上心头。
就在她杀气冲冲地瞪着南宫朔咬牙切齿的时候,南宫朔终于又有了动作。
见他抬眼,朝上官雨看去,跟着,完美的薄唇微微向上弯起,好听的嗓音夹着几分促狭的味道,开口道:
“朕的皇后真是辛苦了。”
啊呸!谁是你的皇后!!少跟老娘攀亲戚。
上官雨在心里不屑地咒骂了一声,脸上却是一副嬉笑的模样,她可不能像平时那样,再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脑袋往断头台上搬。
尽管她在朝中还有个有权有势的“亲爹”在。
僵硬地从嘴角挤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她点头哈腰地走到南宫朔面前,将手上的那晚蛋炒饭摆在了南宫朔面前,道:
“皇上言重了,给皇上做饭吃是臣妾的荣幸,哪里来的什么辛苦不辛苦的,皇上您真是太见外了,真是......”
如此一番大方得体的话,着实不像是从上官雨的口中该说出来的,尤其还是面对眼前这个她视为“不共戴天”之仇人的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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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番大方得体的话,着实不像是从上官雨的口中该说出来的,尤其还是面对眼前这个她视为“不共戴天”之仇人的狗皇帝。
南宫朔听了,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对于她的话并不以为意,而是将目光投到了眼前那一碗蛋炒饭上,跟着,开口道:
“你就给朕吃这个?”
平淡的口气,也听不出什么喜怒,可那带着嫌弃的口吻倒是让上官雨再度上火了。
好几团火在她胸口相互交替着,她还是强迫着自己佯装友善,对南宫朔道:
“是的,皇上,臣妾只会做这个,您别嫌弃。”
咬牙切齿的牙齿碰撞声从上官雨的口中咯咯作响,南宫朔并不是听不见,而是刻意地将这一股“怨气”给忽略了。
薄唇微微扯动了两下,他抬眼看向上官雨,道:“你觉得朕看得上这样的晚膳么?”
“你......”
臭皇帝,狗皇帝,昏君!!!
上官雨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看着南宫朔那带着嫌弃却又故作无辜的表情,真恨不得将他的脑袋直接往那碗蛋炒饭上摁下去。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那臭脾气给压了下来,她扯着一抹僵硬的笑容,继续道:“臣妾知道臣妾做的晚膳哪里能跟御厨比呢,要不臣妾让德公公命御膳房给皇上您再重新做一份?”
上官雨想,自己这辈子那火爆的性格在穿越到这狗皇帝面前之后,也被磨得差不多了吧。
要是以前的她,早上去把狗皇帝的书桌给掀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在这里批评她的厨艺。
南宫朔并未答话,只是低眉看着眼前那一碗单调的蛋炒饭,道:“你能跟朕说说这是什么吗?”
“这个都不知道,你眼瞎......”
脱口而出的话,在下一秒因为快速意识到而收住了。
在南宫朔不动声色的淡然表情中,她笑嘻嘻地凑近了书桌几分,道:“回禀皇上,这个叫蛋炒饭......”
说到这,她又停顿了一下,看了南宫朔一眼,继续僵笑道:“如果皇上您喜欢,也可以叫它饭炒蛋,或者肉炒蛋,葱炒蛋,什么炒蛋都行。”
她现在只想让这狗皇帝快点吃完他的狗粮她好赶紧走人。
拜托,她左手已经骨骼移位了好不好,就算她不是三级残障人士,最起码也是个伤员好不好?
狗皇帝连最起码的关心都没有,再怎么说,她也是他名义上的老婆好吗?
上官雨满肚子的不爽,却只能在心里头抱怨着,谁让这是狗皇帝的地盘呢。
南宫朔虽然没有看上官雨的表情,可也能从耳边那稍显粗重的气息听得出来此时某人的心情跟脾气有多“压抑”了。
想到她还被纱布绑着的左手臂,他也并没有打算再刻意刁难些她什么,勾了下唇,便拿起面前的筷子,道:“那朕就先试试皇后的手艺了。”
说着,便往嘴里送了一口饭进去,刚嚼了两下,便见他的眉头越拧越紧,像是吃到了什么毒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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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朕就先试试皇后的手艺了。”
说着,便往嘴里送了一口饭进去,刚嚼了两下,便见他的眉头越拧越紧,像是吃到了什么毒药一般。
那两片硬挺的浓眉稍显痛苦地凑到了一块,显得格外得......嗯,别扭。
上官雨也看到了南宫朔这样的表情,可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南宫朔又找机会开始刁难她了。
那难以压制的火爆脾气再度猛然冲向胸口,正要出声,便被南宫朔下一个举动给打住了。
见他快速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往嘴里送去,下一秒,便见一股“白沫”似的液体从南宫朔的口中吐了出来。
这一下,上官雨也看傻了,只是傻眼地眨巴着双眸,看着从南宫朔嘴里不停溢出来的白色泡泡,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不是这么倒霉吧,饭里真被下了毒??!!
谁跟她有这么大的仇恨,下药给风驰吃还不够,还要给皇帝吃。
我滴个天啊,虽然在她心里,狗皇帝没有风驰重要,可人家是一国之君啊,真要被毒死了,可不是毒死一匹马这么简单。
惩罚也不只是去御膳房洗洗碗,烧烧饭这么便宜啊,就算不诛九族,她个人也得被五马分尸了吧。
呜哇~~她怎么这么命苦,才穿越过来,好日子没享受几天,就要提着脑袋在风口浪尖上活着了。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听老爹的话,没事当什么皇后啊,就算要成为**大神,也不一定要找皇帝跟宰相这种中 央级别的高管来当原型对象啊。
人家可是国家一把手啊,一不小心可都是掉脑袋的事情啊。
不行,如果这一次她能逃出这一劫的话,她必须找机会离开这跟她八字相冲的皇宫才行。
你爷爷的,这地方也太邪门了。
“上官雨!!!”
还没有等她在心里哀怨完,南宫朔那暴怒的吼声已经将她所有的思绪全给打断了。
手上的筷子被他狠狠地甩在了桌子上,他面色铁青地瞪着上官雨无辜的面容,咬牙道:
“你给朕吃的饭里放了什么!!”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不嫌弃她做菜难吃,她竟然会给他弄到这般难吃的地步。
该死的,那是什么味道!
若不是他确定那饭没有毒的话,他一定趁自己毒发之前,先拧断这个死女人的脖子!!!
该死的!
此时,也许是被南宫朔刚才那吐出来的“白沫”以及南宫朔此时那要吃人的包公脸给吓到,又或者是因为那饭是自己做的而觉得理亏,上官雨原本还提起来的那一股气焰在此时一下子便萎缩了。
嘴角僵硬地看着南宫朔,小心翼翼地低声道:“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放,你信吗?”
只见南宫朔的眼眸微微一深,还没等他出声,上官雨便抢先了一步,道:“你一定不信!!!”
哎,换成她是狗皇帝,她也不信她什么都没放啊,不然那米饭会无缘无故吃出泡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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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换成她是狗皇帝,她也不信她什么都没放啊,不然那米饭会无缘无故吃出泡沫来?
可是,这所有的饭菜都是她自己经手的,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在饭里下药了?
上官雨抿着唇,沉思了起来。
而此时,一直候在门外的德全在听到里面如此大的动静时,也不敢有半点怠慢,便从门外冲了进来。
御书房内此时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德全进去之后,看到南宫朔跟上官雨两人此时不同的表情,先是一愣。
而后便立即迎了上去,看了一眼饭桌上被吃了一口的蛋炒饭,还有南宫朔那难看的脸色以及上官雨一脸无辜又尴尬的表情,德全心里便明白了什么。
一定是皇后娘娘的炒饭做得太难吃了,甚至难吃到让皇上龙颜大怒了。
哎,他早说不能让皇后娘娘进来嘛,这下好了吧?
德全在心里无奈地摊了摊手,而后,小声道:“皇上,您......”
其实,他是想问要不要让御膳房重新做一份晚膳给皇上吃,可是,又觉得在这个时候问,似乎是有些不合适。
况且,皇上这时候的怒气似乎......有些大了。
毕竟皇后娘娘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不会做饭也是平常之事,这一点皇上不是没想到。
想必皇上之前让皇后娘娘负责今晚的膳食,也应该想到这一点了,怎么会......这么生气了。
莫非......皇后娘娘还做了其他“无法无天”的事惹皇上大怒了?
这也不是没可能,平时这皇后娘娘的行为本就不收敛了。
这样想着,德全的眼珠子还是不动声色地朝那碗炒饭再度看了一眼。
隐约地,他闻到了从那米饭中透出来的一丝“诡异”的味道,让他的眼底闪进了几分疑惑。
这不会是......
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德全伸手,将那碗米饭凑到自己的鼻尖前闻了闻,脸色未变。
抬眼看上上官雨无辜的眼神,低声道:“娘娘,这......这里面怎么有胰子的味道?”
“胰......胰子?”
上官雨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便立即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对,对,是胰子的味道,我洗米的时候,加了点胰子,这样米洗得会比较干净。”
她说得有些得意,她可是亲眼见识了这个叫“胰子”的东西的清洁效果,那抹布洗得可真是锃亮锃亮的。
她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却见德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表情......说不出来,总之,难以形容。
回想起南宫朔刚才那暴怒的模样,还有吐出来的那些白沫,上官雨也隐约地觉察到了这中间的不妥之处,便小声问道:“有......有什么问题吗?”
拜托,这可千万不能再跟她开什么玩笑了,她可是为了杜绝狗皇帝再找借口刁难她才用这个什么胰子把米洗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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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这可千万不能再跟她开什么玩笑了,她可是为了杜绝狗皇帝再找借口刁难她才用这个什么胰子把米洗干净的。
那胰子用来洗东西确实洗得挺干净的呀。
只见德全的面部肌肉看上去更加怪异了一些,好半晌,才勉强组织好了语言,出声道:“娘娘,这......这胰子只能用来洗衣洗布料,这......这不能用来洗米洗菜呀......”
“啊?”
上官雨一愣,显然对德全的回答有些那难以消化。
这么说,这......这胰子的效果就跟他们21世纪那边的肥皂作用是一样的?!!
上官雨的反应是很真实的,毕竟,在她穿越来这里之前,她根本没有听过什么胰子这样的东西,以为它是万能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南宫朔嘛,同样也不知道胰子是什么东西,至于原因,当然跟上官雨不一样。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九五之尊,君临天下的帝王,从小接触的自然不会是洗衣做饭这东西,所以,他同样也不知道这什么胰子是什么样的东西。
而这时候,听德全这么一说,再加上上官雨那傻乎乎的表情,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上官雨了。
毕竟,是他要将这个女人发配到御膳房做事,说起来,还是有点“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
“你先下去吧。”
最后,他敛去了刚刚提上来的火气,对德全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当然,那一晚上,各宫都热闹了,谁都知道皇后娘娘做得难以入眼的晚膳里,还加了一些难吃至极的东西。
有些人知道她是无心,有些人却觉得她是刻意为之了。
在德全退下去之后,南宫朔的视线缓缓地朝站在一旁,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官雨看了过去。
两人的双眼一对上,上官雨便快速地转开了。
目光因为心虚而闪烁着,眼珠子有些飘忽,看上去显得有些不老实。
南宫朔的唇角微微地动了一下,轻咳了两声,润了润嗓子,跟着开口道:
“上官雨,你的脑子真是让朕大开眼界了!!”
知道南宫朔在拐弯抹角地讽刺她,上官雨心里虽然有些不爽,可也还是老实地接受了。
“谁让你叫我去做饭的。”
上官雨垂着脑袋,轻声嘀咕道。
她这一声嘀咕,南宫朔也不是听不到,而是并没有打算听进去。
心里也知道把这样一个危险物扔到御膳房,遭殃的迟早都是他自己。
今天还只是给他的饭菜里放了一些不该放的东西,明天说不定会直接把御膳房给烧了。
明着说什么惩罚她,追根究底,都罚到自己身上去了。
也罢,原本他把她扔去做苦力,也只是为了试试上官城那老东西的忍耐力而已。
至于风驰......
那米翘粉他还真不相信是这个女人放的。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相信这个女人,他也说不清楚,或许,到很久以后,他才会恍然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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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为什么这么相信这个女人,他也说不清楚,或许,到很久以后,他才会恍然明白吧。
沉思了片刻之后,他又开口道:“风驰的事,你还有什么要跟朕交代的么?”
一听皇帝提到风驰,上官雨的眼珠子便立即明亮了起来。
“有,当然有!”
她对着南宫朔连续点了好几次头,那眼神,少了刚才的闪烁合飘忽,显得格外得明亮跟认真。
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她再度凑到了南宫朔身边,直接在他那张硕大的龙椅上坐了下来,“坐那边一点。”
自然得像是她坐的是一把普通的椅子一般,完全没觉得有半点的不妥。
第一次有女人敢如此正大光明地往他的龙椅上坐,还坐得这么自然,南宫朔的眼眸朝上官雨那自然的脸蛋上看了一眼。
不动声色地眯起双眼,他竟然配合地给她让出了一些位子,也没开口计较太多。
见上官雨一手托着腮,侧着脸看着他,沉思了片刻,道:“皇上,给风驰下药的人真不是我。”
“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
南宫朔挑眉,问道,却见上官雨听她这么一说,脸上顿时生出了一丝鄙夷的面孔。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下药了?”
上官雨反问,“再说了,哪有人让犯人自己去证明清白,而不是你们查案的去找证据证明犯人犯罪的。”
南宫朔勾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上官雨脸部那丰富的表情,听她继续道:
“不过,要是让本小姐查出来谁敢在背后对我的风驰下手的话......”
“你会怎么做?”
南宫朔挑眉,看着上官雨眯起的双眼里,流露出来的“杀气”,问道。
“内——伊——组——特!”
带着杀气的四个字,从上官雨的口中缓缓吐了出来,明明杀气十足,却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内......伊组特?”
南宫朔的表情染上了几分疑惑?
很显然,他并不是很明白这个内伊组特是什么意思。
“哦......这......这是我最近新学的一句话,意思就是......干、掉、他!”
上官雨眯着危险气息十足的双眸,掰着尚未受伤的手腕,咬牙切齿着。
可明明是一副带着危险恐吓的表情,却让南宫朔看着,莫名地觉得有些好笑。
扯动了两下唇角,他再一次开口道:“好,那朕就给你一次还你清白的机会。”
上官雨一听,眼眸顿时明亮了起来,侧目看向南宫朔淡笑的面容,欣然道:“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去御膳房烧饭洗碗了?”
“朕还不想那么早被你毒死。”
南宫朔没好气地斜睨了上官雨一眼,这般开口道。
而此时,上官雨因为南宫朔不再让她去做苦力而心情大好,自然不会跟南宫朔计较太多,便欣然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对南宫朔道:
“那我现在就回去好好查查。皇上再见。”
【PS:本文女主从我开始写就是要定义成小白女主,这不是女强文,你们要看女主强大又聪明的去找别的文看,我的女主就是个小白痴!某些读者要是看不惯或者不喜欢这女主,或者觉得她脑残白痴的,就请走人,谢谢,好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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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现在就回去好好查查。皇上再见。”
话音刚落,人已经冲到门口,那极快的速度哪里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小心你手上的伤。”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南宫朔在上官雨跑出去的时候,意外地加了这么一句。
话说出去之后,连他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
而此时上官雨也已经跑远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上官雨走后,德全再一次走进殿内,见南宫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也不知出于什么愿原因。
正阳宫——
“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可把小的给担心死了。”
看到上官雨从外面回来,秋引紧张不安的眉头顿时松懈了下来。
上官雨倒是显得没这么激动,在桌子前坐下之后,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好几口,才对秋引道:
“对了,给风驰下药的事,有什么消息了没有?”
“这事大将军还在查,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秋引答道,见上官雨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陷入了沉思。
半晌,才再一次出声道:“风驰呢,怎么样了?”
“风驰还在诊治,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嗯。”
再一次轻声应了一声,她接过秋引递上来的橘子放进嘴里,嚼了几口之后,抬眼道:
“去给我煮碗面吃,饿死了。”
“好的,大小姐,小的马上去。”
吃完晚饭,也已经累了大半天了。
在婢女的伺候下,上官雨洗漱完之后,便早早躺在床g上睡着了。
除了上官城之外,她也想快点找出给风驰下药的到底是什么人,这样的话,她才能找到那个藏在暗中的敌人。
这皇宫里到处危机四伏,她要不知己知彼,到最后真会落到被暴尸荒野的地步。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洗漱完毕之后,她便带着秋引出了正阳宫。
“大小姐,您的手肘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待在寝宫多休息几天吧。”
看上官雨那活蹦乱跳的样子,秋引便一脸头疼。
这大小姐,平时就是被大将军给惯得太我行我素了。
这伤稍微好一点就不安分。
“你瞎紧张什么,我出门是用脚走路,又不是用手,碍着这手什么事?”
这小蚯蚓还真是喜欢小题大做,这点伤算的了什么。
比起皇宫里被人暗算,这点伤那都是小巫见大巫的事。
“可是,小姐......”
“再废话,信不信我再阉你一次。”
上官雨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秋引的话,看着秋引那委屈的小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哎呀,别这样嘛,跟我去看看风驰怎么样了。”
“好吧。”
知道自己劝不动上官雨,秋引也没打算继续说下去,心下也只能自己多注意着点大小姐,省得她不小心又伤了手。
舞桦宫——
“皇上怎么可以这样偏袒上官雨!!!”
舞桦宫内,王琳气得面色铁青地坐在大厅之内,眼底冒着无法掩饰的火光。
原以为这一次终于逮着机会好好教训一下上官雨,却没有想到皇上只是让她做了半天的苦力就放她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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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这一次终于逮着机会好好教训一下上官雨,却没有想到皇上只是让她做了半天的苦力就放她回去了。那个小贱人,晚膳就炒了一碗饭也就罢了,竟然还在饭里面放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她吃,她绝对是故意的。
皇上竟然也不计较,她到底有什么妖法把皇上迷得这么偏袒她?
王琳越想越生气,越想就越觉得不甘心。
同样是他的妻子,同样家大势大,皇上为什么要站在上官家那一边?
王琳有些不甘心,倒是她身边的怜儿看她这副样子,却只是轻轻掩嘴笑了笑。
挥手示意大厅里候着的下人们退下,她凑近王琳身边,道:“娘娘,您先息怒,您想想,如果我们没有把药给喂错了,昨天倒下的可就是您了,皇上追查下来,被皇上打下大牢的人同样就变成您了,现在上官雨替您背了这个黑锅,我们不是应该高兴才是吗?”
王琳听怜儿这么一说,心里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她就是不甘心。
几次三番斗不过上官雨,以为这一次有机会了,结果又是一场空。
其实,她不高兴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虽然表面上她看不出皇帝偏帮哪一方,可她就是觉得皇帝的心里是站在上官雨那一边的。
她就是看不过自己在皇帝心中的位子没有上官雨重要。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不管是她抑或是上官雨,对皇帝南宫朔来说,都不重要。
她们,只不过是他对付他们两家的工具罢了。
“好了,娘娘,您别为了上官雨那种人气坏了身子,来,奴婢陪您去御花园散散步。”
见王琳还是板着个脸,怜儿这般提议道,同时,搀起王琳离开座位,朝门外走去。
王琳也知道再气也没用,也就暂且作罢,只能以后找机会再对付上官雨了。
而上官雨这边,已经带着秋引来到了马房,此时,马房里的小医官正在给风驰喂药。
见到上官雨进来,小医官立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起身走到了上官雨面前。
“卑职见过皇后娘娘。”
“嗯,风驰怎么样了?”
上官雨拧着眉,看着站在马厩里少了往日雄姿的风驰,眼底闪过一丝难过。
“回娘娘,风驰已经好多了,卑职刚给它喂完药,正准备带它出去走几圈。”
小医官站在上官雨面前,显得有些拘谨,又带着几分恭敬地回答道。
上官雨听罢,垂眸沉默了半晌,而后,抬眼看上小医官,道:“我来带风驰去散步吧。”
听上官雨这么一说,小医官的脸上顿生为难之色,眉头微蹙地看着上官雨,道:“娘娘,这个......”
“怎么了?怕我再给风驰下药吗?”
上官雨的眸色一敛,眼底流露出了几分不悦。
她知道,虽然皇帝让她回了正阳宫,可不代表别人就相信她不是给风驰下药的人。
她也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还不如拿出皇后的身份来,还能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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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还不如拿出皇后的身份来,还能速战速决。
果然,小医官见上官雨有些生气了,当下哪里还敢多说什么,便立即给上官雨让开了道,“娘娘息怒,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卑职马上去把风驰牵出来。”
说罢,立即转身进了马厩,将风驰从马厩里小心翼翼地递到上官雨手上。
上官雨牵过马,见风驰虚弱地脑袋往上官雨的小脸蛋上噌了噌,似乎在跟她说,它很不舒服。
上官雨看着有些心疼,伸手抱着风驰的脑袋,轻轻地挨着它的脸,温柔地安抚着它,“风驰,你放心,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给你下的药,我一定内伊组特了他。哼!!”
说到最后的时候,上官雨的眼底,隐隐地露出了几分杀气。
主仆二人牵着风驰走到御花园里,却被秋引给突然间拉住了,“大小姐,我们不可以牵着马在御花园里走,我们还是回马场里去,我们带着风驰绕着马场走几圈就行了。”
听秋引这么一说,上官雨就更加高兴了,本来她就因为风驰这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秋引还动不动就给她说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来。
“什么破地方有这么多规矩,这御花园里有这么多植物,空气新鲜,我当然要带风驰来这里散步了,马场到处都是风沙,对风驰的呼吸也不好。”
上官雨根本就没有要听秋引话的意思,自顾自地带着风驰跨进御花园的院门。
“可是小姐,您知道太妃娘娘一直在找您的把柄,要是让她知道您带着风驰在御花园里散步,她肯定又会找借口刁难您了。”
秋引皱着眉,这般说着,希望这我行我素的大小姐偶尔能听话一点。
可上官雨根本就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不屑地瘪瘪嘴,道:“老太婆本来就看我不爽,别以为我守规矩她就不会暗地里搞我。说不定给风驰下药的人就是她呢。”
“小姐......”
“行了,别说了,再说你就回正阳宫去,别再跟我提什么规矩,本宫是后宫之主,我就是规矩!!”
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听上去格外得嚣张,可偏偏,又恰巧被经过的王太妃给听到了。
“皇后娘娘真是好大的口气,看来哀家以后在这皇宫里也要小心翼翼一些,免得坏了皇后娘娘的规矩,要受到皇后娘娘的责罚,哀家这把老骨头可消受不起。”
随着这话音传来的同时,王太妃已经出现在了上官雨面前,那张严肃而傲慢的老脸上,带着几许讽刺。
秋引早已经因为王太妃的出现而吓得面色苍白,身体哆嗦地站在上官雨身边,忘记了行礼。
而王太妃的出现,对于上官雨来说,却没有半点震慑的威力。
原以为上官雨在看到她出现的时候,至少会出现半点的心虚或紧张,却见她只是看着她,微微扬起了唇角,“太妃娘娘跟本宫真是有缘,本宫出来溜溜马都能碰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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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娘娘跟本宫真是有缘,本宫出来溜溜马都能碰到您。”
“听皇后娘娘话中的意思,哀家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妨碍了你跟你的爱马散步了。”
王太妃挑眉,说出来的话,带着明显挑衅的味道。
上官雨闻言,嘻嘻地笑了笑,对王太妃摇了摇头,回道:“太妃娘娘言重了,虽然这里是本宫的地盘,可本宫也不是个小气之人,太妃娘娘要逛,本宫哪里会有什么意见呢。”
她并不客气,顺着王太妃的话,理所当然地将御花园真的画作了自己的地盘,同时,在宣告自己主权的同时,还显示了自己的大度。
显然,她这样的回答,轻易地惹恼了王太妃。
见王太妃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正要出声,却见此事,原本还乖巧地站在上官雨旁边的风驰突然间剧烈地摇晃着脑袋。
那双显得无力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慑人又犀利,低沉的马嘶声缓缓从它的口中传了出来,马蹄在地上摩擦着,一副随时要发作的模样。
王太妃以及她身边的人几乎都被风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住了,同时,上官雨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惊慌。
“你怎么了,风驰,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一声嘶吼声在御花园里惊天响起,风驰那硕大的身子在上官雨身边冲了出去,上官雨根本还未来得及拉住,它已经冲得老远了。
而此时,从舞桦宫出来的王琳主仆二人正往这边方向走来,很快便看到风驰变成了一匹发了疯一般的脱缰野马,朝她们飞奔而来。
一时间,主仆二人都被吓得连腿脚都无法移动一步,双腿瘫软着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风驰朝她们冲过来。
主仆二人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只是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击,身子被踢飞了好远好远,而后重重落地。
王琳跟怜儿主仆二人都摔得有些重,落地的瞬间便已经昏倒不省人事。
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马嘶声随后响起,风驰的身子已经停在原地,而上官雨也已经在此时赶到了风驰身边。
从刚才的马嘶声中,她听出了风驰心底带着的恐惧跟惊慌。
那样一种恐惧,是她从未在风驰身上感受过的。
它从来都是一种倨傲而入君王般俯瞰天下的姿态,驰骋在疆场厮杀,傲视一切,谁会想到,这样一匹马中之王会发出这般求助跟恐惧的声音。
看到上官雨出现在它身边,风驰像是感受到了一种安全感,眼底的恐惧敛去,脸靠着上官雨,再度轻轻磨蹭着。
“来人呐,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随着王太妃的声音响起,现场被吓到了的那些下人们在想起去宣御医。
而与此同时,上官雨也缓过神来,视线朝王琳主仆的身上投了过去。
对于王琳此时的惨状,她并没有出现半点的内疚或慌张,反而是站在风驰的身边,显得异常得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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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琳此时的惨状,她并没有出现半点的内疚或慌张,反而是站在风驰的身边,显得异常得安静。
双眼安静地眯起,手,若有所思地轻轻抚着风驰的颈部,像是在安抚着它心底恐惧的阴影。
王琳主仆二人很快便被送回了寝宫,而上官雨,却还是没事人一般地拉着风驰继续在御花园里散步着。
她知道,接下去,王太妃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了。
王贵妃被风驰踢伤的事情,很快便弄得满朝皆知。
谁都知道上官家跟王家不合,而风驰是皇后上官雨的马,又是上官雨牵到御花园里去了。
要说这件事跟皇后没有半点关系,恐怕也说不过去。
这一下,上官家跟王家恐怕又要一番大斗了吧。
御书房——
御书房内,南宫朔跟顾子胥二人并排坐着,脸上带着各自的表情,谁都没有先开口。
顾子胥端起下人们送上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小口,而后,侧目看向南宫朔。
见他面色平静地端着茶杯,随意地把玩着。
眼底看不出任何的心思,看上去什么都没想,却又给人一种若有所思的状态。
“嗤——”
淡淡的嗤笑声从顾子胥的口中响起,自然地引来了南宫朔的目光。
见他侧过头来看向顾子胥,挑了下眉,似是在等着他开口。
见顾子胥微微动了一下薄唇,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南宫朔,再度莞尔一笑,道:
“看来,皇上这一次性娶了两个女人过来,还真是娶对了。”
他说得颇有深意,却只是引来了南宫朔的一记淡笑。
见他深眸微眯,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姿态,看着前方,半晌,才开口道:
“应该是上官城后悔将自己的女儿嫁进宫了吧。”
“呵!”
对于南宫朔的回答,顾子胥只是淡笑了一声,再度抿了一口茶,道:
“把自己弄得这么被动,上官城这一次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君臣二人都主观地以为,当初上官城提议让自己的女儿嫁进宫是为了他自己今后的大计。
却不曾想,这个视女如命的大将,当初把女儿送进宫,纯粹只是为了答应宝贝女儿的请求而已。
南宫朔轻扯了一下嘴角,突然间,他想到什么似的看向顾子胥,道:“给风驰下药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见南宫朔突然间问这个,顾子胥却显得并不着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淡笑道:“皇上不觉得,这个案子慢慢查会比较有意思么?”
他没有点破他的用意,而君臣二人多年来达成的默契,也让他们不需要明说便能明白对方的用意。
君臣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见南宫朔突然开口道:“传皇后。”
候在一旁的德全得令,立即便转身出去了。
正阳宫——
距离王贵妃被风驰踢飞受重伤这件事已经过去一天了。
因为王贵妃尚未苏醒,王太妃暂时还没有过来追究上官雨的责任,这一点,倒是让上官雨得到了暂时的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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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王贵妃尚未苏醒,王太妃暂时还没有过来追究上官雨的责任,这一点,倒是让上官雨得到了暂时的清净。
“下药的事,查出来了没有?”
上官雨看向秋引,问道。
“小的听说皇上把这件事交给相爷去查了。”
“顾美人??”
上官雨有些意外,这种小事,随便找个小官查查就可以了,臭皇帝用得着小题大做,让顾美人去查么?
再说,这件事应该不难查才对,怎么都两天了,顾美人还没查出什么东西来?
还是那丫的根本没有去查,到时候就随便说就是她下的药,然后让她去背黑锅??
不会,不会,顾美人看上去不像是这么坏的人。
上官雨在心里否定了这一点。
再说,她根本就不怕,就算顾美人不去查,她不是还有个把她当成心肝宝贝的亲爹在吗?
这样想着,上官雨就放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不经意间抬起双眼,便见院子里,德全拖着衣服下摆,急匆匆地朝她这边过来。
跨进殿内,便开口道:“皇后娘娘,皇上传您去御书房见驾。”
上官雨不用猜都知道皇帝要传她去见驾是要做什么了。
也不多问,她整了整衣服,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德全道:“走吧。”
说完,便率先从正阳宫走了出去,往御书房走去。
她想,狗皇帝本来就看她不顺眼,老是想着找机会刁难她,这一次,恐怕是逮着这么个好机会不想放了吧。
上官雨这样想着,想了一路,该怎么去应付南宫朔,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御书房外。
“娘娘请稍候。”
德全落下这句话之后,便进了殿内。
御书房内,南宫朔跟顾子胥还是并排坐着,端着茶品着,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嗯,让她进来。”
南宫朔放下茶杯,开口道。
“是,皇上。”
德全退下,很快的,上官雨便进来了。
南宫朔抬眼,刚好看到上官雨跨进门来,在那双不太安分的黑眸底下,快速地闪过一丝亮光。
而这样的亮光,显然是在看到殿内他身旁坐着的顾子胥的时候。
南宫朔的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似乎不太喜欢看到上官雨脸上这样的反应。
而在上官雨进入御书房见到顾子胥开始,她脑子里那些唯美的**画面又开始被她迅速YY了起来,完全将南宫朔叫她来见驾的目的给忘记了。
顾美人刚在跟狗皇帝单独待在一起?那他们刚才有没有那啥......
上官雨的眼珠子越发明亮了起来,越是想到南宫朔跟顾子胥有发生点什么,她眼中的光亮跟兴奋就越来越浓。
而就是这种光亮,却让南宫朔看着,觉得格外的刺眼跟不舒服,表情也在不知不觉间略微沉了几分。
“相爷,你也在啊?”
她的口气中,有掩饰不住的欣喜,这一点,顾子胥也注意到了。
他发现,这个皇后娘娘似乎对他特别感兴趣,而这种兴趣,早在之前就已经表现得特别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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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这个皇后娘娘似乎对他特别感兴趣,而这种兴趣,早在之前就已经表现得特别明显了。
尤其是看着她盯着他不停地咽着口水,恨不得将他一口吞掉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掉黑线。
这皇后娘娘就算垂涎他,也应该挑个合适的时间跟地点,怎么能当着她皇帝相公的面表现得这么明显呢。
她就不担心某位皇上大人生气么?
这样想着,顾子胥的视线下意识地测了过来,果然见某位大人的脸色有些沉了下来,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了。
“咳咳......”
见上官雨还是盯着他瞧着不打算移动视线,顾子胥终于还是忍不住掩嘴轻咳了两声,暂时打断了上官雨的花痴样。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呵呵,相爷别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
她笑得格外得爽朗,却看得南宫朔越发刺眼了起来。
跟着,见她总算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那个她并不乐于见到的某位“不共戴天大仇人”男一号,态度立即来了一个360度大转变。
“皇上,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南宫朔脸上不悦的表情稍稍敛了几分,只是也并没有十分愉悦,只是看着她,道:
“朕想知道,关于王贵妃被风驰踢伤了这件事,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你皇爷爷的,果然是为他那个奸妃来兴师问罪的。
小嘴有些不爽地瘪了瘪,她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道:“反正不是我教唆风驰把她踹飞的。”
虽然,奸妃被踹的时候,老娘别提有多高兴了。
上官雨在心里坏心眼地加了一句,而后,垂着脑袋,耷拉在一旁,等着皇帝发话。
这臭皇帝还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整治整治她?
“不是你教唆的??”
南宫朔眯起双眼,表情跟语调听上去显然是不太相信她的话,“那你告诉朕,风驰为什么无缘无故冲上去将王贵妃踢伤了?”
“这个......”
上官雨经他这么一问,竟然出人意料地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起来,那模样看上去似乎真的把南宫朔的问题当成一回事。
尽管,她并没有把这个仇人当成一回事的想法。
半晌,见她站直了身子,视线投向南宫朔,显得极为真诚,说出来的话,却让坐在一旁原本只打算以看戏者的身份不出声的顾子胥也不禁笑出声来。
“可能......可能是因为奸妃长得太丑了,连风驰都看不下去了。”
“噗嗤——”
话音刚落,难以抑制的嗤笑声从顾子胥的嘴里传了出来,而南宫朔也因为上官雨这样的回答而变了脸色,可一时间却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可看她回答问题时那双严肃而认真的眼神,他也还是禁不住抽了两下嘴角,只不过并没有像顾子胥表现得这么明显罢了。
南宫朔没有答话,只是没好气地冷睨了她一眼,走回到书桌前坐下,道:“朕没觉得爱妃有多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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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没有答话,只是没好气地冷睨了她一眼,走回到书桌前坐下,道:“朕没觉得爱妃有多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无聊到跟上官雨去争论这个,似乎心里还在对刚才她面对顾子胥时两眼放光的时耿耿于怀。
上官雨好像并没有要急着反驳他的意思,听他这么说,竟然认同地点了点头,“是吧,可能只是这个世界的审美观扭曲了而已。”
她看似并没有反驳南宫朔的话,可说出来的话,却明显已经驳了南宫朔的意思。
顾子胥坐在一旁没出声,只是嘴角再一次忍不住抽了好几下,没发表任何言论。
突然觉得,这样坐在这里看着某两夫妻的对话,也是难得的美事。
南宫朔的脸色因为上官雨这样的态度而再度一沉,深眸之中,融进了几分说不出的色彩。
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冷哼道:“朕看风驰就是你挑唆的。”
“皇上,这你就真的误会我了。”
上官雨也不急,那双黑溜溜的眼眸在此时显得格外得真诚和明亮。
南宫朔冷睨了她一眼,等着她准备怎么去为自己辩解。
而一旁静坐的顾子胥则是猜测上官雨还会说出怎么样一番啼笑皆非的话出来,眼底多了几分期待。
似乎这个新来的皇后娘娘总是不会让人太失望。
只听上官雨接着便出声道:
“皇上,我进宫没多久,咱俩平时也没怎么多交流,你不清楚我的为人,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这个人向来都是光明磊落地做坏事,像那种偷偷摸摸的坏事,我一般都不做的。”
这句话用如此真诚而认真的语调说出来,倒是让南宫朔此时的表情变得难以形容了。
光明磊落地做坏事?
她好意思用“光明磊落”这四个字来形容她做坏事?还说得这么......这么认真严肃??
她是觉得她做坏事还那么理所当然是吗?
“哈哈哈,说得好,皇后娘娘,微臣支持你。”
顾子胥终于出声了,还为她鼓起掌来。
而顾子胥的出声,自然是将上官雨的目光引了过去,她回过头来看向顾子胥,一脸的欣然“相爷,还是你理解我。”
“那是自然,做坏事也得做得光明磊落,微臣相信风驰踢上贵妃娘娘这件事,跟皇后娘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哈哈哈~~还是相爷你比较厚道,不像有些人,脑子都被小妾的枕边风给吹昏了,也难怪他老喜欢误会我了,他的心思全部花去了解奸妃了,哪有空来了解我呀......”
说着,用眼角斜着朝南宫朔看了一眼,脸上布满了鄙夷。
而后,也不管南宫朔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在场,亲昵地挽住顾子胥的手臂,道:“相爷,你有空吗?可以去我正阳宫坐坐,我们多聊聊,沟通沟通。”
她的用意,只有她自己清楚。
据她这几日跟狗皇帝还是顾美人的几番相处看来,顾美人比狗皇帝好说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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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她这几日跟狗皇帝还是顾美人的几番相处看来,顾美人比狗皇帝好说话多了。
所以,有些狗皇帝不愿意告诉她的“基情”她可以从顾美人的嘴里套点出来啊。
她是觉察出来了,这皇宫里危机四伏的,她不早点找方法穿越回去的话,肯定得玩完。
可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什么都不带就走吧,最起码,得弄点**素材回去写啊。
如果这一次把相爷交到正阳宫去多聊聊,兴许还真能弄到一些“独家猛料”呢。
越是这样想着,她就越开心,而她这样的开心,旁人是无人知道的。
只是见她这样“不知廉耻”地挽着一个大臣的手臂这样热情地做出邀请,某人的脸色再度黑了好几分。
“上官雨!!!”
不悦的低吼声从南宫朔的口中传了出来,那蕴藏在里面的愠色,让顾子胥薄唇微扬。
“干嘛啦。”
总之,面对南宫朔,她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哪怕跟他多说一个字,她都觉得浪费时间。
整个表情都显得十分得不耐烦。
可她月是这样的态度,南宫朔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重重的一掌朝书桌上拍了下去,足足下了上官雨一大跳,“你不知道朕现在在跟你说什么事吗??”
愠怒的口气中,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却见上官雨先是一愣,而后,瘪瘪嘴道:
“知道,知道,你不就是觉得是我挑唆风驰去踹你的宝贝爱妃吗?那你就去查呗,反正你都打算站到奸妃那一边了,我这个糟糠之妻,迟早得下堂。”
说到最后,她还拉起袖口,轻轻地擦拭的眼角,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糟糠之妻......
顾子胥的嘴角再一次抽了起来,她竟然把自己堂堂一尊贵皇后比作糟糠之妻,她是想逼着她的皇上夫君发飙吧。
视线偷偷地朝南宫朔看去,果然,某人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这个时候竟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这个被称为天下第一谋士的美人丞相却似抱着唯恐天下不乱,不怕引起人夫妻家变的想法,掺和道:
“皇后娘娘莫伤心,古语有云,糟糠之妻不下堂,就算皇上有这种想法,他也不会去做的,来,来,娘娘不是邀请微臣去正阳宫坐坐吗,臣这就随娘娘前去。”
“真的?!”
上官雨原本佯装委屈的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马消失不见了,而后被明亮而雀跃的表情所取代。
她才不管什么糟糠不糟糠的呢,本来她跟狗皇帝就不是一路人。
她现在只想从顾美人的嘴里讨点写作的材料就行。
见顾子胥主动提出要前往正阳宫,她高兴得就差躺在御书房的地上打滚了。
“微臣哪里敢欺骗皇后娘娘呢?”
顾子胥面露微笑,对上官雨作揖道,眼看着某人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发现这样的游戏似乎还挺好玩。
“那赶紧走吧。”
完全忽视了南宫朔的存在,上官雨拉起顾子胥就要往外走,甚至都没想过要跟南宫朔打一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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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忽视了南宫朔的存在,上官雨拉起顾子胥就要往外走,甚至都没想过要跟南宫朔打一声招呼。
倒是顾子胥,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带笑容地朝南宫朔走了过来。
看着南宫朔那黑沉的脸色,凑近南宫朔,用上官雨听不到的声音,对南宫朔道:
“放心,你的皇后,我会好好照顾的。”
他带着玩味跟戏谑的语调让南宫朔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好几分。
像是自己的某一个心思被自己的好友兼重臣轻易地看穿了一般。
冷眸扫过顾子胥含笑的俊颜,他没有开口,而是看着上官雨兴奋地拉着顾子胥从御书房里走了出去。
上官雨刚拽着顾子胥出了御书房没多久,便捂着小腹笑得前俯后仰,这突如其来的模样让顾子胥有点茫然。
眼底有些疑惑地看着上官雨那笑得差点断气的模样,正要出声,便见她兴奋地抓着他的手臂,晃道: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狗皇帝看到我把你带走了,他脸都气绿了。”
顾子胥没想到她是因为这个才笑得这么开心,心底想过一个想法,看着她,挑了下眉。
这大咧咧的小皇后不会也看出某人的心思了吧?
他刚这样想着,便见上官雨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怀好意的笑容,摸着下巴,抖着脚,道:
“狗皇帝一定是吃醋了。”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顾子胥说,同时,她说出来的话,倒是让顾子胥有些吃惊。
他以为,就他这个身为他多年的好友才看得出来的事,没想到这当事人本身也觉察到了。
或许,这一点,连阿朔他自己都未必能意识到。
他看着上官雨,不知道她此时怀的是什么样的心思。
既然她知道皇帝有些许在意她,而她身为上官城的女儿,面对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她会怎么选择?
正当他为这样的想法而感到好奇的时候,上官雨的声音再度传来。
她笑得一脸的得意跟狡黠,道:“我就说,你跟皇帝肯定有一腿,他娶我跟王贵妃,纯粹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只有我这双24k纯金狗眼,才能看得出来。”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显得更加得意了一些。
而顾子胥则是因为她这一番话而傻眼了。
什......什?
她说的“狗皇帝”吃醋了是因为......
天哪,亏他刚才还觉得这个小皇后还有细心的一面,看来,他真是看错她了。
她竟然也以为他跟皇帝有......有一腿。
要是阿朔知道他这个笨皇后心里是这种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气得直接掀桌子了。
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他看着上官雨,正欲出声解释,却再一次被上官雨抢先了一步,道:
“相爷,你放心啦,我这个人很讲义气的,你跟皇上的事,我一定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她说得郑重其事,似乎她这种想法不需要得到验证便已经是铁定的事实。
【PS:更新完毕。嘿嘿黑~~~猜猜咱们的顾美人接下去会怎么做涅?
献上某位菇凉为顾美人做的藏头诗:玲琅琴声伴清音,喜鹊怨天独等待。欢尽愁容入我心, 胥君知晓觅铃兰。(好文采有木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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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郑重其事,似乎她这种想法不需要得到验证便已经是铁定的事实。
只不过碍于两人一个是帝王,一个是宰相的身份而不便示于人前,以免遭到群臣非议。
即使,这个北玄王朝的民风十分开放,并不十分排斥龙阳之癖。
顾子胥看着上官雨此时的表情,知道多解释也没用,便也不想多废唇舌。
忽地,他的眼底在看着上官雨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时,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玩味,唇角勾起,眼底的坏笑显得有些不动声色。
他故作担忧地看着上官雨,眉头苦恼地一拧,道:“娘娘真的会为皇上跟微臣保密么?”
“那是当然,我不说了嘛,我这个人是很讲义气的,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她说得格外的诚恳,即使这双打着算盘的眼眸不断地眨巴闪烁着,显示她此时的心思并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又拉过顾子胥,两人挨得很近,她的表情也显得格外神秘兮兮了起来。
“不过,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也要有点表示是不是?”
“娘娘的意思是?”
顾子胥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融进了几分深思。
只见上官雨看着他,坏坏地笑了两声,道:“不着急,我们去正阳宫慢慢说。”
说着,便拽着顾子胥的手臂,一路往正阳宫走去。
当顾子胥随同上官雨进了皇后宫殿的时候,里头的下人们都显得有些惊讶。
顾子胥身为朝臣,上官雨身为东宫皇后,这两人并排走在一起,且皇后还这般亲昵的挽着宰相的手臂,这在外人看来,都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
可上官雨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所有的心思都已经被自己即将腾空出世的惊世巨作所占据了。
“相爷请坐。”
上官雨招呼顾子胥坐下,这边又命人上了茶之后,便打发他们下去了。
顾子胥不知道上官雨怀的是什么样的心思,见上官雨如此神秘的样子,心里对于她那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格外感兴趣了起来。
“娘娘,您想跟臣说些什么事要这么神秘呢?”
他终于开口了,显得不紧不慢,端着茶杯的模样,显得慵懒无比。
配上他那一身及腰的青丝,勾魂的凤眸,那慵懒自得的样子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都不禁多了一些魅惑的味道。
上官雨看着他,不禁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这样的大美人,要是异性恋的话,还真是太可惜了。
她又开始脑补了各种美男入榻那慵懒魅惑的画面,简直是跟顾美人如出一辙。
他简直就是**漫画的经典模特啊。
她看着顾子胥看得入神,几乎忘记了自己此次拉着顾子胥进正阳宫的真正目的。
直到顾子胥那慵懒的轻咳声响起的时候,她才陡然回神。
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花痴模样,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干笑着挠了挠头皮,她看着顾子胥,压低声音道:“当然是关于你跟皇上那档子事了,这么多下人在,说话多不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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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笑着挠了挠头皮,她看着顾子胥,压低声音道:“当然是关于你跟皇上那档子事了,这么多下人在,说话多不方便啊。”
“咳咳......是,那是,娘娘想得真周到。”
顾子胥抽了抽嘴角,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不知道娘娘还要说什么呢。”
终于说到正题上去了,上官雨浑身都开始热血沸腾了起来。
眼底散发出来的明亮,让顾子胥汗颜。
看样子,这皇后娘娘对于他跟皇上之间的那一档子事很感兴趣么?!
只见上官雨搓了搓手,显得有些紧张和神秘,“相爷,我帮你保守这么大的秘密,你当然也得做点事报答我,对不对?”
顾子胥听她的提议,先是一愣,而后,笑着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微臣定当报答娘娘的大恩。”
他端起茶杯,轻轻茗了一小口,掩饰了自己眼底那一阵不坏好意的笑容。
“不知道娘娘想要微臣做什么呢?”
他放下茶杯,压下心底那一股爆笑劲,看着上官雨,认真道。
“你就告诉我,你平时跟皇上交往的细节就行了。”
“交往的细节?”
顾子胥对上官雨这奇怪的要求,再度燃起了几分迷惑。
他当然明白上官雨说的“细节”指的是什么了,只不过......她要知道这些做什么??
只听上官雨继续道:“就是......比如你跟皇上平时去那里玩啊,谈谈心啊,或者......就是各种你们私下里的事呗。”
这一下,顾子胥倒有些为难了。
这些事,别说他们两个不是那样的关系,就算真是那样的关系,也不可能对自己交往的私事这么轻易的启齿吧?!
上官雨见他拧着眉,有些为难,上官雨便立马开解道:
“相爷,你别担心,我只是比较好奇你们男人之间那些......嗯,就是想知道男人之间的交往跟女人之间有什么不同而已啦。”
她并没有说明自己的真实用意,不然的话,她敢拿自己的24K纯金狗眼保证,这美人宰相肯定不会给她透露半点。
顾子胥虽然觉得这皇后娘娘的想法没这么简单,可一时间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是有一点,他倒是觉得十分好玩。
御书房里某个人估计已经气炸了,他为什么不顺水推舟,如果成功撮合这两人的话,也许,对于对付上官城,也有好处。
顾子胥在心里打着他的算盘,这边看着上官雨,再度为难了起来,“娘娘,您也知道,臣跟皇上身份特殊,平时,哪里有机会能好好单独......单独幽会呢,更别提什么谈心了。”
说到后面,他还显得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漂亮的凤眸看上去也有些小难过。
上官雨听他这么说,又看着他此时那“难过”的表情,有些同情跟谅解地点了点头,“也是啊,皇上身居高位,你又是他的第一重臣,有时候,还真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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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听他这么说,又看着他此时那“难过”的表情,有些同情跟谅解地点了点头,“也是啊,皇上身居高位,你又是他的第一重臣,有时候,还真是身不由己。”
她口气中的同情,让顾子胥眼中的玩味更浓了一些。
垂下的美眸之中,闪烁着玩味十足的明亮色彩。
而上官雨此时并不看到他的眼神,只是看着他敛着眼眸,以为他是想到伤心处,难过了。
“微臣多谢娘娘能谅解微臣,臣也希望能有多一点的时间跟皇上好好相处一番,不为天下,不为苍生,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我跟他两个人而已。”
他说得特别的伤感,听得上官雨都不禁有些动容了。
眉头微蹙着,眼底带着几分同情,尤其是,美人伤心起来的时候,格外得让人觉得我见犹怜了。
“可微臣知道,这种想法,只是一种奢侈而已,臣只要能在朝堂之上,多看皇上几眼就足够了。”
他的情绪越发显得低落了起来,越是这样,就看得上官雨越难过。
紧跟着,便见上官雨紧握着顾子胥的手,郑重道:“相爷你放心,这件事,本宫一定会帮你完成心愿的。本宫一定找机会让您跟皇上单独相处。”
“真的吗?”
顾子胥的眼眸瞬间一亮,抬眼看着上官雨,激动得两眼闪烁起了泪光来,“微臣......微臣多谢娘娘。微臣......微臣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娘娘才好。”
“没事,没事,相爷您别客气。”
我帮你的同时,也是在帮我自己而已。
上官雨在心里,坏坏地加了这么一句。
现在搞定美人宰相了,也就是成功了一半,以后,她就可以找借口接近他们两个人,从而找到完美的写作素材啦。
就算狗皇帝不让她跟着,她不还有相爷这个“盟友”吗?
这样想着,她便再一次热血沸腾了起来,为了自己伟大的惊世巨作又近了一步而雀跃着。
就在她对自己的**大神梦进行了一次无限YY的时候,顾子胥恰巧在此时起身告辞道:
“皇后娘娘,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啊?”
上官雨显得有些失望,她还没聊够呢。
“娘娘,微臣不便在这里多待,不然......皇上可是会生气的。”
顾子胥这句话说得颇有深意,却被上官雨领会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见她听顾子胥这么一说,立即了解似的点了点头,起身用肩膀坏坏地撞了一下顾子胥的肩部,笑得暧昧道:
“本宫了解,你不就是怕待久了皇上那醋坛子会掀了吗,哈哈~~”
“是......是,娘娘......真聪明。”
顾子胥忍着心底那一阵爆笑,点了点头。
“说起来,皇上还是挺在乎你的嘛,后宫佳丽三千,不及爱卿一人。”
她暧昧又坏坏地用指尖挑dou逗了顾子胥一把,说出来的话,更是让顾子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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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暧昧又坏坏地用指尖挑dou逗了顾子胥一把,说出来的话,更是让顾子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而上官雨却主观地将他的脸红归成了害羞。
“哈哈,好啦,好啦,本宫不取笑你了,你回去吧,省得等会儿某个小气鬼提着刀来我正阳宫砍我了......”
“微臣告退!”
顾子胥显得有些急,脚步在离开的时候,都特别得快了一些,可以说是从正阳宫跑出去的。
刚出了正阳宫,那再也无法憋住的爆笑声就从他的嘴里毫无形象地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真的要被那个笨蛋缺根筋的皇后给笑惨了,她怎么会有那种可笑的想法。
嗯,没错,御书房某个小气鬼的醋坛子很可能已经翻了,可是,他要提着刀去正阳宫要砍的人不是她,而是他啊。
“哈哈哈~~~”
想起上官雨当时说话的表情,还有那一副同情他的小模样,他便再一次禁不住爆笑出声。
一路上,经过的下人们在看到往日那个优雅俊美的相爷此时这般不顾形象的大笑,都显得有些吃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让相爷笑得这么开心,连他那优雅稳重的气度都不顾了呢。
顾子胥正阳宫出来,一路想想笑笑,本想直接出宫,却在半路遇见了憋了一肚子气而从御书房里出来的南宫朔。
君臣二人都看到对方了,两人的表情却是截然不同。
顾子胥收拾了刚才那一股毫无形象的爆笑,轻咳了两声,朝南宫朔走了过去。
还未开口,便被南宫朔给抢先了一步,“看来皇后娘娘跟相爷相谈甚欢,聊得很开心么?”
南宫朔的口气听着有些不是滋味,眼眸冷淡地扫过顾子胥含笑的美眸,寒着脸道。
顾子胥掩嘴笑了笑,道:“皇上吃醋了?”
他笑着挑眉,反问道。
却见南宫朔被他这么一问,似乎是被问住了,那双深邃冷厉的黑眸此时多了一些心虚。
目光转向别处,声音沉冷道:“你觉得朕会为上官雨那种女人吃醋?”
话虽这么说,可他似乎发现,连自己都觉得没有半点底气。
嗤笑声从顾子胥的口中传了出来,只听他煞有其事地道:“我就说,皇上怎么可能会吃醋,可皇后娘娘一口咬定你吃醋了。”
顾子胥这般开口,显得有些虚实难辨。
而南宫朔听顾子胥这么一说,脸色顿时显得有些难看了,“上官雨那个女人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
“是吗?”
我可不见得。
顾子胥在心里加了一句,人家皇后说你吃醋,可没说你吃的是谁的醋,你瞎紧张,瞎心虚什么呢?
顾子胥的眼底布满了玩味跟狡黠,嘴角上扬,他凑近南宫朔,道:
“阿朔,皇后娘娘说,她很喜欢我,还想经常约我出去游玩,你不介意吧?”
他这句话刚问出来,便见南宫朔的脸色顿时黑沉了大半。
眯起的黑眸里,融进了几分薄怒,尽管表现得并不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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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了几分火光,看向顾子胥淡笑的眼眸,勉强压了下来。
冷哼了一声,道:“既然你们两个相互喜欢,朕有什么意见,你只要记住,别坏了朕的事就行。”
听南宫朔这么说,顾子胥便显得更加雀跃了起来,“阿朔,你放心吧,我喜欢小雨是我们之间的事,对付上官城的事,我是不会怠慢的。”
“是吗?”
南宫朔冷冷一笑,把称呼都改成“小雨”了?
为什么他听着这样的称呼会这么刺耳呢。
“恐怕到时候上官雨知道你要对付她爹,她也不会原谅你吧?”
“不会,不会,我自有办法。”
顾子胥笑得有些开心,这边,又带着几分认真的感激口吻,道:“阿朔,谢谢你能成全我跟小雨,我以为......”
他抿着唇,低头没有继续下去,他在想,自己继续这样编下去的话,会不会因为憋笑憋出内伤而重伤而已呢?
“别想太多,朕对自己没兴趣的女人,从来不会介意太多。”
他冷着脸,眼底的火气却并未减少。
“那你能再帮我个忙么?”
顾子胥乘势追击道,那双狡黠的凤眸显得明亮又诱人。
“什么忙?”
南宫朔沉着脸,问道。
“是这样的,虽然我跟小雨两情相悦,可毕竟她是皇后,君臣有别,如果我们单独出去幽会被人看到,总是不好的......”
“那朕下一道圣旨废了她这个皇后,你觉得怎么样?”
南宫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压在胸口的那团火好像随时要喷出来一般。
“那怎么行!!”
顾子胥一下子显得激动了起来。
要是把皇后给废了,他还怎么玩下去?
“怎么不行?她不是皇后了,你们不是可以名正言顺了么?”
“可......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忘了,我们还没有解决掉上官城跟王太妃一家么?”
顾子胥开口,那严肃的样子,倒是让南宫朔不知道做如何反驳。
寒着脸沉默了片刻,道:“那你想要朕怎么帮你??”
见南宫朔顺势跳进了他设的陷阱,顾子胥高兴地笑了。
“就是在我跟小雨出去幽会的时候,你能不能......”
他没有说明,却见南宫朔的脸色再度黑了下来,眯起的深眸里,火焰更加旺了一些。
“你想要朕跟着你们,给你们打掩护??”
“聪明啊。”
顾子胥高兴地扬起嘴角,见南宫朔的脸色黑到了极点,他立即收住了笑容,“这个要求好像有点过分了。”
“不过分!”
南宫朔压着怒火,咬着牙关,道,“你是朕的爱卿,又是朕最好的朋友,替朋友做这点小事,怎么算过分,下次你们要出去的时候,通知朕一声就够了。”
南宫朔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顾子胥特别的不顺眼,尤其是看着他笑起来的时候,他就恨不得将他整个脑袋都给拧下来。
见鱼儿上钩了,顾子胥眼中的笑容更加大了一些,“那就多谢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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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鱼儿上钩了,顾子胥眼中的笑容更加大了一些,“那就多谢皇上了。”
“哼!!”
冷哼声从南宫朔的鼻息间传了出来,他重重地一甩袖,转身离开了。
“噗——”
看着南宫朔那怒气横生的背影,顾子胥再一次笑了。
这两夫妻还真相配,只是没有想到,一向聪明的九五之尊在遇上这种事,也会变得这么蠢。
舞桦宫——
“太妃娘娘,尚书大人,贵妃娘娘她醒了。”
此时,静寂的舞桦宫内,传来了婢女欣喜的声音。
同时,一直守在王琳寝宫内的王太妃跟王尚书也在听到婢女这一声惊呼声时,双眸明亮了起来。
“琳儿,琳儿,给姑母看看,告诉姑母,还有哪里疼吗?”
王太妃显得格外得担忧,而此时,王琳的眼皮才有些艰难地睁了开来。
看着自己的父亲跟姑母关切地守在她身边,王琳显得有些委屈了起来。
“姑母,爹爹,孩儿好疼,浑身的骨头都疼了......”
说着,眼泪便流了出来。
“被风驰踢成这样,不疼才怪呢。”
王太妃的口气中,夹着几分怒火,“琳儿,你放心,你在寝宫里好好养伤,姑母一定去给你讨个公道,这一次,我看上官雨那个贱丫头还有什么话好说!!”
“多谢姑母。”
王琳泪眼汪汪地看着王太妃,心里早已经恨不得将上官雨给碎尸万段了。
那个贱丫头跟她八字相冲,每次碰上她,她就没遇上什么好事。
上次无缘无故被她打的那几拳,这一次,她要一并讨回来。
她倒是想看看这一次,皇上要怎么包庇那个小妖精。
御书房——
“皇上,上官雨给风驰喂药这件事还尚未查清,这一次又带着风驰将琳儿踢伤了,这两件事,皇上不会就这样放过上官雨吧?”
王太妃已经进了御书房面见南宫朔,而且,问得也开门见山。
南宫朔放下手上的奏折,提起上官雨,他心里的那团莫名之火又开始在无形之中升了起来。
“给风驰下药这件事,朕已经让顾丞相去查了,至于风驰踢伤贵妃这件事,属于后宫范畴,既然上官雨有嫌疑,那这件事,朕就交给母妃全权负责吧。”
王太妃没有想到南宫朔会下这样的决定,心里不免有些惊讶。
只是,她并没有多问,或许是这一次,连皇帝都找不到什么借口去包庇上官雨了吧。
就算风驰不是上官雨教唆的,这马既然是上官雨带到御花园的,本身就不合规矩,现在踢伤了皇妃,上官雨怎么说都得负全责。。
既然皇帝都让她全权负责了,这一次,她还不趁着这机会,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没大没小的死丫头。
她倒是要让她看看,这后宫之中,到底谁才是最大的女人。
“那哀家就不打扰皇上了。”
说着,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御书房。
出了御书房没多久,她便下令皇宫里的侍卫直冲正阳宫,欲要逮捕上官雨。
【PS:更新完毕,嘿嘿,顾美人知道了小皇后的用意,你们猜皇上什么时候会知道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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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御书房没多久,她便下令皇宫里的侍卫直冲正阳宫,欲要逮捕上官雨。
当看着数十名官兵冲入正阳宫,而跟着出现的王太妃时,上官雨心中便已经了然。
趁着这一次机会,老太婆还不找机会把她往死里整?
不过,这阵仗倒是有点大,老太婆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也就来抓她而已,竟然叫来是十多个大内侍卫,生怕她会逃了似的。
“把皇后抓起来。”
只听王太妃这般下令道,因为持有皇帝的口谕,王太妃行事并没有碍于上官雨是皇后的身份而顾及什么。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侍卫们已经冲进殿内,见上官雨还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虽然是太妃的命令,可人家毕竟是皇后,又是大将军之女,侍卫们虽然冲进来了,可也不敢太放肆直接拽着上官雨起身。
但见上官雨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茶,又慢条斯理地将茶杯放下,而后,捏了捏自己酸胀的肩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对侍卫们道:“好了,走吧。”
“皇后娘娘请。”
见上官雨这么配合,侍卫们哪里还敢凶神恶煞地对她,当下便显得格外恭敬。
这一点,更是惹恼了王太妃。
“你们这是做什么,她现在是犯人,不需要什么皇后待遇。给哀家架着她,直接打入天牢。”
侍卫们有些为难,不管他们怎么做,都是双方得罪。
好在,这个皇后娘娘倒是不介意,见他们这么为难,便开口道:“你们听太妃娘娘的话,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
“快点啊。”
“是,皇后娘娘。”
见上官雨都开口了,侍卫们哪里还敢多做迟疑,给上官雨扣上架子,便直接带着她前往天牢。
其实,住在哪里,上官雨是真的无所谓,反正,她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她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自己在天牢里会受什么苦。
毕竟,在这皇宫里,很多人因为她爹的身份,还会顾及一些。
王太妃想要对付她,也没那么容易。
此时,上官雨被安排在了单独的一间牢房里,虽然跟皇后寝宫是没得比,可比起普通牢房,这也算是一间VIP了。
斜靠在石床g上,她打量这四周的墙壁,还真有点像电视里的皇宫大牢。
要不是现在是夏天,冷飕飕的感觉还真是有点冷呢。
不过,这也算是她的一个经历,等她回去了之后,还能当个写作素材来写写呢。
“对了,写作。”
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反正在这牢房里也没事干,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先把开头给写一点出来。
这样想着,她便从石床g上走了下来,对守在门外的侍卫喊道:“来人呐,快点给我拿些纸笔过来。”
听到是上官雨叫唤,狱卒们更是不敢怠慢了,当下便立即取来了纸笔,交到上官雨手上,尽管不知道她要这些纸笔做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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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是上官雨叫唤,狱卒们更是不敢怠慢了,当下便立即取来了纸笔,交到上官雨手上,尽管不知道她要这些纸笔做什么用。
“娘娘,您要的纸笔。”
“谢谢啊,你们下去吧,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她这般吩咐道,她写作有一个习惯,所有的思绪上来的时候,就不准有任何人来打扰,一旦打扰了,她所有的思路就会全部断了。
盘腿在石床g上坐下,她看着手上拿起的毛笔,皱起了眉头。
她说呢,为什么那些古人写本书都要花上最起码几年的时间。
他们又没电脑,又没钢笔圆珠笔,靠这毛笔一天能写几个字啊。
再加上她这种写毛笔字跟狗爬一样的人,估计写个开头都要写断她的手了。
她看着眼前的毛笔,再度苦恼地皱了下眉头。
“开头要写点什么呢?”
她拿着毛笔,撑着脑袋思索着,漆黑的眼眸带着几分沉思地眨动着,半晌,又重新将视线投到眼前的纸上。
“还是先列个大纲吧。”
这样想着,便提起笔,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开始写作。
果然,用毛笔写字,不但是技术活,还是体力活,光写了一个题记,就写得她大汗淋漓。
最后,干脆放在毛笔,有些挫败地在墙边靠了下来。
“还是先把故事梗概理一理,然后再写。”
她挨着墙角,想象着顾美人那一袭白衣胜雪,黑色的青丝垂落腰际,唇红齿白,美眸微眨之间,便颠倒众生。
想着想着,便不禁着了迷,靠在墙角再一次发起花痴来。
跟着,又想到了某个跟她恩怨颇深的皇帝丈夫,她脸上那花痴的样子便立即敛了下来。
那张臭脸还真是煞风景,把她脑子里刚刚想象出来的美丽画面全给破坏了。
要不是顾美人喜欢他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让那个小气的家伙当男一号的!
绝不!!!
上官雨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屑,鄙夷地瘪了瘪嘴。
也许是这牢房压抑沉重的气氛让她多了一些困意,没多久,便挨着墙角睡着了。
当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牢房里一阵骚动声给吵醒了。
她有些不悦地蹙了下眉,翻了个身子再度睡下。
可那骚动声并为减少,甚至动静更加大了一些。
她气得坐直了身子,睁开了原本惺忪的睡眼。
“哪个挨千刀的,老娘都在牢里了还不让我好好睡一觉!”
她气得在牢房里大吼道,而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又是一个她并不乐于见到的人。
见王太妃带着几分嚣张的气焰,缓步站到了她的面前,隔着牢门,稍显得意跟挑衅地看着上官雨。
用阴阳怪气的语调,道:“看来皇后娘娘的适应能力超出哀家的预料,像在天牢这种地方,皇后娘娘都睡得着。”
看到是王太妃,上官雨的心里便老大不爽了起来。
她就说,还有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来天牢吵醒她,不让她睡个好觉呢,一看就是这个老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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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说,还有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来天牢吵醒她,不让她睡个好觉呢,一看就是这个老妖怪!
上官雨在心里,翻了翻白眼,跟着,从唇角挤出一抹极不走心的笑容,对着王太妃,道:“那是,本宫可是练武之人,别说是牢房了,更差劲的地方本宫都待过,太妃娘娘就别太费心思为本宫担心了。”
她说得不卑不亢,反正她看这个老妖怪不爽,根本就不需要对她客气什么。
老爹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现在这地方,也就老爹疼她,她当然得站在老爹那一边了。
更何况,这老妖怪几次三番针对她,她干嘛还要给她好脸色看。
只听“呵呵”的几声轻笑声从王太妃的口中响起之后,又见她眸色一脸,对几个比较面生的侍卫,道:
“从今天开始,有你们来负责保护皇后娘娘的安全,如有什么差池,哀家唯你们是问。”
“是,太妃娘娘。”
新来的那几个侍卫大声应和道。
跟着,又见王太妃转而看向上官雨,笑得一脸优雅,道:“皇后娘娘是大将军的爱女,哀家怎么可能不关心你呢,哀家让这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来负责皇后娘娘的安全,以免皇后娘娘在这大牢里有个什么闪失,哀家不好跟大将军交代。”
阿呸!!
你个臭老妖怪,少在老娘面前假惺惺的,老娘还不知道你这老东西心里打得是什么鬼主意?
还特地来保护老娘的安全呢。
谁不知道这几个侍卫就是你个老妖怪带过来看着老娘的,你以为老娘不知道?
怕我有闪失??阿呸!!你是怕我给逃了吧。
在心里咒骂了一番之后,她从唇角挤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来,对王太妃道:
“那就多谢太妃娘娘的恩典了,太妃娘娘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好好跟我爹爹报告一番,让他记得报答您。”
“皇后娘娘客气了。”
说着,便转头对那些侍卫道:
“好好保护皇后娘娘,不得有丝毫怠慢!”
“卑职遵命。”
跟着,便见王太妃从天牢里离开了,嘴角,在此时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王太妃离开之后,天牢里负责看守的侍卫狱卒们也被王太妃负责带来的那些侍卫给取代了。
上官雨并没有想太多,反正谁看着她,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她还是好好在这里待着,等着她老爹给她查出点什么来,好让她出去呢。
要是给风驰下药这件事真的跟王贵妃有关的话,看她怎么对付那个小妖精。
那天王贵妃主仆被风驰踢伤这件事,她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风驰是一匹很有灵性的宝马,如果不是王贵妃主仆二人对它做了什么的话,它是不会无缘无故冲上去踢她们的。
而且,当时,风驰眼中的恐惧跟惊讶,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创伤造成的。
重新回到石床g上坐下,刚才睡了一觉,精神也好多了。
从墙洞里射进来的月光来看,此时也已经是月亮初上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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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墙洞里射进来的月光来看,此时也已经是月亮初上的时候了。
趁着这个时候还有点精神,她再给小说写点前言什么的。
心下便拿起毛笔,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因为睡了一觉,灵感也好了许多,尽管那毛笔字写得不堪入目,故事写得还算是很顺畅,很吸引人的。
不知不觉间,已经写到半夜,她甩了甩酸胀的双手,拿起自己刚才写的那些故事,从上到下仔细阅读了一番,自我感觉还有些不错。
就在这个时候,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从进入大牢开始就已经没吃过饭了,也难怪小胃开始发出信号了。
摸了摸不停发出声音的肚子,她走到牢门前,开口道:“你们几个过来。”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比起先前那些侍卫,显然这几个老妖怪派来的侍卫对她就没那么客气了。
尽管还是皇后娘娘地称呼她,可上官雨还是从他们眼中看到了一些傲慢。
上官雨也不计较,跟这些狗奴才没什么好计较的。
“我饿了,你们去给我弄点吃的。”
谁知,她刚这么一说,便引来了为首的那名侍卫的一阵嗤笑。
跟着,对她拱手道:“皇后娘娘,太妃娘娘吩咐了,要卑职们随时随地保护皇后娘娘的安全,不能有丝毫怠慢,我们要是去给您弄吃的,谁来保护您呢?”
上官雨还没意识到侍卫这话中的真正意思,听他这么一说,便不耐烦道:“你怎么这么笨呐,你叫一个人去给我弄吃的,其他几个都待在这里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太妃娘娘的命令卑职们哪里敢违抗,卑职们只负责皇后娘娘的安全,并不负责皇后娘娘的饮食。”
这一次,上官雨便开始渐渐觉察到了什么。
看来,老妖怪换了侍卫,不仅仅是为了看着她,还是为了刁难她。
不让她吃饭,是想让她饿死在这里吗?
那老妖怪不但长得毒,心更毒。
“好,很好,你们不给我饭吃是吗??老娘还不吃了!”
气得一脚踹向那铁牢门,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几个嚣张跋扈的侍卫,重新回到桌子前坐下。
真是什么样的妖怪养什么样的狗。
不就是不吃饭吗?你有种就真把老娘给饿死!你爷爷的!
上官雨气得不行,坐在桌子前骂咧咧地骂了好一会儿,肚子一直叫个不停,胃里也饿得越来越难受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让老妖怪太得意,想让我求她,阿呸!!”
轻声呸了一声之后,她在桌子前坐下,重新拿起毛笔开始写作。
用写作来转移一些饿肚子的注意力,她就不信自己还坚持不下去。
等会儿饿过头了就不饿了。
勉强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小说上面,她写了一会儿,却发现肚子更饿了,那咕咕咕的叫声也更加剧烈了一些。
可上官雨也是个臭脾气,知道王太妃是故意针对她之后,她便死活也没再去求那几个侍卫给她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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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上官雨也是个臭脾气,知道王太妃是故意针对她之后,她便死活也没再去求那几个侍卫给她点吃的。
她是宁可饿死,也不会去跟那几个狗奴才低头的。
老妖怪,你给我等着,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老娘把你那把老骨头扔去喂狗。
肚子越来越饿,她也变得昏昏欲睡了起来。
嗯......睡着了就不会饿了,睡一会儿,睡一会儿......
说时迟,那时快,她的脑袋一下子便栽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夜,越来越深,御书房的灯,却依然通明着。
御书房内,南宫朔拿着手上那一封密保,眉头微拧。
上官城......
深眸之中,带着几分狠厉,手上的密保被他捏得紧紧的,已经皱成了一团。
朕看你还能不老实到什么时候。
他气得将奏折往地上一扔,起身从御书房里走了出去。
德全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旁,看着自家主子那铁青的脸色,不敢出声。
想必又是上官家跟王家把皇上给气着了吧。
正这样想着,南宫朔突然间停下了脚步,静寂了片刻,问道:“上官雨还关在天牢里?”
“回皇上,是的,皇后娘娘被太妃娘娘打入大牢,奴才听说,她还换了一匹侍卫去看管皇后娘娘。”
德全如实作答道,但见南宫朔平静的脸上不带半点异色,那表情,更像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状态。
见他沉默了半晌,继续提步往前走,并没有再多问上官雨的事,便直接回了皇帝住的寝宫。
第二天,天色大亮,清晨的空气夹着夜露过后的泥土气息,阳光滴落在树叶上,反射着五色的光芒。
微风轻轻摇曳着,树叶上的水滴落下,发出轻却悦耳的声响。
满朝文武已经准备上朝,朝堂上,上官家跟王家两家都有些默契地并没有提风驰无故踢伤王贵妃这件事。
上官城不提,是不想节外生枝,只要能尽快查出给风驰下药的人,也许,风驰无故踢伤王琳的事也就自然水落石出。
而王尚书不提此事,可是因为王太妃的命令。
皇帝既然把上官雨交给太妃处理了,他就没必要提这件事,万一把皇帝惹怒了,亲自审上官雨,也许就给了上官城为上官雨开脱的机会。
两人都各自打着算盘,同样的,南宫朔也是。
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提,就看这两家人怎么在暗地里斗个你死我活。
朝堂上的他,立体的薄唇微微勾起,看着群臣当中那两个状似没事人一般的人,眼角闪过一丝不动声色的寒意。
退朝之后,顾子胥并没有回宰相府,而是悠哉悠哉地跟在南宫朔身边,还是像往常一般慵懒。
似乎这世间都没有什么值得他紧张的事一般。
走到半路,他侧过头来,看着同样面色平静的男子,淡笑道:“你真打算把皇后交给王太妃全权处置?不怕她公报私仇么?”
他的问题,让南宫朔顿住了脚步,脸色微微有了一些小变化,他侧过头看向顾子胥,声音平淡道:
“怎么?担心她会受委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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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担心她会受委屈么?”
他这般问道,倒是让顾子胥愣了片刻,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是数秒过后,他便恍然大悟了过来,笑了笑,耸耸肩,道:“这我倒不担心,小雨的适应能力,我还是很相信的。”
他很自然地将“皇后”换成了“小雨”,其中的亲昵之意溢于言表。
但见南宫朔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而后沉声道:“既然那么相信她的能力,你还担心什么?”
冷睨了顾子胥一眼,他继续往前走去,而顾子胥也只是讪讪一笑,继续跟在南宫朔身边。
他知道,就算他忍得住,某人也未必忍得住。
只是,有一点他不确定的是,就算他知道他这好兄弟对他的皇后有点上心,却不知道到底上心到什么程度。
如果纯粹只是有点好感的话,以他对他的了解,他还真的会对上官雨置之不顾的。
正这样想着,南宫朔行走着的脚步突然间停了下来,在他错愕的眸子中,南宫朔开口道:“既然你这么担心,不如朕陪你去看看她。”
“多谢皇上。”
顾子胥一边道谢,一边敛眸暗笑。
是他陪他去看皇后吗?
他怎么觉得是他在陪他去看他的皇后呢?
心下想着的同时,南宫朔已经朝天牢的方向走去了。
君臣二人突然出现在天牢,让天牢里的守卫都有些意外,原本懒散的氛围也立即变得静寂严谨了起来。
“卑职参见皇上,参见相爷。”
南宫朔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安静地扫过眼前这一帮人,而后,淡漠着开口道:
“皇后呢?”
听南宫朔提到上官雨,侍卫们的脸色一变,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低垂着脑袋,战战兢兢地道: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在里面的大牢里,卑职给您带路。”
“嗯。”
南宫朔低沉地应了一声,自己提步朝上官雨所在的牢房里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关在这里了,适应能力还能有多强。
走到上官雨关着的牢房门口,抬眼便看到上官雨趴在桌子上,似乎睡得很香,并没有因为他们二人的到来而出现半点异动。
顾子胥站在南宫朔身旁,看着趴在桌子上睡得呼吸匀称的上官雨,不禁掩嘴轻笑了两声,“我就说,小雨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好。”
在这种阴森的大牢内,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竟然还能睡得着,而且,还睡得这么香。
“开门。”
南宫朔没有理会顾子胥的话,只是沉着声音对侍卫道。
侍卫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便拿出牢门钥匙,打开牢门让南宫朔二人进去。
这个时候,他们更加看得清楚了一些。
此时的上官雨,手里拿着一直毛笔,眼前堆着几张已经写好的纸,密密麻麻的,那字嘛......着实有些难看。
而她的一边侧脸则是完全浸在了墨砚上,一半的脸已经黑了。
可她似乎睡得很死,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半点动静。
南宫朔拿起她面前的其中一张纸看了一眼,眼眸渐渐地变得幽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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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拿起她面前的其中一张纸看了一眼,眼眸渐渐地变得幽深了起来。
【战场厮杀,蓝颜铁骑,终是覆了天下,荣登九五。褪下战衣铁甲,白衣胜雪,朱唇皓齿,红纱帐下。
我已伴你君临天下,何时能许我四海为家。】
寥寥数语,是上官雨写开头时,用几句话梗概下来的故事全局。
南宫朔跟顾子胥自然不知道她是在写小说,只是看着她这寥寥数语,却轻易地敲中了南宫朔心头的某一根弦。
我已伴你君临天下,何时能许我四海为家?
这是她的心声?还是她借着这一份相思寄于谁?
朱唇皓齿,红纱帐下?
莫名的,南宫朔很不喜欢这句话,看着有些刺眼。
她所待的君临天下,荣登九五的男人是谁?!
当然,这个男人肯定不会是他。
她不是喜欢顾丞相么?难道她是希望他荣登九五,而后许她四海为家么?
越想,心里就越是火大,也不知道那一团无名之火来自哪里。
而顾子胥虽然不知道上官雨在写小说,可她话中的意思,他却能了解。
什么蓝颜铁骑,战衣铁甲,白衣胜雪,说得明明是两个男人。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告诉身边这个人的,因为,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其实还蛮可爱的。
顾子胥在心里坏坏一笑,见南宫朔面色铁青地将手上那张纸甩到了上官雨面前,“上官雨,给朕起来!”
终于,饿得昏昏沉沉的上官雨被南宫朔这一大动静给吵醒了。
从墨砚中无力地抬起,脸色有些暗淡。
无力地眨着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南宫朔跟顾子胥,道:“我......我起不来,我......我要饿晕了,真......真晕了!”
话音刚落,她整个脑袋直直地栽在了墨砚里,整张脸都被墨给染黑了。
而此时,顾子胥好像有些意识到了不对劲,扯了一下正处在盛怒之中的南宫朔,道:“小雨好像昏过去了。”
顾子胥这么一提醒,南宫朔也从盛怒中缓过神来,想起刚才上官雨的脸色,眼底一惊。
快速将上官雨从桌子上拉了起来,带进自己的怀中,用袖子擦去她脸上那一片“污泥”,终于,他看清了此时上官雨的脸色。
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很显然是整整饿了一天一夜了。
南宫朔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抱起上官雨转身,看向门外候着战战兢兢的侍卫,咬牙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回皇上,卑职......卑职......”
侍卫们哪里敢说什么,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根本无法辩解,一切都是太妃娘娘的命令,他们下人也只能照做啊。
南宫朔没有听他说完,一脚重重地朝侍卫的胸口踹去,“滚开!!!”
低吼声夹着杀人般的怒气,从南宫朔的口从传了出来,侍卫已经被他踢倒在地。
“皇后如果有什么闪失,你们一个个都要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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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如果有什么闪失,你们一个个都要人头落地!!”
落下这句话,他已经抱着上官雨从天牢里离开了。
出了天牢,刚好遇见王太妃此时往天牢这边过来,几人撞了个正着。
王太妃见南宫朔跟顾子胥二人出现在天牢,而此时,南宫朔正面色铁青地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上官雨,眼底有些惊讶。
知道皇帝在压着火气,她只能故作镇定地走到南宫朔面前,笑道:“皇上,皇后这是怎么了?”
南宫朔没有回答,只是眼眸冷厉地扫过王太妃的笑颜,眼底带着几分让王太妃都觉得有些后怕的警告跟危险。
尽管平时,她也知道皇帝对她这个母妃不是很尊重,可也是第一次从皇帝的眼里看到这般慑人的表情。
南宫朔已经抱着上官雨离开了,只剩下被南宫朔吓愣了的王太妃以及脸色同样有些严肃的顾子胥。
见顾子胥走到王太妃面前,声音严肃道:“太妃娘娘,请恕微臣多嘴,皇上虽然将皇后娘娘交给您处置,可没有允许后宫之中,有动用私刑这样的行为发生,别说上官雨是皇后,就算她只是一个犯了错的宫婢,这后宫也是不允许有私刑的,太妃娘娘身为后宫之主,这点事,不需要微臣来提醒您吧?”
“您......”
还没等王太妃说话,顾子胥也随后离开了。
正阳宫——
“太医,皇后怎么样了?”
南宫朔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更是让太医不敢怠慢。
给上官雨检查完了之后,太医才开口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因为一天没进食,饿......饿晕了。”
“除了这个呢?”
“卑职已经检查过了,娘娘身上并没有什么内伤或外伤,纯粹只是饿坏了才晕过去的。”
太医如实作答道,“皇上,可以让人先给娘娘喂一点稀粥进去,让娘娘先恢复一点体力。”
见太医确定上官雨没事之后,南宫朔拧着的眉头也放松了一些。
下人们很快就将准备好的稀粥端了进来,“皇上,娘娘的粥已经好了。”
“嗯。”
南宫朔低沉地应了一声,而后伸手接过婢女递上来的那碗稀饭,轻轻搅拌了几下,准备往上官雨的嘴里送去。
可刚舀了一小勺,便见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婢女,道:“顾丞相来了吗?”
“回皇上,相爷在厅里候着呢。”
“叫他进来。”
“是,皇上。”
婢女们下去了,很快的,顾子胥便奉命跨进了上官雨的寝殿。
原本,他只是一个大臣,皇后的寝宫哪里是他可以允许进来的。
只不过是因为皇帝出声了,他才可以大摇大摆地进门。
见南宫朔坐在床头,手里端着婢女刚准备好的稀饭,他的眼角闪过一丝浅笑,慵懒地跨进房门,道:
“这个时候你叫我进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南宫朔已经起身走到了他面前,将手上的那碗稀粥交到他的手上,道:
“你去喂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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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喂她吧。”
“我?”
顾子胥一惊,她一个皇后,怎么让他这个大臣来喂她吃饭,而身丈夫的皇帝却不动手,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
南宫朔看他这副吃惊的样子,却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见他沉下脸来,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道:“放心,朕也在这里待着,没人会去怀疑你们。”
经南宫朔这句话的一提醒,顾子胥才再一次想起来自己之前跟皇帝说的那一番他跟上官雨之间“两情相悦”的感情,还让他这个皇帝好友帮忙做掩护的事。
也不知道该不该笑,顾子胥在床边坐了下来,端着那一碗稀粥,一小勺一小勺地朝上官雨的嘴边送去。
既然这麻烦事是自己揽过来的,那就要演到底了。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的同时,床g上昏睡着的某个人也终于有了一点点小动静。
迷迷糊糊中,上官雨睁开双眼,视线依然有些模糊,却能大概地看清眼前喂她吃饭之人的轮廓。
虽然还不太清晰,可这种优雅,这种美貌,除了她的顾美人,还能有谁。
上官雨有些小激动,随即,自己模糊的视线跟意识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眼前这张俊美无措的脸庞,带着温柔和优雅的浅笑,试问哪个女人能轻易地逃出这样的柔情。
“小雨,你醒了?”
好听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温柔得犹如梦境一般。
让上官雨顿时觉得自己还身处在梦中,尚未苏醒过来。
啊啊啊!!!这顾美人实在是女人梦寐以求的完美夫君啊。
这美貌,这嗓音,这......
还没等她感慨完,一双宽大的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凉凉的,如一股清泉,沁入她的心脾。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子胥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让上官雨确定,她是真的醒来了。
眼眶有些小感动得红了红,真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出手相救的竟然是顾美人,而她那个挨千刀的所谓的丈夫,却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对了,他一定是跟着老妖怪一起对付她为小妖精报仇呢。
“呜哇~~”
她从床g上坐起,突然间对着顾子胥放声哭了出来。
“相爷~~”
她还是叫他相爷,可动作却有些亲昵地圈着顾子胥的脖子,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压在心底的委屈一瞬间喷发了出来。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趁着这个时候,找个借口揩一下顾美人的油而已。
他的味道很好闻,淡淡的,纯天然的清香,跟他自身给人的感觉一样,如梨花一般淡雅,怡人。
上官雨上瘾了,可顾子胥却是一脸头疼。
要知道,他的身后可是坐着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帝王,而身为这一国之母的女人,现在却紧紧地抱着他不放。
硬着头皮继续将戏演下去,他将计就计地伸出手,拍着上官雨的背,柔声安抚道:“怎么了?怎么了?”
“你再不来我要饿死在牢房里了,王太妃那个老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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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来我要饿死在牢房里了,王太妃那个老妖怪......”
说到这,她突然停顿了一下,从顾子胥的怀中退了出来,眨巴着朦胧的泪眼看着顾子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怎么就你啊,狗皇帝呢?”
她脱口而出,显然是没有看到同坐在房间里,此时脸色并不好看的南宫朔。
“皇上他......”
顾子胥的嘴角抽了抽,这小姑娘是没看到她口中的狗皇帝就坐在房间里吗?
某人本来就一肚子火了,现在被她这么一句狗皇帝地叫着,恐怕脸色是更难看了吧?
他是背对着他看不到,可不用看也能想像得到那张包公脸会有多黑了。
还没有等他回答,便被上官雨抢先了过去,“我就说了,我当时看到他在牢房里出现,肯定是我饿得两眼发昏出现幻觉了,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那里......”
说到这,她扁扁嘴,嘀咕了两声,“我竟然还梦到他抱着我出牢房,还顺便踹了那个挨千刀的侍卫一脚......”
她再度停顿了一下,似乎为自己这个“梦”感到有些懊恼,却让顾子胥不停地抽着唇角。
见她抬眼看着顾子胥,氤氲着水汽的睫毛不停地上下眨动着,明亮的眼眸显得格外的认真,“你说,我怎么还会梦到那个没良心的臭东西。”
“咳咳......”
顾子胥被上官雨这句话给吓得不停咳嗽了起来。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没看到房间里还有个人坐着,而且,此人正是她口中的那个没良心的臭东西。
可上官雨似乎还是没有注意到这房间里突降的温度,继续嘀咕道:
“我真是瞎了我的狗眼了,竟然还对那个臭东西有指望呢,他不帮着王贵妃那个小妖精欺负我,我都已经谢天谢地了。”
“呃......对,是,是......”
顾子胥顺着她的话,连连点头,也不管身后某个人的脸色此时会黑到什么程度。
反正这些话也不是出自他之口,要倒霉也是他这个小皇后要倒霉。
“来,先把粥吃完,太医说你已经饿了一天了。”
顾子胥还是一贯的温柔,身上散发着的淡淡的梨花清香让上官雨怎么闻都觉得心旷神怡。
将南宫朔那个臭男人自然而然地从脑子里踢了出去,她的心情因为顾子胥的存在而大好了起来。
张嘴含过顾子胥喂过来的稀粥,一口一口乖巧地吃着。
心里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甜的。
这种恋爱的感觉真是美极了。
唉~~要不是这顾美人对狗皇帝那个臭东西情有独钟的话,她一定当个小三将他抢到手。
上官雨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么好看,这么体贴温柔的大美人去搞基真是太可惜了。
可他要是不去搞基,就更可惜了。
上官雨在心里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那一碗粥也被顾子胥给一口一口地喂完了。
吃完之后,顾子胥还不忘体贴之极地用手绢替她擦去嘴角的污渍,柔声笑道:
“你看你,脸上给黑得像大花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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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脸上给黑得像大花猫似的。”
言语之间自然流露出来的宠溺,让南宫朔越听就越觉得刺耳。
而上官雨则是越听越开心,她甚至觉得顾美人给她擦嘴的时候,自己的耳根都有些滚烫起来了。
啊啊啊啊!
这不厚道啊,她怎么隐约地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是狗皇帝跟顾美人之间的第三者了呢。
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顾子胥笑了笑,她支支吾吾地开口道:
“就......就是我饿昏了,脑袋栽到墨砚上才弄脏的吧。”
她目光闪烁地没敢直视顾子胥,她怕自己万一把持不住,会把顾美人给一口吞了。
顾子胥从头到尾都是那如梨花般淡淡的浅笑,对她点了点头,“是,我去看你的时候,你的整张脸都在墨里泡着呢。”
他刻意将房间里的某人给忽视了,那双好看的凤眸停留在上官雨的脸蛋上,显得格外温柔。
“我......我这就下去洗洗。”
上官雨越发觉得自己要沉沦在顾美人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随时都有扑倒他的可能。
她立即从床g上下来,不经意地抬眼之际,她终于看到了房间里竟然多了一个人,而此时,那人的脸色极为难看。
上官雨先是一愣,而后尖叫出声,“啊!!!!”
尖锐刺耳的尖叫声,让房间里的两个人都不禁蹙了下眉。
“叫得这么响,看来恢复得差不多了。”
南宫朔的声音冷冷的,清冷的深眸之中,夹着几分薄怒,只是被他刻意地压制着。
上官雨没有理会他话中的嘲讽之意,快速冲到了南宫朔面前,瞪大了双眼,道:“你怎么在这里??”
南宫朔沉着脸,冷眸淡淡地扫过上官雨不可思议的双眸,冷冷地勾起了唇角的,沉声道:
“朕在这里,自然是担心朕这位宝贝小皇后的身体了,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传出去的话,别人不是说朕是个没良心,挨千刀的臭东西狗皇帝么?”
说到最后,南宫朔的眼眸加深了一些,眼角冰凉的气息逐渐从眼底蔓延了出来。
上官雨听他这么一说,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闪烁了起来,表情显得格外得心虚。
很明显,自己刚才对顾子胥说的那一番话,这个臭东西肯定一字不差地听到了。
干笑了两声,她拉开了跟南宫朔之间的距离,退到顾子胥的身边,掩着嘴,凑到顾子胥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
“他在这里,你怎么不告诉我?”
亏她刚才还觉得顾美人是个好男人呢,他怎么这么不讲义气,臭东西在这里,也不提醒她一下。
顾子胥看出了她眼底的鄙夷跟抱怨,他表现得极其无辜,“小雨,我......我没来得及说。”
他显得有些为难,而上官雨最见不得就是这样一个大美人在她面前楚楚可怜的样子。
尤其还是他用这般好听又让人腿软的嗓音“小雨,小雨”得这般叫她。
当下,上官雨的不悦便马上收敛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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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上官雨的不悦便马上收敛了回去。
目光带着几分鄙夷地扫了南宫朔那黑沉的脸色一眼,心中暗忖着:
这臭东西,果然是个不要脸的狗皇帝,竟然偷听她跟顾美人的谈话,人品怎么就这么差呢。
上官雨的眉头微微一拧,虽然表现得并不是十分明显,却被南宫朔捕捉个正着。
他沉着脸,声音冰冷道:“看皇后现在中气十足的样子,朕就不需要担心了。”
落下这话,长袖冷冷一甩,转身往外走去。
“喂,阿朔,你这么快就要走了?”
我还没有玩够呢。
顾子胥在心里坏坏地加了一句,眼眸之中有些小小的失望。
而这样的失望,同时也被上官雨给捕捉到了。
一定是顾美人还舍不得臭皇帝走,难得他们有这么个独处的机会,臭皇帝就这样走了,也难怪顾美人会失望了。
“你在这里陪着皇后就行了,朕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冷冷地落下这句带着浓郁酸味的话,南宫朔已经从上官雨的寝宫离开了。
房间里,陷入了片刻短暂的寂静,直到上官雨那“嘻嘻”的笑声响起,才打破了这样的沉默。
顾子胥侧目,见上官雨掩着嘴,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道:
“看到没有,臭皇帝又吃醋了,看他那酸溜溜的样子,真是太好玩了。”
上官雨显得格外得兴奋,顾子胥却是一脸的黑线。
是,人家是吃醋了,可你也得搞清楚对象才是。
无奈地看着上官雨,同时,也见上官雨抬起眼眸看着他,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指责,“不过,相爷,不是我说你啊,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眼神不太好。”
她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让顾子胥一愣,而后,笑道:“微臣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南宫朔一走,顾子胥对上官雨的称呼便立即换了。
见上官雨带着鄙视的眼神,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要是眼神好的话,怎么会看上南宫朔这么个小气又不解风情的臭东西。”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脸上嫌弃的表情更加浓了一些,“你想想啊,你这么喜欢他,他还老是跟王贵妃那个小妖精眉来眼去的,一点都不顾及你的感受,还有,成天板着脸,好像谁都是他的杀父仇人似的,你看看你多委屈。”
上官雨这边为顾子胥打抱不平,可顾子胥却好几次都有想撞墙的冲动。
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女人会这么笨,而这么笨的人,竟然还成为一国之后,果然还是傻人有傻福。
他现在是要说她蠢呢,还是要说她太大方呢。
竟然这么卖力地撮合自己的丈夫跟别的人在一起,更过分的是,这个“别的人”还是个男人。
她的思想倒是还挺开放的。
把这样一个笨蛋撮合给他的好兄弟,也不知道是不是件好事了。
【PS:更新完毕!昨晚有人恶意给爷的书一小时之内刷了将近1000个一分的评分,感谢这位神仙这么看得起我,谢谢你这么辛苦盯着我的书,谢谢你把我的评分直接拉到了4.3分,非常感谢!祝愿你全家都身体健康,出入平安。希望你直接把我这书的评分拉到4分以下,我可以直接不写了,这样你应该可以省心了吧?不怕我影响到你了吧?加油,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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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样一个笨蛋撮合给他的好兄弟,也不知道是不是件好事了。
顾子胥在心里开始担忧了起来,而这样的担忧之中,还有些小小的无奈。
阿朔,我现在也说不准,如果哪一天,你真对上官城的女儿动了真情,对你来说,算不算是一个灾难。
他拧着眉,沉默不语,而这样的沉默跟无奈,却让上官雨再一次会错了意思。
见她带着几分鼓励的安慰眼神,伸手拍了拍顾子胥的肩膀,道:
“相爷,你也别灰心啦,你看那臭东西不是吃醋了么,说明他还是在乎你的,只是呢,他是一国之君,总是死要面子的嘛,尤其还是当着我这个皇后的面,有些话,他肯定不好意思说的。”
她这般安抚着顾子胥,想要让他别这么垂头丧气着,继续拍着自己的胸脯,做出保证道:“你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等解决了小妖精这件事,我就好好帮帮你。”
见上官雨完全是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顾子胥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
“哎呀,行啦,行啦,别这么垂头丧气的,你先回相府,我得想办法把自己的麻烦事给解决掉先。”
顾子胥知道,自己现在只能顺着她的想法继续演下去了,也许有一天,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或许对这北玄的天下,也有帮助说不定。
这样想着,他便拱手对上官雨道:“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
顾子胥离开之后,上官雨还有些迷迷糊糊地坐在桌子边上自语了起来:
“臭皇帝在这的时候就口口声声小雨小雨地叫着,他一走就叫我娘娘了......嘻嘻~~这坏家伙,八成也是想让臭皇帝吃吃醋吧。”
她坏坏的想着,那双黑眸里,越发变得明亮了起来。
御书房——
“皇上,太妃娘娘求见。”
御书房内,原本就一肚子火的南宫朔在听到王太妃要见他的时候,脸色更是往下沉了几分。
“让她进来。”
起身从龙椅上站起,王太妃已经从外面进来了。
“儿臣参见母妃。”
王太妃的脸色并不是十分难看,只是眼眸之中,带着几分谴责的味道。
“皇上,哀家过来只是想跟皇上确认一下皇上之前跟哀家说过的事。”
“母妃是想说,朕将皇后全权交给母妃处理这件事吗?”
南宫朔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道。
王太妃见南宫朔这般直接,她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没错,皇上之前答应哀家,皇后的事交给哀家来处置,可现在又将她带出天牢,皇上是有什么打算吗?”
她问得还算隐晦,并没有直接说,皇上是不是就此要放过上官雨。
但见南宫朔微微动了下薄唇,那笑容显得比较慵懒,可深眸里,却隐约透着几分阴鸷。
目光投向王太妃,道:“母妃,朕之前是答应过将皇后交给你全权处置,可朕所说的‘全权’不代表可以滥用私刑,这已经超出了‘全权’的范围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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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投向王太妃,道:“母妃,朕之前是答应过将皇后交给你全权处置,可朕所说的‘全权’不代表可以滥用私刑,这已经超出了‘全权’的范围之外了。”
他听似平淡的口气,已经隐约地夹着几分薄怒,让王太妃微微一怔。
原本,她就没打算对上官雨滥用私刑,不让她吃饭只是小以惩戒而已,原本想过了这一天再让她进食,却没有想到皇帝会那么早就去天牢看那个女人了。
可现在,这样一件事,却让皇帝找到了包庇上官雨的借口。
“哀家......哀家只是要小小惩罚她一下而已。”
她沉着脸,强词夺理之中,却少了有些底气。
南宫朔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道:“母妃,朕理解你跟贵妃之间的姑侄之情,对于你惩罚皇后的事,朕也不追究,只不过,现在,处置皇后的事,就不劳母妃费心了。”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朔说得不疾不徐,身子慵懒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抬眼看向王太妃,勾唇道:“风驰被人暗中喂药以及它无故踢伤贵妃这两件事,朕要亲自审理。”
王太妃对于南宫朔这样的决定有些惊讶。
滥用米翘粉以及后妃被踢伤这样的事,虽然说不是小事,可也没有大到要劳驾皇帝亲审的地步。
皇帝亲自接手此案,是为了保护上官雨,还是纯粹为了公正。
可他明知道上官城想要意图谋反,就算他同样知道王家也有这样的野心,就是因为如此,他只能维持双方平衡才是。
照理说,是不应该会站在上官雨那边才是。
王太妃在心里这般分析道,也就想着南宫朔只是为了平息两家之间的愈演愈烈的关系而亲审吧。
尽管,这本身就不符合逻辑。
要知道,皇帝才是那个最希望两家斗得你死我活的人。
而这个时候,王太妃并没有想太多,听南宫朔这么说,只好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道:
“那皇上打算怎么做?”
虽然这样让上官雨离开天牢有些不甘,可她还是暂时忍耐下来了。
见南宫朔还是一副慵懒自得的模样,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小口,才慢悠悠地出声道:“爱妃醒了么?”
他开口,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王太妃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只好作答道:“琳儿昨天就已经醒了。”
想来,自从王琳被风驰踢昏迷到现在,皇帝还没跨进舞桦宫一步去看望过她。
而上官雨只是刚被打入天牢一天,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地往天牢里去,王太妃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
见南宫朔将茶杯放下,说得颇有深意,“爱妃醒了就好,看来,朕是时候去看看她了,母妃要跟儿臣一道去看看么?”
王太妃不知道南宫朔在卖什么关子,也只好愣愣地点头答应了。
舞桦宫——
“琳儿,你感觉怎么样?”
兵部尚书王庸,即王琳的父亲,此时也在舞桦宫里,那张往日充满算计的老脸上多了几分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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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王庸,即王琳的父亲,此时也在舞桦宫里,那张往日充满算计的老脸上多了几分关怀。
这王贵妃也是他的心肝宝贝,对于这一次上官雨的马踢伤王琳的事,王尚书的心里自然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尤其还听自己的妹妹说皇上直接去天牢将上官雨给带走了,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皇帝竟然这样明着袒护上官城的女儿。
“我没事了,爹。”
王琳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色。
上官雨那个小贱人,这一次,她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的。
“皇上驾到,太妃娘娘驾到。”
舞桦宫外,太监的声音传了进来,同时,也让王琳的双眸顿时一亮。
“皇上来了。”
听得出来,王琳的口气中布满了欣喜雀跃的神色。
见她立即从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而此时,南宫朔跟王太妃正巧从门外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姑母。”
她赶忙上前行礼。
同时,王尚书见皇帝来了,心里虽然对皇帝的做法有诸多不满,可还是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起身走上前去,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南宫朔见王尚书也在,唇角微动,而后,开口道:
“王爱卿也在,那就不需要朕特地派人去请你了。”
南宫朔话里有话,让在场的几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见南宫朔的目光安静地投向王琳,片刻之后,柔声开口道:
“爱妃身体有恙,就无需多礼了。”
说着,还俯下身,将王琳扶起。
这样的举动,显然让王琳有些受宠若惊了,当下眼底便流露出了衣服喜出望外的模样来。
“多谢皇上。”
起身回到椅子上坐下,而南宫朔也跟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
只是看着南宫朔的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虽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却莫名得让房间里的几个人感到有些心慌。
王尚书率先沉不住气了,拱手对南宫朔道:
“皇上,微臣刚才听您话中的意思,是有事要找微臣么?”
王尚书打破了房间内那让人心慌的寂静,同时,也让南宫朔的目光投向了他。
他并没有之间说话,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朕刚才已经跟母妃说过了,有人违反朝廷禁令使用米翘粉这件事,以及风驰无故踢伤爱妃这两件事,都有朕来亲自审理。”
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并没有从王尚书的脸上移开过。
听南宫朔提到米翘粉,王尚书的脸色有些细微的小变化,原本还表现得理直气壮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心虚而闪烁了起来。
他并不敢只是南宫朔,而是垂着脑袋,佯装镇定道:
“臣也希望皇上能尽快查出那个扰乱朝廷法纪之人,同时,也为琳儿讨回公道。”
王尚书的着重点自然是后面那半句话,可南宫朔的表情却依然没有什么变化,胸有成足的模样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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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尚书的着重点自然是后面那半句话,可南宫朔的表情却依然没有什么变化,胸有成足的模样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了。
他听王尚书这么说,依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缓缓地饮了一小口,跟着,才出声道:
“朕当然不会让爱卿跟爱妃失望了。”
他说着,便让周围候着一旁的下人们都下去了。
他这样的举动,更是让王家三人有些迷惑,同时,王氏父女二人的心里便越发打鼓了起来。
小皇帝虽然年轻,可做事向来让人难以捉摸,他随随便便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会让人费劲心思去猜也无法轻易猜透。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王家跟上官家,虽然想要夺南宫家天下的心思已经人尽皆知,却谁也没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这年轻皇帝的谋略跟智慧,谁都不敢轻视,再加上,他身边还有一个天下第一谋士的宰相顾子胥。
“皇上,你这是......”
王太妃开口了,她不知道王琳让怜儿去给马喂米翘粉的事,当然,也同样不知道王琳的米翘粉是她的哥哥王尚书弄来的。
因此,对于皇帝这样的做法,她倒是并不感到心虚。
再者,米翘粉是风驰服用的,而风驰又是上官雨骑的马,绕来绕去,这罪魁祸首也肯定是上官雨了。
她现在就是要急于处置上官雨那个无法无天的贱丫头,她倒是想看看上官城还怎么为他女儿辩护。
到时候,老东西要是惹急了直接挥师进京,她王家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南宫朔放下茶杯,并没有回答王太妃的话,而是投向王尚书,道:
“王爱卿是朕的重臣,又是母妃的亲哥哥,又加上是爱妃的父亲,也就是朕的岳父大人,说起来,朕跟王爱卿的关系,自然要比上官城要亲上许多。”
南宫朔慢悠悠地卖着关系,说着一些让王太妃觉得不着边际的话。
毕竟,这个时候,可不是绕亲戚关系的时候。
倒是王尚书他自己,因为做贼心虚的原因,听南宫朔这么说,心里便更加虚了一些。
“皇上这样说,让微臣有些受宠若惊了。”
“爱卿觉得朕说得没道理吗?”
南宫朔挑眉反问。
“哪里?哪里?微臣只是有些惶恐了。”
王尚书被南宫朔这样从头至尾的一番举动给弄得背上一阵冷汗。
南宫朔并没有追究什么,只是勾唇一笑,依然是那副慵懒自得的模样,道:
“既然爱卿觉得朕的话没有错,朕跟王家的关系,朕当然是要站在王家这边了。”
“微臣多谢皇上。”
王尚书在南宫朔面前跪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吓得腿软,还是因为真的被南宫朔这句话给感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厅内的门被推开了,门外扔进一个西域打扮的人进来。
一看到那张脸,王尚书的脸色便有些苍白了。
南宫朔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停留在王尚书的脸上,看着他骤变的脸色,薄唇微微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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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停留在王尚书的脸上,看着他骤变的脸色,薄唇微微动了两下。
额头上渗出了好些许汗珠,他不停地用袖口擦着。
王太妃则是一脸的茫然,看着眼前这外族打扮的人,在自己的哥哥跟皇帝之间看了一眼。
看着王尚书那苍白的脸色,还有不停擦汗的样子,她隐约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皇上,这是......”
见南宫朔的目光投向正忙着擦冷汗的王尚书身上,道:
“这个母妃问王爱卿比较清楚一些。”
王尚书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一些,看上去十分胆小,而事实上,他也确实是一个胆小之人。
王家之所以能跟上官家制衡,是因为有个王太妃在撑腰。
在先皇驾崩之前,南宫朔还只有七岁,南宫朔的母后也已经随先皇而去。
年幼的南宫朔就由王太妃抚养并登基称帝,同时,也让她在那个时候在朝中结了不少实力。
自皇帝七岁登基,十六岁开始亲政,这近十年来,王太妃在朝中结成的势力并不小。
朝廷的兵力也被分成了三派,一派是南宫家,在南宫朔的手中,一派在上官城手里,而还有一派则是在王家手上。
王家之所以这么嚣张,并不是因为王尚书,而是因为她这个当太妃的妹妹。
王尚书不停地擦着汗,这边佯装镇定地矢口否认道:
“皇上,微臣......微臣不认识此人。”
“朕也相信爱卿绝不会认识这种在我北玄国无视法纪的外来人。既然这样......”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随意地把玩着,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
下一秒,见他目光一瞬间变得寒栗而可怕,声音也冷了几分,“来人,将这个不法之徒拉出去五马分尸!”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那个西域人用一口极其明显的口音跪在南宫朔面前求饶道,却被南宫朔给一脚踢开。
“在朕的国土上滥用禁药,还敢诬陷朕的重臣,你还想求饶?”
“皇上,草民真的没冤枉这位大人,当初是他亲自去找的草民,草民不敢撒谎。”
西域人不停地磕头求饶着,努力地想要让南宫朔去相信他的话。
而王尚书见此人指着自己,吓得赶紧撇清,“你是何人,为什么要这样诬陷本官,是谁指使你的?”
而在一旁的王太妃,从头至尾都没有出声,而是安静地打量着自己哥哥的表情,还有刚才一系列诡异的反应。
再加上联系起南宫朔亲自提出要陪同她来舞桦宫,还要亲审这个案子,还说什么他跟他们王家比较亲之类的话,无非就是为现在的行为做铺垫。
与其说是帮着王家,不如说,他是在拐弯抹角地帮着上官雨。
她虽然不想相信那禁药是她哥哥买来的,可光从他一开始的反应,她也确定了这一点。
再者,皇帝虽然年轻,可处事并不草率,若不是有十足的证据,绝不对这般直接地带着此人到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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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皇帝虽然年轻,可处事并不草率,若不是有十足的证据,绝不对这般直接地带着此人到他们面前。
可他现在的举动又是要做什么?
“王尚书,是你亲自来我这里买米翘粉,你现在怎么可以不承认,你们当官的,都喜欢找替死鬼吗?”
那名西域人在这个时候,哪里还敢顾及什么。
连“王尚书”这样的称呼都叫出来了,恐怕说他们不认识也说不过去了。
朝中大臣,若不是相识,谁能轻易地叫出对方的姓跟职位。
南宫朔勾唇,看了王尚书一眼,道:“王爱卿,看来这个人还真认识你。”
“皇上明察,皇上明察啊,这人一定是受人指使诬陷微臣的。”
王尚书还一个劲地否认道,这一次,倒是把那个人惹急了。
见他发出了“哼哼”的两声冷笑,看向王尚书,道:“我就知道你们当官的一旦出了事,就会赖账,幸亏我做了准备。”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盖有尚书府印鉴的银票。
在北玄朝,为了控制假币的大量流通,在顾子胥上任为丞相之后,便下令朝中大臣的俸禄上都盖有相对职位的印鉴。
同时,各大钱庄也要盖上相应的钱庄印鉴,因此,市场上流通的钱币上都是有相应印鉴的。
而且,在官员的钱币流通出去之后,平民并不能直接使用,而是要拿去钱庄换成钱庄印鉴的钱币才可以使用。
也就是说,这个西域人手上这张盖有兵部尚书府的印鉴的纸币除了尚书府的人给的之外,不可能有其他外人。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张盖有印鉴的银票意味着什么。
王家三人的脸色都有了些小变化,而南宫朔却一直没有开口,不气不怒,眼底也看不出半点愠色。
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倒是让现场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倒是王尚书这个本就胆小怕事的人,在看到盖有兵部尚书印鉴的银票时,便吓得大脑空白,只能一个劲地对着南宫朔大喊冤枉。
“皇上,微臣真是冤枉的,就算臣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反朝廷的禁令,这张银票一定是有人从尚书府偷出去来陷害微臣的,请皇上明察。”
他话中的意思,谁都明白。
说白了,就是说朝中跟他敌对的那些人为了除掉他而用米翘粉的事来陷害他。
更进一步说,他拐弯抹角地是暗自上官城。
朝中敢动他王家人的,除了上官家也没有别人了。
可他也不想想,上官城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会以为用小小一张银票就能扳倒王家。
要这么轻易,他早在几年前就废了王家这一家子了。
南宫朔依然是那副慵懒自得的模样,他并不急于回答,他知道,这个时候,该说话的人不是他。
只听那名西域人继续道:“皇上,草民自知罪无可恕,草民当时为了保全自己,还特地让这王尚书在购买的票据上签下了名字......”
【PS:更新完毕!感谢大家对鸭爷的支持。给我刷了近千个一分的是某作者用刷分软件刷的,她的用意朕不说了,大家都清楚,但笑不语。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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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草民自知罪无可恕,草民当时为了保全自己,还特地让这王尚书在购买的票据上签下了名字......”
说到这,他从怀中取出了那张纸,看着王尚书,得意地一笑,继续道:
“想来王尚书之所以签这个名字,是因为急着买这粉末,没有做其他想法吧?”
这王庸就如他的名字一样,昏庸得很,做事从来不会做太多太慎重的考虑。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王家如果没有王太妃在,王庸恐怕早就回老家了种田去了。
西域人将那张纸递给南宫朔,而此时,王庸则是完全瘫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辩驳,上面的字是他亲手签的,上面的笔记,只要拿到法政司去做笔记对照,他依然逃脱不了。
目光偷偷地朝南宫朔的脸上看去,却见他只是面不改色地看着那张票据,漫不经心地随意把玩着。
那双安静的深眸看似不动声色,却让人越发觉得深不可测了起来。
半晌,才见南宫朔有了动静,“把此人押下去,交给刑部处置。”
“是,皇上。”
“皇上饶命,皇上开恩~~”
随着西域人求饶声的逐渐走远,舞桦宫的门再度被合上了。
大殿之内,再度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王庸那粗重的呼吸声在此时显得格外得清晰。
“皇上......”
王太妃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南宫朔伸手给阻止了。
见他将那张纸收进怀中,看着王太妃,淡淡地勾起了唇,而后,俯身将王尚书从地上扶了起来。
在王尚书错愕而又带着惊吓的眼眸中,开口道:
“王爱卿,朕刚才不是说了,朕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不会再传到别人耳朵里。”
王家人一听,顿时乐了,尤其是王庸父女二人,当下便高兴得喜出望外。
一方面,皇帝不追究他们私自购买米翘粉的事,这就说明了皇帝也不追究他们给风驰喂药的事了。
其次,这样的行为就真的证明了皇帝是站在王家这一边的。
这样的话,上官城父女要想有什么嚣张的举动,恐怕也得收敛一些。
只有王太妃这个稍显精明的女人,却并不以为意,看着皇帝那含笑的眼眸,内心有些不动声色。
只听南宫朔继续道:“当然,朕不追究米翘粉这件事,朕也希望母妃不再追究风驰踢伤爱妃这件事......”
南宫朔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王太妃在心里,暗自讽刺地一笑。
“母妃,想必不用朕提醒,母妃也知道,上官城有多疼他的宝贝女儿,如果母妃追究风驰无故踢伤的事,上官城必定会去查谁买的米翘粉,谁给风驰下的药,既然朕能查出来,母妃难道觉得上官城查不出来吗?”
他听上去是晓以大义,可在王太妃听来,南宫朔还是站在了上官雨那一边。
从开始到现在的行为,都只是为了给上官雨免罪做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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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始到现在的行为,都只是为了给上官雨免罪做铺垫。
只是,她现在不好明说,而王氏父女却蠢到觉得皇帝真是站在她这一边,甚至觉得皇帝分析得颇有道理而连连点头称是。
“是,是,皇上说得极是,这件事,就此算了吧。”
王庸连声附和道,目光带着几分请求地看着自己的太妃妹妹。
而王琳也趁机插嘴进来,“是啊,姑母,孩儿的身子也没什么大碍了,这件事,我们就不追究了。”
她挽着王太妃的手臂,摇晃着请求道。
南宫朔满意,唇角带着几分欣赏地看着王琳,淡笑道:“朕就是喜欢爱妃这样明事理,皇后跟爱妃真不是一个层次的女人。”
王琳见南宫朔这么夸她,更是高兴得喜出望外,却并没有注意到南宫朔那双看似带笑的深眸里,并没有半点情感的存在。
而一提到上官雨,南宫朔的脸色便有些难看了起来。
他甚至在想,自己这样化解两家之间的恩怨,到底是为了他南宫家的天下,还是为了那个该死的不知好歹的女人。
此时,他的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上官雨跟顾子胥两人“相亲相爱,你侬我侬”的画面,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深吸了一口气,敛下了那一股无名之火,他看着王琳,话中带着深意,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风驰为什么会被下药这件事,朕也不追究了,上官城那边,朕自会替王爱卿处理掉。”
“微臣多谢皇上。”
王庸带着几分感恩戴德的心理,对南宫朔跪了下来。
“既然爱妃无恙,朕也就不打扰爱妃休息了。”
说着,便动身离开。
“臣妾恭送皇上。”
“微臣恭送皇上。”
南宫朔走后,那父女俩还以为自己赚了一大笔似的,高兴得眉开眼笑。
“太好了,妹妹,看来皇上还是比较看中我们王家的。”
王庸率先说道,也没看到王太妃那难看的脸色。
“是啊,姑母,看样子,皇上真的很喜欢孩儿呢。”
王琳微红着脸,自作多情道。
只听王太妃冷哼了一声,冷睨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两个蠢货,能不能多用用脑子想想,你以为皇帝这真是帮着我们吗?”
见王太妃黑了脸色,父女俩皆是一愣。
“妹妹,你这是......”
“哼!!皇帝要是真帮着我们,就不会把刚才你签的那张收据给收起来,他为什么不直接给烧了!”
“这......”
“他分明就是帮着上官雨牵制我们,就你们两个蠢货,还高兴成这样。”
王太妃气得一甩袖,脸色一青一白地从舞桦宫离开了,只剩下王氏父女二人一头雾水地面面相觑。
南宫朔从舞桦宫刚出来没多久,便看到顾子胥一脸慵懒地靠在前方的一棵大榕树下面,那一袭飘逸的白衣,墨色的长发随风飘着,就如一个谪仙落入凡尘,显得跟这个人间有些格格不入。
他侧过头来,刚好见南宫朔朝他这边过来,便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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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来,刚好见南宫朔朝他这边过来,便嘴角上扬。
直起身子,走到南宫朔面前,“怎么样,我帮你抓过来的那个西域人,挺有用的吧?”
南宫朔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着,“你不是想借着朕的手帮上官雨开脱吗?”
顾子胥一愣,跟着,并不否认地笑了起来,“我俩各取所需,结果一样不就好了么?”
南宫朔没有接话,只是扫了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一眼,却只听顾子胥自顾自道:
“不过,据我查到的,王贵妃那天原本是要给她自己的马喂米翘粉,只是那天天色太暗,加上照看马匹的马斯粗心将风驰跟王贵妃的马调换了位子,才误让风驰给吃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
南宫朔停下脚步,侧目看向顾子胥,道:“朕已经帮你解决了上官雨的麻烦,至于你怎么去跟上官雨说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朕就不想多干涉了。”
落下这句话,他便作势离开,却被顾子胥给叫住了,“阿朔!”
南宫朔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见顾子胥的表情在此时看上去有些怪异,“怎么?”
“你真的不介意我跟上官雨的关系么?他可是你的皇后。”
谁知,他的问题,让南宫朔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了片刻的沉默。
数秒之后,才听他冷冷一笑,“你可别忘了,他除了是朕的皇后之外,还是上官城的女儿,朕当初娶上官雨的目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清楚?”
像是怕被顾子胥看出什么似的,南宫朔说这话的同时,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顾子胥的眼神。
在转身离开的时候,那背影,甚至多了几分逃离的味道。
顾子胥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阿朔,你真的没忘记当初的目的才好。”
他怕,现在,有些事,已经由不得他忘记没忘记了。
他现在是怕,他因为刻意地记着自己对付上官城的目的,而刻意地去忽视自己自身的一些事。
以为她是上官城的女儿,所以有些事,他必须得忽视。
为了他南宫家,也为了这北玄王朝偌大的江山。
米翘粉的事以及风驰踢伤王贵妃这件事,被草率地给结束了,谁都没有再提起。
因为身为当事人的上官家跟王家都没提了,他们外人又去提什么呢。
王家之所以不提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他们心虚了。
而上官城不提,是因为不想将这种小事刻意闹大,毕竟,就算确定是王家人买了米翘粉,以王太妃在朝中的势力,也不能将他们怎么样。
他当然是不愿意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
而上官雨虽然一心想要为风驰找出给它“下毒”的凶手,但是碍于她在朝中没什么势力,她爹也没掺和这件事,她也只好作罢了。
这一天,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去马场遛马,遛完之后,便又带着秋引在御花园闲逛,试图找出点打发时间的方法,顺便想想怎么回现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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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去马场遛马,遛完之后,便又带着秋引在御花园闲逛,试图找出点打发时间的方法,顺便想想怎么回现代去。
“给风驰下药的人,一定是奸妃。”
上官雨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大小姐,您就别再想这件事了,老爷没想追究这事,肯定有他的道理......”
“什么破道理,不就是因为狗皇帝帮着奸妃吗?我才不信这件事,狗皇帝没在背后做点什么手脚呢。”
她一口一个狗皇帝地说着,倒是让秋引吓得汗流浃背。
这小祖宗说话,从来就不注意场合,这可是御花园,随时会有人经过的。
“大小姐,您说话小声点......”
“干嘛,怕被狗皇帝听到吗?有种他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啊,他......”
话还没有说完,南宫朔那张铁青的脸便适时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让她原本还嚣张的挑衅之词一下子便卡在了喉咙里。
傻眼地张着嘴,她傻乎乎地盯着南宫朔这张看上去有些不真实的俊颜,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妈呀,还真是背后不能说人,一说他,他就来了。
什么说曹操,曹操就到,这狗皇帝来的速度,比曹操还要快。
南宫朔见她张着嘴不出声,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便冷笑出声道:
“怎么?刚才那股嚣张劲哪里去了?”
他深眸眯起,危险的气息在眼底萦绕,脚步上前,朝上官雨进了一步。
“朕已经很有种地出现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嗯?”
轻轻的一个“嗯”,却如一声巨雷,敲在了上官雨的脑门上,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我......我没打算怎么样啊,我......我只是特别想见到皇上,然后就试试这种方法灵不灵,嗯......果然很灵。”
她点了点头,带着狗腿般谄媚的笑容,轻轻地拍着皇帝的胸口,“皇上,您来的速度可真快。呵呵~~”
南宫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笑容,越发觉得碍眼了起来。
深邃的幽瞳紧锁着她谄媚的笑颜,声音沉冷道:“上官雨,你最好给朕老实点。”
“是,是,是,臣妾遵命,臣妾谨遵皇上教诲。”
她点头哈腰地对着南宫朔频频鞠躬,直到南宫朔绕过她身边准备离开,她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抓着了南宫朔的手臂,道:
“皇上,相爷今天没跟你在一起吗?”
听她再一次提到顾子胥,南宫朔的脸色便又一次沉了下来。
眼眸安静地投向停留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道:“拿开。”
“哦,哦!”
切!碰一下都不让,弄得自己这狗爪子有多尊贵似的,还不让人碰了呢。
她有些不服气地在心里瘪瘪嘴,尽管表面上依然显得格外得老实本分。
她知道这狗皇帝看她不顺眼,要不是因为顾美人瞎了眼看上他,她连瞥都懒得瞥他一眼。
得瑟什么呢?矫情什么呢?谁稀罕跟你说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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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瑟什么呢?矫情什么呢?谁稀罕跟你说话似的。
心里虽然是对南宫朔百般不满,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可是为了他顾美人的幸福,也为了她的惊世大作,她还是忍了。
收回手之后,她再度抬眼看向南宫朔,问得小心翼翼道:“皇上,相爷呢?”
上官雨对顾子胥这般念念不忘,让南宫朔总是听着莫名恼火。
“朕怎么知道,你要见他,不会去找他吗?”
“我要见他?我还不是为了......”
“皇兄!”
上官雨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一声清脆的叫唤声给打断了。
夫妻俩同时转过头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见小公主南宫悦手上牵着一条淡棕色的小狗,笑嘻嘻地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悦儿。”
看到自己的妹妹,南宫朔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一些,只是依然不是很好看。
南宫悦并没有注意到南宫朔暗沉的脸色,拉着棕色的小狗,站到了他们面前,道:
“皇兄,你看,这是秋田犬,是舅舅的朋友从扶余国带过来送给我的,你看,她多可爱。”
看得出来,南宫悦很喜欢这只秋田犬,而秋田犬看上去跟她也十分亲热。
南宫朔虽然对王太妃存有戒备之心,但是对于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倒并不是排斥。
原本身为皇族,皇家子嗣要比寻常百姓家要多上许多。
只是他南宫家的子嗣并不多,南宫朔的父亲,除了皇后之外,也就只有王太妃一个妃子。
因此,南宫家,除了跟南宫朔一母同胞的弟弟平阳王南宫祁之外,就南宫悦一个妹妹了。
也就是因为如此,南宫朔对这个妹妹也是真心疼爱的。
见她如此喜欢这只秋田犬,便笑道:“嗯,很可爱,跟悦儿一样可爱。”
他带着几分宠溺地捏了捏南宫悦的脸蛋,笑得有些温柔。
而站在他边上上官雨或许是第一次见南宫朔这般温柔的样子,一时间有些不大习惯了起来。
看这两兄妹相亲相爱的样子,她就有些不屑地瘪起嘴来。
小样,对你妹还是挺不错的嘛,你不知道人家正打你男人的主意吧。
老娘费尽心思撮合你跟你男人,你天天对凶,你这个妹妹明摆着打你男人的主意,你倒是笑得“阳光灿烂”。
上官雨在心里不停地嘀咕着,而南宫朔的话,让南宫悦开心地笑弯了眉。
“咦?皇兄,子胥哥哥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我想让他也看看我这狗狗,他一定也会喜欢它的。”
“相爷不喜欢你的狗。”
一听到南宫悦提到顾子胥,上官雨浑身的防备细胞便立即装备了起来。
小样,真面目露出来了吧?看你还对你妹妹这么好,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要是哪天顾美人被你妹妹给抢走了,你可别找我哭诉。
而上官雨如此急速的反应,却让南宫朔理解成了她在维护自己跟顾子胥之间的感情。
她当然不希望自己的相爷跟别的女孩子太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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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不希望自己的相爷跟别的女孩子太亲近了。
南宫朔在心里讽刺地发出了一声冷哼,同时,见南宫悦将视线投向她,道:
“皇嫂,你怎么知道子胥哥哥不喜欢我的狗?”
对于上次的事,南宫悦还是有点介怀上官雨的。
她才不会忘记那一次,这个不害臊的皇嫂是多么光明正大地抱着子胥哥哥不放。
“因为......是相爷告诉我的。”
上官雨目光闪烁地看着南宫悦,回答道,心里好几次想往南宫朔的脸上踹去。
他怎么还是无动于衷。
他真没觉察到他妹妹在打顾美人的主意?还是他们兄妹情深,他打算把自己的男人让给自己的妹妹?
上官雨的眼神充满了对南宫朔的鄙夷。
“子胥哥哥凭什么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南宫悦虽然才十六岁,身为公主,她娇生惯养,不管是心思上,想法上都被保护得有些单纯。
可她也能从上官雨的口气中听得出来,子胥哥哥跟她这个皇嫂的关系很亲热,子胥哥哥连什么事都跟皇嫂说。
南宫悦的心里有些难过了,眼眶骤然红了一圈。
要说,这南宫悦是南宫朔的亲妹妹,兄妹俩长得神似,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一个美人胚子。
尤其是眼光闪闪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惹人心疼。
要在往常时候,上官雨绝对也会带着“怜香惜玉”的心情不会欺负南宫悦。
可偏偏,南宫悦看上的人是她书中的妖孽美人受,她可从来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会因为别人抢她的人还会出现怜悯之心的。
所以,南宫悦的眼泪,对上官雨来说,根本起不来半点作用。
见她稍显得瑟地抖着脚,得意地把玩着自己的发尾,道:“因为我跟相爷关系好呗。”
她这毫不避讳的回答,让站在一旁本就脸色不悦的南宫朔更加黑沉了下来。
心里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会介意这个女人跟谁在一起,跟谁相好。
可不管他对她是什么样的心思,这个女人敢当着他的面,对别的男人表现出如此大的维护跟占有欲,却让他火冒三丈。
再怎么说,她上官雨现在还是他南宫朔的妻子,他北玄王朝的皇后,这个女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上官雨,你别得寸进尺!”
南宫朔火大地拽着上官雨的手腕,速度之快,让上官雨一时间没来得及躲开。
同时,手上加重的力道,让她有些吃痛,手腕也在南宫朔的手心之中,不断扭转了起来。
这个挨千刀的臭皇帝,她是在帮他诶,他不感激她就算了,竟然还帮着他妹妹对她动手??
果然,不管是皇家也好,寻常百姓也好,都是站在自己家人这一边的。
老婆什么的,都是外人!!外人!!!
“放手啦,狗皇帝!!”
习惯了的称呼,从上官雨的口中脱口而出,南宫朔盛怒的脸色在此时已经没法形容,倒是南宫悦被上官雨这一句“狗皇帝”给惊吓到了。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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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的称呼,从上官雨的口中脱口而出,南宫朔盛怒的脸色在此时已经没法形容,倒是南宫悦被上官雨这一句“狗皇帝”给惊吓到了。
漆黑的眼眸子带着惊愕的表情瞪着上官雨,一脸咋舌。
皇......皇上刚才叫皇兄狗皇帝!!!她一定是活腻了!!!
也忘记了自己刚才被这个皇嫂给“伤透了心”,她在心里为上官雨狠狠地捏了一把冷汗,担心这皇嫂会被皇兄给当成木头给拍碎了。
“放手!!快放手!!狗皇帝,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我喊你非礼我!!!”
上官雨还是一个劲地在南宫朔的手下大吼大叫,同时,也引来了周围经过的那些宫女太监们侧目。
这皇上......跟皇后娘娘在做什么??
而南宫朔听她这么一说,手上的力量不但没有放松,甚至更加重了一些。
见他冷冷一笑,寒栗的目光骤然一深,手上狠狠一使力,将上官雨拽进了自己的怀中。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燃烧着的火焰不断地蔓延来开。
盛怒下的他,让周围的人望而却步,谁都不敢靠近一步。
只听南宫朔沉冷的声音,带着逼人的寒气,从口中缓慢传了出来。
“上官雨,别说你是朕的明媒正娶的皇后,就算你只是个跟朕素不相识的女人,朕要对你做什么,你看看有没有人敢提意见??”
一句话一出,让上官雨先是一愣,而后,一向暴脾气的她,也没想太多,便跟着怒道:
“有本事你做啊,你非礼我啊,你非礼......唔!!”
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只见南宫朔的吻,对准了她咋咋呼呼的双唇上,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但是上官雨懵了,周围的人都懵了。
虽然皇上跟皇后是两夫妻,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等事,似乎也有些太......
下人们本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本,立马远离了,同时,也害怕会被皇上给“灭口”了。
下人们纷纷散去,只留下南宫朔,上官雨,以及南宫悦三人还站在原地。
南宫悦早就看傻了眼,只是红着脸忘记了离开。
而上官雨则是被南宫朔这出乎意料的举动给吓得蒙住了。
虽然已经十八岁,正值年少花季,怀春谈恋爱的时候,可从她穿越过来之前,她连个男生的小手指都没有碰过,现在竟然被一个老古董皇帝给吻了!!!
对,没错!!!她竟然被强吻了!!!
她傻乎乎地被扣在南宫朔的怀中,靠在他健硕的胸膛之上,她能清晰地听到从南宫朔的胸口传来的那平稳而强劲的心跳声。
她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也说不清是厌恶,却也不是很喜欢。
酥酥麻麻的,让她无法去形容这样一种感觉。
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莫名其妙地加快,就连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发热了起来,脸烫烫的,想要立即拿一块冰去降下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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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莫名其妙地加快,就连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发热了起来,脸烫烫的,想要立即拿一块冰去降下温度。
而南宫朔呢?
此时,他盛怒的脸色依然没有改变,可是,那心思,那感觉,却在内心有了一次翻天覆地的流转。
就在他气得连自己的没有预料到地将双唇落到她的唇上时,他的内心,像是被雷电狠狠地击中了要害,一种说不清的,像是便电贯穿了全身的感觉,在此时格外得明显。
他不知道自己封着上官雨的唇有多久,直到膝盖处,传来了一阵又麻又痛的感觉。
只见上官雨气得杏眼圆瞪地狠狠一脚,踢到了他膝盖韧带处。
因为毫无防备,南宫朔被她这一脚踢得不轻,禁锢着她身子的力量也有短暂的放松。
也趁着这一档口,上官雨从他的怀中快速退了出来,此时,正以一种恨不得将他咬碎的表情看着他。
南宫朔冷冷地勾起了唇,眼底带着讽刺地看着她,轻轻一笑,“上官雨,别把朕当成空气,你可以继续招惹朕,下一次,朕还有比非礼更好玩的手段对付你,你试试看,朕到底会不会君无戏言!!”
冰冷的眸光微微一深,眼底的危险气息太过浓烈,就连盛怒中的上官雨也有些被吓到了。
不过,这样的惊吓只是半秒钟的时间,火爆的脾气便再一次因为自己被“非礼”而炸开了。
使出了浑身吃奶的力气,她对准了南宫朔的脸,吼道:
“臭皇帝,你别自作多情,谁把你当空气,你在我眼里,哪有空气那么重要,老娘离开空气没法活,要是离开你,我活得比神仙还快活!!”
气死了,气死了,臭不要脸的狗皇帝,非礼她就算了,还敢拿他皇帝的身份来恐吓她?
阿呸!!你爷爷的!
她气得狠狠地瞪着南宫朔,在南宫朔仲怔的当口,又狠狠一脚,朝南宫朔的小腿前骨踹了过去,而后,才有些不甘心地逃了。
“幸亏相爷没看到,不然他一定会误会的。”
转身之际,她下意识地低语出声,而这一声低语,却偏偏飘到了南宫朔的耳中,气得他更甚了一些。
尽管,上官雨离开前对南宫朔表现得多大胆,多不怕死,她的背影,还是多了几分逃跑的味道。
而这样的逃跑,更多的,并不仅仅是因为南宫朔本身,而是那个让她始料未及的吻。
南宫朔站在原地,看着上官雨跑远,他的眼眸眯得更加深了一些。
旁人看不出他到底是有多生气,可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神,却让人看着着实有些害怕。
上官雨,你就那么害怕你的相爷会误会么?
怎么?你是朕的皇后,朕吻你一下,你怕别的男人误会??
南宫朔原本一点都不计较上官雨跟顾子胥那暧昧的关系,尽管,每一次他看着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有些莫名不高兴。
可这一次,他却格外得介怀,好像自己真的被戴了绿帽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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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你最好别逼朕拿你开刀!!”
重重的一拳,砸向边上那硕大的银杏树,绿色的银杏叶因为这一猛烈的震动而一片片落下来,洒落了一滴。
也不知道是被南宫朔最后那一句警告给吓到,还是被他的吻给吓住了,上官雨在这一连好几天,都变得老实了很多。
甚至,整整好几天呆在正阳宫没有出门,旁人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连一直随身伺候她的秋引也不清楚。
只是觉得他们家的小祖宗这几天变得安分了,也安静了,虽然有些意外,倒也没有多想。
也许是这几天,小祖宗折腾得够了,也想好好休息几天。
夜晚,天空繁星密布,几乎爬满了整个夜空。
上官雨仰着躺在院子里,有些无聊地欣赏着这夜空难得的美景。
要说古代有什么地方能比现代好的,恐怕也就是这样的环境跟毫无半点污染的夜空了。
星星都比现代看上去明亮好几倍,这才可以用“耀眼”来形容。
上官雨便欣赏着夜空,也在心中评价道。
而此时,皇宫里的某一角,那一座如仙境般的地方,那一身白袍的老国师,手上正拿着一个星盘,急匆匆地朝皇帝所在的华阳宫跑去。
华阳宫——
“国师,您这是......”
候在门外的德全看到国师满脸大汗地出现在华阳宫外,少了往日那云淡风轻,一身仙气的模样,此时看上去焦急万分。
“德公公,皇上他睡下了吗?”
“皇上还在看奏章,国师要见皇上吗?”
“是,我有十分重要的事要见马上见皇上,劳烦公公去通报一声。”
“国师请稍候。”
见国师这般焦急,德全自然也不敢怠慢,当下便往里走去。
很快的,德全便出来了,“国师,请。”
国师也不敢多做逗留,便直奔殿内。
“微臣参见皇上。”
“国师,这么晚了找朕有事?”
南宫朔放下手上的奏折,问道。
见国师拿着手上的星盘,指着上面一些只有国师这些观天象的人才看得懂的字符,对南宫朔道:
“皇上,微臣刚才观察天象,发现天权星以极快的速度往东南方向移动,据星盘所指示,将有一股强大的台风往京城方向过来,据臣估算,后天便会抵京,此时风势极大,我们得尽快让朝臣吩咐下去,让京城百姓做好抗风准备才是。”
国师说得很急,中间几乎没有片刻的停顿,同时,南宫朔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国师是历经两朝的众臣,除了朝廷的大型祭祀之外,还负责将士出征前的算卦占卜凶吉等,从未出过半点错。
被北玄国封为仙人,也深受先皇的器重,他说的话,可以说是十分准确的。
南宫朔沉默了片刻之后,便立即下旨,召集了所有的大臣连夜商量抗台对策,好让老百姓提前防范。
那一夜,大臣们都忙得没有睡,也不敢睡,直到天大亮了,才一个个离开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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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大臣们都忙得没有睡,也不敢睡,直到天大亮了,才一个个离开了皇宫。
上官雨在正阳宫待了好几天,也终于还是没憋住,一大早便带着秋引在御花园里闲逛着。
刚经过华阳宫附近的时候,便看到朝中数十名大臣从华阳宫出来,表情显得十分得疲惫。
正疑惑着,便看到顾子胥也一脸倦意地从华阳宫走出来,没了往日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相爷,相爷。”
一看到顾子胥,她便高兴得立即朝他跑去,而看到上官雨,顾子胥也跟着扬起嘴角。
“皇后娘娘。”
他拱手,招呼道
“喂,我刚才看到你们这么多人从狗皇帝的寝宫里出来,你们干什么了?一个个怎么看起来都一夜没睡似的。”
见上官雨是问这个,顾子胥也没做什么隐瞒,便笑答道:“是这样,昨天国师连夜去找皇上,说明晚会有台风直击京城,皇上正在召集大臣商量抗台的对策,好让老百姓提早做好准备。”
“哦,是这样。”
上官雨了然地点了点头,跟着,又见她一脸迷惑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天气,带着几分怀疑的口吻,道:“那国师说得是不是真的啊,看这天气,哪里像是有台风的样子。”
她的质疑,倒是让顾子胥有些意外。
要知道,他北玄国的国师,那神算的名声可不仅仅是闻名北玄,就连周边各国都知晓他。
她身为北玄国大将军之女,怎么可能不知道国师的本事。
他有些奇怪上官雨的反应,可也并没有多怀疑她什么,也许是这小姑娘随口提的一个小疑问罢了。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顺势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动作显得有些亲昵,“小丫头,你最好别怀疑国师的本事。”
落下这句话之后,便淡笑着离开了,只留下上官雨似信非信地站在,眼底还是带着几分怀疑。
还真有夜观天象就能测天气这一说吗??她一直觉得这要么是神棍编的,要么就是电视剧的编剧给编的呢。
她抿着唇,站在原地沉思着。
可总是不巧的是,每一次,她跟顾子胥的互动,总是会被南宫朔看到,而更加让南宫朔深信他们两人之间,确实关系匪浅。
有时候,他还想着,或许是他那个兄弟拿他开玩笑而已,可现在,他却有些不确定了。
那天,上官雨在天牢里饿昏了,他在床边那么温柔地照顾她,她又一次又一次提到顾子胥,甚至,因为他一个随意的吻而气得跳脚,甚至骂他是狗皇帝,又怕顾子胥误会,这一切的一切,让南宫朔越发相信,他们两人之间是两情相悦的。
而他这么相爷的好友,却竟然还真的答应了去为自己的妻子跟好友做“偷情”的掩护。
南宫朔啊南宫朔,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上官城的女儿,你到底是将她当成什么?对付上官城的棋子,还是其他不一样的身份?
南宫朔看着站在不远处自言自语嘀咕着的上官雨,深眯着眼眸,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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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看着站在不远处自言自语嘀咕着的上官雨,深眯着眼眸,陷入了沉思。
上官雨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便又往回走,走着走着,她又突然间停了下来。
“这几天老想着相爷跟狗皇帝的事,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她出声道,同时,也引来了身边秋引的目光。
“小姐,什么正事啊?”
“你不懂。”
上官雨摇了摇头,并没有把自己想办法穿越回去的想法告诉秋引,反正就算她说了,秋引也不明白,说多了,反而累人。
她推了推秋引,道:“你去打听一下,皇宫里有什么地方的楼层是最高的,打听好了回来告诉我。”
“小姐,您打听这个做什么?”
“你别问这么多,我有重要的事要做,你快去打听就是了。”
上关于有些不耐烦地推了秋引一把,秋引虽然疑惑,却也没敢再问,他也清楚,他家的小祖宗脾气最不耐烦了。
“是,小姐,我马上去。”
“去吧。”
目送秋引走远了之后,上官雨便朝前边的一张石桌旁坐了下来,托着腮,沉思了起来。
她刚刚已经想过了,如果国师说的那个直抵京城的台风真会来,那她到时候只要爬到皇宫里最高的楼顶上跳下,然后被台风一卷,万一卷进什么时空漩涡之类的,她就回去了啊。
嗯,虽然这样的“自杀方式”挺冒险的,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总得试试吧。
总不可能一辈子老死在这里。
再说,这皇宫危机四伏,皇帝又这么没品,她可能连领养老金的年龄都没到就已经挂了。
与其死在这种鬼地方,还不如试试看这种“自杀”方式,说不定还能成功呢。
这样想着,她这种想法便更加坚定了一些,现在只等着小蚯蚓去给她打听到皇宫里最高的楼层先。
台风的消息,很快便不胫而走。
朝廷颁发了抗台的方法,老百姓很快便行动了起来,搬米的搬米,房子不牢固的,便往一些亲戚家里躲,反正都各自安顿好。
这一次的台风,刚好遇上涨潮的时辰,江水也有可能会涌上来。
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台风还没有半点动静,而下午的时候,动静便开始大了。
皇宫里,树木也摇晃得剧烈了起来,风,逐渐加大。
呜呜的风声,如野兽的嘶吼般,从弱到强开始呼啸狂响了起来。
“这国师果然有两下子。”
上官雨躺在正阳宫的花园里,听着呼啸而过的狂风呼叫声,低声自语了起来。
风声越来越大,只见上官雨忽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小姐,风这么大,您打算去哪里啊?”
见上官雨突然间往外走,秋引立马跟了上去。
这小祖宗为什么就是不让人省心,风这么大跑出去,她就不怕危险么?
万一被树给刮到或者被其他东西给砸到的话,他怎么回去跟大将军交代呀。
我的大小姐祖宗!!!
秋引一边在她后面追跑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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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小姐祖宗!!!
秋引一边在她后面追跑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叫苦。
按照这情势下去,他迟早会因为这小祖宗而被大将军再狠狠阉一次。
上官雨见秋引在她身后跟来,她立即收住了脚步,转头对秋引道:
“小蚯蚓,你赶紧回宫里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说着,便推搡着秋引,让他回去。
可秋引哪里敢就此回去,一手拉着上官雨,表情带着哭腔,道:
“大小姐,您跟小的先回去吧,现在台风刮那么大,您在外面太危险了。”
“哎呀,臭秋引,你再拉我,我要生气了。”
上官雨有些着急,她就是要趁着这台风来的机会,才能有机会回到现代去。
“小姐,小的求您了......”
“你......”
上官雨被秋引缠得没有办法,最后,只要拧着眉,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我跟你回去。”
见上官雨答应了,秋引自然是喜出望外,当下便转身陪着上官雨往回走去。
刚提起的脚步,却在下一秒被定格了,身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无法移动。
“小姐,您......”
他知道,自己被上官雨点了穴道,他面露慌张之色地回头看向上官雨,见上官雨将他搭在自己的身上,快速送回了正阳宫。
“你呢,给我好好在这里待着。”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白纸,塞到秋引的怀中,道:
“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吧,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在这张纸上了,到时候我爹要是追究起来,你把这张纸给他就行了。”
提到上官城,上官雨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歉意的。
虽然吧,那个老头不是她亲爹,可是,自从她蹦到这个大将军之女身上之后,是真的能感觉到那老头是真心待她的。
这一次,她就这样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确实有些对不住他老人家的。
只不过,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属于这个朝代,这个朝代也无法适应她所有的心思,所以,她必须要找方法回去。
深吸了一口气,她再一次快速跑离了正阳宫,任凭身后的秋引怎么撕心裂肺地叫她,她都没有再回头。
根据秋引打听过来的消息,皇宫里最高的地方便是舍利佛塔,据说有将近三十米高。
上官雨按照秋引所说的地址,很快便找到了舍利佛塔的所在地。
这里是当年南宫朔的父皇刚刚登基为帝的时候初建的。
当年,先帝刚登基称帝,一名路过的得道高僧将一个散发着耀眼佛光的舍利子赠与先皇,并告知好生供奉此舍利,可保北玄王朝千秋万载。
先帝接受了舍利子之后,便命人建了舍利佛塔,专门用来供奉此舍利。
上官雨站到舍利佛塔之前,仰头看着这将近是十层楼房这么高的佛塔,上官雨还是有些却步的。
站在塔下面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决定进去了。
好不容易爬到了最顶层,她站到塔端的边沿,脚下有些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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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爬到了最顶层,她站到塔端的边沿,脚下有些发软。
虽然做好了死翘翘的准备,可从十层楼往下看去,还是有些小恐怖的。
“不管了,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等着最大的那股风刮过来的时候,她就准备往下跳。
“皇上,外面风大,您还是赶紧回寝殿去吧。”
“嗯。”
南宫朔凝着眉,看着大作的狂风,轻轻应了一声。
正起身往华阳宫的方向走去,视线不经意抬起之际,一抹熟悉的身影,从他的眼底掠过。
他顿住了脚步,视线朝舍利佛塔的顶端看了过去,原本平静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上官雨!!”
这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吼当中,夹着几分惊慌。
还没有等身边的德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朔已经朝舍利佛塔的方向快速冲过去了。
德全有些纳闷,可也已经容不得他有半点考虑的时间,便已经跟在南宫朔的后面跑了过去。
“皇......皇后娘娘!!”
德全此时也看到了站在佛塔顶端的上官雨,见她正站在塔的边沿上,处境十分危险。
要是一阵大风刮过来的话,这皇后娘娘是铁青会被风给刮下来的。
这小祖宗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不在正阳宫跑这里来做什么。
她是真不要命了!!
德全双腿发软地站在塔下面,仰着头,看着楼上的上官雨,吓得心脏都几乎要跳出来了。
“佛祖保佑,可千万不能让皇后娘娘出事啊。”
德全在下面不住的祈祷道,这皇后娘娘要是出了什么事,朝廷肯定得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了。
本来,这皇宫就不平静,皇后娘娘这是在搞什么呦。
南宫朔此时已经冲进塔内,他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也不知道是因为跑楼梯的原因还是因为被上官雨给吓的。
“上官雨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南宫朔又急又气,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他真该直接将那个女人的头给拧下来一了百了。
先是用炸药炸自己,现在又想去跳楼吗?该死的!!!
他的肺几乎都要气炸了,可那颗心却一直提在嗓子眼,随时都有跳出来的可能。
上官雨站在塔顶的边沿,远处,一股强大的龙卷风正朝着她的方向袭来,看上去着实有些吓人。
别说是真跳了,就她这样看着,都有些腿软。
眼看着那股龙卷风越来越近,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死就死吧,就靠这一次了。”
她鼓足了胆子,深吸了好几口气,闭上眼,纵身一跃。
“上官雨!!”
她的耳边,此时传来一道夹着难掩的惊恐的吼声,在她纵身一跃的瞬间,腰际突然间一紧。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人紧紧地护在怀中,随着那一股龙卷风的适时到来,她跟来人同时被卷入了风中。
有那么一刻,她的心像是受到了一股剧烈的震撼,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捏住了,有些难以喘息。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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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刻,她的心像是受到了一股剧烈的震撼,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捏住了,有些难以喘息。
两人的身子,被龙卷风疯狂地甩着,可她发现,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恐惧。
也许是因为被人抱在怀里的缘故,耳边的风声也小了,被卷起的幅度也没那么大了。
她有些迷茫地睁开眼,映入她眼帘的,是南宫朔那张铁青的脸色,那双往日看上去疏离而凉薄的立体双唇在此时有些苍白。
他眉头拧紧,深邃的黑眸里,夹着怒火,夹着惊慌,还有让人胆寒的阴厉之气。
可那停留在她腰间的力量始终没有因为周围那一股强劲的龙卷风而有半点的松开,甚至越来越紧。
上官雨的大脑,在看清南宫朔那张立体分明的俊颜时,有片刻的空白。
他怎么来了??为什么要跟着她一起跳下来??他不知道这样随时有可能会死掉么??
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的脑子里,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好几个这样的问题,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时的环境不宜她做太多的思考,还是其他任何原因,她始终无法找到南宫朔这样行为的理由。
她只是这样被南宫朔护在怀里,一次一次地被龙卷风给席卷着,不停地撞向四周的建筑。
可她竟然没有感觉到半点的疼,只是耳边时不时地传来南宫朔吃痛的闷哼声,还有他拧得越来越紧的眉头。
也不知道被风这样击打了多久,也不知道两人跟四周的建筑物撞击了多久,上官雨知道,这一次,她穿越回去的计划又失败了。
因为她的大脑始终是清醒的,她始终可以认清这周围那熟悉的皇宫建筑,还有眼前这张让她又气又恼此时又让她茫然的俊颜。
“砰——”
只听得一阵刺耳的撞击声在此时响起,从这声音之中,上官雨可以听到这样的撞击有多激烈。
她只感觉到,她跟南宫朔重重地撞到了什么地方,然后,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她的膝盖,在与地面撞击的时候,疼得几乎要裂开了,而此时,南宫朔的身子已经完全落在地上,她,正趴在他的胸口上。
除了膝盖上传来的剧痛之外,她并没有感觉到其他的异样。
此时,她的视线,快速投向并没有发出声响的南宫朔,此时,他面色苍白地躺在她面前,嘴角,不停地流出了一丝血痕。
“皇上!!皇上!!”
德全在此时冲了过来,手足无措地呼唤着南宫朔。
狂风依然大作,只是刚才那一股龙卷风已经朝别的方向离开了。
伴随着一股强大的雨水,天空已经完全暗黑了下来。
“快去叫人啊!!”
上官雨对着德全吼出声来,这边扶着南宫朔的身子,轻轻摇晃着,“皇上,皇上!!南宫朔,你醒醒啊,南宫朔!!!”
她的心,突然间疼得很厉害,一种说不清原因的疼,剧烈地在她的心头环绕着,越是看着南宫朔嘴角的鲜血,她的心就越是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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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突然间疼得很厉害,一种说不清原因的疼,剧烈地在她的心头环绕着,越是看着南宫朔嘴角的鲜血,她的心就越是疼得厉害。
德全已经去叫人了,只剩下上官雨抱着南宫朔的身子,跪坐在雨水之中。
她这才注意到,南宫朔的身上,手臂上到处都是淤青,她清楚,这些淤青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她的身上也有少量的淤青,可是并不严重,大部分只是轻微的刮擦而已。
是因为南宫朔一直密闭地护着她,才让她少了这么多的伤害。
她是要怪他多事又毁了她穿回去的计划,还是要感谢他如此奋不顾身地救她?
从她决定用这种可笑的方式穿越回去的时候,是想过要么会死,要么就非死即残的下场。
可现在,虽然她没有穿越回去,却安然无恙。
而这个被老百姓封为天子的君王,却因为她而生死未卜,她的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连她都无法猜的透他了。
南宫朔,你醒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抱着他跪坐在雨中,身子因为雨水的击打而冰冷得瑟瑟发抖着。
风力开始逐渐减弱下来,可雨水却越大越大,并没有要停下里的意思。
她只能用自己瘦小的身子,尽可能地帮南宫朔挡雨。
而很快的,侍卫们跟着德全跑过来了。
护送南宫朔回华阳宫之后,御医也已经及时赶到。
南宫朔还在被太医诊治着,消息,也已经很快地传了出去,原本还呆在家里的上官城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也顿时变了脸,立即往宫里赶了过去。
进了宫便直奔华阳宫,很快便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正冻得脸色发青地站在华阳宫外,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华阳宫里,此时乱得不行,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来了,集中在一块,拧着眉不敢放松。
里头所有人都急得手忙脚乱,里头的气氛显得格外得凝重。
上官雨站在华阳宫外,整个大脑还是一片混乱,从头至尾,她的脑子里闪现的都是南宫朔当时的举动。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为什么他要这样救她?
她不需要他这样做的,为什么?南宫朔,这是为什么?
她的大脑里,有好几个问题在重复着,心里,似乎在默默地害怕着什么。
可,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她说不清楚,视线时不时地朝着殿内看去,此时,她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却知道,南宫朔伤得并不轻。
滂沱的大雨顺着琉璃瓦落下,被风吹到她的身上,冷得她瑟瑟发抖,睫毛上,全是雨水。
眼眸缓缓抬起,见上官城正朝华阳宫这边跑来,看到她,脸色沉了下来。
快步走到她面前,他气得脸色铁青。
“爹......”
雨声,将她低沉的叫声给淹没了,她垂着眼帘,身子依然颤抖着。
“你......”
上官城气得高高抬起手掌,可在落到她脸上的瞬间,还是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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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城气得高高抬起手掌,可在落到她脸上的瞬间,还是停了下来。
终于还是对这个小祖宗下不去手。
她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平时胡闹就算了,竟然去玩这么危险的事情。
如果不是皇帝上去救了她的话,现在躺在床g上生死未卜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这个死丫头,脑子里装得到底是什么!
第一次,上官城被自己的女儿气得有想要扇她巴掌的冲动。
他甚至在想,平时将她那样捧在手心地宠着,宠得她无法无天,任意妄为,这样的放纵到底是不是对的。
“对不起,爹......”
上官雨垂下脑袋,知道这一次,自己的做法是真的把所有人都惹恼了。
连这个那么宠女儿的大将军都气得想动手打她了。
可她不能把自己这种做法说出来,她知道,一旦她说了,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个傻子。
她只能将自己这种行为当成被宠坏了的任性跟放纵。
现在,她只希望里面的那个人没事,她不想自己的行为,让一个跟她可以说是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人陪上性命。
他是一国之君,是全天下老百姓的支柱,他是不可以出事的。
她为自己心头那一股担心,给出了这样一个理由。
“以后再跟你算账!”
上官城最后还是气得收回了手,朝华阳宫进去了,
大殿里,除了太医之外,还有宰相顾子胥,兵部尚书王庸,以及另外几个一品大员。
见上官城进来,众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只是,碍于他是大将军,也并没有说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等皇上醒来才行。
这上官家,王家都在觊觎南宫家的江山,皇帝一旦出事,朝中恐怕要大乱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医终于从皇帝的床边离开了。
擦着满头的大汗,走到顾子胥面前,拱了拱手。
“相爷。”
“皇上怎么样了?”
“因为皇上的身体受到多次剧烈的撞击,现在内外伤都很重,好在皇上有很高的武功底子,目前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臣已经用银针封住了皇上身上的各大要穴,让他体内的血液流得慢一些,等到天亮之后,皇上应该就可以醒过来了。”
身为太医院的首席太医,太医金泰在此时也大大地松了口气。
看到上官城,眼神显得有些怪异。
看来,这大将军还真是生了个有本事的女儿,竟然能让皇上这样奋不顾身地去救她。
也不知道当时皇上有没有想过在龙卷风下这样跳进去,会有多大的生命危险。
其实,除了金太医之外,其他人心里恐怕也是这样想的。
太医给南宫朔诊治完之后,都各自退了下去。
而听说皇帝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在顾子胥的要求下,其他一品大员也陆续离开了皇宫回府去了。
华阳宫里,此时只剩下上官城跟顾子胥两人,以一种诡异的气氛对峙着。
顾子胥率先有了动作,见他抬眸看向上官城微沉的脸色,笑道:“大将军,皇上既然已经无碍,大将军就无需在此多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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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胥率先有了动作,见他抬眸看向上官城微沉的脸色,笑道:“大将军,皇上既然已经无碍,大将军就无需在此多待了吧?”
这拐弯抹角又怀有深意的说辞,上官城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可他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异样。
只是看着顾子胥,冷笑了一声,道:“皇上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婿,我在这里多呆一会儿,相爷觉得有问题么?”
“呵呵,问题倒是没有,只不过,皇后娘娘现在还在外面候着,大将军不是更应该先去看看皇后娘娘么?”
被顾子胥这么一提醒,上官城的眼神才有了些变化。
沉默了片刻之后,便转身从华阳宫离开了。
上官雨依然站在门外,脸色已经冻得青紫,他的心里有些心疼,可这一次,却还是狠下心来了。
走到她面前,道:“你给我好好在这里待着,等皇上明天醒来,随便他怎么处置你,爹不管你了!!”
这一次,上官城是真的被自己女儿这种行为给气到了,甚至想到皇帝要是没有及时出现,她可能会发生的事,上官城的眼底就有些后怕。
他不能再这样放纵这个女儿了,有时候,该给她个好好的教训才是。
从华阳宫愤而离去之后,上官雨果真听话地候在华阳宫外没有离开。
或许是因为真的担心南宫朔的伤势,又或者,她是因为南宫朔为了她身受重伤而有些内疚,她这一次显得格外得安分和老实。
华阳宫内,此时只剩下顾子胥一个人,他站在床边,看着浑身是伤的南宫朔,眉头拧紧了。
往日谈笑从容的唇角,此时抿得很紧。
他蹙着眉,看着床g上少了往日帝王之风的南宫朔,轻声开口道:
“阿朔,你还能那样有底气地说你对皇后没有半点感情么?”
事实上,就连跟他认识这么多年的好友顾子胥,一向自认为自己很了解这么兄弟,却没有想到,他也始终没有真的了解他。
他知道他对皇后有点意思,却不知道他可以那样毫无顾忌地陪着她一同跳下佛塔,被卷进了风中。
他当时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还是他其实根本就什么都没想,只是一心想着不能让皇后出事。
大家都是练武之人,他光从南宫朔身上的伤势就可以看出,当时,南宫朔有多护着上官雨。
上官雨可以说是被他保护得毫发无损,而他自己......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当初,他跟南宫朔说,上官城把自己的女儿嫁进宫,或许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可现在看来,并不是。
南宫朔动情了,上官雨呢,她知道吗?
从私心来说,他并不希望南宫朔为了红颜而弃南宫家的天下不顾。
他们为了守着这天下,费劲多少的心思,难道就这样前功尽弃么?
可再者,作为兄弟,他却希望他能跟上官雨真正走到一起,不为苍生,只为他南宫朔自己。
此时,顾子胥的心里是十分矛盾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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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顾子胥的心里是十分矛盾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在房间里站了好一会儿,他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从里面走了出去。
刚走出来,便看到上官雨被雨水冻得面色青紫地站在门外,双手环抱着身子,瑟瑟发抖着。
顾子胥有些惊讶,原本他以为上官城出去之后,会带着皇后一起离开的,可他没有想到皇后竟然还在这里。
上官雨此时也看到他了,原本无神的眼眸子顿时一亮,快速朝顾子胥走了过来,用瑟瑟发抖的声音,开口道:
“相爷,皇上他怎么样了?”
微微有些紧张的口气中,夹着几分内疚,还有一些连顾子胥都无法确定的眼神在她的双眸中流转着。
顾子胥看着她,沉默了数秒,摇了摇头,“皇上他没事。”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上官雨依然颤抖个不停的身子,道:“皇后娘娘,你还是回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受凉了就不好了。”
见上官雨有些苦笑地摇了摇头,道:“不了,我等皇上醒来了我再走。”
顾子胥对她的回答有些惊讶,也是第一次在上官雨的脸上看到这跟往常不一样的神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安静地打量着她脸上此时的表情,半晌,才开口道:
“娘娘,你能告诉微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吗?”
恐怕这都是所有人心中想要知道的答案,甚至,好些人都主观地给了一些自己想到的答案。
比如,这都是上官城指使的。
上官雨知道很多人都想知道理由,可她不能说出来,也知道自己越说就越是说不清。
她看着顾子胥,抿着唇,半晌,摇了摇头,被冻了许久的声音显得有些喑哑,“相爷,请别问我,我不想说,我只是没有想到皇上会跑出来跟我一起跳下去。”
她垂下眼眸,眼神有些暗淡了下来。
她站在门外,想了一晚上都始终没有想明白。
顾子胥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也没有继续追问,至少,他相信,皇后这样做,跟上官城没有关系。
既然她不想说,那他就不问了。
伸手带着几分安慰地拍了拍上官雨的肩膀,道:“可能皇上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陪你一起跳下去,也许......以后你们会慢慢知道的。”
说完这样一句别有深意的话之后,顾子胥也离开了,只留下上官雨一个人,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显然不理解顾子胥说的这一番话。
雨夜,显得格外得漫长,雨水,依然沿着琉璃瓦一滴滴地坠落,滴滴答答的雨水,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风,挂得上官雨被打湿的身子一阵阵得发冷,所有人都离去了,只有上官雨依然站在华阳宫外,一夜没有离去。
天,终于灰蒙蒙地亮了起来,台风已经过去,只是,就如国师所说,这一次台风说带来的破坏力极强,老百姓虽然没有伤亡,可还是有了些小损失。
当风雨一停,潮水退去,老百姓便开始收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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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风雨一停,潮水退去,老百姓便开始收拾了起来。
阳光也渐渐地出来了,给皇宫里带来了一丝暖意。
上官雨一夜没有睡,精神显得十分得疲惫,眼皮也有些沉重,可她还是没有离开。
德全进去照看南宫朔的时候,看到上官雨在门外,有些惊讶,可也没有说什么,便进去了。
太医也一早出现在了华阳宫里,出去皇帝身上的银针,吩咐了德全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德全一直安静地照顾着南宫朔,眼神却有些担忧地时不时地看向殿外。
皇后娘娘竟然在外面待了一夜。
此时,床g上的南宫朔终于有了动静,眼皮有些艰难地睁了开来,喉咙稍稍显得有些嘶哑。
看到他醒来,德全自然是高兴得喜出望外。
“皇上,您醒了,太好了。”
德全高兴得热泪盈眶,而南宫朔则是拖着有些散架的身子从床g上爬起。
因为昨日那样的撞击,此时,他浑身的骨头还是疼得不行。
咬牙皱了下眉头,突然间,他想到什么似的,侧目看向德全,道:“上官雨呢?她怎么样了?”
刚醒来便询问皇后的下落,这一点,让德全感到颇为惊讶。
再想起皇上当时那样奋不顾身地冲上去救皇后时的情景,德全也隐约地猜到了些什么。
同顾子胥一样,心里有了些担忧。
皇上可千万别对皇后娘娘动了真情啊。
“回皇上,皇后娘娘她没事。”
听到上官雨没事,南宫朔悬在胸口的那颗心有些悄然放松了下来,“嗯。”
他只是低沉地应了一声,想起上官雨那不要命的行为,他的心里便涌起了一股怒气。
“阿嚏!!阿嚏!!”
此时,从屋外响起了一阵阵连续打喷嚏的声音,清晰地落入了南宫朔的耳中。
他蹙了下眉,并没有出声,只是朝德全看了一眼。
德全显得有些惶恐,立即开口道:“皇上,皇后娘娘她......她在外面站了一夜,您要让她进来么?”
听说上官雨在门外站了一夜,南宫朔的心,有些小小的触动,见他英挺的眉头在沉默间微微拧紧,而后,又松开了。
原本深邃的黑眸融进了几分凉薄,他沉下声来,道:“让她在外面继续站着。”
德全对南宫朔的回答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是,皇上。”
中间,德全出去过一回,上官雨看到他,便上前问道:“德公公,皇上他醒了吗?”
“呃......回娘娘,皇上已经醒了。”
听南宫朔终于醒来,上官雨终于是松了口气,冻得青紫的双唇终于轻松地扬了起来,露出了一抹浅笑。
跟着,见她将视线转向德全,也没做多大考虑地便开口道:“我进去看看皇上。”
说完,便动身往里走去,却被德全给快一步拦住了。
“皇后娘娘请留步。”
德全拦在了上官雨面前,表情显得有些为难。
【PS:更新完毕,祝各位美人们新年快乐,么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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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请留步。”
德全拦在了上官雨面前,表情显得有些为难。
“怎么了?”
见德全拦住她,上官雨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不安。
“皇后娘娘,皇上他......没允许您进去。”
德全的话,让上官雨的心里,莫名地闪烁一丝失落,在心里的某一个角落,突然间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一般。
眼眸有些暗淡地垂了下来,她看着德全,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哦,那......那算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突然间的一阵难过到底是因为什么。
南宫朔舍命救她,她站在门外为他担心了一夜,原本,在得知他已经无恙的时候该高兴才对,可偏偏,更加得难受了。
甚至在这样的难受当中,还多了一些说不清的受伤情绪在其中。
是因为南宫朔不愿意见她么?
可她本来不就是跟他一向势不两立,他不愿意见她,有什么奇怪的么?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上官雨的手,轻轻地按住胸口那隐隐作疼的地方,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最后,她摇了摇头,摒去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对德全道:“既然皇上没什么事了,那我先回去了。”
身上一阵阵传来的寒颤让她颤抖个不停,冻了一夜的身子颤抖得厉害,放松下来的心,在此时才能更加清晰地感觉到那刺骨的寒冷。
转身缓步离开,那背影,让站在门口看着的德全,也突然间升起了几分怜悯。
南宫朔站在屋内,外面德全跟上官雨的对话他并不是没听到,在听到上官雨要走的时候,眉头轻轻一拧。
可他想起前日那危险的场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敲碎那个死女人的脑袋。
心里缓缓地升起了一股后怕,他沉下眼眸,没有作声。
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苍白的脸上升起了几分凉薄,似乎是刻意地不想让自己去在意一些什么。
“德全!!”
他沉着声音开口唤道,想要将德全叫进来,可在下一秒,并没有见到德全,却听到了德全稍带着紧张的声音——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心,突然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来不及多想,已经冲到门口,见上官雨正瘫倒在地,苍白着脸色昏迷不醒了。
“皇后娘娘,皇......”
“走开!!”
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带着浓郁的惊慌,德全的声音就这样被打断了。
侧目看到是自家的皇上主子,德全有片刻的傻眼,“皇......”
“快去叫太医!”
刚到嘴边的话,被南宫朔快一步打断了,见他已经抱起上官雨,朝华阳宫的内殿走去。
刚刚抱起上官雨的那一刹那,身上那痛得几乎散架的骨头在此时更是一并袭/来剧痛,让他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英挺的眉头在此时拧紧。
咬着牙关,他只是停顿了片刻,便再度移动脚步,朝里屋快速走去。
“该死的,怎么那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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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怎么那么凉?”
他将上官雨放到自己的床g上,手,在碰到她身体的时候,发现她浑身凉得像冰块。
嘴唇青紫,现在昏迷不醒着,双唇却颤抖个不停。
想起这连夜的大雨跟凉风,此时依然连绵不断,南宫朔的眉头拧得更加紧了一些。
伸手将被子拉了过来,将上官雨包裹地严严实实的,跟着,手上的动作突然间停顿了一下。
“来人。”
见他走到门口,唤来了婢女,“给皇后娘娘把衣服换下来。”
“是,皇上。”
婢女领命,进了房,小心翼翼地将上官雨身上湿透了的衣服换下,只剩下包裹着她胸前春光的肚兜。
因为华阳宫并没有可以让上官雨换洗的衣服,下人们在给上官雨换下了衣服之后,便盖好被子,出去了。
婢女出去之后,南宫朔的目光才重新投向昏迷的上官雨。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个样子的上官雨,比起上一次在天牢饿得发昏的模样,此时的她,看上去更加狼狈不堪了一些。
而这两次可以看到上官雨最脆弱的一面,全是被他率先看到的。
他的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种窃喜?
他看着上官雨拧紧的眉头,他的眉头也跟着锁紧了。
她最脆弱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希望看到的,恐怕并不是他吧。
心里莫名得有些气恼,他这个时候,该叫他那个好兄弟过来照顾他这个心上人才是,可偏偏,此时,他私心地并不想这样做。
沉着脸,抿着唇,伸手将上官雨身上的被子盖得更加紧了一些。
太医,很快便赶到了,看到躺在床g上的上官雨,太医有片刻的一愣。
可因为是皇帝在场,他们也不敢怠慢,当下便给上官雨诊断了起来。
“皇后怎么样?”
南宫朔开口,问话的时候,口气显得格外得平淡,似乎皇后的病情生死跟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只是一个随口的问题,似乎他并不急于需要知道答案一般。
问得有些漫不经心。
“回皇上,皇后娘娘感染了风寒引起了重度高烧,微臣这就给娘娘开几帖药服下,娘娘需要好好调养才行。”
南宫朔的眉头在得到太医的回答时,拧了一下,沉默片刻,才开口道:“知道了,退下吧。”
“是,皇上。”
太医退下之后,德全也跟着走到了南宫朔身边,声音放轻了许多,“皇上......”
“皇后昨晚真在华阳宫外待了一夜?”
“这......”
德全怔了怔,也不敢隐瞒,便点了点头,“是的,皇上。”
德全的回答让南宫朔的眉头拧得更加紧了一些,幽深的目光朝床g上依然昏迷不醒的上官雨看了过去,半晌没有作声。
好一会儿过去了,就在德全还在心里猜测南宫朔在想什么的时候,南宫朔却只是对他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德全也不知道南宫朔的心思,不放心地看了南宫朔一眼之后,才缓缓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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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再度陷入了平静,除了南宫朔之外,就只有上官雨了。
他站在床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床边,缓缓坐了下来。
包裹着上官雨身子的被子,此时只露出了她的一颗脑袋,往日傲慢嚣张的模样,此刻去没有了半点的活力。
他似乎有些不习惯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还是习惯了那样的古灵精怪,那样得厚颜无耻。
这个就连做坏事都做的理所当然的女人,他竟然会习惯了。
南宫朔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莫名其妙。
皇上,你误会我了,我这个人向来是光明磊落地做坏事。
他想到上官雨在他面前,用“光明磊落”这四个字来形容自己做坏事时的模样,不禁嗤笑出声。
这天底下,恐怕也只有她会用“光明磊落”来这么自然地形容自己了。
“咳咳咳......”
就在他眼中含笑地看着上官雨时,突然从上官雨的口中传来了几声沙哑的咳嗽声。
而这声音,让南宫朔吓了一跳,像是做坏事被抓到了一般,快速从上官雨的脸上收回了目光。
而恰巧此时,上官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前有些模糊,大脑也没完全清醒。
只觉得脑袋很沉很沉,像是随时要爆炸了一般。
视线逐渐清晰了起来,她看到南宫朔了,此时,这张俊美的脸庞,完全落入了她的眼中。
她的眸光瞬间一亮,而后,又暗淡了下来。
“皇上,我俩是不是都死了?”
她用极度沙哑的声音开口道,想起自己倒下时的情景,浑身难受得像是随时要死了一般。
看样子,自己是真的死了。
也不知道这地府里有没有好的大夫,给她好好治治,头真的疼得要命呢。
她蹙着眉,敲着脑袋,想着南宫朔的伤这么重,恐怕也跟着她一起陪葬了。
唉,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不知道被水给扔到水里,爬上来就在这她半点都不熟悉的古代。
想要穿回去,没被炸药炸死,也没被龙卷风给卷走,却因为站在华阳宫外站了一夜给冻死了。
这人生放到她身上怎么就那么让人觉得可悲可怜呢。
不作死就不会死说的就是她吧。
可她还是有点内疚的,这小皇帝年纪轻轻,也没当几年皇帝,就陪着她一起下来了。
她可怎么对得起顾美人的,顾美人现在应该很伤心吧。
就在上官雨的大脑开始神游太虚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南宫朔低沉的嗓音,“算你命大,还没有死成,不过,拜你所赐,朕差一点点就要去见朕的父皇母后了。”
冷哼声带着几分没好气的味道,从上官雨的头上方响起,同时,也让上官雨愣了一愣。
嗯?
小皇帝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他俩现在都还活着?
太好了,小皇帝要是还活着的话,那顾美人就不伤心了!!!
她此时高兴地也完全忘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此时是什么样一副情形,便从床g上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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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时高兴地也完全忘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此时是什么样一副情形,便从床g上翻了起来。
雀跃道:“太好了,我们都没死,我还担心相爷会伤心呢。”
她从床g上下来,刚醒来就提到股顾子胥,南宫朔的脸色便立马沉了下来。
因为她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那个男人,心里有些不高兴了。
由于刚才自己太过高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虚弱的身子到底有多弱。
当她下床刚走了几步,双腿便立马软了下来,一个跟头,差点栽倒在地。
好在,南宫朔快她一步,伸手拉住了她,因为用力过度,上官雨被拉回来的同时,直接栽进了他的怀里。
被这么一吓,上官雨的大脑也开始清醒了过来,身上划过的那一道道凉意,让她缓缓低眸,看向自己的身体。
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除了亵裤之外,就只有肚兜了。
而此时,自己正以这种不雅的样子被南宫朔抱在怀中。
这怀抱,虽然给了她足够的温暖,让她不至于太寒冷,可眼前这样子,却让她的大脑一下子炸开了。
火热的血液直冲脑门,她的脸比起发高烧时更加烫了一些,红的通透。
猛然抬眼看向南宫朔,见南宫朔同样在看她,那双宽大的手掌还缠在她的腰间没有松开。
“啪——”
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了南宫朔的脸上,还没有等南宫朔反应过来,上官雨已经跑回到床g上,用被子包裹住了自己的身子。
南宫朔刚转过头来,一个枕头直直地朝他的脸上砸了下来,“狗皇帝,臭流氓!!”
两个帽子直接扣在了他的头上,而被上官雨毫无征兆的一巴掌给打了,身为九五之尊的南宫朔,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当下,便气得面色发黑,铁青着脸,将目光投向她。
“上官雨,你活腻了是吗??”
咬牙切齿的低吼声从南宫朔的口中传了出来,他黑着脸,朝上官雨大步凑到了她身边。
上官雨的双手紧紧地抱着被子,漆黑的眼眸带着浓郁的防备之色,紧盯在南宫朔的脸上。
上官雨已经气急,脸色通红得如火炉一般,也不知道是被气红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总是,她的嘴里不停地咒骂着,“狗皇帝,臭流氓,竟然趁我睡着的时候脱光我衣服,你不要脸,你男人都白当了,你这个禽兽!!!!”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而想要将心中的紧张情绪给彻底发泄出来,她此时吼出来的声音,中气十足,根本让人感觉不出来这是正发着高烧的病人。
南宫朔铁青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听着她一口一个流氓,禽兽,不要脸地骂着他。
虽然没有出声,可那脸色却黑得吓人,似乎要将上官雨整个人完全吞噬。
上官雨似乎骂得还不够,嘴上骂咧咧地依然说个不停,“臭流氓,白让你当男人了,你就是个禽兽,大禽兽,你......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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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似乎骂得还不够,嘴上骂咧咧地依然说个不停,“臭流氓,白让你当男人了,你就是个禽兽,大禽兽,你......唔!!”
原本骂得有些爽快了,可偏偏在最后关头,那如机关枪的嘴巴却被一双柔软温热的唇给堵住了。
上官雨再度傻眼了,眨巴着双眼,再也没有出声。
紧紧拽着的被子,被南宫朔一把给扯开了,见他在下一秒松开了她的唇,眯起双眼。
充斥着凉薄的双眸之中,流露着寒栗跟危险。
他看着上官雨,上官雨也盯着他看着,身子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颤抖得十分厉害。
可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你觉得朕白当男人了?”
南宫朔勾唇,眼里充斥着的危险更加浓烈了一些。
手,扼住她微颤的下颌,声音冷得吓人,“皇后娘娘这样光着身子摆在朕面前,朕要是无动于衷什么都不做的话,就真的白当男人了。”
说话的同时,视线朝上官雨的胸前缓缓移去,同时,原本停留在上官雨下颌上的修长指尖也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动。
上官雨的眸色怔了怔,顺着南宫朔移动的视线跟着移动着,在视线落到自己胸前的那一刹那,她眼底一惊,迅速伸手要去拉被子。
可南宫朔似乎是猜到她会有这一手一般,快她一步,按住拉被子,而后,扯了过来,将被子扔到一边。
“南宫朔,你要干什么??!!”
上官雨怒吼出声,还发着烧的脸蛋气得更加通红。
声音虽然沙哑,却依然中气十足。
但见南宫朔从鼻尖发出一丝不屑的冷哼声,眼眸在此时显得格外得温柔,却邪气无比。
少了刚才那气得铁青的脸色,此时的他,更像是个温柔如水的好丈夫。
他的指尖依然在她清晰好看的锁骨之间来回游走着,笑道:
“小雨不是之前抱怨朕只会花时间去了解贵妃,都没时间了解你吗?”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朕也反醒过了,小雨是朕的正妻,朕怎么可以只顾着贵妃却冷落你,这样做确实太不应该了,思前想后,朕决定,从今天开始得好好改改。”
这边说着,手指上的动作也没停下,眼中的笑容更加邪魅了一些。
他一口一声“小雨”地唤她,已经让上官雨浑身都竖起了鸡皮疙瘩了。
此时,感受着他指尖在她身上留下的触感,让她的身子也变得越发僵硬了起来。
眼看着南宫朔的脸靠得她越来越近,那温热的气息在她的周围流转着,上官雨的头皮也开始发麻了起来。
身上,脸上越发变得滚烫无比。
她发现自己的喉咙也比先前更加火热了一些,像是恨不得要将一桶冷水狠狠地往自己的喉咙里灌下去。
呼吸,随着南宫朔的靠近而越发变得急促,她双眸紧张地盯着南宫朔越发清晰的俊颜,口齿不清道:“就......就算要了解,也不需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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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随着南宫朔的靠近而越发变得急促,她双眸紧张地盯着南宫朔越发清晰的俊颜,口齿不清道:“就......就算要了解,也不需要这样。”
她不停地咽着口水,喉咙干得厉害。
谁知,她这句话,却只是引来了南宫朔一声不以为意的冷笑,道:“既然朕打算要了解你,自然是从里到外都要好好了解一遍。”
他勾了勾唇,眼眸变得更加深邃了一些,“现在,朕就要从身体开始慢慢了解到内心。”
指尖,沿着她的身子,一点点地往下移。
而上官雨像是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完全僵直在了那里。
直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声,打破了此时的诡异的气氛,同时,也让上官雨大大地松了口气。
“滚开!!本宫身为贵妃,来看看皇上的病情,还轮得到你一个狗奴才来拦??”
随着这张扬跋扈的声音传来的同时,寝殿的门被推开了。
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也让南宫朔没有继续自己刚才的举动,而是从上官雨的身边快速离开了。
脸色,黑了下来,他似乎对于刚才被打算的举动有些恼火跟不悦。
深眸之中,燃起了几分淡淡的火光。
目光投向门口,见王贵妃正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那张扬跋扈的样子,像是这华阳宫是她的舞桦宫一般。
南宫朔的脸色往下一沉,脸上蒙上了一层寒冰,“王贵妃,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一声夹着薄怒的冰冷之声从南宫朔的口中落下,着实吓了王贵妃一大跳。
当下便立即当着南宫朔的面跪了下来,“请皇上恕罪,臣妾只是得知皇上身体抱恙,急着想来探视皇上才忘了规矩,请皇上原谅臣妾这一次。”
王贵妃急着为自己这种胆大包天的行为辩解。
一方面是因为她听说上官雨在华阳宫外待了一夜,皇上亲自抱着她进寝宫。
当她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整个脑袋都炸开了。
自从她进宫以来,皇上还从来没有抱过她一次,哪怕平时爱妃爱妃地称呼她,在她听来,也有些不太走心。
而现在,上官雨在他的寝宫里待着,德全那个狗奴才却在外面拦着她,她能不气吗?
她可没有她姑母王太妃那样的忍耐力,可以把什么气都忍下去。
她已经受够了上官雨那小贱人的气了,如果让她再成功地勾引到了皇上的话,她以后在皇宫里还怎么立足。
她跪在地上,垂着眼眸,眼角,那不甘跟妒火逐渐从她的眼底蔓延开来。
南宫朔眯起双眼,心里知道王贵妃打的是什么样的心思,倒也不拆穿,只是沉着声音,开口道:
“起来吧。”
见南宫朔没有追究,王贵妃的心里自是一片窃喜,脸上漾开了一抹笑容,她点头谢恩,“多谢皇上。”
跟着,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抬眼便见上官雨正坐在南宫朔的床g上,此时,上身被被子盖着,露出了白色的肩膀。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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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气,再一次不打一处来,可为了不给南宫朔留下坏印象,她还是咬牙忍住了。
从唇角挤出一抹笑容来,她走到上官雨面前,妾身行礼道:“原来皇后娘娘也在,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看到王琳,上官雨就觉得格外得碍眼。
虽然给风驰下药那件事,没有人指明说是跟她有关,可她也不是笨蛋,不知道这其中的“黑幕”。
一开始皇帝让宰相去查,之后又轻描淡写地收场,而她父亲竟然也没有继续查下去,摆明了是南宫朔从中做了什么事情帮着王贵妃。
想到风驰之前被下药,南宫朔不分青红皂白罚她去御膳房做事,在风驰踢伤王贵妃之后,又随意将她交给王太妃处置,差点饿死在牢里。
而王贵妃在背后做了那么多坏事,南宫朔却置若罔闻,甚至没有半点的追究,上官雨想着,心里便有些气恼跟憋屈。
眼眸一沉,她拉过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拉下脸沉声道:“不用多礼了。”
跟着,随手拿起边上南宫朔的外衣,套在自己的身上,从床g上走了下来。
心里,有一股莫名赌气的情绪不断地涌上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是看着王琳跟南宫朔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她就觉得格外得刺眼。
脚步有些艰难地走到南宫朔面前,因为还发着高烧,她的脚步显得有些踉跄。
她没有再看王琳一眼,只是看着南宫朔微沉的脸色,道:“贵妃娘娘这么急着来探视皇上,我想我不太方便继续在皇上的寝宫待下去,臣妾告退。”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她从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听上去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像是很不喜欢王琳跟南宫朔一起待着。
心口,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难受极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给南宫朔开口的机会,便踉跄着脚步往门外走去。
见上官雨这般步履蹒跚地往外走,南宫朔的脸色往下沉得更厉害了一些。
快步上前,拽住了她开门的动作,黑着脸,道:
“你这个样子要去哪里?!”
南宫朔不说还好,这样一说,上官雨压在心里的那一股委屈劲突然间变得更加强烈了一些。
眼睛也跟着有些发酸。
尽管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完全抽走了一般没有半点力量,可她还是用尽了浑身的力量,将南宫朔的手给甩开了。
“这皇宫里也不是就你这一个地方,我回我自己的正阳宫去。”
带着重重的鼻音,她再一次手动开门,那绝强的模样,成功地惹恼了南宫朔。
这一次,南宫朔没有再拉住她,而是帮着她把门给打开了,“既然你这么不喜欢待在朕的寝宫,那就赶紧滚回去!!!”
他气黑了脸,想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对他的好意毫不领情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她现在待的地方是相府的话,她会不会也这么急着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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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现在待的地方是相府的话,她会不会也这么急着要离开?
南宫朔不由自主地地有一次将她跟顾子胥联系在了一起,一旦联系起来,他心里压着的那一团火便更加浓烈了一些。
“该死的!!!”
重重的一拳,砸向门边,吓得房间内的王琳也有些不敢上前。
在上官雨走了一会儿之后,王琳才心中窃喜地走到南宫朔身边,讨好道:
“皇上,既然皇后娘娘不想领您的情,那就随她去好了,不如您回床g上躺着好好休息,臣妾在这里陪着您可好?”
王琳在心里一边打着自己的算盘,一边讨好着南宫朔。
上官雨的离开,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极大的好事,她还担心那个小贱人不走,妨碍了她跟皇帝单独相处呢。
上官雨走了,最高兴地莫过于王琳了,可南宫朔的心里,却越发觉得不大爽快了起来。
以至于这送上门来的王贵妃,在此时成了他发泄怒气的炮灰了。
在王琳伸手过来准备搀扶他的时候,却被他狠狠地甩开了,“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你最好别肆意闯到朕的寝宫来。”
他这一句话,着实让王琳愣了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她没有想到南宫朔会是这样的反应,表情有些愕然地看着南宫朔,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以为,上官雨刚才那样不知好歹的行为惹恼了皇帝之后,她的安抚会带来更好的效果。
可没有想到,皇帝并没有责怪上官雨,却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这让她哪里能甘心。
“皇上,臣妾......臣妾做错了什么吗?”
她开始红了眼眶,看着南宫朔,表情变得楚楚可怜了起来。
她自认为,没有男人可以躲开女人的眼泪,尤其还是她这样妩媚动人的女人。
可这一次,南宫朔却像是真的被上官雨给气到了。
当初跟顾子胥说的要坐看上官家,王家两家互斗的目的似乎也忘记了。
原本在王琳面前的逢场作戏,现在也跟着省掉了。
他眯起双眼,疏离跟凉薄的深眸之中,流露出了几分不耐跟危险,“需要朕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么?”
没有想到南宫朔还是这样的反应,王琳明白做自己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也会自讨没趣,便只好心有不甘地妾了妾身,施礼告退道:
“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臣妾告退。”
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心,可她还是压着性子,勉强从华阳宫离开了。
心里对上官雨的那一股怨气更加积得厚了一些,。
走出华阳宫,她还是不甘心地回头看了殿内一眼,愤愤地跺了下脚,才心怀不甘地离开了。
她不信她会永远被上官雨踩在脚底下没有翻身的一天。
上官雨,你等着,等我有一天找到机会,我一定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而上官雨从华阳宫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回正阳宫,而是一个人在御花园里走着。
从王琳出现在华阳宫里开始,她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又酸又难受,可偏偏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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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琳出现在华阳宫里开始,她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又酸又难受,可偏偏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平时,她也经常看到王琳,也经常看到她觉得碍眼,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眼睛难受的同时,心也跟着难受了。
蹙着眉漫无目的地走在花园里头,雨也已经没有早晨那会儿那么大了,现在只有毛毛细雨。
可因为她正发着高烧,所以雨水打在她身上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抑制不住的寒冷,身子瑟瑟发抖着。
抿着唇安静地走在花园里头,她似乎感觉不到雨水打在她身上的凉意,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华阳宫出来了之后,想到华阳宫里那两个人很有可能发生的一切,这双眼就越来越泛起酸来。
绵绵细雨,给夏日的午后带着些许清凉。
上官雨一直没有回正阳宫,最后,干脆在御花园里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尽管淋了一夜的雨,石凳上已经被雨水浸湿了,可她也没有半点觉察到。
她只是那样愣愣地坐着,雨水,再度打湿了她的睫毛,上下打颤的瞬间,轻声落下。
此时,宫门口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还是往日那如谪仙一般,云淡风轻的打扮,可这雨天也给了人一种视觉上的压迫感。
他不是别人,正是半夜回了相府,此时重新进宫来的顾子胥。
当他径直往华阳宫走去,在经过御花园时,落入他视线里的那抹身影,让他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视线朝她投了过去,见此时的上官雨正坐在已经湿透了的石凳上发愣着,甚至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皇后?”
顾子胥的声音之中,透着几分惊讶,尤其是看到她身上还随意地裹着南宫朔的龙袍时。
他拧着眉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在提起脚,朝她快步走去。
“皇后娘娘?”
见上官雨愣愣地坐着,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顾子胥忍不住出声唤道。
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上官雨茫然地抬起视线,雨帘中,顾子胥那好看的脸庞正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觉得自己真的哪里出问题了。
往日,看到顾美人出现,她总是会兴奋得眼珠子都要亮了,可这一次,她却半点劲都提不起来。
“相爷,是你啊。”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许沙哑,还有藏在其中的落寞。
顾子胥对于此时上官雨的反应显得有些惊讶,同时,也注意到了她那双往日古灵精怪的黑眸里,此时夹着的那一抹怅然。
视线不动声色地朝上官雨身上那件龙袍看了一眼,他试探性地问道:“娘娘见过皇上了?”
听顾子胥提到南宫朔,上官雨的身子微微僵了僵,眼眸之中,闪过些许不自在。
目光闪烁了几分,她点了点头,“是啊,他醒了。”
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让顾子胥感到意外。
只听他继续道:“那娘娘为何在这里,而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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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他继续道:“那娘娘为何在这里,而不是在......”
“在华阳宫陪着皇上?”
上官雨抢先截住了顾子胥的话,在他错愕的眼眸中,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有王贵妃在就可以了,我在那里只会惹他生气。”
口气中不知不觉间透出来的酸味,她自己或许并没有注意到,可顾子胥却是清晰得捕捉到了。
眼眸之中,多了些许深意。
淡淡地笑了笑,他伸手,将上官雨从湿漉的石凳上拉了起来,“娘娘,凳子上太凉,您别坐着了......”
话才刚说完,他的眼底便闪出了一丝讶然:“娘娘,您正在发高烧!!”
对于顾子胥的话,上官雨并没有否认,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软得不行,随时会摔倒。
可她就是不想回去。
而华阳宫内,南宫朔在赶走王琳了之后,心里还是觉得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坐在桌子旁好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起身,从华阳宫里走了出去。
“皇上,皇上,您披件衣服呀,皇上......”
见南宫朔从华阳宫突然间走了出去,甚至只穿一套内衫,德全吓坏了。
立即跑进里屋,跟在南宫朔身后跑了出去,却发现南宫朔已经走远了。
“娘娘,您身子烫得厉害,臣先送您回寝宫去,再让太医给您看看。”
顾子胥见上官雨脚下摇摇晃晃的根本站不稳,禁不住蹙起了眉头。
这一次的台风,可真是把这北玄国两个身份崇高的人给整得不轻。
他一边扶着上官雨,一边拧着眉,在心中叹了口气。
“我没事,我自己会回去,你赶紧去看南宫朔去吧。”
她有些倔强地赌气着,尽管不知道这样一股气到底源自什么原因。
想要将顾子胥的手拿开,却发现没有半点力气,身子也踉跄得更加剧烈了一些。
“娘娘......”
顾子胥一手扶着上官雨,一边在心里叹起了气来。
看来,这皇后娘娘的脾气比起皇帝可好不了多少,或者比皇帝的脾气还要难伺候。
“皇上,您慢点,皇上,您把衣服披上......”
德全好不容易才追上了南宫朔的脚步,却在还为来得及收住脚步的时候,南宫朔的脚步突然间停了下来。
他一个收不住,直直地撞在了南宫朔的身上。
德全着实下了一跳,立马屈膝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可南宫朔并没有反应,他有些奇怪地抬起眼眸,见南宫朔正双眸眯起地看着不远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顺着南宫朔的视线,德全也将视线投了过去,见上官雨跟顾子胥正相互挨着靠在一起,两人的姿势显得有些暧昧。
尤其是上官雨,她的身子正不停地往顾子胥的身上靠。
皇后娘娘跟相爷!!!
德全的脸色大变,眼底顿时生出了一丝惊恐。
视线快速看向身边站着静默不出声的南宫朔,见他只是沉着脸没有一言不发,薄唇轻轻地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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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快速看向身边站着静默不出声的南宫朔,见他只是沉着脸没有一言不发,薄唇轻轻地抿着。
黑眸里,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似乎对于眼前的情景,他并不在意。
上官雨的身子越来越烫,越来越软,脑袋也开始犯晕,时不时地朝顾子胥的身上靠上去。
滚烫的身子挨着顾子胥的胸膛,都能让顾子胥感觉到她身上的滚烫。
他拧着眉,一边搀扶着上官雨,一边道:“娘娘,您不要回正阳宫,就随臣去华阳宫看看皇上吧。”
“我不去!!”
一听到顾子胥提到南宫朔,上官雨的情绪突然间显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我才不去......”
沙哑的嗓音,低低的,软绵无力,却显得格外地倔强,嘴里低声轻喃着:“我不去,我才不去看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难过什么,可心里就是不舒服。
越来越难受,她最后竟然伸手,抱住了顾子胥的腰际,在他胸口放声哭了起来。
这一举动,连顾子胥都着实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皇后娘娘,而他是当朝宰相。
这样完全不合乎君臣之礼的举动,要是在皇宫里被人看到,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了。
“娘娘,您......”
他想伸手将上官雨从自己的身边推开,却被她抱得紧紧的。
“呜~~别动啦~~”
憋了一早上的上官雨,终于哭出声来,甚至越哭越大声,而顾子胥的眉头则是越拧越紧。
“娘娘,您这样不行,快把臣放开,要是被皇上看到......”
“被他看到怎么了?就准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就不准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吗??”
上官雨强词夺理道,却让顾子胥一脸头疼。
他能理解成现在的皇后娘娘是在吃醋吗?
可就算她吃醋,她也得搞清楚状况,这是两码事啊。
皇上是跟自己的贵妃在一起,而她是在跟一个臣子在一起啊。
天哪,他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搞不清状况的皇后娘娘给害死的。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此时,不远处,正有两双眼睛,以不一样的神色停留在他们身上。
德全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这皇后娘娘真是不要命了!
她是故意要挑拨皇上跟相爷之间的关系吗?
不行!!不行!!
现在皇上身边唯一信得过的人就只有相爷了,他不能连相爷都不能信了。
“皇上,这一定是误会,您......”
“回去吧。”
出人意料的,南宫朔竟然这般开口,对于自己的皇后跟臣子如此不成体统的行为,竟不做半点追究。
德全甚至在想,或许在皇上的心里,没有什么比相爷更重要。
所以,他只能当作没看到,装作不知道,一切由着他们去了。
南宫朔收回视线,转身重新往华阳宫走去,垂下的眼眸显得暗淡而落寞。
顾子胥最后实在是拗不过上官雨,只要作罢,任由她抱着,等她发泄完。
好在,上官雨哭了一会儿,情绪就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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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上官雨哭了一会儿,情绪就恢复了。
伸手擦了擦双眼,吸了吸鼻子,抬眼对顾子胥道:“奸妃在狗皇帝那里待着呢,你赶紧去,皇帝是你的,可别被奸妃给抢了。”
她这句话,说得大方,可听着却不是滋味。
顾子胥当然明白上官雨说得是什么意思,毕竟,在她眼里,他跟皇帝才是真正的一对。
可要是皇帝知道她这个皇后要将他们俩撮合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连肺都给气裂了。
华阳宫——
“皇上,喝药了。”
德全小心翼翼地将已经煎好的药放到南宫朔面前,想到白天的事情,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皇上已经沉默了一天了,半句话不说,也不回房躺着。
一回宫就坐在书桌前开始披奏折,一刻都没停歇。
因为这台风刚过,递交上来的奏折也比往常多了许多,大部分都是跟灾情有关的事情。
“放着。”
南宫朔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伸手指了指身边的位子,便继续批阅起了奏折。
“是,皇上。”
德全安静地候在一旁,碗里的药散发着热气,开始一点点地凉了。
“皇上,药凉了。”
他再一次出声提醒道,却引来了南宫朔一记冰凉的目光。
他缩了缩脑袋,不敢再出声,只好将那一碗药给重新端出去热了一遍。
当他重新进来的时候,南宫朔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跟毛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捏了捏发酸的肩膀,想起自己白天在御花园里看到的那一幕,心便往下沉了下来。
尽管自己很清楚上官雨跟顾子胥两人两情相悦的关系,可心里却还是一股气没处发泄。
他是允许他们两个相处,因为,他的目标并不是上官雨,而是要除掉上官城,所以他的皇后有什么样的作风,他都可以选择无视。
可是,那个女人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在他的皇宫里,跟臣子幽会,甚至如此正大光明,她把他置于何地。
南宫朔把自己心里的那一团火归为了这个原因,并没有往深一层的方面去想。
台风已经过境,老百姓也开始收拾大风过后的残局。
上官雨的高烧也已经好了许多,自从那天在华阳宫那一次不愉快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踏进华阳宫半步。
而南宫朔自然也没有出现在正阳宫,两人的关系就跟初识之时一样,互不相干。
这一日,天气大好,上官雨在宫里憋闷了几天的心情也顿时好了起来。
躲了几天的太阳公公也终于舍得出门了,上官雨一大早便起床了,吃了饭,便出了皇宫。
“小姐,上次您自私出宫已经被太妃娘娘给逮住了,这一次再出去,万一......”
“怕什么?就算我在宫里再老实,老妖怪还是会找我麻烦,这一次呢,本宫可是以皇后娘娘的名义去看看老百姓的灾后重建情况,任那个老妖怪也没什么可说的。”
上官雨瘪瘪嘴,边说着,便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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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宫门口,便恰巧碰上了正一同出去的南宫朔跟顾子胥。
看到南宫朔,上官雨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暗暗地斜睨了他一眼,便将视线别开了,这边提起脚,朝顾子胥走去,“相爷,这么巧啊。”
“皇后娘娘。”
顾子胥笑着拱手道,视线不动声色地在南宫朔跟上官雨夫妻二人的脸上扫了一眼。
“娘娘这是要出去吗?”
“是啊,我是皇后,当然要关心老百姓的生活情况了,这那么大的台风刮到京城来,老百姓肯定需要很多的帮助,我得出去看看。”
话音刚落,便听不远处传来王琳那娇滴滴又刺耳的声音,“皇后姐姐说的极是,臣妾也是这样想的,故特地来找皇上,希望皇上能给臣妾一个为百姓出力的机会。”
王琳的突然出现,让上官雨更加不高兴了,见她笑嘻嘻地挨到了南宫朔身边。
光看她这副打扮,哪里是想去帮老百姓,分明就是要出去告诉别人,她是当今贵妃娘娘,是专门陪皇上出来游山玩水的。
瞧她头上带着的那些金银首饰,重得都没有将她整个脑袋掰下来了。
上官雨在心里不爽地翻了翻白眼,却听南宫朔突然间轻声一笑,道:
“既然爱妃这么懂事,朕怎么可能拂掉爱妃的好意,爱妃跟朕一同出去看看便是。”
王琳见南宫朔同意,自然是高兴坏了,当下便喜出望外地施礼道谢,“臣妾多谢皇上。”
两人那卿卿我我的样子,让上官雨看着只反胃。
“只是爱妃,你这样的打扮太显眼了,万一遇到什么不法之徒打爱妃的主意,伤了爱妃的身子,朕可是会心疼的。”
南宫朔说的肉麻,指尖还在王琳的下颌上轻轻挑逗着,旁若无人的样子,看的上官雨更是气得恨不得碎了这对狗男女。
王琳听南宫朔这么一说,故作娇羞地挨着南宫朔的身子,羞涩地笑了两声,“皇上,您好坏,当着姐姐跟相爷的面这样取笑人家。”
说话的同时,那双妩媚的丹凤眼还带着挑衅地朝上官雨看了一眼,唇角得意地勾了起来。
上官雨不出声,只是不屑地瘪瘪嘴,在心里咒骂着。
只见王琳抬眼看向南宫朔,继续道:“可是皇上,臣妾现在回去换衣服,恐怕来不及了。”
“没关系,朕在这里等着爱妃,爱妃回去换便是。”
南宫朔这天恩般的开口,更是乐坏了王琳,当下便立即点头,“多谢皇上,臣妾这就去换。”
转身之际,还不忘对上官雨投去一记得意而挑衅的眼神,上官雨看着,也不说话,只是翻了翻白眼,将视线转开了。
小三得志,拽什么呀。
王琳回去没多久,很快便换上了一套普通百姓的装束,虽然也是富家千金的打扮,可比起贵妃模样的梳妆,显然是收敛许多了。
跑到南宫朔面前,她还得意地转了个身,娇笑道:“皇上,臣妾这样的打扮,可以了么?”
“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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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
南宫朔满意地勾了勾唇,从头至尾都没有看上官雨一眼,甚至,让上官雨更气的是,他伸出手,只见勾勒着王琳那精致的轮廓,道:
“爱妃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怎么打扮都好看。”
王琳见南宫朔这样一夸奖,心里更是笑得开心了。
这边却掩面故作娇羞道:“皇上您别这样说啦,臣妾被您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呵呵呵~~”
清冷的笑声从南宫朔的口中传了出来,“那爱妃就随朕出宫去吧。”
说完,率先提起脚走出了皇宫的大门,也没等身后还站着的顾子胥跟上官雨。
这一下,上官雨肺都要气炸了,“不知羞耻的狗男女!!”
她气得咬牙切齿,而顾子胥却只是怀有深意地眯着双眼,看着南宫朔的背影,低声自语道:
“这小子不会是吃醋了吧?”
对于南宫朔这一番低声自语,上官雨却并没有多做思考,而是带着明显指责的眼神看向顾子胥道:
“他吃醋没吃醋我不管,我只知道,那对狗男女在你面前这么得瑟,你就一点都不吃醋吗?亏我还替你给气得脸都红了。”
上官雨的声音在他耳边传来之际,顾子胥总算是回了神,视线也从南宫朔的身上收了回来。
对于上官雨的指责,他默认地笑了笑,并未解释,而是换了种说法,道:“娘娘,您也知道,微臣的立场不太方便。”
“哎呀,知道,知道,你就这样委屈自己了呗,狗皇帝都不为你考虑考虑,你说你怎么就看上他那么个臭东西。”
上官雨一心为顾子胥抱不平,越是想着南宫朔跟王琳那对“狗男女”此时那亲热劲,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娘娘,微臣也不想的。”
他眼里含着笑,颔首道。
上官雨知道,一味地指责顾子胥也不好,毕竟他也是无可奈何的。
怪就怪狗皇帝太不是人了,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唉,算了,我们先出去吧,等会儿我就把奸妃从狗皇帝身边赶走。”
说着,拉起顾子胥的手便快速跑出了皇宫,追南宫朔二人去了。
南宫朔二人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王琳一门心思地往南宫朔的肩上靠。
此时,南宫朔的心里是一阵的反感跟不耐,可是,想到身后那两个人随时亲热的模样,他就不由自主地沉下脸来。
尽管心里很反感王琳,可还是忍住了。
“你看前面那对狗男女,都在大街上还这么不收敛。”
上官雨跟顾子胥在他们身后走着,看着王琳一个劲地往南宫朔的身上靠,上官雨就看着极为刺眼。
甚至恨不得上前去将王琳给抛到天边去。
表面上说是因为王贵妃抢了顾美人的男人,可事实上,她怎么觉得自己还有别的原因。
总之,她就是看不惯南宫朔跟王琳如此亲热的样子。
顾子胥并不答话,只是看了南宫朔二人一眼,在心中暗笑。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好兄弟会因为皇后而变得这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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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好兄弟会因为皇后而变得这么幼稚。
明明对王贵妃这么不耐烦,竟然还为了气皇后而跟人家挨得这么近。
要是往常那个南宫朔,早就把王贵妃踢得老远了吧。
不过,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他身边这么笨皇后的,有时候,看着这两夫妻小打小闹地闹别扭,还是一件挺好玩的事情。
他的沉默,却让上官雨理解成了落寞,当下便起了怜悯之心。
伸手安慰地拍了拍顾子胥的肩膀,道:“别难过,奸妃就交给我好了。”
这句话刚说完,她已经快速朝南宫朔二人的方向跑了过去。
“皇上......”
“哎呀,妹妹,你怎么走这么快,姐姐都跟不上你了。”
王琳正挨得南宫朔起劲着,上官雨这突然间的闯入,硬生生地将她跟南宫朔给隔开了。
王琳当下便气黑了脸,正要发作,却见上官雨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悦地看着南宫朔,指责道:
“相公,你也真是太偏心了,奴家也是您的人,您怎么只顾着陪妹妹,就不管奴家了呢。”
说着,便掩面啜泣了起来,“难道真的如俗话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吗?奴家一个正室,竟然就这样被你冷落了。”
她哭得越来越伤心,越来越大声,甚至来引来了周围百姓的侧目。
在北玄王朝,妻妾在家中的地位高低是分得特别清楚。
丈夫不管有多喜欢小妾,对于妻子却不能置之不理,或者恶言相向,相敬如宾是最基本的,也是北玄朝允许男子纳妾的第一条标准。
所以,上官雨这一番哭诉,自然是引起了周围那些人的指指点点,至于那指责,自然是对准南宫朔的。
很显然,从上官雨的话中,老百姓就听出来了,这哭诉的这个才是正妻,旁边像狐狸精一样黏着他的女人是小妾。
因为刚穿越到北玄王朝,上官雨也知道自己平时做事情总是不经过大脑,就怕不小心给南宫朔或者王太妃捉到什么把柄,所以,她趁空闲之余,还特别把北玄朝的刑法,民法,全部给研究了一遍。
当然,关于妻妾地位体制这一条,她记得特别深。
眼看着周围涌上来的人群越来越多,指责声也越来越浓,上官雨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了一些。
“想我刚嫁给你的时候,你家里穷得连房子都漏水,吃了上顿没下顿,我都把饭菜省下来给你吃,自己却饿得走路都成问题,你忙着在外拼搏,我就兢兢业业地为你操持这个家,照顾你年迈的父母,等你飞黄腾达了,衣锦还乡了,开口就要娶妾,我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可现在,我得到了什么?我一心一意为你,到头来,却连小妾都不如,我......我还是不要活了,呜~~~”
这一番话,她当然是从电视里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那里学来的。
反正她知道,这个时候,狗皇帝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皇帝身份来解释自己的清白,她就随便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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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知道,这个时候,狗皇帝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皇帝身份来解释自己的清白,她就随便编好了。
为了顾美人,她豁出去了。
果然,南宫朔因为她这一番话,整张脸都黑了,咬着牙关看着上官雨那硬是从眼角挤出来的泪水,压低了声音,吼道:“上官雨,你够了!!”
“呜哇——”
被南宫朔这么一吼,上官雨哭得更加大声了一些,“你吼我,你竟然还吼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活了,我真的不活了。”
说着,便往身边那条河边冲了过去。
此时,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顾子胥,早已经因为上官雨这一番表演而憋坏了,甚至还满肚子坏水地跟着演了起来。
“嫂夫人,你别冲动,别想不开啊,我大哥只是一时糊涂,他不是真心要这样对你的,嫂夫人!”
他上前,一脸严肃地抓着上官雨,这边还用责备的眼神瞪了南宫朔一眼。
见自己的好兄弟也陪着上官雨演上了,南宫朔更是气得想要上去直接撕碎上官雨,可奈何,周围的老百姓全部站到了上官雨那一边。
一个个都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是啊,是啊,小姑娘,你年纪还这么小,不要为了这样一个负心汉就糟践自己这条命,有话还是好好说......”
“对,对,小姑娘,听大妈的话,别想不开,大妈年轻的时候都经历过,这些臭男人,就是给脸不要脸,你可别为了这样的臭男人轻生啊......”
“......”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着,一人一句臭男人,骂得南宫朔气得青筋凸显。
上官雨,朕真是小看了你不要脸的影响力!!!
他气得咬牙切齿,而某人却一边掩着面,一边在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角度,对他不停地做着鬼脸。
而一开始被上官雨那莫名其妙的说辞给弄愣了的王琳,此时终于缓过神来,面对周围指责的眼神,气得直跳脚。
“上官雨,你在胡说什么!!你们这些刁民,想造反了是不是!!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你们......”
“住嘴!!”
王琳正要气得喊出南宫朔的真实身份,却被南宫朔一声喝厉给阻止了。
冷冷地扫了一眼上官雨那得意的模样,拨开人群,兀自离开了。
上官雨这一下得意坏了,看着南宫朔走远之后,便笑得前俯后仰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正在扮演的角色有多楚楚可怜。
“哈哈哈~~~看到没,看到没,他的脸都被绿了。”
上官雨高兴地直扯着顾子胥的衣服,叫嚣道。
而她前后如此大的变化,也让周围的老百姓们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这小姑娘的情绪变化可真快,刚刚还哭得要死要活的,现在又笑得这么豪放,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当下便窃窃私语了几声就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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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上官雨笑得这么开心,顾子胥却是没好气地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脑袋,道:“是,他的脸绿了,你也快完了。”
“没事,没事。”
上官雨为自己刚才这胜利的一战得意不已,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其他,便立即扯了扯顾子胥的衣服,道:
“你现在可以去找他了,奸妃由我看着呢。”
“这......”
“这什么这,你以为我这场戏是白演的?还不都是为了你嘛,现在趁狗皇帝一个人,你赶紧追上去。”
说着,还不忘推了他一把。
顾子胥拧了下眉,在心里叹了口气,也只好跟上去了。
这事算起来还是因他而起,皇帝要是真气得把这皇后的脑袋摘了,他可就成了罪人了。
也罢,这小皇后让皇帝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那么大的人,他还是去安抚安抚他吧。
况且,他们这一次一同出来主要还是为了看看老百姓灾后的恢复情况呢。
见南宫朔跟顾子胥都走了,王琳哪里还会站在原地等着。
她这一次好不容易有机会跟皇帝单独出来,皇帝还对她这么百依百顺的,她怎么会不好好抓住机会。
那个该死的上官雨,还真是会坏事!!
气得狠狠地跺了下脚,她正要追上去,却被不知道何时已经到了她身边的上官雨给拉住了。
“妹妹这是去哪呢?”
王琳哪里有心思去理会上官雨,甩开她的手,不耐烦道:“走开,我去找皇上!”
“诶,诶,诶,等等,等等,急什么呀,皇上跟相爷在忙正事呢,我们女人家家的,去打扰他们干嘛。”
“走开!!”
上官雨却并没有要放开王琳的意思。
要知道,她这个本尊可是会武功的,而虽然本尊离开了,武功还在。
她手上的力量哪里是王琳可比的。
见上官雨笑嘻嘻地拽着她的手腕,道:“妹妹不是说要替皇上体察民情吗?那就跟本宫一道呗,我们身为皇上的妻妾,自然要为皇上分忧......”
“走开,上官雨,你别拉我!!走开!!”
“由不得你!!给我走!!”
上官雨从刚才那嬉皮笑脸的模样一下子便换了脸色,拽着王琳便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就算是使用暴bao力,她也绝不让这个狐狸精再去破坏狗皇帝跟顾美人!
南宫朔铁青着脸走了一路,心中的那团伙才稍稍降了一些,而此时,顾子胥则是笑嘻嘻地走到了他身边。
“还在生气呢??没觉得你们家小皇后的演技挺一流的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南宫朔好不容易转变的脸色,再一次黑了下来。
可顾子胥却火上浇油道:“诶,你说,她那些什么家里房子漏水啊,上顿不接下顿之类的话,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说得可真是让人同情。”
见南宫朔只是沉着脸不说话,顾子胥还是有些不甘心。
说什么是来调节两夫妻关系的,更确切地说,他反而像是在故意引起人家两夫妻家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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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是来调节两夫妻关系的,更确切地说,他反而像是在故意引起人家两夫妻家变似的。
“我倒是好奇,她好像亲身经历过这些似的,要不是我们认识你们俩,我也会被她骗的。”
顾子胥说得正开心着,南宫朔突然间收住了脚步。
寒厉的眼眸之中,透着让顾子胥也不禁胆寒的危险。
见他眯起双眼,朝他微微凑近了几分,深邃的黑眸之中,渗透着火光。
听他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朕一定当场宰了她!!”
顾子胥因为他这句话而愣了一下,而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看来,这皇后娘娘还得靠着跟他这层“不寻常”的关系才能安然无恙。
他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尖,道:“看来皇后娘娘还确实有本事,竟然把你气成这样。”
不说还好,一说,南宫说的脸色便更加难看了一些。
冷厉的眼眸投向顾子胥,眼底的寒冰未减,伸手揪顾子胥那平整的衣襟,咬牙道:
“你回去警告她,别逼得朕给她最后留命的机会都取消了。”
说完,狠狠地甩开了顾子胥,径直往沿着长街往前继续走去。
顾子胥没有出声,只是眼低含笑地看着南宫朔带着火气的背影,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发皱的前襟,笑得颇有深意。
提步跟在他身后,直到两人经过知府衙门前。
此时,正从知府衙门内扔出一个人来,浑身上下都带着血渍,脸上也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让你小子再不老实,敢闹到知府衙门来。”
扔他出来的为首的一名捕快样子的人带着警告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地上已经被摔得站不起的男子。
这名男子此时正被直直地扔到了南宫朔的脚步前,让南宫朔跟顾子胥二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与此同时,知府衙门外也渐渐地聚集了一帮人,指指点点地低声说着什么。
南宫朔低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是一名饱经沧桑的中间男子,年纪不大,可看上去却要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
再加上呗打得鼻腔脸肿的样子,更是显得有些不堪入目。
他的嘴角,牙齿上全是血,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南宫朔的眉头微微,俯下身将那名男子扶了起来,透着凉薄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南宫朔问了,男子显得有些愤愤不平,“呸”了一声,将嘴里的血水给吐出来,他带着满腔的怒气,看了知府衙门一眼。
怒道:“知府这个狗官,朝廷每年都有拨款接济贫困家庭,我们家也被列为其中,可已经有半年,知府没给发银两了,我们眼看着家里也没多少粮食,再加上这一次台风一打,房子漏水没法修,家里几个孩子没饭吃,我才没办法跑到衙门来问,可知府却避而不见,还叫这几条疯狗把我打了一顿,硬生生给扔出来了。”
男子说到最后,越说越生气,同时,周围的老百姓听了,也变得义愤填膺了起来。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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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说到最后,越说越生气,同时,周围的老百姓听了,也变得义愤填膺了起来。
要知道,这玄阳城可是京城,天子脚下,知府都敢明目张胆地克扣朝廷银两,要是放在其他地方,指不定会是什么水深火热的画面。
南宫朔的表情看似平静,可那双眼底,却蔓延出了几分冰寒之气,逐渐在他的眼底散发开来。
这北玄王朝如此泱泱大国,虽然他不敢说全国百姓都衣食无忧,可他也已经尽量做到让老百姓吃饱喝足。
可他没有想到,这繁华的玄阳城,天子脚下,知府衙门竟然敢做这样的事。
眯起的双眼之中,危险气息甚浓,而他旁边的顾子胥也收敛了先前那玩笑之气,变得异常严肃了起来。
南宫朔还是拧着眉没有出声,可人群之中,却有人率先忍不住了。
“把知府那个狗官给我叫出来!!”
随着这一声落下,人群中,已经出来了两个人,而且是两名女子。
很显然,另外一名女子是很不情愿地被出声的那名女子给拽着,时不时地便想要从喊话的那名女子手中挣脱出来。
南宫朔二人的目光也同样被这突然喊出来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果然,又是上官雨!
南宫朔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目光安静地停留在上官雨火冒三丈的脸蛋上,等着她又要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上官雨刚才也是被这知府衙门口团聚集的人群给吸引过来了,恰巧便听到那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子对南宫朔说的一番话,当下便气得差点跳起来。
此时的她,明显是一副知府若不出来,她就直接去掀了知府衙门房顶的架势。
也顾不上拉住王琳,她的目光狠狠地瞪着知府衙门。
而此时,守在知府衙门口的两名捕快见有人敢如此嚣张地叫他们知府为狗官,哪里还能坐视不理,当下便立即跑到了上官雨面前。
同样是一副嚣张跋扈的姿态,道:“臭丫头,你活腻了,敢对我们知府大人不敬!!”
上官雨哪里有心思搭理他们,目光上下斜睨了那两名捕快一眼,道:“我只跟知府说话,他手下的狗还是回去看好你的门,别来妨碍本小姐。”
就像之前说的,上官雨的脾气天生就不好,也很冲,谁惹了她不高兴,就算是天皇老子,她都不会给好脸色,更何况是知府衙门的两个看门的。
而那两个捕快听上官雨如此辱骂他们,哪里还受得了,当下便举起拳头,想打上官雨。
只可惜,他们明显低估了上官雨的本事,就凭他们几个人的身手,别说是碰到上官雨了,就是连她的衣角,他们都没机会碰到,便已经被上官雨三下两下地便给撂倒在地哇哇只叫。
上官雨的双脚分别站在两人的胸前,甚至暗暗加重了力道,“本小姐的话,你们就是不听,叫你们做好看门口狗就够了,非要上来找抽!!”
说着,又高高跳了起来,而后,又重重地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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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的双脚分别站在两人的胸前,甚至暗暗加重了力道,“本小姐的话,你们就是不听,叫你们做好看门口狗就够了,非要上来找抽!!”
说着,又高高跳了起来,而后,又重重地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那两人哪里还忍得住,疼得一直在地上大叫,这边又不想失了自己的面子,嘴里还是不依不饶道:
“臭丫头,你......你叫什么名字,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是去叫我们知府大人出来......”
“想知道本小姐的大名?”
上官雨从两人的身上下来,半蹲在他们身边,得意道:“也好,本小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顾,名奈奈,你去告诉知府,就说顾奈奈让他出来。”
说着,让还不忘在那两人的身上狠狠地踹了两脚,才放他们离开。
那两人见摆脱了禁锢,便立即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逃一边放下话道:
“顾奈奈,你有种别跑,在这里等着。”
“好嘞,乖侄孙,姑奶奶就在这里等着。”
听那两人“姑奶奶,姑奶奶”地叫她,上官雨便笑得肚子都要疼了,“哈哈,这两个蠢货,哈哈~~~~”
而上官雨这样一次巅峰的亮相,成功地引起了周围那些围观百姓热烈的掌声,就像上次她教训的那一些城g管司的人一样,风靡全场。
见上官雨踱步走到那名被打男子面前,目光带着嫌弃地看了南宫朔一眼,转而看向那男子,道:
“这位大哥,你放心,这个抚恤金的钱,我会给你要过来的。”
那人将信将疑,这堂堂知府衙门,能是她一个小姑娘就能搞定的么?
可刚才这小姑娘的气魄,可真是吓到了知府衙门的那群狗了。
他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上官雨,不抱多大希望地点了点头,“那......那就多谢姑娘了。”
“别客气,别客气。
上官雨笑着摇了摇手,目光再一次不动声色地扫了南宫朔一眼,道:“谁让当今皇上昏庸无道,管教下属无能,他不管,我就替他管咯。”
这话,虽然是说给当场百姓听的,可事实上,就是说给南宫朔听的。
而此时,南宫朔不好当场发作,只要压着脾气,再一次忍了她。
可她这一番大不敬之词,却把周围的百姓给吓坏了。,
“小姑娘,你可别乱说,当今皇上可是百年难见的好皇上,是这个知府太不是东西了,你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小心你的脑袋。”
其他百姓也跟着频频点头。
上官雨当然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什么,省的把狗皇帝给惹毛了当场发飙,她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嗯,嗯,嗯,是,是,皇上是大好人,今天的事情,皇上一定会知道的,皇上是天大的好人,是百年难见的明君,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让那个狗官好看的!”
上官雨这一番言不由衷的话,让周围的百姓松了口气,可听在南宫朔的耳朵里,却更像是另外一种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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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这一番言不由衷的话,让周围的百姓松了口气,可听在南宫朔的耳朵里,却更像是另外一种讽刺。
当然,她最后那句话同样是说给南宫朔听的。
这样的狗官要是不处置,他这个皇帝就当着真的太窝囊了。
而对于上官雨这样的冷嘲热讽,这个时候,也来不及他多做追究,传说中那个狗官知府在一群捕快拥护之中,从里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那一坨肥肉,满脑肠肥的样子,活脱脱是电视里看到的那种昏官狗官的标准形象。
只见他伸手,捋了捋嘴角那两片八字胡须,用阴阳怪气的语调,扫了群众一圈,道:
“那位顾奈奈在哪里呢,本官出来了。”
“你姑奶奶在这里呢,乖孙子。”
上官雨慢悠悠地走到知府面前,嘴角勾着一抹邪笑。
同时,跟上官雨一同出现在人群之中的王琳,却从头至尾都没有作声。
那名知府在听到上官雨这句话的时候,终于在其中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当下便气得吹胡子瞪眼。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死丫头,敢占本官的便宜,你们给把她给我抓起来,重重地打!”
可那些人已经见识到了上官雨的武功,哪里敢轻易冲上去找打,一个个都是你推我,我推你的怂样。
上官雨可没有这么大的耐性,指尖懒懒地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缓步走到知府面前。
目光刚投向那几个捕快,便吓得他们连连后退。
而那知府见少了保护,说话的底气自然也少了许多。
“你......你想干什么?”
“乖孙子,别紧张,我只是跟你说说话而已,看你吓得汗都出来了。”
见上官雨笑嘻嘻地靠近他,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强迫着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带到一旁。
而那些站在边上显然被上官雨吓住了的捕快们没一个敢上前去。
“你......你想干什么?”
少了保护,那知府显然是焉了,没有刚才那眼高于顶的嚣张气焰而吓得浑身冒汗。
上官雨看着他,眯起双眼,勾了勾唇,在只有他们俩可以看到的角度,朝人群之中南宫朔跟顾子胥的方向指了过去。
“看到没有,那两个人认识吧?”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知府将视线投了过去。
在他的目光触及人群中那张透着凉薄的俊脸时,当下便吓得眼珠子瞪大了起来。
他将目光收回,投到上官雨的脸上,看她依然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虽然没有见过这小丫头,看她胆子如此之大敢闹知府衙门,想必身份也不简单。
“天天上朝,那张脸不会不认识吧?”
上官雨看着他惊恐的表情,笑问道。
知府此时已经吓傻了,只是看着上官雨连连点头,“是,是皇......皇上和相爷......”
“嗯,看来你还没有昏庸到连那两个大腕儿也认不出来。”
上官雨笑得颇有深意,“知府大人,我们无冤无仇,我也不为难你,你欠了那位大哥多少钱,现在老老实实地拿出来还给他,我也给你一个找理由的机会,这样呢,在皇帝面前,你也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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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笑得颇有深意,“知府大人,我们无冤无仇,我也不为难你,你欠了那位大哥多少钱,现在老老实实地拿出来还给他,我也给你一个找理由的机会,这样呢,在皇帝面前,你也好交代。”
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大打出手,也清楚,这狗官看到皇帝在场,自然也不敢造次。
对于她的任何提议,狗官都会照做的。
果然,那知府听上官雨这样一说,当下便连连点头,“是,是,我这就叫人把钱拿去给那位小哥。”
说着,便立即转头,对同样战战兢兢躲在一旁不敢说话的师爷道:
“本官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你平时是怎么做事的,连老百姓的钱也不按时发下去!!”
他一声喝厉,装得有模有样,好似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般。
显然,那师爷被知府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一吼,也有些懵了。
不过,身为知府书吏,他很快便了解到了知府的意思,便立即点头,把罪认了过来。
“老爷恕罪,小的知错了,小的这就进去给那么小哥拿钱。”
说罢,还跑到先前那被打的男子面前,道:“这位小哥,请随我来。”
在场的人不知道上官雨跟知府说了什么话,只是见知府出来之后没几句话,知府便轻易地将钱拿出来,这一点倒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连那个一开始不太相信上官雨的男子此时也不得不暗自在心中咋舌,想着自己好在相信了这位姑娘。
那男子进去之后没多久,便取了一张银票,兴匆匆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拿到了,拿到了,我半年来的钱都拿到了。”
那男子看上去十分兴奋,跑到上官雨面前连连道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不用客气,你赶紧回去给孩子买点吃的吧。”
“是,是,我这就回去。”
男子高兴地捧着那张银票回家了,而知府则是一脸心疼却说不出来的怂样。
这钱,可是他自己掏的腰包,真没想到之前克扣的银两竟然在今天要全部吐出来。
可现在,他哪里敢有半句怨言。
上官雨心里很清楚此时知府的心情,眼中的得意更浓了一些。
伸手重重地拍了拍知府发软的的身子,道:“知府大人,让你破费了。”
一句话,重重地切中了知府的要害,可皇帝跟宰相在场,他哪里敢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从嘴角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来。
“这是本来就是老百姓的,哪里有什么破费不破费的。”
上官雨有些满意他的回答,点了点头,又故意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痛得他龇牙咧嘴了起来。
“你能这样想,皇上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她故意再一次提到南宫朔,果然,那知府的整个身子又变得僵硬了,那“菊ju花一紧”的模样,让上官雨禁不住想要爆笑。
“那知府大人日理万机,就赶紧进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将手从知府的手上拿了下来,对他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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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这个时候哪里敢上去跟皇帝打招呼,最好的方法就是装作皇帝不在场,现在能尽快离开就赶紧离开。
当下便对上官雨拱了拱手,“告辞。”
一边往后退,一边擦着额头上吓出来的冷汗,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知府离开了之后,上官雨也出声打发了围观的群众,“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她一边打发着,一边重新回到了南宫朔二人面前,稍显得意地勾了勾唇。
“嫂夫人,你刚才真威风。”
顾子胥竖起了大拇指,还故意用“嫂夫人”来称呼上官雨,显然,他感觉到身边某个人的身子有些僵硬了。
上官雨倒是不在意,反正对她来说,什么样的称呼也比狗皇帝的“小雨”来的好听。
而此时,一直沉默着的王贵妃也开始回了神,看到南宫朔便立即朝他跑了过来,“皇上,您看皇后她......”
王琳正要出声告上官雨的状,却被南宫朔一记冰冷凉薄的眼神给吓住了。
“皇上......”
王琳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看着南宫朔,眼神也带着几分心虚。
只听南宫朔低沉的嗓音缓缓响了起来,“如果朕没记错的话,这刘知府是爱妃你的舅舅吧?”
虽然口中还是以爱妃相称,可言语之间的冰寒以及说出来的话,却让王贵妃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刚才她之所以站在那里不出声,就是因为刘知府是她舅舅,她不方便出面。
可现在,皇上来跟她追究这个,不会是想把舅舅的过错,罪责到她的身上来吧。
“皇上明鉴,臣妾真的不知道舅舅会扣住老百姓的钱,请皇上明察......”
王贵妃被南宫朔这样一说,吓得有些六神无主。
这要是换到上官雨身上的话,她早就是理直气壮地反驳南宫朔了。
比如——
我舅舅犯法关我鸟事之类的。
其实,事实上,这刘知府做了什么,还真跟奸妃扯不上什么关系,可偏偏,一看到奸妃吓得惊慌失措的样子,上官雨就觉得事情很好玩。
见她向上鄙夷地翻起了白眼,“怎么那些坏东西都是你家的亲戚?”
“你......”
王琳虽然很想反驳上官雨,也想上去跟上官雨吵一架。
可现在,她却因为王知府是她的舅舅而感到理亏,一时间也没了反驳的底气。
该死的,怪就怪她这个舅舅也太不争气了,那点钱也贪,贪了就贪了,还刚好被皇上撞见了。
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处置。
舅舅毕竟是她母亲娘家那边的,姑母也不可能为了舅舅而跟皇上随意起冲突。
就在她在心中苦恼的时候,顾子胥的出声,将此时的僵局给打破了。
“阿朔,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止这么一起,老百姓求助无门的话,恐怕时间久了,百姓积怨会越来越深。”
顾子胥这句话倒不是在危言耸听。
国以人为本,皇帝就是百姓的天,如果皇帝都不能为老百姓出头,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话,那么,老百姓心中那种逆反心理就会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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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以人为本,皇帝就是百姓的天,如果皇帝都不能为老百姓出头,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话,那么,老百姓心中那种逆反心理就会越来越重。
如果有心人一挑拨的话,国家很可能就会大乱了。
这一点,南宫朔也想过,现在听顾子胥直接提起,便拧着眉,沉默着点了点头。
而上官雨在这个时候便自告奋勇地插嘴进来了,“皇上,这个事好办啊,交给我呀。”
“交给你??”
南宫朔从鼻尖发出一声冷哼,似乎根本没有把上官雨的提议放在心上,而上官雨却显得格外得热忱。
作为一个资深的作家,除了要写那些情啊爱啊之外,寻常老百姓之间发生的事,也可以成为她写作的素材。
给文章多加一些内容。
如果她接手了这样的事,以后素材不是更多了么。
“对啊,皇上,我是皇后,吃喝嫖赌抽,什么都有,根本不需要贪污受贿,交给我,你才能放一百个心,朝中那些大臣,哪个不是靠那点俸禄的,你能保证谁不会在中间搞点什么心思??”
上官雨的这一番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南宫朔刚才那淡漠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一些。
而顾子胥也顺势开口了,“阿朔,小雨这话倒是有些道理。”
他说着,停顿来一下,而后,看着南宫朔,意味深长道:“阿朔,让小雨处理这些事,比任何人都合适。”
他的话,上官雨或许没听出内在的意思出来,可南宫朔却轻易地听出来了。
这京城里的大小官员,除了几个忠臣良将之外,不是上官家的人,就是王家的人。
有时候,谁出面都不公允。
而像上官雨这样一个凭着自己的性子做事,谁的面子都不给,天天横冲直撞的笨丫头出面,倒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王家的人,她去处理,就算太妃要追究,也只是跟上官家的人去扯。
至于上官家的人犯了事,让上官雨去处理,上官城就更没话说。
他疼女儿的那股劲,可是任何人都无法比的。
而看着上官家跟王家两家斗得死去活来,不就是他当初娶上官雨跟王琳的目的么。
现在,是把上官雨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南宫朔在心中冷冷一笑,刻意地忽视了心中那一股异样,朝上官雨那雀跃的脸上看了一眼。
上官雨,别怪朕利用你,谁让你是上官城的女儿,谁让你笨得要主动嫁给朕。
南宫朔在心里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有些狠,可心口,却莫名得抽疼了一下。
敛去了心中那一抹暗淡,他从上官雨的脸上收回了目光,道:“好,那你告诉朕,你打算怎么做?”
见南宫朔同意了,上官雨脸上的笑容便立即蔓延了开来,“皇上,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宫,我晚点给你送个计划书过去。”
【PS:更新完毕!由于特殊原因,本文周一可能要改书名,也可能不用改,没有收藏好的亲们要及时收藏好了,万一改名了到时候就找不到了。鸭爷爱你们哦,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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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南宫朔同意了,上官雨脸上的笑容便立即蔓延了开来,“皇上,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宫,我晚点给你送个计划书过去。”
“计划书??”
“对啊,详细的内容我会写在计划书上给你看的。”
上官雨点点头,“计划书”这种专业名词,当然只有他们现代人才有,只不过,她想她应该不需要解释这是什么东西吧。
她不信皇帝会笨到连计划书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咯。
南宫朔听罢,也没追问,而是点了点头,“好。”
说完之后,便没有再开口,而是往宫里的方向回去了。
心头,莫名得蒙上了一层阴霾,可却一再地告诉自己,不要忘了娶上官雨的目的。
同时,也绝不能忘了,自己千万不能对上官雨动情。
他不允许自己对她动情!决不允许!!
为了他南宫家的天下,他也不允许自己走错一步。
看着他加快的脚步逐渐走远,顾子胥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其实,皇帝的心思,他都懂,可偏偏——
都说最是帝王无情,却不知道,帝王也同样无奈。
他除了是南宫朔,还是这北玄朝的皇帝。
他不能只做南宫朔,这就是他生在帝王之家已经注定的命运。
顾子胥有些同情起南宫朔来。
有时候,不是他无情,而是他不得不无情。
御书房——
此时正值夜深,北玄的皇宫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在御花园里响起。
南宫朔还在批阅奏章,今年各地的天灾连绵不断,连京城都受到影响,更别说是其他一些地方了。
水患,干旱,各大奏报都从各县相机传来,有时候忙得南宫朔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繁华盛世的背后,有多少人能看出其中的辛劳。
当皇帝,才是最不容易的,可古往今来,谁都想爬到这权力的最高峰,以为可以掌控这偌大的天下,浩翰江山。
南宫朔批完最后一份奏章,有些疲累地捏了捏眉心,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皇上,要回华阳宫休息了么?”
“嗯。”
南宫朔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提起脚刚跨出御书房,此时,在御书房的院门口,传来某人精力旺盛的声音——
“皇上,皇上!”
随着这精力充沛的叫唤声之后,上官雨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手上还拿着一本小册子。
南宫朔的脚步稍稍停了下来,那双幽深的黑眸里,在不知不觉间亮了起来。
见上官雨兴奋地朝他跑来,还没有等他开口,便顺手拉起他,径直往御书房内走去。
“太好了,皇上,幸亏你还没有睡,来,来,我们进去说。”
理所当然的模样,似乎她口中的皇上并非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一般。
候在一旁的德全因为上官雨的突然出现以及她这个毫无礼数的举动而愣了一下——
“娘娘......”
德全正要出声,却被南宫朔示意给阻止了,“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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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全正要出声,却被南宫朔示意给阻止了,“你先下去吧。”
“是,皇上。”
看着南宫朔被上官雨重新拉进御书房,德全也只好站在门外候着了。
也不知道这皇后娘娘都大半夜了不睡觉,这个时候来找皇上做什么。
要说他们家皇上也够惯着皇后娘娘的,要说平常情况也没什么,可皇后的父亲可是大将军上官城。
上官城跟皇上之间暗潮汹涌的关系,可是群臣皆知的。
如果有一天皇上跟大将军开始了正面冲突,那皇后娘娘又会站到哪一边呢。
他倒是不担心皇上对付不了上官城,而是,他担心皇上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对皇后娘娘动了真情,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皇上该怎么去面对皇后,而皇后到时候又该怎么抉择。
虽然身为宦官,这并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可是,毕竟他是看着皇上从小长到大,并不希望皇上有一天面临这样的问题。
德全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御书房内的两个人,此时却并没有多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御书房内,那张铺着鹅黄H色丝绸面料的书桌上,此时,被放上了一本小本子。
“皇上,看看,这是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写出来的。”
南宫朔垂眸,朝书桌上的本子淡淡地扫了一眼,而后,将眸光投向上官雨,。
此时,她的双眸在灯下显得格外得明亮而炯炯有神,甚至,他在她的眼低,找到了些许明亮而纯真的色彩。
这是他很少可以见到的,尤其是在这明争暗斗的深宫里头,从小就见惯了各种无硝烟的尔虞我诈,这样的眼神,对他来说,竟是一种奢侈。
一时间,他看着上官雨的眼神,有片刻的失神,一时间,沉默着没有出声。
上官雨则是一脸期待地等待着南宫朔的回答,精力充沛的模样,很显然,在这深夜里,也没有半点睡意。
见南宫朔一直盯着她看,却沉默着不说话,上官雨却没有那么多的性子等着。
当下便伸手扯了扯南宫朔的衣袖,道:“皇上?皇上?”
南宫朔回神,见上官雨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本子,道:“你赶紧看一下我写的计划书,有问题的我改改,没有问题,明天就可以实施了。”
说着,她伸手,拿起那本子,递到了南宫朔面前。
南宫朔伸出手,没有多少心思地接了过来。
想起刚才自己看着她失神的模样,眉头微微地拧了一下。
他似乎很反感,并不希望自己对上官雨产生一些什么不必要的感情。
他怎么能允许自己对上官雨动情呢。
眉头在不知不觉间蹙成了一团,他伸手,轻轻地翻开了,看着里面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堆,那字体,还是像当初他在天牢里看到的那般不堪入目。
这字......真难看。
南宫朔在心里,不知觉地评价道,同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天在天牢里,看到的她写的那一段话——
【朱唇皓齿,红纱帐下,我已伴你君临天下,何时能许我四海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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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有一点点的触动,尽管知道这段话中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可还是撩动了他的心弦。
“皇上?”
见他再一次沉默着不出声,上官雨又一次轻轻唤了一声。
这小皇帝怎么回事,怎么这会儿看上去怪怪的,动不动就发愣不出声,跟平时那个凶神恶煞的狗皇帝完全不一样了。
经上官雨再一次的轻唤,南宫朔才再一次回了神,摒去了心里那沉闷压抑的情绪,开始一页页翻了起来。
看着里面虽然字体不太雅观可说得头头是道的条文,眼底不禁露出了几分赞许之色。
认真看完了之后,他抬眼看向上官雨,眼前,面对他的这双黑眸依然充满了期待。
“怎么样,皇上?”
“你要让朕给你单独设一个部分?”
南宫朔合上那个小本,开口问道。
“是啊,皇上,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民生大衙门,怎么样,这名字有没有听上去特别低调奢华有内涵?”
上官雨说得有些得意,在他们那里,什么民生995啊,小强热线啊之类的,可火了呢。
她就不信她这个民生大衙门开起来,会没人关顾。
尤其还是这年头,官哪里会去管百姓的死活,万一再遇上一个像刘知府这样的狗官,那可怎么办。
“民生大衙门??”
南宫朔微微扯了下唇角,挑眉,“朕单独给你开了这样一个部门,那朕的那些知府知县摆着做什么用?”
他的问题刚问出口,就引来了上官雨一记不以为意的白眼,道:“拜托,你今天是没看到知府那个狗官是怎么对待老百姓的吗?这一次是所幸遇上了我们,万一其他老百姓上去,又碰上一样的情况怎么办?我跟你说,有些事情,还就得交给我这样的人去做。”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抬眼见南宫朔并没有反驳她的话,便继续道:
“你想想啊,我是皇后,谁都不可能包庇,老百姓找我来说事,最适合不过了,再者,许多百姓都是有苦不敢言,怕得罪了那些狗官,如果知道这是皇后管的事,他们才有胆子敢来说真话,我也不需要你给我什么俸禄之类的,这么一举多得的事情,对你有个什么损失?”
上官雨开始晓以大义,其实,她说的话,都是南宫朔早就想到,再者,就像之前顾子胥说的一样,这事没有人比皇后更合适去做。
再者,老百姓现在正是大灾过后,精神也是最脆弱的时候,如果他现在不派个人去安抚他们的话,保不准那些心怀叵测之人趁机搞点什么出来。
沉默了片刻之后,南宫朔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好,朕答应你了。”
“真的啊?嘿嘿,谢谢皇上,谢谢皇上。”
她想,这个时候应该是她跟狗皇帝难得这么和谐相处了吧。
“不过......”
刚刚漾起的笑容在听到南宫朔这两个转折词的时候,顿时僵硬了。
她就说,狗皇帝没这么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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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说,狗皇帝没这么好说话!!
上官雨在心里瘪瘪嘴,却见南宫朔重新拿起那本子,道:“这里有些地方得改改。”
听他说只是要修改,上官雨的笑容才重新扬了起来。
“要改哪里?”
她凑近南宫朔身边,问道。
见南宫朔指着其中的几条,道:“这几条朕觉得还需要再好好斟酌一下,达到各个方面的平衡,才让任何人都心服口服,事情办得才会完美。”
听南宫朔这么说,上官雨也看认真地看了一下他指的那几条,道:“嗯,有道理,那要怎么改呢?”
她抬眼,看向南宫朔,询问道,却见南宫朔只是对她摊了摊手,道:“这是你的事情,既然这民生大衙门是你负责的,这东西,不是应该你写好交给朕吗?”
上官雨听了,觉得南宫朔说得也不无道理,可听上去,还有些故意刁难的味道。
可她本就是个不愿意认输的臭脾气,当下也便没有求助南宫朔,便接过南宫朔手上的本子,道:“那我想想。”
说着,便自顾自地走到那张本该只有皇帝才可以坐的龙椅上坐了下来。
拿起笔架上的毛笔,啃着笔头,认真思考了起来。
找写作素材还真是不容易,想她这么费尽心思,如果写完一本巨著,又回不到现代的话,还真是白忙活了。
南宫朔并没有打扰她,也没有赶她走,而是出声道:“那你就在这里慢慢改,朕不打扰了。”
“嗯,去吧。”
上官雨头都未见抬起,只是从埋着的脑袋中传出这漫不经心的声音。
南宫朔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从御书房离开了。
“皇上,娘娘她......”
“让她在这里,别让人进去打扰她。”
南宫朔临走时,这般低声吩咐道,德全不知道上官雨在里头做什么,听南宫朔这样吩咐了,便点头领命,吩咐了一番之后,便跟着南宫朔离开了。
“要怎么改好了?”
御书房内,时不时地传出上官雨茫然的声音,还伴随着些许昏昏欲睡的音调。
可上官雨向来是一个只要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不到最后时刻,是决不放弃的人。
尽管此时眼皮在上下撞击着,可她还是撑着脑袋,坚持了下来。
瞌睡虫不断地爬上来,让上官雨的脑袋好几次都差点磕到砚台里面去。
“好困啊~~”
她不停地打着瞌睡,眼皮沉重地眨巴着。
而此时,华阳宫内,却依然灯火通明,南宫朔回了华阳宫之后,这两个时辰之内,他一直站在窗前,并没有睡下。
心里,不由自主地记挂着还在御书房里的某个人。
看天色,此时子时已过,夜,越来越深了。
“不知道那个女人走了没有?”
他低低地站在窗前自语了起来,目光从夜空中收回。
犹豫了半晌, 便起身从寝殿内走了出来,而候在门外的德全见南宫朔又出来,眼底有些吃惊。
“皇上,您......”
“你别跟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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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跟着了。”
南宫朔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德全的话,在德全错愕的眼眸中,从华阳宫离开了。
当他再一次跨进御书房大院的时候,里头的灯依然亮着,御书房外候着的下人们也都没有离开。
看样子,那个女人还在里面。
还挺认真的。
南宫朔在心里面,暗暗地加了一句,勾了下唇,提步朝里走去。
“参见......”
下人面见到他,正要行礼,却被他快速给阻止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皇上。”
下人们都陆续离开了,南宫朔提起脚,跨进了御书房的门槛,脚步却在这个时候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
御书房内的书桌前,上官雨趴在桌子上的身影完全落入了他的视线里。
此时,她手上的毛笔已经掉落在地,脸侧着睡着桌子上,轻鼾声从她的鼻间缓缓传来,还伴随着几根细而绸的口水。
作为一个皇后,这样的睡姿着实不太雅观,南宫朔看了,微微蹙了下眉,走上前去。
在她的脸旁边,放着她先前写的那个小本子,旁边用红色的朱墨修改了很大篇幅。
他伸手,悄悄地将那本子拿了过来,翻看了一番之后,眼底流露出了几分赞许跟满意,不禁轻笑出声的,“死丫头还有点脑子。”
他在不知不觉间低声赞道,看完之后,又将那本子重新合上放到一边,视线投在了上官雨熟睡的脸上,眉头再一次皱紧了。
“怎么每次都这样?”
他带着不满的口吻,出声道,看她脸上再度被画满的墨水,红黑参半。
蹙着眉,将她从书桌上轻轻挪开,动作,在下意识地放轻放慢了许多,似乎是怕吵醒了她。
用手掌轻轻将她的脸转了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跟着,俯下身,用几近轻缓的动作,打横将上官雨从龙椅上抱起,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勾唇道:“敢坐在朕的龙椅上睡那么香,朕真是小看了你的胆识。”
话虽这么说,可言语之间,却充满了无尽的宠溺。
这前所未有的柔情,在此时显露无疑,可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
将上官雨轻声放到床g上,低眉,目光触及她脸上那被画花的地方,眉头一拧。
紧跟着,又起身走向洗脸盆边,拧了一把水,重新回到床头。
伸手将她脸上的墨渍一点点细心地擦干净,没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等完全擦干净了之后,那张白净了脸,让南宫朔看着,有些满意了。
这个时候,她的睡颜看上去恬静又满足,柔和得完全不像往常那个口口声声在他面前叫嚣还不停叫着他狗皇帝的女人。
他甚至在想,自己到底是因为上官城还是因为自己的脾气太好而能够容忍这个女人多次目无尊卑无法无天。
是他在忌惮上官城吗??
这理由恐怕没那么简单,他忌惮上官城,上官城不是同样忌惮着他么?
可......
他再度凝眉看了上官雨一眼,没有继续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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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度凝眉看了上官雨一眼,没有继续想下去。
有些原因,他选择忽视,或许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眼前的上官雨,像往常一张,一张素净的不带半点脂粉的脸,跟王贵妃的浓妆艳抹,妩媚妖艳的模样完全不同。
可那样的妖艳无法让他心动,偏偏是这样一份素净,让他的心,几番不能平静。
看着看着,他有些情不自禁了起来,双眸的视线,也变得有些虚渺了起来。
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他的唇,逐渐往下落,却在贴近她双唇的刹那,突然间停下了动作。
眼底划过一丝寒光,他从她的唇边快速离开了。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一抹寒厉跟无奈一闪即逝。
没有再看上官雨一眼,他便提步跨出了御书房。
走了几步,他又一次停下了脚步,转头朝御书房的大门看了一眼,硬挺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他甚至慢慢地知道,刚才那不经意的情不自禁,意味着什么。
“上官雨,朕不可以爱上你。”
喑哑的声音充斥着无奈,那双俯瞰天下的君王深眸之中,藏着深宫帝王有情亦无情的无可奈何。
南宫朔最后还是离开了御书房回了华阳宫。
黑夜,陷入了完全的寂静,深邃的夜空,笼罩着这北玄王朝金碧辉煌的皇宫内院。
翌日——
上官雨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睡眼依然惺忪,可周围陌生的环境让她的大脑顿时清醒了过来。
噌的一下从床g上翻了起来,眼眸子快速扫了房间一圈之后,停顿了下来。
“这里是......”
她的眼底有些茫然,低眉看着自己身上依然穿戴完整的衣服,大脑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
带着几分迷惑,她从床g上下来,打开门走了出去,寝殿外的摆设让她渐渐熟悉了起来。
“御书房?”
她低语出声,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进了里面的寝殿,又是怎么爬到那张床g上去的。
她开始逐渐回忆起昨晚的事来,她急匆匆地跑来见南宫朔,给他看了自己一下午赶出来的“民生大衙门”的计划书。
再然后......
南宫朔让她去修改几处还不太完整的地方,好不容易改完之后,她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那睡着了之后呢??
上官雨努力地去回想着,却没有半点印象。
难道是有人趁她睡着的时候,把她抱到床g上去睡?
那会是谁??
她抿着唇,在心里升起了这样一个疑问,可答案,却太过让人了然。
能抱着她轻易出入御书房皇帝寝殿的,除了南宫朔之外,还能有谁?
南宫朔......
她的心,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心悸了一下,这种感觉,让她有些陌生,也有些局促。
手,茫然地按住胸口,她拧紧了眉头,突然间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PS:更新完毕,鸭爷爱你们,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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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茫然地按住胸口,她拧紧了眉头,突然间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站在御书房里沉默了半晌,她才深吸了一口气,从御书房里走了出去,没有跟任何人打过招呼。
正阳宫——
“小姐,您昨晚没有回来,小的担心死了。”
“担心我你怎么不去御书房找我?”
上官雨突然觉得自己今天的情绪有些莫名烦躁,说不清理由,总之看什么都不顺眼,这一点,跟随在她身边的秋引一早就注意到了。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被秋引这么一问,上官雨的表情微微仲怔了一下,眼神有片刻的发愣。
心情不好吗?
好像也没有,可是,总觉得自己有些说不出的心慌,而这样的心慌,好像跟某个人有关。
“没事,我出去走走,你别跟着了。”
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了,她起身走出了正阳宫。
“皇上,是要去御书房吗?”
下了朝,德全跟在南宫朔的身边,问道。
南宫朔顿住了脚步,听德全提到御书房,便自然地想到了那个还睡在御书房里的人。
他薄唇微抿,片刻,摇了摇头,“不了。你退下吧,朕自己随便走走。”
在德全迷惑的眼神中,南宫朔离开了,那背影,显得有些黯然。
上官雨从正阳宫出来之后,便一个人随便在御花园里没有心思地走着,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并没有因为此时的散心而有半点的减弱。
她垂着脑袋,没有心思地走着,而南宫朔也是如此。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在下一秒,不期然地撞上了。
不约而同抬起的双眸,捕捉住了彼此的目光,而这样的目光也深深地撞进了彼此的心口上。
好似雷击中了一半,两人的表情都有片刻的僵硬。
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却好似发生了百转千回的变化,两人此时都显得有些莫名的尴尬。
“皇......皇上。”
上官雨率先开口了,往常看到南宫朔无比碍眼的她,此时却显得格外紧张,就连讲话都变得有些不流利。
“嗯。”
南宫朔回了神,收敛了刚才那悸动而不规律的心跳,佯装淡定地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短暂而让人感到无比紧张压抑的沉默,紧跟着,才听南宫朔将这样的寂静给打破了——
“昨晚朕要你改的地方,都改好了?”
他开口,问得有些漫不经心,而上官雨听他这么一问,便立即点了点头,“改好了,这一次保证没有问题了。”
随着两人对话的逐渐展开,他们不自然的心跳也逐渐变得顺畅了起来。
两人难得这般和颜悦色地对话着,可偏偏,却反而让人觉得不正常了。
“那就好好干。”
最后,南宫朔没有多说什么,留下这句话就绕过上官雨离开了。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上官雨的心,突然间狠狠地抽疼了一下,这种疼,是她前所未有经历过的。
她的目光,转向南宫朔的背影,那背负着北玄朝天下的健硕背影,却让人觉得格外得落寞跟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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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转向南宫朔的背影,那背负着北玄朝天下的健硕背影,却让人觉得格外得落寞跟孤独。
上官雨的双眼,突然间有些酸,对于南宫朔最后那平淡的反应,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南宫朔果真没有骗她,在她的计划书通过了之后,皇帝第二天便在朝堂上提到了《民生大衙门》这样一个新开的机构以及这机构的用途。
此决定一出,引起全场哗然。
且不说这大衙门效果好坏,可让皇后去管理一个朝廷衙门,显然是不妥的。
别说其他的,一旦皇后通过这事成功地得到了民心,那以后上官城万一起兵造反,皇后手里可是捏着北玄国大半老百姓的拥戴的。
皇上就不怕哪天皇后站到她父亲那边,而对他的南宫天下造成威胁么?
可南宫朔却不想去想那么多,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对上官雨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而就是这样一种信任,让他可以放手让上官雨去做这样一件事。
《民生大衙门》很快便成立了,所处的地方并不热闹,甚至有些偏却也安静。
同时,少了人蛇混杂,办事也会简单一些。
这期间,陆陆续续地来了好多上访的百姓,因为大灾刚过,老百姓遇到了许多事情,所以刚开始,上官雨真的是忙得焦头烂额。
可又怕底下的人寻私心,上官雨基本上是亲力亲为,以至于连续好几天,她都几乎是累趴了。
御书房——
“这几天,小雨似乎很忙。”
顾子胥一边端着下人送来的茶喝着,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随口问南宫朔,可那一声“小雨”却显得格外得刻意。
南宫朔翻阅奏章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眸子缓缓地投向了他。
眼底带着几分淡漠,语气平淡地开口道:“你没事的话,也可以过去帮帮她。”
他的口气,听上去有些随意,不像之前那醋味十足的模样,像是在刻意地压制着什么。
顾子胥喝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眉毛微微向上一挑,眼底邪魅无比。
勾唇望向南宫朔,见他依然面色平静地翻阅着奏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可不是顾子胥希望看到的。
见他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好我今天没事,可以去看看她,要一起吗?”
他再度询问南宫朔,却见南宫朔甚至没看他一眼,便平淡地摇了摇头,“朕还有事忙,你自己去吧。”
南宫朔的拒绝,让顾子胥有些意外,他的目光投向南宫朔,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总觉得台风过后,他这位兄弟好似变了个人似的,对于他跟上官雨的事,显得漠不关心,事不关己。
可偏偏,这样的事不关己,却又带着些许刻意的味道。
有些不死心,他提步走到南宫朔面前,道:“你真的不去吗?”
他强调了一下,见南宫朔平静的黑眸微微闪动了两下,还是摇了摇头,“不去。”
顾子胥注意到了南宫朔的眼神,深邃中流露出了几分寂寥跟落寞,他,似乎在这样的眼神之中,读懂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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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胥注意到了南宫朔的眼神,深邃中流露出了几分寂寥跟落寞,他,似乎在这样的眼神之中,读懂了什么。
阿朔他......是在刻意避着皇后吗?
他在心里这样问道,却没有问出口,只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去看看她。”
“嗯。”
未见南宫朔抬眸,只是听他平淡地应了一声,眼眸依然停留在奏折之上。
顾子胥有些无奈的看了南宫朔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才从御书房离开。
“子胥。”
他前脚刚跨出御书房的门,后脚便听到南宫朔叫他。
他勾了下唇,满意地转过身来,见南宫朔拧着眉,面色严肃地朝他走来。
“怎么?”
他挑眉问道,见南宫朔双眸严肃地看着他,眉头微拧着开口道:
“朕不管你跟上官雨之间是什么关系,你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谁。”
南宫朔这样的开口,让顾子胥的心,微微地咯噔了一下,那双狡黠妖媚的凤眸在此时紧紧地锁住南宫朔深邃的黑眸,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半晌,见他轻抿薄唇,开口道:“阿朔,我可以做到,只是......你真的做得到吗?”
一个问题,深深地刺中了南宫朔的心。
他当然记住自己要对付的目标,可是,对于上官雨,他真能做到完全不在意吗?
他说过,他不可以爱上上官雨,可是,他真的做得到吗?
他的黑眸看向顾子胥,黑眸里,流转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最后,逐渐变得坚定。
“朕当然可以做到!”
顾子胥听了,但笑不语,而后,才开口道:“你能做到就好。”
落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却再一次被南宫朔的话止住了脚步。
“上官城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
顾子胥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勾了勾唇,“都在掌握之中。”
说完,他才完全离去,这一次,南宫朔没有叫住他,心里却因为跟顾子胥刚才的那番对话,而变得很不是滋味。
朕当然可以做到,就算做不到,也只能逼着自己做到!!
黑眸,逐渐暗淡了下来,他的眼底,却是满目的苦涩。
“皇后娘娘在忙呢?”
民生大衙门里,此时依然来了京城各地的百姓,同时,就连京城外的百姓们都陆续闻讯赶了过来。
整个大衙门里,从早到晚都没有歇过,百姓都排成了一排。
听到顾子胥那好听的嗓音,忙得快趴下的上官雨猛然抬起眼眸,那双无精打采的黑眸里,在触及那张美艳的容颜时,顿时亮了起来。
“相爷!”
她欣喜地唤出声,跟着,便蹦蹦跳跳地跑到了顾子胥的身边。
这几天忙得脑子都要散架了,差点把答应顾美人的事给忘记了。
还有她还为问世的**巨著,都没时间开动。
“相爷,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说起来,确实是好几天没看到顾美人了。
可也奇怪,之前她都还会想着念着顾美人跟小皇帝之间那档子事,可现在发现,自己那种热衷的程度慢慢的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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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奇怪,之前她都还会想着念着顾美人跟小皇帝之间那档子事,可现在发现,自己那种热衷的程度慢慢的降低了。
好奇怪!这根本不符合她资深腐女的本性嘛。
而顾子胥听她这么一问,脸上闪过片刻的不自然,只见他淡笑了一声,轻描淡写道:
“没什么,臣这几天出门帮皇上处理点事情。”
他说得言简意赅,并不是很明确,而上官雨自然也不会在一些她没兴趣的事情上多问什么,当下也就没追问下去。
“在外面就别臣啊臣的,哪里有那么多礼节,你就像之前那样,叫我小雨就得了。”
上官雨显得很随便,随手便拉过顾子胥在边上坐了下来,也不顾周围那么多双眼睛在场。
“相爷,这几天太忙了,把你的事给忘记了,不好意思啊。”
“我的事?”
顾子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却见上官雨满脸自然地点点头,道:“就是你跟皇上的事啊,我都没时间帮你跟皇上单独待一会儿。”
顾子胥一听,便明白了过来,这皇后娘娘以前可是答应过要私下里让他跟皇上“情人”单独约会的呢。
想起南宫朔,他笑得有些不动声色,带着几分试探的口吻,对上官雨开口道:
“不知道最近娘娘跟皇上相处得如何?”
顾子胥问这话的时候,并不是显得很刻意,却让上官雨听了,心里格外得心虚了起来。
目光有些闪烁,她下意识的避开了顾子胥的目光,表情极为不自然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跟他还不是就那样水果不容嘛,你知道的。”
要在往常,上官雨说这话的时候,一向是底气十足的,可偏偏,在这几天,她觉得自己十分不正常,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心虚着。
顾子胥有些看出来了,却也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是这样的,我是想,如果娘娘跟皇上关系融洽一些的话,那么,臣跟皇上之间的进展也会顺利一些。”
上官雨听顾子胥这么一解释,当下便放下心来,嘴角扬起了一抹邪气十足的坏笑,用手肘碰了碰顾子胥的手臂,道:
“你是担心皇上跟我不好了,就不会听我话跟你出门约会了??”
“呃......是,确实如此。”
顾子胥抽了抽嘴角,回答道。
“哈哈~~你放心啦,我有的是办法,保证帮你完成心愿。”
“多谢娘娘。”
顾子胥笑着拱了拱手,又坐在那里跟上官雨闲聊了起来。
御书房内,南宫朔自从顾子胥离开了之后,就没有心思继续批阅奏折,尽管他怎么努力地要将注意力集中在奏章上。
可心思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上官雨那边跑,想象着他们此时相处的模样,心里便有些不好受了起来。
最后,他放下手中的奏折,从御书房走了出去,刚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刚好撞见上官雨从宫外回来。
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是他这段时间在她脸上看到的鲜有的充实跟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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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是他这段时间在她脸上看到的鲜有的充实跟满足。
上官雨此时也看到他了,脸上的笑容,微微地僵住了片刻,而后,却朝他提步小跑了过来。
“皇上。”
她笑着打招呼,脸上洋溢着几分光彩。
“刚回来?”
南宫朔开口,口气不冷也不热,平淡而客气,犹如陌生人。
上官雨愣了一下,总觉得自己跟南宫朔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而且,有些让她感到不舒服的生疏感。
“是啊。”
她扯着嘴角,点了点头。
“累吗?”
他再问,口气依然平淡。
“还好。”
她答,眉头不经意地一拧。
“嗯。”
这几句苍白的对话过后,南宫朔又要提步离开,刚走了几步,却被上官雨给叫住了——
“皇上!”
听上官雨叫他,南宫朔的眼眸里有过一闪即逝的光亮,可很快的,便消失不见了。
“还有事?”
他回头,表情依然淡漠。
见上官雨走到他面前,轻声问道:“你接下去几天忙吗?”
南宫朔的眉毛微微一挑,“有什么事么?”
“哦,那个......我是想......”
“皇上~~”
上官雨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一道娇媚的声音给打断了。
南宫朔的眉头微微一拧,转过头来,一道扑鼻而来的刺鼻香粉味刺激着他的鼻尖。
王贵妃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臣妾参见皇上!”
她扭腰摆臀地在南宫朔面前行礼,却刻意忽视了上官雨的存在。
而此时,王琳的突然出现,让南宫朔的眼底瞬间染上了几分薄怒跟不耐,冷着声音,道:
“平身吧。”
“多谢皇上。”
王琳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妩媚而诱人,再加上那刺鼻的香粉味,让上官雨闻着也不禁眉头深锁。
平时就看王琳不顺眼,此时此刻,她发觉自己看她更是不顺眼了些。
甚至,因为王琳的存在而莫名感到吃味了起来。
总之,王琳站在南宫朔身边,会让她感到格外得刺眼。
而此时,一直装作没看到她的王琳,此时也终于“发现”她 了。
“姐姐也在这里呢,恕妹妹眼拙,刚才没看到姐姐。”
上官雨看着她这副假惺惺的模样,淡淡地笑了笑:“没关系,妹妹只要看得见皇上就行了,至于本宫,对妹妹的影响不大,看到看不到都无伤大雅。”
她的口气,在不知不觉间透着酸味,酸得连她自己都觉得讨厌了。
王琳也听出了上官雨话中的讽刺,倒也不介意,只是笑道:
“妹妹听说姐姐最近这几天一直忙着老百姓的事情,真是辛苦姐姐了。”
“嗯,是挺辛苦的。”
上官雨也不客气,点了点头,目光看了南宫朔跟王琳一眼,道:
“我现在要回去休息,就不打扰皇上跟妹妹聊天了。”
说完,微微对南宫朔一颔首,便转身离开。
“小雨!!”
这一声“小雨”,狠狠地击中了上官雨的心,前所未有的,掀起了上官雨心底的那阵本就没法平静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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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小雨”,狠狠地击中了上官雨的心,前所未有的,掀起了上官雨心底的那阵本就没法平静的波澜。
转身的脚步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手臂在此时被南宫朔给抓住了,她拧了下眉,抿着薄唇,喑哑着声音,道:“皇上还有事?”
其实,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听南宫朔叫她“小雨”,之前也恶心巴拉地叫过她几次,可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让她有一种两眼发酸,心口发疼的感觉。
南宫朔拧着眉看着她,道:“你刚才不是有事要跟朕说吗?”
“哦,没事了,小事情,改天说也一样,不急在这个时候。”
她微微扯了一下嘴角,伸手拿开南宫朔的手,快步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别人说一个月总有几天会变得特别烦躁,可她烦躁的时间还没有到呢,就抑郁成这样了。
上官雨离开了,南宫朔的心,却也揪紧了。
明知道该跟他分清道路,可偏偏,刚才还是情不自禁地拉住了她。
明知道无话可说,却还是想要找点话题来说什么。
他的目光,停在上官雨离去的背影上,拧紧眉头
而王琳看着南宫朔此时的眼神,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她清楚地听到他喊上官雨为“小雨”,这么亲热的称呼,比起叫她“爱妃”的时候,更是刺耳。
她的眼底,夹着咬牙切齿的妒火,盯着上官雨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正阳宫——
“小姐,夜深了,要不要回屋休息?”
正阳宫内,上官雨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一手托着腮,双眼安静地看着天空,看上去有些寂寥。
秋引有些奇怪,这几天虽然看着小姐在《大衙门》忙里忙外,可她的眼底总是多了些许落寞,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跟平时那位日子过得没心没肺的大小姐着实有些不一样了。
听到秋引的声音,上官雨有片刻的回身,目光从天边收了回来,转头看向秋引。
“小姐,您怎么了?”
秋引有些不放心地开口问道,引来了上官雨有片刻的仲怔,而后,摇了摇头,道:“没事,我睡不着,你先去睡吧。”
“小姐......”
“快点进去。”
上官雨有些不耐烦,不想秋引再问下去,便拧着眉打断了他。
见上官雨如此,秋引也不敢再问下去,便只好回屋先去睡了。
秋引离开之后,整个华阳宫里,再度陷入了深夜的寂静,只有上官雨一个人还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满腹心事的样子。
半晌,又见她从石阶上站了起来,走到院子右边立着的那一座凉亭内。
这是她平常专门写小说的地方,在这里,她的思路灵感总是来的特别快,也特别好。
这几天因为太忙,也就把小说的事给耽搁了。
重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毛笔,笔落下之际,却不知道自己要写什么了。
心情,压抑了一天还没有缓过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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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压抑了一天还没有缓过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哎!”
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拿起笔,在纸上开始一字一句地写了起来——
【盛世繁华,烟华谁与,及笄豆蔻,青丝成雪,谁许谁海誓山盟,谁执谁地老天荒。】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写这样悲情的故事,可偏偏,这个时候,喜剧却让她怎么都写不出来了。
她看着自己写的这几句话,寥寥数语,却有太多的无奈。
多少海誓山盟,待到青丝成雪,有多少可以伴随地老天荒?
她看着看着,突然间痴痴地笑了起来,随手将那张纸跟自己平时写的内容夹在了一起放到一边,整顿了一下情绪之后,便从院子里回房间了。
今天一定是见鬼了,才会这么郁闷,回去睡一觉,到了明天就会好了。
接下去的几天时间里,上官雨还是像往常一样,往《大衙门》那边跑,她所有的生活也就是这样两点一线。
这天,天气格外得晴朗,空气清新,是最适合出去游玩的日子。
她从宫外回来的时候,原本打算回正阳宫的,可刚走了几步,却又停下了脚步。
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朝御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皇后娘娘。”
德全看到上官雨,立即上前请安道。
“皇上在里面吗?”
“回娘娘,皇上正在批阅奏章。”
她跟德全的对话,刚好传进了殿内正在批阅奏章的南宫朔耳里。
这几天,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见到上官雨了,他告诉自己,只是因为自己太忙了,可也同样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有时候,他确实是在刻意回避上官雨。
不见到她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听到她的声音,却让他有一种情不自禁想要冲出去见她的冲动。
尽管他并没有这么做,可他还是没有说出让上官雨离开的话。
“让皇后进来吧。”
殿内,传来南宫朔平淡的声音。
听到南宫朔的吩咐,德全自然是让上官雨给进去了。
看到上官雨脸上带着的不怀好意的笑容,南宫朔放下手上的毛笔,挑眉道:“找朕有事?”
见上官雨笑嘻嘻地走到南宫朔面前,双手交叠着放在他的书桌上,文绉绉地道:
“皇上,臣妾看今儿个天气风和日丽,天朗气清,皇上若能陪臣妾泛舟湖上那真真是极好的,臣妾若有幸能与圣上共赏这难得的湖上美景倒也不负恩泽,不知道皇上您意下如何?”
这咬文嚼字的一番说辞,却只是引来了南宫朔一记没好气的平淡目光,“说人话。”
“皇上,我们出去玩吧。”
知道自己刚才学着《甄嬛传》那酸不拉几的咬文嚼字并不会收到预想的效果,上官雨想也不想便把自己真实的意图给说了出来。
反正她是为了帮顾美人约皇帝而已,直接一点也没什么。
对于上官雨这样的提议,南宫朔有些惊讶,也有些意外,可因为她这样的邀请,心里却带着几分小小的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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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上官雨这样的提议,南宫朔有些惊讶,也有些意外,可因为她这样的邀请,心里却带着几分小小的暗喜。
“你让朕陪你出去玩?”
他用几近平淡的口气,掩饰了眼底那淡淡的喜悦之色,问道。
“是啊,皇上,你看外面的天气多好啊,最适合出去钓钓鱼晒晒太阳了。”
她指着外面的天气,开口道,也没有直接说自己的意图。
南宫朔看着她,尤其是眼前这双黑眸之中,闪烁着的期待,让他明知该拒绝却始终开不了口。
“皇上?”
见南宫朔沉默着没有说话,上官雨再次开口唤了一声。
南宫朔缓过神来,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看向上官雨,半晌,才点了点头,“好。”
他的同意,让上官雨喜出望外,雀跃的笑容顿时从她的脸上,眼底蔓延开来。
“那我们走吧。”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伸手拉起南宫朔便往御书房外走去。
南宫朔有些无奈,一边被她拽着往外走,一边摇头苦笑,“你别急,朕先去换套便服。”
“哦,那你快点,别让相爷等急了。”
上官雨想也不想便松开了南宫朔的手,一边推搡着他的手臂,催促道。
而南宫朔原本还洋溢着笑容的脸上因为上官雨这句话而微微僵住了。
眼眸微微敛了下来,他的声音也有了少许的变化,“你还约了子胥?”
“是啊。”
你以为我大费周章地跑来跟你说了一堆甄嬛体,真的只是为了出去钓鱼啊。
人家是安排你跟顾美人约会好吗?
上官雨在心里加了这几句话,当然,她也不会想到此时的南宫朔心里在想什么。
南宫朔原本还夹着雀跃的心情顿时冷了下来,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失落。
可他却没有让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好笑。
他早就知道他的皇后喜欢他最好的兄弟,他也在一早就答应为他们做掩护,今日她约他出门,无非就是方便自己跟她的相爷单独相处,而他,竟然会傻乎乎地在那一瞬间有过那样难以抑制的欣喜。
“嗯,你在这等一下,朕马上出来。”
敛去了眼底的失落,他对上官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进了殿内。
上官雨别提有多兴奋了,这次可是她第一次帮相爷约皇帝出去幽会呢,到时候,她一个小腐女在旁边默默地萌着,想想就觉得好开心。
想着想着,她又兴奋地掩嘴笑了起来。
恰巧这个时候,南宫朔换完便装从殿内走出来,看到上官雨正笑得开心,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的心里便看着很不是滋味。
心想着上官雨一定是因为要见到顾子胥才这般欣然的。
提步走上前去,“走吧。”
落下这句话,他便率先从御书房离开了。
上官雨也没想太多,只是屁颠屁颠地便跟在南宫朔身后从御书房里跑了出去。
“皇兄,皇嫂!”
刚到宫门口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南宫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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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皇嫂!”
刚到宫门口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南宫悦的声音。
两人停下脚步回头,便看到南宫悦从远处笑嘻嘻地朝他们走来。
“皇兄,皇嫂,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南宫悦抱着手上的那条秋田犬,站到了两人面前。
“我们......”
“我跟皇上出去郊游呢,难得这天气这么好。”
上官雨快速截住了南宫朔的话,双臂紧紧地挽着南宫朔,挨在他身边,表现得极为亲热,像是她本身就跟皇帝有多恩爱一般。
可千万不能让这小公主知道顾美人也在,否则,她一定会吵着嚷着要跟着他们一起的。
可她却没有想到,这小公主就是一个不懂得情趣的主,一听上官雨说两人要出门郊游,当下便不客气地也申请加了进去。
“去郊游吗?我也想去,我跟你们一起去好不好,皇兄?”
南宫悦抱着秋田犬,看着南宫朔,请求道。
“不行!你怎么能去?”
在南宫朔还没有回答之前,上官雨立即抢过了话头。
带上这个明显对顾美人有企图的小公主去,那顾美人跟皇帝还怎么约会!
不行!坚决不行!
而南宫朔看上官雨那急于将南宫悦排挤开的模样,心里却一阵不悦。
他知道她是不想让悦儿去打扰她跟丞相约会,可用得着表现得这么明显么?
或许是出于一种私心,又或许是出于一种妒意,他对南宫悦点了点头,“当然可以,皇兄带你出去。”
“什么?!!”
上官雨惊呼出声,这小皇帝怎么就那么笨,就是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啊。
她好不容易帮他们俩安排出去约会,他没事带上他这个多事的妹妹做什么。
“皇上,我们不能带公主一起去,我们......”
“为什么不可以?”
南宫朔沉着声音,冷冷地打断了上官雨,幽深的黑眸里,在不知不觉间染起了几分妒忌,道:
“你是怕悦儿过去打扰了你什么吗?”
“我......”
这皇帝真是蠢透了,打扰她??她才不怕他妹妹去打扰她呢?
她是怕她打扰了他跟他的丞相情人约会啊。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皇帝哦。
哎,也罢,也罢,他要带就让他带去吧,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我只是怕公主会无聊,既然公主要去那就去呗。”
最后,她只能落下这句话,便走出了宫门,表情显得格外得沮丧。
南宫朔看着上官雨那沮丧的背影,眼眸暗了下来,心里没来由地袭上来一阵阵的怒气。
“子胥哥哥!原来你也在啊。”
三人一行来到了距离京城有些远的京城城郊一片安静的湖边。
周围,是一片长得绿色而浓密的草地,湖上泛着几叶扁舟,唯独他们这条船看上去稍显豪华了一些。
虽然不及皇家那金碧辉煌的阵仗,可比起普通人,这显然是一条富贵人家的游船。
顾子胥此时正身穿一件淡蓝色的长衫,墨色青丝依然垂在腰际,双手反剪在身后站在船头,看上去一副两袖清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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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胥此时正身穿一件淡蓝色的长衫,墨色青丝依然垂在腰际,双手反剪在身后站在船头,看上去一副两袖清风的模样。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一位坠落红尘的仙人,出尘不染。
这条船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也是为了上官雨安排他跟南宫朔“幽会”而准备的。
他之所以这么积极地配合上官雨,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因为他心里清楚,他那个好兄弟已经动情了。
而那傻小子却一直在压着对皇后的感情,回避她,也难为了他自己。
所以,他这个做兄弟的,还是得帮他一把才行,尽管,他那个笨皇后还一直蒙在鼓里。
南宫悦跟着他们二人来到湖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船头等他们的顾子胥,当下便雀跃得喜上眉梢。
她没有想到,自己跟着皇兄出来,竟然还能碰到子胥哥哥也在。
这下太好了,她可以好好跟子胥哥哥待在一起了。
而上官雨越是看南宫悦那欣喜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就越是显得不高兴,像是自己的丈夫被人抢走了一般,闷闷不乐。
顾子胥也同样看到他们了,见南宫朔还带着南宫悦出来,心里有些吃惊,可也没有多问什么。
飞身从船头落下,他走到他们面前,对正一脸不悦的上官雨道:“小雨,我可是等了好久了。”
他说得意味深长,却总是会轻易地被人误解他话中的意思。
见他转头看向南宫悦雀跃欣喜的表情,淡淡地笑了一笑,“没有想到公主也来了。”
“是啊,子胥哥哥,是我让皇兄带我出来一起玩的,没有想到你也在,我们好有缘哦。”
她说得有些直接,也不害臊,却让顾子胥稍稍地有些尴尬了起来。
而原本就一脸不高兴的上官雨,终于还是听不下去了,径直上前将顾子胥拉至一旁,用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的声音,道:
“我都说了你那个皇帝爱人一点都不解风情,难得你们有机会单独待一块,他非要带他妹妹出来。”
听着上官雨口气中的抱怨,顾子胥却只是轻轻一笑,似乎并不介意,“没关系,他要带公主来就随便他好了。”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那个臭皇帝才一点都不在乎你的感受。”
上官雨不满地再度责备道,而回应她的,还是顾子胥的一记轻笑。
南宫朔听不到两人在湖边说着什么,可光看顾子胥脸上的表情也可以猜测出两人聊得很开心。
此时此刻,他甚至在想,他们两兄妹在这里,显得真的很多余。
心里有一股气压着,想要转身回宫,可脚步却不听使唤,似乎心里有个声音一直拉着他,让他必须在这里盯着自己的兄弟跟妻子一般。
这大半天,南宫朔的心里都十分不痛快。
几人上了船,上官雨便拿起事先顾子胥已经准备好的鱼竿,走到船头,兀自钓鱼去了。
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当人家的电灯泡。
可那个小公主真是让她越来越讨厌,一点都不识相,人家两人在里面坐着,她没事去凑个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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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个小公主真是让她越来越讨厌,一点都不识相,人家两人在里面坐着,她没事去凑个什么热闹。
气得放下鱼竿,她从船头起身往船舱里走去,刚掀开帘子,便传来南宫悦那带着少女般笑得甜美而灿烂的声音——
“皇兄,子胥哥哥,你说我这样什么都不会做的,以后要是嫁出去,会不会被婆家的人嫌弃了?呵呵~~”
“别尽瞎想。”
南宫悦的这一番自我嘲讽被上官雨进舱门的声音给打断了。
见她放下帘子,朝他们三人走了过来。
见南宫悦笑嘻嘻地看着她,道:“皇嫂,你是在安慰我吗?”
南宫悦漆黑的双眼里,闪烁着明亮的色彩看着上官雨。
却见上官雨在她身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端起桌子上不知道是谁的茶杯往自己嘴边送去,抬眼却对南宫悦摇了摇头,道:
“我不是在安慰你,我只是让你别瞎想,被婆家嫌弃这事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嫁不出去啊。”
她说得一脸得理所当然,却让南宫悦的脸上一僵,看着上官雨,说不出话来。
可那双明亮的黑眸里,却闪烁起了几分泪光。
而坐在一边的南宫朔跟顾子胥也同样因为她这句话而僵了脸色,却听南宫悦红了眼眶,看着上官雨,道:
“皇嫂,你好像对我很有敌意啊?”
切,岂止是有敌意,我最讨厌第三者了。
上官雨在心里瘪瘪嘴,嘴上却咧开了一抹笑容,道:“没有,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增进感情嘛。”
说着,便拉起南宫悦从凳子上站起,道:“来,跟皇嫂出去钓鱼,别闷在这里,看他们两个大男人谈话多没意思啊。”
“可是,皇嫂,我要跟子胥哥哥他......”
“子胥哥哥跟皇上有事情要谈,我们别在这里打扰。”
上官雨哪里允许南宫朔继续待下去,根本不容得她有半点抗拒,就像之前拉着王琳一样,将她拉出了船舱。
南宫悦尽管百般不愿,可也不是上官雨的对手,三下两下便被拉出了舱外。
“皇嫂,我......”
“来,来,过来钓鱼。”
“......”
船舱内,顾子胥眼中的笑容越发浓了一些,在上官雨拉着南宫悦出去了之后,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南宫朔的眼眸子投向他,看他眼中的笑容,显得有些刺眼。
只听顾子胥笑嘻嘻地道:
“公主说得对,小雨对她好像真的很有敌意。”
他的话,让南宫朔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带着及其吃味的口吻,道:
“悦儿那么明显喜欢你,她能没有敌意么?”
对于自己妹妹的感情之事,南宫朔倒也不避讳。
当朝公主喜欢当朝宰相也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只不过朝中总是有人将他跟丞相之间亲密的关系复杂化了,所以也就没人多提什么。
顾子胥听他这么说,也不否认,只是默认地笑了笑,道:“也许也不是全因为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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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胥听他这么说,也不否认,只是默认地笑了笑,道:“也许也不是全因为这个原因。”
南宫朔此时看上去有些莫名地烦躁,轻蹙了一下眉头,看向他,道:
“她费了那么大的心思约朕出来掩护你们,你现在不出去陪着她,坐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口气中,总是不知不觉间流露出了几分酸味。
顾子胥闻言,却笑得有些暧昧了,“如果我出去陪她,她才要急了。”
南宫朔不知道顾子胥话中的意思,听他这么说,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什么意思?”
“呵呵!没什么,我还是在这里陪你吧,你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顾子胥问得有些故意,他当然知道,眼前的好兄弟心情得有多不好,多郁闷。
不过,这小子也够别扭的,明明喜欢他的小妻子,就是死活不愿意承认。
南宫朔被顾子胥这么一点透,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得不自然,心虚地避开顾子胥含笑的目光,道:
“朕只是不喜欢做这种无聊的事而已。”
“那你还跟出来?”
顾子胥这个问题接着跟了上来,根本不给南宫朔思考的机会。
而南宫朔被她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的心虚更加明显了一些。
端起面前的酒杯往嘴边送去,“朕之前答应过帮你,不想君无戏言而已。”
“是吗?”
顾子胥微微勾起了唇,同样端起酒杯送到自己的嘴边,眼中噙着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些。
南宫朔的目光因心虚而闪烁着,尤其是看着顾子胥嘴角噙着的那抹揶揄之色,眉头拧了一下,并不做声。
“皇嫂,你是不是也喜欢子胥哥哥?”
南宫悦被上官雨拉出舱外之后,倒是没有执意要回去,而是乖巧地在上官雨的身边坐了下来。
一边看着上官雨盯着湖面认真钓鱼,一边有些迷惑地开口问道。
上官雨的目光因为南宫悦的问题而从湖面上收了回来,侧目看向她认真的目光,犹豫了半晌,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而她这样的回应,却被南宫悦当成了默认,她似乎有些生气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我皇兄,你根本不喜欢我皇兄!”
南宫悦的话,听上去指责味道很浓,可最后那半句话,却像是一记闷雷,悄然地击中了上官雨的心中。
握着鱼竿的手,狠狠一颤,在平静的水面上激起了几个晕圈。
垂着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她侧目看向南宫悦不满的目光,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来了。
要在之前,她一定会理直气壮地对她说,是,我是不喜欢你皇兄,那又怎样?
可现在,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当初的理直气壮现在却找不到半分。
她只是愣愣地看着南宫悦不说话,眼底承载了太多太多,最后,她收回目光,视线重新投向湖面,没有开口。
【PS:更新完毕!朕就不说很快我们的皇上大人就知道腐女皇后进宫的目的鸟,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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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愣愣地看着南宫悦不说话,眼底承载了太多太多,最后,她收回目光,视线重新投向湖面,没有开口。
有时候,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上南宫朔。
自从那一天,他那样奋不顾身地抱着她一起被卷入台风之中的那一刻,她就觉得自己越来越茫然了。
心,只要想起那天他嘴角带血地躺在她怀中的时候,她就会有那么一刻的抽疼起来。
她知道,他们是两个时代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迟早有一天她是要回去的。
一旦她动了情,失了心,她怕自己以后会无法承受。
“皇嫂!!”
南宫悦见上官雨不说话,更是急了,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平静的湖面上有了动静。
鱼竿周围的晕圈更加大了一些,而上官雨抓着鱼竿的动作也开始吃力了起来。
借着这机会,上官雨快步出声,将话题转移了,“快,有鱼上钩了,过来一起拉着。”
南宫悦一听,虽然不是很情愿,可还是伸手,帮着上官雨一起拉着鱼竿。
可奇怪的是,她们两人都拉得有些吃力,“这鱼一定很大,重死了,我先拉着,你进去把你皇兄跟相爷叫出来。”
“哦,哦。”
南宫悦立即松开手,转身往船舱里跑。
上官雨这边紧紧地抓着鱼竿,这边咬牙道:“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你这鱼到底有多大......啊!!”
话音未落,只见上官雨一个脚下不稳,身体一个踉跄朝前扑去。
南宫朔二人刚走出船舱,便看上上官雨整个人已经扑到河里,此时正挣扎在水里地扑腾着。
“她竟然不会水!!”
随着南宫朔这句话刚刚响起,只见另外一道身影从船板上纵身跃下。
“救......救命......”
上官雨在河里艰难地挣扎着,水,不停地往她的嘴里涌进去。
她没有想到,这个上官雨武功也不差,竟然不会水性,想来她本尊当初一定是在水里淹死的。
现在想想,她那天能从水井里爬上来,运气还真是不错!
“咳咳......咳咳......”
就在她被河水呛得不停咳嗽的时候,她的双脚,突然间被人抓住,甚至不停地往水下扯,像是可以要置她与死地一般。
“救......救......”
她只是感觉到水中的那双手一直往下扯着她,耳朵里进了很多水,眼前也开始一片漆黑了起来。
她想,这一次,她肯定是死定了。
她想了那么多穿越回去的方法,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了。
呜~~她的**剧作还没有完成呢,至少让她多找点素材再死啊。
就在她在水中惊慌挣扎着的时候,突然间,腰间再度被缠上了一股力量,一股......让她觉得无比熟悉的气息在她的耳边环绕。
“小雨,别怕。”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声调,像那天在风中一样,给了她无限的安心。
顷刻间,她感觉到脚上的那双手在此时松开了她,她的大脑有片刻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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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她感觉到脚上的那双手在此时松开了她,她的大脑有片刻的清醒。
迷迷糊糊之间,她看到了南宫朔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正拧着眉,看着她。
“皇......”
话还没有说出口,眼前那条游船突然间被截成了两半。
在河中间,飞身上来了一群黑衣人,船板上,顾子胥将南宫悦护在身边,跟黑衣人打成了一片。
一瞬间,刀光剑影,血花四溅,上官雨的大脑一片空白,视线也模糊不清。
只是听到南宫悦害怕的哭声在船板上传来,以及那些黑衣人的哀嚎声。
她被南宫朔抱在怀中,水里,也有一批黑衣人在跟南宫朔交手着。
她也想动手帮忙,却提不起半点力气,只是感觉到南宫朔一边护着她,一边跟周围的黑衣人交手着。
“皇......”
她想开口说话,让南宫朔松开她,不然两人都得死,可偏偏,她连说这话的空当都没有。
“皇上,小心!!”
这时候,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在黑衣人的刀滑向南宫朔身上的时候,她惊呼出声。
南宫朔虽然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可手臂还是被狠狠地划了一刀。
他们的周围,顺便被血色染红了一片。
南宫朔的手上没有兵器,又是在水里,还要保护上官雨,武功根本无法施展开来。
手臂上的伤,他已经顾不上,见他凝眉一咬牙,将上官雨整个人紧紧地保护在怀中之后,轻功用力向上一提。
“小雨,朕先带你上岸。”
随着漫天的河水向周围溅起,南宫朔抱着上官雨,从河中飞身出去,河面上,被拉开了一条水柱。
南宫朔抱着上官雨到了岸边,手臂上的血已经沿着她整条手臂滴落下来。
“阿朔,你怎么样?”
此时,顾子胥也带着南宫朔回到岸上,而那些黑衣人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跟着追了上来。
这几名杀手下手都特别狠,根本没有打算留下活口。
他们刚上岸,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便再度朝他们冲了上来。
“悦儿,在这里照顾皇嫂!”
随着南宫朔这话落下,他跟顾子胥再度加入了打斗的行列。
面对二三十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南宫朔跟顾子胥却是手无寸铁,只能徒手搏斗。
而他们发现,他们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
上官雨!!!
当两人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所有的注意力便全部投向了上官雨的身上。
上官雨在水中被呛了好久,此时的力气都没有恢复过来。
她也注意到这几名黑衣人的目标是她,眼底有些惊讶。
她自问自己也没得罪过谁,为什么有人要这样置她于死地。
难道是王贵妃?!
此时,容不得她多想,黑衣人已经朝她冲了过来。
好在南宫朔二人同时赶到,才解救了她。
知道继续拖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他们,上官雨没有打斗的力气,南宫悦又不会武功,现在也只能是南宫朔跟顾子胥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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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继续拖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他们,上官雨没有打斗的力气,南宫悦又不会武功,现在也只能是南宫朔跟顾子胥二人了。
咬牙一鼓作气,两人打算速战速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了其中两名黑衣人手上的剑,朝他们的要害之处刺去。
黑衣人的武功也不差,双方进行了一场难分难解的恶斗之后,才将那一群人全部解决掉。
看到麻烦终于解决,上官雨提着的心才松了下来,原本紧绷的神经一松下来,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太好了,他没事......”
昏迷之前,她呢喃着说出了这句话,而此时,南宫朔刚好回到了她的身边。
这句话,他清晰地落入耳中,却从未想过,这个“他”是他自己。
心里有些低落,他看了顾子胥一眼,抿着唇,将上官雨抱了起来。
“阿朔,我担心这些人还有同伙在附近,我们先找个地方给小雨看看,还有你自己手上的伤口也裂开了,这个时候不宜走动。”
见南宫朔抱着上官雨急着离开,手臂上的血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滴落,顾子胥一边拉着南宫悦的手,一边快速叫住了南宫朔。
“小雨现在这个样子,叫我怎么放心留在这里!”
南宫朔显得有些焦急,浑身因为在河中而湿透,手臂上的血跟衣服上的水混在一起,成了淡粉色。
此时,还是顾子胥显得比较冷静,看了他怀中脸色铁青,眉头紧锁的上官雨,沉吟了片刻,道:
“小雨应该只是惊吓过度,加上喝了一些水才昏迷的,你手上的伤才比较严重,如果感染了,就麻烦了。”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南宫朔,道:“我知道前面有一间荒废的破庙,我们去那里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如果这些人还有团伙,肯定是抄小路,我们就算回京城,也要走官道,等回了京城,城门都关了。”
南宫朔知道顾子胥说得对,当下也不反对,便跟着顾子胥快速朝前边的破庙走去。
“子......子胥哥哥,我......我好冷。”
南宫悦一直被养在深宫之中,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触目惊心的场面,早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
双手,紧紧地拽着顾子胥的衣服不敢松手。
“来,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生火。”
顾子胥安抚了南宫悦之后,便开始找寻干的木材。
而南宫朔则是抱着上官雨,将她平放在一边的草垛上。
手上裂开的伤口因为河水的感染而开始作痛了起来。
等到顾子胥将火升好了之后,一切才勉强准备妥当。
“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顾子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根艾草,磨碎了之后,便往南宫朔的手臂上敷。
“呃......”
咬牙忍痛的闷哼声从南宫朔的口中传了出来,在顾子胥的帮忙下,他的伤口被包扎好了。
“小雨怎么还没有醒?”
他拧着眉,问得有些担忧。
却见顾子胥一脸轻松地看着他,并没有回答,而是轻笑着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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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顾子胥一脸轻松地看着他,并没有回答,而是轻笑出声,换句话道:
“我发现,你这段时间,所有的血光之灾都是这小皇后给你惹来的。”
他笑着继续揶揄道:“前段时间刚差点在台风中被撞死,今天又差点废了一条手臂。”
被顾子胥这一番话说得有些心虚,南宫朔避开了顾子胥的目光,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可不是嘛,皇兄,皇嫂她明明喜欢的是子......”
南宫悦的话刚说了一半,因为意识到不妥,而快速收住了,“反正皇嫂都不在意你,你干嘛要这样救她嘛。”
她对南宫朔感到有些不平,一方面是因为皇嫂也喜欢她的子胥哥哥,另外一方面,皇嫂明明是皇兄的妻子,却对皇兄不忠,皇兄还多次舍命相救,真是替皇兄不值。
而南宫悦前面那句话虽然只说到一半,可南宫朔也能猜得到她想说什么,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
视线朝昏睡着的上官雨看了一眼之后,便捂着伤口,在她身边站了起来,对顾子胥道:“这里交给你了,悦儿,你跟皇兄来这边暖一下。”
说着,便往另外一堆升好了的火堆走去,却被顾子胥给拦住了,“还是别了,公主跟在我身边会安心些。”
他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还把这两夫妻再给分开了,当下也不管南宫朔说什么,便拉着南宫悦朝另外一堆火堆旁走去。
而南宫悦见自己可以跟顾子胥单独相处,哪里还会有什么意见,当下便任由顾子胥将她给带走了。
南宫朔不知道顾子胥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也没多问,看了顾子胥一眼之后,蹙了下眉,便重新在上官雨的身边坐了下来。
因为上官雨的身上也湿了,他只能将她抱到离火堆近一些的地方,让衣服弄干。
这安静的破庙里,此时只有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声响。
火光,照在了上官雨被冻得青紫的脸蛋上,因为这突然间传来的热量,她的脸色渐渐好转了起来。
而这一点,也让南宫朔稍稍放心了一些。
太好了,他没事......
耳边,不由自主地响起她昏迷前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
那是一句所有神经都完全放松下来之后说出来的话,他知道,在此之前,她一直绷着神经在担心着什么。
她是在担心她口中的那个“他”吧,看到“他”安然无恙了之后,才敢安心睡去。
他知道,她担心的是谁,明明他才是他的丈夫,他该吃味,该生气,可发现,他竟然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资格。
薄唇轻抿,他从上官雨的脸上收回了目光,就在此时,耳畔,传来了上官雨闷闷的声音——
“呃......”
随着这声音响起,上官雨的双眼缓缓睁了开来,映入她眼帘的,是南宫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此时正看着她。
“皇上!”
她欣然出声,原本无神的眼底的,亮起了几许光彩,在火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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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她欣然出声,原本无神的眼底的,亮起了几许光彩,在火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太好了,他真的没事!
她在心里又重复了这句话,眼中的欣喜更加明显了一些。
南宫朔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欣然,因为看到他而出现的欣然之色。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在想,她此时的欣喜,或许真是因为他而已。
“醒了?”
他开口,口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而上官雨此时却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雀跃感,尤其是看到南宫朔安然无恙,心中提着的那颗心才完全放了下来。
“嗯。”
她稍显哽咽地对南宫朔点了点头,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高兴些什么。
等到自己逐渐来了精神之后,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凉水渗进了她的体内,冷得她浑身直打颤。
“皇上,我好冷啊。”
她咬着牙关,对着南宫朔瑟瑟发抖道,眼神一瞬间变得楚楚可怜了起来。
南宫朔本不想管,却还是抵不过她那双可怜的黑眸,“过来。”
他伸出手臂,将她揽到自己的怀中,用自己已经干燥了的外套,帮她温暖着。
火光中,两人挨得几近的脸,在此时都红的通透。
上官雨已经冷坏了,也没有想其他,便往南宫朔的怀里钻去,身子依然抖个不停。
感觉到南宫朔身上传来的温度,上官雨的身子不自觉地又往里靠了一些。
柴火依然噼噼啪啪地作响,可上官雨还是冷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地扯着南宫朔的衣服。
就在她不停地往南宫朔的怀里钻的时候,就在她右手方在此时传来南宫悦娇滴滴的声音——
“子胥哥哥,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把我给吓死了,还把皇兄给刺伤了,要是皇兄出了什么事,一定要把他们满门抄斩!“
南宫悦的口气中充满了义愤填膺,双眸中也蔓延出了难以掩饰的怒气。
听到南宫悦的声音,上官雨的视线下意识地朝他们投了过去,见南宫悦正紧紧地挨着顾子胥坐着,看上去十分亲密。
而顾子胥此时也并没有要跟南宫悦拉开距离的意思,甚至还淡笑着安抚她:“别怕,等我们回宫了,你皇兄一定会去彻查这件事的。”
上官雨的眉头因为眼前的情景而微微蹙了起来,心里有些不大高兴了。
视线朝身边的南宫朔看了过去,见他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火堆发呆着,薄唇轻抿着一言不发。
是不是他看到顾美人跟他妹妹这么亲热,心里不开心了?
上官雨在心里这般猜测着,像是要开口安慰他似的,道:“喂,你说你那个妹妹也真不害臊,一个劲地往相爷的怀里靠,你是他哥哥也不说说她。”
明明整个人都在冷得发抖,可说这话的时候,却显得格外顺溜,甚至口气中流露出来的不满比起南宫悦更甚了一些。
南宫朔原本沉默的眼神因为上官雨这不满的口气而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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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原本沉默的眼神因为上官雨这不满的口气而缓了过来。
视线投向她微蹙着眉的脸蛋,见她双眸正不满地看着南宫悦,像是有些气氛。
他在心里暗自苦笑,八成是吃他皇妹的醋了吧,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她不生气才就怪了。
心里虽然有些不是滋味,可他还是没好气地开口道:“你现在难道不是一个劲地往朕怀里靠么?”
原以为上官雨被他这么一说,肯定会直接从他怀中跳出来,还一个劲地为自己解释什么。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上官雨不但没有这样做,甚至还一脸理所当然地辩驳道:
“那不一样,我俩是夫妻,靠在一起是正常的,他们又不是。”
说着,还像是刻意似的,又往南宫朔的怀里钻了钻。
这一句话,上官雨也许说得并不是特别得有意,却意外戳中了南宫朔的心。
他们是夫妻......
呵呵,是啊,他们是夫妻,名正言顺的夫妻,可偏偏,他却不能以一个妻子的身份看待她。
感受到怀里那瑟瑟发抖的女人正不停地挨着他,那双眼眸却紧紧地瞪着南宫悦,像是自己的贵重之物被抢走了一般。
南宫朔的心里,此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一个连爱她都是奢侈的人,又有什么理由去吃味什么呢?
他心里想什么,上官雨根本就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有个“小三”在威胁着相爷跟皇上的感情。
顾美人怎么跟小皇帝一个德性,平时她还说小皇帝老是跟奸妃搞暧昧不管顾美人的感受,可现在,在这只有他们四人在的破庙里,顾美人却一个人跟人家妹妹暧昧亲热,他就不想想他的皇帝爱人会吃醋么?
这是她第一次为皇帝抱不平起来,可偏偏,这两个人的心思完全南辕北辙,谁都猜不到此时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你说你妹妹怎么那么讨厌呢?”
上官雨越看就越是不顺眼,一边瞪着南宫悦跟顾子胥,一边对着南宫朔开口道。
南宫朔没有说话,只是心里的不悦却微微加浓了一些。
尤其是看着上官雨脸上那吃味的模样,就越是不高兴。
“你还冷么?”
他沉着声音开口,让上官雨原本不满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
南宫朔不问倒是没觉得,他这么一问才发现自己浑身比起先前要暖和了许多,身子也不抖了。
“不冷了,好多了。”
她此时说话的力气也足了一些,精神也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了许多,原本青紫的脸色也渐渐红润了起来。
在她回答完之后,见南宫朔伸手,将她从自己的身边微微给推开了,“既然不冷了,你一个人待着吧。”
说完,在上官雨错愕的眼眸中,他起身,离开火堆,朝破庙门口走去,那背影看上去有些生气了。
南宫朔的突然离开,让上官雨顿觉自己的周围空荡荡的,心口也像是突然间少了什么似的。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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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的突然离开,让上官雨顿觉自己的周围空荡荡的,心口也像是突然间少了什么似的。
心里闪过一瞬间淡淡的失落感,她朝南宫朔的背影看了一眼,又看向顾子胥的方向,表情再度升起了几分不满。
“这相爷也真是的,没看到皇上生气了么,还跟人家妹妹聊得这么开心!”
她瘪瘪嘴,垂着脑袋嘀咕着,视线朝门口站着的南宫朔再度投了过去。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南宫朔那只并未被袖子套住的手臂此时正缠着衣摆撕下来的布料,布料上,还渗出了淡淡的红血丝。
见他一只手捂着伤口,双眼安静地看着夜空发呆着,往日看上去不近人情的背影,此时多了一些孤独跟寂寞。
好似在这世间,这才是一代帝王真正的背影,伟岸却多了一份常人难以体会的孤独。
看着这样的背影,上官雨的心里,莫名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
尤其是看着他手臂上的伤,这次的伤又是因为救她而引起的。
她想,他这样一个九五之尊身上的伤口,全是她给带来的吧?
这个时候,她又开始想,那天他那样不假思索地抱着她一起卷进风,这一次又毫不考虑从地跳进水里护她在怀,他当时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明明他那样厌恶她,为什么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护她完好的却还是他呢?
上官雨想不通,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滋味的感觉。
抿着唇,坐在原地半晌,她犹豫了一下,才从地上起身,往门口走去。
原本还跟南宫悦说得亲热的顾子胥看到上官雨朝南宫朔走去的时候,嘴角不动声色地勾了起来。
这个笨女人,总算是有点开窍了。
他嗤笑出声,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头却突然间多了一份异样的感觉,莫名的,有些压抑。
上官雨走到南宫朔身后,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只是在他身后,听到了几声无奈的叹息。
“皇上。”
她在他身后,轻轻地唤出声来,让背对着她站着的南宫朔微微僵了一下背。
见他缓缓转过身来面对她,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那丝平淡的笑容,无奈而孤独。
“怎么?”
他挑眉,问道。
上官雨有些欲言又止,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刚才过来是为了要说什么,只是有些情不自禁的,不由自主的,就过来了。
到了他身后之后,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只是觉得他身上的寂寞让她有些心疼了。
南宫朔见她欲言又止着不说话,他有些迷惑,“怎么了?”
上官雨抿着唇,犹豫了半晌,才随意找个话题,开口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听上官雨过来是问他的伤,南宫朔有些意外,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手上的伤,又看了一眼庙内正陪着南宫悦的顾子胥,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
他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将视线从上官雨的脸上移开了,那落寞的模样让上官雨有些奇怪,也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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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将视线从上官雨的脸上移开了,那落寞的模样让上官雨有些奇怪,也有些担忧。
刚才他看顾子胥时的眼神,她也注意到了,想必是看到顾子胥跟南宫悦两人亲热的模样不开心了吧?
哎,也难怪了,这个小皇帝就是傲娇又死要面子,平时跟奸妃眉来眼去的,现在看到相爷跟自己妹妹在一起那么亲热,他就不开心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提步站到南宫朔面前,笑着问道:“怎么了?不开心了吧?”
南宫朔的视线因为上官雨这句话而再度投向她,看着她脸上那怪异而夹着几分暧昧的笑容,眼底有些茫然。
事实上,他是不开心了,可她怎么关心起他来了?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将视线重新收回投向别处。
只听低低的嗤笑声从上官雨的口中传了出来,见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吃醋了?”
她的话,让南宫朔脸上的表情僵了好几秒,眼底出现了难以掩饰的诧异之色。
尤其是看着上官雨眼中噙着的那抹暧昧的笑容,而这笑容随着他错愕的模样而逐渐放大的时候,他甚至有些心慌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强迫着自己不去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甚至一再地逼着自己,回避着上官雨,可这个时候,她却那么**裸地指出来,让他毫无防备,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目光有些急于回避上官雨的目光,眼神不自然道:“朕吃什么醋!”
这句话,他说的半点底气都没有,听在上官雨的耳里,显得尤其的心虚。
他这句话刚说出来,便听到上官雨笑声更清晰也更暧昧了一些。
她用手肘顶了顶南宫朔的手臂,笑道:“吃醋了就是吃醋了,一个大男人还害什么羞呢?我又不会笑你。”
她这句话,让南宫朔的脸色更是往下沉了几分,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
“上官雨,你够了!”
他口气中的薄怒微微浓了一些,而上官雨似乎是完全忽略掉了他此时盛怒的表情,透过南宫朔的肩膀看向庙里面坐着的顾子胥,自顾自道:
“这相爷也真是的,你都这么不开心了,他也不过来安慰安慰你。”
南宫朔对于她这一句话有些诧异,夹着薄怒的目光缓缓投向她,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朕需要他来安慰?”
“你看你,还说自己没吃醋呢,我一提到他,你就不高兴了。”
上官雨用眼角没好气地斜睨了南宫朔一眼,跟着,又耸了耸肩,道:
“不过,这一次确实是相爷不对,你都受伤了,他不照顾你,却陪着你妹妹有说有笑的,也难怪你会不高兴了。”
她的口气中透着隐隐的指责跟不满,同时,也让南宫朔的脸色有了些许小变化,却根本没有明白上官雨这话中存在的意思。
只听上官雨继续道:“这也是,平时你跟奸妃老是眉来眼去的,也不管相爷的感受,现在他不搭理你,也是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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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上官雨继续道:“这也是,平时你跟奸妃老是眉来眼去的,也不管相爷的感受,现在他不搭理你,也是你活该。”
越说越是离谱,也是让南宫朔听得越来越茫然。
“可你们这种特殊关系,有时候还真不好处理,毕竟是两个男人,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宰相,这种关系要是传到其他国家人的耳朵里,总是不好听,我也明白你们之间的无奈......”
她一个劲嘀嘀咕咕地说着,而终于,南宫朔在她的话中也听出了什么,脸色比起先前更是黑到了极致。
“上官雨!!”
就在上官雨喋喋不休地一个劲地说着她自己的想法时,南宫朔黑着脸,将上官雨给打断了。
上官雨被南宫朔这低吼声给吓了一条,眼眸反射性地抬起看上南宫朔,见南宫朔深眸微眯地看着她,周围萦绕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同时,她在南宫朔的口气中感到一阵咬牙切齿的怒火。
“怎......怎么了?”
上官雨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小心翼翼地看着南宫朔,脖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好像南宫朔随时要将她的脑袋从脖子上搬走。
她......好像说错什么话了??
上官雨微微打了个激灵,暗自在心里这样问自己,见南宫朔眯起深眸,一点一点地朝上官雨逼近。
“干......干嘛啦?”
她被南宫朔这样的反应给吓到了,随着南宫朔的步步逼近,她缩着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这小皇帝是想怎么样?明明是他的情人惹他不开心了,她可是好心来安慰他呀。
他不领情就罢了,干嘛还要拿她出气啊,瞧瞧这眼神,得多恐怖。
吃醋归吃醋,别找错发泄对象啊,亲!
上官雨在心里暗暗叫苦,可此时的南宫朔显得格外得恐怖吓人,她根本就不敢为自己叫屈。
见南宫朔一把拽起她的手臂,手上的力道因为胸口不停袭上来的怒火而加重。
“你说朕跟宰相是什么特殊关系??”
该死的,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就......就是......”
上官雨拧着眉头,看着南宫朔,小心低声问道:“你们不是恋人的关系吗?”
她傻乎乎地开口,尽管手腕被南宫朔抓得生疼。
“恋人?!!”
南宫朔的口气中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尤其是面对眼前这双让他咬牙切齿的无辜眼神,他眼底萦绕着的火气更浓了一些。
而他这一声怒吼也同时引来了庙中顾子胥的目光,顾子胥将视线投向门口,见南宫朔正黑着脸,怒火中烧地瞪着上官雨,像是要将她整个捏碎一般。
顾子胥勾唇笑了笑,想必他的小皇后又说了什么惹恼皇帝大人的话了吧。
这样想着,他也是事不关己地将视线从外面收了回来,却看似有些心事似的,搅拌着面前正烧着旺的火堆。
“是......是啊,朝中不都这样传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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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啊,朝中不都这样传的么?”
奇怪,小皇帝为什么看上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被她发现了他跟相爷之间的“特殊关系”,所以恼羞成怒了?
小蚯蚓不是告诉她,满朝上下都知道皇上跟相爷有一腿,就是没人敢说吗?
这么心照不宣的事,现在看小皇帝的反应,好像她误会了他似的。
上官雨觉得自己有些无辜,而南宫朔听她这么说,脸色更是气得铁青。
是,朝中确实有这样的闲言碎语,可他们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她现在是怎么回事??
看她的样子,似乎从一开始就认为他跟宰相有什么“特殊关系”。
深深眯起的双眼之中,燃烧起了浓浓的火焰。
“所以......你能告诉朕,你心里在想什么吗?”
他咬着牙,压着心里的那一团火,开口道。
“我啊?”
上官雨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犹豫了一番之后,也不打算隐瞒,开口道:
“我就是希望你跟相爷能在一起啊,不用管世俗的眼光,不过可惜......哎,你们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宰相,人在朝堂,也是身不由己,我也挺同情你们的。”
说着,还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样,摇头叹气扶额。
她话中的信息量极大,让南宫朔渐渐地抓到了些许重点。
“然后呢?”
他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然后什么然后?说起这个,我还生气呢,你们两个自己不争气就算了,我平时怎么帮你们的?好不容易把奸妃从你旁边赶走吧,又冒出个你妹妹打相爷的主意,你看看,你看看......”
说着,还拉过南宫朔,指着庙里面的两个人,不满道:“你受伤了他不管,还跟你妹妹聊得热火朝天的,真是要把我给气死了。”
她一脸义愤填膺,南宫朔脸上的表情却变幻莫测了起来。
他静静地看着她脸上那不悦的表情没有出声,回想起她往日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现在经她这一番解释,逐渐说通了。
她对他没兴趣,却容不得王贵妃靠近他半步,几次三番阻止王贵妃“勾引”他,所有让他想不通的行为,竟然是......
在他以为她不希望王贵妃接近他的目的是为了她父亲上官城的时候,她却告诉他,她所有的一切是为了相爷?
所以,她排挤悦儿,看到别的女人打相爷的主意就气得咬牙切齿,也纯粹只是为了他?
此时的南宫朔,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竟然有些想笑,可当自己想笑的时候,却发现笑不出来。
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看向上官雨,问道:“这么说,你并不是喜欢丞相?”
“嗯?”
上官雨停留在顾子胥身上的目光因为南宫朔这个问题而怔了怔,而后,点了点头,“我当然不喜欢相爷了,君子不夺人所好,他是你的,我怎么可能会跟你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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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停留在顾子胥身上的目光因为南宫朔这个问题而怔了怔,而后,点了点头,“我当然不喜欢相爷了,君子不夺人所好,他是你的,我怎么可能会跟你抢他?”
说着,还嗤之以鼻地从嘴边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声,“本小姐做人的基本原则,就是‘宁毁十座庙,不拆一对基’,我怎么可能做这种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来。”
她边说着,边歪着脑袋把玩着自己耳鬓的发梢,想到自己作为资深腐女这种伟大的壮举,甚至有些洋洋得意了起来。
南宫朔当然没听过“基”这个词,可也能大致地明白“基”是什么意思,从她现在的反应来看,她好像......真的不喜欢子胥。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心,竟然没有了先前的沉闷而变得豁然了起来。
甚至,就连她把他当成有龙阳之癖这样的想法都没有引起他勃然大怒,他发现,他好像还有些小小的开心了。
他依然静静地打量着她的脸,她脸部表情并不丰富,却让此时的他看着,格外地想笑。
只听上官雨继续道:“哎,我说你们俩怎么就这么坎坷呢,我当初要我爹把我嫁给你,就是想看到你们两个修成正果,可现在呢,你们还是没有一点进展。”
最关键是,我连半点小说的素材都没有找到,以后要是真的穿回去了,什么都没有带走,这一趟可就白穿了。
“什么?”
南宫朔的声音微微有了一些小变化,“你爹让你嫁给朕,只是为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说这样一种意向不到的情况,“你说,你的目的只是为了看朕跟相爷他......”
该死的!!!
他竟然有些难以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当他千方百计地防着这个女人,自作聪明地看着这个女人跟王琳明争暗斗,结果,她竟然告诉他,她所有的心思,只是在他跟丞相身上。
“对啊,要不是听说你跟相爷有这种特殊关系,我才不会嫁进宫呢。”
她想想,还是觉得有些憋屈,“规矩又多,还要天天防着奸妃跟太妃那个老妖怪,如果我现在不是皇后,在家里我就是太上皇了,哪里有这么多规矩呢。”
“你对朕跟宰相之间的事这么上心做什么?”
南宫朔捕捉到了这样一个重点,他始终无法相信,这个女人进宫的目的真的这么简单。
而这个时候,上官雨也不想再做什么隐瞒,都这个时候了,她要是在不速战速决的话,指不定她的**文要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呢。
这样想着,她便下定了决心,对南宫朔如实交代道:“是这样的,我一直想写一本关于两个男人之间爱情的书,但是苦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就想借接近你们的机会,找点......找点材料,呵呵......”
她对着南宫朔干笑了两声,见南宫朔看着她不说话,便继续道:
“皇上,你说这样好不好,我帮你跟相爷打掩护,你们呢,平时出去的时候就带上我,我就找点故事材料,保证不打扰你们,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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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说这样好不好,我帮你跟相爷打掩护,你们呢,平时出去的时候就带上我,我就找点故事材料,保证不打扰你们,怎么样??”
她笑嘻嘻地跟南宫朔打着商量,原觉得这是一桩极好的交易,却只是换来南宫朔一记没好气的冷厉目光。
“朕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
见南宫朔拒绝,上官雨有些急了,“这怎么是玩呢,这两全其美,你也好,我也好的事,怎么叫陪我玩啊。”
上官雨站到南宫朔面前,漆黑的眸子显得格外的明亮。
南宫朔不想理会她这种无聊的想法,冷睨了她一眼之后,便重新往庙内走去,心情却比先前轻松了许多。
“哎呀,皇上,你听我说嘛,我觉得我这种想法挺好的呀,你考虑一下呗。”
上官雨跟着进了门,围在南宫朔身边,纠缠道。
南宫朔却懒得搭理她,这女人的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竟然对这种事这么感兴趣。
且不说他跟丞相没那种特殊关系,就算有,他怎么可能在他们约会的时候,还带上她这个碍事的人?
“皇上,你就考虑一下呗。”
“住嘴!”
“......”
北玄城内,一间阴暗的小屋内,一盏幽暗的油灯阑珊摇摆着,光线很暗,看上去极度压抑。
“你雇的都是些什么没用的东西,竟然连上官雨那个贱丫头都杀不掉!”
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率先响起,听得出来,她很生气。
“那些杀手说,她身边还有两个武功极高的男人,他们十几个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此时出声的是一名年轻男子的声音。
“武功极高的男人?”
女人的声音之中有些疑惑,“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太清楚,看样子不像是普通人。”
男子说完之后,黑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晌,又听到了那名女子的声音,“算了,上次在井里没淹死她,这一次又有两个男人救她,看来她真是命不该绝,以后我们行动更要小心一点,如果那个男人身份真不简单的话,我们再进一步行动,一定会被发现。”
男人的声音过了半晌才响起:“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该死的。”
男子的口气显得有些愤愤不平。
破庙里的四个人一夜没睡,在破庙整整醒了一夜。
因为一夜的折腾,虽然谁都没有睡意,可精神还是有些不好。
第二天天刚亮,四人便从破庙离开,沿着官道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好在,这一路上都十分平静,几人进城也十分顺利。
回了皇宫,才知道整个皇宫在前一夜因为皇上,皇后,公主三人一夜未归而乱了套。
去相府才知道了,相爷也是同样不知所踪,这下可是极坏了满朝文武。
可又怕引起全城骚乱,找寻他们的事情都是在暗中进行。
当看到几人安然无恙地回宫时,所有人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皇上,您受伤了?!!”
德全率先注意到了南宫朔手臂上的伤口,惊呼出声。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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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受伤了?!!”
德全率先注意到了南宫朔手臂上的伤口,惊呼出声。
而得知他们已经安全回宫而闻讯赶来的王太妃跟王琳,在听到德全这一声惊呼的时候,快步走了过来。
“皇上受伤了?”
王太妃的突然出现,让几人的视线一同转向她。
“朕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南宫朔不想去说昨晚的事,只是淡淡地开口敷衍了事,可南宫悦却忍不住开口道:
“才不是小事呢。”
南宫悦带着几分撒娇地走到王太妃身边,道:“母妃,昨天皇上哥哥遇到杀手了,他的伤是在救皇嫂的时候被杀手给刺伤的。”
南宫悦并没有想太多,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王太妃跟王琳二人同时脸色一变,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站在一旁,不停打着瞌睡的上官雨,眼眸尖锐无比。
“皇上是救你才受的伤?”
王太妃的口气透着浓烈的敌意,却只是引来上官雨一记慵懒的目光,“是啊。”
只见王太妃眉头一皱,显得犀利无比,“上官雨,你安的是什么心??那些杀手是你叫来的吧?”
一个罪名直接按在了上官雨的头上,让原本并不想搭理她的上官雨顿时眼里冒起了火光。
“老妖怪,这宫里哪一条规矩允许你可以随便诬陷别人的??”
“诬陷?!”
王太妃冷哼了一声,黑眸之,闪烁了几分冷冽,“哀家可是听说昨天是你拉着皇上一同出去的,不是你预先安排好,那些杀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王太妃唇角冷冷勾起,犀利的眼角狠狠地扫向上官雨,“恐怕是你那个将军爹爹指使你这么做的吧?”
上官雨的脸色在听到王太妃这句话的生活,更是黑了大半,这老妖怪是黑人黑上瘾了吧?
“呦?看来太妃娘娘对皇上跟我的行踪挺清楚的么?我说怎么来了那么多杀手,不会是太妃娘娘在我们离宫了之后,立马派出那些杀手来刺杀皇上吧?谁不知道跟你们王家扯上关系的都没一个好东西!”
上官雨也是嘴不饶人,看王太妃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她也没打算给她留一点脸面。
反正,她们两个本来就是看不对眼的死对头,老妖怪不要脸,她就不会死皮赖脸地硬是把脸塞给她。
王太妃被她这句话气得脸都黑了大半,“上官雨,你敢诬陷哀家?!!”
她颤抖着纤细的指尖,指着上官雨那同样看她不爽的脸色,咬牙切齿地吼道。
“只准你可以诬陷我,就不准我诬陷你??你是太妃,我是皇后,我的地位可比你高,敬你一声太妃是看你年纪大的面子上,你可别倚老卖老,我懂敬老,你也要懂爱幼。”
她这句话,又直接骂了王太妃上了年纪,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被指年纪显然是一件很让人反感的事。
可偏偏,她这一番话说出来,气得王太妃哪里还能想出合适的词的反驳她,只能气得浑身打颤地指着上官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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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她这一番话说出来,气得王太妃哪里还能想出合适的词的反驳她,只能气得浑身打颤地指着上官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口气堵在胸口,随时都像是会厥过去。
哼!老妖怪,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还这么不安分,跟她吵?她不觉得自己太老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沉默着没有出声的南宫朔终于有些不耐烦地拧了一下眉头,出声道:
“这件事朕会去彻查,是谁做的,朕都不会放过。”
这句话,他说的别有用意,却谁也没指名,但是,绝对是跟上官城没有什么关系。
当时,他就发现,目标不是他,而是上官雨,至于是不是王家的人,就难说了。
落下这句话之后,他谁都没看一眼,便转身回华阳宫去了。
见南宫朔离开了,顾子胥也没打算逗留,也提出告辞,便从皇宫离开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上官雨当然也不想再搭理王太妃跟王琳二人,当下便转身要走。
“上官雨!!”
王太妃出声叫住了她,上官雨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只听王太妃那阴冷的声音在她身后缓缓传来,“你最好别一直这么得意!”
“那恐怕要让太妃娘娘失望了。”
上官雨头也不会,慵懒地落下这句话之后,就往自己的正阳宫走去。
让本小姐别得意?你要是有能耐,就让本小姐没机会得意下去呀。
上官雨是一副得意而有恃无恐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太多。
王太妃没有再出声,只是看着上官雨那嚣张得意的背影,冷冷地勾起了唇角,冷哼声从她的鼻尖发了出来——
“上官雨,你最好祈祷你爹能赢了皇帝,否则,你全家都得死!”
眼眸里,透着浓郁的火气,她长袖一甩,转身走了。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王琳,在得知南宫朔的伤又是因为上官雨的时候,眼的妒忌就没有降下来过。
尤其在看到上官雨如此目无人地羞辱王太妃的时候,她好几次都恨不得将上官雨撕成碎片。
她想,总有一天,她会找到这样的机会的。
充满妒火的双眸狠狠地瞪着上官雨园区的背影,狠狠地跺了跺脚。
自从那天跟南宫朔明说了自己嫁进宫的目的之后,上官雨就没打算再掩饰什么了。
甚至变本加厉地成天缠着南宫朔,让他又私下约见顾子胥。
“嘿嘿~~皇上,今天你忙吗?”
御书房内,上官雨再一次笑嘻嘻地踏了进来,连续几天都是如此,南宫朔甚至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眼神平淡地从奏章抬起,懒懒地扫了她一眼之后,又重新回到奏章之。
“怎么?你今天大衙门里又没事么?”
“没事啊,最近闲得很,老百姓的生活又恢复了原状,我也就空下来了。”
她踱步走到南宫朔面前,眼又染起了那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皇上,我听相爷说,他今天也没事,要不你们一起出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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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踱步走到南宫朔面前,眼又染起了那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皇上,我听相爷说,他今天也没事,要不你们一起出去散散心?”
见她又提这个,南宫朔的眉头拧了一下,抬眼看向她,放下手上的奏章,道:“你不怕那些杀手再出来?”“不会,哪有每次都这么巧,那些杀手哪里来的这么多消息。”
上官雨摇了摇头,一口否定了南宫朔的假设,可南宫朔却并没有打算搭理她。
“出去吧,朕很忙。”
“哎呀,皇上,事情一年忙到头,你就偶尔让自己放松一下呗。”
上官雨还是死缠烂打着,原本还想再接再厉,却被殿外突然闯入的声音给打断了——
“阿朔,北方传来消息,上官城......”
顾子胥刚跨进殿内,看到趴在南宫朔桌前的上官雨,刚到嘴边的话立即收住,当下便立即换了脸色,笑道:
“皇后娘娘也在。”
“相爷!”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上官雨的眼珠子顿时一亮,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彩,将顾子胥给拉了进来,“相爷,相爷,你来得正好,皇上有重要的事要找你呢。”
“皇上有事找我?”
顾子胥表情迷惑地看着上官雨脸上的笑容,指着自己道。
“对,对。”
她暧昧地对顾子胥眨了眨双眼,跟着,又悄声凑近了他,低声道:“你来得正好,你这个皇上情人估计还是有些小害臊,都不好意思约你,既然你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啊。”
果然是傲娇帝王攻加妖孽美人受,怎么看都是绝配。
她在心里打着自己的馊主意,而顾子胥则是立即从她的话明白了过来,当下便笑着点了点头,“那多谢娘娘了。”
“别客气,别客气,我走了哦。”
说着,对顾子胥挥了挥手,这边又对坐在书桌前的大声道:“皇上,我走了,不打扰你们说正事了。”
她意有所指,跟着便笑嘻嘻地从御书房里跑了出去。
“相爷刚才提到我爹做什么?”
上官雨从御书房里出来之后,迷惑着喃喃自语道,却也并没有去花心思想太多,便离开了。
顾子胥的视线在上官雨连蹦带跳地跑出去之后,含笑着收了回来,踱步走到南宫朔面前,笑道:
“娘娘又想你约我出去??”
他戏谑的声音,引来了南宫朔没好气的目光,见他放下手上的奏折,眼神平淡地看着他,道:
“你还敢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接近我们的目的是这个?”
顾子胥被他这么一问,原本荡漾在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而后,讪讪地笑了两声,道:
“那个......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他的话,显然并没有让南宫朔相信,听他说完,他只是斜睨了他一眼,道:
“上官雨最近缠得朕很烦,是你惹出来的事,你去解决。”
说完,他从龙椅上站起,双手撑着桌面,微眯起的双眸之,流淌着不容置否的警告——
“如果上官雨还因为这种事缠着朕的话,你自己阉了来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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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官雨还因为这种事缠着朕的话,你自己阉了来见朕!”
一句话,让顾子胥的额角顿时落下了好几根黑线,却依然是往常那玩世不恭的模样,笑道:
“你也太狠了,你的皇后缠着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你拿我出什么气?”
他看着南宫朔,明显发现这段时间,自己这位好兄弟眼底那压抑的情绪稍稍少了一些,可那一抹无奈跟独孤感却依然隐藏在其。
南宫朔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说话,兀自翻起奏折来。
他自己的皇后缠着他确实是无可厚非,可是,她缠着他的目的却让他想要掐死她。
天天让他去约一个男人出去私会,还是自己的好友兼近臣,她却这般乐此不疲。
就在他心里对上官雨的行为表示无奈的时候,顾子胥的口气却突然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阿朔,当你知道皇后的目的不是为了上官城而接近我们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又是一个他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让南宫朔原本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小小的变化。
他眼眸微动,缓缓抬起看上顾子胥同样拧紧的眉头,露出了一丝苦笑,“你说朕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他把问题丢给了顾子胥,此时,顾子胥的脸上再没有起初的那抹玩世不恭而变得严肃不已。
“正因为她是上官城的女儿,所以你既不能高兴,也无法失望吧?”
一个问题,重重地敲在了南宫朔的心头,让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把。
深邃的目光带着几分逃避地避开了顾子胥严肃的眼神,他的声音也变得沉重了许多:“朕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呵呵!”
低笑声从顾子胥的口传了出来,却像是几把利剑,此时朝南宫朔的心口射过来。
南宫朔将目光看向他,见他也同样在看着自己,紧接着,又听他开口道:
“如果她只是上官雨,只是上官城的女儿,她嫁给你的目的是什么,对你来说,都没有影响。”
他的话,也同样让南宫朔笑了起来,可偏偏,这样的笑容,有太多的无奈跟讽刺,他抬起眼眸直视着顾子胥,问道:“难道她不仅仅只是上官城的女儿吗?”
“当然。”
顾子胥淡笑出声,眼神却容不得南宫朔有半点的回避,道:
“阿朔,如果你没对上官雨动情的话,她就只是上官雨,她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她接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都不重要,可现在,你......”
“现在朕也没对她动情!”
南宫朔有些着急地打断了顾子胥的话,原本深邃的目光在此时多了一些寒厉的味道:“朕现在也没有对她动情,以后也不会!”
他犀利的目光逼近了顾子胥几分,“所以,不管她什么目的都影响不了朕什么。”
他这话说得坚定不移,却让顾子胥听着,都有些底气不足。
“是吗?”
顾子胥笑笑,也不反驳,只是这般说道:“如果你不是在自欺欺人就好,不然,总有一天,上官雨的存在会让你变得左右为难,希望你能自己把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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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胥笑笑,也不反驳,只是这般说道:“如果你不是在自欺欺人就好,不然,总有一天,上官雨的存在会让你变得左右为难,希望你能自己把握好。”
南宫朔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寒厉的目光闪过各种复杂,他的目光紧锁着顾子胥,双目对视,最后,只听他一字一句道:
“上官雨的存在,不会让朕改变处置上官城的决定。”
他依然说得坚定不移,顾子胥这一次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着看着他好久好久,久到甚至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的时候,他突然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又停了下来,“阿朔,希望你自己也能相信你刚才说的这些话。”
落下这句再度敲南宫朔内心的话,顾子胥就这样离开了。
御书房内,南宫朔寒着脸,站在书桌前,脑海里不停地回响着顾子胥刚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切了自己的要害。
阿朔,希望你自己也能相信你刚才说的这些话......
阿朔,希望你自己也能相信你刚才说的这些话......
阿朔,希望你自己也能相信你刚才说的这些话......
............
顾子胥最后留下的那句话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重复了又重复,怎么都挥之不去。
刚才那些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的话,他却对着顾子胥那样坚定地说出来,到底是在回答顾子胥,还是在警告自己。
警告自己千万不能对上官雨动情??
他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甚至有些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娶上官雨,为什么娶了她之后,自己的心思也跟着随着她左右着。
明明一切看似正常的运转,却渐渐地变得不正常了。
“该死的!!!”
桌子上,叠得老高的奏章被他全部推到了地上,他的脸上,沉淀着一些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帝王的沧桑跟落寞。
日子总是一点一点地过去,他跟顾子胥依然在暗对付着上官城跟王家的各方势力。
而上官雨,依然乐此不疲地想着法子撮合着南宫朔跟顾子胥。
“皇上,皇后娘娘在殿外候着。”
一听到上官雨又来找他,刚刚下朝的南宫朔眉头一拧。
自从那一日跟顾子胥的那一番对话之后,南宫朔就有些有意地回避着上官雨。
每一次上官雨要来找他的时候,都被德全给拦在了外面。
“跟她说,朕最近很忙,没空搭理她。”
他的话,并没有让德全出去,而是见他依然站在原地,踌躇着看着他。
“还有事?”
南宫朔眉头一拧,看着德全。
“娘娘说,奴才再出去赶她走的话,她就找机会把奴才给阉了。”
德全的话,让南宫朔脸色一黑,看向他,道:“你还有多余的地方可以让她阉吗?”
“这......”
“还不出去?”
南宫朔声音一沉,德全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苦着一张脸,再去面对外面那个霸道又无礼的皇后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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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出去?”
南宫朔声音一沉,德全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苦着一张脸,再去面对外面那个霸道又无礼的皇后娘娘了。
“怎么样,怎么样?皇上要见我了吗??”
见德全出来,上官雨显得有些兴奋,却见德全苦着一张脸,对她为难地摇了摇头,道:“娘娘,您还是走吧,皇上真的不想见您。”
上官雨一听这话,顿时便炸毛了,“为什么?都几天不见我了,还不想见我,你说,是不是你这个臭太监没去给我禀报呢?”
“娘娘冤枉死奴才了,奴才哪里敢假传圣意啊,皇上这几日真的很忙,真是没空见您,娘娘您改天再来吧。”
上官雨斜睨着德全那害怕求饶的模样,翻着眼皮瘪了瘪嘴。
小皇帝已经几天避开她不见了,顾美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几天没见他了。
“这两个人搞什么鬼?”
她托着下巴,低声自语了起来,视线朝殿内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便勾了勾唇。
“好吧,皇上既然不想见我,那我走就是了。”
难得好说话地这一次没再坚持,在德全惊讶的眼眸,她转身离去了。
“皇后娘娘今天转性了?”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上官雨难得好说话的背影,低声自语了起来。
确定上官雨离开了之后,德全重新走进殿内,安静地候在一旁。
“皇后走了?”
南宫朔一边翻着奏折,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是的,皇上,娘娘已经走了。”
德全的回答让南宫朔翻着奏折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又继续了下面的动作。
那个女人,这一次怎么那么好打发?
之前可是赖在门外好几个时辰,等到不耐烦了才走的?
他的眼底带着些许疑惑,却也没有多想什么,也便由她去了。
那一天,上官雨都没有再出现,天色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点点地暗了下来,逐渐笼罩着这北玄朝的皇宫。
黑夜开始变得寂静,夜深露,时不时地透出了丝丝的凉意。
此时,华阳宫内,也早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跟宁静,下人们早已经褪去,只有高悬在夜空的月亮在此时洒下柔美的亮光。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快而过的黑影从华阳宫外飞身进来,动作熟练,声音轻如鸿毛落地,没发出一点声响。
月光下,来人一袭黑衣裹身,动作快而娴熟地直奔皇帝寝宫,而后,在寝宫外,停下了脚步。
见他蹑手蹑脚地站在寝殿外来回徘徊了着,而后,又用手上的刀,轻轻地划开了内部的门栓,将门推了进去。
他对这里的格局跟地形非常熟悉,几乎没有半点碰到周围的桌椅,直接朝寝殿内的方向走去。
那一张宽大豪华的龙床g上,南宫朔正安静地躺着,门外的动静,全落入他的耳朵里。
感觉到那细微的脚步声逐渐朝着他床边的方向走来,那气息也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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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那细微的脚步声逐渐朝着他床边的方向走来,那气息也越来越近。
他的眼皮微微张了开来,冷光从眼角快速划过,就在黑衣人才刚刚靠近他的时候,他以极快的速度,从床g上翻了起来,双指在同一时间紧扼住来人的喉咙,让黑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人?”
低沉的嗓音,冷得可怕,而被他掐住喉咙的黑衣人根本无法出声,只是在他身下胡乱地挣扎着,这边指着南宫朔的手,示意他松开。
南宫朔冷眸一敛,目光依然阴鸷而冷厉,可手上的力量还是稍稍松了一些。
“是......是我,是我啦。咳咳咳......”
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黑衣人终于发出了声音来,同时还伴着连续不断的咳嗽声。
如此熟悉的声音,南宫朔怎么会听不出来,当下眼眸一惊,停在来人脖子上的手,也立即松开了。
见黑衣人扯掉脸上的黑色蒙面布,露出一张清丽而咳得通红的小脸蛋。
南宫朔眼眸一深,声音也跟着往下一沉,“上官雨,三更半夜不睡觉,你这副打扮出现在朕的寝宫是想干什么??”
这个死女人,她知道不知道,如果他刚才改变主意的话,她已经死在他手上了。
大半夜地穿成这样,如果他刚才下手再重一点,她的脑袋都已经搬家了。
目光阴鸷地上下扫了一眼上官雨这一袭黑衣的打扮,扶着胸口不停地咳嗽着。
见她咳得满脸通红,这边又边咳嗽边对他道:“当......咳咳......当然是要来......咳咳......见你了......咳咳咳......”
好不容易顺了气,她才支起身子,眼冒不满地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南宫朔,眼底有些小小的指责。
“见朕?”
南宫朔深眸眯起,目光投向此时正反射着月光的那把刀,道:“来见朕需要穿成这样,还带着刀?”
听南宫朔提到这把刀,上官雨倒也不隐瞒,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拿着的这把刀,回答道:
“这刀是用来撬门的,没其他用处。至于这衣服......”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我觉得我正大光明地过来,又会被德全那个死太监拦在门外,就只能打扮成这样了啊。”
谁知道她刚进来还没有休息一会儿,喉咙都差点被小皇帝给捏碎了。
这样想着,目光还不满地扫了南宫朔一眼。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南宫朔的脸色,阴沉而冷厉,月光打在他脸上,反射出来的寒光更加吓人了一些。
很显然,南宫朔似乎并不相信她说的话。
果然,南宫朔听她解释完之后,只是冷笑出声,“你觉得朕会相信你这种无稽之谈么?三更半夜打扮成这样,只是为了见朕?”
他这样说,上官雨就不高兴了,“你说你们这些当皇帝的,怎么疑心病都那么重呢,老是喜欢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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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说,上官雨就不高兴了,“你说你们这些当皇帝的,怎么疑心病都那么重呢,老是喜欢想太多。”
“你这样的打扮出现在这里,能不让朕多想吗?”
“谁让你这段时间一直都不见我?”
上官雨反驳道,脸上的不满更浓了一些。
不说还好,一说她还一肚子火呢,哪有皇后做得想她这么窝囊的,皇帝老公大半个月不见她就算了,三更半夜来见他,还被他当成刺客差点给咔擦了。
她这句话刚说出口,便让南宫朔的脸色有些了一些小变化,原本寒厉的脸色也在这个时候柔和了一些。
可在这表情之中,多了一些淡淡的心虚。
他确实是刻意不见她,他怕自己见得越多,很有可能会像子胥说的那样,自己的决定总有一天会被上官雨左右着。
“你急着找朕做什么?”
他开口,明知故问道。
见南宫朔已经的态度已经放松了一些,上官雨提着的那颗心也稍稍放松了下来,伸手点上房间里的灯笼,一瞬间,整个房间马上明亮了起来。
南宫朔一袭明黄 色的丝质内衫在灯光下衬得更加夺目了一些,比起他,上官雨这一袭黑衣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上官雨放下手上的刀子,在桌子边上坐了下来,开口便问道:“相爷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被问到顾子胥,南宫朔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却并未答话。
现在,在满朝文武之中,他能相信的,也只有顾子胥了,所以,他什么事情,都只能交给顾子胥亲自去办理。
所以,他每次一离开,都要半个月至少。
见南宫朔不说话,上官雨便猜测到了什么,“是不是你跟他吵架了,他离家出走了??”
上官雨的猜测,让南宫朔敛下眼眸,目光缓缓投向他,道:“朕的事,你能别管么?”
他拧了下眉,似乎有些刻意回避上官雨的问题,可他越是这样回避,上官雨就越是相信他跟顾子胥闹了什么矛盾,才把顾子胥给气走了。
“皇上,你这样不行的,万一真把相爷给气走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南宫朔,却让南宫朔的眉头越拧越紧。
走到床边坐下,也不管上官雨在,径自往床g上躺了下来,可上官雨似乎也不死心,见南宫朔避而不答,也跟她卯上劲来了。
扔掉手上还拿着的黑色蒙面布,跟着走向南宫朔的床边坐了下来。
转身面对着仰面躺在床g上的南宫朔,见他正拧着眉看着自己,她便直接伸手,想要将南宫朔从床g上拽起。
“你这个人的脾气怎么那么倔,相爷都走了半个月了,你也不着急,他可是个大美人,你就不怕他在外面被别的人看上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上官雨,你够了没有?”
南宫朔不耐烦地对着她低吼出声,猛然从床g上翻身坐了起来,阴鸷的目光因为怒气而变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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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你够了没有?”
南宫朔不耐烦地对着她低吼出声,猛然从床g上翻身坐了起来,阴鸷的目光因为怒气而变得通红。
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臂,脸,逼近上官雨微惊的双眸,一字一句咬牙道:
“朕再说一次,别再多管朕的事,也别再来烦着朕,宰相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也跟你没有关系。”
他的反应过于激动,让上官雨有些惊讶,虽然他不喜欢她管他跟相爷之前的闲事,可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她,根本就不知道藏在南宫朔因为那些无奈跟逃避,只能傻眼地眨巴着双眸,看着南宫朔,双臂被他抓得有些生疼。
她拧了下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南宫朔的气息再度萦绕在了她的周围,“上官雨,记住朕的话,别太接近朕,不然,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他的话,让上官雨越发觉得怪异跟茫然了起来。
这人真是奇怪,不就是让他别跟相爷闹矛盾嘛,用得着说这么严重么?
她不就是想写本书嘛,要点素材都这么难。
算了,算了,遇上这样一个傲娇帝王攻,估计等他的素材,等她穿越回去了都别想写完了。
还是从小蚯蚓身上下手,那个家伙也是个温柔美人受的料,皇帝跟相爷这不行,她就找别的呗。
该死的,手臂被抓得好痛哦。
她在心里暗暗吃痛地抱怨道,同时,将自己的脸跟南宫朔拉开了一定的距离,道:
“不让管就不让管呗,干嘛这样危言耸听的。”
她瘪瘪嘴,伸手用力将南宫朔的双手从自己的双臂上拿了下来。
起身准备回去,可犹豫了一下,又重新坐了下来,看着南宫朔那阴冷的表情,不死心道:
“皇上,不如我做首诗送给你吧。”
她突然间冒出来的这句话,让南宫朔阴鸷的目光缓缓投向她,敛去了眼底的无力感,没有做声。
只见上官雨俯下身去,双眸凝视着南宫朔的深眸,刻意靠得他的脸很近很近。
润了润嗓子,开口道:“朕与将军解战袍,芙蓉帐暖度**,但使龙城飞将在,从此君王不早朝!”
念着这首诗的同时,她还姿势并用,一会儿扯扯自己肩膀的衣服露出肩膀,一会儿又对他眨巴眨巴着媚眼,笑得妩媚。
袖长的指尖轻轻地拂过南宫朔刚毅的下巴,舌尖轻轻地舔过自己的双唇,看上去无限诱惑。
南宫朔深眸眯起,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此时的举动,见她微微扬起唇角,道:
“皇上,这首诗最适合你跟相爷了,你想想你跟相爷芙蓉帐暖的场面......得多浪漫,多有情调,多......啊!!!”
她还处在自己的无限激情幻想之中的之中的时候,原本半撑着的身子突然间被南宫朔一把给压在了床g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有些始料未及,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抗,就已经被南宫朔整个人禁锢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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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有些始料未及,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抗,就已经被南宫朔整个人禁锢在了身下。
见他阴鸷的目光之中,笼罩着淡淡的薄怒,目光紧锁住上官雨愕然的眸子,冷冷一笑,“朕不需要跟相爷解战袍,朕比较喜欢跟皇后芙蓉帐暖度**。”
说着,脸,朝上官雨靠近了几寸,惊得上官雨连声大叫,“皇......皇上,你......你冷静点,你别......别因为跟相爷生气就做出这种对不起他的事啊,你......你冷静点,皇上!”
她的双手被南宫朔禁锢在两侧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用身子在南宫朔的身下挣扎着,磨蹭着。
可她挣扎得越是厉害,南宫朔禁锢着她的力量就越是加重。
“皇......皇上,你看清楚,我是女的,我是女的!!”
该死的,这臭皇帝跟相爷到底闹了什么别扭,怎么男女不分 ,他不是有龙阳之癖吗?
可别因为这一次而被她给掰直了啊,这样的话,她就罪孽深重了啊。
不但对不起相爷,还违背了自己一贯的原则了啊,嗷嗷嗷嗷嗷!!!!
“朕当然知道你是女的!!”
南宫朔气得牙痒痒,除了朝中的传闻之外,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他有龙阳之癖,喜欢男人了?
“那......那你还对我动手动脚,还跟我什么芙蓉帐暖啊!!你的对象是相爷,是相爷!!!”
上官雨一边大声嚷着,重复着,在他身下挣扎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反而挣扎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她发现,在他的身下时间长了,竟然真的有些害怕了。
尤其是跟他如此近距离地对望着,心口那不规律的心跳让她的心开始茫然和无措了起来。
“上官雨!!!”
他对着挣扎中的上官雨低吼着,深眸里,布满了血丝,在灯烛之下,显得越发通红了一些。
“你听着,如果你再靠朕太近的话,总有一天,朕怕......”
他拧了下眉,在他的眼底,隐隐地流露出了几分复杂跟挣扎,“朕怕,让朕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人会是你。”
在这一刻,他没想到自己会对上官雨说出这样一句话,同时,也让上官雨愣住了。
原本挣扎的举动突然间停滞了下来,目光有些错愕地看着南宫朔,在这双眼中,她竟然捕捉到了一些痛苦的挣扎,还有一些他不得不去面对的无奈。
他......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让他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人是她??
她......她怎么会......
她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边啊。
她在心里这样剖析着,却发现,心,越来越害怕了起来。
那双原本紧张的黑眸,变得茫然而无措,只是愣愣地看着南宫朔,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你......你......你别诬赖......诬赖我,关......关我什么......什么事,我们......我们明明......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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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别诬赖......诬赖我,关......关我什么......什么事,我们......我们明明......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好慌好慌,声音哽咽了,泪光莫名其妙地从眼底开始打转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疼这么疼?
是她一直想回避的事情在这个时候被南宫朔轻易地挑起来了么?
“小雨......”
南宫朔拧着眉,声音在这个时候变得暗沉而嘶哑,眼底尽是挣扎跟矛盾。
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抚着上官雨的脸颊,轻得像是要弄疼了她一般,道:
“听朕的话,别靠朕太近,不然,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一定会后悔!!”
南宫朔每说一句话,上官雨的心就疼了一层。
她眼底的泪光直接沾上了她的睫毛,她不停地眨巴着双眼,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南宫朔的目光。
“你胡说,我才不会后悔,我本来就跟你没关系,后悔什么呀!!”
突然间,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南宫朔从自己的身上推开了。
快速从床g上爬了下来,藏在眼底的泪水迅速滑落她的眼眶,连她自己甚至都没有注意到。
“南宫朔,我......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也听好,本姑娘永远都不会跟你扯上任何让我后悔的关系!”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在疼些什么,可这个时候,却像是被南宫朔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给一层一层地剥开了,一点点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让她无措,也让她心慌。
落下这句话之后,她就转身跑了,寂静的华阳宫内,显得越发冷清了一些。
南宫朔半坐在床沿上,看着上官雨消失在门口,半晌,苦涩地笑出声来。
都道帝王无情,试问,帝王能有情吗?
“哈哈哈~~~哈哈哈~~~~”
他坐在床g上,突然间像个疯子一样地笑了起来,眼底却满是痛苦。
“小雨,朕要守护的,只能是朕南宫家的江山,这是朕生来的宿命。”
宁负一人,不能负天下人,这就是他南宫朔的宿命。
所以,顾子胥说得对,只要他不对上官雨动情,他这一辈子,都只有一个守护的对象,就是他南宫家的江山。
他也只能有这样唯一的一个守护对象。
上官雨从华阳宫跑出来,眼泪在不知不觉间挂满她整张脸,可她似乎毫不知觉。
其实,她并不明白南宫朔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越是接近他,她迟早有一天会后悔。
可她的心,总是在回想起这句话的时候,疼得不能自已。
可她也分的清,她确实不能靠南宫朔太近,因为她怕自己会深陷下去。
那天在游船上,南宫悦质问她,根本不喜欢他却非要嫁给他的时候,那一刻,她回答不出来,可是心里却害怕得要命。
她不回答,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理直气壮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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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回答,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理直气壮不起来。
可就在他奋不顾身地跳进水中,告诉她别怕的时候,就在他抱着她冲出重围再一次受伤的时候,她已经隐约地发现,她的心,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而就在今晚,就在南宫朔对她说了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她的心,比起先前也疼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回了正阳宫,当她回到房间褪下那一袭黑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竟然湿透了。
她的手,朝脸上抹去,冰冰凉凉的液体残留在她的脸上,让她有片刻的愣神。
心,不禁颤抖了一下。
紧跟着,又猛烈地摇了摇头,除去心中那让她压抑的情绪,快速爬到床g上躺了下来。
小雨,听朕的话,别靠朕太近......
一闭上眼,南宫朔的声音又一次闯入她的脑海里,让她辗转反侧。
最后,她猛然拉过被子,重重地遮在了自己的头顶上,从被窝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声——
“臭南宫朔,你以为你是谁,你别自作多情了,本小姐才懒得接近你......呜~~~”
这话说完,便从被子里传出了她呜呜地哭声,哭得让人莫名地揪心。
果然,自那一晚以后,南宫朔觉得自己清净了,周围再也听不到那个女人的声音。
本该庆幸她不再缠着他,却发现,这样的庆幸根本就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让人觉得极为空荡的失落感。
“皇上,相爷回来了。”
德全从殿外走进来,看着南宫朔这几日脸上不知觉间蒙上的那一层阴霾,在心里悄然地摇了摇头。
皇上大概是因为皇后娘娘吧。
“叫他进来吧。”
南宫朔缓过神来,视线投向门口,,顾子胥已经回来了,少了往日的悠然自得而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眼底也流露出了几分疲惫。
“差不都是时候了。”
“嗯。”
点了点头,南宫朔的回应有些沉闷,原本,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该高兴才对,可一切,都已经变得不正常了。
顾子胥也在此时看出了他脸上的异样,心里很快便猜测到了几分。
看着他,轻轻一笑,“怎么?这样的消息好像让你不是很开心。”
顾子胥的话,切中了南宫朔的要害,他的视线猛然投向他,却没有回答,而是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
“你刚回来,先回府休息吧,过几天,南陵国的三皇子要来和亲,到时候我们要好好招待他。”
见南宫朔转移了话题,顾子胥也没有再多问,有些问题,问不问出口,都已经是存在了的事实了。
“嗯,那我先回去了。”
看了南宫朔一眼,顾子胥便从御书房离开了,去宫门口的路上,迎面便碰上了同样心事重重的上官雨。
【PS:昨晚码字太晚,起得迟了,今日更新完毕!那些“一心只爱**文,从此节操是路人”的腐妹纸们,后面朕不会让你们失望滴,至于搞J基的两对象是哪两位,暂时保密哦,很快就会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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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先回去了。”
看了南宫朔一眼,顾子胥便从御书房离开了,去宫门口的路上,迎面便碰上了同样心事重重的上官雨。
“皇后娘娘。”
他笑着上前打招呼,而听到他的声音,上官雨并没有当初那种眸光发亮的回应,而是对他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浅笑。
“相爷,你回来了?”
她这样的反应,有些出乎顾子胥的意料,却又好似在意料之中。
淡淡一笑,他站到她面前,道:“皇后娘娘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呢?”
顾子胥这么一问,让上官雨的脸上一抹阴霾快速闪过,见她抿着唇,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
“相爷,你知道怎么样可以让皇上废掉皇后么?”
她知道,皇后除了是皇帝的妻子之外,还是一国之母,哪怕是普通老百姓家,也要犯了七出之条才可休妻。
更何况是皇家,废后哪有想得这么简单。
顾子胥听她提到这个,眼底不禁露出了难掩的惊讶之色,“什么?”
他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那双好看的凤眸不敢置信地盯着上官雨那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道。
“我说,怎么样可以让皇上废后。”
她拧了下眉,重复道。
这几日,她已经想了好多,也许她越是接近南宫朔,真的有一天会后悔莫及。
南宫朔的后悔是因为什么她不懂,可她知道,自己会后悔的将是什么。
顾子胥依然不敢相信地瞪着她,口气中也有些难以置信,“娘娘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只见上官雨有些不自然地扯了一下唇角,道:“实不相瞒,我当初之所以要嫁进宫,就是为了要找一些男男相恋的故事来写一本书,当然了,你跟皇上就是我要找的目标,呵呵......”
她干笑了两声,也不打算对顾子胥隐瞒。
而顾子胥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了,对于她这样的解释并不意外。
只听她继续道:“现在,皇上根本不配合我,我从你们俩身上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素材,所以,这个皇后就没必要当下去啦。”
她耸耸肩,说地得一派轻松,可顾子胥却并不十分相信这就是她想要皇帝废后的理由,俊秀的眉头微微蹙起。
如水的眼眸看向上官雨夹着心事的眼底,半晌,道:“娘娘,请听臣一言,废后可不是小事情,在皇宫里,千万不要随便提废后这两个字。”
顾子胥的话,并不是玩笑,上官雨即使是个现代人,也能知道半点。
皇后的立废,向来是皇帝,皇家纲常说了算,如果皇后或者其他后妃提起,都是大不敬之罪。
上官雨尽管清楚这一点,可却还是有些坚持着,“相爷,我知道提废后的事不好,我只是想知道,怎么样才可以让皇上名正言顺地废掉我?”
从她的话中,顾子胥俨然已经听出了什么。
她是急着想要摆脱皇后这个身份,或者说,她是急着想要离开皇帝。
他不在的这半个月来,她跟皇帝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些什么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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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的这半个月来,她跟皇帝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些什么事了吧?
顾子胥看着此时正凝眉不展的上官雨,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本想开口问,可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娘娘,这种事,臣不方便插手,要怎么做,还是让皇上他自己来裁断吧,臣先告退了。”
说罢,对上官雨拱了拱手,便快步离去了。
“相爷!相爷!”
上官雨在他身后连续叫了好几声,都没有能让他停下来。
到了宫门口的时候,顾子胥才停下脚步,转身朝上官雨的方向看了过去,见上官雨此时正转身垂头丧气地离开,顾子胥的眉头越拧越紧。
皇上想逃,你也想逃,可你们真的逃得了吗?
民生大衙门——
清晨,天,才刚灰蒙蒙地亮起,太阳还没有出来,处在街角僻静的民生大衙门被一阵阵锥心的堂鼓声给打破了宁静。
堂鼓声吵醒了此时在衙门内睡得正香的衙差们,却惊得他们立马从床g上翻身下来。
在上官雨开始设立民生大衙门这个机构开始,就吩咐过,只要有人敲堂鼓,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要第一时间去接待。
平时,来衙门请愿告状或者诉苦的百姓都是在衙门开门的时间,这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紧急的情况。
衙差们不敢怠慢,立即出去开了门,见门外,此时一名年近古稀的老者正吃力地拿着堂鼓槌不停地击打着衙门外立着的堂鼓。
见他们出来,便二话不说,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布满沧桑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求官老爷替草民做主啊,求官老爷替草民做主啊......”
叩头声振聋发聩,直冲几名衙役的心头。
老者的脸上,像是经历了没日没夜日夜兼程的辛苦赶路,一路上受尽艰难而出现的疲惫跟沧桑,让人不禁升起一丝怜悯。
“老人家,您先起来,有什么话咱们进去慢慢说。”
为首的衙役上前将老人扶起,这边对身边跟着的另外一名衙役道:
“赶紧进宫去请皇后娘娘。”
“啊?这个时候去请娘娘,恐怕......”
“怕什么,娘娘不是早吩咐过,有什么事,不管什么时候都通知她吗?”
“这......好吧。”
那名衙差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便直奔皇宫的方向过去了。
“老人家,里面请,皇后娘娘很快就会来了,您有什么冤情,尽管跟皇后娘娘说,她一定会替您做主的。”
“多......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一个劲地对那名衙役道谢,与此同时,上官雨也在没多久便跟着那名去叫她的衙役快速出现在了大衙门里头。
“皇后娘娘。”
那名接待老人的衙役率先出声,而当得知眼前出现的人正是当今皇后娘娘的时候,老人再也按耐不住心底的激动,对上官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草民求皇后娘娘做主,求皇后娘娘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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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求皇后娘娘做主,求皇后娘娘做主啊!”
“老人家请起,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上官雨俯下身,将老人扶起坐下之后,便顺便打量了一下老人。
看老人的装扮以及说话的口音,应该不是京城人士。
再看他那饱经风霜的模样,像是一路赶到了京城,吃了不少苦。
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此时的模样不禁让人看着心里有些不舒服。
待老人激动的情绪平复了之后,上官雨才听老人开始道明了此行的目的。
老人姓徐,是合锦县徐家村认识,半个月前,徐家村好几名三四岁的孩童无故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几次去知县那里报案,知县都敷衍了事,最后,去衙门里的人全部被知县给赶了出来。
他们无奈去找知府,却是同样的结果。
后来听说皇上在京城设了民生大衙门,而且由皇后娘娘亲自管事,他才抱着试试看的目的,长途跋涉来了京城。
所幸的是,真的让他见到皇后娘娘了。
“你是说,这些事情,知县跟知府都不管?”
上官雨听完老人的话之后,眼底顿时闪过一丝薄怒之色。
那些该死的狗官,拿着朝廷的俸禄,百姓捐的税款,等到让他们办事的时候,一个个都能避则避。
“是啊,皇后娘娘,请您明察,草民若不是不得已,真的不敢来京城麻烦您,请您一定要为草民,为那些失踪的孩童做主啊。”
老人再度声泪俱下,起身朝上官雨欲跪下,被上官雨抢先一步,拉住了。
眉头一拧,她沉默了片刻,道:“老人家,这件事我就交给我来办,你放心,就是把合锦县给掀了,我也帮你把人给找出来。”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转身对那名招待徐老汉的衙差道:“阿蒙,你派人负责送老人家回合锦县,我这就进宫找皇上商量这件事。”
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合锦县失踪了那名多幼童,事情非同小可。
再者,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知县跟知府都避而不查,反而还要将报案者从衙门里赶出来。
这样的做法,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或者,在这起幼童案发生的背后,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事。
这件事情,她必须要去查清楚才行。
而徐老汉听上官雨立即答应接受,顿时激动得老泪纵横,又一次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多谢皇后娘娘,多谢皇后娘娘!!”
御书房——
“皇上。”
德全从殿外小声走了进来,来到南宫朔面前,小心翼翼道。
“什么事?”
低沉的嗓音,从成堆的奏章中传来,南宫朔并未抬眼,只是随意应道。
“这......皇后娘娘在外候着,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您。”
德全说得格外小心,生怕会惹恼了南宫朔,这皇后娘娘安分了几天,怎么又来了?
奏章中的眼眸微微动了两下,指尖在奏章的边沿上微微捏紧了一些。
沉默了半晌,他抬起头来,看向德全,道:“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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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半晌,他抬起头来,看向德全,道:“让她进来。”
几天没见了,他知道自己的心,没有表面那么平静,只是刻意地不去想,却不代表脑子里真的没有她的存在。
她连续好几天没来烦他了,当再次听到她要来见自己的时候,心底的雀跃远远超出了排斥,他就这样,本该拒绝的没有拒绝。
“也许......她找朕,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他拿着奏章,失神地喃喃自语了起来。
“皇上。”
上官雨不知道何时已经进入殿内,看着坐在书桌前失神发呆的南宫朔,出声问道。
他从奏章中抬起头来,视线静静地投向上官雨。
只是短短几天没见而已,这一次看到她,竟然会让他有一种物是人非的错觉。
在他眼前的,似乎再也不是那个让他气得咬牙切齿,甚至想要动手掐死的女人了。
“找朕有事?”
他出声,直入正题。
“呃......哦。”
上官雨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对着南宫朔愣神,听他出声,脸上有些小小的不自在了。
不动声色地抿了下唇,她提起脚,走到南宫朔面前,道:
“皇上,今天,衙门里有位合锦县的老人来报案,说他们村里已经失踪了十几名三四岁的幼童。”
“合锦县?”
南宫朔的眉头一拧,“合锦县离京城有两千里(换成成千米为:两千里=1000千米)路,那老汉不去找知县,来京城做什么?”
“知县跟知府都不管,他求助无门才来长途跋涉来京城找我的。”
上官雨回答道,而听上官雨这般回答,南宫朔的脸上升起了几分怒色。
“知县跟知府都不管?那朕养他们做什么?”
上官雨不答,只是沉默良久不语。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南宫朔再度出声道。
“这就是我这次来找你的原因。”
上官雨直视着南宫朔的双眼,继续道:“我打算亲自去合锦县查这个案子,希望皇上能给我一个办案的特权。”
说得更明朗化一点,就是给她一个可以直接处决犯人的资格跟权利,即先斩后奏,不需要经过刑部批文或者是皇帝的许可在当地就能执行。
更通俗一点,就是皇帝的钦差大臣,可以有权力直接代皇帝行事。
而南宫朔听她要亲自去合锦县查案,视线猛然投向她,“你要亲自去合锦县?”
南宫朔的口气之中,夹着几分薄怒,在上官雨还为应答之前,便立即否决道:“朕不同意!”
让她一个女孩子去合锦县查这种不知深浅的案子,万一遇上什么危险怎么办?
这个女人,做事为什么就是这样不经过大脑,心里想什么就想着去做什么。
上官雨没有想到南宫朔会不同意,听他拒绝,便急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同意?你当初同意我办民生大衙门,难道只是为了你京城的百姓办事吗?除了京城之外的其他地方的百姓,就不是你的老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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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没有想到南宫朔会不同意,听他拒绝,便急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同意?你当初同意我办民生大衙门,难道只是为了你京城的百姓办事吗?除了京城之外的其他地方的百姓,就不是你的老百姓了?”
上官雨出声质问道,口气中也充满了浓浓的不悦。
南宫朔不答,只是眉头拧得很紧,对于上官雨的质问,他也不做什么解释,道:
“总之,朕不会同意你去,这件事,朕自会安排人去办。”
“叫别人去跟我去有什么区别?朝中的官员,谁知道有没有跟那些狗官勾结,你派个狗官过去,还不如不用派。”
上官雨有些生气了,站到南宫朔面前,放声道。
同样的,南宫朔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了一些,他黑着脸,怒火从他深邃的眼底蔓延开来,“你跟他们当然有区别,你是皇后,你只能在宫里待着,除了皇宫之外,你哪都不能去!!”
他怒吼着,对于上官雨这种不怕死的提议,他是又急又气,他真的不希望这个女人去冒险。
“你给朕听清楚,从今天起,朕会关了民生大衙门,你给我安静地在宫里待着。”
“你凭什么关了?我已经答应那位老人家了,你要我食言,还是希望那老人走了几千里的路,都失望地回去??”
上官雨气得直跳脚,这个狗皇帝,还是像她之前认识的那样不可理喻。
“朕不管你答应了什么,总之,既然你是皇后,你唯一能待的地方,就是朕的皇宫!”
“那这个皇后我不当了!!!”
上官雨气得直接将这句话吼了出来,当她吼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种想法,她一直藏在心里,除了跟顾子胥说起过之外,她没对任何人提过。
可现在,因为南宫朔一次又一次的提起,逼得她就这样不假思索地吼了出来。
在这个时候,她才更加清晰地知道,对于皇后这个身份,她有多么的厌倦跟排斥,甚至恨不得早一点摆脱。
之前,她就苦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让她废后,或许这一次,是一个好机会。
她,真的不想再当这个狗屁皇后了。
南宫朔被她这句话一吼,也愣住了,心口,甚至因为她这句话而微微抽疼了一下
“你说什么?”
南宫朔的声音,稍稍喑哑了一些,看着上官雨那双坚定的黑眸,有些难以相信。
上官雨直视着他,眼神并不回避,道:“我说,你不让我去,我也一定要去,大不了,这个皇后我不当了,谁要当谁当去。”
说到这,她苦涩地笑了一笑,“反正你那个宝贝爱妃一直巴不得我下台,她好趁机上位呢。”
南宫朔的脸色更加黑了一些,看着上官雨久久不说话,那双黑眸里,逐渐升起了几分薄冰,冷得有些瘆人。
御书房里,陷入了完全的寂静,静得甚至让人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半晌,低沉而压着怒火的嗓音从南宫朔的口中响起,“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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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低沉而压着怒火的嗓音从南宫朔的口中响起,“滚出去。”
低低的,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节奏,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有这三个字。
“滚就滚!!”
上官雨也还在气头上,见南宫朔让她滚,她二话不说,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怒气冲冲地从御书房离开了。
她以为,他不让她去,她自己就去不了吗?
在他没废了她这个皇后之前,她还是至高无上的皇后娘娘,要处置两个狗官还不需要得到他的什么破特权吧。
给你丫的几分薄面,你丫的还真弹到天上去了。
上官雨越想越气,狗皇帝竟然还想着把她的衙门给关了。
他要是敢关了她的衙门,她就烧了他的御书房,反正,她穿越到这里,也没想过能活着回去。
御书房内,此时的硝烟味并没有降下,周围的温度依然冷得可怕,谁都不敢进来。
南宫朔黑着脸坐在椅子上,想着上官雨的话,脸色黑了又黑。
那这个皇后我不当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又气又怕,气的是,她竟然这样不顾安危地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涉险,怕的同样是这个。
可她这句“这个皇后我不当了!”,却让他的心,多了一种刺痛的感觉。
也许,她不当皇后是对的,对他,对她,都是一件好事。
可真要面对这样的事时,他根本就做不到。
拳头在不知不觉间握紧了,他的眼眸,依然深邃而阴鸷得吓人。
眼底笼罩着的薄冰似乎能将这墙面穿透。
“德全。”
半晌,他才低沉出声,而一直候在殿外战战兢兢不敢进门的德全在听到南宫朔叫他的时候,立即从外面走了进来。
“奴才在。”
“叫相爷过来。”
“是,皇上。”
德全退下,一刻钟之后,顾子胥便出现在了御书房。
“什么?她要亲自去查幼童失踪案?”
听南宫朔说完,顾子胥也有些惊讶。
光听说知府跟知县都避而不查这案子,就说明其中的水有多深,有多危险,她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去,万一出了什么事......
顾子胥没有继续想下去,眼眸在此时投向南宫朔严肃的脸庞,道:“你怎么打算?”
“朕当然不可能让她去。”
南宫朔黑着脸,回答道,“那么危险的地方,朕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去?”
这句话刚说出口,他便有些愣住了,目光因为这样一句颇为暧昧的话而变得有些心虚。
顾子胥听罢,只是在心里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却听南宫朔那不自然的声音低沉地继续传来:“就是把大衙门关了,朕都不会让她单独去查这个案子。”
从南宫朔的话中,顾子胥也听出了这其中的坚定跟不容置否。
可同样的,他也了解正阳宫某位小祖宗的脾气,如果她执意要去做的事情,并不是他一个皇帝说不让就不让的。
凝眉沉默了半晌,他纠结了好久,才面露矛盾之色地看着南宫朔,道:“阿朔,有件事,我想......你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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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眉沉默了半晌,他纠结了好久,才面露矛盾之色地看着南宫朔,道:“阿朔,有件事,我想......你需要知道。”
他的口气,是南宫朔很少见到的凝重,甚至,他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些许小小的挣扎之色。
“什么事?”
他的声音沉沉的。
“前几天,我在御花园里碰到小雨,她竟然问我......”
顾子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可这件事,还是要让南宫朔知道比较好。
“问你什么?”
越是看顾子胥这样,南宫朔心底的那股异样便越是浓烈。
见顾子胥轻抿着薄唇,犹豫了一下,才下定决心道:“那天,她问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废了她。”
一句话,狠狠地击中了南宫朔的心,那双幽深的眼眸,在此时投向顾子胥,“她真是这样问的?”
“嗯。”
顾子胥点了点头,拧着眉,道:“阿朔,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朔没有回答,只是一直沉默着没有出声,而顾子胥也没有追问,有些事,不需要问,也已经明显摆在面前了。
半晌之后,南宫朔才道:“朕也在想,废掉她或许是一件对谁都好的事情。”
他的口气,充满了凝重跟无奈,还有些小小的自嘲跟苦涩。
顾子胥的表情也同样有些凝重,南宫朔的无奈跟辛苦,他都明白。
可他是帝王,即使有太多太多他难以承受的无奈,也是别人无力为他分担的。
“阿朔,这件事,我去找小雨谈谈,等我消息。”
说罢,他安慰般地拍了拍南宫朔的肩膀,转身从御书房里走了出去。
正阳宫——
“小蚯蚓,今天什么日子了?”
从那天跟南宫朔吵了一架之后,上官雨便一直闷闷不乐着。
心里一直记挂着徐老汉的事情,算算日子,阿蒙陪着老人回合锦县也有五六天了,估计还有十来天的样子就到合锦县了。
可南宫朔那个臭皇帝那天死活不让她去,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好像只有京城的百姓是他的百姓,外地的都不需要管了似的。
中途,顾丞相找过她,说自己会说服皇帝让她去,让她再安心忍耐几天,她想了想,毕竟这天下都是皇帝的,她能不跟他起冲突,就尽量不起。
所以就答应了顾子胥再忍耐几天,希望他能说动臭皇帝。
“小姐,今天初五了。”
“初五?”
上官雨掰了掰手指,算了算,“这么说,倒是快了。”
“小姐,您在算什么呢?”
“没什么,听说南陵国的三皇子要来跟公主和亲,相爷说我是皇后,不能随便离开,我是想着等三皇子走了之后,不管臭皇帝答不答应,我都要去合锦县!”
上官雨托着腮,坚定地回答道。
“南陵国的三皇子?”
秋引的声音,有了些小小的变化,甚至,还多了些许颤抖,可此时,正处在气愤之中的上官雨并没有注意到。
“是啊,那三皇子据说以美貌艳惊天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看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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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三皇子据说以美貌艳惊天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看看也好。”
上官雨把玩着面前的瓜子,回答道,心里早已经把算盘给打好了。
要是那个三皇子真如传说中那么美,她怎么也得从他身上捞出点什么激情出来。
他就不信这世间的美男都没有一个搞ji基的。
反正臭皇帝那里是没希望了,要是把相爷跟那什么三皇子凑在一起也不错。
吼吼吼~~~
她在心里的算盘打得可欢了,转头才发现,秋引的脸色此时苍白得有些可怕,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似的,怔怔地站在她身旁一言不发。
“小蚯蚓,你怎么了?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她出声,轻轻推了秋引一把,而秋引像是受了很大惊吓一般,整个身子弹了起来,双眸惊慌地望着上官雨。
“小......小姐。”
陡然缓过神来,他眸色慌乱地看着上官雨询问的眼神,讲话都变得有些结巴了。
见秋引这副模样,上官雨不禁有些担忧了起来。
平时这家伙是胆小怕事了一点,可也没有见过他吓成这模样,像是她提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你怎么了,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了?”
她拧了下眉,不放心地问道。
秋引的脸色有些稍稍的恢复,可苍白却未完全褪去,他口齿结巴地看着上官雨,笑得有些僵硬:“没......没什么,小的只是听说小姐要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怕您会有什么危险,所以......”
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上官雨,眼神却因为心虚而闪烁得厉害。
上官雨并不是没有看出来,可见他不想说,便没有追问,只是眼神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怪异。
这小蚯蚓到底怎么了?
她在心里还是怀疑了起来。
三天之后,南陵国三皇子跟四公主的銮轿便踏进了玄阳城的大门。
偌大的轿辇上,那一席华丽的金边紫袍随风扬起,不禁让周围围观的百姓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轿辇内,那慵懒躺着的少年,亚麻色的长发耷拉在他的肩上,长袍的前襟微微敞着,里面那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
狭长的凤眼,上下微微眨动,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妖娆和邪魅。
面若桃花,眉目之间,流转着动人的眸光,尤其是此时那慵懒斜靠着的模样,给人一种千娇百媚的姿态。
可偏偏,那入鬓的剑眉,又让他浑身的男子气场一瞬间表露无遗。
他的眼眸,扫向围观的人群,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淡笑,可尽管他看上去风情万种,可那双邪魅的黑眸里,却冷清无比。
甚至,每一眼,都透着刺骨的寒冷,让人看着,不禁打起了哆嗦。
这......真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怕的男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可一旦靠近,又会被他身上那冰冷的气场给吓退了。
他嘴角的笑容并未散去,直到宫门。
宫门已经大开,负责接待的官员一早就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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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已经大开,负责接待的官员一早就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
“三皇子,四公主,舟车劳顿,请下车稍作歇息。”
礼部尚书穆怀礼走上前迎接。
三皇子墨琉汐,慵懒的坐姿在此时用了些动作。
凤眸微动,他从轿辇上敏捷地走下,而四公主墨琉言则在侍女的搀扶下,动作优雅地下了车。
墨琉汐的眸光在人群中淡淡地扫了一圈,而后,停在了同样出门迎接他们的上官雨身上。
南陵国跟北玄国有多年的交情,身为北玄的皇帝皇后,出于礼貌,也会亲自出来迎接,以示对对方的尊敬。
“嘶——”
上官雨早在墨琉汐从龙辇上下来的时候,已经看呆了。
她这一次穿越,最值得的一件事估计就是一饱眼福了,这朝代尽产美男吗?
开始她觉得小蚯蚓是天下最美的男人了,结果出来了美人相爷,可现在跟这个南岭三皇子一比,这两个都是浮云了啊。
都说南陵三皇子墨琉汐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什么风华绝代,绝色倾城这些本该形容女子的形容词都可以放到他身上去了。
这世间竟然还有美成这样的男人,这几天在皇宫里继续待着还是值得的。
而上官雨这一声诡异的声音让站在她一旁的南宫朔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看向她。
见她一手擦着嘴角的口水,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从龙辇上下来的墨琉汐,眼睛都不眨一下。
“上官雨,把口水擦干净。”
他沉着声音提醒道,而上官雨也没有不好意思,听南宫朔这么说,连半点尴尬的反应都没有。
两眼还是放着精光的盯着墨琉汐看着,这边对南宫朔低声道:
“我发现他跟相爷更相配,有些人不珍惜相爷,可别后悔。”
她意有所指,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南宫朔一眼。
南宫朔知道她话中有话,也懒得跟她辩驳,斜睨了她一眼之后,便重新看向墨琉汐兄妹的方向。
可让他反感的是,他发现,此时墨琉汐的目光也静静地停留在上官雨的身上,眼神看上去有些诡异。
他的眉头拧了一下,眼底瞬间升起了几分不悦。
而那个从轿辇上下来便将目光停在上官雨身上的墨琉汐,此时微微地勾起了笑容,在上官雨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同时,他微微一笑。
“看到没有,他在对我笑诶,他在对我笑。”
上官雨激动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拽着南宫朔的手臂摇晃着。
这一幕,南宫朔当然看到了,心头的不悦也越发浓烈了起来。
北玄跟南陵和亲,可没包括和到皇后身上来。
墨琉汐对上官雨的态度,让南宫朔觉得十分刺眼。
“哼!”
冷哼声从南宫朔的口中不悦地传了出来,听得出来,他此时十分不高兴。
而上官雨却是越看越高兴,“他笑起来的时候,简直颠倒众生,就算他笑着叫我去死,我都可以含笑九泉了。”
她像个花痴一般,对着墨琉汐又挥手又眨眼,简直乐不思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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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个花痴一般,对着墨琉汐又挥手又眨眼,简直乐不思蜀了。
只见南宫朔在此时突然提起脚步,也不等墨琉汐先过来请安,便径自朝他走了过去。
“三皇子。”
他低沉的嗓音透着浓浓的不悦,没有善意的客套之辞,反而冷漠而疏离。
“皇上。”
墨琉汐原本停在上官雨身上的目光在此时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跟着,对南宫朔微微一颔首,也没有施太恭敬的利益,那模样,有些倨傲。。
南宫朔也不介意,只是表情格外得冷淡:“三皇子跟公主舟车劳顿,想必都累坏了,还是去寝宫内先行休息吧。”
“多谢皇上。”
墨琉汐再度微笑拱手,便由随行的官员带领朝已经为他们安排的寝殿走去。
刚走了几步,又见他突然间顿住了脚步,转头朝上官雨看了过去,张着嘴,几番欲言又止之后,又只是淡淡一笑。
“皇后娘娘,告辞。”
他这样的行为,让人觉得有些诡异,也着实有些不合礼数,见他笑意盈盈地走了,那背影,看着都有些高深莫测。
“琉言也先行告退了。”
随后跟上来的墨琉言此时走到南宫朔面前,切身行礼道。
那温柔的模样,规规矩矩,优雅有度,不像墨琉汐那么难以捉摸,相处起来也会让人感到自在而不拘谨一些。
墨琉言也是一个大美人,眼睛不似墨琉汐那般狭长,却是杏眼明亮,举手投足之间,轻盈优雅。
这墨家还真是出美人呢。
只不过,墨琉言跟她哥哥墨琉汐一比,虽是美人,却也逊色了不小。
见她美目盼兮地看着南宫朔,温柔而恬静,就连讲话,都娇滴滴的,比起上官雨,也许这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女子”两个字。
至于她,女汉子更适合。
“公主慢走。”
南宫朔对她同样疏离地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得也没有节奏,即使扬着笑容,却疏离得让人有些不舒服。
墨琉言的眉头不动声色地一皱,倒也没有说什么,便动身退下了。
“喂,你打算把谁嫁给三皇子啊?”
待到墨家兄妹都离开了之后,上官雨便迫不及待地抓着南宫朔问道。
好似这和亲的事情,她比别人还要着急似的。
南宫朔心里的不悦并没有退去,看她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墨琉汐将娶谁,他便更加不悦了起来。
“这跟你没关系。”
长袖一甩,他黑着脸,转身离开,可上官雨并不死心,见他不答,便快步跟了上去。
“怎么会跟我没关系呢,这样好了,你把我废了,然后我嫁给他,他妹妹嫁给你当皇后,怎么样?”
她一边跟着他,一边如此提议道,却让南宫朔立马收住了脚步,脸色暗沉地面对着她,沉声道:
“你说什么?”
“就是让你废掉我这个皇后,然后娶南陵四公主啊,你没看到那四公主看你的眼神,明显就是一副看上你的表情么?”
上官雨开口道,同时,那双眼珠子变得越发明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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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黑着脸,看着她不说话,眼底有过各种复杂的情绪闪过。
半晌,见他一言未发,直接离开,可上官雨却还是跟了上去。
“皇上,怎么样嘛,你不觉得我的提议很好么?”
上官雨继续跟在他身边,喋喋不休道:“我分析给你听啊,首先,你看我多不顺眼,你也不知道,不然你也不用老是警告我不要靠你太近了,是不是?”
她边说着,边询问地看向南宫朔,见他的脸色比起刚才更黑了一些。
她也没想太多,继续道:“如果你废了我,眼不见为净,你开心,我也开心了,要是再娶了琉言公主的话,那就更好了,你们两个大国联手,还有谁敢打你南宫家江山的主意,我就更不可能妨碍到你了啊。”
她这一番分析,自觉很有道理,可言者无心,听着却有意,尤其是最后那一句话,深深地敲在了南宫朔的心头。
她妨碍他......
没错,这是他一直对她避而不见的真正原因,他不希望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她而妨碍了自己处置上官城的计划。
他亲政了这么多年,一心只为着除掉上官家跟王家,怎么能因为上官雨而让自己放弃了多年来步步为营换来的一切。
他看着上官雨,上官雨也同样在看着他,两人怀着各自的心事跟目的,都没有出声。
半晌,南宫朔才道:“朕做事不需要你教。”
他冷冷地勾起了唇瓣,在上官雨错愕的眼眸中,指尖捏住她的下颌,道:“你也别想太多,你永远都妨碍不了朕什么。”
眼底突然间闪过的逼人寒气,让上官雨不禁浑身一颤,对于南宫朔这一声郑重其事的警告,有些迷惑。
只有南宫朔自己知道,这句话与其说是对上官雨说,不如说是对他自己说的。
说完之后,他狠狠地松开了上官雨,转身怒而离去,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让上官雨不禁驻足,没再上前。
她有些茫然地捏着自己的下颌,低声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嘛,莫名其妙。”
她对着南宫朔的背影,做了几个难看的鬼脸,才回了正阳宫。
正阳宫内,秋引正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上官雨往常写作的凉亭发呆着。
上官雨一进院门,第一眼便看到他那满怀心事的模样。
“这家伙怎么回事,这几天老是魂不守舍的。”
上官雨一边嘀咕着,一边朝凉亭走去。
“小蚯蚓。”
她出现在秋引的身后,拍了拍他。
像上次那样,秋引被吓了一大跳,猛然回头,见是上官雨,才见他提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小姐。”
他心事重重地唤了一声,便没再开口,眼神又愣愣地看着凉亭对面的湖面发呆着。
“小蚯蚓,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闷闷不乐的?”
上官雨有些担心,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我......我没事啊,就是有些累,就不想说话。”
他搪塞着,目光却不敢直视上官雨,被上官雨看着,就格外显得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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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搪塞着,目光却不敢直视上官雨,被上官雨看着,就格外显得心虚。
怕上官雨再追问下去,他立马转移了话题,“对了,小姐,听说南陵国的三皇子跟四公主已经到了。”
上官雨是一个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的人,尤其是在别人提到她感兴趣的事情时,她的话题就马上转了。
“哼哼,说起这个,你有眼福了。”
上官雨笑得有些邪魅,“那个三皇子墨琉汐简直就是误入凡尘的仙人,太美了,我一直以为你跟相爷有够美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说着,上官雨便开始啧啧出声了起来。
“小姐,看您说的,小的哪里能跟三皇子比。”
“晚上宫里还要举办一场晚宴招待他们兄妹二人,小姐带你一块儿去,到时候让你好好欣赏欣赏那位美人皇子。”
上官雨这般提议道,心想着,这么好的福利,也得给小蚯蚓也尝尝,想着想着,便嘻嘻笑出声来。
“不用了!!”
秋引的反应出人意料的激动,拒绝的声音也出奇得响,着实让上官雨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你?”
“我......我......小姐,那种场面小的都没见过,还是不要带小的去了,万一小的过去闹了什么笑话,连累小姐您就不好了。”
秋引显得有些惊慌,双手连连摇晃着,生怕上官雨会执意带他去参见晚宴似的。
可偏偏,上官雨就是没看出来,听他这么解释,便松了口气,“你看你瞎紧张,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放心,有我看着你, 你不会闹什么笑话。今晚你尽管跟在我身边就行了。”
“可是,小姐......”
“哎呀,带你去看美男,哪来的这么多废话,你再拒绝,我就生气了。”
上官雨眯起双眼,板起了面孔,指尖指着秋引,一副不容抗拒的模样。
秋引不敢多话,只是拧着眉头不再作声。
“好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等参加晚宴的时候,跟三皇子好好交流交流。”
她显得格外得兴奋,根本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注意秋引此时的反应,人已经蹦蹦跳跳地朝屋内跑去了。
看上官雨离开,秋引大大地叹了口气,视线投向平静的湖面,眼底闪过一丝哀伤——
“还是没能逃过吗?”
他的眼神,渐渐地变得迷离,放在石桌上的手,轻轻握成了拳头。
皇宫的晚宴,设在戌时(晚上7-9点),官员们早已经陆续到场,墨家兄妹二人也在洗漱完毕之后,出现在了一早为他们准备好的坐席上,等着皇帝皇后以及王太妃等人过来。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妃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随着这一声落下,南宫朔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裹身,出现在了众臣的视线之中。
与此同时,上官雨,王太妃以及王琳也跟着在自己的席上坐了下来。
众臣起身行礼之后,也各自就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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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起身行礼之后,也各自就座。
“今日晚宴是为三皇子跟四公主洗尘而设,两位贵客跟众卿们都无需拘谨。”
南宫朔开口,视线,却刻意地朝墨琉汐的方向看了过去,却见此时,墨琉汐的目光正安静地停留在上官雨的方向。
南宫朔的眼眸顿时一深,眼底不知觉间流露出了几分不悦。
“小蚯蚓,看到没有,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就是三皇子墨琉汐。”
上官雨压低了声音,伸手扯了扯站在身边安静地垂着脑袋不出声的秋引,开口道。
“小......小的看到了,三皇子果真是个大美人。”
秋引的手心,全是冷汗,视线从头至尾都没有抬起,这一点,上官雨也注意到了。
“你一直低着头,怎么可能看清楚,你放心啦,你看人家一眼,人家不会把你给吃了的,干嘛怕成这样。”
上官雨不满地责备道,视线朝墨琉汐的方向投了过去,见墨琉汐正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她的眼珠子顿时一亮。
“嗨,三皇子。”
她伸手对他挥了挥,跟他打招呼道。
墨琉汐对她勾唇一笑,举起面前的酒杯,敬了一下上官雨。
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让南宫朔的脸更加沉了下来。
他并未出声说什么,只是端起酒,兀自喝了起来。
“快看,看到没有,三皇子正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胆小鬼,赶紧看一眼,不看你可会终身后悔的。”
上官雨根本没有注意到南宫朔那黑沉的脸色,这边不停地催促着秋引。
最后,秋引没有办法,蹙了下眉,咬牙抬起,跟正前方正朝他们看过来的墨琉汐看了过去。
那一眼,让秋引浑身都被定格了一般,没法动弹。
他只能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双溢彩的眸光,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多年未见,他依然美得倾绝天下,依然这般得耀眼夺目。
他看着墨琉汐的双眼,安静地在他的身上打量了片刻,只是短暂的停留,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袖长而好看的指尖,轻轻地端起面前的酒杯,勾唇往自己的唇边送去,垂下的眼眸下,流动着明亮的色彩。
上官雨见秋引对着墨琉汐看着傻住了,便出声取笑道:“你看吧,我说你不看会后悔,你不信吧,这三皇子简直是美得太人神共愤了,也不知道他到时候会看上谁,谁要是被他给看上了,估计连睡觉都会醒过来。”
她看着墨琉汐,做出一副憧憬状,“要是我能嫁给他,让我死,我都死而无憾了......”
她自顾自地说着,根本没有注意到秋引眼底那瞬间闪过的无奈跟痛楚。
“小蚯蚓......”
“小姐!”
就在她出声唤他的时候,秋引立即出声将她的话给打断了。
上官雨抬眼,发现秋引今日的脸色比起往常还要难看许多,她拧了下眉,担忧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是,小的......小的很不舒服,小姐,您让小的先回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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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的......小的很不舒服,小姐,您让小的先回去好吗?”
她甚至听到了秋引口气中夹杂着的浓浓的鼻音跟哭腔。
这一下,上官雨哪里还能再勉强他留下,反正人都看过了,他既然不舒服,就让他先回去好了。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
说罢,便欲起身,却被上官雨给阻止了,“不用了,小姐,您是皇后,在招待贵客的时候立场不太合规矩,小的自己回去就行了。”
说完,也不给上官雨再次开口的机会,便快速逃走了。
此时,正饮着酒的墨琉汐顿住了手上的动作,指尖在捏住酒杯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力道。
他依然垂着眼眸,眼底深不可测,浓密的睫毛下,隐藏着他不愿让外人知道的秘密,他在下一秒抬起眼眸,幽深的视线,朝秋引跑走的方向,微微地眯了起来。
“这小蚯蚓真是的,我话都没说完就跑了,好像小姐我不让你回去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上官雨看着秋引的背影,嘀咕道。
忽地,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底突然间闪过一道一色,一道怪异的想法从她的眼底划过。
这小蚯蚓......不会是跟三皇子认识吧?
这样想着,她朝正垂眸饮酒的墨琉汐看了过去,见他依然是一副慵懒自得的样子,看上去一脸无害,却莫名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上官雨眯起双眼,看着墨琉汐,又回想起秋引这几日怪异的反应,脸上多了一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看来,是得找小蚯蚓那家伙好好谈谈了。
她端起酒杯,往自己的嘴里送去,大脑却飞快地旋转着,心里早已经开始盘算起了什么来。
就在她打着自己“坏主意”的生活,王太妃的声音在此时响了起来。
“三皇子跟四公主远道而来,哀家敬两位一杯。”
不像往常那犀利而惹人眼的模样,此时的王太妃看上去倒是有些慈祥了。
果然是一个时候一张脸,老妖怪变脸的技术还真是好。
上官雨在心里嘀咕道。
“多谢太妃娘娘。”
“多谢太妃娘娘。”
兄妹二人回敬道,饮罢之后,便听王太妃继续道:“三皇子这次来和亲,不知道有没有哪家的千金能合三皇子的心意?”
她看向现场在座的众位官家千金,这般道,心里却开始打起了墨琉汐的算盘。
原本,这些官家小姐都只是来凑数的,谁不知道这南陵三皇子是南宫国的太子储君,他可是南陵国皇帝最器重的帝王人选。
能让他选妃皇子妃继而继承日后皇后之位的女人,能是这些官员家里的庸脂俗粉么?
她早就想好了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墨琉汐了,也只有她的悦儿能配得上墨琉汐这样的人。
一旦墨琉汐娶了悦儿,悦儿日后成了南陵国的皇后,她王家的势力也就更加巩固了。
而墨琉汐见王太妃在这晚宴上问得如此直接,心里不禁有了些许排斥,却并没有表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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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墨琉汐见王太妃在这晚宴上问得如此直接,心里不禁有了些许排斥,却并没有表现出现。
“合本王心意的人?”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回应王太妃。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期待地看向墨琉汐,而希望得到他青睐的时候,他却只是淡淡一笑,并为作答。
“太妃娘娘,虽然本王这次来是和亲,可毕竟是本王选未来的妻子,哪有草率决定的道理,您说呢?”
他把这个问题轻描淡写地丢回给王太妃,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这样的行为,显然有些让王太妃难堪。
可这个时候,王太妃心知根本不能对墨琉汐发火,也只好干笑着作罢。
“三皇子说得对,选妻子这事急不得,不知三皇子对我们北玄国的小公主印象如何?”
她倒是不放弃,视线投向自己坐在一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顾子胥身上的南宫悦,当着群臣的面,直接开口道,心里打的算盘在场的人都清楚。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有些事,心里清楚就好。
她有这样的信心也是无可厚非的,且不说南宫悦本就是个美人胚子,在北玄国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人。
再者,在这北玄朝的适婚少女之中,又有哪一个比得上南宫悦的身份背景。
哥哥是北玄朝的皇帝,她是北玄朝唯一的公主,她的母亲又是独揽了北玄朝三分之一大权的王太妃。
能配得上墨琉汐的,恐怕也只有南宫悦是最合适的了。
而墨琉汐听王太妃还这么不死心地步步追问,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视线缓缓投向就坐在王太妃身旁的南宫悦,淡笑着勾了勾唇。
可就在所有人都等着他回答的时候,有人却快她一步,抢在了他的面前。
“三皇子跟公主不可能!!”
这突然闯入的声音,显然有些突兀,众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目光,包括墨琉汐。
此时,见上官雨正面露激动之色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眼底是不容抗拒的神色,看着王太妃。
这臭老婆,是故意跟她对着干吧?
这个时候竟然出来跟她抢墨琉汐?
哈!哈哈!!老太婆的算盘打得好,可别动到她的身上去。
墨琉汐要是真的跟她的小蚯蚓有什么关系的话,她必须要将他完好地交到小蚯蚓手上。
老太婆想跟她抢人?她没觉得自己太老了吗?
南宫朔的眉头在看到上官雨此时如此激动的反应,皱得更加紧了一些。
而墨琉汐见上官雨出面了,好看而诱人的薄唇在此时不动声色地勾了起来。
他并未出声,也许,这个时候,让别人为他开口更好。
他只是淡笑着勾着唇角,端起酒杯似笑非笑地喝着。
王太妃看向上官雨的眼眸顿时变得犀利而狠毒,两条细而弯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可当着群臣,她还压住了自己的脾气,淡淡一笑,道:“不知道皇后此话何意?”
上官雨这才注意到,整个晚宴上的大臣们家眷们此时都在用一双怪异的目光盯着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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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这才注意到,整个晚宴上的大臣们家眷们此时都在用一双怪异的目光盯着她看着。
同时,她看到南宫朔的眼神看着也气势逼人,让她不敢直视。
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干笑着咽了咽口水,她伸手挠了挠头皮,视线投向南宫悦,同时,也看到了坐在南宫约右手方的顾子胥。
“因为......因为公主喜欢的人是相爷啊,是吧,公主?”
她很没义气地将问题转移到了顾子胥身上。
不好意思,相爷,为了我家小蚯蚓,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你了,我知道老太婆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而她这句话这么一喊出来,让原本因为王太妃的话而有些不高兴的南宫悦顿时脸蛋一红。
低垂下脑袋,没有说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南宫悦此时的反应明显是对上官雨这句话默认了,可王太妃却并不当一回事。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顾子胥,可她也知道,就算把悦儿嫁给顾子胥,顾子胥也会坚定不移地站到皇帝那边。
她不能什么都得不到还把自己的宝贝女儿给赔上了。
而墨琉汐不一样,他是南陵国的皇子,未来的皇帝,他跟南宫朔没有任何交集,一旦悦儿嫁给了他,他很可能就会站到王家这边来。
不管以后他们三家斗成什么样,南陵国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皇后,你身为一国之母,当着群臣的面,说话也要有点分寸。”
她虽然口气听上去还算温和,可很明显,其他人在这话中,也听出了夹在其中的不悦。
“悦儿可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能容你这般恣意猜测,悦儿的归宿,当然是由哀家这个母亲来做主,不是你说她喜欢谁,她就得嫁给谁。”
王太妃这一番话,与其说是说给上官雨听的,不如说是说给南宫悦听的。
就算当时她允许南宫悦去接近顾子胥,可前提是在没有墨琉汐的情况下。
在墨琉汐跟顾子胥之间,选择墨琉汐才是对她王家最有利的事情。
南宫悦虽然平时心思比较单纯,可也能从自己的母亲话中听出其中的用意,脸色顿时一变。
原本因羞涩而垂下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也顾不上这么多人在场,便直言道:
“母妃,儿臣已经是大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我能自己做主!”
“放肆!!”
王太妃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声音也比刚才响了许多,“你是哀家的女儿,你的婚姻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母妃!!”
南宫悦的脾气也上来了,平时那乖乖女的形象也在这个时候消失不见了。
她红着眼眶,从位子上猛然站了起来,也顾不上此时是什么样一种场合,便放声道:
“皇嫂说得对,我就是喜欢子胥哥哥,除了他,我谁都不会嫁的,您要是喜欢三皇子,您自己嫁给他好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一番话从南宫悦的口中喊出来,着实让人惊了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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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逆不道的一番话从南宫悦的口中喊出来,着实让人惊了不小。
同时,王太妃的脸色也因为南宫悦这一番话而气得黑了大半,脸色一青一白地交替着。
“你......你简直太放肆了!!”
王太妃指着南宫悦,气得浑身颤抖,而上官雨却因为王太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女儿给说成这样,当下便高兴地在心里大笑了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场合不适,她一定会抱着肚子躺在地上笑得打滚。
这小公主平时看不出来,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她还真是小看她了。
看来,她对相爷的喜欢还真不是一般的程度,不过可惜了,相爷眼神太差,看上的是南宫朔那个臭皇帝。
总之,她也不管了,随便他们两兄妹去争好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她的小蚯蚓比较重要。
她越来越觉得小蚯蚓那家伙有些不对劲,平常总是在他的眼底看到一些小忧伤,说不定还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呢。
“儿臣不舒服,先行告退了。”
她红着眼眶,掩面哭着从宴席上跑了。
原本是一场接风的晚宴,此时却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南宫朔凝眉不语,刚才的主角顾子胥同样是拧着眉,一口一口地喝着酒,对于上官雨将公主推到他身上这事,让他有些不高兴了。
而此时,那个真正的当事人却在此时终于有了动作。
见他轻轻放下一直端着的酒杯,唇角揶揄着一抹淡笑,狭长的凤眸轻轻一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风情万种的姿态。
见他将视线投向王太妃,道:“看来公主不是很喜欢我,太妃娘娘还是别勉强了。”
他的脸上在笑,眼底却依然带着疏离的冰冷,似乎这世间,根本没有人能让他的眼底融进几许温暖。
王太妃的脸色依然气得黑白交替着,听墨琉汐这么一说,也只好从唇角挤出一抹笑容来,道:“三皇子,小女无礼,让你见笑了。”
“无妨。”
他只是淡淡地落下这两个字,眼底却总是在不知觉间流露出了几分高深莫测,朝上官雨的方向投去一眼。
见上官雨也同样在看着他,那双明亮的黑眸里,夹着几分审视的味道。
晚宴虽然继续进行着,因为刚才那一场插曲而显得有些不尽兴,晚宴一结束,群臣便带着家眷陆续离去了。
上官雨早就打算要走了,若不是因为不太符合她皇后这个身份,她哪里还会一直憋到现在。
这些山珍海味她都吃过,现在最让她感到好奇的事,就是她家小蚯蚓了。
晚宴一结束,她甚至来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便转身往正阳宫跑去。
“皇后娘娘。”
就在她急着离席的时候,墨琉汐那好听而魅惑的嗓音在她身后传了过来,让她顿时收住了脚步。
回过头来,见墨琉汐正笑着朝她走来。
“三皇子,你有事吗?”
她笑着问出声,也没看到那正中央的坐席上,某人长袖一甩,黑着脸,愤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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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你有事吗?”
她笑着问出声,也没看到那正中央的坐席上,某人长袖一甩,黑着脸,愤而离去。
“呵呵!没事,只是看到娘娘一晚上都是一个人坐着,身边连随侍的婢女都没有,感到有些奇怪而已。”
墨琉汐笑意盈盈地回答道,却让上官雨眼底的笑容逐渐加浓烈了一些。
“是吗?”
这一次,上官雨倒是不急着走了,看样子,这个时候,有人比她还急呢。
也许她的猜测并没有错,这美貌倾天下的南陵三皇子,跟她的小蚯蚓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对着墨琉汐微微一挑眉,她笑道:“没有想到三皇子连我身边没有人伺候都注意到了,三皇子还真是细心呢。”
她话中有话,墨琉汐也不心虚,脸上挂着的笑容在月色下显得更加的迷人而充满了邪魅的诱惑,看得上官雨不禁咽起口水来。
她就说,美男不搞基就是暴殄天物。
“娘娘谬赞了,本王只是觉得娘娘起先身边跟着的那位侍从让本王有些眼熟,似是故人。”
在墨琉汐说这话的时候,上官雨惊愕地发现,在他提到所谓的“故人”时,那双一贯清冷疏离的黑眸里,竟然多了一些让她惊喜的温暖。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得真实。
看来,她的小蚯蚓,背后的身份不简单哦,能让这样一个孤傲的南陵美人露出这样温暖的眼神来,着实不易诶。
她就奇怪,这三皇子一晚上总是故意跟她搭讪,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小蚯蚓。
这一下,她可找到好玩的事了,南宫朔那傲娇帝王攻的破事,她才没心思管了。
这样想着,她便越发兴奋了起来,很显然,小蚯蚓跟墨琉汐身上的故事,更加吸引人。
“来,来,来,三皇子,我们边走边聊。”
或许是因为跟秋引有关,上官雨跟墨琉汐一下子便热络了起来。
跟着,便拽着墨琉汐的手,离开晚宴现场。
墨琉汐见自己的手臂被上官雨这般亲密地拽着,好看的眉头轻轻地拧了一下。
手上暗暗一使力,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从上官雨的手中抽了回来,脸上却依然挂着一抹浅笑。
上官雨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墨琉汐跟小蚯蚓之间那些故事上。
御花园内,上官雨跟墨琉汐并肩走着,月光笼罩下,就连站在墨琉汐旁边的上官雨都被衬得如仙女下凡一般。
“三皇子觉得,我的小蚯蚓像你一位故人?是什么样的古人呐?”
她一言便切入了正题,尽管问得还有些拐弯抹角。
“蚯蚓?”
墨琉汐淡笑着重复着这个名字,月光下,狭长的凤眸里流露出来的柔情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得让人心动。
“他叫蚯蚓??挺可爱的名字。”
他忽地轻笑出声,这样一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有些不太适应,又觉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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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轻笑出声,这样一句话,从他的口说出来,有些不太适应,又觉得恰到好处。
似乎,“可爱”两字从他口说出来,才是最合情合理的。
他明显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有理会身旁一直看着他的上官雨。
俗话说,腐妹纸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一个强攻,那只强攻还有个弱受,腐妹纸在一边默默地萌着。
此时的上官雨,就是如此。
看着墨琉汐在提到秋引时,眼底流露出来的柔情,她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融化掉了。
“三皇子?三皇子?”
第一次见墨琉汐为因为一个人而愣神,眼底那抹疏冷俨然已经褪去,似乎一个倨傲的上仙突然间落入了凡尘一般。
甚至,此时的墨琉汐,褪去了一袭冰冷之后,竟然有些小闷骚了。
上官雨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总算是将某个处在自己闷骚世界里的皇子给拉回来了。
墨琉汐回过神,邪魅的黑眸里,有过一丝淡淡的不自然,对上官雨微微一笑,“皇后娘娘。”
“三皇子,你还没有跟我说,我家小蚯蚓是你一位什么样的故人呢?”
上官雨笑着重复道,墨琉汐愣了一下,在上官雨茫然的眼眸,突然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见他俊美的脸庞上,霎时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而后,一层寒气笼罩在了他的深眸之。
上官雨对他的反应有些纳闷,正要开口出声,墨琉汐才沉着声音,开口道:
“本王只是说像,未必是他。”
落下这句话,他长袖一甩,转身大步离去,显然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柔情似水的南陵三皇子了。
上官雨一时间有些错愕,不明白墨琉汐突然变脸的原因。
“这三皇子怎么了?”
上官雨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脸了,难不成美男的脾气都这么阴阳不定的?
上官雨眨巴着双眼,看着墨琉汐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之后,耸了耸肩,这一次倒是没有穷追猛打,转而往正阳宫的方向走去。
“哼!反正还有小蚯蚓呢。”
这就是她不对着墨琉汐猛追着问的原因。
一个个搞基的都这么傲娇,她都惹不起,不过,她的小蚯蚓还是最乖最听话的,她不信从小蚯蚓的嘴巴里还打探不到什么来。
想罢,回正阳宫的度便加快了一些。
果然,当她回了正阳宫的时候,秋引正坐在她平时写作的那个凉亭撑着腮,满腹心事地对着前方的湖面发呆着。
她坏怀地扬起唇角,朝凉亭走去。
“你不是说不舒服么?不去躺下休息,一个人坐在这里发什么呆?”
听到上官雨的声音,秋引那虚渺的目光立即从湖面上收了回来,眼底闪烁着几分不自然。
“小姐,您回来了。”
说着,便作势从石凳上站起,却被上官雨伸手给阻止了。
“别起来,坐下陪小姐聊聊天。”
闻言,秋引重新在位子上坐了下来,看着上官雨,低声问道:“小姐,您要跟小的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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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秋引重新在位子上坐了下来,看着上官雨,低声问道:“小姐,您要跟小的聊什么?”
“嗯......”
上官雨拖着下巴,刻意地沉思了两下,跟着,抬眼看着秋引,道:“那个三皇子你看清楚了没有?”
不出上官雨所料,秋引的脸色在她提到墨琉汐的时候,立马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变化。
那双水润的黑眸里,流传着淡淡的涟漪。
见他带着几分回避地垂下眼眸,结巴道:“小的......小的看清楚了。”
“怎么样?很好看吧?”
“是......是啊,三皇子果然如传言所说的,长得好看极了。”
从头至尾,秋引就一直垂着脑袋,回答上官雨的问题,甚至,每次一提到墨琉汐,他的脑袋便更加低了些,随时都有直接碰地的可能。
上官雨也不着急,循循善诱道:“看了那个三皇子,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什么?“
这是秋引第一次抬起头来面对上官雨,眼底流转着几分异样的色彩。
见上官雨的唇角噙着一抹揶揄,让他莫名的心虚。
下一秒,他又垂下脑袋,漂亮的黑眸了,闪过一丝淡淡的自卑跟哀伤:“他是堂堂南陵国的三皇子,小的只是一个净了身的下人奴才,小的有什么资格对三皇子有什么想法呢?”
口气中,也不禁流露出了几分自卑,他对上官雨苦涩地扯了一下嘴角。
上官雨看着他没有说话,半晌,她突然间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伸手拉过秋引便往正阳宫外跑:“走!”
“小姐,我们去哪里啊?”
“等会儿就知道了。”
上官雨一边拽着秋引,一边快速地冲出来正阳宫,朝皇宫的某个方向跑去。
“锦岚宫,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很快的,上官雨便拉着秋引在皇宫西角的那座庭院里停了下来。
“小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秋引一脸茫然地看着上官雨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压低了声音,问道。
见上官雨并没有急着回答他,而是站在院子外,来回踱步着,先是在找什么东西。
“小姐......”
“嘘!小声点。”
上官雨对着秋引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跟着指了指院子里的方向,道:“别吵到里面的人。”
“这里面是谁呀?”
“墨琉汐啊。”
上官雨回答的同时,人已经翻上了锦岚宫外那重叠不齐的假山石上,朝院子里头扫了一眼。
而秋引一听到墨琉汐这个名字,当下便脸色苍白地转身往回走,“小姐,小的先回去了。”
“喂!你回来!小蚯蚓,你给我回来!!”
上官雨一边站在假山石上,一边对急着逃走的秋引压低了声音喊道。
跟着,敏捷地从假山石上跳下,快秋引一步将他拽了回来,“你干嘛呢,这么急着走干嘛?”
“小姐......”
秋引为难地皱了一下眉头,抿着唇,朝锦岚宫的院门看了一眼,道:
“小姐,三皇子在里面休息,我们在这里,万一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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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三皇子在里面休息,我们在这里,万一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怎么会呢,我们声音低一点谁能发现啊。”
说着,抓起秋引的衣襟,飞身一跃,重新跳入那块高耸的假山石落下,眼珠子神秘兮兮地盯着院子,道:
“我觉得这个三皇子身上有许多小秘密,我得好好发现发现。”
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而她身边的秋引却是一副想要寻思的模样,几次想要逃开却被上官雨抓地紧紧的。
“小姐,三皇子跟我们又没关系,我们要知道他的秘密做什么呢?”
“切!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小姐最喜欢八卦别人的事了。”
上官雨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开口道,视线却始终停留在锦岚宫的院子内,并未见墨琉汐的影子。
秋引还是不敢在这里多待,视线还是在周围游走着,想要找个可以踏脚的地方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优美却莫名惹人心疼的琴音从院子里低沉地传了出来。
从这琴声可以听得出来,抚琴之人此时透着重重的心事还有一股浓重的思念在其中。
这琴声,像是在思念一个已经离开许久的人,想要找到他却不得。
低沉的琴音,每一声都落下一比浓浓的惆怅,疲惫而缓慢,时不时地透着几分凄凉。
秋引原本转动的身子在此时定格住了,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般,蹲坐再假山石上一动不动。
“《秋思引》。”
低低的三个字,从秋引的口中颤抖地吐了出来。
“嗯?什么?”
正沉浸在琴声之中的上官雨被秋引这句话给引来了注意力,见秋引此时正痛苦地瘫坐在假山石上,浓长的睫毛上,氤氲起了淡淡的水汽。
“这是《秋思引》,他竟然还没有忘记......”
他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子,浑身颤抖着喃喃自语着,根本忘记了上官雨的存在。
而此时,上官雨也注意到了秋引的不对劲,在听到这琴音的时候,出现的不对劲。
“秋思引?”
难道小蚯蚓说的是院子里传出来的琴声吗?
这应该是墨琉汐弹的吧,这么说,小蚯蚓知道这首音乐的来历?还是这首诗本来就跟他有关?
秋引?秋思引?
上官雨越来越觉得那墨琉汐跟眼前的小蚯蚓有什么不能回首的故事。
从秋引这话中,明显听得出他跟墨琉汐以前是认识的,是什么原因让他成了大将军府的一名侍从,还是被净了身的?
大将军府可不是皇宫,就算是侍从,也不需要净身才对。
“他竟然没有忘记......他竟然没有忘记......”
低低的抽噎声从秋引的口中不停地传了出来,这是上官雨第一次看到秋引这么伤心,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她看着,都心疼了。
“小雨?”
就在她一脸疼惜地看着正哭得伤心的秋引时,一道好听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吓得她差点从假山石上掉下。
转头,见是顾子胥,此时,他一身淡紫色的长袍站在月下,脸色因为喝了点酒而出现了淡淡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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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见是顾子胥,此时,他一身淡紫色的长袍站在月下,脸色因为喝了点酒而出现了淡淡的红晕。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顾子胥今晚好像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奇怪,今晚这些人都怎么了?
“相爷,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压低了声音,蹲在假山上,对顾子胥开口道。
顾子胥抬眼看着她,唇角扬起了一抹极好看的微笑,道:“哦,我喝了一点酒,想散散步,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我在这里是因为......”
“什么人?”
就在这个时候,从锦岚宫内,传出一声低沉却冷得慑人的嗓音,随之而来的,是琴弦断落,打乱了枝叶跟着碎了墙上的石头。
碎石被琴弦打中,碎成了好几块,从假山石上落下。
“小心!!”
就在上官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人已经从假山石上被人带了下来。
上官雨知道自己这下一定得摔断好几个肋骨,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随之传来,只是感觉到自己躺在了一个柔软的垫子上。
随之而来的,便是从她耳边传来的闷哼声。
上官雨立马反应了过来,双手撑起自己的身子,见自己正躺在顾子胥的身上,而他此时,正拧着眉看着她。
“相爷!”
她惊呼出声,正要从顾子胥的身上下来,另外一道处在盛怒中的声音又在她的左前方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熟悉的怒吼声,甚至带着几分受伤,让上官雨的心里一紧,眼眸子快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抬起。
就在她正前方,南宫朔寒着脸看着她跟顾子胥,那双阴鸷的黑眸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皇上......”
上官雨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心虚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对不起南宫朔的事情似的。
南宫朔也同样在看着她,黑眸里流转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许久,竟一声不响地转身走了。
上官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他转身时的眼神跟背影,竟然恨不得马上跑上去跟他解释,他看到的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皇上......”
上官雨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南宫朔离开,几番欲言又止,脚步却没法移动半步,眼睁睁地看着南宫朔那带着几分受伤的背影在她的视线里离去。
顾子胥的眉头也在南宫朔离开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拧了一下,视线投向上官雨。
见她正抿着唇,眉头紧锁地看着南宫朔的背影,他的心,突然间,莫名地抽了一下。
紧跟着,却见他故作轻松地从地上爬起,跟着,伸手将正失了神的上官雨从地上拉了起来,故作轻松地淡笑道:
“你完了,阿朔好像误会我们了。”
一句听似轻松的话,却让上官雨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低垂着的眼眸也闪过片刻的异动。
可这样的异动只是在她的眼里停留了片刻便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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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的目光从南宫朔的背影上收了回来,侧目朝顾子胥投了过去,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他误会了才说明他在乎你。”
她的话,让顾子胥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跟着,却未见他出声反驳,只是默认一般地笑了笑。
视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上官雨明显带着几分忧愁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暗淡。
小雨,你是真的觉得阿朔是因为在乎我才误会的么?
你的迟钝,到底有多少的真实在里面?
顾子胥看着上官雨不作声,而此时,锦岚宫内,墨琉汐冷着脸,出现在门口,一袭水蓝色的丝质锦袍,包裹着他清瘦的身子,月光下,衬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摄人得难以靠近。
看清外面的人,尤其是假山石边上正愣着神的秋引,他眼眸一深,那双深邃摄人的黑眸里,多了一些刺骨的凉意。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寒栗的嗓音,冷得让四周的温度骤降,同时,也让在场的几人都不禁浑身一愣。
与此同时,正失神地抱着双膝喃喃自语的秋引因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子狠狠一抖,猛然抬眼,朝墨琉汐的方向看了过去。
寒冷的月光打在墨琉汐冷厉的俊颜上,吓得他浑身一颤。
身子连滚带爬地从假山石上摔了下来。
顾不上膝盖上摔裂的剧痛,他整个人显得惊慌不已,手足无措地想要逃离,甚至一句话都没留下。
“站住!”
冰冷彻骨的声音在秋引的身后响起,让他的脚下微微一软,身子却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脚下像是被定格了一般,无法移动半步,只是感觉到身后那冷如冰窖的气息靠得他越来越近。
他的脸色,随着那靠近的气息越来越苍白,直到墨琉汐那张美艳绝伦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下。
他的大脑从一片空白渐渐有了神智,漆黑却夹着恐慌的黑眸在碰触到墨琉汐冰冷的目光时,心中一紧。
“三......三皇子......”
他的声音,也哆嗦得十分厉害,用尽浑身的胆子跟他打完招呼之后,便快速垂了下来。
剧烈的心跳在他的胸口活动着,一阵疼,一阵紧,而那颗跳得不规律的心脏像是随时要从心口喷出来一般。
墨琉汐就这样,安静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在他以为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却始终一言不发着。
越是这样,对于秋引来说,却是一种生不如死的凌迟处决。
他一直哆嗦着身子,垂着眸子不作声。
忽的,几乎碰到锁骨的下颌突然间平添了一股力道,这样一股突然间传入的力道,疼得让他蹙眉。
此时,他的下巴被那股让他生疼的力道强迫着抬了起来,让他被迫再度跟墨琉汐对视着。
墨琉汐的指尖正停留在他的下颌上,捏着他下巴的力道疼得他禁不住闷哼出声来,可墨琉汐似乎并未打算就此放过他,甚至那力道越来越重。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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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琉汐的指尖正停留在他的下颌上,捏着他下巴的力道疼得他禁不住闷哼出声来,可墨琉汐似乎并未打算就此放过他,甚至那力道越来越重。
“皇后娘娘。”
终于,墨琉汐出声了,声音及其好听,却冰冷得让上官雨都不禁身子一颤。
“啊?”
一直因为南宫朔的事而心事重重的上官雨因为墨琉汐而一声叫唤而将视线投向他们。
见墨琉汐那双极具危险的眸光正锁定在秋引的身上,周围散发着的冰冷跟凉薄让上官雨微微一怔。
只听墨琉汐继续道:“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这是你身边的那位小厮吧?”
他这样的态度显然跟先前提到他那“故人”时的态度有天壤之别,这倒是让上官雨有些诧异。
暂且忘记了南宫朔的事,她提步走到墨琉汐身边,见秋引的下颌被墨琉汐捏得很紧,而秋引的眼睛里,也已经开始氤氲起了一些水汽。
甚至,在墨琉汐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里,上官雨觉察到了一些让她感到奇怪的怒火。
这样的怒火来自哪里?
是小蚯蚓?还是因为今晚他们这不太礼貌的打扰?
“是,他是我身边的人。”
不知道墨琉汐在搞什么,上官雨只好老实作答道。
只听墨琉汐的唇角在此时发出了一声冷哼,与此同时,见他的手上狠狠一使力,将秋引摔在了地上。
“好大胆的狗奴才,敢在本王的院门外偷听!”
秋引被他这样的举动摔得生疼,可却突兀的发现,自己的心口那一阵久违的刺痛却完全掩盖了他身上所带来的。
他扶着摔疼的手肘,抬眼看向墨琉汐,此时,在墨琉汐的眼里,他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冰冷跟陌生。
这样的陌生,不断地刺痛着他的心脏。
“三皇子,你这是干什么?!”
没有想到墨琉汐会有这样的举动,上官雨一惊,快速上前,将秋引从地上扶起,看向墨琉汐的眼底多了一些质问跟不满。
“小姐,我......我没事。”
压着心里那一股难受劲,秋引对上官雨连连摇头,跟着,目光转向墨琉汐,对着他,缓缓跪了下来——
“奴才不该偷听三皇子抚琴,请皇子责罚!”
他在心里暗暗苦笑,原来,他已经不记得他了,他眼中的举动,不就是告诉他这样的结果了么?
他竟然还傻乎乎地躲着他,害怕被他看到。
“哼!”
冷哼声再度从墨琉汐的鼻尖传来,他冷冷地勾起了唇,声音沉冷:“本王今晚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暂时放过你,现在马上滚!!”
“三皇子,你......”
上官雨有些生气,正要出声,却被秋引快一步给打断了——
“多谢三皇子饶命,奴才这就走。”
说完,他便拿开了上官雨的手,跑了。
膝盖上的剧痛让他跑得并不快,甚至那动作,有些艰难。
墨琉汐冷眼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只有残忍的冷笑。
“三皇子,你怎么这样啊,就算我家小蚯蚓不是你那什么故人,也是你自己认错了而已,你把气撒在他身上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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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你怎么这样啊,就算我家小蚯蚓不是你那什么故人,也是你自己认错了而已,你把气撒在他身上干嘛?”
面对上官雨这样的指责,墨琉汐却只是冷冷一笑,视线缓缓转向她,冷厉得让上官雨有些却步。
“皇后娘娘,今晚的事,本王只允许发生一次!”
他,甚至不管上官雨皇后的身份,少了在酒宴上那优雅礼貌而变得冷酷无比。
落下这句话之后,他一甩长袖,重新回了院子。
“墨琉汐,你......”
“小雨!!”
上官雨还想追上去质问他为什么要那样欺负她的小蚯蚓时,却被一旁一直沉默着没有作声的顾子胥给拉住了。
“相爷,你别拉我,这个墨琉汐,亏我一开始还对他印象挺好,可他凭什么欺负我的小蚯蚓啊,不就是听了他的琴声吗?谁让他在这里求弹的,谁都听得见,有本事他把谁的耳朵都给割了呀......”
她一边被顾子胥拉着,一边对着锦岚宫院子的方向叫嚣道。
锦岚宫内,墨琉汐听着上官雨的叫嚣,却只是冷笑着勾了勾唇。
“不就是《秋思引》嘛,就你会弹,就你会......”
上官雨还是不死心地叫骂着,而《秋思引》这三个字,却让原本寒着脸的墨琉汐脚下微微一停顿。
幽深凉薄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一闪即逝的异色。
“小雨,别闹了!”
顾子胥口气严肃地拉住了上官雨,将她带离了锦岚宫外。
刚才,他明显看到了墨琉汐眼底的那一股杀气。
他清楚墨琉汐这个人,天生一副倾城绝伦的面孔,杀人却毫不留情。
他可不保证这小祖宗继续在这里叫嚣着,会不会直接被人家用琴弦给断了脖子。
这墨琉汐可不管这死丫头是不是这里的皇后。
“哎呀,相爷,你干嘛拉我走啦,你没看到刚才那个墨琉汐是怎么欺负我家小蚯蚓的吗?我都没有那样对待过我的小蚯蚓呢!”
上官雨心头那股气还没有消,现在她也没有搞清楚,那个墨琉汐跟小蚯蚓到底有没有关系了?
要是没有关系,可她就是觉得小蚯蚓因为墨琉汐而变得十分怪异!
要是有关系,为什么墨琉汐面对小蚯蚓的时候,会那么陌生,甚至下手这么重?
顾子胥看着她眼底的不满,好看的眉头轻轻拧了一下,跟着叹了口气,表情严肃道:
“小雨,你在管别人的事的同时,能先想想你自己的事么?”
很少见顾子胥用这么严肃的态度跟她说过话,上官雨愣了一下,眼眸也在这个时候投向他。
见他眉头深锁,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她的心头突然间咯噔了一下。
“什么我自己的事啊?”
见顾子胥朝她靠近了一步,双手,重重地搭在了她的肩上,道:“你跟阿朔的事,你真的没有一点察觉到什么吗?”
顾子胥并没有拐弯抹角,低眉深深地望着她,问道。
上官雨原本茫然的表情骤然一变,心,也在此刻突然间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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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原本茫然的表情骤然一变,心,也在此刻突然间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一下。
她抬眼,怔怔地看着顾子胥,想笑却笑不出来。
勉强从嘴角挤出一抹笑容,道:“我跟他能有什么事?”
她,明明心里很清楚,可现在,却只能自欺欺人。
可她,就算能欺人,真的能自欺,吗?
“小雨......”
顾子胥的眼底似乎也在矛盾中持续挣扎着什么,黑眸深锁着,看着上官雨,道:“你真的分不清,阿朔今晚误会的,是你还是我吗?”
“我......”
顾子胥并没有逼问她,却让上官雨觉得自己被逼到了墙角,对于顾子胥的问题,竟然有些无所适从。
顾子胥也不着急,眼眸低低地望着她,等着她回答。
好半晌之后,却见上官雨缓缓抬眸看着他,苦笑出声道:“相爷,我跟南宫朔之间,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是要回去的,回到自己的年代去,去过属于她的生活。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作者,写写书,混混日子,她的志向并没有那么伟大。
伟大到母仪天下,伟大到成为一国之母,伟大到可以伴他君临天下。
顾子胥知道上官雨在回避,却没有想到她会看得这么透彻。
可他却没有想到上官雨要回避她跟南宫朔之间的关系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主观的以为,她的回避,也是因为上官城。
跟南宫朔一样,他们之间,唯一的问题,就是上官城。
顾子胥看着上官雨眼底的那一抹怅然,没有再出声。
最后,只是对她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只要你觉得这样做是对的,那就行了。”
他什么话也没再多说,留下这样一句,就走了。
他们三个人,都在矛盾中挣扎着,却谁也无法逃开这样的矛盾。
顾子胥也走了,只留下上官雨一个人,站在月夜下怔怔地愣了好久。
只要你觉得这样做是对的,那就行了......
她回想着顾子胥的话,心口,再一次开始不停地抽疼了起来,甚至比之前好几次都抽疼得更加厉害。
“我这样做,当然是对的......”
她站在原地,低声自语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才提起脚,从锦岚宫外离开了。
月夜笼罩的凉亭内,南宫朔从锦岚宫离开了之后,并没有回华阳宫,而是安静地坐在凉亭内,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
脑子里,总是浮现着上官雨躺在顾子胥身上的画面,越想就越是吃味。
明知自己不需要生气,他要的,根本就不是上官雨,可那样的画面,在他的脑中回想起来的时候,却是那样得刺眼。
是他要将上官雨从自己的身边推开,是他亲口警告她不要靠他太近,他又有什么资格好吃味,好生气的?
可他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在意,不由自主地生气着。
眉头越拧越紧,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再度往嘴边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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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越拧越紧,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再度往嘴边送去。
“皇上。”
一道温柔的女声在他的身后淡淡传来,让南宫朔喝酒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
幽深暗淡的眸光微微一闪,他侧目,见墨琉言正站在他的身后,月光下,她的目光如水一般恬静柔和。
“四公主。”
他出声,口气淡淡的,带着几分平淡的疏离,虽礼貌却夹带着陌生。
墨琉言微笑着走近他身边,看着他微醺的俊颜,扬起了唇角。
朱唇亲启道:“刚才琉言在锦岚宫外见皇上情绪不佳,是否是跟我皇兄有关呢?”
墨琉言的一个问题,让南宫朔将目光平淡地转向她,并未答话,而是转口道:“公主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来这里做什么?”
他跟墨琉言并不熟悉,一个是北玄的皇帝,一个是南陵的公主,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以探讨的话题。
面对南宫朔这委婉的不耐,墨琉言的脸上有过一丝尴尬,却并未打算离开,只是淡笑着兀自在南宫朔面前坐了下来。
她,是南陵国除墨琉汐之外,最受南陵皇帝喜欢的孩子,举手投足之间,有着跟墨琉汐相似的优雅,而跟墨琉汐不一样的是,她的气息要比墨琉汐温暖许多。
南宫朔见她并不打算走,眉头有些不耐烦地拧了一下,倒也没有出声赶她。
只听墨琉言低低的笑声从他的面前再度传来,下意识地抬眼,见墨琉言正掩着嘴,巧笑倩兮地看着他,美眸轻轻一眨,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皇兄,那就是因为顾相爷咯?”
听墨琉言提到顾子胥,南宫朔脸上的变化显然大了许多,幽深的黑眸里,笼罩着的凉薄也微微加浓了。
他依然没有答话,却显然是被墨琉言的问题戳中的心口。
墨琉言也不急着等他回答,而是兀自继续道:“实不相瞒,在我南陵国,也一早有所听闻皇上跟相爷之间那些可笑的虚假传闻,只不过......”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南宫朔依然平淡的面容,道:“只不过,皇上今晚说介意的,并不是相爷吧?”
墨琉言的话,再度刺中了南宫朔的心口,同时,那双看似幽静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异色。
墨琉言继续自顾自地说着:“皇上既然这般在意皇后娘娘,为何不上前去质问她,反而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呢?”
“砰——”
手上的酒杯被南宫朔瞬间捏碎,在他面前溅开了一片的水花还有碎片。
墨琉言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有些错愕地看向南宫朔,见他此时眸光阴鸷,脸色黑沉得厉害,阴鸷的黑眸里,透出了几分危险。
“公主,你越矩了。”
南宫朔的声音冷冷的,危险气息甚浓,“朕念你是客人,暂不跟你计较,至于朕跟皇后之间的关系,公主还是别乱猜了。”
他黑着脸,很显然是因为被墨琉言这句话给说中了要害而有些恼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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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黑着脸,很显然是因为被墨琉言这句话给说中了要害而有些恼羞成怒了。
墨琉言有片刻的时间被南宫朔给吓住了,可她却并不是一个胆小之人,越是看南宫朔黑着脸,她的眼底似乎就越多了一分成就感。
“皇上,这一次琉言随皇兄来北玄,明着是陪着他来和亲,实则,是父皇命琉言来此选夫而已。”
“是吗?那公主就好好选吧。”
南宫朔对于他们兄妹二人和亲的事并不是十分感兴趣,原本就只是为了南陵国皇帝的要求才安排了这一次和亲。
墨琉言淡雅一笑,继续道:“皇上,实不相瞒,我三皇兄来北玄是冲着某个人来的,而琉言,却是真心来此为自己寻一名夫婿。”
说到最后一句,墨琉言的眸光闪烁着几分色彩,眼底流转着淡淡的浓情,眸光潋滟地看着南宫朔。
而南宫朔对她后面那句话却并不在意,反而被她前面那句话给吸引了过去。
“你皇兄是冲着某个人来的?”
他的声音,骤然一冷,心里不由自主地便想到了上官雨。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上官雨跟墨琉汐之间有什么交情,可从他们第一次在门口相见时墨琉汐对她的态度可以看出来,墨琉汐早就认识上官雨了。
还有晚宴上上官雨跟墨琉汐那不同寻常的表现,都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原本,他就因为看到上官雨跟顾子胥那暧昧的姿势心有不满,再想到这一次墨琉汐很可能是为了上官雨而来北玄和亲,心中那一股吃味劲便更加浓烈了一些。
墨琉言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朔对墨琉汐冲谁来的事这么感兴趣,眼底有些惊讶。
心里不免有些疑惑,可还是点了点头,“是啊,虽然我不知道皇兄是为谁而来,可这次来和亲本就是我皇兄提出来的,他跟父皇说,自己要来北玄迎娶一位他心爱之人。”
“他没跟你说是谁么?”
南宫朔深眸眯起,言语之间,酸味甚浓。
墨琉言茫然地摇了摇头,而南宫朔的脸色却越发地难看了。
上官雨,你可真有本事!!
他咬牙切齿地在此时暗暗握紧了拳头。
半晌之后,他才敛下脸上的怒意,看向墨琉言,道:“很晚了,公主还是回去歇息吧。”
落下这话,便转身离开,却见墨琉言突然间惊呼出声,“皇上,您手上流了好多血!”
说话的同时,伸手快速拉过南宫朔垂放着的大手,眼底带着几分紧张。
南宫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间全是血,鲜红的血液沿着他的指缝缓缓流下。
面对墨琉汐此时那紧张的面孔,他拧了一下眉,想要将手收回,“朕没事,公主回去休息吧。”
“皇上,不行啊,这伤口被碎片划得很深,不尽快处理的话,会感染的。”
墨琉言并未打算松手,而他们两人的对话,却在此时,刚好落入了经过的上官雨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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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琉言并未打算松手,而他们两人的对话,却在此时,刚好落入了经过的上官雨的耳中。
听到那一声“皇上”,原本满怀心事的上官雨脚下下意识地收住了,心,也在这个时候闪过短暂的悸动,她的视线,朝凉亭的方向投了过去。
此时,凉亭内,撞入她视线的画面,让她的双眼,顿时酸得有些生疼了。
她看到此时的墨琉言正紧张地抓着南宫朔滴血的手,用手绢温柔地擦拭着。
两人挨得很近,那画面,让人觉得无比的刺眼。
可上官雨却有些吃味地发现,当南宫朔跟墨琉言这样站在一起的时候,竟是那样的登对,那样得天造地设。
比起她这个不伦不类的皇后娘娘,墨琉言显然更加适合站到南宫朔的旁边。
小雨,听朕的话,不要靠朕太近!
她的脑子里,再度闪过那一晚,南宫朔面容严肃地对她说出的这句话,此时,更是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口。
南宫朔,你是怕我这样的皇后会让你丢人么?
第一次,她在心里因为南宫朔那样一句话而有些赌气了起来。
眼前的画面,让她的双眼看得越来越刺痛。
她的脚下不能移动半步,想要快点走开,可双脚像是被两把千金重的铁锁给禁锢着,让她甚至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
她就那样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公主,朕说了,朕没事。”
他的口气,透着几分不耐烦,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来北玄的客人,便毫不客气地从她的手中将手抽回。
长袖一甩,转身离去之际,却看到前方不远处,上官雨正安静地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诡异。
南宫朔的脚步顿时停住了,心口猛然一颤,莫名的,上官雨此时脸上的表情,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无措感。
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被发现了一般。
小雨......
他在心里,轻声喊着这个名字,却无法从嘴里发出声来,只能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面对此时的南宫朔,上官雨终于从自己沉闷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心口那股隐隐作痛的感觉依然清晰,可脸上的难过却被她快速给收拾了回去。
见她深吸了一口气,面带轻松笑容地朝凉亭走近,“皇上,四公主,这么巧。”
她出声,口气平稳得没有半点节奏,像是纯粹的一个打招呼。
“皇后娘娘,真巧。”
墨琉言看到上官雨的突然出现,似乎也有些始料未及,甚至,还有些小小的尴尬跟不自然。
这一切,上官雨都看在眼里,却在心里笑得不动声色。
可偏偏,此时的她,对墨琉言莫名地多了几分敌意。
尽管,墨琉言跟她并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可心里油然而生的那一股敌意,竟然比起当初面对王琳的时候还要浓。
她......是吃醋了吗?
因为吃醋了,所以,自然而然地把墨琉言当成了情敌,从而对她才有了这般莫名其妙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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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吃醋了,所以,自然而然地把墨琉言当成了情敌,从而对她才有了这般莫名其妙的敌意。
对墨琉言挤出了一抹笑容,她微微一颔首,“是啊,真巧,本宫......没有打扰两位吧。”
她的目光,在南宫朔跟墨琉言的脸上来回游走了一番,语气之间也在不知不觉间地流露出了几分酸味的。
墨琉言似乎是听出来了,敛去了刚才的那一抹尴尬,她对上官雨笑了笑,“娘娘严重了,琉言也只是看皇上有些心情不佳,故来问候而已。”
“哦,心情不佳......”
她表情有些奇怪地重复着墨琉言这句话,视线朝南宫朔平静的脸上看去一眼。
心里那一股吃味劲更重了一些。
心情不佳吗?她看他心情倒是挺好了,月下独酌,还有这么一个大美人相伴,他怎么会心情不佳!
心里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吃味了起来,目光收回,视线重新停在了墨琉言的脸上,笑道:
“那皇上就交给公主了,希望公主能让我们皇上不佳的心情好起来,本宫就不打扰了。”
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此时的上官雨只是觉得自己气急了,甚至想要将南宫朔狠狠揍一顿,心情才会好转。
而就在上官雨转身要走之际,墨琉言却叫住了她,“皇后娘娘!”
她快速拦在了上官雨面前,尴尬道:“天色这么晚了,琉言还是先回寝宫休息了,皇上的手受伤了,就有劳皇后娘娘了。”
说着,还不放心地朝南宫朔还在滴血的手看了一眼。
她对南宫朔的这种关心,让上官雨更是吃味得厉害,当下口气也不好了起来。
“不了,本宫不懂得怎么给皇上包扎,还是公主来吧。”
说完,便气得再度要走,却还是被墨琉言给拉住了,“皇后娘娘......”
“公主!”
此时,原本一直沉默着没有出声的南宫朔,此时却黑着脸,声音沉冷了下来。
听南宫朔叫她,墨琉言的视线立即转向了他。
此时的南宫朔,因为上官雨刚才那满不在乎地将他推给墨流言的做法,而有些气恼。
心里带着几分赌气地将墨琉言拽到自己身边,幽深的眼眸投向上官雨,道:“皇后娘娘除了会惹事之外,给朕包扎这种事,还是公主比较合朕的心意,等公主给朕包扎完了之后,朕送公主回去便是。”
他,有些幼稚地跟上官雨赌气着,虽然这话是在跟墨琉言说,可眼睛却死死地盯在上官雨的脸上没有移开。
上官雨也说不清自己此时这股气为什么会那么大,原本,她就跟南宫朔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
对于南宫朔这番暗讽她的话,她也完全可以不放在心上,可偏偏这个时候,她却真是气得火冒三丈了。
呼吸一上一下地窜动着,她的双眼也同样直视着南宫朔寒冷的深眸,冷笑着勾了勾唇,跟着,将视线看向墨琉言。
轻声一笑,道:“公主听到了么,我们的皇上大人亲自送您回去,您就无需担心夜色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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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一笑,道:“公主听到了么,我们的皇上大人亲自送您回去,您就无需担心夜色太晚了。”
说罢,视线朝南宫朔受了伤的手指投了过去,“还是帮皇上先把伤口处理好吧,皇上这万金之躯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没人担待得起。”
说完,她气得转身,大步离开了凉亭,那背影,也充满了冲天的火气。
上官雨走远了,南宫朔的脸色黑得越来越厉害,黑眸里流露出来的阴鸷也让身边的墨琉言心口一颤。
“皇上......”
她看着南宫朔,低低地出声道,同时,也拉回了南宫朔沉冷的目光。
“皇上,您的伤......”
墨琉言小心翼翼地指着南宫朔受伤的手指,开口道。
见南宫朔眸光一敛,收回指尖,沉着声音道:“朕没事,很晚了,公主回去休息吧。”
一言罢,他便没等墨琉言开口,便提步离去了。
“皇上!皇上!”
尽管墨琉言在背后怎么叫他,南宫朔都未曾回头看一眼。
墨琉言的眼底有些小小的失望。
这一次她长途跋涉来了北玄,本只是奉父皇之命来和亲,却不曾想,只是进入这北玄皇宫的第一眼,便钟情上了这北玄最至高无上的男人。
就在那一天,当她看到皇后上官雨跟皇帝并肩站在一起时的模样,她的心里边不禁有些嫉妒了起来。
尤其是今晚,虽然她不明白皇帝跟皇后之间有什么矛盾,可她明显看得出来,他们夫妻之间是一种貌合神离的状态。,
她猜想着,或者当初皇帝娶皇后的原因,只是为了政治原因而已,皇帝根本就不喜欢皇后。
可她发现她错了。
就在锦岚宫外,她亲眼看到南宫朔因为皇后跟丞相那暧昧的姿势而暴怒,可最后,他甚至什么话都没有留下,就那样黯然地离开。
甚至,在他转身之际,她还看到了他当时脸上暗藏着的淡淡的受伤。
一代高高在上的地方,却不用他帝王的方式去处理他的妻子,而只是那样黯然地离去,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他是真的喜欢上了他的皇后,甚至程度远远超过了喜欢。
墨琉言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那双极其漂亮的黑眸里,笼罩着几分黯然跟低落。
上官雨一路上气冲冲地回了正阳宫,心里那一股的火气也越烧越旺,对南宫朔的怒火也越烧越大。
“南宫朔,你混蛋!你很了不起啊!!!”
她一边生着闷气,一边大声骂着,声音却在到了正阳宫门口的时候,出现了浓重的哽咽。
她停下了气冲冲的脚步,鼻尖一酸,两行清泪便从她的速滑落下来。
她发现,自己难受极了,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难受过。
心里有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胸口,压得她无法喘过气来。
眼泪却越涌越凶,她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一边擦着脸上的泪珠,一边跨进殿内,见秋引正面色难看地站在院子里,脸色一青一白地交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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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擦着脸上的泪珠,一边跨进殿内,见秋引正面色难看地站在院子里,脸色一青一白地交替着。
上官雨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看着秋引,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快速擦去了脸上的泪珠,朝秋引走了过去。
“小......小姐。”
秋引看到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慌乱,再看他的眼睛,很显然是刚刚哭过了。
他伸手,快速地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眼眶却通红得厉害,因而也没有注意到上官雨同样微红的眼眶。
见上官雨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看着秋引,严肃道:“小蚯蚓,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你还有什么事情要瞒着我?”
她也不拐弯抹角,目光犀利地看着秋引的眼神,问道。
秋引也知道,自己这位大小姐,往日是没心没肺了一些,可是,她并不蠢,今晚他的表现太过明显,他知道,自己跟墨琉汐之间的事,根本没有瞒过上官雨。
可毕竟,这不是小事,从他离开南陵开始,他就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任何人都有可能会让他深陷万劫不复的境地,就像当年墨琉汐一样。
他那样得相信他,他却将他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现在,这个他视为大恩人,如同当年,他相信墨琉汐一样说相信的人,他真的该告诉她有关他的一切吗?
他的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痛苦跟挣扎,还有那一闪即逝的恐惧。
在这双黑眸里,这样的恐惧在上官雨看来,有些触目惊心。
上官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心里,却蓦地紧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她出声道:“算了,没关系,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事实上,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暇去顾及别人的事了。
相爷说得对,她跟皇帝之间,其实已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她并不是注意不到,而是不想注意到而已。
眼睛有着酸疼,她伸手,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道:“今晚我们都累了,回房休息去吧。”
说完,便提步往屋内走去,脑海里,还是时不时地闪过南宫朔跟墨琉言相处在一起的画面。
“小姐!”
正要推门进屋,秋引却在此时叫住了她。
她茫然回头,见秋引依然几番的欲言又止,却在她茫然看着他的时候,他下定决心一般地走向了她。
“小姐......”
他抿着薄唇,出声道,声音有些空灵,眼底带着一些似乎让他不堪回首的回忆一般。
“怎么了?”
“小姐,我们......能聊聊吗?”
这双比女人还要美的眼神之中,充斥着太多的无奈跟伤感,在这空寂的月夜中,被放得更加大了一些。
上官雨看着他,沉默着点了点头,“进来吧。”
她推门进了屋,秋引也跟着走了进去。
秋引在她的身边坐下,几番话到嘴边,却又害怕地收了回去。
就在上官雨想要出声让他别说的时候,秋引却开口了——
“其实,我是南陵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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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南陵国的人。”
这一点,上官雨并不吃惊,从他跟墨琉汐之间那诡异的气氛,她能猜测到了大概。
至于他为什么会从南陵到了北玄,甚至被净身这件事,却是上官雨所好奇的。
虽然她并不知道秋引是什么样的身份,可光从秋引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来看,他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阉人那么简单。
也许,在秋引的背后,真的藏着什么不为人知又不堪回首的秘密吧。
像净身这种对于男人来说奇耻大辱的事,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或者遭受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变故,根本不可能随便的去做的。
上官雨并不急着问秋引,她知道,这样一件事,对他来说,也许是一件根本难以启齿的往事。
只听秋引继续道:“我跟墨琉汐,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认识,那时候,我们......”
秋引没办法说下去,她看到他的身子,在这个时候狠狠地颤抖了两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让他极为恐惧的事。
上官雨伸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像是给了他足够的力量,要让他安心一般。
“不着急,如果不想说的话,就不要说了。”
“不。”
秋引看着她,淡淡地摇了摇头,眼底的恐慌慢慢敛去,黑眸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疼惜的哀伤。
在接下去的一个时辰里,他跟上官雨讲了所有他跟墨琉汐之间的往事,在听到后面的时候,上官雨的双眸开始难以置信地瞪大,不敢相信地看着秋引,似乎有些难以接受自己所听到的。
“墨琉汐真是这样的人??!”
上官雨的口气中,带着浓烈的火气,看着秋引那苦涩的面容,声音却显得有些嘶哑。
她难以相信,像墨琉汐那样一个美艳得让人愿意为他心甘情愿去死的男人,竟然会是秋引所说的那样。
秋引看着上官雨眼底那难以置信的神色,只是苦涩地一笑,道:“小姐也觉得难以置信吧,当初......我也不相信。”
他的声音,越发得空灵,也越发得变得喑哑。
可这一段藏在他心里足足五年的秘密,在此时说出来之后,却让他感到轻松了许多。
上官雨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才道:“你放心,这件事,小姐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不用了,小姐。”
秋引赶忙连声拒绝,双手紧紧地抓着上官雨的手,请求道:
“小姐,奴才现在只想一辈子跟在您身边伺候您,别无他求,奴才跟三皇子之间的那些事,就让它都过去吧。”
“可是......”
“小姐,奴才求您了,不要再让奴才再跟墨琉汐扯上什么瓜葛了,好吗?”
【ps:更新完毕!秋引跟三皇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后面爷会慢慢交代滴,这里先卖个关子。各位无节操的腐女们,记住,本文的主角是腐女皇后跟我们的小皇帝,你们别只顾着萌你们的基情啊,太伤心了有木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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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奴才求您了,不要再让奴才再跟墨琉汐扯上什么瓜葛了,好吗?”
秋引口气中的请求,让上官雨没法拒绝。
可是,想到墨琉汐那个禽兽做的事情,她便恨得牙痒痒。
让她就这样放过墨琉汐,她真的不甘心。
可秋引口口声声的那一声声“奴才”,却喊得她心里疼疼的。
她从来不允许他在她面前自称奴才,而此时,这几声奴才,却听得她如此的卑微。
心里虽然恨不得将墨琉汐给碎尸万段,可为了她的小蚯蚓,她还是忍了。
“好吧,你不想提他,我们以后就不提他了,等他赶紧滚回他的南陵国去,以后小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心疼地拍了拍秋引的肩膀,安慰道。
“嗯,多谢小姐。那奴才先告退了。”
“嗯。”
秋引转身从上官雨的寝宫离开了之后,上官雨也上shang床和衣躺下了。
可这一夜,她却再也没法合眼。
因为秋引的事,也因为南宫朔......
到了天灰蒙蒙地亮起来的时候,她便一股脑儿从床g上翻了起来,随便给自己洗了一把脸,便套上衣服,从正阳宫离开了。
见她一路往华阳宫的方向跑去,迎面便碰上了从锦岚宫出来,跟她正一个方向的墨琉汐。
“这么巧,皇后娘娘。”
敛去了昨晚的阴戾跟凶狠,今日的墨琉汐,依然是上官雨之前见到的那个温润优雅,貌绝天下的南陵三皇子。
有着勿入凡尘的仙人之姿,一笑颠众生的倾城容貌,如果不是秋引昨天跟她说了那些事,她真的难以将这样一个美艳的男人跟那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少了昨日的热情,上官雨只是冷眼扫了墨琉汐一眼,嘲讽道:“这么巧,三皇子,这天才刚亮,三皇子就出门了。”
墨琉汐并不是看出来上官雨脸上的敌意,却只是好脾气地淡淡一笑,“娘娘似乎对本王有所误会。”
“没误会!”
上官雨瘪瘪嘴,眼白向上不太友善地翻了翻,道:“本宫只是觉得跟三皇子不是太熟,没必要表现得太过亲近而已。”
落下这句话,她又极不走心地对墨琉汐拱了拱手,道:“本宫还要去找皇上,就不奉陪了,三皇子请自便。”
说完,便再度动身朝华阳宫的方向走去。
而墨琉汐却并没有就此停住,而是跟在上官雨身后走了上去,“真巧,本王也正要去找皇上。”
墨琉汐勾着那极度诱人的薄唇,跟在上官雨的旁边,侧目看着上官雨那不太友善的表情,道:“本王正好可以同娘娘一起前往。”
上官雨听墨琉汐这么说,用眼角斜睨了他一眼,讽刺道:“怎么?看上了我们北玄哪位大美人,打算找我们皇上赐婚呢?”
她话中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刺,可墨琉汐却依然是笑脸相迎。
“娘娘果真聪明。”
他如此夸奖道,却只是引来了上官雨那一抹没好气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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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果真聪明。”
他如此夸奖道,却只是引来了上官雨那一抹没好气的眼神。
只听上官雨继续道:“那真是要恭喜三皇子跟四公主了,这次和亲都收获不少。”
说到这话的时候,她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晚的在凉亭内的情景。
南宫朔跟墨琉言......
一想到那时候的画面,她的心里便酸酸的,口气也不好了起来。
“娘娘此话怎讲?”
墨琉汐笑问道。
上官雨的脚步突然收住,侧过身来正对着墨琉汐,双手环胸,皮笑肉不笑道:“难道昨晚我们皇上大人送四公主回寝宫的时候,没碰见三皇子吗?你可是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我们皇上的大舅子呢。”
上官雨的口气越来越酸,明明想让自己不去在意昨天看到的事,可说出来的话,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对劲。
见墨琉汐依然淡笑着看着她,勾唇不语,反而让上官雨越发有些心虚了起来。
目光有些闪烁地收回,道:“本宫在此先恭喜两位了。”
说完,对墨琉汐拱了拱手,便大步朝华阳宫的方向走去了。
墨琉汐很快便跟了上去,走在上官雨身边,有说有笑道:“这么说,本王的皇妹是看上北玄的皇上了?”
上官雨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心里却越发不快了起来,“你自己回去问她呗。我哪里知道得那么多?”
她瘪瘪嘴,表情却有些不大愉悦,“不过,这对北玄跟南陵来说,却是一件大好事,四公主要是成了我们北玄的皇后,以后,两家可就天下无敌了。”
到时候,南宫朔有了南陵的相助,还会担心上官家跟王家吗?
上官雨突然间想到了这一点,心口,猛然疼得厉害了一些。
她竟然忘记了,她还是上官城的女儿,这个在朝中早已经呗传成权倾朝野的奸臣。
上官城也觊觎着南宫家的江山,这就是南宫朔当初一直警告她不要靠他太近的原因吧?
她是上官城的女儿,她到底会站在哪一边。
一旦上官城哪一天造反失败,她身为上官城的女儿,自然是逃不开诛九族的命运。
这个时候,她才更加地清楚,远离南宫朔是正确的,不仅仅是因为那一颗不能遗落在异世的心,还为了自己唯一的这一条命。
而她有一点也说对了,墨琉言,是南宫朔皇后的最好人选。
南陵跟北玄同事大国,墨琉言又是南陵皇帝宠爱的女儿,一旦墨琉言成了南宫朔的皇后,南宫朔一旦有难,南陵会不出手相助吗?
或许,南宫朔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吧。
一个是北玄的帝王,一个是南陵的公主,果真天造地设。
她的心,越发抽疼了起来,心里有个声音却不断地告诫自己,一定要远离南宫朔,必须远离。
所以,她今天去找南宫朔的目的,也必须达成。
她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抬起头,大步朝华阳宫走去。
而墨琉汐听上官雨刚才那话,却有些惊讶,“娘娘说笑了吧?四皇妹若成了这北玄的皇后,娘娘该屈尊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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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墨琉汐听上官雨刚才那话,却有些惊讶,“娘娘说笑了吧?四皇妹若成了这北玄的皇后,娘娘该屈尊何处呢?”
上官雨的心,再度被敲中,可这一次,她却并未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也显得十分满不在乎。
“这个三皇子不用担心,没有了皇后这个头衔,我倒是活得自在。”
两人各怀心事地闲聊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华阳宫外。
南宫朔已经下朝,恰巧没有去御书房,而是回了华阳宫。
在两人到达华阳宫的同时,南宫朔也刚巧下朝回来,三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撞上的。
因为昨晚的事,南宫朔已经生了一晚上的气,再加上此时看到上官雨跟墨琉汐两人并肩站在华阳宫外,他的脸色便立马沉了下来。
黑着脸走到他们面前,沉声道:“你们是要来见朕么?”
“是!”
“是。”
两人几乎是回答得异口同声,南宫朔心里虽然憋着那股气,却并未表现得太明显,只是沉着脸,不动声色地扫了上官雨一眼,便往殿内走去。
“你们都进来。”
随着南宫朔这句话传来之后,上官雨跟墨琉汐也不停留,便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南宫朔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安静地在上官雨跟墨琉汐的脸上扫过之后,口气平淡道:
“你们来找朕做什么?”
他的目光冷冷的,对于上官雨跟墨琉汐的同时出现,会让他觉得格外得吃味。
再想到昨晚墨琉言对他说的,墨琉汐此次来北玄,是特地冲着某个人来, 他便会自然而然地将眼前的两人联系在了一起。
而墨琉汐接下去的回答,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
“回皇上,微臣一事相求。”
“说。”
南宫朔的表情有些生冷,可墨琉汐却并不在意。,
只是勾唇,继续道:“微臣想要让皇上将一人赐给微臣。”
说话的同时,目光朝上官雨的脸上投了过去。
这个动作虽然小,却让南宫朔成功地捕捉到了眼底。
心里的一个声音让他甚至没有半点的考虑,便出声拒绝了他,“朕不同意。”
他甚至不问墨琉汐要的人是谁,便直接拒绝了。
而他的拒绝,让墨琉汐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不悦。
“皇上都不知道微臣要的是谁,为何直接拒绝微臣的请求?”
墨琉汐讲话的语气虽然还客气,可很明显,已经流露出了些许不悦。
南宫朔的目光冷冷地扫向墨琉汐,眼眸逐渐加深了一些,“朕做事,不需要给三皇子提供什么理由吧?”
墨琉汐的眼眸同样冷了下来,两人之间的火药味逐渐加浓了。
上官雨见两人的气氛有些不对,也不想在他们中间掺和,只想弄完自己的事情赶紧走人。
至于这两个她都讨厌的人,随便他们打成什么样子,她都懒得理会。
当下,便出声道:“你们两个的事情等会儿再说,先让我说完我的事。”
上官雨的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阴冷的气氛,同时,却让南宫朔莫名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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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的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阴冷的气氛,同时,却让南宫朔莫名地松了口气。
“什么事?”
他的目光投向上官雨,沉声道。
“我要去合锦县。”
她并不犹豫,直接开口道,却让南宫朔稍微好转的脸色再度沉了下来。
黑眸里,燃起了几分火光,他看着上官雨,道:“朕之前说的话,还不够清楚是不是?”
知道自己这一次前来肯定不顺利,上官雨也不急躁,对南宫朔重重地点了点头,道:
“你说得很清楚,不过我的决定也很清楚,这一次,我必须要去合锦县。”
算了下日子,何老汉应该已经回到老家了。
如果她再拖下去,拖一天,那些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南宫朔的目光更加可怕了一些,目光寒厉无比,可却让上官雨没有半点畏惧。
在她心里,已经没有比靠近南宫朔更加让她恐惧的事情了。
她必须找机会离开他,离得远远的,逃了自己的身,也逃了自己的心。
她知道,自己的控制力并不好,她不想到最后,让自己跳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步。
南宫朔的脸黑得可怕,那双凉薄的黑眸,此时只有冰冷。
“上官雨,你是想试试朕的忍耐力吗?”
他朝上官雨逼近了一步,却见上官雨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双眸直视着他,眼底满是坚定。
他此时的表情,上官雨说不害怕那也是假的。
南宫朔发怒,她并不是没有见过,却从来没有一刻像这个时候那么吓人。
有那么一刻,她有些退却了。
可是一想到以后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一些事,她所有被吓退的勇气都回来了。
她抬眼,挺直了腰背,直视着南宫朔阴鸷的目光,道:“皇上,我没空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我只想告诉你一声,我要去合锦县,至于你同不同意,那是你的事。”
说完,她便二话不说地转身离去。
她就不信她想要离开皇宫都这么难。
“上官雨,你给朕站住!”
南宫朔暴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没有回头,却也能想象出他此时额头青筋暴显。
“上官雨,朕可以允许在朕面前无法无天,不代表你真的可以无法无天!!”
说罢,目光一冷,对殿外候着的侍卫道:“把皇后带回正阳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她踏出正阳宫半步!!”
没有想到南宫朔会这么固执,上官雨气坏了。
“南宫朔,你别太过分了!!”
她转身,怒瞪着南宫朔不容抗拒的深眸,怒吼道。
却见南宫朔深眸敛下,勾起了冰冷的立体薄唇,低眉看着上官雨,道:
“你要是敢出正阳宫半步,朕就砍掉你的双脚!”
“你......你混蛋!!!”
上官雨气得直跳脚,却拿捏不住南宫朔此刻的脾气!
她虽然会武功,可哪里能逃得过戒备森严,训练有素的大内侍卫。
这个臭皇帝,真是要跟她杠上了。
她就想不通,他为什么不让她去查孩童失踪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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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想不通,他为什么不让她去查孩童失踪的案子。
“把皇后带下去!”
“是。皇上!”
侍卫领命,上前便要带走上官雨,上官雨气得面红耳赤,狠狠地推了南宫朔一把,便气呼呼地从华阳宫离开了。
上官雨走后,墨琉汐的视线重新投回到南宫朔的脸上。
勾唇轻笑出声,他看着南宫朔,却没有再坚持刚才的要求,只是开口请辞道:
“看来微臣这个时候不适合在这里,微臣告退。”
说罢, 便拱手从华阳宫退了下去。
南宫朔的脸依然黑得可怕,在墨琉汐退下去之后,他气得狠狠一脚,踹掉了华阳宫内的椅子,吓得四周的下人一个个都噤了声。
上官雨被强迫着回了正阳宫,宫外候着十几名大内侍卫,一个个都是武功高强的高手。
任凭上官雨武功再好,可也双拳难敌四手。
“南宫朔,老娘扎死你,扎死你!!!”
后院内,上官雨的手上此时正抓着一个稻草做的纸人,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细针,不停地往那个写着南宫朔名字的稻草人上来回扎着泄愤。
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对不起南宫朔那臭皇帝的事,让他几次三番地跟她对着干。
撒了好一会儿的气,她的火气都没有降下来,将稻草人随手往边上的草丛里一扔,便起身回屋去了。
看着那么多双盯着她的眼睛,她整个人就烦透了。
就在她进了屋不久,那被她扔在草丛里的稻草人,此时被人悄悄捡了起来。
看着稻草人上面的名字,来人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阴森的冷笑。
夜色降临,今晚,没有月亮,星星都少得没有几颗,让皇宫也显得格外的暗淡。
此时,一道动作轻盈的黑影跃上了正阳宫的院墙,面纱后,绝伦的美眸扫了院子一圈之后,面纱下的薄唇,微微扬起。
下一秒,指尖他指尖轻轻一动,那些守在上官雨门外的侍卫们都轻声倒地。
紧跟着,黑影从院子里飞身而下,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的迟疑。
黑影在正阳宫外没有做太多的逗留,便直奔上官雨的寝宫。
此时,上官雨并没有入水,而是点着灯,托着腮,坐在桌子前发呆着。
“皇后娘娘这么晚还没睡?”
身后,不知道何时进来的黑衣人,此时发出了一道邪魅而好听的声音。
同时,这声音让正发愣着的上官雨陡然回神,身子立即转了过来。
眼前,一袭黑衣的男子正站在她面前,未被面纱掩盖的那双漂亮而狭长的凤眸轻轻一眨,显得妩媚无比。
上官雨怔怔地看着眼前之人,忽地,眸光一亮,“你......”
刚发出的声音,被黑衣人给快速捂住了,同时,他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上官雨也很配合,双眼看着他,点了点头。
捂在她嘴上的手轻轻松开了,黑衣人伸手,将脸上遮着的面纱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惊世的绝美容颜。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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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在她嘴上的手轻轻松开了,黑衣人伸手,将脸上遮着的面纱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惊世的绝美容颜。
此时,这张脸正眼中带笑地看着她。
看清来人,上官雨给他投去了一记不太友善的眼神,道:“你大晚上的来我这里做什么?”
这意外闯入的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那美得惊世骇俗的南陵国三皇子墨琉汐。
墨琉汐眼中含笑,在上官雨面前坐了下来,笑道:“本王见娘娘因为白天跟皇上争吵的事而苦恼,故特地来帮娘娘。”
上官雨听他这么一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是用眼角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会这么好,特地来帮我?”
自从秋引跟她说了他跟墨琉汐之间的事情之后,她对墨琉汐就怀揣着极大的敌意,要不是因为他是北玄的客人,她早就拿扫把把他赶出去了。
眼前这个墨琉汐,让上官雨总觉得他是精神分裂,一会儿好得让人愿意为他去死,一会儿又渣到让人恨不得他去死。
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墨琉汐。
墨琉汐抿唇一笑,对上官雨摇了摇头,“娘娘真是了解本王,本王确实没那么好。”
他的回答,让上官雨嗤之以鼻地切了一声,便听他继续道:“本王帮娘娘,当然是有交换条件的。”
那双邪魅的美眸里,透着明亮的光彩,让上官雨对于他的行为开始好奇了起来。
不知道这个家伙心里打得这么坏主意。
“什么交换条件?”
她问,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打得是什么算盘,可好奇心还是挑起了她对他的兴趣。
见墨琉汐勾了勾唇,指尖指了指自己,道:“你去合锦县的时候,带上本王。”
“带上你干什么?”
上官雨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她可不认为这三皇子这么闲,有这时间跟她去查案。
拜托,又不是游山玩水。
“还要带上你的小蚯蚓!”
这,才是他的目的。
五年来,他为了找到他,费了多少的心力,这一次找到他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因为这五年的折磨,他都要好好惩罚那个混蛋!
上官雨听他提到秋引,那双没好气的眼神之中,才多了一些认真。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坏蛋,可别又想找机会伤害小蚯蚓。
墨琉汐的眸光微微敛了一下,眼底一道暗淡闪过之后,便快速消失不见了。
脸上再度扬起那绝美惊艳的笑容,道:“本王只是想跟故人单独相处一段时间以慰多年来的相思之苦而已。”
他并不避讳自己跟秋引之前的关系,直接开口道。
而上官雨也在秋引口中得知了他们俩的关系,所以对于墨琉汐这话,她并不惊讶,却对他的提议有些意外。
她甚至有些迷惑,到底秋引跟她说的事是真的,还是此时的墨琉汐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目光带着防备地在墨琉汐美艳绝伦的俊美脸庞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道:“等你有办法让我出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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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带着防备地在墨琉汐美艳绝伦的俊美脸庞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道:“等你有办法让我出去再说吧。”
外面那么多人守着,他以为皇宫的侍卫都是吃素的么?
只听几声低笑声从墨琉汐的口中传了出来,“娘娘,本王既然有本事进了你这屋,当然有本事带你出去。”
眉毛轻挑,他看着上官雨,道:“对于本王刚才的提议,娘娘考虑得如何?”
上官雨这才注意到,守在门外的那些侍卫,似乎没有了半点动静。
难道这个妖孽对那些人动了什么手脚?
看着墨琉汐,她沉思了片刻,便点了点头,“好,我同意。”
她当然不可能单独留着小蚯蚓在宫里,万一南宫朔发现她离宫了,而小蚯蚓还留在宫里的话,指不定那个臭皇帝会怎么对付小蚯蚓呢。
得到她的同意之后,墨琉汐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却听上官雨继续道:“但是,这一路上,你不准欺负小蚯蚓。”
上官雨警告道。
“娘娘请放心。”
两人协商之后,便开始下一步的行动。
上官雨叫醒了正在熟睡的秋引,将他悄声带出了房间。
当秋引看到等在外面的墨琉汐时,脸色骤然大变。
“小姐......”
“嘘......有什么话,等出了宫再说。”
上官雨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唇边,压低了声音,打断了秋引的话。
秋引没敢再出声,可视线也不敢往墨琉汐的脸上投去,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墨琉汐已经不记得自己了,他根本不需要再怕他。
在墨琉汐的帮助下,上官雨几人轻易地出了北玄的皇宫,一路往合锦县的方向赶去。
翌日,天大亮,正阳宫便乱了套了。
“赶快通知皇上,皇后娘娘不见了!”
那些守在正阳宫外,前夜被墨琉汐点了昏穴的侍卫们,此时的脸上,布满了失职后的惊慌。
皇后娘娘离宫了,皇上怪罪下来,一个个得吃不了兜着走!
很快的,南宫朔便得到消息,赶到了正阳宫。
此时,正阳宫内,早已经没有了上官雨的影子,南宫朔的脸气得铁青。
黑眸里,笼罩了着几层厚厚的寒冰。
“所有人拉下去,重大三十大板。”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失职的侍卫被带了出去,南宫朔黑着脸,跨进了上官雨的寝宫。
她的寝宫内,被褥被叠得整整齐齐,根本没有动过。
他的拳头,在袖口下握紧,因为那难以遏制的怒火,而发出了骨骼碰撞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视线,触及了桌子上被压着的一张纸上,上面,是 一段龙飞凤舞的漂亮字体,那口气,有些轻快——
【皇上恕罪,娘娘已随微臣前往合锦县,等事成后定将娘娘完好送还给皇上,娘娘一路由微臣护送,请皇上务必放心。】
一句简单的话,落款处,是墨琉汐的名字。
南宫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张纸,在此时被揉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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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张纸,在此时被揉成了一团。
“该死的墨琉汐!!”
那团捏在他手上的纸团被他气得扔在了地上,同时,刚好落在了从门外跨进来的人的脚下。
来人正是闻讯赶来的顾子胥,当他看到眼前那个小纸团时,微微愣了一下,而后,蹲下身,将纸捡了起来。
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字,他眉头一拧,提步走到了南宫朔面前。
“小雨还是去了合锦县。”
这,似乎是在顾子胥的意料之中,可意外的是,跟这件事完全没有半点联系的墨琉汐,为什么要掺一脚进来。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派出所有的皇家御林军,把上官雨给朕带回来!”
南宫朔气得脸色铁青,对顾子胥这般下令道,却见顾子胥此时面色严肃地看着他,突然间开口道:
“阿朔,还是让小雨去吧。”
顾子胥的话,让南宫朔又气又意外,“朕的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她一个人去查案,有多危险你不知道?”
“阿朔!”
顾子胥的声音,往下更沉了一些,他直视着南宫朔暴怒的眸子,道:
“既然你强迫着自己不能爱上上官雨的话,那就让她离你远一点,不管她去了哪里,不管她有没有危险,这条路,你必须这样选!”
顾子胥的声音,在不知不觉响了许多,甚至,褪去了往日的温润优雅,他的情绪,也有些激动。
并不是往常那个处变不惊,云淡风轻的少年宰相了。
南宫朔被他这句话给说得愣住了,原本暴怒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他没有再说话,盛怒的情绪也渐渐被无奈所取代。
“阿朔,这是你选择的路,也是你唯一能选择的路,你只能这样走下去。”
其实,这不仅仅是他选择的路,同样,也是上官雨该走的路,也是他顾子胥不得不选的路。
南宫朔的眼眸,渐渐变得暗淡了下来,最后,面色颓然地在凳子上瘫坐了下来。
脸上,有些痛苦,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看着这空荡的房间,突然苦笑出声。
声音喑哑而不禁让人同情,“朕真的好担心她会出事。”
有时候,他越不想承认的,偏偏越是他无法回避的。
他的脸上,是旁人无法忽视的无奈跟痛苦,这种帝王眼底才能流露出来的孤独感跟落寞感,也是旁人所无法体会的。
顾子胥很明白,虽然他不是眼前这个帝王,可他有着跟他一样的无奈。
他既然选择了身为南宫家的忠臣,他只能做他一个忠臣该做的事。
两人沉默地在上官雨的房间里待了片刻,便见南宫朔有了动静。
他从那冰凉的凳子上站了起来,眼眸平淡如水,这双黑眸之中,再也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激起他眼底的波澜。
“回去吧。”
他对顾子胥开口道,敛下的深眸依然透着落寞,他背对着顾子胥,率先离开了。
好在有墨琉汐跟在她身边,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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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有墨琉汐跟在她身边,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纵使她身边危险重重,他真的要让自己追出去么?
子胥说得对,远离她,当好南宫家的帝王,这是他唯一能选择的路,他只能逼着自己这样走下去。
上官雨,只是一个过客,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正视的过客。
而另一边,上官雨三人一行在墨琉汐的掩护下,顺利地出了京,三人直奔合锦县。
一路上,上官雨都没有打算休息,好几次甚至连夜赶路,按照他们的脚程跟速度,应该只比徐老汉他们迟个一两天就能到达合锦县了。
“小姐,您已经连续赶了好几天的夜路了,今晚先到客栈住一宿再走吧。”
跟在上官雨的身边的秋引看着上官雨脸上不知觉间流露出来的疲惫,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却见上官雨并没有打算停下的意思,听秋引这么说,毫不考虑地便摇了摇头,道:“不能休息,我迟到一天,那些失踪的孩子就多了一天的危险,我们赶紧走吧。”
说罢,便继续往前走去。
这几天,为了躲开皇帝的追捕,她只能走小路,看样子皇帝也没有追来,她明日还得去镇上买匹马,这样行程会缩短许多。
说不定在徐老汉到合锦县的当天,她也就到了。
秋引见上官雨这么急,也就不便说什么了。
可是,这位小祖宗是学过武功的,体力好得很,像他这样虽是男儿之身,却已是半身残疾,比女人还要瘦弱的人,连续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着实有些累坏了。
可又怕耽误了上官雨的大事,也不敢出声说什么。
而同样走在他们身边的墨琉汐,此时却微微侧过头来,那双波光流转的凤眸停留在了秋引那稍显疲惫的俏丽脸蛋上。
他眉头一拧,突然间,收住了脚步。
见墨琉汐突然停下脚步,上官雨将视线转向他,道:“你停下来什么?”
见墨琉汐的眼眸慵懒地扫过她的脸,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秋引,道:“本王累了,需要休息。”
落下这句话,便径自往边上一家小客栈走去。
上官雨本就急着赶路,被墨琉汐这样一搅和,当下便来了气。
“那你自己进去慢慢住,小蚯蚓,我们走。”
说罢, 便斜睨了墨琉汐一眼,打算带着秋引准备离去。
可她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秋引的手臂,秋引已经呗墨琉汐快她一步给拉了过去。
“喂,你拉着小蚯蚓干什么?!”
上官雨气得提高了声音。
见墨琉汐眉眼轻挑,目光淡淡地扫过秋引稍显慌乱的脸蛋,对上官雨道:“本王睡觉的时候,需要有人在边上伺候着。”
一言罢,便见上官雨的脸色黑了下来,可墨琉汐却不予理会,继续道,“本王不能让娘娘伺候,所以......只能跟你借一下你身边这位小哥了。”
唇角极其好看地扬起,他侧目朝秋引再度投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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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极其好看地扬起,他侧目朝秋引再度投去一眼。
“三皇子,奴才不能离开我家小姐,您还是找别人吧。”
秋引的神色有些慌张,垂着头,想要回到上官雨身旁,却被墨琉汐拽着手臂,难以动弹。
墨琉汐见他这么说,眸色往下一敛,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那只抓在秋引手臂上的手,不动声色地加重了力道,“本王不太习惯被人拒绝。”
他的口气,隐隐地流露出了几分危险,而这样的危险,上官雨也觉察到了。
正打算出手解救秋引,便听墨琉汐那警告的语气缓缓传来,“娘娘,本王还是建议娘娘别让本王不高兴才好。”
言语间透着的警告之味甚浓,上官雨气得咬牙切齿,而秋引却在此时,转换了态度。
“大小姐,不如我们陪三皇子在此住一晚吧。”
他很清楚墨琉汐的为人,谁不顺他的意,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将大交接陷入危险的境地。
“大小姐,奴才这几天赶路赶得也有些累了,想要好好睡一觉。”
秋引这般开口,上官雨这才注意到秋引脸上因为连日来的赶路而出现了浓浓的疲惫感。
上官雨的眸色怔了怔,想着自己这几天没日没夜地赶路,自己不累没有觉得,可确实是把小蚯蚓给累坏了。
这家伙也不敢在她面前多说什么,也真是难为了他了。
再者,墨琉汐这臭家伙是打定主意不让秋引跟她离开,她要是把小蚯蚓单独留在他身边,他也不放心。
深思过后,她才对秋引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就进去住一晚。”
说完,眼珠子还狠狠地瞪了墨琉汐一眼,提步朝客栈内走去。
“三皇子,奴才进去了。”
秋引有些着急地从墨琉汐已经松开的手掌之间,快速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垂下脑袋,跟在上官雨身后走了进去。
看着秋引的背影,墨琉汐淡淡地勾起了唇角,那双邪魅的凤眸里,燃起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就两间了??”
上官雨拧着眉,看着客栈的掌柜,“可我们有三个人。附近还有其他客栈吗?”
“姑娘,我们是个小镇,本店是唯一一家客栈了,实在抱歉得很,要不......”
掌柜的目光朝上官雨身后的墨琉汐和秋引,提议道:“不如让这两位公子住一间,姑娘你住一间,如何?只能委屈两位公子先将就一晚了。”
掌柜的提议,让墨琉汐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并不予反对,而秋引却吓白了脸色。
“那怎么行!!”
上官雨率先出声拒绝。
要不是知道墨琉汐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她倒是乐于将他们这两个安排在一起,可现在,她要是让小蚯蚓跟墨琉汐住在一块,不是等于送羊入虎口么?
“可小店就两间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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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店就两间房,这......”
“那也不能让他们两个住一起!”
上官雨完全是一副容不得商量的口气,当下便拒绝了掌柜的提议。
而此时,墨琉汐那好听的邪魅嗓音再一次慵懒地在她身后传了过来,“难道上官小姐是想同在下住一间么?”
他,换了称呼,让上官雨没有习惯地愣了一愣,可下一秒,便反应了过来。
他们现在当着外人的面,可不能天天娘娘,皇子这样等称呼着。
而墨琉汐这句话,也让上官雨拧起了眉头。
确实,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跟墨琉汐这样的男人住一间房。
谁不知道这变态到时候会对她做什么事。
“就算上官姑娘愿意,在下也不习惯。”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墨琉汐这句欠扁的话又传了过来。
上官雨气黑了脸,双眸怒瞪着墨琉汐含笑的眼角,咬牙道:“那正好,你一个人睡门外,我跟小蚯蚓一人一间。”
她的提议刚出来,却引来了墨琉汐那不以为然地低笑,那双邪魅的凤眸对着上官雨微微一眨,风情难掩,“上官小姐认为我是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么?”
“你......”
“小姐,你别跟三......墨公子争了,就让小的睡在门外就可以了,小的比较习惯一些。”
怕墨琉汐跟上官雨吵起来,秋引立即出声提议道。
“不行!!”
“不行!!”
两个针锋相对的人此时却难得这般默契地异口同声,倒是让掌柜跟秋引都怔了一下。
“几位能快点做决定么?太晚了,老朽也要进去休息了。”
掌柜打了好几个呵欠之后,对上官雨几人道。
上官雨跟墨琉汐对峙着,谁都不肯退让,这下倒是让秋引为难了。
“小姐......”
秋引伸手,轻轻地扯了一下上官雨的衣角,出声提醒道。
上官雨的视线有些不爽地从墨琉汐的脸上收回,抓着秋引道:“也行,你跟我睡!”
“啊?”
秋引对上官雨这提议,也是吓了一跳。
虽然他已净了身,可在外毕竟还是男儿之身,怎么能跟小姐住一起呢。
万一影响到了小姐的声誉,那可怎么才好。
而就在秋引不可思议地看着上官雨的时候,墨琉汐兀自走到柜台前,给掌柜放下一锭金元宝,道:“这两间房,我要了。”
“好,好,几位这边请。”
见墨琉汐已经做了决定,一直打着瞌睡的掌柜自然是高兴坏了。
当下便拿起房门钥匙,带着他们往楼上的客房走去。
“几位先行休息,老朽先下去了。”
开好房之后,掌柜的便退了下去。
墨琉汐的目光安静地扫了眼前的房间之后,二话不说,便拉起秋引往房间里走去。
“喂!墨琉汐,你干什么,把小蚯蚓放开!!他要跟我睡!”
上官雨的话,引来了墨琉汐一声不以为意的冷笑。
见他挑了下眉,看着上官雨怒火恒生的面孔,道:“你认为我会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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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挑了下眉,看着上官雨怒火恒生的面孔,道:“你认为我会同意吗?”
“喂,你......”
砰!!
上官雨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只听砰的一声,墨琉汐直接把房门给关了,气急败坏的上官雨被关在了门外。
“墨琉汐,你给我开门!!混蛋!!你给我开门!!!”
她气得一边踹着那扇门,一边在门外咒骂道。
屋内,墨琉汐勾着唇,视线朝身边手足无措的秋引投了过去,挑眉道:“你是自己出去把你家小姐赶走,还是要本王 把她扔下楼去?”
秋引一听墨琉汐这话,便吓坏了,他知道,墨琉汐是个说要做什么,就会去做什么的人。
当下便立即走上前,打开了房门,而门外,正气得面红耳赤,咒骂个不停的上官雨,看到秋引,也停下了动作。
“小蚯蚓,我们走。”
“小姐!”
秋引驻足,眼神为难地看着上官雨,视线朝里屋的墨琉汐看了一眼。
合上门,他将上官雨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道:“大小姐,您回屋休息吧,我跟墨琉汐呆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怎么会没事呢,你忘记了他对你做过什么事吗?那个臭混蛋,一看就是想要图谋不轨!”
上官雨并不退让,提到墨琉汐那臭流氓,她脸上就一肚子的火。
她发现,自己认识的美男当中,除了顾美人之外,一个比一个混球!
南宫朔跟墨琉汐就是最好的例子!
该死的,她就不应该答应墨琉汐的要求,没事跟他合作干嘛。
秋引的眸子有些暗淡地垂了下来,而后,将双眼抬起,给了上官雨一个安心的眼神,摇头道:
“不会的,小姐,墨琉汐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在他面前,最多就是一个需要伺候他的奴才而已。”
他带着这样的侥幸心理,五年过去了,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跟墨琉汐再扯上什么瓜葛。
也许,墨琉汐真的忘记了他,如果他再三拒绝墨琉汐,万一他起疑了怎么办?
上官雨犹豫了一下,原本还想说什么,便被秋引再度抢去了话头,“小姐,我真的不会有事的,您赶紧挥回屋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呢。”
上官雨听秋引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才有了一些动摇。
知道自己是斗不过墨琉汐的,再继续纠缠下去,可能会影响到小蚯蚓。
就如小蚯蚓所说的,万一墨琉汐真的忘记他了呢?
在心里深思了一番之后,她才不放心地点了点头,“好吧,我就住在隔壁,要是那禽兽想对你做什么,你就大叫,我一定第一时间赶过来。”
“嗯,谢谢小姐,您赶紧进去休息吧。”
好不容易打发了上官雨回屋,秋引重新推门进了屋。
见此时,墨琉汐背对着他坐在桌子前,手里端着一只茶杯,动作缓慢而悠闲地抿着茶。
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墨琉汐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眸光微敛,而后,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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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墨琉汐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眸光微敛,而后,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
秋引的脚步在他身后走得有些轻缓跟迟疑,像是费了好大的劲跟勇气,才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眸子依然垂着,始终不敢与墨琉汐对视。
“三皇子,夜深了,奴才伺候您休息吧。”
秋引壮着胆子,这般开口道。
墨琉汐的唇角在此时微微一勾,将手上的茶杯放了下来。
转身侧目看向身边有些战战兢兢地秋引,声音邪魅道:“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秋引心惊胆颤,脑袋往下垂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此时,墨琉汐已经起身走到床边,秋引垂着脑袋,动作有些局促地将墨琉汐的外衣褪下之后,便恭敬道:“三皇子请歇息。”
说罢,便提步离开床边,却听墨琉汐那不满的声音在他耳边传来。
“你去哪里?”
秋引的脚步一顿,背对着墨琉汐,胆颤道:“奴才去桌子边上坐着,三皇子有什么吩咐,可以随时吩咐奴才。”
墨琉汐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没说话,狭长邪魅的凤眸安静地打量着他清瘦的背。
看他袖口下的拳头因为紧张而握紧着,很明显是怕极了他。
墨琉汐眼眸一深,在眼底勾起了一抹冷笑。
现在知道害怕了吗?
“过来。”
他出声,声音低沉又好听,却充斥着浓郁的危险。
秋引不敢反抗,只好转身,朝他重新回来。
“三皇子有何吩咐?”
见墨琉汐慢条斯理地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好看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身旁的位子,对他道:“你睡这里。”
他这样的要求,显然吓了秋引一跳,脚下一软,便跪倒在地,“三皇子折煞奴才了,奴才怎么可以跟三皇子同床。”
他拧着眉,讲话的时候,整个人直打哆嗦。
而此时,墨琉汐突然倾身上前,修长的身子微微朝秋引压了下来,那十足的压迫感吓得秋引不敢抬眼。
手臂突然一紧,他被墨琉汐从地上一把拽了起来,直接扔到了床g上。
秋引一瞬间吓得脸色苍白,反弹般地从床g上翻身坐起,却被墨琉汐快一步压在了身下。
见他深眸微敛,眼底流露出了几分不悦,“本王让你睡床g上,谁给你的胆子拒绝本王?”
“奴......奴才不敢,三皇子请息怒。”
“既然不敢,就好好在床g上待着!”
墨琉汐冷着脸,松开了他,跟着,翻身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秋引不敢再反抗,只好战战兢兢地合衣在他身边躺下,却下意识地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整个人如坐针毡一般,惶恐不安着。
而另一边,将秋引交给墨琉汐之后的上官雨由始至终还是不放心,便一直没有睡觉,耳朵贴着相互挨着的那条墙,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生怕秋引呼救的时候,她听不到。
一直坐在墙边听了好久,这连日来的连夜赶路,也让她身上从未察觉的疲惫感在此时袭xi来,坐着坐着便直接挨着墙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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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坐在墙边听了好久,这连日来的连夜赶路,也让她身上从未察觉的疲惫感在此时袭xi来,坐着坐着便直接挨着墙边睡着了。
夜,逐渐地加深,只有高悬夜空的月亮透过窗户照着她的房间,还有靠在角落里已经睡着的上官雨。
此时,沿着窗口飞身进来几名动作敏捷的黑衣人,脚下轻盈地落到房间。
一行人大概有十来个人的样子,进入房间之后,目光便停留在了房间墙边靠着熟睡的上官雨。
几人面纱下的眼睛相互对视了一眼,手上的长刀反射着月光,透着丝丝的凉意。
他们一步步朝墙边的上官雨走近。
而此时,熟睡的上官雨因为这细微的动静而突然间醒来。
眼珠子猛然睁开,眼角被一道刺眼的光闪了一下,她眼眸一睁,在拿把刀往她身上落下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往边上一闪,成功地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房间里有十几个人,一个个都穿着黑衣,蒙着面。
他们并没有给上官雨多少停留的机会,便再度朝她冲了上来。
“上头说了,杀无赦。”
为首的黑衣人,从蒙面布后传出凶狠的声音。
很快的,房间里便陷入了刀光剑影之中。
刚开始的时候,上官雨还处在上风,面对几人的同时攻击,她还能应付,可渐渐的,她便开始力不从心了起来。
心下也有些疑惑,为什么她才离京没几天,就有人追杀她来了?
可此时,根本容不得她分神去想其他的事,数把刀已经朝她的身上砍过来。
而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墨琉汐并没有熟睡,身边躺着的那个人,显然想要跟他拉开距离,这样的意识,让他有些不高兴。
隔壁那几个闯进来的声音,他早已经听到,却始终没有出手相助,只是双臂枕着脑袋,安静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打斗的声音越来越激烈,让原本不会武功的秋引都听到了。
见他忽地从床g上翻身而起,“小姐出事了。”
随着这话落下,他已经连滚带爬地从墨琉汐的身边翻身下来,往门外冲去。
可刚到门口,身子却被一条飞身过来的被单整个人缠住,紧跟着,便甩回到了床g上。
“墨琉汐,你干什么?!!”
这是自从墨琉汐再度见他以来,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着他的名字,这一点,倒是让墨琉汐心里的怒色稍稍降了一些。
见他回头,双手环胸地看着他,挑眉道:“本王问你想干什么?”
他问得不慌不忙,脸色并没有因为隔壁的动静而变化半分,而秋引却急了,奈何身子被被单缠得紧紧的,让他根本没法动弹。
“我家小姐出事了,我要去救她。”
他一边挣扎着,一边对墨琉汐吼道。
而此时,回给他的,却是墨琉汐一记不屑的眼神,“你行吗?”
“你......”
“在这老实待着。”
在墨琉汐落下这句话之后,那颀长的身子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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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内,上官雨眼看着那几把刀朝她落下,自知已经无路可躲,当下便闭上双眼,等着自己被剁成肉酱。
就在这时候,敞开的窗户外,飞身进来另外一名黑衣人。
在那数把刀往她身上落下的紧急时刻,黑衣人的背上却被几把几把截断了的断剑,一段一段分别插入了黑衣人的背部。
如此千钧一发的时刻,上官雨以为自己这下死定了,可预料之中的刀把并未落下,只听得那几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她蒙着双眼的手掌微微摊开,房间里已经多了好几具尸体,尸体的周围已经流满了红色的液体,血腥味浓得厉害。
上官雨怔了一下,视线便下意识地朝窗口投去,此时,窗户便还站着一名蒙面的黑衣人。
他的指尖正滴着血,眼神安静地看着她,一言未发。
上官雨的心,突然间莫名地抽了一下,就在她想要出声的时候,她的房门被踢开了,墨琉汐那一袭紫色长袍出现在门口。
“看来有人比本王快一步救了娘娘。”
墨琉汐还是那慵懒而事不关己的模样,即使眼前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
见是墨琉汐,上官雨的目光没好气地收了回来,当她重新投向窗户口的时候,那个手上还滴着血的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怎么走了?”
她茫然地看着窗口,呢喃出声道。
对于那个突然出现救了她的人,上官雨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眉头微微拧着,而墨琉汐已经进入了房间。
见他颀长的身子在那几名黑衣人面前蹲了下来,指尖朝黑衣人的鼻尖探了几下,一个个早已经没了气息。
他薄唇微勾,淡笑道:“看来救娘娘的这个人,还真是刀刀毙命,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惊魂未定的上官雨并没有将墨琉汐这声揶揄放在心上,而是起身将房间里的灯点了起来。
一瞬间,房间里大亮,同时,地上那几个呗血液围着的黑衣人也显得触目惊心了一些。
上官雨这才看清了黑衣人的背上,都插着一段像是呗内力这段的金属,而这几片金属,分别插cha在了黑衣人的背上,直刺心脏。
墨琉汐也注意到了,目光扫了那几把金属片之后,目光投向上官雨,笑道:“这几个人是被一把断了好几断的剑给刺中心脏死的。”
这一点,不需要墨琉汐说,上官雨已经注意到了。
忽地,她想起了那个突然出现救她而后一声不响就消失不见的黑衣人。
他的指尖当时还滴着血,应该是当时怕来不及救她,而直接用手这折断了他手上的剑,才成功救了他。
想到这样一种猜测,上官雨的心,再度锁紧。
“你是谁,为什么要奋不顾身地救我,却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她失神地看着已经空荡的窗口,轻声呢喃道。
墨琉汐才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关心她在想什么,在打量了那几名已经断气的尸体之后,便走到上官雨面前,拽起她的手,道:“娘娘,看来今晚本王又没得睡了,走吧。”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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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看来今晚本王又没得睡了,走吧。”
“喂,去哪里啊?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报官吗?”
上官雨回了神,暂且从那个救她的神秘人身上转移了注意力,对拽着她出门的墨琉汐道。
墨琉汐的脚步并未停下,一直将她拽到了门外,边走边对她道:
“如果你不想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而耽误了去合锦县的行程的话,那就不要管那么多。”
说完,另一只手已经推开了他自己的房门,而此时,秋引依然被他用被单缠着坐在床g上。
他正努力地想从被子里挣脱出来,见上官雨被墨琉汐拽着从门外进来,那双担忧的眸子一下子便明亮了起来。
“小姐!”
他高兴地惊呼出声,而墨琉汐已经上前,将他从被子里拎了出来。
少了被单的禁锢,秋引顾不上许多,直接光着脚,从床g上跳了下来,往上官雨这边跑来。
“太好了,大小姐,奴才以为你会被那些刺客伤到。”
秋引高兴地抱着上官雨,那亲密的举动,让墨琉汐有些不满地蹙了一下眉,脸色也顿时沉了下来。
“还不走?”
低沉的嗓音之中,透着浓烈的不悦之色,让正抱着上官雨的秋引微微怔了一下,而后,慌张地松开了上官雨。
也不管隔壁房间里那几句尸体,三人一行趁着夜路,从那家客栈离开了。
夜里有些冷,尤其是穿梭在山间小路的时候,那温度显然比镇上要低许多。
“都是你,让你早点赶路不赶路,非要住什么客栈,现在引来杀身之祸了吧?”
上官雨一边环抱着自己的身子,踩着山路走着,一边斜睨着身边静默不语的墨琉汐,抱怨道。
墨琉汐并未回眸,只是眸光一动,轻笑出声,笑声之中,流露出了几分淡淡的讽刺:“皇后娘娘,请你搞清楚,那些杀手是冲着你来的,并不是冲着本王。”
被墨琉汐这句话给驳得无话可说,上官雨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跟在他身边走着。
半晌过后,又听她开口道:“喂,你说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我才出京没几天,怎么就被追杀了?”
墨琉汐因为她这个问题,而微微顿住了脚步,侧目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道:
“娘娘跟这么人有仇,本王真的没兴趣去猜测,娘娘应该清楚,本王之所以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娘娘。”
他的话,引来了上官雨一记没好气的白眼。
切,谁不知道你这头白眼狼是为了我家小蚯蚓来跟着本姑娘的。
她在心里泛起了嘀咕,却也没反驳他。
从那一群黑衣人来看,自己这一路上恐怕危险不小。
有墨琉汐这个臭男人跟着,她也相对安全一些。
在心里一番深思之后,她便暂时停止了跟墨琉汐之间的暗战,往合锦县的方向走去。
忽的,上官雨的脑子里又闪现出了那个在客栈出手救她的神秘人,她还是忍不住出声道:
“那你说,那个在客栈里突然出现救我的神秘人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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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那个在客栈里突然出现救我的神秘人会是谁呢?”
想到当时那人的指尖还在滴血,她的心口就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墨琉汐只是事不关己地淡淡勾唇,道:“或许是某位对娘娘深情暗许的人呢。”
他这一句看似玩笑的话,却让上官雨的眼里闪过片刻的仲怔,心口也有一些异样闪过。
可她并没有在墨琉汐这句话上想太多,便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道:“就你想象力特别丰富。”
落下这句话之后,她便绕过墨琉汐,走到他的前头去了。
心里那一抹异样的感觉却并未消失,她悄然蹙起了眉头,薄唇轻抿着。
那个救她的神秘人会是谁呢,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她的心口是一片的茫然,始终没有想明白。
合锦县——
一座豪华的庄园内,绿树如茵,周围花香四溢。
此时,一名年仅七旬的老人半眯着双眼,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双手把玩着两颗墨绿色的波斯圆珠。
他的面前,上来一名青衣男子,垂下脑袋,拱手道:“主人。”
“嗯。”
半眯着双眼的脸上,传来一声懒懒的答应声,眼皮却并未张开,“怎么样了?”
见青衣男子眉头轻蹙,略微带着几分恼火,“那些派去的杀手全部被人杀死了。”
“哦?”
老人的声音并不大,也听不出什么怒气,只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眼眸子却在此时轻轻地睁了开来,看向青衣男子。
“这么多的杀手,杀不掉一个上官雨?”
老人讲话的口气依然平淡,始终听不出不悦之色,却让青衣男子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主人......”
青衣男子眉头再度一拧,继续道:“本来已经得手了,中途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人,将他们全部杀死了。”
“神秘人?”
老人的眼眸带着几分深思地重新眯了起来,沉默了半刻之后,才缓缓出声道:“知道那人是谁么?”
“这......还不清楚。”
“真是一群饭桶,杀一个女娃子都杀不掉。”
老人的口气里,多了些许怒气,吓得青衣男子赶忙跪了下来。
“主人息怒。”
“算了,你先下去,等上官雨来了合锦县再说。”
“是,主人。”
青衣男子捏了一把冷汗,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却又见他停下了脚步,道:
“主人,我们在去杀上官雨的途中,发现还有一批人在盯着上官雨,目的好像跟我们一样。”
“还有一拨人?”
老人的眼底,露出了一丝丝的兴趣,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挥了挥手,让青衣男子退下了。
待到青衣男子离开了之后,老人那双慵懒的眸子里,才多了一些深不可测的味道:“上官城的女儿,看来本事不小。”
另一边,上官雨一行三人,在马不停蹄地赶了一路之后,终于在三天后到达了合锦县。
“娘娘,里边请。”
负责送老人回合锦县的打压们衙差已经在他们约好的地方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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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里边请。”
负责送老人回合锦县的打压们衙差已经在他们约好的地方等着了。
“阿蒙,徐老汉送回去了?”
“回娘娘,徐老汉已经回了村子里,村里的人听说娘娘亲自过来查这个案子,都很激动,只不过......”
说到这,阿蒙停顿了,目光有些诡异地看向上官雨,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
“娘娘,卑职在此时待了几天,发现这个合锦县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氛,这看似太平的合锦县,好像并没有表面上这么太平。”
阿蒙将自己连日来的观察说了出来。
“你这不废话了,要真那么太平,徐家村里怎么会失踪那么多的儿童。”
上官雨并没有明白阿蒙话中的意思,便如此开口道。
“不是的,娘娘,卑职的意思是......”
阿蒙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总是,那种感觉有些冷飕飕的,很不好。
“算了,先不着急,反正我已经到了这里了,之后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去查。”
上官雨如此打发了阿蒙,为了早日感到合锦县,她这几日来可真是半点没有合眼。
现在,倒是可以好好去睡一觉了。
“我先去休息一下,这里交给你们了。”
一切安顿好了之后,上官雨便径自去了阿蒙已经给她准备好的房间去休息了,而墨琉汐跟秋引则交给了阿蒙来招呼。
对于秋引,阿蒙肯定是认识的,只是秋引身边这名长得格外夺目的美男子却是阿蒙第一次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请问这位是......”
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不简单,阿蒙显然不敢有太不礼貌的举动,便看向秋引,询问道。
“呃......这位是南陵国的三皇子,我们出门在外,就叫墨公子好了。”
秋引言简意赅地介绍道,阿蒙一听是南陵国的三皇子,眼底有些惊讶。
一方面是惊讶眼前之人的身份,另一方面,更惊讶于堂堂南陵国的三皇子,怎么会陪同皇后娘娘来合锦县查案。
心里虽然有太大的疑问,可阿蒙毕竟只是一个小侍卫,对于主人们的事,哪里有资格出声去问,便只是对墨琉汐恭敬地拱了拱手,“卑职阿蒙见过三皇子。”
“嗯。”
对于陌生人,墨琉汐向来不会太过热情跟客套,随口应了一声之后,便将目光投向站在身边的秋引,而后转头对阿蒙道:“你下去吧,这里有小蚯蚓在这里就伺候本王就够了。”
阿蒙自然不知道秋引跟墨琉汐之间的那一层特殊关系,听墨琉汐这么说,也并没有多想什么,便动身告退了。
而秋引,却因为墨琉汐这句话,而再度慌了神,眼珠子也有些惊慌地看向墨琉汐。
与此同时,墨琉汐的目光也在此时转向他,看着惊恐的眸子,他勾起唇角,故意往他挨近了几分——
“怎么?本王这张脸有这么吓人么?为什么你每次跟本王呆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这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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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本王这张脸有这么吓人么?为什么你每次跟本王呆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这种表情?”
他的问题,让秋引连连摇头,“三皇子言重了,奴才只是怕做错了什么事,惹了三皇子不高兴。”
他垂着脑袋,目光依然不敢直视墨琉汐。
“是吗?”
墨琉汐的手,一把将秋引拽进了自己的怀中,惊得秋引猛然抬起眼眸。
此时,墨琉汐那双邪魅而勾魂的凤眸直接撞进他的眼底,吓得他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比墨琉汐整整低了一个个头,虽是男儿之身,却比女人还要娇弱柔美。
似乎,女人这个身份更加适合他。
墨琉汐低着眼眸,看着怀中手足无措的人儿,冷冷地勾起了唇角,道:“你也知道你做错了事,惹恼了本王了么?”
说到这话的时候,秋引明显感觉到墨琉汐口气中的寒气又上来了。
刚刚还邪魅无比的深眸里,染上了几层寒冰。
他的心脏因为害怕而跳得厉害,脚下一软,若不是被墨琉汐拽着,他早已经摔倒在地。
他甚至不明白墨琉汐这句话是怎么意思,什么叫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他做错了什么事?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做错什么事!!
他的眼眸子,突然有些怨恨地抬起,对上墨琉汐幽深冰冷的黑眸,褪去了刚才那胆颤跟害怕,冷笑道:
“奴才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惹了三皇子不高兴?请三皇子责罚!”
完全不同先前的胆小怕事,此时的秋引,让墨琉汐找回到了印象中的那个人,印象中那双倔强而不服输的黑眸。
墨琉汐看着他,有片刻的愣神,可这样的愣神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禁锢着秋引的力量突然松开,他将他狠狠地推出了自己的怀中,目光冷然道:
“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呵呵!”
秋引轻笑了两声,目光看向墨琉汐冰冷的俊颜,道:“奴才只是一个下人,有没有做错事,那都是主子们说了算,奴才确实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可三皇子认为奴才有错,那便是有错了。”
他,第一次敢这样大着胆子地直视着墨琉汐,也是第一次敢大着胆子地拐弯抹角讽刺着墨琉汐。
那爽不服输的眼眸又回来了。
两双眼眸,以不同的神色对峙着,半晌,见秋引率先收回了目光,转过身背对着墨琉汐,道:
“三皇子还是早点回房去休息吧,奴才还要去照顾我家小姐,没空在这里陪三皇子。”
他转身便走,出人意料的是,此时的墨琉汐不但没有因为他这大不敬的态度而发怒,反而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让秋引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而墨琉汐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
再度低眉,那张颠倒众生的俊颜不管在哪一个角度看上去都美得惊艳,美得夺目,美得摄人心魄。
再次撞进这样的一张绝世容颜里头,秋引的心,还是有那曾经熟悉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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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撞进这样的一张绝世容颜里头,秋引的心,还是有那曾经熟悉的悸动。
他的目光因为心虚而闪烁个不停,直到墨琉汐那邪魅的嗓音在他头顶上方戏谑着传来——
“堂堂一个男子汉,天天想着去伺候一个女人,你不觉得很没面子么?”
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像是一击即中了秋引心口最疼的地方,让他原本平静的脸蛋上,顿时升起了一丝阴霾。
他抬起眼,看向墨琉汐邪魅的眼眸,眸光一冷。
很显然,墨琉汐这句话在无形之中说到了他的痛楚,五年来,他最不想去回忆跟提起的往事,也在此时,如洪水一般,朝他的胸口涌了上来。
他冷笑着勾起了唇角,看着他,道:“墨琉汐,这一切,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
他怒吼着出声,像一只脱缰的野兽,双眼之中,布满了吓人的血丝,让墨琉汐微微怔了一怔。
他不明白自己这话有什么地方说错,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让秋引的反应变得如此之大。
可他也同样生气,气他这五年来的突然失踪,让他费了多大的心力才找到他。
“拜本王所赐?是本王让你来这里当一个女人的奴才吗!!!”
他的火也被挑了起来,口不择言的同时,也在不知不觉间,再一次刺中了秋引的要害之处。
他怒瞪着他,他也怒瞪着他,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是秋引率先收回了目光,也没给墨琉汐留下一句话,便转身走了。
那清瘦的背影,燃烧着熊熊烈火,同时,也让墨琉汐气急。
在到达合锦县的第二天,上官雨在休息了一晚上之后,所有的精力也马上回来了。
她也没有打算再多做耽搁,一早便带着阿蒙等人,去了徐家村。
因为她这一次是微服私访,所以,也没有什么大张旗鼓,直接在阿蒙的带领下,去见了徐老汉一家。
徐老汉一看当今皇后娘娘真的来了,当下便激动得老泪纵横,全家人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当下便手足无措了起来。
“几位不用紧张,本宫这次是微服过来,为了不打草惊蛇,你们就别拘泥于小节了。”
上官雨在徐老汉家坐下,跟他们寒暄一阵之后,便开始切入了正题。
“娘娘......呃,上官姑娘,自从上次老朽同阿蒙兄弟从京城回来之后,又去了一次知县衙门,可结果还是一样,县太爷一听是老朽,二话不活便直接避而不见,我那可怜的小孙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着,全家人又开始呜咽了起来。
这样的结果,早就在上官雨的意料之中,知县一开始不受理这个案子,说明后面一定有更大的官员撑腰,或者顶着上级某个高guan官的压力。
他是绝对不可能在徐老汉再次上门求助的之后就接见他的。
“娘......小姐,在您到来之前,小的也去附近几家大致查访了一下,结果都跟徐老伯一样,知府知县都不受理,而且,小的发现了一个共同点,这些失踪的孩子,都在经过一家叫无心馆的茶楼之后,突然间失踪的。”
【PS:稍候再写两章,今天朕龙颜大悦,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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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小姐,在您到来之前,小的也去附近几家大致查访了一下,结果都跟徐老伯一样,知府知县都不受理,而且,小的发现了一个共同点,这些失踪的孩子,都在经过一家叫无心馆的茶楼之后,突然间失踪的。”
阿蒙也在旁边插嘴道。
“是,是啊,上官小姐,那天老朽带着孙子去镇上赶集,经过无心茶楼门口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魔症了,一晃神,毛毛就不见了。”
听了徐老汉跟阿蒙的叙述之后,上官雨的眉头便开始拧紧了。
无心馆,那是一家极其富丽堂皇的茶楼,非达官贵人是绝对去不起那种地方。
所有的孩子失踪,如果真的跟无心馆有关系的话,背后到底在进行着一场什么样的非法交易。
她所知晓的孩童失踪,无非就是被骗去拐卖做童工,又或者是被打断手脚出去乞讨之类的。
要说在他们那个年代,还有个可能就是被黑心的拐卖犯逃了器官出去卖钱。
可这个年代,医术也不发达,掏器官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
那么,就是拐卖?
这事是跟无心馆有关,还是跟在无心馆里喝茶的客人有关,抑或是,只是一种巧合?
上官雨凝眉,沉默了半晌,才出声道:“你们别着急,这件事,我已经理出了一个思路,等我回去之后,先想想该从哪里入手。”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上官雨毕竟的当今皇后,她说出来的话,对于这些普通老百姓来说,就是一颗定心丸。
全家人一时间便高兴地对上官雨又跪又磕头,直到上官雨从徐老汉家离开。
“小姐,您接下去打算怎么做?”
从徐家村离开了之后,秋引开口问道。
其实,他是迫不及待地希望这个案子能早点了结,之后,他们回了京,他就不会跟墨琉汐再有什么联系。
因此,对于这个案子的积极性,他并不比上官雨少。
“先回去好好睡一觉,等明天一早,我去会会那个知县。”
上官雨的回答,让秋引跟阿蒙都有些惊讶,只有跟在他们身边的墨琉汐,由始至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从不发表任何意见。
“小姐,您是以皇后娘娘的身份去见知县么?”
阿蒙问道。
“不然呢?除了这个身份,你认为那昏官会见我吗?”
上官雨没好气地瘪瘪嘴,。
“可是,小姐,您这一次是微服私访,这样直接去找知县,如果知县跟孩童失踪案有关系的话,那不是打草惊蛇么?”
这一次,开口的是秋引。
不像往常那个胆小怕事,懦弱无能的小奴才,此时的秋引,看上去精明而气场十足。
只有这样的秋引,似乎才是最真实的那个他。
他的身上,有一种富贵的气质,尽管往常他刻意地将自己这样的锋芒掩盖起来,可在他该展露的时候,却还是让人能够轻易察觉出来。
只是,一心想着那个案子的上官雨却并未觉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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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心想着那个案子的上官雨却并未觉察到。
听秋引这么问,便笑得有些得意地挑眉道:“错了,这不叫打草惊蛇,这叫敲山震虎。”
“敲山震虎?”
“敲山震虎?”
秋引跟阿蒙一同出声。
“嗯,我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知县跟这个案子真的有关系的话,我们一定可以从他的身上找出点蛛丝马迹出来。”
这一点,上官雨还是有点信心的。
当你对一切的事情都没有半点头绪的时候,在最有疑点的那个人身上拔根毛,人家总是会感觉到一点疼的。
现在,要想找到那些孩子的去处,只能从知县跟知府身上入手了。
听上官雨这么一说,几人便立马了然了过来,当即便点了点头,从徐家村直接回了他们所住的客栈,安排了明天的行程。
那一天,他们回来比较早,可到了晚上,上官雨都没有合眼,在床g上辗转反侧了好几次之后,才朦朦胧地有了一些睡衣。
睡梦中,她看到一个黑影,往她的床边一步步地靠近。
她努力地想要睁眼看清眼前这张脸,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始终模糊。
“你......你是谁?”
她喑哑着声音,看着眼前之人,出声道。
眼前这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他蒙着面,面纱上,那双眼眸却给了上官雨一种莫名的孤独感。
让她就这样看着,看着,心就莫名其妙地疼了。
“你......你到底是谁?”
她,对着来人伸出手,想要将眼前之人的面纱摘下来,可下一秒,那人便消失不见了。
“你别走!!你回来!!”
床g上的上官雨突然间翻身坐起,身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平复了自己的心跳。
视线,缓缓地扫了周围一圈之后,才喃喃出声道:“原来是在做梦。”
她按着胸口,轻声自语道。
脑海里,再度想起了梦中见到的那双深眸,孤独得有些噬心。
每当想起这双眸子的时候,她的心就跟着不由自主地疼了起来。
同时,她又想起了那个在客栈里救她的神秘人,当时,面纱未遮住的那双眼睛,同样充满了孤独。
她发现,这两双眼神,竟然一模一样。
“是你吗?”
她按着胸口,低喃着。
自己梦见的这个人,难道就是那天在客栈救她的人么?
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救了她,又不让她知道?
那个人,那双眼,一直牵扯着她的心,让她再也没有睡意。
掀开被子从床g上下来,想要给自己倒一杯水,忽的,只听咣当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在此时响了起来。
这声音让上官雨猛然转过头来,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直接打在了那枚金属上。
金属反射着月光,在地上泛着光芒,那是一块类似令牌形状的东西。
带着几分茫然,她走上前去,将那块金属从地上捡了起来。
这块金牌有点重,用手掂量了之后,可以清楚地辨出是纯金打造的。
做工也十分精致,金牌的两侧刻了两条相互吐火的金龙,看上去颇具威慑力。
将金牌的另一面翻了过来,上面映入她眼帘的四个大字,让她不禁瞪大了双眼,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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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金牌的另一面翻了过来,上面映入她眼帘的四个大字,让她不禁瞪大了双眼,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如朕亲临。”
她难以置信地抓着手上的金牌,失声念出了眼前这四大大字。
抓着金牌的力道在不知不觉间加重了。
“如朕亲临,如朕亲临......”
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闪现出来的难以置信更加大了一些。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金牌完全代表了皇帝的意思。
也就是说,拥有这块金牌的人,可以先斩后奏,皇帝的钦差才能有这样的金牌。
又是谁把这块金牌放到她的房间?
“难道是他?!!”
上官雨惊得猛然抬起双眼,想到了睡梦中她看到的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就站在她的床前,难道......难道刚才不是梦?那个人真的来过?
上官雨越想就越觉得奇怪,如果不是那个人,这枚金牌又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这块金牌是她当初想从南宫朔那里要却被他给一口拒绝了。
这个人怎么知道她需要这个,他又是怎么从南宫朔那里要到手的?
有了这个,很显然明显去见知县的成功率大了许多。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路上都这样帮我?”
她好想知道这个神秘人物,尤其是想到那双孤独的眼神,站在黑暗之中,会让她觉得那样心疼。
她捏着那枚如朕亲临的金牌,彻底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大早,便动身往县衙门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们分成了两路,一路是她跟阿蒙两个人去县衙,另一路则是墨琉汐跟秋引,他们负责去街上观察一些可疑人物。
墨琉汐原本就对这种事持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只要身边跟着那只小蚯蚓,让他去干嘛,他都无所谓。
“小蚯蚓。”
慵懒地跟在秋引身边的墨琉汐见秋引跟他拉开了一段距离走着,便开口出声了。
秋引拧了下眉,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见墨琉汐眉毛轻挑,笑嘻嘻地朝他走来。
指尖有些调戏般地挑起了秋引的下颌,道:“都两天了,还在生本王的气?”
对于这前后不一的墨琉汐,秋引似乎早已经习惯。
眼眸冷睨了他一眼之后,便沉着脸道:“墨公子严重了,奴才只是因为要帮小姐查案,没有时间跟您说话而已。”
他一边说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注意着来往从无心馆出来的客人,犀利的目光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
墨琉汐听罢,也不生气,狭长的凤眸眯起了一条线,踱步走到秋引旁边,道:
“看来,如果本王想跟你说上话,还真得帮你家小姐好好查案才行。”
说罢,便拽起秋引,往无心馆后门的一条小巷里,窜了过去。
“你干什么??”
对于墨琉汐这样的举动,秋引显得有些反感。
见墨琉汐在此时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表情少了刚才的玩世不恭而变得严肃了起来。
见此情景,秋引也没敢再出声,任凭墨琉汐将他往边上悄声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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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秋引也没敢再出声,任凭墨琉汐将他往边上悄声带去。
“要查案,当然要往点子上查。”
墨琉汐的声音,划过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在他的鬓边流转,酥酥麻麻的感觉,让秋引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
眼神有些不自然,他正了正色,看着他绝美的侧脸,出声道:“这里能看出什么?”
“随便看看。”
墨琉汐随口说着,另一只手已经缠上了秋引的腰际,将他往屋檐上一带。
墨琉汐的轻功可是一等一,在屋瓦上落下甚至连一点声音都不可能发出来。
见他扒开了其中的一个瓦片,压低了声音,对秋引道:“我观察过,这里是无心馆放茶叶的地方,直觉告诉我,无心馆要想做什么坏事,或许跟他们的茶叶有关系。”
墨琉汐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茶叶库的情况,却没有发现半点异样。
除了伙计从里面进出取茶叶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他看了一会儿,却发现身旁的某个人沉默不语,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侧过头来,见秋引敛着眼眸,表情严肃地盯着茶叶库发呆着,脸上神色诡异,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
“你看出什么来了?”
面对秋引此时的表情,墨琉汐不禁出声问道。
“我们回去再说,看看小姐那边有什么收获。”
秋引这般开口,也是这几日来,秋引第一次神色平静地跟他说话了。
墨琉汐看着,有些欣然地勾了勾唇,对他点了点头,“嗯,走吧。”
手,再度缠上了他的腰际,两人从无心馆的茶楼上飞身而下,从那里悄然离开了。
而另一边,知县衙门,此时又是另外一副画面。
“皇后娘娘大驾亲临,下官有失远迎,请娘娘恕罪!”
似乎是一早就知道上官雨来了合锦县,身为合锦县的知县梁坤一到厅内,甚至没有查明上官雨身份的真实性,便立即下跪行礼。
这一点,倒是让上官雨有些意外,同时,也让她更加确定了一点,这个梁坤肯定跟孩童失踪案有莫大的关联。
上官雨跟阿蒙二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便兀自坐了下来。
“梁知县不必多礼,本宫这次是微服前来,本就不想大张旗鼓,你不知道本宫要来也是情有可原的,请起吧。”
在见了梁坤之后,上官雨便一边喝着下人们送上来的茶,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梁坤这个人。
满脑长肥先不说了,在她的脑子里,昏官都长这样,可偏偏,眼前的这个梁知县,还给了她另外一种感觉。
除了长得像昏官之外,他那双老奸巨猾的眼底,却无时无刻不透着精明。
在上官雨意图试探他的同时,很可能他也在暗暗地试探着上官雨。
再加上,他连上官雨的身份都不核实一下便认定她是皇后,相比她来合锦县之前,就知道她要来,或者已经知道她的长相了。
看来,这合锦县的水,还真没有她想得这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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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合锦县的水,还真没有她想得这么浅。
“娘娘,您这一次前来下官的合锦县,是为了......”
没等上官雨开口,梁坤却先出声了。
听他这么急着问,上官雨也不拐弯抹角。
说了要敲山震虎,总是得来点猛力不是?
她放下茶杯,对梁坤那谄媚的嘴脸微微一笑,道:“本宫在京城接到一名合锦县的百姓含冤,说他的孙子不见了。”
说到这,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眼珠子不动声色地朝梁坤的眼底看去。
见他并没有她意料中的慌乱,显得淡定无比。
小样,本小姐果然没看过,老狐狸狡猾得很嘛,我倒是要看看,你这老狐狸精厉害,还是我这个捉狐狸精的抓妖师厉害。
上官雨微微勾了下唇,道:“听说失踪的孩童还不仅仅是那家一个,本宫想知道的是,这样一个大案子,知县大人为何不管?”
她直接切入正题,打算给梁坤来个措手不及,可这一次,她发现,自己有些低估了梁坤。
见他听她这么问,像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了答案,脸色从头至尾都没有半点变化,倒是让上官雨有些失望了。
“娘娘明察,下官确实是在暗中彻查此案,只是那徐老汉几次三番找上门,下官是怕打草惊蛇才将徐老汉赶走的。”
梁坤说得用心良苦,不管是真是假,上官雨却并没有真的相信他。
可脸上却依然是不动声色,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跟着,又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挑眉道:“这么说,本宫还错怪大人了。”
“娘娘言重了。”
梁坤从头至尾在应对上官雨的时候,都显得淡定自若,回答得也是一板一眼。
上官雨就不信了,她从梁坤的身上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她也不信这个梁坤真的是清白的。
在脑海里随即沉思了片刻,便听她继续道:“那梁大人有查到什么线索没有?”
“这......”
梁坤故作为难地双眉一拧,苦恼地看着上官雨,道:“下官无能,至今还没有查到半点线索,那些孩童像是突然间消失在空气中一般,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上官雨对于他的回答,也早在意料之中。
知道太轻的药不能让这个梁坤露马脚,她便勾唇一笑,道:“梁大人不必自责,想来这几起孩童失踪案连续发生,作案的人可是老手,怎么能让大人看到蛛丝马迹呢。”
说罢,她的双眼又不动声色地在梁坤的脸上停留了数秒,跟着,收了回来。
而后,又见她在椅子上站起,对梁坤道:“本宫这次前来,只是问一些基本情况,大人也不必介怀,这个案子,大人尽你所能去查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下官多谢娘娘体谅。”
梁坤赶忙谢恩道,而上官雨也已经起身打算告辞,“那本宫不打扰大人了,告辞。”
“下官恭送皇后娘娘。”
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梁坤提步作揖送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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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恭送皇后娘娘。”
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梁坤提步作揖送行道。
可刚走了几步,上官雨的脚步又突然间顿住了,回头看向梁坤,问道:“大人对无心馆知道多少?”
当她提到“无心馆”三个字的时候,让上官雨没有失望的是,这一次,梁坤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异色,尽管他表现得并不十分慌张,可那双老奸巨猾的黑眸里,出现了一丝异样。
上官雨依然不动声色,看着梁坤,同时,梁坤也在此时将眼眸子投到了上官雨的脸上,“娘娘为何有此一问?
“哦,没什么,本宫刚来的时候,听说这无心馆的茶是本城出了名的香,多少达官贵人来此地,都不忘去无心馆一坐,所以,本宫也想去尝尝,就多此一问罢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了自己的缘由,而梁坤却对她这样的回答似信非信。
那双奸诈的瞳孔之中,对上官雨多了一些审视跟防备,半晌,才笑着出声道:“原来如此,这无心馆的茶确实是本地的特色,娘娘若喜欢,下官可以陪娘娘一同前去。”
“哦,那倒不用,大人日理万机,还要查那么大的一个案子,本宫怎好意思麻烦大人,本宫有时间了,自己去一趟就行了,不必麻烦大人,告辞。”
说着,便对梁坤拱了拱手,也就在她转身再度打算离去之际,从她的袖口中,落下那块前日在她房间出现的金牌令箭。
咣当一声——
厅内的几人一同将视线投到地上,见上官雨故作紧张地从地上将令牌捡起,尴尬道:“本宫真是太粗心了,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掉地上了。”
说吧,还当着梁坤的面,吹着令牌上的灰尘,甚至,还有些刻意地将令牌上“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展现在了梁坤的面前。
梁坤的视线在触及令牌上那四个字的时候,脸色再度一变,不禁出声问道:“娘娘,这东西是......”
“哦,这是我从皇上那里要来的令牌,有先斩后奏的作用。”
她看似无心却十分刻意地解释着,而后,还带着几分鼓励的口吻,对梁坤道:“所以,知县大人请放心,放心大胆地去查这个案子,到时候不管查到的这个人有多厚的背景,本宫照样摘他的脑袋。”
她最后这句话,显然在刻意提点着梁坤某些事,比如——
她知道这案子的背后有什么人一样。
果然,梁坤听她这么一说,脸色再度出现了一次极小的变化,尽管他在上官雨面前依然掩饰得很好。
“是......是,下官明白,娘娘请放心......”
梁坤一个劲地点头,跟着,上官雨对阿蒙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两人便从知县衙门离开了。
从衙门里出去之后,对上官雨刚才的做法有些迷茫的阿蒙不禁开口道:“娘娘,您刚才让梁知县看到皇上的金牌令箭,会不会打草惊蛇,万一他提前做了什么准备,我们不是更加难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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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衙门里出去之后,对上官雨刚才的做法有些迷茫的阿蒙不禁开口道:“娘娘,您刚才让梁知县看到皇上的金牌令箭,会不会打草惊蛇,万一他提前做了什么准备,我们不是更加难查了么?”
对于阿蒙的问题,上官雨只是淡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就是要让他做点什么,只要他有动作,我们才能找到机会......走吧,先回客栈里去,看看小蚯蚓跟三皇子他们有什么发现。”
说吧,主仆二人便立刻往所住的客栈里过去了。
回了客栈,秋引跟墨琉汐二人一早就在等着了。
“你们发现了什么没有?”
上官雨回到房间坐下,也不做停歇,便问道。
而此时,秋引却只是盯着她的脸不说话,看得上官雨有些莫名其妙。
“小蚯蚓,你怎么了?”
三人有些迷茫地对视了一眼之后,一同将视线看向秋引。
忽地,见秋引起身,走到上官雨身边,俯下身靠近她,轻轻闻了一下,而后,抬眼看向上官雨,问道:“大小姐,您刚才除了去知县衙门之外,还去过其他地方吗?”
“没有啊,你怎么了?”
上官雨疑惑地看着秋引,这家伙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只听上官雨道:“我刚才跟三皇子去了无心馆,无心馆的茶楼里也有这样一股香味。”
上官雨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果真有一股很香的味道在她的身上残留着,一开始她竟然没有察觉。
“这是什么味道?”
“菩提叶。”
秋引说出了一个对于上官雨来说极为陌生的名词。
“菩提叶?这是什么东西?”
上官雨再问,便见秋引的脸色微微有了一些变化,道:“菩提叶是一种产自天竺跟北玄边境的植物,而这合锦县,就是天竺跟北玄的交界地。”
说到这,秋引好似慢慢回忆起了什么,眼底笼罩起了一层阴霾,“菩提叶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茶叶,同时,也是一种让人产生极大幻觉的迷药,而利用菩提叶制茶叶的工艺极为困难,因为,茶叶也极为珍贵,非绝顶富贵之人,绝对饮用不起。”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着什么,见众人还是盯着他,瞪着他继续说下去,他便跟着开口道:
“而用菩提叶制成迷药却是极为容易的事情,菩提散是天竺国专门用来处置那些犯了大罪的罪犯,一旦吸食了菩提散,人就会完全失去理智,从而做出一些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甚至难以控制的事情,类似于自杀之类的行为......”
“天竺国?”
那不就是他们那所说的印度?
原来这地方也有印度人?
上官雨一边听着,一边陷入了沉思。
跟着,她又想到什么似的,看向秋引,道:“那怎么才能分辨这香味是茶香还是迷药的香味?”
秋引微微拧了下眉,眼底却十分肯定,“我在无心馆闻到的跟小姐身上闻到的味道,绝对不是茶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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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引微微拧了下眉,眼底却十分肯定,“我在无心馆闻到的跟小姐身上闻到的味道,绝对不是茶叶的味道。”
“不是茶叶??!那就是迷药了??!”
上官雨噌得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那个狗知县敢对我下迷药?”
“小姐,您先别急,您身上这味道很淡,并不足以用来对付您,只不过,这就可以让我们确定一点的是,知县跟无心馆绝对有莫大的关联。”
秋引的想法,也正是上官雨心里所想的。
无心馆是开茶楼的,那些孩子又是在茶楼附近失踪,而她的身上又有跟无心馆一样的迷香味道,再加上梁坤那诡异的行为,这所有的一切结合起来,绝对不是因为巧合。
“我们得先去查查这无心馆的老板是什么人。”
片刻之后,上官雨如此开口道。
跟着,又吩咐阿蒙道:“阿蒙,你去盯着知县,那老狐狸这几天一定会有所行动。”
“是,娘娘。”
紧接着,她又将视线投向墨琉汐,唇角勾起了一抹算计的笑容,道:“三皇子,无心馆主人的事,就有劳你了。”
墨琉汐原本对查这案子的事,是持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只是因为秋引这一层的关系,他才一再地让自己去踏这一趟浑水。
给了上官雨一个没好气的眼神,他跟着勾起了唇角,听似有意,却似无意地道:“皇后娘娘,本王答应帮你,可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
同样回给他一个没好气的眼神,上官雨瘪瘪嘴,视线不动声色地朝秋引看了过去。
见他此时正魂不守舍地一言不发,像是在想着什么,对于她跟墨琉汐之间的对话,也似乎并不在意。
“喂,小蚯蚓。”
她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秋引,同时,也让秋引的思绪被她给拉了回来。
“小......小姐。”
他目光闪烁着,见上官雨双手环胸地审视着他,道:“小蚯蚓,小姐我发现你还真是深藏不露,看不出来,你还懂这么多。”
她就知道小蚯蚓绝对不是普通人,连菩提叶这么冷门的东西,他都知道。
而秋引经她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显得更是心虚了一些。
“小的以前在书上刚好看到过,所以就记住了。”
他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这样一语带过。
对于自己的身世,他并不想提及。
而上官雨也看出他不想说太多,也就没有逼问,怕他又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心下便作罢了。
伸了伸懒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这件事情就先这样安排,等一切有了头绪之后,我们再做后一步的打算。”
说罢,便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上官雨走后,秋引也没打算再逗留,便跟着动身回房,身后,却传来墨琉汐慢悠悠的声音:“看来,你也不是把所有事都忘得一干二净,至少还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墨琉汐的一句话,让秋引的背骤然一僵,背对着墨琉汐的那双眼底,染上了一层冰冷跟恨意。
【PS:更新完毕!阿朔最近都没有出现,不过大家莫着急,他很快就会出现鸟。另外,朕送《正宫难为》签名书的几位妞,过年了,快递都放假了,等年后再给你们寄出来,地址留爷的扣扣上,等朕上了扣扣就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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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琉汐的一句话,让秋引的背骤然一僵,背对着墨琉汐的那双眼底,染上了一层冰冷跟恨意。
袖口下,他握紧拳头,好一会儿,才将情绪平复了下来。
薄唇冷冷地动了一下,他并未转身,也没回话,就这样一言未发地离开了。
而在合锦县那一座神秘而豪华的大院内,知县梁坤急匆匆地跟在一名下人身后,走进了那绿树如茵的庭院内。
微风徐徐,给人无尽的清凉和舒适。
“主人,梁知县来了。”
“嗯。”
那名老人依然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待下人们下去了之后,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找老夫有事?”
“老爷子,皇后娘娘找到县衙来了。”
梁坤凑到老人身边,压低了声音。
“大惊小怪!”
老人用眼角斜睨了梁坤一眼,慵慵懒懒道:“她是皇后,这合锦县的案子归你管,她找你有什么好奇怪的?”
老人发出一声嗤之以鼻的声音,眼珠子懒懒抬起,朝梁坤看了一眼。
可梁坤似乎想得并没有老人想得这么简单,听他这么一说,便再度凑近了他,道:
“可是,皇后她临走前,还特地提到了无心馆。”
“哦?”
老人原本眯着的眸子突然间睁了开来,转而将视线投向梁坤。
只听梁坤继续道:“虽然皇后当时只是说去无心馆喝茶,可她在那样的情况下突然对下官提出来,还是让下官不敢放松警惕。”
他这般说着,倒是让老人陷入了沉思。
见他眯着双眼,半晌没有作声,等得梁坤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老爷子,我们接下去要怎么做?这皇后亲自来了合锦县,又带着皇上的金牌令箭,万一她真的查出什么来,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比起梁坤的焦急,老人却显得淡定许多。
听他这么说,他的鼻尖在此时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声。
“怕什么?那小丫头要是真的查出点什么来,你以为,老夫会给她使用那个金牌的机会吗?”
说话的语调显得依然是懒洋洋的,可言语间,却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些许凶狠之色。
梁坤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便领会了过来,那双老奸巨猾的瞳孔里,燃起了几分杀意。
“老爷子的意思是......”
说着,他往自己的脖子间,做出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老人没有应答,只是重新眯起了双眼,道:“这事不着急,你先回去,在皇后没查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之前,别打草惊蛇。”
“是,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下去吧。”
梁坤从宅院里出来,视线又朝周围鬼鬼祟祟地扫了一遍之后,才悄然离开了。
而另一边,墨琉汐也已经完成了上官雨交给他的任务,回到了他们所在的客栈。
“都查得怎么样了?”
“娘娘,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去盯着梁坤,果然他今天一早便出了衙门,可属下追踪到半路的拐角时,却再也没发现梁坤的身影了。”
阿蒙将自己查到的内容简单地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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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将自己查到的内容简单地说了一遍。
知道不会那么顺利,上官雨倒是没有显得十分失望,听阿蒙这么说,也只是蹙了下眉头,陷入了沉思。
“这么说,我们猜测查的方向并没有错。”
跟着,又将视线投向一边正慵懒地坐着,又是那事不关己态度的墨琉汐,问道:“喂,三皇子,你那边怎么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墨琉汐的身上,见他的眼眸子懒散地投向上官雨,而后,道:“查了,无心馆的拥有人是本县最大的一个茶商,在各国都有生意往来,平时作风也比较低调,还乐善好施,表面上不像是一个作奸犯科的人。”
“是吗?”
上官雨对于墨琉汐这副慵懒的态度已经习惯,虽然看不顺眼,但显然,有这样一个**oss被她差遣着,事情也会顺利许多。
“我倒是想去会会那个大商人。”
“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去?”
“夜里。”
“夜里?”
上官雨的回答,让人有些吃惊。
难道小姐想要偷偷前去?
“在对这个无心馆的主人还没有十足把握之前,我们先去探一探虚实,看看那个人的为人是不是如表面上那么安分低调。”
上官雨挑眉答道。
几人又围在一起将计划又理了一遍,又分头去做其他事情去了。
因为时间还早,上官雨便带着秋引上街闲逛去了,顺便去看看无心馆的情况。
主仆二人进了茶楼,便有小二带领着坐到了窗口的位子。
“这里的环境倒是挺不错的。”
上官雨对秋引道,却见秋引的视线带着几分防备地扫视着周围。
“别紧张,这个时候,他们还不会蠢到那么早对我们下手,我们先坐在这里喝喝茶。”
上官雨笑着推了秋引一把,很快的,小二便送上来了他们点的极品铁观音。
铁观音也是茶中商品,但是,比起那工艺复杂又烘培困难的菩提叶来说,就没那么名贵了。
上官雨端起茶杯,放到唇边轻轻闻了闻,忽地,唇角一勾,眼角的余光投向楼梯旁的位子,有几个随着他们身后进来的人,一直盯着他们主仆二人。
她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而后,对秋引道:“看来我们来了合锦县,还真是有不少人关心我们。”
秋引很快便明白了上官雨的意思,视线朝楼梯旁的那桌投了过去,而后,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喝茶呗。”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继续端着茶喝着,而此时,在无心茶楼里,又上来了另外一群异族打扮的人。
“阿三?”
上官雨放到嘴边的动作稍稍停了一下,视线看向正往楼上走的几个人。
“阿三?”
秋引对上官雨这突然出现的两个字有些好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几名天竺商人打扮的人在掌柜的带领下,往三楼的方向走去。
“小姐,您认识他们?”
“不认识啊,不过看他们的打扮,不就是印度阿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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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啊,不过看他们的打扮,不就是印度阿三么?”
她将茶杯里的茶水喝完,心思却完全放在了这几个突然出现的天竺人身上。
秋引当然不知道上官雨说的印度阿三是什么,只是,他已经习惯了上官雨的说话用词,也就没有多问,同样的,他也将怀疑的目光停在了那几个商人身上。
“那些人打扮好奇怪哦,怎么跟我们的打扮不一样,他们是谁呀。”
忽的,听上官雨带着一副好奇的口吻,开口道。
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秋引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却听隔壁桌的人笑道:“姑娘不是本地的吧,我们合锦县是北玄跟天竺的交界县,时常会有天竺的商人来本地经商,这几个人每个月的十五都会来这茶楼卖茶叶,喏,我们喝的这菩提叶,就是他们卖的。”
此人说话的时候,有些得意,当然,是因为自己能喝得起这名贵的菩提叶而得意了。
上官雨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出现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原来是天竺国的人,我早就听说天竺国的人长得跟我们不一样,原来他们长这样呢,真好玩。”
她表现出一副从未见过世面的样子,目光却一直紧盯着那几个天竺人,直到他们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呵呵,第一次来我们这的人,见到他们都会很惊讶,我们倒是见怪不怪了。”
“那是,那是......”
上官雨也干笑着应和了两下,视线跟秋引对望了一眼,主仆二人都不动声色地将茶喝完,之后,又带着无所事事的样子,继续逛街去了。
主仆二人又在街上游荡了一会儿,才回了他们所住的客栈。
“我先回去休息,晚上还要夜探赵府。”
伸了伸懒腰,她便回房间去了。
褪下外衣,那枚如朕亲临的金牌还挂在她的腰际,她伸手,将它拿了起来。
走到床边坐下,她看着那枚金牌,失神地发呆了起来。
那一晚,梦中的那双眼,那样的孤独,甚至让她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一种心被刺痛的感觉。
“你是谁,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跟这个人是认识的,是熟悉的,可是,却想不出一个可以对号入座的人。
不知不觉间到了晚上,夜渐渐深了,等到所有人都渐入熟睡状态的时候,她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从客栈的另一侧悄悄出去了。
靠着白天逛街时候找到的赵府的记忆,她很快便到了赵府门外。
赵家也不愧是大户人家,门外的两座大狮子张着血盆大口,眨眼看,还有些吓人。
上官雨站在门外半晌,等到确定里面的人都熟睡了之后,才飞身翻墙进去了。
她的轻功极好,虽不能算绝顶的上乘,可要说被几个护卫发现,也不是容易的事。
可让她奇怪的是,让赵府这样的大户人家,竟然连巡逻的守卫都没有。
他们难道就不怕有人夜里来偷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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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难道就不怕有人夜里来偷窃吗?
上官雨一边疑惑的同时,人已经翻到了类似主卧的那间房。
房间里的灯已经灭了,里面安静得没有半点声响。
她轻轻地揭开了屋顶上的瓦片,因为是十五,月光特别得明亮,而主卧的位子刚好正对着月光,可以让她清楚地看清里面的情况。
而当她掀开瓦片的一刹那,落入她眼底的一幕,让她差点尖叫出声。
忽地,她的身后被人用手捂住,一道火热的气息,从她的耳边划过,“别出声,这里很危险。”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上官雨倍感信任,甚至都未做出半点防备,便点了点头。
莫名的,来人的出现,让她刚才被惊吓到的心也渐渐陷入了平静。
她想转头看清身后之人,却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此人同她一样蒙着面,她看不清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只是跟他挨得很近很近。
“你是那天救我的那个人吗?”
她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
感觉到身后的那人身子微僵,在上官雨以为他会回答她的时候,他却半晌未出声。
只是掀开了边上的另外一片瓦片,让主卧里的情况看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上官雨见神秘人不回答她,心里有些失望,可眼前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去顾及其他的事,她也将视线投到了屋内。
主卧里,此时躺着两个面目全非的尸体,脸上已经被刀子画花了,根本让人无法认出尸体的真面目。
尸体的周围全是血,浓重的血腥味甚至连她站得这么高都闻得到。
“他们死了?”
上官雨虽说自己胆子也不小,可看到这种触目惊心的场面,还是被吓到了。
身边的黑衣人没有出声,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紧跟着,他们二人又从屋顶上跃下,跳落了院子里。
在后院,躺了十几具尸体,都已经断了气,看他们的装扮,应该是赵府的护卫。
难怪她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一个护卫在走动,原来他们一早就遇害了。
再进去,是一间少女的闺房,里面的人同样已经遇害,而且,衣服被扯得粉碎,很明显被人侵犯过。
连续看了好几个房间之后,发现整个赵府的人几乎在一夜之间全遇害了,而且死状一个比一个惨。
“这些杀手真是丧心病狂。”
上官雨气得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声,同时,也趁着夜色,她侧目看向身旁静默着的男子。
见他从开始出现在她身后说了那句话之后,便没有再开口。
可此时,未被面布遮住的那双眼,却让上官雨那么得熟悉,跟那两个晚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真的是你。”
上官雨有些欣喜,手,下意识地要去摘掉来人的蒙面布,却被他快速地躲开了。
“别碰我!!”
冰冷的声音,透着浓浓的警告,让上官雨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有些失望,却也有些生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谁?那晚救我的人,还有给我皇帝金牌的人,就是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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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谁?那晚救我的人,还有给我皇帝金牌的人,就是你,是不是?!!”
她气得放响了声音,同时,也让眼前的神秘男子微微蹙了一下眉。
就在上官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神秘人一把拽至身后,此时,一把飞镖从她的耳边飞速掠过。
飞镖定在她眼前的树枝上,顷刻间,树枝立马变成了黑色。
很显然,这飞镖上涂了剧毒,一旦被打中,必死无疑。
上官雨有些傻眼地看着眼前的飞镖,心有余悸地输了口气。
可根本来不及她有时间去想,她的身子再度被神秘人往边上一推,紧跟着,那人便跟身后出来的一群黑衣人打起来了。
“看来,还有两个人没解决。”
其中一名黑衣人说着,便朝上官雨跟神秘人攻击了过来。
两人被这群专业训练过的黑衣人围着,连续打了好久没未分出胜负。
只是还是有几个黑衣人被杀死了。
而在另一边的客栈里头,秋引却一晚上没睡觉。
自从上官雨离开去了赵府之后,他便一直提心吊胆着。
他不会武功,跟着去也会碍事,可那个该死的会武功的人却不跟着去。
思前想后,秋引还是咬咬牙,去敲响了墨琉汐的门。
此时,墨琉汐房间里的灯依然亮着,似乎是知道某个人会来找他。
他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着,听着门口传来的敲门声,便勾起唇角,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走到门口,将门轻轻打了开来。
“三皇子。”
秋引礼貌而疏离地出声道。
“找本王有事?”
他挑眉看着秋引,故作不知。
秋引点点头,道:“我家小姐去赵府好长一段时间了还没有回来,我怕她会出事,所以......”
“所以,你想让本王去找她?”
“是......是的。”
“本王为什么要去找她??”
墨琉汐的口气有些不悦,事实上,他并不喜欢眼前之人把上官雨看得这么重。
尤其是他担心了她一晚上不睡觉,这个时候还特地来找他这个他并不是十分愿意见到的人。
秋引听他这么反问,眸色怔了一怔,看着墨琉汐眼底的薄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三皇子此时虽小姐来合锦县,难道不是为了帮助她吗?”
他如此开口问道。
“本王只是跟着来,没说要帮她。”
墨琉汐口气中的怒火更甚了一些,说罢便动手关门。
明知他会来求他,可当他开口了,他发现,自己竟然这么介意。
就在他关门之际,秋引却快速阻止了他的动作,“三皇子,我家小姐肯定出事了,奴才求您去救救她。”
说吧,便屈膝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墨琉汐的眸子更加深了一些,眼中的怒火也更加浓了。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从来都没有因为任何一件事对他下跪过,他......该死的,他竟然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对他下跪??
墨琉汐越想越气,越气就越吃味,当下便一脚踹开了秋引,将门砰的一声,给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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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琉汐越想越气,越气就越吃味,当下便一脚踹开了秋引,将门砰的一声,给关掉了。
“三皇子,三皇子!”
秋引连续敲了好几下门,都未见墨琉汐开门,他的眼底,不禁失望又担心了起来。
若不是阿蒙的武功太差,他也不会来求墨琉汐了。
这个我行我素的男人,他清楚,只要他不愿意,他就算跪死在门外也没有用。
不敢多做逗留,他立马起身,朝客栈外跑去。
可才刚到院子里,便被突然出现的墨琉汐给拦住了。
见他的身上,随便挎着一件外套,像是随手穿上去的,衣带也没来得及系。
借着月光,他可以看到他那张绝美的容颜此时黑了大半,眼底也净是怒火。
“就凭你也有本事去就上官雨?!”
他咬牙切齿地拽着秋引的手腕,暴怒道。
“三皇子既然不愿意去救,奴才只能舍身冒险了,我是小姐的侍从,我有责任保护她!”
说罢,便挣扎着想要从墨琉汐的手中挣脱出来,却被他拽得紧紧的。
“不自量力!!”
墨琉汐冰冷而讽刺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跟着,狠狠将他甩在地上,警告道:“好好在客栈里待着,如果我回来发现你不在,我会要了上官雨的命!!”
说罢,人已经消失在了月色之中,只留下秋引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院子愣了半晌,之后,突然间傻笑出声。
赵府里,此时依然打得不可开交,上官雨显然已经体力不支了,若不是身边还有个人一直在保护着她,她想她今晚肯定要死在这里了。
她的心里,很感激也很庆幸有这个人的存在,同时,也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对他的质问。
若不是因为她刚才大声质问他,或许,也不会把这些杀手引过来。
她早不问,迟不问,干嘛要挑这个时候问。
她有些走神,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跟别人的生死搏斗之中。
“小心!!”
这是今晚这个男人第三次发出的声音,只是这两个字,却狠狠地击中了上官雨的心口。
为什么她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会这么熟悉,好像曾经也在哪里听到过似的?
她的大脑有短暂的停顿,而此时,在她面前,一把剑正刺向她心脏的剑,却他徒手抓在了手上。
剑上,滴着黑色的血液,很显然,这把剑上也涂着剧毒。
“你......”
上官雨有些害怕了起来,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直到面前的那一把剑被他折断,断剑的声响,打断了她空白的思绪,而那把剑,被神秘人反手刺向了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应声倒地,而剩下的那两个,却因为她身边的这个什么人,而有些害怕地不敢前行了。
“你中毒了!!”
趁着这一档口,上官雨上前扶住神秘男子,见他快速封住了自己浑身的穴道,目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双方对峙着,谁都没有先动手。
直到赵府的院子里,另外一道好听却邪魅的声音响起——
“本公子又错过了一场好戏了。”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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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子又错过了一场好戏了。”
随着这好听又慵懒至极的声音落下之后,那一袭淡蓝色的长袍包裹着他颀长的身姿,在月光下应声落地。
现场对峙着的几人一同将视线投向他。
而就在此时,被上官雨扶着,身子因为中了毒而略微摇晃的神秘人见墨琉汐出现,他眼中的防备稍稍弱了一些。
见他侧目,朝正处在紧张中的上官雨看了一眼,眼眸微敛。
跟着,伸手,将上官雨停留在他手臂上的手,拽了下来。
在上官雨茫然地看着他这突然间的举动时,他已经纵身一跃,翻墙出了赵府大院。
上官雨仲怔了片刻,跟着,眼底一惊,也不管算墨琉汐,也飞身出了墙。
可纵使她的轻功再好,纵使神秘人已经身中剧毒,可上官雨追出去的时候,他早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她的眼前,空荡荡的一片,再也没有神秘人的身影。
她的心里,又急又气又难过,眼睛骤然酸了起来。
对着空荡的夜色,大哭了起来,“你为什么又走了,你回来啊!你回来嘛,呜~~~为什么又走了。”
她越发伤心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感性,对一个可以说是素未谋面的神秘人竟然会出现这么难过的心情。
院子里那几个残兵败将已经被墨琉汐三两下给解决了,当他出来的时候,看到上官雨蹲在地上哭得这么伤心,有些意外。
提步走到上官雨身边,轻笑出声,“看来娘娘也是个多情的人。”
墨琉汐这有的没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正埋头大哭的上官雨停顿了片刻。
跟着,见她从双膝中抬起那双被泪水朦胧着的泪眼,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伸手擦去氤氲在睫毛上的水汽,斜睨了墨琉汐一眼,道:“要你管。”
说罢,便气冲冲地往客栈的方向回去。
心里,却始终挂念着那个为了她再次受了伤的神秘男子。
墨琉汐耸耸肩,跟在她身后回去,他知道这个时候,在客栈那边,有个人看不到他们回来,根本不能安心。
又或者,他不能安心的是,看不到他家小姐回来。
墨琉汐的眸色因为低落而变得暗淡了下来,薄唇在不知不觉间抿成了一条线。
他,明明是该气他的,可这一路上被那个多事的皇后娘娘几番差遣,他堂堂南陵国未来的王储,却沦落到为一个女人跑腿,原因都只是因为他而已。
可这几年来,他的心里,有像他一样气着他的同时,又思念着他吗?
他为他亲手编的《秋思引》,由始至终,都只为他一个人弹,他又知道吗?
他拧着眉,跟在上官雨身后的脚步放慢了许多,情绪也在这寂静的夜色下,格外低落了起来。
上官雨红着眼回了客栈,秋引正站在院子里担忧地来回踱步着。
看到上官雨出现在院子里,他紧张的眼眸子猛然亮了起来。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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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拧着的眉头骤然松开,他看到上官雨的眼眶红红的,心里募得一紧。
这时候,他才发现,上官雨回来的时候,墨琉汐并没有一起出现。
心口那一阵紧张跟不安立刻占据了他的心。
“小姐,墨琉汐呢?!”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尖锐,同时,上官雨也从自己的难过中缓过神来。
看着秋引紧张的面孔,上官雨愣了一愣,“他不是在我后面吗?”
她回头,果然,墨琉汐的身影并不在,她也有些茫然,“刚刚还在我后......喂!小蚯蚓,你去哪里啊,小蚯蚓!!”
上官雨的话还没有说完,见秋引已经从院子里冲了出去。
可刚到门外,就撞上了从外面进来的墨琉汐,他紧张的眸子一瞬间亮起了欣喜之色。
“你回来了?!”
口气中的欣喜甚浓,倒是让墨琉汐有些惊讶也有些意外。
垂眸看着秋引眼底的欣喜,他的眼底也渐渐染起了几分笑意,“你这是出来找我吗?”
一句话,让秋引从大喜中缓过神来,眼底顿时染起了几分不自然。
目光闪烁着收回,他转过身往里走去,“我只是觉得少了你这个帮手,我家小姐在这里太危险了才出来找你的。”
他刻意地为自己这样的行为解释着,眉头因为自己刚才那瞬间的惊慌而拧了起来。
背对着墨琉汐走进院内,便径自回了屋。
而原本心情郁闷的墨琉汐因为看到秋引刚才眼底因为他的出现而染起欣喜之色,他的心情也陡然好转。
眼角欣然一挑,他甚至有些小闷骚地往自己的房间过去了。
两人都完全忘记了院子里还有个上官雨的存在,而此时,因为那神秘黑衣人而完全没有了心情的上官雨也根本没有心思停留在他们的身上。
坐在院子里,手托着腮,看着安静的夜空,发呆了起来。
“不知道他身上的毒严不严重。”
她失神地盯着那明亮的月光,轻声低喃了起来。
“噗——”
而在另一边,一间客栈里,那名从赵府救了上官雨之后,又快速离开的神秘黑衣人,此时一口浓而腥的献血从他的嘴里噗的一声,湿了蒙在脸上的那条黑布。
颤抖着手,摘下了脸上的蒙面布,露出一张因为中了毒而苍白的俊颜。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暗黑色的血丝,表情看上去有些难受。
手上的剑,划过他的五根手指指尖,他暗暗使了内里,毒血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地低落下来。
他的浑身,都轻微地颤抖着,血,滴了一大片。
整整过了一个多时辰,那些毒血的颜色才慢慢地变红。
他虚脱地回到床边坐下,从怀中取出一颗棕褐色的药丸放进嘴里,慢慢调息了一会儿之后,才从床g上躺了下来。
想起今晚的情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如果他当时在现场的话,上官雨会不会就会跟赵府的人一样,遭了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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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今晚的情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如果他当时在现场的话,上官雨会不会就会跟赵府的人一样,遭了毒手。
“咳咳......”
尚未完全排出的毒血让他不禁咳嗽了起来,硬挺的眉头慢慢地拧紧了。
也不知道自己在院子里坐了多久,当上官雨回神的时候,天竟然大亮了。
她的眼圈很浓很黑,眼袋也因为一夜没睡而有些微肿。
从院子里站起,阿蒙等人也醒来了。
“小姐,您的眼睛怎么这么肿?”
“呃,没事,赶紧出去吃完早饭,等会儿知县会来找我们。”
不想去想昨晚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她对秋引己任这般转移了话题。
“知县要来找我们??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
阿蒙如是问道。
“赵府的人全死了,这么大的事,我一个钦差大人在这里,知县敢不来通报我一声吗?”
上官雨得意地勾了下唇角,回答道。
听上官雨这么一说,几人便立即了然过来。
正出了院子准备去客栈前厅吃饭的时候,果然,如上官雨所料,县衙那边已经派人来到了上官雨住的客栈。因为上官雨不想表露自己的身份,来人也显得比较低调,只是走到上官雨等人身边耳语了一番之后,便带着上官雨四人从客栈离开了。
“大人,皇后娘娘来了。”
一行人进入了赵府,此时,知县梁坤正在赵府里上下勘查着,一副有模有样的样子。
见状,上官雨在心里冷笑了两声,目光不动声色地朝梁坤扫了一眼。
这只老狐狸,装得倒是像,好像他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似的。
“下官参见皇后娘娘。”
见上官雨来了,梁坤立即站起行礼,这边还故作惋惜道:“啧啧,这些强盗真是惨无人道,抢了人家的钱财也就算了,竟然还把人家全家都杀光了,真是丧尽天良。”
“大人查出什么头绪没有?”
上官雨绕过梁坤身边,作势蹲下检查现场的情况。
“娘娘,仵作已经来验过尸了,赵府上下全部是被强盗给一刀杀死的。”
“哦。”
上官雨有意无意地应了一声,跟着,视线投向另外一具被人从屋内抬出来的尸体。
这是一名衣衫破碎的少女,前一晚上官雨就见过她了,当时,她只是大概地判断了一下,并没有做什么准确的结论。
“娘娘,这死者是这赵府主人的独生女儿,死之前还被人侵犯过。”
梁坤跟在上官雨身边,解释道。
上官雨这个时候才细细地打量了这赵家小姐的尸身,发现她身上并没有刀剑之类的伤口。
“她是怎么死的?”
她顺口问道。
“回娘娘,仵作从她腹中取出了几粒黄金,应该是她忍受不了盗贼的欺凌,吞金自尽的。”
梁坤说话的同时,验尸的仵作已经递上来一条白布,白布上放着几小粒黄金,应该是从赵家小姐的腹中取出来的。
上官雨觉得有些恶心,用手掩着自己的鼻子,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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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觉得有些恶心,用手掩着自己的鼻子,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
“娘娘您也觉得可惜了吧?哎~~这赵小姐可是本县出了名的大美人,才貌双全,又乐善好施,哪家公子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只可惜年纪轻轻就这样走了,哎~~~”
梁坤说罢,还一脸惋惜地直摇头。
而上官雨却似乎根本没听到梁坤这一番话,手捏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这么多黄金就这样吞下去了,要是拿去当铺当的话,还能当挺多钱呢。”
她这一番听似无心的嘀咕,却刻意地落入了身边梁坤的耳中,让他不禁愣了一愣。
这皇后娘娘说的可惜是......这个?
他眨巴着双眼看着上官雨认真严肃的模样,久久不能开口。
半晌,才见他眼露不屑之色,心中暗忖——
他还以为这皇后娘娘有多大本事,堂堂皇后娘娘不当,大老远跑到合锦县来查什么孩童失踪案。
查案连点子都抓不住,还查?
果真还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出来玩玩而已,他之前还真是自己吓自己,低估她了。
这样想着,他这几日来对上官雨的防备稍稍降了一些。
而他却不知道,上官雨此时的做法,无非就是让他降低防备。
之前已经敲了山,震了虎,这一下,可是要让老虎先休息一会儿了。
上官雨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勾了勾唇,跟着,视线又投向地上那几名昨晚被他们几个干掉的黑衣杀手。
心里早已经心知肚明,可表面上却是一副无知的模样。
“本宫知道了,这几名黑衣人,应该是在打劫完赵府之后,因为分赃不均才自相残杀的!”
她这种无厘头的猜测,明眼人都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可梁坤却顺着她的意思连连点头。
“娘娘果真冰雪聪明,下官什么都没说,您就都说对了。”
“哈哈,那是当然,本宫不聪明的话,皇上能选我当皇后么?”
上官雨也做出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跟着拍了拍手,道:“这个案子这么简单,本宫就不在这里瞎掺和了,知县大人请便。”
说罢,转身对另外几个处在迷惑之中的人眨巴了两下眼睛,便往赵府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梁坤,道:“梁大人,本宫看这赵府也是大户人家,这案子你可得好好办,万一弄不好了,影响了你的仕途可就麻烦了。”
“这......”
梁坤根本分不清上官雨这话中到底隐藏了多少的内涵在里面。
从上官雨对这个案子下的结论来看,她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可她时不时流露出来的一些话,又让他觉得这皇后娘娘话里有话,像是在警告他什么。
一时间,他倒是摸不清这皇后娘娘的虚实了。
犹豫了一番之后,他便对上官雨道:“娘娘,实不相瞒,这赵员外就是无心茶楼的主人,现在这全家人都死了,那无心茶楼恐怕也得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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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番之后,他便对上官雨道:“娘娘,实不相瞒,这赵员外就是无心茶楼的主人,现在这全家人都死了,那无心茶楼恐怕也得关门了。”
“哦?他就是无心茶楼的主人??”
上官雨故意做出一副刚刚才知道的惊讶状,低眉沉吟了片刻,道:“那这个案子就更不能掉以轻心了,这无心馆本宫还得去看看,在他们关门之前,要喝上两口才行。”
说罢,也不等梁坤回话,人已经快速跨出了赵府。
“你们觉得赵府这次灭门真的只是被强盗抢劫了这么简单么?”
回来的路上,上官雨这般开口道,见身边的几人都同时摇了摇头。
上官雨有些神秘地勾起了唇,道:“走,这个时候反正没事干,去无心馆坐坐。”
说罢,便率先往无心馆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几个人也顺势跟上,几一并在靠窗边的位子坐了下来,透过窗户,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往的人群。
就在小二上茶的当口,上官雨看到前日过来的那几个天竺人,竟然还在,而且脸上的表情充满了防备,好像有人要打他们主意一般。
上官雨看了半晌,又将目光悄然收了回来。
视线重新投向窗外,忽地,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她的视线,让她端起的茶杯猛然放了下来。
甚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从窗口纵身一跃,跳到了街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秋引三人都有些奇怪,视线从窗口看出去,发现上官雨在人群中焦急地张望着,像是在找谁?
“小姐她看到谁了?”
秋引看着人群中的上官雨,迷惑道。
而一边那个事不关己的墨琉汐,则是优哉游哉地端着茶杯品茗着,目光慵懒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薄唇微动,道:“娘娘是看到了就她的恩人了吧。”
这个时候能让上官雨出现这种反应的还能有谁?
不过,墨琉汐也有些好奇了起来,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几番不顾性命地救上官雨,却又不露出真面露,英雄救美难道不希望让美人知道?
他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慢悠悠地端着茶杯继续喝着,目光也不动声色地朝那几名天竺人扫了一眼。
上官雨从茶楼里纵身跃下,便一路在人群中找寻那一个让她已经牵挂了好几天的人影。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你别走啊~~”
上官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想到这个人,就会那么揪心,那么心痛。
在人群中一边找寻着,一边哽咽着声音呢喃着,重复着这句话。
就在刚才,她在茶楼上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她本能地觉得那个人就是他,她绝对不会看错的。
即使那是一个背影,也会让她如此确定。
这一次,她非要找到他不可,在她看到他在人群中的一刹那,她的心就揪着,生怕自己只要慢了一步,就会又找不到他了似的。
【ps:更新完毕!朕爱你们,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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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非要找到他不可,在她看到他在人群中的一刹那,她的心就揪着,生怕自己只要慢了一步,就会又找不到他了似的。
她推开了一堆又一堆人群,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却依然让她失望了。
最后,她有些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头,埋在双掌之间,不想让自己的难过露于人前。
“你在哪里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出来见我,我很讨厌吗~~”
她说着说着,鼻子又酸了起来。
她真的好想见那个人,好想好想......
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双孤独的眼神正安静地注视着她,却一直不出声。
片刻之后,他收回视线,转身要走,却在下一秒,目光一冷,身形已经朝上官雨的方向飞身而去。
就在上官雨坐在地上沮丧颓然的时候,身子突然被人从地上一把拽起,“走!”
随着这声音响起的刹那,上官雨也将视线抬了起来。
来人此时正背对着她站着,从背后,她依然看不到他的脸,可背影却熟悉的很。
他,分明就是那几番出现舍命救她的男子。
心中原本的低落在此时变成了惊喜,竟然没有去想太多,也没有注意正围绕在她周围的危险,欣然道:
“恩公,真的是你!!”
听得出来,上官雨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欣喜,可当她要靠近神秘人的时候,她却再一次被他给推开了。
一条蒙面布快速蒙住了他的脸,留给上官雨的,始终是那双让她难以忘怀的眼神。
深邃,倨傲,又孤独。
见此人又不以真面目见她,上官雨既生气又失落。
正要出声质问他,手臂却再一次被来人拽起,随着他刻意压着而不愿意被上官雨认出的声音响了起来——
“快走!”
来不及让上官雨想太多,来人已经将她带离了拥挤的大街,朝偏僻的地方跑去。
没多久,几名蒙着面的黑衣人出现在了他们视线里。
一群人将他们二人围成了一圈,蓄势待发地要朝他们攻过来。
只见其中一名黑衣人走上前来,蒙面布下,发出他猥琐的低笑的声,“上官大小姐,看来你的命还真是值钱,除了我们要杀你之外,那么多人也想杀你。”
他的目光朝她身边的神秘男子投去一眼,“上次在客栈算你运气好,这个人出来救了你,可这一次,你别想那么好运,我们可不像那一群杀手这么白痴。
从他的话中,上官雨隐约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从她一路到合锦县,中途遇到的那些黑衣杀手,应该是两路人派来的。
她可以猜测到其中一路一定是跟合锦县的儿童失踪案有关,可另外一路......
她拧了一下眉头,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要追杀她。
那一次在玄阳城外游湖遇上的那些杀手,似乎也是冲着她来的。
到底是谁,要几次三番置她于死地?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几次三番要来杀我?”
这个时候,上官雨反而不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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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上官雨反而不紧张了。
就算死,也是要死个明白。
不管他们是京城的人派来的,又或者是跟合锦县的案子有关,她总要问个清楚。
她的问题,引来了那几个黑衣人的大笑,似乎上官雨问了一个很可笑的问题。
几人对视的一眼之后,其中一人道:“上官小姐,我们跟你无冤无仇,我们做为杀手,只是收钱办事,对于雇主是谁,请恕我们不方便说。”
跟着,又跟其他几位同伴对视了一眼之后,原本含笑的眼珠一瞬间变得凶狠无比,“这一次必须把这个小丫头拿下。”
随着这话音落下,那几名黑衣人便一同朝他们攻了过来。
可这一次的交手,上官雨发现,这些人的武功比起那天客栈要杀她的那些人,显然差了许多,并不是十分难对付。
也就是说,当时,客栈里杀她的那些是另外一批人。
从杀手的武功强度来看,他们应该是跟京城那批要杀她的杀手是一路的。
她想不通,在京城,她到底让谁这么恨之入骨,竟然追杀到合锦县来了。
难道是王家的人??
可王太妃跟王琳虽然恨不得她死,可也不至于用这样的方式,她们多的是方法。
再者,她们虽然对立,可还没有到要杀她的地步??
但是,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谁这么恨她??
上官雨怎么都想不透,眉头越拧越紧,这边又无法分心,只能将注意力用来对付眼前这些黑衣人。
他们的身手虽算不上高强,可毕竟也是训练过的职业杀手,她要掉以轻心也不行。
双方交手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勉强分出了一些胜负。
上官雨知道,如果不是身边有个高手在帮着她的话,这一次,她还是死定了
想到身边那个几番救她又愿意见她的人,上官雨的心里有些焦急了起来。
这一次,她一定要知道他是谁才行。
这样想着,她手上的动作便快了一些,知道这样打下去只是浪费时间,她便打算速战速决。
顾不上许多,她徒手抢过了面前一名黑衣人手上的刀,手臂却在这个时候被划出了一道血口,血液瞬间从她的手臂上涌了出来。
她来不及包扎,好在,那把刀已经到手,她咬牙忍着手臂上的痛,反手一刀,直刺黑衣人的心脏。
不一会儿,那几名杀手便全部应声倒地,没有了半口气。
“你怎么样?”
神秘男子走到她面前,面纱下,那双深邃的黑眸触及她手臂上的伤口,眉头拧紧,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异样。
交手完毕,上官雨才清晰地感觉到手臂上的伤口几乎被撕裂的剧痛。
可这个时候,她顾不上去想太多,只是咬着牙,摇了摇头,“我没事......”
说时迟,那时快,她快速伸手,往神秘人的脸色伸了过去,想要扯掉他脸上的蒙面布,可动作始终没有神秘人快。
在她的手只是距离他脸上一毫米的瞬间,他快速躲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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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手只是距离他脸上一毫米的瞬间,他快速躲开了她。
脚步往边上移动了几步,背对着上官雨,刻意压着的声音沉了下来。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提步离开!
“你站住!!”
上官雨的怒吼声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让他下意识地收住了脚步,面纱下的薄唇,轻轻抿成了一条线。
感觉到上官雨的脚步在他身后一点一点地靠近,之后,又缓缓停了下来。
上官雨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沉默了片刻之后,道:
“你那天中毒了,还好吗?”
她的心,在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再度抽疼了一下,同时,也让眼前之人背部微僵。
沉默半晌,才出声道:“没事。”
留下这句话,他再一次提步要离开。
“我认识你,是不是!!!”
上官雨的话,重重地敲在了神秘人的心口,让他提起的脚步再度收住。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只是听上官雨的声音变得稍稍有些哽咽了一些。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见我,我只知道,只要我有危险,你一定会出现救我,我也知道,只要你在,我一定不会受伤害,可是......
上官雨在他身后,流转在眼底的泪水顺着她的眼眶滑落下来,“我求求你,告诉我你是谁,好不好??我不想是谁救的我都不知道!!”
她的情绪稍稍激动了起来,而眼前的神秘男子,同样握紧了拳头,像是在忍着什么。
半晌,才听他喑哑着声音,口气暗淡道:“你错了,我们不认识,你也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告辞!!”
说完,再度离开!
“你别走!!”
可这一次,神秘人再也没有停下脚步,纵身一跃,消失在了上官雨的视线里。
“你别走啊!你别走啊,你告诉我你是谁啊,你别走啊!!”
她对着眼前在也没有神秘人气息的地方,失神喊了起来。
眼角的泪水又在不知不觉间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总是会因为这个男人而疼得这么厉害,可她真的好难过。
“你别走啊,你既然不想让我知道你是谁,为什么又要救我,你以后别再救我了,也别再出现了!!!”
她嘶哑着声音,对着空荡的空气,吼道,
手臂上的血,湿透了她的手臂,她失声地喊了好一会儿,才情绪低落地沿着记忆中的路,往她住的客栈回去。
不远处的那一块石壁后,那一名尚未离开的神秘男子,在此时轻声走了出来。
幽深的黑瞳里,萦绕着重重的无奈,他伸手,扯下脸上的蒙面布。
“知道我是谁,对你来说,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
他的声音,充满喑哑,还有那令人窒息的无奈跟落寞。
上官雨一路往回走,手上不停留着的血液让周围的人各个侧目,指着她窃窃私语了起来,可她并不在意。
眼眶通红着有些肿,她垂着脑袋,沉默着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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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通红着有些肿,她垂着脑袋,沉默着不出声。
而此时,出来找她的秋引等人在看到她手上正淌着血的伤口时,惊了不小。
“大小姐,您怎么受伤了?!!”
秋引率先惊呼出声,这边已经随手撕下身上衣摆上的一块布,帮上官雨包扎着。
“我没事。”
她的情绪很低落,声音也有些压抑,浓浓的鼻音告诉秋引等人,她现在很难过。
她任凭秋引给她包扎伤口,由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回了客栈便直接回了房间。
另一边,那间寂静的院子里,梁坤喜笑颜开地走向院子里闭目养神的老人。
“老爷子。”
“嗯......”
老人睁开眼,看了梁坤一眼之后,又重新闭上,“赵府的人都解决了?”
“是的,一个不剩,不过......”
梁坤停顿了一下,看了老人一眼。
“不过什么?”
“那些派去的杀手,也被人杀了。”
“哦?”
老人的眼睛再度睁开,“知道是谁么?”
“还不知道,早上下官带人过去的时候,院子里除了赵家人之外,还有那些杀手的尸体,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老人得到回答之后,半晌没有出声,而梁坤,却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皇后那边有动静吗?”
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皇后娘娘早上也去了,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看她那样子,八成也查不出什么来,老爷子无需担心。”
梁坤将今天早上上官雨的各种愚蠢的表现跟老人报告了一番,而后,院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半响过后,只听老人继续道:“不能对这个小丫头掉以轻心,你派人继续盯着她,一旦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马上通知我。”
梁坤不知道一个自命不凡的小丫头有什么难对付的地方,可老头子这样说了,他自然也没敢有什么意见,只好应允了下来,“是!下官知道了。下官先告退。”
“等等。”
老人那慵懒的声音叫住了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梁坤。
“老爷子还有何吩咐?”
“那几个天竺人回去了么?”
“还没有,等事情办妥了之后,他们就会启程回去。”
“嗯,你下去吧。
“是。”
梁坤走后,老人的眼皮才微微睁了开来,对身边候着的管家,道:“那些孩子都安排妥当了?”
“是,老爷,等时辰到了安排运出就可以了。
上官雨等人来了合锦县已经三天了,三天来,说没有收获也有一点,说有,可那些孩子的行踪没有半点头绪。
那些孩子的家人原本对上官雨的到来还抱着一些希望,可她来了合锦县,已经三天过去了始终没有消息,那些人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毕竟距离孩子失踪已经有一个来月了,要是再拖下去,一定凶多吉少了。
这一天一大早,上官雨刚起床,徐老汉便偕同其他几名孩子的家属找上了她。
刚见面便普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的样子,让上官雨根本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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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见面便普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的样子,让上官雨根本不敢直视。
原本,她跟他们打着包票要将孩子找回,可这么久了还没有收获。
再者,让这些比她大了几十岁的老人跪她,她都觉得自己会折寿。
当下便只好咬牙道:“老人家,你们放心,再给我十天时间,十天内,我一定帮你们找回孩子,好吗?”
她这话刚说出来,就引来了秋引跟阿蒙错愕的目光,“娘娘......”
二人正要出声,便被上官雨给阻止了。
而那几人听上官雨已经给出了一个限期,自然也不敢再多加为难,磕头谢恩了之后便告辞了。
“娘娘,我们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万一是十天后找不到那些孩子,我们怎么跟他们交代啊?”
阿蒙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而他的担忧也正是秋引所担忧的。
听阿蒙先开口了,他立即点头附和道:“是啊,小姐,到时候他们找上门来,我们没法交代啊。”
他们二人的担心,上官雨并不是没有想过。
可这个时候如果她不给他们一颗定心丸的话,她担心这些人会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
现在时间紧迫,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太多了。
“我知道。”
她抿着唇,拧了一下眉,出声道。
“你们先下去吧,让我想想该从哪里着手比较好。”
她显得有些泄气,当初的信誓旦旦此时变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起来。
再加上自己这一路上所遭遇到的杀身之祸,她开始怀疑,自己义无反顾地来了这里到底是对还是错。
也许南宫朔当初不让她来这里是对的,是她自己太任性了。
可现在,箭已经在弦上,她是不得不发了。
阿蒙跟秋引见她这副沮丧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便转身退了出去。
而身边从来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墨琉汐也在此时起身告辞,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却转过身来,道:“娘娘不妨从那几个天竺人的身上查起。”
墨琉汐落下这句话之后,已经从她的房间里离开了。
上官雨因为墨琉汐最后那句话而愣了愣,盯着已经关上的房门犹豫了半晌,忽地,眼底一亮,唇角开始上扬。
“是啊,怎么把那几个阿三给忘记了。”
她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明明觉得那几个印度阿三有什么问题,竟然一直只盯着梁坤,把他们给忘了。
菩提叶菩提散都是天竺那边进来的,梁坤那边也有用以制迷药的菩提散,孩子失踪又在无心馆附近,这三者之间一定有联系。
再者,赵府被灭人已经过去两天了,照理说,那几个天竺人如果只是来跟他们做买卖的,早就应该离开了才对。
可她昨天还看到几个阿三在街上晃荡呢。
那几个阿三没问题才怪。
她一边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这般沉思道,跟着,又勾了勾唇:“看来带那个多事的墨琉汐过来,还是有点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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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这般沉思道,跟着,又勾了勾唇:“看来带那个多事的墨琉汐过来,还是有点用的。”
将思路理了一番之后,她便快速从房间里出去。
“阿蒙!阿蒙!”
她跑到厅内,便开始叫唤着阿蒙前来。
“娘娘,您找我?”
“你别盯着梁坤了,从今天开始,盯着那几个天竺人,看他们这几天在做什么,记住,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是,娘娘。”
阿蒙没有多问,领命之后便出去了。
接下去,只要等阿蒙的消息就行了。
连续观察了两天,阿蒙得来的消息让上官雨原本泄气的信心慢慢找了一些回来。
“娘娘,您猜对了,那几个天竺人一定有问题。”
“怎么说?”
“属下跟着天竺人两天,发现他们一直在一家药店出入,而那家药店所在的位子,跟属下跟踪梁坤时,梁坤突然小时的地方几乎是挨着的。”
“知道那些人买的是什么药吗?”
“这个属下不敢轻易去查,怕他们有所察觉,但是,属下发现,他们两天是分批来买药,应该是怕被人察觉什么。”
“嗯......”
上官雨听完阿蒙的报告,陷入了沉思。
半晌,又道:“你做的对,这几个人肯定跟孩子失踪有关,只要跟着他们就行,不要打草惊蛇,这几天,他们应该有所动作。”
她想起了上次在无心馆那个喝菩提叶的人对她说的话。
这几个天竺人每月15都会来做生意的,现在距离十五已经过了两三天了,他们估计就在这几天会回去。
她敢肯定,这几个人来这里,绝对不是卖茶叶这么简单。
他们回天竺去,一定还会带点什么回去才对。
“是,娘娘。”
阿蒙退下之后,上官雨捏了捏眉心,突然间觉得,自己这几天在合锦县所经历的,几乎带走了她所有的精力。
右臂上的伤口还未痊愈,撕扯着她疼得皱眉。
她抿着唇,手,轻轻地搭在自己受伤的手臂,脑海里,又响起了那双几番出现在她脑海里的深眸。
那双孤独又倨傲的深眸。
她发现,那双眼神竟然让她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却想不到是谁。
她伸手,从怀中取出那一枚金牌,捏得很紧。
这个人为什么帮她,帮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给她这枚如朕亲临的令牌,肯定是为了让她在合锦县行事更加方便一些。
难道他是想借她的手去查孩子失踪案?
可他跟这些孩子又是什么关系?他自己为什么又不正大光明出来查呢?
脑海里有好多一团等着她去回答,可她却被弄得一团乱。
她到现在还想不通那个人为什么死活都不愿意见她?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让她欣喜的是,那几个天竺人总算是打算离开了。
这一次,他们一行五个人却是分批离开的,这一点就更加让人起疑了。
于是,上官雨等人分开了两路去跟踪那五个人。
几人跟踪了一天,等到夜里子时的时候,天竺人才启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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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跟踪了一天,等到夜里子时的时候,天竺人才启程回去。
“都三更半夜了才出发回去,这几个阿三肯定有什么猫腻。”
上官雨跟阿蒙躲在不远处的石壁后面,看着正走向那只有两层高的大船的天竺人,低语道。
“娘娘,您说那些孩子会不会就在那船上?他们就这么几个人,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船。”
“也不是没可能,不过,像有些有钱人家,坐大船也不是没可能,我们先看看。”
两人正闲聊着,墨琉汐那边跟踪的三名天竺人也在此时赶了过来,那五人汇合了之后,便上了船。
见墨琉汐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急躁,少了往日的从容变得有些焦虑。
就在上官雨二人好奇墨琉汐此时的反应时,见他忽地轻功一提,直接飞身上了那条正准备驶离的大船。
顷刻间,大船的顶棚被掀翻,船上的那五人被墨琉汐直接扔上了岸。
很显然,那五人没有预料到墨琉汐的举动,当几人 被摔在岸上的瞬间,都抓着包袱,惊恐地看着墨琉汐铁青的脸色。
此时,上官雨二人也从石壁后出来,走到他身边,两人的眼底都带着几分疑惑。
“墨琉汐,你怎么了?”
“这几个人交给你了,慕容秋现在一定很危险!!”
落下这句话之后,墨琉汐再度飞身离去。
“慕容秋?”
初次听到这个从墨琉汐口中吐出来的陌生名字,上官雨的眼底有些迷茫,“慕容秋是谁?”
她茫然自语出声。
忽地,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底一惊,跟着,对阿蒙道:
“这几个天竺人你来处置,那些失踪的孩子一定肯定在秋引他们跟踪的那个方向。”
落下这句话之后,上官雨便跟在墨琉汐的身后,提着轻功飞身离开了。
就在墨琉汐到达他们一开始跟踪的那几个天竺人所在的地方,秋引已经被几名黑衣人围成了一团,身上受了很重的伤。
“秋儿!”
墨琉汐面色铁青,像是疯了一般,飞身冲进了那几个黑衣人中间,将秋引抱在了怀中。
此时的秋引,浑身是伤,嘴角不停地流出血来,一向从容的墨琉汐,此时完全乱了分寸。
面对眼前围着他们的黑衣人,他像是一只失去了理性的魔兽,面目狰狞,眼底瞬间不满了血丝。
跟着追上来的上官雨,看到眼前的一幕也吓愣了,第一次见秋引浑身是血,濒临死亡的情形,她也傻了。
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将秋引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牵扯到她要查的案子里来。
慕容秋?秋引?
墨琉汐口中的慕容秋应该就是小蚯蚓吧。
这个才是他的真名么?
难怪在码头,她看到一贯处变不惊,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墨琉汐会是一副要急着处理掉那五个人,完全不顾暴露的模样。
那个时候,他应该是怀疑孩子在这边,却不是很肯定才让秋引在这边守着,自己跟着那三个人去了码头。
担心秋引这边有危险,所以就急着去搜那条船,发现船里没有异样之后,他就更加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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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秋引这边有危险,所以就急着去搜那条船,发现船里没有异样之后,他就更加慌了。
果然,这个时候的小蚯蚓处在生死的边缘。
都怪她!该死的,她不应该带着小蚯蚓出门的。
爹说得对,她就是太任性了,什么都只顾着自己,从来不会去为别人考虑。
当初,墨琉汐答应带她出宫,就是为了秋引。
她甚至没有征求过秋引的意见,就径自答应了墨琉汐。
她真是太自私了,如果小蚯蚓有什么事的话,她怎么去面对墨琉汐?
此时的墨琉汐已经杀红了眼,一手抱着秋引虚弱的身子,一边跟黑衣人打斗着。
可黑衣人越来越多,似乎怎么都打不完。
就在这时候,有人喊了一声,“先杀了皇后!”
随着这声落下,那些黑衣人摆脱了对墨琉汐二人的围攻,转而投向上官雨。
上官雨甚至还来不及反应,数把刀已经朝她攻了过来。
“秋儿,秋儿,你怎么样,对不起,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暂时少了危险,墨琉汐将秋引抱到一边,布满血丝的眼底满是害怕跟惊慌。
秋引身上到处都是伤,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然活下来,可此时的墨琉汐,他眼底的害怕,眼底的恐慌,眼底的疼惜......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茫然了。
这一声“秋儿”,已经阔别了整整五年了,他以为,他今生再也听不到了。
如果他眼底的一切都是真情,五年前,为什么要对他做出那样惨绝人寰,泯灭人性的事?
如果是假意,都分别五年了,他对他这一番假意的用意又是什么?
他想,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太多了。
手,紧紧地抓着墨琉汐的手,力道前所未有的加重。
“墨......墨琉汐......”
他艰难地伸出手,指着前方正跟黑衣人艰难交手的上官雨,颤抖着身子,道:“去......去救大......大小姐......”
墨琉汐害怕的眸子因为秋引这句话而骤然一冷,速闪过一丝杀气。
“你听着,上官雨是死是活,不是我要关心的事情,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会杀了上官雨给你陪葬!!”
他的话,狠得没有半点余地,而且,秋引很清楚,他绝对是那个说一不二的人。
他这边害怕上官雨会死在黑衣人的手上,这边又害怕自己一旦出了事,墨琉汐真的会言出必行。
他浑身难受地看着墨琉汐,眼底流转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你......你为什么要......”
他很想问,如果他真的这么紧张他,为什么要在五年前那样对他。
“为什么要......”
可此时,他根本没有力气去说太多,就连让墨琉汐去救上官雨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目光只能死死地盯着前方被黑衣杀手围困着的上官雨,那双无神的黑眸里,充满了担忧。
墨琉汐这一次是真的不管上官雨了,就如他之前所说,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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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琉汐这一次是真的不管上官雨了,就如他之前所说,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他一定丢下他一次了,又怎么会再丢下他第二次。
而这一边,上官雨跟黑衣杀手交手也显得越发困难了起来。
这些人除了身手比起先前那些杀手好强上许多之外,人数也在络绎不绝地出现,让她在应对他们的时候,越发觉得力不从心了起来。
可这个时候,她也不希望墨琉汐出手来帮她,小蚯蚓更需要他的保护。
她的脑海里,又闪过那双熟悉的黑眸,那张被蒙面布遮住后的神秘面容。
想到那个人,她的心,还是会有那熟悉的疼。
他会在附近吗?会出手再一次救她吗?救了她之后又会直接离去吗?
她想了好多,想到那一天她赌气着让他以后都不要来救她,他会听到吗?
她想,这一次,她是真的死定了,不可能每次,她的运气都这么好。
阎王哥哥可以饶你一次两次不死,可不代表他次次都这么好说话。
就在她濒临绝望的边缘时,又是一道突然闯入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一次,来人并不是一身黑衣,而是那跟黑夜完全相称的白色身影。
此时,那个人正背对着她跟黑衣人打斗着,她没有看到他的正面,可眼底,却出现了一阵欣喜。
他来了!
她的眼底满是雀跃,可眼下却还是要对付完这些个杀手再说。
可就在她准备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打斗中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却突然间停下了动作。
“可以了,撤!”
随着这一声模糊的声音落下之后,那几名黑衣人快速撤了下去。
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正准备去追,身后却被紧紧地缠上了一双纤细的手臂,“不准你再走了!”
白衣男子的身子完全僵住了,要去追杀手的动作也迅速停滞了下来。
“这一次我不会放你走的,我一定要知道你是谁!”
上官雨缠在白衣男子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脸,靠在他坚实的背上,双手不肯松开。
白衣男子的眉头在片刻之后,微微拧了一下,那双好看的黑眸之中,染起了几分复杂的色彩。
他低眸,看着腰间的那一双手,那双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抬起,可在触及到上官雨的手时,又收了回去,像是自己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半晌,才听白衣男子轻声道:“小雨,你可以把手松开了。”
缠在他腰间的手微微一僵,埋在他背上的那张脸也有些片刻的仲怔。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这声音......
忽的,她猛然松开了手,绕到了白衣男子面前,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俊颜,她惊呼出声——
“相爷!!怎么会是你!!”
上官雨怎么都没有想到,现在出现的这个人,竟然是数日未见的顾子胥。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顾子胥的脸,莫名的,此时,顾子胥脸上的表情让她觉得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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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顾子胥的脸,莫名的,此时,顾子胥脸上的表情让她觉得有些怪异。
可她并没有想太多,只是看着顾子胥,不可思议道:
“原来这段时间救我的神秘人是你!你真是讨厌死了,干嘛跟我装神秘!!”
上官雨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带着几分责备的口吻,狠狠地推了顾子胥一把。
尽管这个时候,她知道了自己日夜牵挂的神秘恩人是顾子胥,可她心里,却依然好像还有什么心事压着没有解开似的。
顾子胥因为上官雨这一句话而有些迷惑,正要出声询问,却被墨琉汐那低吼的声音给打断了——
“秋儿,慕容秋,你别睡啊,该死的,你醒醒!!”
墨琉汐的声音,让上官雨的心口一紧,没时间跟顾子胥叙旧,便转身朝秋引跑了过去。
“怎么样,小蚯蚓他怎么样??”
上官雨抓着秋引冰凉的手,担忧道,却被墨琉汐一个冷厉的眼神给吓得收了回去。
他抱起秋引昏迷的身子往回走,脚下动作飞快,脸上却一次沉默着不出声。
“秋引他怎么了?”
“不知道,我们回去再说!”
上官雨焦急地拉起顾子胥的手,跟在墨琉汐身后前往他们住的地方走去。
在他们离去之后,不远处,站着一个黑衣人,面纱依然遮住了他俊美的容颜,在看到顾子胥随同上官雨离开了之后,他眼底的紧张稍稍放松了下来。
同时,眼眸暗淡地垂下,他朝上官雨的背影看了一眼,而后,转身黯然离开了。
几人很快便回了客栈,好在顾子胥会医术,,安顿好秋引之后,便立即给他诊治了起来。
墨琉汐整个人都抓狂了,看着床g上昏迷的人,来回踱步不停。
他的眼底满是血丝,发狂到像是随时会杀人一般。
不一会儿,顾子胥便从床边站起来了。
“相爷,小蚯蚓他怎么样了?”
上官雨跟墨琉汐二人的双眸同时紧盯在顾子胥的脸上,询问道。
见顾子胥朝秋引看了一眼之后,给了他们两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他身上虽然有太多的伤口,不过都没伤及要害,我用银针封住了他体内的一些经脉,有助于他伤口的恢复,不过,他身上伤口太多,不适合再有什么大的奔波,而且,需要有个人贴身照顾好他!”
说完,他看了墨琉汐一眼,虽然不知道他跟秋引之间是什么关系,可也能从墨琉汐的反应之中看得出他们之间匪浅的那一层关系。
墨琉汐听罢,抿唇沉默了半晌,才听他出声道:“你们出去吧。”
上官雨虽然还不放心秋引,可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在这里也没有用,或者还会让墨琉汐又发疯起来。
只好点点头,跟顾子胥两人两人安静地离开了秋引的房间。
“相爷,你怎么会来合锦县?”
从秋引的房间里出来之后,上官雨便将自己心里的疑团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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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你怎么会来合锦县?”
从秋引的房间里出来之后,上官雨便将自己心里的疑团问了出来。
顾子胥先是沉默了半秒,跟着,才道:“我来这里查一个人,另外......”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上官雨一眼,才继续道:“阿朔也离宫大半个月了,我猜他应该也是来了这里,我正在找他。”
“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雨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样的感觉,总之,有些怪。
可想到自己离宫之前跟南宫朔之间的那一层矛盾,她也就没有多往深一层去想,便对着顾子胥,瘪瘪嘴道:
“他不是只关心他京城的百姓吗?怎么有时间丢下京城的百姓跑这里来了?”
她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却让顾子胥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阿朔来合锦县的目的,还是不愿意知道。
“小雨......”
“啊!对了,阿蒙还在看着那几个天竺人,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
顾子胥正打算说什么,却又一次被上官雨给打断了。
见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人已经再一次冲出了他们住的那间院子往外跑去。
“小雨,你又跑哪里去?”
“我去找阿蒙,小蚯蚓已经受伤了,我不能再让他也出事了。”
上官雨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往外走。
好在,那些人一心只顾着对付在另外一个码头的上官雨,却无暇去管那几个黑衣人,阿蒙在上官雨交代完之后,不敢擅自做主,便先捆了那几个天竺人回了客栈再说。
在上官雨刚抛出客栈的时候,阿蒙便绑着那五个天竺人回了客栈。
“阿蒙!!”
看到阿蒙回来了,上官雨紧张的心才放了下来。
“娘娘!”
见上官雨安全回来,阿蒙心里的担忧也放了下来。同时,他也看到了跟在上官雨边上的顾子胥,眼底有些惊讶。
“相爷。”
他立即变得恭敬了起来。
“嗯,进去再说。”
顾子胥点了点头,三人重新回了屋内。
今晚发生了一系列的事,顾子胥的心里已经大致清楚了一些事。
“娘娘,相爷,这五个人该怎么处置?属下已经审了他们一路,可他们始终不肯说一个字。”
阿蒙开口道。
上官雨看了那几个人一眼,道:“从他们口暂时问不出什么来,得先找个地方把他们关好,在做进一步的打算。”
“可是,不能把他们交给知县衙门,他们很明显是一伙的,又或者,梁坤很可能会对他们灭口。”
阿蒙讲出了自己担心的事,而上官雨也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嗯,这点我也想到了,所以得找个又安全又让人放心的地方。”
上官雨凝眉,她也就是个初来乍到的人,对谁放心对谁不放心她自己都没有把握。
就在她苦恼之际,顾子胥开口了,“我派人去通知合锦县的守城大将,让他派人来押解这几个天竺人,把他们先关在他们的兵营大牢里,看事情发展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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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苦恼之际,顾子胥开口了,“我派人去通知合锦县的守城大将,让他派人来押解这几个天竺人,把他们先关在他们的兵营大牢里,看事情发展再做决定。”
“那个人可靠么?”
“嗯。”
顾子胥点头,没有多做解释,这个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处理。
阿蒙将那几个天竺人带走了之后,顾子胥重新将视线投回到上官雨的身上。
“小雨,你有见过阿朔吗?”
“他?”
一提到南宫朔,上官雨便气不打一处来,脸上也立即出现了一副嫌恶的表情。
她可忘不了某人是怎么威胁她的,说什么她敢出宫就砍掉她的双脚。
别说她没见过他了,就算见过,她也得躲着他那座大神吧,她可珍惜自己的双脚呢。
“他又不是来找我的,我怎么可能见过他!”
她的鼻尖,发出了一丝不屑的冷哼声。
可话虽这么说,她的心里又闪过一丝熟悉的异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得到她的回答之后,顾子胥眉头再度蹙成了一团,薄唇轻抿着。
却听上官雨再度开口道:“对了,相爷,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上官雨的问题,让顾子胥眸色一暗,似乎遇上了什么大难题。
“我是来找阿朔的,另外,还要彻查一个人,而且,我怀疑这个人,跟你最近查的案子有关。”
一说到这个案子,上官雨的精神便立马集中了起来。
“谁?是知县还是知府?”
这两人是她目前最怀疑的两个,却见顾子胥对她摇了摇头,“知县跟知府都只是一颗小棋子,背后还有个大人物要动。”
“大人物?是谁啊?”
上官雨也开始好奇了起来,她就说,这个案子没有那么简单。
赵府上下的人在她出现之后突然被一夜灭门,她不信这种事情是一个知县跟知府有能力做出来的。
还有那些屡次派来的黑衣杀手,一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这背后肯定没那么简单。
顾子胥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出声道:“安国公祝远山。”
“祝远山?”
上官雨显然对于这样的名字陌生得很,只不过,听安国公这个头衔,想必也是来头不小。
据她看电视的经验,被称为国公的人,背景都还是挺强大的。
“嗯,他是当年同先皇一起打下北玄的江山又卸甲归隐的大将,先皇为了表彰他的功绩,便封他为安国公。”
上官雨虽然对这个祝远山不是太熟悉,可从顾子胥的表情跟讲话的口气来看,这个祝远山不好对付。
可能让堂堂相爷从京城过来亲自查他,说明那老头干的坏事还非同一般。
她看着顾子胥,笑得轻松道:“看来这大人物还挺难动的。”
顾子胥听她这一声戏谑,并为多解释什么,只是默认地笑了笑,“确实难对付。”
忽地,上官雨想到什么似的,看向顾子胥,道:“对了,你刚才说这个安国公可能跟我要查的案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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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上官雨想到什么似的,看向顾子胥,道:“对了,你刚才说这个安国公可能跟我要查的案子有关?”
不会吧,堂堂一个安国公,家底这么厚,不至于做这种拐卖儿童的事吧?
可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相爷怎么可能会妄自揣测?
又或者,他在暗中查安国公的时候,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顾子胥听她这么问,抿着唇沉默了片刻,才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再跟你详细说。”
见顾子胥并不想多谈,上官雨也没有追问下去。
这几个小时的折腾也把她给累坏了,心下便点了点头,起身跟顾子胥告别。
就在她转身之际,她又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叫住了顾子胥,“相爷!”
“嗯?”
顾子胥回过头来,心里却莫名地对“相爷”这个显得有些生分的称呼感到反感。
“有事吗?”
见上官雨提步走到他面前,眼底带着几分感激,“谢谢你救了我。”
顾子胥因为上官雨这郑重其事的道谢一愣,却理会错了她这声道谢的意义。
只是耸肩笑了笑,道:“别客气,我只是刚巧碰到而已。”
今晚他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也是暗中查到了安国公在进行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结果没有想到他才刚出现,就看到一批的黑衣人将她围住,他也只是碰巧救了她而已。
“可是你......”
“行了,道谢也谢过了,快回房间好好休息,我也去睡下,明天我们再商讨其他的事。”
顾子胥打断了她的话,这般开口道。
虽然他是丞相,救她这个皇后娘娘本属应该,可是,他几番舍命相救,也已经超出了一个臣子该做的事情了。
再加上顾子胥这样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他救她的事,让她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甚至,她心里一直无法解开的疑问也想问清楚,就是为什么之前顾子胥救她却总是对她避而不见,像是不想让她知道是他救了她一样。
可每一次话到嘴边,总是时机不对。
她还想问,顾子胥已经转身离开了。
“相爷!相爷!”
叫了顾子胥几声没反应,上官雨也就就此作罢了。
既然知道是相爷救的她,她以后有的是机会报答他,也不差这一时。
想了想,她最后耸了耸肩,不再追问便回了房间。
褪掉衣服准备睡下,可因为忘记了手臂上前几天受的伤,加上今晚的激烈打斗,她动作一用力,便牵扯到了伤口,痛得她龇牙咧嘴了起来。
她的手,轻轻拂上手臂上的伤口,心里又划过了那一丝熟悉的异样,好像心里一直放着一个连她都没有注意到的心事。
而这样的心事,又是什么呢?
看着伤口,想到那天受伤的情景,她的心,又一次抽疼。
可为什么在看到相爷的时候,反而没有那种感觉?
明明救她的人就是相爷啊。
她咬着下唇,怎么都无法解释自己这种诡异的心事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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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下唇,怎么都无法解释自己这种诡异的心事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思来想去只好作罢,她褪去衣物,在床n上躺了下来。
距离十天的起先只有6天的时间了,她根本不能浪费一丁点儿的时间。
明天,或许才是大事的开始。
翌日一大早,上官雨便怀着满腹的心事从床n上翻了起来,出了房间,便碰到了从秋引的房间里出来的墨琉汐。
见他满眼的血丝,那张倾世的容颜上爬满了疲惫。
“小蚯蚓他怎么样了?”
“还在昏睡。”
他冷着脸,回了一声,跟着,道:“我今天回带他回南陵,皇后娘娘这边就不奉陪了。”
“回南陵?可他还没有醒,就这样启程的话,万一路上......”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总之,我不会留他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跟着你!”
墨琉汐冷冷地打断了上官雨的话,“我会照顾好他!”
上官雨还想多说什么,毕竟,秋引跟他说的,墨琉汐对他曾经做的事,让她心里对墨琉汐还有些不放心。
可墨琉汐说得对,这个地方太危险了,随时会有杀身之祸。
再加上丞相这次的到来,说明事情会变得越来越严重,后果谁都预料不到。
或许,小蚯蚓跟着墨琉汐回南陵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安全一些,墨琉汐对小蚯蚓的紧张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五年前,发生在小蚯蚓身上的事,或许中间有一个天大的误会。
在心里深思了片刻之后,她对墨琉汐点了点头:“好吧,那小蚯蚓叫交给你了,路上小心。”
上官雨没有强留,墨琉汐倒是有些意外,不过,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再者,就算上官雨反对,他也不会给她反对的机会,现在这样,反而省事了。
没有再多说什么,墨琉汐重新回了房间,等确定秋引的伤势稳定了之后,他便会动身回南陵去。
上官雨离开院内,去了客栈的前厅,远远地便看到顾子胥坐在餐桌前等她了。
她笑着走上去,在他面前坐下,顺手拿起早餐吃了起来。
“相爷,起那么早?”
“早啊,娘娘。”
他没有唤她“小雨”,或许,娘娘这两个字,才是最合适的称呼。
上官雨倒是没有在称呼上想太多,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孩子失踪这件事上。
“相爷,昨晚的事你还没有说完,现在方便说吗?”
顾子胥吃饭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上官雨,见她显得有些急切,也就没有再做隐瞒。
对她点了点头,便压低了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朝中一直有人暗中造反,这件事,娘娘应该有听说了吧?”
顾子胥也不回避,直接开口道,而这个问题,却让上官雨脸色一僵,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的。
半晌,才故作轻松地道:“听说啦,我爹嘛,大家都这样传。”
虽然只是说传,可她也知道,这是不争的事实,只不过,她爹也在等待一个时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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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说传,可她也知道,这是不争的事实,只不过,她爹也在等待一个时机而已。
到时候,上官城的成败,也许就决定着她最终的命运。
她这个皇后,其实也早已经名存实亡了。
就如她当初所说,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要远离南宫朔。
这也是她当初执意要来合锦县的原因。
顾子胥没有想到上官雨会说得这么轻松,眼底不免有些惊讶。
可惊讶归惊讶,这一次,他倒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上官城的身上。
放下茶杯,对上官雨摇了摇头,“错了,这件事跟爹没关系。”
“嗯?”
上官雨同样一愣,眼底的茫然更加浓了一些。
听顾子胥道:“我这次查安国公,跟大将军上官城没有什么关系的,而是朝中的另外一股势力。”
“你是说......王家?”
顾子胥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这般道:
“目前还没有实质证据,但是我查到有人跟安国公暗中有勾结,甚至,通过合锦县勾结天竺国,做一些非法的勾当,运用一种迷药来完成他们造反的目的。”
“天竺?迷药?”
上官雨愣了一下,而后,眼底一亮,“这迷药是菩提散!”
“你知道?”
“我这几天在查孩童失踪案子的时候,听说过这东西,他们传自天竺,是一种惩罚罪犯的迷香,不过......”
说到这,她眼中的迷茫更加浓了一些,“他们抓那些孩子去做什么?”
“制药!”
简单的两个字,却重重地集中了上官雨的心口。
她先是一愣,而后,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制药?!什么意思?”
顾子胥似乎也不是很喜欢说这个,可上官雨问了,便不想隐瞒,继续道:“用三四岁孩童的心做药,能使菩提散的威力比普通的菩提散提高百倍,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孩子会连续失踪。”
上官雨始终难以接受这样的说法,那孩子的心做药,可以让迷药的效果高达百倍?
是哪个神棍想出来的方法,这也太惨无人道了,他就不怕断子绝孙?
如果真是相爷所说的这样,那么,安国公抓走孩子的可能性就顺理成章了。
“可那个安国公都卸甲归隐,连官都不做了,怎么又想到要当皇帝了。”
“也许当年他虽然替先皇打了江山,荣华富贵又怎么抵得上黄袍加身的诱惑,当年的安国公卸甲归隐,或许只是韬光养晦而已。”
顾子胥拧着眉,回答道。
虽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做法有些不仁道,可先皇当年的一念仁慈,却给如今的年轻帝王埋下了祸根。
可要让先皇当年真的下令杀了当时的大将,后人又怎么评断。
再者,当年除了安国公祝远山之外,还有一个战无不胜的上官城,两人都是猛将,谁会想到,这两员都跟他出生入死的大将都会在他死后,把主意打到他儿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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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当年除了安国公祝远山之外,还有一个战无不胜的上官城,两人都是猛将,谁会想到,这两员都跟他出生入死的大将都会在他死后,把主意打到他儿子身上。
当年才七岁登基的小皇帝,本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年纪,却从未享受过一天真正的轻松。
上官雨听罢,也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却并没有顾子胥这样想太多。
“照这样说的话,那些孩子很可能已经被运往天竺国了。”
最后,她口气凝重地开口道。
“很有可能。昨晚追杀你们的那些黑衣人,就是阻止你们去查那条码头上离开的船只,当时,我们人太少,根本没法分头行事,算算时间,这个时候,那船应该已经到了天竺了。”
顾子胥的话,让上官雨背脊一凉,想到昨晚黑衣人最后留下的那一句“可以了,撤!”,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当时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黑衣人突然间撤走了,想必是预计到他们已经追不上那条船,所以才不想说无谓的厮杀吧。
这样想着,她心口猛然一紧,噌地一下,从凳子上弹了起来,“不行,我们必须追上去,在他们行动之间,得救那些孩子回来。”
虽然她跟老人说了十天的时间,现在还剩下六天。
可那些孩子如果真的到了天竺的话,六天的时间已经太多了。
她必须抓紧时间去救他们才对。
说罢,她便动身要回房间收拾行李,准备前往天竺。
“小雨!”
顾子胥快速拉住了她的手,那冰凉的掌心让顾子胥的心,像是瞬间触电了一般,愣了一愣。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眼前抓着的这只小手,一时间,有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他,并不是第一次碰她,可这样的手牵着手,却是第一次。
尤其是刚才那划过他心口的那种清晰的悸动,竟然会让他有一种负罪感。
眉头一拧,他快速收回了手,而上官雨并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异样,迷惑道:“怎么了,相爷?”
“你先别急,那些孩子目前还不会有危险。”
“你怎么知道?”
顾子胥的话,并没有让上官雨放心太多。
“天竺有一个习俗,挖孩子的心,必须要等到月圆之夜,月亮最圆最亮的时候才能进行,而要等到月圆之夜,必须要在下个月的十五才可以。”
上官雨听顾子胥这么一说,提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么说,我们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嗯。”
“那也不行,孩子们多在那边呆一会儿,就多一份危险,我还是得早点出发才行!”
说罢,也不管顾子胥阻拦,便飞速地跑回了房间。
顾子胥知道上官雨就是这种说风就是雨的脾气,也就没有阻拦。
放下尚未吃完的早餐,也跟着回屋收拾了行装。
他们二人加上阿蒙,三人一行出了合锦县,却是跟天竺完全相反的方向。
整整离开了一天,才停下了脚步,“他们应该会以为我们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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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离开了一天,才停下了脚步,“他们应该会以为我们回京了。”
上官雨回头,朝合锦县的方向看了一眼,跟身边的二人笑了笑。
“阿蒙,你暗中潜回合锦县,负责帮忙看住那几个天竺人,必要时可能还要用到他们。”
上官雨交代了阿蒙一些事情之后,便跟顾子胥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知道合锦县的那些人肯定不放心他们,所以他们才往回京的方向走了一天。
现在暗中绕回去,从山路潜入天竺,虽然耗费的时间长了一些,可也会更加隐蔽一些,而不被人察觉。
“相爷,你来合锦县有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别陪我去天竺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走到半路的时候,上官雨这般对顾子胥开口道。
顾子胥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抿着唇,沉默了片刻。
就在上官雨疑惑着他在想什么的时候,他开口道:“我查的这个人跟你这个案子也有莫大的关系,也许从天竺那边查起更合适。”
他为自己陪上官雨去天竺的行为,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他,并不希望让上官雨知道,他此行陪着她去天竺,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
她!
她是阿朔的皇后,又是他最好的兄弟的心上人,所以,有些事,他不能想,也不可以想。
选择默默的守护,或许才是他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能选择的。
上官雨听他这么一说,心下很快便了然了过来。
相爷说得没错,安国公跟天竺的人勾结去制药,那么,找到他要勾结天竺人造反的证据,就必须要从天竺那边着手。
当下,她便没有多问,点点头便继续启程往天竺的方向走去。
因为合锦县跟天竺只是隔了一条长河,虽然坐船会更近一些,但是走山路也不远,只是比走水路多了两天的时间。
两天后,两人便到了天竺的国界。
跟上官雨在电视上见到的印度差不多,天竺人的衣着大部分以纱丽为主,主要以贵族女人居多。
上官雨二人打扮了商人的模样进入京城内,倒是没有人怀疑他们什么。
“相爷,你说那些孩子会在什么地方?”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之后,上官雨便有些急切地问顾子胥。
这个时候,时间对她来说是最宝贵的。
顾子胥在桌子旁坐下,虽然这里是天竺,双方的语言有所差异,可为了避免有些听得懂汉语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两人的声音还是放低了一些。
顾子胥靠近她,压低了声音,道:“天竺皇宫。”
“皇宫?”
“嗯。”
顾子胥点了点头,继续道:“天竺的皇宫里有一栋炼药楼,是国王专门为炼药的国师建的,我想,那些孩子很可能被直接送往皇宫了。”
说到这,他停顿了片刻,继续道:“我已经打听过了,后天晚上,皇宫内有一场接待北玄一等商人的晚宴,我们可以趁机混进去。”
“我们没有什么证明,混得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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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什么证明,混得进去吗?”
顾子胥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把握,“在北玄,商人的地位极高,尤其是一等商人,级别相当于朝中的三品官,他们不但在北玄,就是在天竺,地位也极高,有些甚至可以跟天竺的国王称兄道弟,所以,每次他们来天竺的时候,国王都会宴请他们,我们只要混在商队里进去,没有人会查他的队伍。”
“难道不会有人认出我们吗?”
“试试就知道了。”
顾子胥笑得有些神秘,却没有多做解释,一切等到明天就知道了。
两人边吃了一些东西果腹之后,又办理了入住手续,紧跟着,两人便双双上了楼上的客房。
“对了,相爷!”
就在顾子胥要推门进去的时候,上官雨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头叫住了他。
顾子胥茫然回眸,却见上官雨神秘兮兮地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我给你看个东西,或许带着对我们有用。”
她一边兴匆匆地推门进去,这边随口对顾子胥道。
顾子胥的心,在上官雨的手触及他的掌心时,微微地有了一些悸动。
眸光有些失神地看着她放在他掌心间的白皙小手,心口又有了一种让他极度抗拒的东西。
眉头一拧,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跟在上官雨身后进了屋。
见上官雨从怀中取出那枚写着“如朕亲临”的金牌令箭,递到他面前,道:“这个东西,你还记得吧?”
一看到眼前这块金牌,顾子胥的眼底惊了不小,双眸吃惊地盯着那块金牌,惊讶道:“小雨,你这块金牌是哪里来的?”
上官雨看他这副吃惊的样子,倒是有些不以为意地笑出声来,指着他,道:“都现在了还跟我装这么像,之前不承认那几次是你救了我,现在我都知道是你救我了,你又开始给我装糊涂了。”
她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继续道:“这块金牌不是我刚到合锦县的第一个晚上,你偷偷潜入我房间给我的吗?”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顾子胥眼底的吃惊有多少的真实,继续自顾自地道:“我就说呢,谁那么有本事在皇宫大院里把臭皇帝的金牌给偷出来给我,现在知道那人是谁,一切就说得通了。”
说到这,她又坏坏地笑了笑,用手肘顶了顶顾子胥,道:“喂,你跟你的皇上爱人作对,就不怕他知道了生你气吗?”
她这次倒是有些玩笑。
从她之后的多次观察来看,身为资深的腐女,她能大致地猜测出,这小子跟南宫朔那个臭皇帝根本就不是在搞基!
gay的身上,总是会自然的散发出一种gay的气质,当然,这是只有像她这种资深的腐女才看得出来。
所以,只能算她是白高兴了一场。
倒是小蚯蚓跟墨琉汐才是真正的伉俪基情呢。
想到秋引,上官雨的心里又不免担心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伤势怎么样了。
就在她凝眉担心起秋引伤势的时候,顾子胥却眸色严肃地将她的手中的金牌拿了过来,凝眉沉默了半晌,才道:“这金牌不是我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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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凝眉担心起秋引伤势的时候,顾子胥却眸色严肃地将她的手中的金牌拿了过来,凝眉沉默了半晌,才道:“这金牌不是我给你的。”
上官雨先是一愣,而后却依然不相信他的话,出声道:“你别骗我了,不是你还有谁啊,有件事我正想问你呢,你之前在客栈,还有在赵府出现救我,却一直蒙着面不让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她将目光带着几分疑惑地投向他,却见他神色严肃,盯着那枚金牌发呆着,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她的话。
“喂,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呀。”
上官雨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心底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顾美人怎么回事,怎么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顾子胥捏着那枚金牌半晌,才回了神,看着她,严肃道:“小雨,我救你那一天,刚到合锦县,至于之前几次救你的那个人以及给你金牌的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
他看着上官雨,认真地摇了摇头。
这一次,换上官雨愣住了。
她静静地看着顾子胥不说话,她知道,顾子胥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再说谎骗她。
也就是说,之前那个舍命相救的人,真的不是相爷,而是另有其人。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在她得知是相爷救她的时候,她心里的疑云却始终没有散去,而心里,也一直有一种诡异的情绪在环绕。
也许,在她的潜意识里,也认为救她的人并不是相爷吧。
她怔怔地看着顾子胥半晌,才出声道:“那......那会是谁?”
她看着顾子胥,满脑子空白的她,希望能从顾子胥这里得到一些信息,可回应她的,却是让她失望的答案。
顾子胥薄唇轻抿,看着上官雨眼底的茫然跟期待,片刻之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是个路见不平的大侠而已。”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有些刻意地回避着上官雨,跟着,在上官雨还想追问什么的时候,他抢过了话头,将话题给转移了——
“别想这么说了,既然人家不想让你知道,你还不用想着怎么报恩了,先休息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说完,便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上官雨也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去追击那个救她的神秘人是谁,关键是要去救回那些失踪的孩子。
心下也就没有拦住顾子胥。
房门被关上的一刹那,门外的顾子胥微微敛下了眼眸,眼底萦绕了几分淡淡的无奈,叹了口气。
阿朔,救小雨的人,是你吧。
我知道你不想让小雨知道的理由,既然你不说,我也不会替你说出去,也许有一天,小雨她自己会发现,那个一直在背后守护着她的人会是谁。
上官雨回到房间,因为时间还早,她并没有太多的睡意,只是脑袋枕着双臂,看着床顶发呆着。
手上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可还时不时地有些小阵痛。
她拿着那块金牌,失神地看着,喃喃自语出声,“你到底是谁,现在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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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那块金牌,失神地看着,喃喃自语出声,“你到底是谁,现在又在哪里呢?”
一想到那个神秘人,上官雨的心,才会感觉到那种窒息的疼痛感,太清晰,太切身,太入骨。
她的脑海里,从头到尾都是那个人的背影,那个人孤独的深眸,还不停地想象着,那呗蒙面布遮住的背后,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容。
不知不觉间,她便开始眨着沉重的眼皮睡着了。
睡梦中,她依然看到了那张模糊的脸庞,唯有那双孤独的深眸,始终清晰。
“小雨。”
她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叫她,这一声,带着无奈的喑哑,深深地刺痛了上官雨的心。
睡梦中,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疼好疼,疼得有些喘不过起来。
她想伸手去抓住他,可始终两手空空。
她的脸,湿润了,冰冰凉凉的,好像有什么液体从她的眼中渗出来。
她的双唇在颤抖,直到双唇,覆上了两片温热,在她的唇上,停留了好久好久。
她喜欢这种感觉,温温暖暖的,让她的心,不停地触动着,涟漪四起。
那双唇,在片刻之后,从她的唇上移开了。
她的心,好失落,好难过,想要让他别这么快就停下来,可是,她发现,那背影,离得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而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别走,别走,求你别走......”
睡梦中,她不停地摇晃着脑袋,热泪不停地从她紧闭的眼眶中涌了出来。
她乞求的声音,沙哑得带着无望的请求,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别走,别走......”
她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着,而后,整个人从床g上翻身坐起。
背上,依然湿透,凉凉的,有些冷。
她有些失神地坐在床g上发呆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脸上全是泪水,心口还疼得厉害,像是经历了一场让她难以接受的离别一般。
刚才的梦,竟然这般真实,她......真的哭了。
唇上,还残留着刚才的那两片温热,这种感觉,真的太真太真的,真得让她无法相信,刚才只是一场梦而已。
目光触及窗外,月光已经没有十五那么圆了,可依然皎洁而明亮。
她猛然从床g上爬了下来,走到窗前。
夜里的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零零散散地几个酒鬼还在街上转悠。
“你来过对不对?你一定来过的,对不对?”
她看着空荡荡的夜色,声音再度哽咽了起来。
泪水,又盈满了她的眼眶,“我能感觉到,你一定来过,你一定来过的。”
她嘶哑着声音,心里越发觉得难过了起来。
身子瘫坐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子,低声啜泣着重复着相同的话,“你一定来过,你出来见我啊,你出来啊。”
她不停地啜泣着,最后又靠在窗户边上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夜寒露重,冷得她一个劲地紧抱着自己的身子蜷缩着,眼角始终残留着泪痕。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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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露重,冷得她一个劲地紧抱着自己的身子蜷缩着,眼角始终残留着泪痕。
第二天,她是被冻醒的,脑袋昏沉沉的,迷迷糊糊间醒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地上坐了一夜。
想到昨晚那个似真非真的梦境,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从地上站起,鼻子也有些塞住了,难受得她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甩了甩沉重的脑袋,她走到梳洗台前,给自己洗了把脸,才勉强有了一点精神。
等到洗漱完毕之后,她从房间里走了出去,正要去敲顾子胥的房门,手刚抬起之际,顾子胥也刚巧开了门。
看到她有些难看的脸色,还有红肿的双眸,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说话的同时,手,朝上官雨的额头上探去,掌心明显传来了一丝滚烫。
“你发烧了?!!”
顾子胥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紧张,“走,先去看大夫。”
“不用了,我没事,等下喝点热水就好了。”
上官雨拒绝了,想起昨晚的事,还是没什么心情。
可这一次,顾子胥却由不得她任性了。
“听话,先去看大夫!!!”
顾子胥沉下脸来,也没有顾得上其他,便拉起她的手,往楼下街上走去。
“相爷,我真没事。”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脚下也没有什么力气,可她就是不想动。
顾子胥拧眉,停下脚步,看向她,道:“你这个样子怎么去救那些孩子?你希望孩子没救出来,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
上官雨自知无力反驳,只要任由顾子胥拽着她往医馆走去。
这是一家由北玄人开的医馆,因为来天竺做生意的人多,所以,北玄人的医馆也就变得重要了。
一方面是为了语言交流方便,另一方面,毕竟是两个种族的人,身体诧异也比较大。
所以,汉人的身体,自然是汉人的药比较合适一些。
被顾子胥强迫着带进医馆诊治,上官雨也只是感染了一些小风寒而已,开点药吃下去也就没事了。
“我就说我没事嘛,就你大惊小怪的。”
两人从医馆里出来,上官雨刚说完这句话,抬眼便看到远处一个汉人打扮的人在她前方走过。
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伸手快拉住了顾子胥,“我在知县衙门见过那个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伸手,指着不远处的那个背影,对顾子胥道。
“你见过?”
“嗯,我刚去见知县梁坤的时候,这个人从县衙出来,因为他身边带着一股特殊的味道,所以我当时特地注意了他一眼。”
上官雨拧了下眉,说到这个的时候,眼底又一次亮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在他身上闻到的味道就是菩提散的香味。”
说到这个的时候,两人的眼底立马出现了了然。
“看来,那些孩子很可能真的到了天竺了。”
顾子胥最终下了这样的结论,同时,已经顺势拉过上官雨的手,压低声音道:“我们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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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胥最终下了这样的结论,同时,已经顺势拉过上官雨的手,压低声音道:“我们跟上他。”
两人快速施展了轻功,很快便追上了那个怪异的男子,到了一家装修豪华的别院外。
“这里是哪里?”
两人见那个男人进了这座院子,便没有继续追上去,而是在不远处停住了。
顾子胥拧着眉,眼眸微微加深了,“那个一等商人住的别院。”
“什么?难道说,这个商人也有可能跟这案子有关?”
上官雨吃惊道。
“有可能。”
顾子胥点了点头,同时,将上官雨往隐蔽处猛然一拽,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姿势。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不远处,另外一道黑影从别院的隐蔽处以极快的速度离开。
当上官雨看到那个黑影的时候,差点尖叫出声来,好在,这个时候,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是他!”
她的声音,有了一些颤抖,同时,顾子胥也看到了那个黑影,虽然没有上官雨这样的反应,却也同样陷入了沉默。
“先走吧。”
半晌,才听顾子胥开口了,两人相视点了点头,便又消失在了别院里头。
回了客栈,在顾子胥的监督下,上官雨喝了药,虽然发烧确实很难受,药也不好喝,可让她发现了那么大的线索,还是值得的。
如果这事跟那个商人也有关系的话,那么,接近那个商人或许比接近皇宫更加方便一些。
“那个商人一定跟案子有关。”
喝完药回房间躺下,她又开始琢磨起了这个案子来,跟着,又想到了在别院外见到的那个黑影。
那个这段时间她再也熟悉不过的背影。
是她的恩人,也是她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那个人也在查那个商人,是在帮她,还是他也觉得那商人有问题!
“啊啊!烦死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让我知道你是谁!!”
上官雨最后有些抓狂了起来,在床n上翻起又躺下,来回了好几次。
“因为你,我都发烧了,你也不出来安慰我一下!!”
她气呼呼地跑到窗前,对着窗外大声吼道。
稍稍顺了气,她才合上窗户,重新回了房间,等着明天的到来,重头戏越来越近了。
而越是接近真相,上官雨就越是睡不着,尤其是,她所面临的,还是一件天大的事,很可能是连小命都没有掉的。
她躺在床n上没有睡意,只是闭着双眼。
忽地,那扇尚未锁住的窗户,在此时有了动静,让她浑身的神经都开始觉醒了起来。
哪个挨千刀的三更半夜又想来杀她?
被窝里,她的掌心,已经开始做好了作战的准备,直到来人的气息越来越近。
她紧闭着双眼,始终没有出声,一直装着熟睡的样子,等到那人站到了她的窗前,没有什么她意料中的动作。
只是感觉到那人的气息靠她越来越近,这样熟悉的气息,让她心脏一紧。
是他?!!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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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真的是他!!
此时此刻,她竟然有些欣喜了起来,却一直紧闭着双眼,怕把他吓走。
此时,她的额头上,被覆盖住了一只宽大的手掌,暖暖的,很舒服。
只是这掌心并没有在她的额头上停留太久便离开了。
她听到来人像是在自语,“烧退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一直提着的心突然间松下来似的,而这一声自语,再度激起了上官雨的心底的那一阵波澜。
就在她想着他还会有什么举动的时候,他却在确认了她烧退了之后,准备动身离去,这一次,上官雨却急了。
在他正准备走向窗口的时候,上官雨猛然从床n上爬了起来,“你还要走吗?”
一句话,让神秘男子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头,身子也僵在了原地。
“你醒了?”
声音被刻意地压着,似乎并不想让上官雨认出他的真实声音来。
上官雨下床,走到他的身后,又生气又难过,“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想见我,又出来救我做什么?”
她带着质问,神秘人的眉头悄然锁紧,他没有开口。
“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想见到你,如果你不想见我,就彻底从我眼前消失,不要再出现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变得哽咽了起来。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而后,出声道:“如你所愿,你不会再见到我了!”
说完,又往窗边走去。
“你别走!!”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冲动,她冲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了他,“你别走,我可以不知道你是谁,你别走好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卑微,这么没有尊严地乞求着他留下。
可此时,她并不想去考虑太多,她只想留下他而已。
黑衣人的眼底,流转着各种复杂跟挣扎,他被上官雨抱着半晌没有动作,就在上官雨以为他真的会答应她而留下的时候,他却伸手,狠狠地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拽开了。
“你我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上官雨,离我越远,对你就越安全。”
说完这句让上官雨没有理解却刺痛心脏的话之后,他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你别走啊!”
夜色,依然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人的影子。
“既然离你越远就越安全,你为什么还要总是出现救我。”
“对我来说,你越近,才越安全。”
她失神地对着窗口,喃喃自语了起来。
到了天竺的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就是那个天竺国王宴请那名一等商人的日子。
一大早,上官雨跟顾子胥二人便整装待发,准备潜入那个商队之中混进皇宫里。
“这商队虽然人多,可是戒备森严,我们俩突然混进去,铁定会被认出来。”
“别担心,今天那商人特地请了一帮从北玄过来的歌舞团进宫表演,那些人的面孔对于他们来说也很陌生,我们混在他们中间就可以了。”
顾子胥回答道,这边已经带着上官雨,飞身潜入了商人住的别院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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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正有两一男一女在细声细语地交谈着,看上去,像是情侣,而两人为了今晚的表演,一早就穿好了专业的舞蹈服装。
在四周扫了一圈,显然那两个人是最合适不过了。
“就他们了。”
听顾子胥这般开口道。
同时,也不知道他何时从身边的树上摘下了两个樱桃般大小的果实,打中了那两个人。
眨眼间的功夫,那两人已经无声无息地倒地。
两人将他们二人带到附近的一个房间,在顾子胥的掩护下,上官雨快速地换下了那名女子的舞蹈服装,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换好了。”
上官雨出声,顾子胥转过头来,看到上官雨此时的打扮,满意地勾了勾唇,“还挺有模有样的。”
“那当然,我还怕你看上我呢。”
上官雨完全无心地玩笑道,却让顾子胥的嘴角有些僵硬,眼底也快速闪过一丝不自然。
提步走到上官雨面前,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小心点,到时候别露出马脚。”
“知道了,你也赶紧换上。”
上官雨点了点头,对于今晚要进行的事,她又兴奋又有些紧张。
顾子胥的装扮没有上官雨这么复杂,三下两下也就搞定了。
二人将那两个被弄晕的戏伶安顿好之后,并没有离开屋子,而是一直呆在他们的房间里,等着晚间时候的召唤。
因为两人的脸上都化了妆,就算是舞团里的人,也完全分不出他们来。
这一次,他们进入皇宫的时候,显得格外地顺利,就如顾子胥先前所说的,那些人根本没有查那商队的一干人等,包括随同他前来的歌舞团。
晚宴很快便开始了,天竺国王以及各个大臣都已经在晚宴厅里等候着他了,各方都显得格外得热情。
晚宴在商人到场之后,随着天竺歌舞声的进行而开始渐入宴席阶段。
天竺人的歌舞节奏较快,也较轻松,大家看得兴致昂扬,一曲毕,便连声鼓起掌来。
紧跟着,那商人从席上站起,用比较蹩脚的天竺文对国王道:“陛下,鄙人这次前来,特地为陛下带来了我北玄最有名的歌舞团,让陛下好欣赏欣赏不一样的舞种。”
天竺国王看上去格外得高兴,连声鼓掌着:“好,好,好,那就让寡人好好欣赏欣赏。”
“是,陛下。”
商人作揖坐下,而后,拍了拍双掌,音乐声便响了起来。
上官雨跟顾子胥混在舞团中间,还没有明白商人的意思,尤其是上官雨,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打量着那些天竺人脸上的各色表情。
直到身边一名少女悄悄推了推上官雨,道:“楚玉,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去啊。”
“我?”
上官雨很明显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心里惊了不小,眼看着琴声,各种乐器声响起,她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了。
视线投向顾子胥,见顾子胥这个时候也只能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先别着急,这个时候,只能随机应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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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投向顾子胥,见顾子胥这个时候也只能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先别着急,这个时候,只能随机应变了。
“是啊,这《凤舞几天》除了你,我们舞团里还有谁会跳啊,你赶紧上去,不然等会儿班主又要罚你了。”
说罢,也不给上官雨反应的机会,已经将她从帘后一把给推了出来。
眼看着自己被推到了宴会的正中央,上官雨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已经被架在弦上的箭,不得不发了。
咬咬牙,她想这个时候,也只能先应付着过去了。
刚才那女孩子说什么来着,她要表演的是《凤舞九天》?
果然老天还是善待她的,她没穿越之前,是他们学校舞蹈社的社员,为了元旦的表演,她还特地去学了一直古典舞,名字就叫《凤舞九天》。
这下,不管这两个《凤舞九天》是不是一样,她只能跳了再说了。
循着记忆力的动作,她开始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了起来。
这一面的她,从来没有人见过,在人前,她总是那个刁蛮任性我行我素的上官大小姐。
是在皇帝面前都可以没大没小的正宫皇后。
而当她柔软的身段随着那音乐声开始婀娜起来的时候,一直担心着她会出事的顾子胥在此时愣住了。
他有些错愕,也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那个婀娜多姿的女人,每一个动作都跳得恰到好处。
她的身段被七彩的舞衣包裹着,柔软得像是一条纤细的绳索,将他缠绕。
因为上官雨会武功的缘故,所以,她在“凤舞九天”那一段的时候,飞身上天的瞬间也稍微轻松自如了一些。
也正因为如此,这一曲《凤舞九天》在档次上,比它本身更上了一层楼。
再加上她优雅柔美的身段,以及半露小腹,更是吸引了在场的那些邪恶猥琐的眼睛。
上至国王,下至大臣,每一个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汉人少女,优雅的舞姿,柔美的身段。
时而高雅,时而激昂,看得人异常得兴奋。
她的袖拜很长很长,在她飞天入地的瞬间,旋转成了一个又一个七彩的圆圈,参差不齐,一上一下,如行云流水一般地滑动着。
站在一边的顾子胥也看待了,那双好看的深瞳之中,不经意地流露出了几分异彩。
他并不是没有见过美人,比上官雨美的女人,会跳舞的女人多了去了。
可他却是第一次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看到这样鲜为人知的一面。
这个时候,上官雨却没有想其他,因为这支舞排练了不到一个月,再加上她穿越到这里也好几个月了,对于这支舞她并不熟悉。
她只能靠着自己仅有的那点记忆,将这支舞表演完,甚至不能让自己露出半点破绽。
她无暇去想其他,眼看着这支舞没有出任何差错而接近尾声的时候,就在她旋转的瞬间,她的视线触及到了那个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弹着古琴的琴师时,她呆掉了。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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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暇去想其他,眼看着这支舞没有出任何差错而接近尾声的时候,就在她旋转的瞬间,她的视线触及到了那个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弹着古琴的琴师时,她呆掉了。
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那琴师的面容,脚下旋转的动作不经意地减慢了一些。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原本盯着她看着失神的顾子胥也突然间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神,他的心,开始往下沉了几分。
而这个时候,他发现上官雨的舞蹈步伐变得有些奇怪,还有她脸上的表情。
虽然她的脸上化了浓妆,可依然可以看得到她的双眸,此时,她的眼睛正紧紧地盯在角落的方向,一眨不眨,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事情。
顺着她的视线,顾子胥也投去了目光,同样的,他的眼底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两人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可也很快的,上官雨便率先缓过了神,将剩下的舞蹈跳完。
心下不禁有些唏嘘,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露出马脚。
这一支《凤舞九天》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出什么破绽来。
就在她这支舞跳完的时候,她微微一倾身,对在场的人稍稍一行礼,心里却开始打鼓了起来。
要知道,她这一次只是赌一把,这舞跳得对不对,也决定了她这一次的成败了。
琴声也随之停下,现场有了片刻的宁静,紧跟着,掌声雷鸣,一个个都拍手叫好,就连身为一国之君的天竺国王都不顾形象地从椅子上站起,朝上官雨大步走来。
“好,好,好,这位美人跳得非常好,寡人很喜欢。”
天竺国王用一口十分蹩脚的汉语,站到上官雨面前,夸奖道。
而见所有人的反应都出乎她的意料,上官雨吃惊的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
视线跟顾子胥对望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这样算是蒙混过关了吧?
就在上官雨在心里暗自庆幸的时候,她的双手被天竺国王执起放在手心,胡乱地揩油着。
上官雨眉眼一眯,眼底立即升起了几分防备。
这印度阿三想干嘛?竟然用他的咸猪蹄胡乱摸她?
该死的!
上官雨气得恨不得当场就扭断天竺国王的手,只是碍于还有正事要办,也只好忍着了。
“美人叫什么名字,寡人今晚重重有赏。”
他的汉语蹩脚无比,上官雨听在心里直犯恶心,尤其是那扑灭而来的印阿三味道,让上官雨的胃里一阵一阵地翻滚着。
与此同时,顾子胥也看到了天竺国王那双让人作呕的猥琐眼神以及那轻薄的举动,深眸快速敛下。
眼底,一道寒光快速闪过,拳头骨骼间发出了阵阵咯咯作响的声音,而下一秒,又悄然松开了。
“回陛下,民女叫恰丝丽良。”
只听上官雨如此甜甜地回道,让在场的几个人微微怔了片刻。
“什......什么?掐......掐死你娘?”
【ps:这几天过年走亲戚,更新不定,美人们见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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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掐......掐死你娘?”
上官雨嘴角微微一抽,眼底闪过一丝坏笑。
“不是的,陛下,是恰丝丽良,民女名叫恰丝丽,对于身份尊贵的人,都要在名字后加上“良”字,以示尊重。”
上官雨垂眸,乖巧地解释道,心下却把天竺国王给骂了几百遍。
这个臭不要脸的死印度阿三,让你再摸老娘!!
虽然这名字听上去有些怪,可听上官雨这么一解释,天竺国王倒是没有多怀疑什么,碍于在场那么多人在,他也没有太多过分的举动便把上官雨给放开了。
“哈哈哈,好名字,好名字,来人呐,给恰丝丽姑娘赏银一百两。”
“多谢皇上。”
上官雨此时早已经恨不得将天竺国王碾成粉末,可为了顾全大局,还是忍了。
屈身退下回到顾子胥身边,还没来得及跟顾子胥说话,先前推她出来的那名少女便疑惑道:“楚玉,你的名字怎么改成什么......掐......掐死你?”
听这少女这么一问,上官雨的眼底开始闪烁起了几分淡淡的心虚。
脸上立马挤出了一抹干笑,道:“这是我刚给自己取的天竺名字,我们来这里表演,当然要入乡随俗了。”
她这般解释着,这边跟一边的顾子胥得意地挤眉弄眼着,引得顾子胥也不禁轻笑出声来。
那名少女对于上官雨这样的解释并没有怀疑,而是了然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也去想个天竺名出来。”
说罢,便兴高采烈地走到其他几名少女旁边去,一群人围着开始取名了起来。
打发了那名少女之后,上官雨脸上调皮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转头看向顾子胥,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角,看向角落里那名面无表情地抚着琴的少年琴师,道:
“他怎么来了?”
刚才,当她的视线捕捉到角落里的那个人时,她差点摔倒在地上。
如果不是她当时装得太好的话,一定会露出马脚。
那名少年琴师不是别人,正是顾子胥说得一早就离开京城的南宫朔。
今日的他,不是平日在北玄时那严肃的少年帝王的打扮,而是多了一种往常上官雨没有见到的闲致淡雅。
墨色的青丝慵懒而随意地用一条浅蓝色的细绳扎着搭在背后,两侧落下几根稍显凌乱的发丝,微卷着,显得有些慵懒。
他的指尖熟练地轻轻拨动着琴弦,似乎这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一般。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室外之人,不受外界的影响,那张俊美的脸庞也找不出什么特定的情绪来。
顾子胥当然知道上官雨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目光缓缓地投到南宫朔的身上,薄唇轻抿,半晌,才出声道:“他的目的应该跟我们一样。”
他垂下眼眸,两人在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太多,他们歌舞团的表演已经结束了。
所有人都在此时退下,他们这个时候自然也不宜在大殿上待着,便刚好趁着这个时候,退了出去,同时,也给自己找了一个机会去查这个诡异的天竺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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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此时退下,他们这个时候自然也不宜在大殿上待着,便刚好趁着这个时候,退了出去,同时,也给自己找了一个机会去查这个诡异的天竺皇宫。
两人从晚宴大厅出来之后,便开始进行接下去的事情。
“孩子们现在还不确定关在什么地方,我去国师的炼丹房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出来之后,两人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便听顾子胥如此安排道。
“我跟你一起去。”
上官雨见顾子胥要留下她一个人,便急着开口道,却呗顾子胥拒绝了.
“听话,在这里等我,我只是去看看孩子们在不在那里,人多反而容易被发现。”
“可是......”
上官雨本还想说什么,只见顾子胥跟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姿势,此时,刚好在附近,一队巡逻的士兵在此时经过。
她立即收住了声音没敢出声,等到那群侍卫走了之后,顾子胥才继续对她道:“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别乱跑,知道吗?”
上官雨心里是百般不情愿,可也觉得两个人同时出现容易暴露,也只好勉强点头答应了,“好吧。”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之后,顾子胥才放心地走往国师的炼丹房过去。
而这边,上官雨虽然心里很急,也只好耐着性子在那里等着了。
今晚是下弦月,没有十五那么皎洁明亮,可四周的景色还是一览无余。
上官雨等在那里,显得有些无聊。
手臂上才好了一半的伤口因为刚才跳《凤舞九天》的时候,又被牵扯到了,此时有些隐隐作痛了起来。
“唉~~~”
她捂着伤口,轻轻地叹了口气,又不知不觉地想到了那个救她的神秘黑衣人。
那一晚之后,他就真的没有再出现过了。
她记得那晚他对她说,如她所愿,以后都不会再出现。
是的,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没有遇上危险,还是......他真的不会再出现了。
想到这个,她的心里不禁有些失落了起来。
“你真的不会再出来见我了吗?哪怕只是蒙着面也好。”
她抬眼,看着空寂的夜空,低声自语道。
今晚,如果她再遇上生死关头的事,他会不会出来救她?
她竟然开始有些傻傻地期待着今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将目光从夜空收回,忽地,一抹黑影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
她眼睛一亮,趴在假山后,紧紧地盯着那人焦急的背影。
“是他!大晚上这么鬼鬼祟祟地往哪里去?”
上官雨眉头一拧,盯着前方的这个人。
此人便是她昨天从医馆里出来,见到的那个先前在知县衙门见到过而后又消失在商人别院里的男子。
没做多想,她便暗自跟在那名男子身后,悄然追了上去。
只见那名男子在先前商人带进宫的那几辆马车前停了下来,扫视了周围一圈之后,将其中的两辆马车卸下,跟着,又从正前方的一间小屋里出来几个天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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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名男子在先前商人带进宫的那几辆马车前停了下来,扫视了周围一圈之后,将其中的两辆马车卸下,跟着,又从正前方的一间小屋里出来几个天竺人。
几人将马车上的两个大箱子抬下,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这几个箱子应该很重。
上官雨一边盯着他们,心里开始琢磨了起来。
“大晚上卸货,还这么鬼鬼祟祟的,这里面铁定有鬼!”
这般自语了一声之后,又打算上前去,嘴巴却在此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
“唔!”
她的背脊顿时出了一阵冷汗,刚才盯着前面的人太出神,竟然没有觉察到身后有人。
可莫名的,这突然出现的气息让她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遇到过类似的情景。
还没来得及她多想,身后的人便出声道:“别靠他们太近。”
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耳畔划过,让她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臭皇帝?!!
虽然心里一直对南宫朔带着“不共戴天”的梁子,可得知不是敌人之后,她心里刚才升起的那一股紧张才松懈了下来。
只是......
为什么当南宫朔靠近她身边的时候,会让她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是在皇宫里,而是在......
而是最近才感受过的一种感觉。
她安静地在他的怀中待着,感觉到南宫朔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并没有注意在她的身上。
刚才捂着她嘴巴手已经将她松开了。
上官雨侧目看着南宫朔,就在她的视线触及他的侧脸时,心里募地咯噔了一下,那种熟悉的异样再度敲中了她的心脏。
她安静地看着南宫朔的侧脸,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
此时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的深眸里,隐藏着那让她心疼而又牵肠挂肚的孤独。
她的心,在此时狠狠地颤抖了两下。
是他......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得太多明显。
可是,那激动的情绪在此时却怎么都无法控制,她只能双手握紧自己的双拳,下唇甚至紧得几乎咬出了血。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南宫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有千头万绪翻滚着。
南宫朔,怎么会是你......
她的双唇颤抖得厉害,却始终没让自己发出声音来,泪水早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而此时,一心纸注意着那几只箱子的南宫朔并没有觉察到上官雨的异样,英挺的眉头蹙成一团,紧紧地盯着前方。
砰——
因为箱子太重,那几个人一时间没端稳,箱子应声落地,响起了沉重的声响。
同时,也将上官雨从自己激动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脸上的湿润,她快速伸手,手忙脚乱地擦去了。
无暇去想其他的事,她将视线也重新投向了那几个人,此时,一阵阵沉闷的孩童哭声,从箱子里传了出来。
虽然不太清晰,断断续续的,可两人明显听到了孩童的哭声。
“是孩子的哭声。”
【PS:今天先到这,等事情弄完了之后,会恢复正常更新滴,朕爱你们,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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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孩子的哭声。”
上官雨侧目,看向南宫朔,开口道。
“嗯。”
南宫朔只是低沉地应了一声,目光却并没有从前方收回来。
只见那几个人没有多太长时间的逗留,快速将几个箱子抬进了那间屋子。
几人在里面捣鼓了一阵之后,才重新从里面走了出去。
等到确定了那些人都离开了之后,南宫朔二人才快速潜了上去,推门悄声进了小屋。
让他们惊讶的是,眼前的房间竟然空空如也,先前抬进来的那几个大箱子并不在里面。
“怎么回事?”
上官雨眼底一惊。
只见南宫朔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之后,便走向附近画着各种佛家壁画的墙面,敲敲打打着。
“这里一定有机关。”
南宫朔只是这样解释了一句,便没再多话。
虽然机关这种事,上官雨也只是在电视小说里听说过,真正的机关密道却还是第一次听说。
可眼前的情景让她不得不去相信,确实有密道在房间里,不然那几个箱子能去哪里呢?
既然是密道,机关的按钮应该不会太明显,又或者是明显到让人根本不会去怀疑它的存在。
这样想着,她便帮着南宫朔一同开始找了起来。
房间里摆着一尊佛祖的雕像,可奇怪的是,本是观音菩萨的那个玉净瓶竟然是佛祖端着的。
这一点,让上官雨感到有些诧异,也开始怀疑了起来。
也许,机关的按钮就在佛祖手上的那个玉净瓶上。
这样想着,她也没有做其他想法,便随手拉过身边的椅子,提起右脚,踩了上去。
可刚踩到椅子上,佛祖雕像身后的几片树叶状的金属片便以极快的速度朝她直接飞了过来,甚至让她根本无法做任何的反应。
以为自己这次真的会死在这里的时候,她的腰际再度传来那熟悉的力量。
她根本不用回头,也不用去猜想,就知道这一股强大的力量来自哪里,又是谁在最关键的时候又一次救了她。
跟往常不同,这一次,她连身处险境中最本质的害怕跟恐惧都没有,心里因为被南宫朔那一瞬间护在怀里而有些窃喜了起来。
她侧目,看到南宫朔一脸严肃地用手上的剑帮她挥去了向她直射过来的金属片,那刚毅冷峻的脸庞,此时在她眼里,显得格外得伟岸。
她看得有些呆滞了,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下。
眼底带着难掩的动容,她的唇角也在不知不觉间扬了起来。
直到那些碎片被南宫朔全部打落在地,周围重新陷入安静的时候,上官雨才陡然缓过神来。
“你没事吧?”
南宫朔侧过头来看着上官雨,见她有些傻笑地看着他,脸上找不到半点的恐慌跟害怕。
在他出声问她的时候,她也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的口气,听上去有些高兴,而且,是难以抑制得高兴。
当她知道那个一直救她的神秘人就是南宫朔的时候,她心里的那种欣喜跟雀跃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浓烈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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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知道那个一直救她的神秘人就是南宫朔的时候,她心里的那种欣喜跟雀跃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浓烈上许多。
南宫朔不知道她在傻笑什么,这样的反应在这种险象环生的地方出现,着实有些让人觉得不太正常。
双眸安静地盯在她的笑脸上看了一会儿,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脑袋,声音微沉道:“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朕真是低估了你的胆量。”
“哼!我不怕是因为我知道有你在。”
上官雨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小得意,这样一句话也就在不知不觉间说出了口。
可当她真的意识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底也不禁露出了一些讶然跟错愕。
要知道,这句话听上去平常之极,却让人觉得有些暧昧不明。
可不像往常那样急于辩解自己说这话的意思,她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脸微微红了几分,表情也显得有些尴尬。
而南宫朔听她这么说,表情也出现了几分僵硬,他看着上官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就在上官雨以为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却沉默地避开了她的目光,似乎并没有将她这句话放在心上,而是随口转移了话题。
“这房间里应该装了很多机关,小心点,别再碰到了。”
说罢,他将手从上官雨的腰间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目光缓缓地在房间里细细打量了起来。
南宫朔这样的反应,让上官雨的眼底不禁出现了一丝失望,可也没在这个时候说什么。
抿着唇,跟在南宫朔的身边,再度寻找起机关来。
可就在他们仔细地开始寻找周围类似开关东西的时候,一道沉重的石门开门声在此时响了起来。
他们的眼前,此时出现了另外一个被隐藏的房间,房间看上去很宽敞,很明亮。
看得出来,里面放着一颗夜明珠,将整个房间都照得十分明亮。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跟着,点了点头,往前走去。
两人都显得格外得小心翼翼,一步步往里走去。
走到门边上的时候,南宫朔的脚步突然间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
上官雨侧过头来,见南宫朔的脸色有些难看,她的眼底不禁闪过一丝不安。
“没事。”
南宫朔薄唇轻抿,看着上官雨摇了摇头,手,在此时紧紧地拉住上官雨的手,继续道:“这里面可能也有机关,小心点。”
见南宫朔停下来是要说这个,上官雨眼底的不安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不放心地朝他的脸色看了一眼,她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紧接着,两人才抬脚,跨进了那一扇门。
两人刚进去,身后的石门便关上了。
周围被夜明珠照得亮堂堂的,看上去并不让人害怕,那两个箱子并不在其。
里面供奉了好多佛祖菩萨以及五百罗汉的黄金雕像。
天竺是佛教的起源,佛祖释迦摩尼又是天竺皇族,所以,在天竺,从国王到百姓对佛祖的崇敬绝对是至高无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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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是佛教的起源,佛祖释迦摩尼又是天竺皇族,所以,在天竺,从国王到百姓对佛祖的崇敬绝对是至高无上的。
所以,这样一个明亮而富丽堂皇的地方摆设着这么多佛家雕像并不奇怪。
只是让人疑惑的是,这么多雕像为什么会隐藏在这样一间隐藏的密室背后?
上官雨在心里有些疑惑,侧目正要问南宫朔,在两边的墙壁上,都连续射出了好几把木制的箭,朝他们的四周围同时射过来。
上官雨眼底一惊,视线也在统一时候瞥见了身旁的南宫朔,见他的动作在此时竟然有片刻的迟疑。
“小心!”
她吓得面色苍白,惊呼出声,就在那把箭朝南宫朔直射过来的时候,她快往前冲去,将南宫朔往安全的地方一带。
“你怎么了?”
上官雨抓紧了他的双臂,见他此时的身子有些摇晃,眉头拧得很紧。
他的眼皮沉重地眨着,这边拽着她的手,往前边走去,步履蹒跚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南宫朔......”
“没事,我们现在不能往回走,进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咬着牙,在忍着什么,可讲话显然显得有些艰难,还有一些细小的颤抖。
上官雨知道这个时候,南宫朔一定是在什么时候受了伤了,当下也不敢再多问什么,当务之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给他检查一下再说。
她紧紧地搀扶着南宫朔,在其的一块空地上坐了下来,她听到从南宫朔的嘴间发出了那一声低沉的闷哼声。
“南宫朔,你怎么了?”
上官雨焦急地看着南宫朔越发难看跟苍白的面容,见他此时一手捂着小腹,忽地,剧烈一咳,一股黑血从他的口噗了出来。
上官雨被吓到了,眼底在此时闪过一丝恐慌,“皇......皇上,你......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因为害怕而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捧着南宫朔的有些冰凉的脸,用手慌乱地替他擦去嘴角的黑血。
“没......没事,不小心受了点伤而已。”
他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话说得顺畅一些,同时也让自己的伤看上去轻描淡写一些。
可这个时候,上官雨哪里还能相信他没事。
视线顺着他手捂着的地方看向小腹,见他的小腹此时也不停地涌出黑血,将他浅蓝色的外衣都浸染了一片血红。
她的脸色彻底得变了,眼底的恐慌也更加浓了一些。
快伸手拿开他捂着小腹的手掌,指尖小腹处,有一道被金属片割伤的大伤口,伤口处,此时还不停地流着黑血。
从血的颜色上来看,南宫朔很明显是毒了。
她想到了刚才在进门时,他突然间出现的片刻停顿,还有那骤变的苍白脸色,心底骤然升起了浓浓的自责。
该死的,她刚才竟然没有想到他是受伤毒了。
一定是刚才帮她挥开那些金属片的时候,被划伤了,而且,那些金属片上肯定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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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刚才帮她挥开那些金属片的时候,被划伤了,而且,那些金属片上肯定有毒。
既然他们在这房间里设置了机关,肯定是防止外人闯进来,机关上投了毒也是正常。
这个时候,根本容不得上官雨去想太多,当务之急就是要先将南宫朔身上的毒给逼出来。
“上......上官雨,你......你别乱动,在......在这里安分点坐着!!”
南宫朔依然咬牙说着话,可很明显,话开始说得断断续续了起来。
他一直咳嗽着,黑血不停地从他的嘴里,小腹里涌了出来,越是这样,上官雨就越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她知道,这一次,他的伤又是因为她引起的,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一次他为她受伤了,可是,每一次都会让她这般无措,不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
“咳咳咳......咳咳......”
眼看着南宫朔咳嗽得更加厉害了,上官雨看着他小腹上的伤口,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南宫朔的沾满黑血的手掌,俯下身,对准他的伤口,将双唇凑了上去。
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处被上官雨吸住,一股热流从小腹被吸了出来。
南宫朔无力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惊慌,“小......小雨,你......你别......别乱来......”
他知道她在帮他吸毒血,可是,他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力气去阻止她。
“小......小雨,你......你听话,快停下来,你......你会毒的......”
可不管他怎么说,上官雨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那只抓着他掌心的手,在此时越发紧了一些。
“小雨!”
“皇上!”
上官雨在这个时候出声了,从他的小腹处抬起头来看向他,嘴角还残留着那些黑血,她对他微微一笑。
“每一次都是你救我,这一次就不允许我救你一次吗?”
她看着南宫朔,见他的眸色微微怔了一下,却有些闪烁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朕在宫里救你,只是不想你脏了朕的皇宫而已。”
因为毒血被吸出了大半,他讲话也显得顺畅了一些。
可这个时候,他都不想承认他在宫外救她的那几次,每一次都是生死关头。
上官雨听他这么说,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微微得勾了一下唇,双唇对准他的伤口,重新俯下身去。
“小雨......朕让你停下来......”
他有了一些力气,伸手想要去推开她,可纵使他的毒少了一些,毕竟上官雨也是有武功的人,他想在这个时候推开上官雨显然不可能。
上官雨一口一口地将南宫朔腹的毒血给吸出来,直到她看到血液的颜色一点一点变红的时候,她的眼底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好在这些毒并算不上是剧毒,也许是因为在佛祖面前,他们还不想置人于死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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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些毒并算不上是剧毒,也许是因为在佛祖面前,他们还不想置人于死地吧。
上官雨只能在心里这样想,等到所有的毒血都被吸出来了之后,她才停下来。
南宫朔的脸色比起刚才好了许多,暗淡的眼神也在此时稍稍明亮了一些。
短促的呼吸在这个时候稍稍得到了缓解,他看到了上官雨脸上轻松的笑容,心底募地一疼。
“小雨......”
他伸手,轻轻地拂上上官雨的脸颊,将她嘴角的血渍擦去,往常倨傲的眼底,闪烁着几分淡淡的疼惜。
上官雨握着他的手,口气稍显欣然:“毒已经被吸出来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她拿出揣在袖口里的一条手绢,折成小方块覆盖住了他的伤口,又用衣角上撕扯下来的布条,粗略地将他的伤口包扎好,暂时止住了从里头渗出来的血液。
手,不经意地瞥见他掌心上那一道粗而明显的疤痕,那一道疤直直地横亘在他的掌心正中央,清晰而刺眼。
上官雨不会忘记这样一道疤是怎么来的?
那一晚在赵府,他徒手替她挡住了那把刺向她的毒箭,而这一道疤就是那一晚留下的。
上官雨的眼眶微微有些热了,却抿唇不语,只是鼻尖跟双眼都开始酸涩了起来。
忍着心里的那一抹内疚跟自责,她将南宫朔的伤口给勉强包扎好了。
背对着南宫朔,深吸了一口气,她勉强微笑着转过身来面对他,道:“血暂时止住了,不过我们得尽快出去,你的伤不能拖太久。”
这一点,南宫朔也很清楚,那几个装着孩子的大木箱肯定是在这密室里头,可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寻找的好时候。
就算他们真的找到了那几个大木箱,要想凭借他们三人之力从皇宫里带出那么多孩子而不被察觉,显然难度有些大。
再加上他现在又受了伤,事情便更加难办了。
眉头拧得有些紧,从他们进来密室到现在,已经遇到了两拨机关了,难保对方不会发现这里有人闯进来。
如果不赶紧出去的话,后果会不堪设想。
咬牙忍着腹部那撕裂般的剧痛,他抚着身边的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站起来做什么,先坐下休息一会儿。”
见他要动,上官雨立即出声阻止,可南宫朔并没有要听她话的意思。
“我们必须尽早离开这里。”
说罢,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朝先前进来的那扇门打了过去,银子被反弹回来之后,又是几十把利箭从四周的墙里快而有力地射了出来。
一阵过后,才停止了下来,周围陷入了寂静。
“我们马上出去。”
随着南宫朔这严肃而低沉的声音传来之后,他已经拉起因为刚才的动静而愣神的上官雨,朝已经打开的石门走去。
“你怎么知道用这种方法?”
安全地出来之后,上官雨才忍不住好奇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赌一把而已。”
南宫朔随口答了一句,并无暇做太多的解释,便快速带着上官雨闪出了那间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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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随口答了一句,并无暇做太多的解释,便快速带着上官雨闪出了那间小屋。
果然,如南宫朔猜测的,他们前脚才刚闪出了那间小屋,后脚便有十几名打扮跟普通侍卫不一样的天竺人朝小屋这边跑来。
因为拿孩子的心炼药这种事情,本就不光彩,而且,在天竺,表面上也是受法度限制的。
再者,在天竺,佛教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以及在国民之中的影响力,甚至远高于国王之上。
一旦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被佛家的人知道,朝廷所要承受的后果是难以预计的,更有甚者,国王都很可能被推翻。
因此虽然天竺国王是一国之君,用孩子的心去炼药这种事,自然也不敢做得光明正大。
也只是让国师去安排和训练一些特殊的暗卫来行使这样的事。
跟安国公合作的事也只是暗中进行,利用天竺对北玄商人的特殊礼遇做一些暗地里的信息交流。
也正是因为如此,密室被闯入的事虽然至关重要,可赶往现场的人却并不多。
所以,上官雨二人的行踪才没有 被那么轻易地察觉。
上官雨搀扶着南宫朔,朝着隐蔽的地方一点点移动,这个时候,前去国师处查探孩子消息的顾子胥也刚好在这个时候赶回了先前跟上官雨分开的那个地方。
见上官雨已经不在,他眼底一慌,一向淡定从容的他,竟也乱了阵脚。
举目四周正要寻找上官雨的身影,不远处,他看见上官雨扶着南宫朔,走得十分隐蔽。
看到她安然无恙,顾子胥提起的那一颗心才放松下来。
没做多想,他快速跑上前去,“阿朔,你受伤了?”
“嗯,出去再说。”
南宫朔点点头,根本来不及跟顾子胥寒暄太多,三人便绕路飞身出了天竺皇宫的院墙。
因为提着内力走了好长一段路,南宫朔显然有些体力不支,在确定到达了安全地方之后,三人便停下了脚步。
“阿朔,让我看看你的伤。”
才刚停下,顾子胥便不敢怠慢,伸手拉过南宫朔的脉,把了一下,抬眼看向南宫朔,口气倒是放松了许多,道:
“还好,伤不重。”
“相爷,他在皇宫的密室里中了毒,我帮他吸出来了一些,不知道清除干净了没有,你再替他仔细检查一下。”
上官雨不放心,这般对顾子胥开口道。
听她这么说,顾子胥的眼眸骤然投向她,那双清澈的眼底,在此时闪过一丝异样,“你帮阿朔把毒吸出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得知这样一个情况的时候,心里会禁不住抽疼了一下。
毒血吸出来了本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当他得知这事是上官雨来做的时候,他心里却吃味了,难受了。
该死的,顾子胥,你到底在难受什么?
他拧了一下眉,在心里不禁咒骂了自己一声。
他为自己这种不该有的妒意而恼火。
可上官雨并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眼底的异样,听他这么一问,便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是啊,可是我怕没吸干净,你要不再给他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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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上官雨并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眼底的异样,听他这么一问,便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是啊,可是我怕没吸干净,你要不再给他检查一下。”
“呃......好。”
顾子胥薄唇轻抿,神色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重新给南宫朔细细地把起脉来,可心里却像是被大石压着一般,难受得厉害。
他这样的异样,上官雨没有察觉,可身为一个坐在风口浪尖上的君王,早已经习惯了察言观色,顾子胥身为他最好最了解的兄弟,他的一言一行在想什么,他有什么变化,他都很看得一清二楚,也知道其中的缘由。
他敛眸,并未出声,只是侧目,朝上官雨担忧的脸上看了一眼,而后,将手从顾子胥的手上收了回来,对他道:“我已经没事了,天竺还是太危险,我们必须连夜赶回合锦县。”
说罢,也没有再看二人一眼,自己率先往码头的方向走去。
“就算危险,也不需要走那么急嘛,他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
上官雨看南宫朔那走得有些着急的背影,低声自语道。
顾子胥侧目看向她,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担忧跟紧张,眼底闪过一丝暗淡,而后,勾唇一笑,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
“赶紧过去吧,他现在需要人照顾。”
上官雨先是一愣,而后,也没有做多想,便点点头,快速追了上去。
顾子胥跟在她身后,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当天夜里,他们便赶回了合锦县,虽然离开了天竺的地界,可在这里,依然是危机四伏,并没有安全多少。
回了合锦县,三人便直接赶往守城军官的军营,在这里,暂时得到了片刻的安全。
“相爷,您的那位朋友已经找大夫看过伤势了,里面的毒血基本已经清除,只要服上几副清毒的药,便可将体内的毒全部清除出去。”
合锦县的守城将领连正走到顾子胥面前,如此回禀道。
南宫朔跟上官雨的身份并没有直接说明,顾子胥在连正面前也只是以他朋友的身份介绍。
可连正并不傻,虽然猜不出南宫朔的身份,可从他身上那种不怒而威的王者之气,他还是能大致地猜测出一丝半点。
而既然人家不方便表露身份,他作为一个下臣,自然也不敢去多问。
“嗯,将那位公子照顾好,不准有任何差池。”
“是,相爷。”
“对了,那几个天竺人招了什么没有?”
“他们什么都不肯招,好几次想要自杀,都被狱卒给发现阻止了。”
连正的回答,并没有让顾子胥感到意外,沉吟了片刻,便对连正开口道:“不需要再审他们了,将他们关在大牢里,本相之后会用到。”
“是,相爷!”
“安国公那边呢?”
“安国公跟以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动静,梁坤也没有再去找过他了。”
顾子胥没有再说话,只是抿着薄唇,陷入了沉默。
半晌,才挥了挥手,“没事了,你下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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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挥了挥手,“没事了,你下去休息吧。”
“卑职告退。”
连正退下,顾子胥的视线朝里屋南宫朔的房间看了一眼,眼眸再度垂了下来。
起身,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而在那一间房间里,南宫朔腹部的伤口已经让大夫用纱布重新给包扎好,脸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房间里,此时,安静得能听得见针落地的声音。
上官雨坐在南宫朔的身边,此时,他的上身赤luo裸,古铜色的肌肤光滑而有力。
上官雨侧目看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气氛在中间萦绕着。
南宫朔薄唇微抿成了一条线,眉头紧锁着捂着自己的伤口,一言不发。
“皇上。”
终于,被这种强大的寂静给压迫得闯不过起来的上官雨率先开口出声了。
南宫朔侧目,见上官雨几番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有话要跟朕说?”
他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可眉宇之间,不知觉地透着几分凉薄。
上官雨抿着唇,沉默了片刻,才抬眼看向他,下定决心一般地开口道:“皇上,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就是没找到机会。”
“什么问题?”
上官雨抬眼,静静地看了他数秒之后,才道:“在合锦县,一路过来,你暗中帮了我这么多次,为什么就是不让我知道?”
她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有些紧张,也有些小小的期待,期待着一些她想要的答案。
可南宫朔听她这么一问,脸色顿时一僵,原本疏冷的黑眸也在此时骤然一沉,抿着唇,半晌一言不发。
“皇上......”
上官雨倒是有些等得不耐烦,正要出声,却见南宫朔忽地从床g上站了起来,背对着她,走向一边。
“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朕什么时候暗中帮过你?”
他这样的矢口否认,让上官雨的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阵怒火。
她也跟着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低吼道:“南宫朔,到现在了你还不愿意承认之前舍命救我的人是你吗?”
她的心里又急又气又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不肯承认他帮了她那么多次。
这样的承认,对他来说,真的有那么难吗?
南宫朔的眼眸微微加深了一些,看似没有波澜的深眸之中,却布满了挣扎。
上官雨不知道,承认这样一件事,对于南宫朔来说,确实很难很难。
他并不想跟上官雨因此而牵扯上什么不该扯上的关系。
他转身直视着上官雨,眼眸一沉,眼底沉淀着疏冷和凉薄——
“上官雨,朕再说一遍,当初,朕就不允许你来合锦县,是你自己执意要过来,你认为朕还会傻到一路来保护你?”
他说得冷然而绝情,“等这件事完了之后,你自己回京请罪!”
说罢,便捂着那撕扯着剧痛的伤口,随手拿起边上的衣服,往门外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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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里啊?”
无暇顾及南宫朔刚才那一番话,见南宫朔要走,上官雨赶忙上前拦住了他。
“朕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在这里待着。”
他背对着她,冷冷地道,跟着,作势开门,却被上官雨快速给拦在了门口。
“南宫朔!!”
她气红了双眼,心里也越发难过了起来。
“你都受伤了,就急着这一时离开吗?”
她的眼中开始氤氲出了一丝丝的水汽。
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哭的女孩子,可面对南宫朔,她却哭了一次又一次。
“我已经让你讨厌到既不愿意承认是你救了我,又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时半刻吗?”
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着,却倔强地不肯流下。
南宫朔的神色怔了一怔,可表情却依然疏冷无比。
“朕说过了,救你的人不是朕!”
他的口气虽然软了一些,可目光却避开了上官雨。
上官雨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看得南宫朔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英挺的浓眉在此时拧成了一团,正要出声,却听上官雨在此时嗤嗤地轻笑出声来。
见她伸手,拽起他的掌心,看着那一道清晰而触目惊心的疤痕横亘在他的掌心正中间,那样的刺眼扎心。
她指着那一道疤痕,眼泪终究还是夺眶而出。
“南宫朔,不管你承不承认,我知道,我心里的那个救命恩人就是你。”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南宫朔此时的表情,只是心里越说越难过。
“莫名其妙!”
南宫朔寒着脸,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伸手要将挡在门前的她推开,下一秒,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上官雨在他面前,踮起脚尖,沾着泪滴的双唇,不期然地覆上了他凉薄的唇瓣,让他当场僵在了原地。
他的双肩,被攀上了上官雨的双手,她模糊着视线,轻轻地吻着他僵硬的双唇。
脸贴着脸,看着南宫朔僵硬冷然的面容,眼底又难过又心疼。
她不停地吻着南宫朔,像一个霸道的男人,去掠夺和霸占一个女人一样。
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滴落到南宫朔的唇边,咸咸的,却让他的心,掀起了千层的波澜。
他低眸,看着眼前这个他想要精心呵护却只能暗暗守护的女人,心里百感交集,眼底满是痛苦的矛盾跟挣扎。
小雨......
他在心里,疼惜地喊着这个名字,手,轻轻地揽过她的腰,下一秒,反客为主,攫住了她的双唇。
他吻着她,她回应着他的吻,从来没有一刻,会像此刻一样,那么动人心魄。
时间,就在此刻彻底地停滞了一般,唯有两颗贴得如此近的心,在此时毫无规律地如千万只麋鹿在奔跑着。
“南宫朔,我爱你......”
不知不觉间的一声呢喃,让南宫朔的身子再度僵硬。
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所有在刚才被掠夺的理智在此时完全回来了。
他深眸一敛,眼底沉淀起了努力搭建起来的决然和疏冷,狠下心,将上官雨从自己的面前,一把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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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眸一敛,眼底沉淀起了努力搭建起来的决然和疏冷,狠下心,将上官雨从自己的面前,一把推开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上官雨足足愣了好几秒,有些诧异南宫朔这样的举动,同时,在目光对上南宫朔那毫无感情的冰冷眸子时,她的心,顿时往下沉了下来,眼底净是失落。
“你知道你现在泛的是大不敬之罪吗?”
南宫朔冷冷的声音朝她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同时,也让上官雨的心,再度跌落到了谷底。
刚才,她明明能感觉到南宫朔那温暖的回应,为什么在下一秒,他却又冷得这般彻底,
难道,刚才都只是她的那一点点错觉吗?
难道,真的是她上官雨自作多情地爱上这个出生在无情帝王家的无上君王吗?
她看着他,摇晃着头,嗤笑出声来,眼底夹着浓浓的落寞跟自嘲。
她垂下眼眸,一向在南宫朔面前倔强而不服输的尊严,在此时彻底崩塌。
她喑哑着声音,心疼得厉害。
“南宫朔,我爱上你了......”
她,将所有的尊严,都抛开了,变得这般得卑微,卑微得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
她在他面前,彻彻底底地承认,承认自己从来不愿意也不敢承认的东西。
“南宫朔,我爱上你了......”
她声音喑哑,垂着脑袋,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泪水顺着她的鼻尖,滴落在地,溅起了小小的水花。
她并不奢望这个时候,还能得到南宫朔的半点回应,她只是不想再自欺欺人了而已。
哪怕有一天,她真的要从这个陌生的时代离开,她也不想让自己带着这样的遗憾。
“那又怎样?”
南宫朔冰冷得不带半点感情的声音在她头上方响起,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不爱你。”
这样一句话,似乎是完全没有经过半点考虑,就这样落了下来,敲在了上官雨的头顶上,也重重地敲在了她的心里。
上官雨的心,紧了一下,抬眼看向南宫朔,眼里流转着各种情绪。
“朕是皇帝,这个天下的女人都爱朕,朕没有心,也不会去爱任何一个女人,上官雨,把你这种心思收回去,朕以后都不想再听到同样的话。”
他逼着自己绝情,逼着自己说出这样一番根本不想说出来的话。
上官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一句句绝情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她听着听着,就接受了。
她知道,她未必能得到南宫朔同样的回应。
就如南宫朔所说的,他是天子,是这个天下的主宰,全天下的女人都爱他,可身为一个帝王,或许没有心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她并不难过,也不遗憾,至少,她让南宫朔明白了自己的心,这样就够了,他爱不爱她,她真的无所谓。
最后,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从嘴角挤出一抹笑容,对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你都不会再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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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从嘴角挤出一抹笑容,对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你都不会再听到了。”
南宫朔的心,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轻松。
他知道,身为帝王不该有心,却不知道,他早已经丢了心。
他的目光没敢与上官雨对视,双眸平静地扫过她的两颊之后,便伸手,拉开了房门。
“皇上。”
身后,传来上官雨淡淡的声音,平稳得没有半点节奏。
南宫朔的脚步停了下来,却背对着她没有转身。
“还有什么事?”
“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么?”
问完这个问题,她也就彻彻底底地死心了。
“问吧。”
“你为什么要几次三番地舍命救我?”
南宫朔的心,再度一颤,放在门上的指尖,因为忍受着剧烈的矛盾而痛苦地嵌进了门中。
上官雨在等着她的答案,可偏偏,她依然得不到。
南宫朔背对着她站着,沉默了许久许久,却一声不吭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被他关上了,上官雨没有追出去,只是在房间里,苦涩地笑出声来。
门外,南宫朔走了几步,眼底,闪烁着痛苦跟矛盾。
“朕舍命救你,是因为朕答应过你要保护你。”
他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喑哑着声音,这般自语道。
上官雨不会知道南宫朔什么时候答应过要保护她,因为他从没有在她面前许诺过什么,可在心里,却早已经默许了保护她的承诺。
翌日,合锦县安国公府——
安国公祝远山,还是像先前那样,半眯着双眼,慵懒地坐在院子里,手里把玩着一块从天竺那边送过来的黄金令牌。
“如朕亲临。”
他口气平淡地念着这四个字,从他的口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似乎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力。
“老爷子,看来皇后娘娘真的去了天竺了,只是......跟他随行的人会是谁呢?”
知县梁坤站在祝远山的身边,屈着身子,低声问道。
这块“如朕亲临”的金牌是从天竺上官雨住的那间客栈里拿到的。
前一晚他们连夜回了合锦县,却没来及去客栈取回当时还留在客栈里的包袱,而包袱里,正放着这样一块金牌。
祝远山的指尖捏着这一块令牌,虽然表面上依然慵懒得不动声色,可捏着金牌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
“看来,小皇帝也来了合锦县了。”
祝远山的口气带着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从朝中传来的消息,小皇帝已经离宫有半月之久了,而上官雨这块令牌很可能就是皇帝给她的。
也就是说,之前暗中多次相救上官雨的人,也很有可能就是南宫朔本人。
这么说来,朝中的那几个大人物都出动了。
祝远山的眼眸开始微微地加深了起来,与此同时,他这句话,也让站在一旁的梁坤着实吓了一大跳。
“什么,皇上也来了?那可怎么办?老爷子,您可得赶紧想想办法啊。这么一件小事怎么就惊动了皇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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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傻愣地看着老师父,倒是顾子胥在此时很快便明白了老师父这话的意思。
他没说那些孩子是被抓来的,而是说是来请客的,自然是给了国王台阶下,避免他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从而破罐子破摔而伤害到其他人。
当下,便走上前,对国王作揖道:“是的,皇帝陛下,日前,我合锦县失踪了几名小孩,听说那些孩子流落到天竺来了,我国国王慈悲,不忍心让孩子们受苦,便将他们带往皇宫暂住,我国皇上得知此消息,特地命微臣前来,向国王陛下致谢,同时,将那些孩子领回我国。”
他用三言两语很快便道明了自己的来意,同时,也给了国王极好的台阶。
果然,当国王听顾子胥这样一说之后,脸上原本的僵硬当下便软了下来。
干笑了几声,便点点头,道:“你们的皇上真是客气了,那些孩子虽然不是我天竺的子民,可天下一家,寡人哪里忍心让孩子们受苦呢,既然你们的皇上已经派人前来,寡人也就不多留那些孩子了,让他们早点回家见亲人才好。哈哈哈~~”
他笑得面容僵硬,明显是吃了一个大亏又强颜欢笑,心里却已经恨得咬牙切齿。
好在离十五月圆之夜还有好长一段时间,那些孩子还都只是关着没被处置,不然的话......
很快的,国王便命人将那些还关在之前上官雨跟南宫朔闯入的那间密室里的孩子给带了出来。
几人也没有在皇宫里多做逗留,便离开了,而那名帮他们要人的大师也在他们出发去合锦县之前,跟他们辞行了。
“太好了,那些孩子全部送回来了,我刚才看到他们家人团聚的情景,都感动地差点哭了。”
将那些失踪找回的孩子送回徐家村之后,上官雨同顾子胥从村里回来。
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重担也总算是落下,身为皇后的她,虽然也算不上她出力太多,可也算不辜负那些老百姓的托付了。
从徐家村回来,上官雨显得轻松无比,心头的一块大石也总算是落了地。
“不过,有个问题一直让我很纳闷,那位迦释大师在国王面前直接要人,甚至什么证据都没有给出,为什么天竺国王会那么轻易地就承认了,还把那些孩子还给我们呢?”
上官雨歪过脑袋,眼底带着迷惑地看向顾子胥。
见顾子胥微微一笑,道:“因为国王也知道迦释大师的身份跟能力,在天竺,佛家的地位远远超过的皇家,皇家根本不敢得罪佛家,而像迦释大师那样级别的师父,他身上的能力也是皇家那些国师没法相比的,就算国王当时不承认,迦释大师照样可以用意念来找到孩子的位子,如果是以那样的方式找出来的话,国王在朝臣以及国王心中的地位便会受很大影响,一旦佛家提出要换国主的话,这个国王的皇位就坐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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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胥这样解释着,“所以,即使他们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弄来那些孩子,也不敢冒险去反抗迦释大师的意思而动摇他国王的地位,对付天竺国王,动用佛家的力量远比动兵来得有效,而且,可以极大部分降低了伤亡,这就是阿朔为什么连夜去找迦释大师的原因。”
说到这,顾子胥不得不去佩服南宫朔的思维和行事作风。
他清楚,佛家人虽然以慈悲为怀,可也不是随意干涉俗事,尤其还是跟天竺皇家有关。
如果没有一定的证据,是不能轻易去找迦释大师。
因为,他也只能泛险确定了孩子们的处境之后,才那么刻不容缓,甚至连一夜都没等便去找了迦释大师。
这既在极大程度上避免了两军兵戎相见,又轻易地将孩子安全地领回来,这一点,却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
只是,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少年帝王,也不知道能不能斗得过这么多老奸巨猾的奸臣。
顾子胥在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本该处在盛世繁华的九五之尊,却要在这浮华的世界里,面对这么多明争暗斗。
上官雨听顾子胥这么一解释,心里便了然了,“我说那个印度阿三怎么那么好说话呢,原来是这样。”
“可是,万一他们又从头来过怎么办?”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事,所以想要杜绝这件事,必须要尽快处理掉安国公跟天竺之间的联系。”
顾子胥微蹙了一下眉头,想到安国公,便有些头疼。
上官雨听罢,也没再问。
现在,既然一切都已经解决了,是要准备回京的时候了。
想到回京,回到那个本该属于她的皇宫里头,她第一次变得有些期待了起来。
期待很快就可以见到南宫朔了。
可是,她的心底,同样也是茫然的,她不知道,当自己再度回京去面对他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心境?
想到这,她的心里,开始微微地沉了下来。
顾子胥侧目看着她,唇角微微一动,道:“这次出京的任务完成了,你也可以安心回京了。”
“是啊。”
她的情绪没有了刚才的轻松,反而显得有些低落了起来,这一声应得情绪也有些沉闷。
顾子胥注意到了,停下了脚步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骤然闪过的那丝落寞,心头不禁一紧。
“心情不好?”
他伸手,情不自禁地撩开她两颊被风吹得有些零乱的发丝,轻声问道。
这自然却稍显亲昵的举动,让上官雨的眸色怔了一怔,脸上也有些小小尴尬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顾子胥这样的举动而开始变得尴尬,毕竟她跟顾子胥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
可以前,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跟顾子胥的亲密会让她觉得不自在。
而刚才......
就在顾子胥这般宠溺而自然的举动,却让她变得有些心虚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在他们之间发生了一般。
难道是因为南宫朔的原因,让她开始对别的异性的行为开始变得有些抗拒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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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南宫朔的原因,让她开始对别的异性的行为开始变得有些抗拒了么?
她有些尴尬地扯了一下唇角,避开了顾子胥的指尖,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是觉得在合锦县不过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却好像经历了好多事,有些累了罢了。”
她随口找了个理由来搪塞顾子胥,却没有说出心中真实的想法。
可她有一点说得没有错,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确实让她的心态发生了好多变化。
尤其是南宫朔,从当初对他那一份懵懂而无措的感情到现在的正视却被拒绝,好多都是她不曾想过的。
她之所以执意离开皇宫来合锦县去查案,本是抱着避开南宫朔,避开这份感情的目的而来的,却没有想到,终究还是逃不过。
可她承认了,正视了,结果......却并不是她不想要的。
只是,南宫朔这样做,或许才是最正确的,于她,也于他。
因为他们中间,永远无法忽视的,还有一个上官城,还有她这个至少在这个朝代不能被忽视的身份——
上官城的女儿,南宫朔的皇后。
这样两个对立的身份,却偏偏是她上官雨一个人承担着。
心底不禁有些怅然,这个斗争,不管结果是谁输谁赢,对她来说,都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既然累了,就先回客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启程回京。”
“嗯。”
无心去想其他,上官雨点了点头,跟着,又想到什么似的看向顾子胥,问道:“那安国公的事,你不处理了吗?”
“不用了,不急在这一时,我这次来,只是来确定一些事而已,现在确定了之后,就可以回京了。”
“哦。”
上官雨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
那祝远山能在合锦县蛰伏了这么多年,现在又勾结天竺人,再加上他的身份,想在这一时半会打倒他并不是一件易事。
更何况,安国公还很可能跟王家联手呢。
“那我们先回京再说吧。”
上官雨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有这般开口。
“嗯。”
当下,他们便去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准备第二天启程,尽管,两人的心里都在入住的那一晚,觉得,临行前的宁静并不是如表面上那么太平。
那一晚,上官雨就没怎么睡,一方面是因为很快要见到南宫朔了心底或许有些紧张,还有一方面就是总觉得今晚没有那么太平。
一切,都太顺利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就在她躺在床g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楼下开始传来了一阵阵的骚动。
她有些警觉地从床g上翻了起来,这时候,她的房门被人推开了,一道人影快速闪到了她的面前。
正要出声,当她看清来人时,才停了下来。
“嘘,跟我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住她隔壁房间的顾子胥。
见她拉着上官雨,从房间的另一头破窗而出,飞身进入了客栈的后院,跟着,纵身一跃,出了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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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拉着上官雨,从房间的另一头破窗而出,飞身进入了客栈的后院,跟着,纵身一跃,出了墙。
客栈外,此时早已经被一群擎着火把的黑衣人给围住了,这些黑衣人都蒙着面,只是看他们那阵仗,倒不像是杀手,反而像是训练有素的官兵。
跟着,人群中传来几声阴森的笑声,而后,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从黑衣人中间走了出来。
“草民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相爷。”
来人如此的开场白,让顾子胥的眉角轻轻向上一挑,“看来,阁下对我俩的身份很清楚么?”
“那是自然,娘娘跟相爷亲自来了合锦县,草民当然得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两位了。”
来人阴笑道。
“款待?”
顾子胥再度挑眉,目光从容地扫了一眼眼前这一群黑衣人,勾唇道:“国公大人这阵仗来款待本相跟娘娘,排场似乎有些大了。”
来人见顾子胥直接提到安国公,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却并不紧张,在僵硬了片刻之后,便再度笑了出来。
“我们国公大人听闻娘娘相爷到此,早就想要好好招待二位,又听说圣上也亲临此地,若不用如此大的阵仗来迎接,恐怕对我们国公大人的前途很不利。”
此人不是别人,就是国公府的管家祝威。
他话中的意思虽然说得不明确,可顾子胥跟上官雨并不傻,不可能听不出他的隐藏意思。
既然他知道皇帝也来了合锦县,怎么会就此放过这样的机会。
只要把皇帝给干掉,那么,朝中必定大乱,到时候,取得南宫家的江山,还不是指日可待了么?
想到这个,上官雨的心,忽地,狠狠紧了一下,目光有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帮人,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按照他这样的说法,南宫朔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回了京。
他不是还在合锦县,就是在回京的路上也会遭到阻碍。
他的身上还有伤,再加上只有他一个人,现在行踪已经暴露,他此刻的处境肯定比她还要危险。
这一点,顾子胥也想到了,薄唇不动声色地拧紧,眉头微微一蹙。
阿朔,你可千万别出事才好。
他在心里默念到,颀长的身子却在此时,下意识地躺在了正处在担忧之中而愣神的上官雨面前。
“既然国公大人这么有心,那本相要是拒绝,就太不识抬举了。”
说罢,目光骤然一冷,往日的云淡风轻已然不在,那张俊美而妖孽的脸庞上,多了些许戾气。
他身形一闪,快速将上官雨拽到一边,压低声音,用严肃的口吻在她耳边道:“小雨,趁乱马上走,尽快跟阿朔回合,马上回京去。”
“那你呢?”
“别管我!”
顾子胥的眼眸加深了一些,被火把照亮的如水眼眸此时透着浓浓的柔情,“你......跟阿朔比较重要!”
他,重重地将手压在她的肩膀上,这般说道。
眼底的神情显得格外的凝重,还有让上官雨不敢直视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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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的神情显得格外的凝重,还有让上官雨不敢直视的忧伤。
可这个时候,上官雨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就这样丢下顾子胥一个人走人,当下便立即否决了顾子胥的提议,摇头道:
“不行,我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小雨......”
“相爷!”
上官雨直截了当地打断了顾子胥的话,眼底带着不容置否的坚定。
双手紧紧地抓着顾子胥的双臂,道:“相爷,别说什么让我听话之类的话,你知道的,从头至尾,我都不是一个爱听话的人,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道:“我就是一个祸头子,别人不都说祸害遗千年吗,阎王老爷也不喜欢带我去他的地府捣乱的,让我留下陪你一起。”
她眼底的坚定,顾子胥无法忽视,他也了解上官雨的性格,就算他现在逼着她走,她也是不会走的。
而上官雨最后那一句“让我留下来陪你一起”让顾子胥彻底乱了心。
对上官雨的情,他只能埋在心里,也许这一次,可以让他短暂地放松一回,不管最后是生是死,他都可以不枉此生了。
他给了她一个极好看的笑容,如水的深眸之中,有着让上官雨不敢正视却又无法忽视的深情。
“好,那就让我们并肩作战一回。”
“嗯。”
见顾子胥没有再逼着她离开,上官雨的眼底蔓延出了一丝笑容。
“看来娘娘跟相爷还是鹣鲽情深呢,还是让老奴做一次好人,成全两位吧。”
说罢,也没有再给上官雨二人多言的机会,大手一挥,那一群手持火把的黑衣人便一并朝他们二人攻击了过来。
这张场面,对于现在已经历经了多次生死之关的上官雨来说,已经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她这边跟黑衣人交手着,根本无暇去顾及其他,顾子胥也是。
可让他们苦恼的是,不一会儿,陆续前来的黑衣人越来越多,纵使他们武功再高,也终究不是他们的对手。
很快的,他们便重新被围成了一团,上官雨此时已经受了伤,之前被划伤的伤口,也在此时再度裂开了。
小腿也被划出了一道极大的血口,血,顺着她的小腿一直往下流去,让上官雨根本无法站立。
“小雨,你怎么样?”
顾子胥搀扶着她,身子总是下意识地护在上官雨的面前,眼眸带着无尽的防备,看着眼前不停朝他们围上来的黑衣人。
“我......我没事。”
上官雨咬着牙,摇了摇头。
“相爷!!”
上官雨忽地在此时抓住了顾子胥的手臂,眼底带着浓郁的坚定,道:“你现在马上走,以你的武功,要冲出这些人的重围肯定没有问题,别管我!”
“你在说什么糊涂话,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顾子胥眼眸一深,眼底隐隐地透出了一丝不悦。
“相爷,我没有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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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我没有说胡话。”
上官雨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这般认真地用大脑来思考问题。
她看着顾子胥,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自嘲,“相爷,有一句话,你说错了,对于这个北玄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我跟南宫朔,而是你跟南宫朔,只有你们两个人联手,才能除奸党,而我,只是一个爱给你们添麻烦的闯祸精,我已经让南宫朔为了受了很多伤了,我不想你也因为我而受伤,甚至丢了性命......”
“小雨......”
“相爷,你听我说完。”
上官雨的眼底,在此时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眼底的坚定却未见减少,“我虽是皇后,却从没做过一件对北玄百姓有贡献的事,如果我害死了你,我就是老百姓心中的大罪人了,求你听我一次,赶紧走,别管我,好吗?”
她带着请求地看着顾子胥,却见顾子胥却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她的话,从头至尾,都是紧拧眉头,不停地对她摇了摇头。
“小雨,或许你说的对,对北玄来说,我很重要,可是,对我来说......”
说到这,他眉头再度一拧,薄唇在此时抿成了一条线,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他的眼底,矛盾跟复杂不停地闪现,最后,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看向上官雨,坚定道:“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这句话他说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终究还是说了。
今晚的阵仗,他们俩都未必逃得出去,也许有些话,也只有在生死关头,他才敢说出来。
他顾子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有不敢做的事。
上官雨因为他这句话而足足愣了好几秒,尽管她内心并不想去正视什么,可面对眼前这一双如水的深情眼眸,她又如何去回避,去忽视。
“相爷......”
她蹙了一下眉,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最不想欠的就是情债,因为她的心只有一颗,而这一颗心,她早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给了南宫朔。
现在,就算她想偿还,也是一颗心里装着别人的心,她又怎么还得了。
又怎么对得起顾子胥的这一份情。
她看着顾子胥,忽地,笑了起来,这一笑,让顾子胥的心,陡然一沉,同时,也有些愕然。
只听上官雨苦笑道:“相爷,有一点,你比南宫朔看得不明白,他心里最清楚,我是上官城的女儿,所以,我这个皇后,由始至终都只是名不副实,相爷,你也别忘了我的身份,留我一条命,迟早会是你们的祸根。”
“小雨......”
上官雨这句话,却深深地刺在了顾子胥的心口,那一块他最不愿意去涉及的地方。
可她偏偏说了出来,也说准了,没错,正因为她是上官城的女儿,所以,不管最后谁输谁赢,注定他们之间将会是一场悲剧。
“所以,相爷,别为了我一个人而坏了你们的大事,赶紧走,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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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相爷,别为了我一个人而坏了你们的大事,赶紧走,快走啊......”
上官雨伸手,狠狠地推了顾子胥一把,这个时候,祝威那阴森的笑声再度传了过来——
“两位这么情深意重,我看相爷是不会丢下娘娘一个人走的,再说......老奴又怎么会允许相爷就这样走了呢?娘娘,您说是不是?”
他笑得一脸阴森,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只有那凛冽的杀气在他的眼底环绕。
“这个问题,还是让朕来回答你吧。”
就在祝威得意忘形地以为这一次可以一举拿下上官雨二人的时候,那一道如晴天霹雳的平稳嗓音,让他在此时微微变了脸色。
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之际,他的身后,已经围满了一群持着利箭的弓箭手,这些弓箭手,全部对准祝威带来的黑衣人。
同时,从弓箭手中间,一人骑着马,从让开的小道上缓缓走了出来。
“袁非!”
上官雨看到袁非,眼底惊了不小。
他不是她爹上官城手下的副将吗,怎么会来合锦县?
与此同时,她还看到了另外一匹马上坐着的那个君临天下的男人——南宫朔!
此时,局势已经完全逆转,面对这样的阵仗,祝威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而那些伪装成黑衣杀手的国公府官兵见已经群龙无首,哪里还敢做困兽之斗,立马便蹲下身,缴械投降了。
上官雨一时间还没有缓过神来,只是傻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帮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很快的,祝威跟黑衣人都已经被逮捕,上官雨才缓过神,面前眼前这一幕,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袁非在此时摔下跳下马,跑到上官雨面前,“大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是大将军派属下来接应皇上的。”
袁非如是回答道,同时,在听到袁非提到南宫朔的时候,上官雨的视线,也在此刻投向南宫朔。
马背上的南宫朔,从他出现说了那一句话开始,便没有再开口。
从头至尾,他的脸上都是那一副冷薄而疏离的表情,目光在对上上官雨的刹那,只是停留了片刻,便收了回去。
“收兵回营。”
平淡地落下这四个字,他便没有再看上官雨一眼,兀自转身,朝袁非带来的兵营过去了。
面对南宫朔的冷然,上官雨眼底有些失落,却也没有说什么。
“大小姐,您腿受伤了,先上马回营让军医看看。”
“嗯。”
抿着唇,对袁非点了点头,上官雨咬牙忍着脚上的痛,在袁非的帮助下,上了马。
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顾子胥,嘴皮子动了动,有些欲言又止,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便骑马转身离开了。
军营——
这里只是一个临时扎军的地方,并不是一个特定的军营。
只是袁非接到上官城的命令而临时带来的兵扎营的地方。
军帐并不多,除了南宫朔所在的军营之外,也就四五个,还有几个营帐里关着国公府的一干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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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帐并不多,除了南宫朔所在的军营之外,也就四五个,还有几个营帐里关着国公府的一干人等。
“阿朔,袁非的兵怎么来了?”
整理了思绪,顾子胥又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
南宫朔的目光看向帐外,显得有些深远,半晌,才勾唇道:“没听他说么?上官城让他来接应朕。”
这样的回答,显然并非真实。
上官城是何居心,满朝山下都知晓,让他的人来带兵接应他,显然不是一个合理的理由。
顾子胥看着南宫朔眼底的自信,轻轻一笑,却从来没觉得这笑容会这般沉重,“他之所以愿意派兵来支援,是因为祝远山威胁到了小雨的命吧?”
南宫朔原本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手指也在此时动了两下,却沉默着不说话了。
顾子胥说得没错,这才是上官城让袁非前来的原因,也是南宫朔有极大的把握让上官城出兵的原因。
朝中的军队之中,只有上官城这一只赤狐军离合锦县最近,也只有这支军队才可以在最短的时间赶来支援他,从而阻止了安国公祝远山的阴谋。
而这一次,如果上官雨没来合锦县,那么,他收拾祝远山就不会如这一次这般顺利。
毕竟,祝远山虽然卸甲归田,所有的兵力都交给了朝廷,可并不代表在这合锦县,他没有暗中培养他的势力。
果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就在他确定了祝远山跟天竺勾结了之后,他便给上官城发了一封急件,正因为有上官雨在,所以,他确定上官城这一次,必定会派兵前来。
这一次,既救了上官雨,又收拾了祝远山,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阿朔,你心里高兴吗?”
顾子胥再度开口,却让南宫朔端在手上的茶从被子里狠狠地晃了出来。
他抿着唇不出声,眉头却越拧越紧,这一次,他回答不出来了。
因为——
这件事,他还是间接地利用了上官雨。
尽管,他是他当初娶上官雨的初衷,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对上官雨动情。
半晌,南宫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冷笑,道:“朕当然高兴,借上官城的兵,解决了朕的麻烦,你觉得不该高兴吗?”
南宫朔的回答,让顾子胥没有再说话,他清楚,这个时候,没有人比南宫朔的心里更苦了。
至少,他可以对小雨表白自己的感情,可身为皇帝的南宫朔,却偏偏不能。
“你先去休息吧,等处置完祝远山,我们就启程回京。”
只听南宫朔再度开口道,眼底隐隐地交织着几分怅然。
顾子胥没有反对,点点头,起身从南宫朔的营帐中离去了。
顾子胥离开之后,南宫朔放下茶杯,起身走到营帐外,朝上官雨待着的那营帐看了过去。
小雨,或许你说的对,对北玄来说,我很重要,可是,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相爷,有一点,你比南宫朔看得不明白,他心里最清楚,我是上官城的女儿……
脑海里,响起了前一晚他带兵去救他们的时候,听到的他们二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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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响起了前一晚他带兵去救他们的时候,听到的他们二人的对话。
他的好兄弟,爱上了他不敢爱的女人,他知道,自己没有去计较去气愤的资格,只是心里,有些疼。
可是,上官雨的那一句话,却将他的心,被一点点地撕扯了开来,疼得让他无处藏身,却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
“呵呵~小雨,你说得对,朕最不能忘记的,就是你是上官城的女儿这样一个无法改变的身份。”
他跟上官城之间的战争,随时都会爆发,而他跟上官雨之间,也是注定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夕阳下,营帐外,南宫朔颀长的身影被黄昏的残阳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透着浓浓的落寞和不为外人道的无奈。
“大小姐,您腿上的伤军医已经给您包扎好了,记住,在伤口愈合之前,别沾水,也别有太大的动作。”
袁非站在上官雨面前,吩咐道。
看着这个被大将军视为命根子,百依百顺的千金小姐,袁非有时候甚至在想,将军为了大小姐,值不值得放弃这么一次除掉皇帝的好机会。
一个是亲生女儿,一个是北玄大好的将军,他没有想到,在战场上可以说一不二的大将军,却甘愿为了自己的女儿而跟几乎到手的江山失之交臂。
如果有一天,大将军因为大小姐而败给了皇帝,他会不会后悔自己今天派兵来帮皇帝对付安国公的举动。
大将军疼大小姐,是出了名的,或许皇帝就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才会认定大将军会出兵帮他吧。
“嗯,我知道了。”
上官雨点了点头,看着腿上被纱布缠着的伤口还泛着血丝,她不禁蹙了一下眉。
如果不是南宫朔跟袁非过来的话,她想,她肯定死定了。
“大小姐,您没其他吩咐的话,属下就先下去了。”
说罢,袁非便转身准备走出营帐,却被上官雨给叫住了——
“等等。”
袁非回头,见上官雨拖着那受伤的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他,面容严肃道:
“袁将军,爹这一次答应皇上来收拾安国公,其实......是为了我吧?”
她试探性地问着,虽然,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牵扯在这种君臣斗争的戏码之中,可是,她并不是傻到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上官城身为一国之大将,手握可以与皇帝匹敌的军权,他跟皇帝的交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都不会轻易动手。
更加不会出兵去帮对方,可这一次,袁非说是上官城派他来接应南宫朔,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正常情况下,上官城应该乐见着祝远山跟南宫朔打斗而坐收渔翁之利才是。
她当时虽然没有问,可也清楚,上官城唯一这样做的理由,便是因为她。
对于上官城这样的大恩,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报。
虽说自己现在是上官城的女儿,可跟江山比起来,又有多少人会为了一个女儿而错失了这么好的夺去江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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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自己现在是上官城的女儿,可跟江山比起来,又有多少人会为了一个女儿而错失了这么好的夺取江山的机会。
他有儿子,要实在喜欢女儿的话,以后还怕没有吗?
就算真的没有,对于一个半身戎马的大将来说,儿女何来江山重要。
上官雨拧着眉,身上像是被一块逐渐增加重量的大石一点点地往下压,压得她无法站直身子。
她知道,上官城是真心疼她,甚至,可以为她付出生命,可是,这样的大恩大德,她要怎么回报?
帮着他去夺南宫朔的江山?
可是,南宫朔对她的多次舍命相救呢?她又怎么去回报?
她觉得,自己此时夹在两个人中间,真的好难好难,随时会夹得她闯不过气来。
袁非看着上官雨脸上各种变化的表情,有挣扎,有矛盾,有彷徨和无所适从。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出声道:“大小姐心里清楚就好,希望您以后不要做出让大将军伤心的事才好。”
说完,袁非转身离开了帐中,只留下上官雨一人,孤单地站在军帐里头,眼底净是彷徨。
这一刻,她好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外人,一个毫无关联的外人。
不是将军之女,也不是一朝之后,只是一个穿越来这里玩玩,又随时可以穿越回去的路人而已。
她愣着神,回到椅子上坐下,之后,她所要面临着的将是一场什么样的打斗,她可以想象的到。
如果当初,她能预见自己会爱上南宫朔的话,她便死也不会要求嫁进宫。
可是,现在,还容得她去说如果吗?
她捏着眉心,一手撑着额头,摇着头苦笑出声。
夜幕降临,军帐外,升起了一堆堆的柴火,将士们扎在营外,歇息着,闲聊着。
唯独看守着祝远山一干人等的营帐外守着士兵。
上官雨在军帐里闷了很久,心里越发得不痛快,沉闷静寂的气氛压得她难以喘息。
再加上小腿上微微扯痛的伤口,让她根本无法安下心来坐着。
干脆,她起身,一瘸一拐地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古代的星空格外得明亮耀眼。
古人都习惯用观天象来测一个朝代的气数,眼前的星空,不正是象征着北玄王朝的盛世繁华么?
上官城,真的可以打败南宫朔而取而代之么?
上官雨仰头望着满目的星空,在心里暗暗问道,眸色在下一秒,渐渐地暗淡了下来。
叹了口气,目光从天边收了回来,转头,视线却撞上了同样因为没有睡意而从营帐中走出来的南宫朔。
他们俩的营帐并不远,抬眼便看见了对方,两人的视线在此时定格住了,周围的一切,也好像在此时静止了。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对视着,好像要将彼此的心事看穿一般。
半晌之后——
“你的伤怎么样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人异口同声地同时出声,也让两人之间,蒙上了一层尴尬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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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人异口同声地同时出声,也让两人之间,蒙上了一层尴尬的气氛。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了沉默,当初上官雨刚进宫时的针锋相对,已经在穷无声息中渐渐淡去了。
上官雨垂眸,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南宫朔就在此时,缓步走向了她。
“以后别再参与这些危险的事了。”
他似乎在暗暗地警告着上官雨什么,说出来的话,让上官雨的心,微微咯噔来一下,心,募得往下一沉。
她清楚,南宫朔口中的危险之事指的是什么。
比起来合锦县,以后还有更加危险的事在等着她,就算她不想参与,也容不得她置身事外。
她侧目看向南宫朔,忽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皇上,你觉得我有机会置身事外吗?”
她看着南宫朔,这般问道。
那双当初在南宫朔看来纯真地可以被完全看透的黑眸里,笼罩了几分阴霾跟忧伤。
她满眼苦涩地看着南宫朔,眼底隐隐地透着几分自嘲。
她在南宫朔身边的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双眸空洞地看着眼前那一片空旷的草地,笑了起来。
“皇上,你还记得你那天跟我说过的话吗?”
她侧过头来,看向眉头深锁的南宫朔,问道。
“什么话?”
南宫朔开口,他看到了上官雨眼底的惆怅。
“你说,皇帝是没有心的。”
她回答,视线从南宫朔的身上移开,重新投到那一片只有绿草的草地上。
她看不到南宫朔的表情,只是感觉到她在他身边的沉默跟隐忍。
而她,像是要急切地找一块地方,将所有压着自己的苦闷情绪给倾吐出来一般,她自顾自地开口道:
“我知道你是对的,你是这个天下的皇帝,你只能没有心,你的心,是属于天下人,而我的......”
说到这,她却说不下去了,声音也不禁哽咽了,她的喉咙里,像是被卡着一块坚硬的物体,难以咽下。
双唇,颤抖得十分厉害。
“而我的心......”
却给了你。
后面那半句话,她始终无法说出口,心,在此时抽疼得十分厉害。
“小雨......”
南宫朔的心,也被心中的无奈千刀万剐着,他看着上官雨脸上早已经失去了当日的无忧无虑而变得这般痛苦,而这样的痛苦,是他带给她的。
他伸手,往她颤抖的背上抚去,可还未触及她的背,却又有些害怕地收了回来。
眼底的无奈,瞬间转化成了疏离跟冷漠,强迫着自己不去在意上官雨脸上的痛苦,将视线转向一边。
眼泪,在上官雨的眼底打转,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喜欢南宫朔。
原以为那一晚南宫朔对她说了那话之后,她便可以潇洒地放手,可发现,再一次见到她,她才知道,所谓的潇洒,只是自欺欺人,爱的不够罢了。
她夹在南宫朔跟上官城之间,真的好难受好难受,可根本没有人去为她分担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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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夹在南宫朔跟上官城之间,真的好难受好难受,可根本没有人去为她分担这一切。
“你知道朕的心属于天下人就好。”
南宫朔喑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划过,比起她,他甚至更痛苦,因为,他连承认他爱她的勇气都没有。
上官雨听了,抿着唇,嗤嗤一笑。
“皇上,那一天我让你废后,你若是答应了,多好。”
她的眼神,依然没有看南宫朔,像是在自言自语着,可这句话,却再一次刺痛了南宫朔的心。
就在这个时候,她侧过头来,看向南宫朔,脸上却是出人意料的轻松,“现在,我可以再要求一次吗?”
泪水,始终藏在她的眼里没有流出,可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南宫朔的心,再度被捏紧了,捏皱了,他幽深的黑眸,痛苦不堪地看着上官雨看似轻松的笑颜,几番挣扎,却依然说不出话来。
上官雨没有等他开口,或许是没有耐心,又或许是没有勇气去面对他的答案,她点点头,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刚走了一步,却被一块小石子绊倒,脚下一个踉跄,便往前扑去。
只见南宫朔眼底一慌,快速上前,将她的身子抱在了怀里,这一切的接近,那么近又那么远。
两个心,碰在了一起,却弹得远远的。
她被他抱在怀里,一直倔强地没有流下的泪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烫伤了南宫朔的肩膀。
她紧紧地抓着他的双臂,下巴靠在南宫朔的肩上,紧紧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哭声被南宫朔听到。
她忍得很辛苦,她以为南宫朔不知道,可南宫朔的心,却比刚才更疼了。
他一次又一次地逼着自己无视她,逼着自己疏离她,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手,提起了又放下,放下了又提起,最后,他还是紧紧地抱住了她,却只是在她的耳边低语道:
“上官雨,你很聪明,却做了一件最笨的事。”
他强迫着自己将她从怀中轻轻推开,低眸,黑眸里,透着决然,却把心底最深的痛苦掩埋了起来。
他的指尖,轻轻地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嘶哑着声音,道:“你做的最笨的事情,就是爱上朕这个不该爱的男人。”
说罢,他跟她拉开了一段距离,狠心转身没有再看她,而是往自己的营帐中走去。
刚掀开帐帘,身后再一次传来了上官雨的声音,“南宫朔!!”
三个字,重如千斤,让南宫朔的脚步骤然停下,他没有出声,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门口,静默着,
“我不会再爱你了!”
上官雨的声音再度传来,那样得坚定,跟着,便掀开营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南宫朔,我不会再爱你了,不会了......”
她趴在床g上,难过得哭了起来。
营帐外,顾子胥静静地站在那里,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听在心里。
在这两个互相爱着,又互相折磨的人面前,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无从置喙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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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两个互相爱着,又互相折磨的人面前,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无从置喙的外人。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帐外,看着上官雨,好久好久,才转身离去。
翌日——
“南宫朔,我可是有先皇钦赐的免死手谕,不管我翻了什么罪,都罪不至死,你别以为你用这种方式就可以杀我。”
南宫朔的营帐内,安国公祝远山早已经少了之前在院子里那慵懒而闲散从容的模样而变得急躁了起来。
用免死手谕这种垂死挣扎的东西来为自己求情,也未免太过可笑了。
南宫朔坐在堂前,绝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狠厉,缓缓地投向祝远山。
视线,朝身边的侍卫投去一眼,道:“掌嘴。”
冰冷的两个字,却让祝远山大惊。
对于一个前半生戎马战场的大将来说,掌嘴远比杀了他更加羞辱自尊。
“南宫朔,你竟然这样对我!!”
祝远山怒吼道,而南宫朔的眼神却冷得可怕,眼眸渐渐加深,眼底的危险也比刚才更加浓烈了。
“狠狠掌嘴,掌到他老实为止!”
“南宫朔,你......”
话还没有说出来,用来掌嘴的木板,直直地打向祝远山的嘴。
这样一个年过半百,一向高高在上,万人拥戴的老者,此时却成了阶下囚受这般羞辱。
上官雨此时也坐在一旁,从头至尾,她都没有出声。
她看着祝远山被打得满口鲜血却依然不肯服输,她的心,往下沉得更厉害了些。
视线投向南宫朔,他的眼底除了狠厉跟决绝,什么情感都找不到。
这是一个帝王该有的表情,也是对一个乱臣贼子必须有的表情。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爹上官城败了,面对他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羞辱。
“皇上,祝远山晕过去了。”
行刑的侍卫在此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开口道。
“拖下去!”
南宫朔在此时站起身来,冷着脸,踱步走到已经昏厥的祝远山面前,勾唇冷笑,“免死手谕也免不了你弑君造反之罪。”
弑君造反......
最后那四个字,再一次重重地敲在了上官雨的心里。
“把国公府一干人等押回京处置,今天准备启程。”
冰冷地落下这句话之后,他便率先从军帐中离开了。
军帐里,上官雨愣愣地坐在原地,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南宫朔那句“弑君造反”,心,不停地往下沉去。
“小雨。”
看着上官雨那魂不守舍的样子,顾子胥走到她面前,轻声唤道。
“嗯?啊?”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我让阿朔再延迟一天回京?”
顾子胥不放心地看着她微微苍白的脸色,问道。
其实,他心里清楚,南宫朔处置祝远山的方式,已经有点影响到上官雨了。
“不用了,早一天回京还是安全一些,你忘记了,还有另外一批暗中要杀我的黑衣人还没有找出来呢。”
她看似轻松地玩笑道,这个时候,她多想也没有用,还是等回了京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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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似轻松地玩笑道,这个时候,她多想也没有用,还是等回了京再说吧。
而她这一句提醒,倒是让顾子胥一惊。
当初去郊游的时候,那一群黑衣人分明就是冲着小雨来的,只是当时他们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可小雨再一次提起,相比在来合锦县的路上,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看来,那一群藏在背后要对付小雨的人,真的不能太过轻视了。
“那好吧,等回了京,我会派人好好去查。”
他伸手,将上官雨从椅子上扶了起来,“从这里回京需要十来天的时间,如果路上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知道吗?”
“嗯,知道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整装待发,袁非的军队也启程回营,只有部分的军队一路押解国公府一干人等往京城过去了。
十天后——
回京的路程还算顺利,而安国公图谋造反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京城, 国公府一干人等很快便被押入刑部大牢等候处置。
宫门口,王太妃,王贵妃以及众大臣都在那里候着了。
王太妃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看到皇帝出现,像是很高兴。
可没有人会知道,皇帝的安然无恙,让王家人会有多失望。
安国公在朝中跟谁勾结,各有说辞,臆测,可说到底,无非不是上官家就是王家罢了。
再者,这一次,出手帮皇帝的人可是上官城,那么,王家的嫌疑不就更大了么。
虽然群臣的心里都心知肚明,只不过为了明哲保身都心照不宣而已。
王太妃嘴角带笑,步伐轻移走到南宫朔面前,道:“皇儿平安回来就好,可把母妃给担心死了。”
王太妃握着南宫朔的手,亲热地似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南宫朔在心里冷冷地勾了下唇,对王太妃微微一颔首,“让母妃担心了。”
他的表情并没有像王太妃这么热络,礼貌中夹着显而易见的疏离。
倒是贵妃王琳,看到南宫朔回来,眼珠子都亮了大半。
轻移莲步,扭腰摆臀地走到南宫朔面前,挽住他的手臂,娇滴滴地道:
“皇上,臣妾得知您在宫外遇刺了,可把臣妾给吓坏了,这几日茶饭不思,在菩萨面前请求保佑您平安回来,现在总算是把您给盼回来了,也不枉费臣妾这几日为皇上废寝忘食祈祷了。”
王琳一个劲地挨着南宫朔,每一句话中都刻意地提到自己为南宫朔做的一些事。
上官雨站在一旁,不禁在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目光投向南宫朔跟王琳,此时的王琳,还是像以前一样,整个人都恨不得贴在南宫朔身上。
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吃味的,可却还是让自己将这样的一幕给忽视了。
南宫朔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上官雨脸上淡淡的落寞,心中一紧,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可他接下去的动作,却让上官雨的心,更是凉了一大截。
只见他的手掌,轻轻地覆上了王琳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掌,微微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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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的手掌,轻轻地覆上了王琳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掌,微微握紧。
那双疏冷的黑瞳,此时染上了几分柔情,“让爱妃挂心了,朕会重重有赏的。”
南宫朔难得的温柔让王琳几乎是受宠若惊,眼底不禁喜出望外,“臣妾多谢皇上。”
说罢,依然不忘给一旁的上官雨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眼底满是得意之色。
上官雨垂眸不语,她跟南宫朔说了,她不会再爱他,既然不爱,又何必计较他对谁浓情蜜语呢。
她在心里有些苦笑,而此时,同样站在群臣之中的上官城,见自己的女儿神情落寞,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提步走上前,柔声问道:“小雨,袁非说你脚受伤了,现在怎么样?”
听到父亲上官城口气中流露出来的关怀,上官雨憋在心里的那一股难受在此时涌上心头。
眼眶也不禁跟着红了一圈,她缓缓抬眼看向上官城,道:“我没事,爹,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已经快好了。”
她勉强地扯了一下唇角,却发现,自己这笑,比哭还要难看。
南宫朔看不到上官雨的脸,尽管他此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上官雨的身上,可依然 逼着自己跟王琳在她面前逢场作戏着,只想让她对自己彻彻底底死心。
可听着她言语之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落寞,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心疼着。
“皇儿,哀家已经在慈惠宫设了宴等你回来,你跟顾爱卿舟车劳顿,就去母妃那里先用膳吧。”
说着,王太妃的视线投向顾子胥,“顾爱卿赏脸吗?”
从进宫门开始一直沉默着没有出声而只是静静地看着南宫朔跟王琳那逢场作戏的顾子胥,在听到王太妃提到他的时候,将视线投向他。
这一次,他委婉地拒绝了,“太妃娘娘请恕罪,微臣已经长时间未归家,家中二老甚是挂念微臣,微臣得尽快回府去报平安才是,微臣多谢太妃娘娘美意。”
顾子胥当着群臣的面,直接拒绝,虽然话说得委婉,可毕竟还是没有给王太妃留什么面子。
王太妃被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眼底也多了一些不悦之色。
可这个时候,她倒是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尴尬一笑,道:“也是,家中二老的思儿知心,哀家是深有体会,就不强留爱卿了。”
“多谢太妃娘娘要体谅微臣。”
顾子胥拱手,“微臣告退。”
说罢,转身,见上官雨依然沉默着站在一旁不说话,他眉头微蹙,想要开口,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便一言不发地离宫了。
倒是王琳,此时格外得得意,目光投向上官雨,忽地,一脸自责,“哎呀,看看妹妹真是不懂规矩,姐姐在这里这么久了,妹妹都没注意到。”
说着,王琳便假惺惺地走到上官雨面前,“姐姐如果没事的话,不如同妹妹一起去太妃寝宫陪皇上用膳如何啊?”
她这假意的邀请,让上官雨在心里再度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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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假意的邀请,让上官雨在心里再度冷笑。
她的视线,缓缓抬起,却不经意地再度撞上了南宫朔清冷的双眸。
她的心,再度出现了一丝悸动,转而快速收了回来,投向王琳那假惺惺的笑脸,道:
“不了,多谢妹妹好意,不过,姐姐我这脚不争气,还是不去给几位添麻烦了,妹妹就帮姐姐多伺候伺候皇上吧。”
她的口气,有些不由自主地酸了起来,跟着,投向上官城,道:“爹,孩儿好久没见您了,您陪我去正阳宫说说话吧。”
“好。”
上官城看着自己的女儿那强颜欢笑的模样,心里有些担心。
这一次回来,他发现自己一贯无忧无虑的女儿脸上,总是在不经意间多了几分忧愁。
甚至,他觉得,这样的忧愁跟南宫朔有关。
慈惠宫——
“皇儿,这一次你能一举拿下安国公这个乱臣贼子,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餐桌上,王太妃似是无疑地提到了已经成为阶下之囚的祝远山,像是要从南宫朔的口中探出点什么来。
而此时,南宫朔只是闷声不吭地端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嗯。”
没有太多的言辞,他只是这样低低地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显然,这并不是王太妃想要得到的回答,她还是不死心地接着道:
“安国公卸甲归田这么多年,竟然敢暗中跟外族勾结,若不是朝中有人暗中相助,想必没那么大的胆子。”
王太妃有意将话题引到这上面去,可南宫朔似乎并没有听进去一般,还是一个人沉默地喝着酒。
南宫朔,我不会再爱你了......
他的脑子里,总是不停地回想这那一晚在军帐前,上官雨最后丢给他的那一句话。
十日来,他们之间像是达成了默契一般,谁都没有再提那一晚的事,也没有再跟彼此说过一句话。
可是,这样一句话,却在这几天来,一直重复又重复地在她的脑中回荡着,怎么都无法抹去。
王太妃见他依然不答,心里不禁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皇儿?皇上!!”
王太妃的声音放响了,南宫朔的思绪才慢慢地被拉回。
那双疏冷的黑瞳缓缓地投向王太妃,“母妃有事?”
“皇儿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南宫朔因为王太妃的话,眸色微怔,而后,淡笑着开口道:“儿臣只是在想,怎么处置祝远山这个人。”
听南宫朔主动提到祝远山,自是中了王太妃的下怀,便笑着道:“皇儿打算怎么处置?”
但见南宫朔只是淡淡地勾了下薄唇,端起酒杯,放到唇边抿了一小口,继而放下,道:“正如母妃所说,祝远山在朝中定是勾结了谁,在他交代出来之前,朕......”
说到这,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王太妃一眼,笑道:“朕还不打算那么早处置他。”
他的话,像是刻意说给王太妃听的,而王太妃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也有了一些小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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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像是刻意说给王太妃听的,而王太妃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也有了一些小变化。
从她的唇角,挤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笑容,僵硬无比,“那是当然,朝中有人敢勾结外党,怎么能轻饶于他。”
“母妃说得极是。”
南宫朔勾了勾唇,对王太妃一颔首。
“呵呵,呵呵,好了,好了,我们母子俩只是吃一顿便饭,就不聊朝中这些繁琐的事了。”
说罢,便招呼着南宫朔用膳,几人都各怀目的地吃着饭,饭局刚过一半,便听王太妃再度开口了:
“皇儿,你已过弱冠之年,这皇嗣的问题,也该好好想想了。”
见王太妃突然提到这个,南宫朔的眼眸顿时一深,却并没有开口。
倒是一旁一直乖乖给南宫朔倒酒的王琳,在听到王太妃提到皇嗣问题的时候,眼珠子再度大亮。
她进宫为妃的时间也已经不短了,可皇帝却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次。
要不是她安插在正阳宫的人告诉她,皇帝也没有在正阳宫中过过夜的话,她倒是真急了。
有时候,她还真担心朝中传言是真,皇上跟相爷有什么“特殊关系”,所以才对女人提不起反应。
现在既然姑母提起,她自然是欣喜,也想知道皇帝的心里在想什么。
“母妃,儿臣还年轻,皇嗣只是不着急。”
“皇儿这话说的,你父皇跟母后临终前将你托给哀家,不正是希望哀家好好照顾你吗?现在你是一国之君,我皇家的继承人也是时候该有了。”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朝王琳看了一眼,继而笑道:“只是皇儿现在只有皇后跟贵妃两个人,这后宫确实少了一些,如果皇儿对她们俩不满意的话,哀家可以让礼部寻一批秀女进宫,让皇儿挑选如何?”
王太妃的提议,让王琳惊了不小。
这姑母是老糊涂了么,本来有个上官雨在,已经够让她头疼了,她现在竟然还让皇上去选秀女。
她是嫌她应付得还不够累吗?
“姑母......”
她急得正要说什么,却被王太妃一个冷厉的眼神给打断了。
而此时,王太妃的提议同样让南宫朔蹙眉,可偏偏,她提到的“皇后”两字,却轻易地揪起了南宫朔的心。
皇上,身为帝王,你该没有心的,你的心属于天下人......
他想到了上官雨的话,一句句,都是那样的尖锐,又那么准确地刺中他心头的要害。
他端着酒杯的手,不经意的捏紧,几乎要将那酒杯捏碎。
此时,他的脸色,十分得难看,一直沉着脸不说话。
小雨,朕没法有心......
他在心里,不断地隐忍着,忍受着一切的一切,忍受着想爱却不能爱的痛苦。
“皇儿觉得哀家这提议如何?”
王太妃的声音在饭桌上再度响起,同时,也将南宫朔从自己痛苦的矛盾中暂时走了出来。
他放下酒杯,抬眸对王太妃微微一勾唇,道:“一切都让母妃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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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酒杯,抬眸对王太妃微微一勾唇,道:“一切都让母妃做主。”
他的回答,让王太妃心里不禁窃喜,当下便喜出望外,也不管自己的亲侄女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她心里的主意早已经达成。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自以为聪明地觉得南宫朔一步步踏进她设的陷阱里时,南宫朔却同样在将她引入他设的陷阱之中。
正阳宫——
“小雨!”
刚陪着女儿回了正阳宫,上官城的口气便突然间变得十分严肃。
上官雨有些诧异,低垂着的眼眸缓缓抬起,见上官城的眼底,带着几分不悦地正看着她。
“怎么了,爹?怎么表情这么严肃?”
她轻扯嘴角,眼底却因为心虚而闪烁了起来。
见上官城在她面前坐下,面色严峻道:“你是不是爱上皇帝了?”
“啊?”
上官雨心里猛然抖了一下,抬眼看向上官城,见他的表情不像是玩笑,她的眼底便更加闪烁得厉害。
“爹,你怎么这么问?”
她扯着嘴角,想要让上官城觉得自己问得问题有多好笑,可是,她发现,此时的自己才是更可笑的。
上官城严肃的表情并未减少,眼眸更加幽深了一些。
半晌,他叹了口气,道:“小雨,爹一直对你百依百顺,这一次,你能不能听爹一次,离南宫朔远一点。”
他的话,狠狠地刺中了上官雨的心,像一把锐利的刀刺,往她的心口准确无误地刺了下去。
她的心,在矛盾跟痛苦中艰难地挣扎着,想要找一个让自己安然无恙的出口,却发现十分得艰难。
“爹,你放心吧,我会离他远远的。”
垂着的脑袋下,缓缓地传出她沙哑的声音。
上官城有些诧异,自己这个一向不听话的宝贝女儿,这一次竟然这么好说话。
“小雨,你真的听爹的话?”
上官雨抬起头来,对他肯定地点了点头,从嘴角挤出一抹极为难看的笑容来,“爹对我那么好,我不听您的听谁的?”
说着,有些撒娇地挽着上官城的手臂,将脸侧靠在他的手臂上。
原本扬着的唇角悄悄地敛了下来。
就算她要靠近南宫朔,人家也要愿意让你靠近才行啊。
一抹苦涩从她的眼底逐渐蔓延开来。
上官城虽然觉得女儿这样的行为有些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可既然她答应了他,他也就暂且放心了一些。
他跟南宫朔是对头,虽然群臣都闭口不语,可谁的心里都比镜子还亮,没有人看不出来。
他疼这个女儿是真心的,可是,他跟南宫朔的战争也是迟早要爆发。
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他很明白。
就算哪一天,他为了小雨而放弃了这个江山,他很清楚,到时候,他整个上官家族将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命运。
所以,他也只能斗下去。
他要对小雨负责,也要对他整个上官家族负责。
只是,他不希望自己一向过惯了无忧无虑日子的宝贝女儿会陷入朝廷这种争斗之中,更不想她夹在他跟南宫朔之间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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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不希望自己一向过惯了无忧无虑日子的宝贝女儿会陷入朝廷这种争斗之中,更不想她夹在他跟南宫朔之间为难。
“小雨,你乖乖的,爹就放心了。”
上官城轻轻地拍着上官雨的背,他不知道,他一心为上官雨的同时,上官雨的心,便会越来越疼。
她现在真的后悔了,如果当初,她没有因为那样一个可笑的理由而进宫来,那该多好。
这样的话,她就不会跟南宫朔扯上半点关系了。
之后的这两天,上官雨一直待在正阳宫里没有出去,关于南宫朔的消息,她也没有心思去知道。
跟王琳,她更是连斗的心思都没有。
原本,她嫁进宫就不是为了跟王家人斗,之所以针对王琳,也只是为了顾美人而已。,
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太过可笑了。
已经两天过去了,南宫朔同样没有出现在上官雨面前,两人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一般。
“听说了吗,王太妃已经安排礼部尚书给皇上安排选秀女的事,这几天,会有好些美人们从宫外进来。”
上官雨刚来到后院,便听到后院里,正在打理花圃的几名宫女闲聊着。
她的脚步下意识地收住,想要转身离开,可脚下却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又或者心里有只无形的手在拉着她,不让她走。
她就这样,静静地呆在原地,听着身后那两个人的对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舞桦宫的梅儿说的呗,贵妃娘娘都气死了,私下还说太妃娘娘不帮着她这个侄女就算了,还从外面给她找来那么多情敌。”
“这倒也是,不过,太妃娘娘为了皇家的子嗣,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皇上都已经二十岁了,就皇后跟贵妃两个女人,确实有些少。”
“嘘......你小声点,这话要是让皇后娘娘听到,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刚说完,转身便看到站在后院边上的上官雨,吓得顿时脸色苍白,噤了声不敢再说话。
“皇后娘娘......”
两人吓得双腿一软,在上官雨面前跪了下来,脸上爬满了恐慌,同时也后悔起自己刚才多嘴了。
“起来吧。”
上官雨口气平淡地说了一声,跟着,便转身离开了。
原来,她才闭门两天,就漏掉了这一个大消息,皇上都开始选秀女了。,
这样也好,原本,她就不该爱上南宫朔那样一个不该有心的男人。
就如她当初所有的,他的心,是属于天下人的。
她不想用自己一整颗心去换一个属于天下人的心,这样不公平。
她上官雨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去在意刚才说听到的消息,回房间换了一声衣服,准备走出去透透气。
当她出了正阳宫没多久,果真发现整个皇宫都变得格外得热闹跟喜庆,不用猜就知道是为了什么而准备的了。
她站在路边,听着周围的人都在讨论这一次选秀女的事,其中听到最多的一个名字,叫夏舒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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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路边,听着周围的人都在讨论这一次选秀女的事,其中听到最多的一个名字,叫夏舒婷。
据说夏舒婷的父亲是戍守边疆的一品大院夏飞梁,掌控着北玄几个重要的关口。
而夏舒婷本人则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年方十七,一直待字闺中,从不出闺门,整日琴棋书画傍身,是个中规中矩的女孩子。
不管从家世,外貌,教养,夏舒婷都是数一数二的,竞争力也是极大。
上官雨一路走着,一路静静地听着,那些讨论着的下人们看到她都噤了声,可她还是能从其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同时,她的脑海里,也不由自主地记住了夏舒婷这个名字,这个很可能会成为南宫朔后宫的女人。
“阿朔,你真的要选秀女?”
退了朝,南宫朔跟顾子胥二人从玄武金殿出来,面对皇宫上下一直谈论着的选秀之事,南宫朔从头至尾都未曾置喙半句。
一路拧着眉走在御花园里,当他听到顾子胥提起这事的时候,才有了一点点的反应。
他抬眼看着顾子胥,那双幽深的黑瞳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疲惫。
轻轻勾唇,敛去了眼底的黯然,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难道不不知道这是王太妃的阴谋么?”
“朕当然知道,朕也想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南宫朔薄唇轻扯,却没有说出另外一个用意,反而顾子胥在此时非要当着他的面,提了出来。
“可小雨怎么办?你不怕她会难过么?”
顾子胥的问题,让南宫朔的身子骤然一僵,脚步也在此时下意识地收住了。
这几天,他刻意不想去提的一个人,偏偏在这个时候被顾子胥提了起来的。
而这边,上官雨因为小腿上的伤还没有痊愈,所以行走的脚步有些慢,也有些刻意地放轻。
她一直垂着脑袋往前走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小腿上也在此时传来了一阵酸胀。
她缓过神来,俯下身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小腿,本想找个地方坐下,抬眼,便看到离她不远处,南宫朔跟顾子胥二人并肩往她这个方向走来。
“朕为什么要怕上官雨难过?”
君臣二人离她并不远,说话的声音刚好落入上官雨的耳中。
听到南宫朔口中提到了她的名字,上官雨身子僵了片刻,视线却没能从南宫朔的身上收回来。
顾子胥没有想到南宫朔会这么反问,显然有些吃惊,吃惊的同时,心里也不禁升起了几分怒火。
“你是真的不知道小雨有多爱你,还是你真的可以做到对她彻底无视。”
“那你想要朕怎么样??”
南宫朔冷冷地看着顾子胥,冷笑地反问道,“你是觉得朕可以去爱上官城的女儿么?还是朕可以弃父皇留下来的江山不顾,拱手让给上官城??”
南宫朔的情绪,稍稍显得有些激动,而这样的质问,让顾子胥愣住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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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的情绪,稍稍显得有些激动,而这样的质问,让顾子胥愣住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所以你觉得选秀女去找一个可以代替小雨的女人就够了?”
顾子胥低低地出声,心里同情南宫朔的同时,还是暗暗地心疼起了上官雨来。
“不用再问了,选秀女这件事只是为了皇家子嗣,别跟上官雨扯上关系。”
南宫朔冰冷的言辞不耐地打断了顾子胥的话,抬眼,却看到了正在他前方不远处站着一动不动的上官雨。
南宫朔的脸色变了,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倒是上官雨显得好似极不在意,对他们二人轻松一笑,提起有些酸疼的脚,朝他们一步步走了过去。
“皇上,相爷,这么巧啊。”
她的口气,听上去格外轻松,面对眼前的两个人,也只是仅限于久而未见的老友,轻快地打着招呼。
“小雨......”
顾子胥看到上官雨,也是愣了一会儿,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刚才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小雨一定是听到了,她此时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担心。
“我......我只是出来散散步而已,前几天脚还没有好,都不方便出来,呵呵......”
她似乎面对他们有些尴尬,虽然在跟他们说话,视线却并没有看着南宫朔,像是刻意在躲避他的目光。
南宫朔一直拧着眉,抿着唇不说话,双眼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看着她的笑脸,心头很不是滋味。
小雨……
他在心里默默地叫着眼前这个女孩的名字,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他有一种伸手都不能碰触的遥远。
三人之间,有一种莫名诡异的气氛,每个人的心头,都各自压抑着自己的心事。
就在这个时候,德全从远处急匆匆地跑来,看到上官雨,先是怔了一怔,好似有些不方便说话一般。
他的脚步有些放缓,轻轻地走到南宫朔的身边,“皇上。”
“什么事?”
德全的出现,让南宫朔眉头微微一蹙,似乎并不愿意被打扰。
只见德全有些为难地看了上官雨一眼,而后,才低声道:“太妃娘娘派人来说,她已经给您挑选了几位符合标准的秀女,请您去慈惠宫商议选妃之事。”
德全的话,让上官雨的心,募地往下一沉,同时也让南宫朔的脸色骤然一黑。
他的视线,反射性地朝上官雨的脸上看过去,见她垂着眸子,表情有些暗淡。
好几次,他都想开口跟她说一句,朕不去,朕只想要你,可话到嘴边,他还是胆怯了。
“知道了。”
他冷清着声音,淡漠地应了一声,视线却始终停留在上官雨黯然的脸蛋上。
却见此时的上官雨,突然脸上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视线看向南宫朔跟顾子胥,道:
“我再去前面走走,散散步,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她笑得轻松地对他们挥了挥手,在绕过南宫朔身边的时候,南宫朔却还是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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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轻松地对他们挥了挥手,在绕过南宫朔身边的时候,南宫朔却还是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小雨!”
一声情不自禁的“小雨”,让上官雨的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原本强颜的欢笑骤然敛了下来。
背对着南宫朔,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难过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下来。
唇角再度勾起,她侧目看向南宫朔,问道:“皇上还有事吗?”
“朕……”
南宫朔浓眉轻蹙,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对着上官雨,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让你走慢点,伤才刚好。”
南宫朔的回答,让上官雨的眼底,闪过了一丝落寞,可还是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皇上还是快去吧,别让太妃娘娘等急了。”
说罢,对南宫朔摆了摆手,伸手拿开一直抓着她手臂没有放开的宽大手掌,转身离去。
扬起的嘴角,再也没有力气撑起,她无力地垂了下来。
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将眼中不停打转的泪水给收了回去。
顾子胥站在南宫朔的旁边,看着上官雨那落寞的背影,心中一疼。
“这样好吗?”
他侧过头来看向南宫朔,问道。
却只见南宫朔笑得苦涩,“这容得朕说好与不好么?”
他同时将视线投向顾子胥,反问道。
一时间,兄弟二人陷入了沉默,只是听南宫朔继续道:“你先回府吧,朕去慈惠宫看看。”
慈惠宫——
“皇儿,你来了,来,看看哀家为你选的这几个女孩子,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跟哀家说。”
她将几名画师画好的美人图递到南宫朔面前,微笑着继续道:“哀家觉得你这几日政务繁忙,没时间挑选那么多,就擅自做主给你选了几个,你不会怪哀家自作主张吧?”
“母妃多虑了。”
南宫朔对于眼前递过来的那几张图并没有多少欣赏的心思跟兴趣,只是用眼角淡淡地撇了一眼,就放在了一边。
“母妃选的,必是符合朕心意的,朕没有什么意见。”
说罢,便从慈惠宫起身,意欲告辞,“母妃,选妃之事,就由你做主了,朕还有一些政务要处理,先告退了。”
清冷的眸子,显示不出半点选妃的喜悦,他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南宫朔刚跨出慈惠宫,王太妃脸上那殷勤的笑容立即被一抹算计所取代。
她将手上的那几张画扔到一边,冷冷一笑,“哀家当然知道你没意见,你的心思可全放在上官雨的身上。”
这一次的选秀之事,与其说是选秀,更准确地一点说,只是王太妃为皇帝的后宫多添了几名妃子而已。
两天后,妃子的名单便下来了,果然如之前传闻一样,那个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夏家千金,成了这一次选妃之中,最大的赢家。
王太妃一共为皇帝挑了三个女人,一个是夏飞梁的女儿夏舒婷,另外两位分别是御史大夫徐兴龙的女儿徐敏以及吏部尚书乔席的女儿乔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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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妃一共为皇帝挑了三个女人,一个是夏飞梁的女儿夏舒婷,另外两位分别是御史大夫徐兴龙的女儿徐敏以及吏部尚书乔席的女儿乔倩。
夏舒婷被封为淑妃,仅次于皇后上官雨跟皇贵妃王琳,徐敏跟乔倩则被册封为才人,身份跟地位都差了夏舒婷一大截。
虽然都是高n官之后,可夏舒婷的身家背景,显然比起那两位要高上许多。
比起夏舒婷这个大热门,显然,徐敏跟乔倩只是成了这次选妃后的陪衬而已。
慈惠宫——
“臣妾参见太妃娘娘,贵妃娘娘。”
册封之日过后第二天,夏舒婷等三人便一早去了慈惠宫给王太妃请安。
他们都知道,这一次他们能被选上后妃的位子,有很大部分是王太妃的功劳。
王太妃在宫里是什么样的地位,她们自然也清楚,所以,跟王太妃打好关系,对她们以后在宫里的处境绝对是有好处的。
堂上,王太妃笑得一脸慈祥,“都平身吧,既然成了皇上的妃子,就都是哀家的儿媳了,你们别跟哀家这么拘礼了。”
“多谢太妃娘娘。”
三人道谢完之后,在王太妃的示意下,在一边的椅子上按照顺序坐了下来。
几人都各自施展着自己的口才来讨好王太妃,想要给她更好的印象。
而坐在一边一直不明白王太妃为什么要给皇帝又找了三个女人的王琳,而是一直憋着一股子气没处发泄,在她们三人聊得火热的时候,她一直没出声。
等到拉完家常,搞好关系,三人相继告辞离去之后,王琳才再也憋不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跺到王太妃面前,不满道:“姑母,您到底怎么回事嘛,还嫌我的情敌不够多吗?”
但见王太妃只是没好气地扫了她一眼,道:“你懂什么?”
“我就是不懂,所以才生气,姑母,孩儿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的用意了。”
王太妃见王琳急成这样,却轻笑出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着王琳的手,安抚道:
“你这个死丫头,姑母还会害你不成,姑母招她们三个进宫,当然是有用些用处了。”
“什么用处?”
听王太妃这么说,王琳的眼珠子便亮了起来。
她就知道,她这个姑母怎么会帮着外人而不帮她这亲侄女呢。
只见王太妃神秘地一笑,道:“你知道那个夏舒婷的父亲是谁吧?”
“当然知道,不就是那个守着北玄各个边疆关口要害的夏飞梁吗?”
王琳显得有些嗤之以鼻。
光会打仗的莽夫,虽是一品大员可远离京城数千里,能有什么用?
王太妃却不是她这么想,见她那充满算计的眼眸里,星光熠熠,“就是因为他守着南宫家家门的各个关口,把他的女儿纳入宫中,对我们来说,才是一个打倒上官家最好的武器。”
王琳像是似懂非懂地听出来了什么,“姑母的意思是说,挑拨夏舒婷去跟上官雨斗,到时候,上官城跟夏飞梁也会因为女儿而都得你死我活,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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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像是似懂非懂地听出来了什么,“姑母的意思是说,挑拨夏舒婷去跟上官雨斗,到时候,上官城跟夏飞梁也会因为女儿而都得你死我活,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王琳想到这个,眼底的笑容更加明亮了。
王太妃笑得有些得意,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将目光投向远方,开口道:“上官城跟夏飞梁最大的共同点,就是疼女儿,哀家就看中了这一点,才让夏舒婷进宫。”
至于徐敏跟乔倩的父亲,一个是御史大夫,一个吏部尚书,在朝中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也许到时候也能用得到他们。
王太妃的眼底沉淀下来的算计,无不显示了她的老奸巨猾以及对南宫家的天下那难以掩饰的野心。
正阳宫——
上官雨坐在房间里,手里拿着一叠自己之前写下来的**文的大纲及内容梗概,毛笔拿在手上打转着,却始终落不下笔来。
当初那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显然已经少了许多,好像也没有了当初那种誓要成为**大神的大志向了。
尤其是自从秋引被墨琉汐带去南陵之后,她连可以参考的对象都没有了。
“唉,不知道小蚯蚓怎么样了。”
她拿着毛笔,拖着下巴,轻声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宫女从门外推门进来,走到她面前,道:“娘娘,淑妃娘娘,徐才人和乔才人三人在外求见您。”
上官雨拿在手上的毛笔骤然掉在了地上,睫毛在听到这三个陌生的称谓时,而轻轻一颤。
面对自己这种不自然的行为,上官雨的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借着捡毛笔的机会,她弯下身去,掩饰了自己眼底的不自然,随口问道:“他们是谁?”
她问得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
这三个名字虽然对她来说很陌生,可是,光从这称谓,她也能猜出来这三个估计就是新选出来的秀女,皇帝南宫朔新找的女人。
“回娘娘,她们就是昨日刚被册封的三位娘娘,今天按照后宫的礼数,特地来拜见娘娘的。”
宫女解释道,上官雨心里也就明白了。
其实,她身处这样的高位,就算对南宫朔的一切避而不见,可有些事,她始终无法回避。
愣了半晌,她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我换下衣服就出来。”
“是,娘娘。”
宫女退下去之后,上官雨抿唇犹豫了片刻,还是站了起来,走到床边随手套上一件外套,便出了寝宫。
可还没有见到那几个人,便听到那三个才刚成为姐妹的女人开始坐在厅内闲聊了起来。
“皇后娘娘果然是后宫之主,不是我们这些小妃子能相提并论的,我们都在这里等这么久了,娘娘还是不肯出来见我们。”
虽然是姐妹之间的闲聊之词,说得有多谦虚,可就连那些明哲保身的下人们都听得出来夏淑妃这话摆明了是挑衅皇后娘娘来的。
这新来的淑妃倒是有种,才被册封第二天,淑妃的位子还没有坐热,就敢来皇后中宫来挑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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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新来的淑妃倒是有种,才被册封第二天,淑妃的位子还没有坐热,就敢来皇后中宫来挑事了。
她难道没听说,连贵妃娘娘都不是皇后娘娘的对手么?
这也太不自量力了。
上官雨站在帘后没有出声,却有些冷笑地勾了勾唇。
夏淑妃这话一完,便听新才人徐敏道:“姐姐可不得在这皇后寝宫抱怨,毕竟人家是皇后娘娘,大将军之女,要是惹了她不高兴,她那个大将军的爹爹肯定不会给姐姐好果子吃,这朝中,谁不知道大将军的野心呢。”
徐敏显然比夏舒婷更加胆大妄为,这种连朝臣都不敢随意提及的事,她敢在皇后宫中提起,也不怕惹祸上身。
还真是胸大无脑!
上官雨在心头讽刺地一笑,却始终站在帘后没有出声。
她的视线投向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的另一名新才人乔倩,对于夏舒婷跟徐敏的一唱一和,她似乎并没有想要参与的意思,只是静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等着不出声。
“倩儿妹妹怎么一直不说话呢?”
夏舒婷似乎是注意到了乔倩的存在,对于乔倩这个看上去唯唯诺诺的女孩子,她的眼底不由自主地便流露出了一些鄙夷。
听夏舒婷叫她,乔倩才抬眸看向她,安安分分道:“姐姐,妹妹只是觉得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地方还是得守规矩,不然,皇后娘娘要真不高兴了,妹妹是担待不起的。”
乔倩这话,说得谦虚,像是在说自己,其实也是在拐着弯地警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夏舒婷跟徐敏并不傻,乔倩话中的讽刺之意,她们不是听不出来。
尤其是夏舒婷,当下便没有好脸色,也不管这是皇后的地盘,便摆出了身为淑妃娘娘的威仪出来了。
“哼!怎么了,妹妹?你是在暗示姐姐我不懂规矩,爬到皇后娘娘头上去了?”
“妹妹不敢,妹妹只是想告诉姐姐,妹妹胆小,不敢在这里造次。”
乔倩虽然只是一个才人,父亲虽是尚书也远比不上夏飞梁的权威,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显得不卑不亢。
尽管垂着眼眸,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远远是夏舒婷二人比不上的。
上官雨在帘后静静地打量着这三人,唯有乔倩让她的眼底出现了另外一副表情。
她甚至在心里有些惋惜,这样一个女孩子,进入了后宫这种战场来尔虞我诈,显然有些暴殄天物了。
正这样想着,她便看到夏舒婷的脸色黑得更加厉害了一些,甚至,直接将下人们端上来的茶从茶几上一挥,摔在了地上。
“一个小小的才人,竟然敢拐弯抹角教训其本宫来了。”
“妹妹不敢。”
乔倩依然回答得不卑不亢,而此时,看着夏舒婷还真是把正阳宫当成主场的上官雨,终于放弃了看戏的打算,从帘后出来了。
“是谁惹得淑妃娘娘这么生气呢?”
她没有以姐妹相称,口中的淑妃娘娘,明显多了一些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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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以姐妹相称,口中的淑妃娘娘,明显多了一些生分。
听到这突然闯入的声音,厅内的三人立马变得拘谨了起来,包括刚才还张扬跋扈的夏舒婷。
“参见皇后娘娘。”
三人立即切身行礼,夏舒婷的嚣张气焰也在此时收敛了许多。
上官雨看在眼里,心中讽刺地一笑。
走到淑妃面前,在众人惊讶的眼中,将地上破碎的茶杯给一块一块捡了起来。
跟着,站起,对着夏舒婷,微微一笑,道:“淑妃娘娘刚进宫,看来还真的不是很熟悉宫里的规矩,连等本宫的耐性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去伺候我们皇上?皇上可是日理万机,以后让淑妃娘娘等的时间可比本宫长多了。”
上官雨的话,说得客气,可话中暗藏的警告却让夏舒婷的心,骤然一沉。
其实,刚才她知道自己确实做得有些过了,本来是想先在下人们还有两个跟她一起册封的才人面前耍耍威风,另外,顺便讨好一下王太妃。
就在她来跟皇后请安之前,王太妃身边的嬷嬷便私下里暗示过她,说王太妃跟皇后不合,明里就斗个死你我活。
有时候皇上表面上虽然是站在的王太妃这边,可其实都是在拐着弯帮皇后。
她听了,便记在了心里。
她没有见过皇帝,可想到皇帝是护着皇后的,她心里便不由自主地升起些许嫉妒的情绪。
所以,刚才的耍威风就没有了分寸。
本来皇后没出现,她还稍稍大胆一些,可皇后一出来,虽然她的表情看上去友善,却让她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娘娘误会了,刚才臣妾只是不小心袖子沾到茶杯,才将杯子给勾到地上去了。”
她僵笑着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却见上官雨并没有追究,只是挑眉,将茶杯碎片放到一边,道:“那就是我正阳宫的下人不对了,把茶杯放这么边上,这万一摔下来伤到了几位娘娘,你们担待得起吗?”
说完,眼底瞬时露出了一丝不悦,同时,也吓得那几名宫女立马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知错了。”
她们当然不敢说是淑妃自己拿起杯子往地上砸的。
皇宫里,谁都无法预料到之后的事情。
也许,这一刻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下一刻就被淑妃取代了。
所以,她们下人就算是有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谁也不知道明日这后宫的主子会是谁。
“起来吧,本宫相信,淑妃娘娘宽宏大量是不会计较的,是吧?”
上官雨勾唇,再度看向夏舒婷,见夏舒婷只是扯着嘴角,僵笑着点了点头,“那是,那是,臣妾哪敢跟娘娘您的人计较。”
她说得客客气气,心里却并不甘心。
她进宫的目的,可不只是当一个淑妃这么简单。
就算她一直是一个妃子,也要坐上像王太妃这样的位子,主宰后宫。
她——
要成为皇帝唯一的女人。
“你知道就好。”
就在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的时候,上官雨却毫不客气地冒出这样一句话,显然,这话就没有刚才那么假惺惺地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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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的时候,上官雨却毫不客气地冒出这样一句话,显然,这话就没有刚才那么假惺惺地客气了。
她不在乎这个淑妃以后会不会受宠,会不会给南宫朔诞下龙嗣,可她却容不得一个刚进宫的妃子来她面前闹事。
她现在再怎么不济,也还是皇后,是南宫朔的妻子。
只要南宫朔不废她,她们都只是低她一等的妃子。
尤其是刚才,夏舒婷明里暗里地讽刺着她爹上官城,甚至在这种敏min感的时刻,将上官城推到风口浪尖上。
这女人是想好了跟她斗了吗?
而上官雨这一句回答,让夏舒婷的脸色再度一僵,背脊一凉,抬眼看向上官雨,却见她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似乎刚才那话只是玩笑而已。
“来,几位妹妹别客气,既然来了本宫的正阳宫,就让本宫好好招待你们。”
说罢,便招呼她们坐下,让下人们重新上茶。
可因为刚才的事,她们哪里敢多逗留,坐着都是如坐针毡,尤其是夏舒婷跟徐敏,谁的心里都不好过。
唯有乔倩,一直都是安安分分地该干什么便干什么。
上官雨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们闲聊着,注意力却总是在那个没说几句话的乔倩身上,她,似乎对她比较感兴趣。
这个人好像太事不关己了一些,好像她们聊的话题,她都没什么兴趣似的。
就连提到皇帝南宫朔,她都提不起劲。
出于好奇,上官雨对乔倩也莫名注意了起来。
三人在正阳宫勉强待了一盏茶的时间,才起身告辞。
“那个上官雨废话真是多,仗着自己是皇后,好教训起我来了。”
刚出了正阳宫,夏舒婷嚣张的气焰便重新出来了。
这前后的变化,让一旁跟着的乔倩不禁闪烁一丝讽刺。
而偏偏她这样的表情,正好被夏舒婷给看到了,当下便立即对乔倩发难了起来。
想要将刚才在上官雨那里受得气全部撒出去。
“乔才人,我看你对我是不是挺有意见的?”
“妹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姐姐别误会。”
乔倩慢声细语地回答道。
“怎么?你又是想说我的胆子大吗?”
“姐姐又误会了,妹妹没觉得姐姐有多大胆,不然刚才抱怨皇后的那话,就会当着皇后的面说,而不是在这里说了。”
“乔倩,你......你好大的胆子。”
夏舒婷黑起了脸,恼羞成怒。
“姐姐这么快就忘了么?妹妹说了,妹妹胆子并不大。”
乔倩的情绪从头至尾都是平平淡淡的,像一条水流,平静地流淌着,不管什么都激不起她的半点波澜一般。
夏舒婷气得浑身打颤,手指着乔倩,颤抖个不停。
刚才受上官雨的气已经够了,她竟然还要受这比她低了好几个等级的小才人的气。
“姐姐既然进宫当了皇上的女人,与其花时间挤兑皇后娘娘,不如花时间去想想怎么让皇上高兴,这样不是更好么?”
乔倩那不卑不亢的声音再度响起,说完,便切了切身,道:“妹妹就不打扰两位姐姐了,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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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那不卑不亢的声音再度响起,说完,便切了切身,道:“妹妹就不打扰两位姐姐了,先行告退。”
说罢,点头一颔首,而后,转身离去。
乔倩这种几乎没把夏舒婷放在眼里的态度,让夏舒婷气得火冒三丈。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个小贱人,她有什么资格这么嚣张!气死我了!”
夏舒婷指着乔倩的背影,气得浑身打颤,双脚直跺。
相比之下,徐敏自然显得识相许多,当下便拍着夏舒婷的背安抚道:“姐姐别气,为这种不知好歹的小贱人有什么好气的?”
她连声安抚着夏舒婷,言语之间尽显讨好。
忽地,见夏舒婷脸色一换,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不过,那小贱人倒是说对了,想方法让皇上高兴了才是正事,到时候,就算那上官雨是皇后又怎么样,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说完,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要不是当时她爹上官城先提出让皇上立后,要将自己的女儿嫁进宫来,现在坐在皇后位子上的还未必是她上官雨!
慈惠宫——
“容嬷嬷。”
“奴婢在。”
“哀家交代你的事,做了吗?”
王太妃的手上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被盖,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算计。
“回太妃娘娘,奴婢按您的吩咐,把您要传达给夏淑妃的意思都传达到了。”
容嬷嬷上前答道。
“哦?”
王太妃抿了一口茶,视线投向容嬷嬷,见她朝王太妃靠近了几分,道:“夏淑妃听说娘娘您跟皇后有仇,就主动上正阳宫挑事去了,奴婢还听说,她当场摔了杯子呢。”
“是吗?”
王太妃眼中的笑意加深了,“看来哀家真没看错这夏淑妃,做事倒是都不会让哀家失望呢。”
“还是太妃娘娘您英明,用夏淑妃跟上官雨去斗,到时候得利的就是我们了。”
“那夏舒婷既然进了宫都不会用脑,也活该被哀家当成牺牲品了。”
王太妃的眼底,稍显得意,却带着浓郁的讽刺,将茶杯放至一边。
她知道,现在她主动立了夏舒婷为妃,那个小丫头一定会想尽方法讨好她,那么,帮她卖力地对付上官雨,自然就不在话下了。
想着想着,她眼中那算计的笑容便更是加深了不少。
华阳宫——
“皇上,夜深了,您还不就寝吗?”
夜幕降临,南宫朔却只是站在窗前,默不作声地看着窗外,月光将他颀长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你先下去。”
德全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神。
他背对着他,扬了扬手,声音清冷而低沉。
德全知道他这几日心情不畅,本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口。
屈身退下,他安静地替他合上房门,转身轻轻地叹了口气。
皇上明明喜欢皇后娘娘,却因为大将军的存在而强迫着他自己压抑着所有的感情。
皇上真是苦啊。
德全下去之后,南宫朔的视线,重新看向窗外的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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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在某一时刻,她会去想,如果有一天,夏舒婷的父亲帮南宫朔除了上官城,她上官雨沦为了阶下囚,而夏舒婷开始站在了她的位子,用今天她对她的态度,对她颐指气使,居高临下?
她真的嫉妒夏舒婷了,真的嫉妒了......
华阳宫内,南宫朔怔怔地看着正阳宫的方向好久好久,才有些不舍地将视线收了回来。
转身从窗口回来,他拉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去。
夜深人静的夜晚,其实一切都没怎么变,可又让他觉得一切都变了。
正阳宫那个调皮捣蛋又有恃无恐的女人,他本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正阳宫看她又在做什么,可现在,却成了他最不敢去的地方。
所以,他只能在御花园散步着,让自己压抑的情绪释放开来。
而上官雨也同样如此,压抑难受的心情,让她根本无法入眠,此时的她,同样在御花园里走着。
刚刚入秋的深夜,微风微凉,吹得她的发梢有些零乱,浑身也凉得起了鸡皮疙瘩。
可她就是不愿意回去,回到那座标志着她皇后身份的寝宫里,会让她始终忘不掉她跟南宫朔之间的隔阂,那种压抑,让她比秋叶的寒风更加难以忍受。
“救......救命,救......救命......”
就在不远处,传来一声声断断续续地呼救声,她走上前去,便看到那已经枯黄的荷叶边上,一名宫女打扮的人正在水中扑腾着。
顾不了多想,她便往荷花池边跑去。
好在,自从那一次跟南宫朔他们出去郊游遇刺了之后,她便特地回去学了游泳。
因为她前身是有游泳功底的,再加上现在这个上官雨本尊会武功,所以,学游泳对她来说,并不是很难。
冲到荷花池边,她便直接跳入水里,将那名宫女的下颌拖住,往自己的身边带,“别怕,没事了。”
她在宫女的耳边轻声安抚道,身下冰凉的池水让她浑身也冷得发颤,牙齿咯咯作响。
因为宫女受了惊吓,虽然上官雨拖着她的身子,可她还是死命地在水里挣扎着,让上官雨救得更加费力了些。
身上的温度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再加上被这个宫女挣扎得也消耗了好些体力,让上官雨有些力不从心了起来。
好在,巡逻的侍卫刚好在这个时候赶到,当他们看清了池水中的上官雨时,惊呼出声——
“是皇后娘娘,快下去救她。”
随着几声跳水的声音响起之后,上官雨跟那名落水的宫女已经被侍卫救上岸了。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经过的南宫朔听到侍卫传来的这一声紧张的询问,心,猛地一紧。
黯然的视线朝侍卫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见上官雨正坐在池边,浑身湿漉漉地,牙齿咯咯作响,抱着身体直发抖。
“没......没事。”
她瑟瑟发抖地回答,这边摇了摇头,视线朝地上已经吓昏过去的宫女,对侍卫道:“让......让太医给她看看,别......别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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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全下去之后,南宫朔的视线,重新看向窗外的远处。
那一片皎洁的月光投射到的,是正阳宫那个位子。
“小雨,你睡了吗?”
他喑哑着声音,低低地出声道。
像是受到了感应一般,正阳宫内,此时同样因为无法入眠的上官雨正坐在案前用毛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小说,好打发这寂静的夜晚。
南宫朔在华阳宫的这一声叹息,让在正阳宫的上官雨忽地心口一疼,手上的毛笔也应声落地。
她拧了下眉,这种突如其来的心疼感让她有些难过,也有些无所适从。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开始变得这么难过。
回京已经好几天了,原以为当初的那一段自作多情的告白也已经告一段落,可在这寂静的夜晚,她的心,为什么又抽疼起来了。
是因为南宫朔吗?
她的脑海里,再一次情不自禁地闪过南宫朔那张俊脸。
那双孤独的黑眸里沉淀下来的无奈,那无奈,那孤独,那落寞,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让她的心,有那熟悉的刺痛感。
朕为什么要怕上官雨难过?......
你觉得朕可以去爱上官城的女儿么?还是朕可以弃父皇留下来的江山不顾,拱手让给上官城?......
南宫朔那天跟顾子胥在御花园里的对话,她全部听到了,却佯装神那么都没听见。
现在回想起来,光光这句话,都让她的心,汹涌澎湃。
她按着胸口,又哭又笑,眼泪不知不觉间从眼底流了出来。
“南宫朔,你不能放弃你南宫家的江山,我也不能让我爹拿整个上官家族人的性命开玩笑。”
她不懂得宫斗,却也明白上官城纵使再疼她入骨,也不得不反的无奈。
这就是权力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上官城既然一早就有了谋反之心,就算他最后放弃了,可皇家的人,又怎么敢留下这样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他会不明白吗?
就算南宫朔真的没有要将上官城斩草除根的心,也会被逼无奈,必要除之。
“南宫朔,我们注定没有办法在一起的,注定的......”
她的心,好疼好疼,原来,她真的可以这么爱南宫朔,爱到根本无法潇洒放手。
前世三生七世的相许,只为祭奠今生的那一场相遇......
南宫朔,如果元宵节那一天,我没有在船头看到你,会不会我们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场相遇?
会不会......我就不会那么痛苦,那么难过了?
她蹲在桌子旁,泣不成声,泪水一滴滴地往下掉。
她想到了那个刚刚被立为淑妃的夏舒婷,她想,她今天那么直接地警告她,是否是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嫉妒着夏舒婷。
嫉妒她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南宫朔在一起,名正言顺地为他诞下龙嗣,而没有半点后顾之忧。
是不是在某一时刻,她会去想,如果有一天,夏舒婷的父亲帮南宫朔除了上官城,她上官雨沦为了阶下囚,而夏舒婷开始站在了她的位子,用今天她对她的态度,对她颐指气使,居高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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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瑟瑟发抖地回答,这边摇了摇头,视线朝地上已经吓昏过去的宫女,对侍卫道:“让......让太医给她看看,别......别管我了。”
说罢,便撑着地面想要站起,就在这个时候,她冰凉的身上,突然传过来一阵暖意。
“来,把衣服披上。”
是南宫朔的声音,上官雨的心,猛地颤抖了好几下,却始终不敢回头去确定这声音的来源。
只是低眉,看着身上被披上的这件象征着皇帝身份的明黄h色的锦袍,眼眶一热,半晌没有出声。
“朕送你回去。”
随着南宫朔这声紧张而心疼的声音响起之际,上官雨已经被南宫朔抱起,快速往正阳宫走去。
上官雨没有拒绝,也没有出声,只是怔怔地抬眼看着眼前这个让她伤心难过的孤独男人,眼睛越来越酸。
被南宫朔抱回正阳宫,她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南宫朔直接抱着她回了正阳宫,将她放到床边坐下,半蹲在她面前,伸手撩开她湿漉的发丝,道:
“是不是冻坏了,朕让下人过来给你把衣服换了。”
说罢,便起身准备出去,却被一直沉默着的上官雨给伸手抓住了。
她紧紧地抓着他不松手,却也不出声,只是那样紧紧地抓着他。
双唇已经冻得青紫,却不肯换下那一身已经湿透了的衣服。
“小雨......”
他感觉到了上官雨的异样,那双手,在他的手臂上抓着,隔着袖口,他都能感觉到里头的冰凉。
心,募得一紧,他眉头拧紧,缓缓转过身来。
见上官雨还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不放,眼眸在此时无力地抬起,眼眶通红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的上官雨,让南宫朔看着又心疼又害怕,尤其是她青紫的双唇而布满血丝的红眼眶。
他重新走到她面前,心疼地低眉望着她,道:“把衣服换了,不然会着凉的......”
上官雨却没有什么回应,只是从床沿上缓缓站了起来,双手,轻轻地往他的脸上探去。
在南宫朔微怔的眼眸中,两行清泪从她的眼里汹涌而出,她闭上眼,轻轻地覆上了南宫朔的双唇。
那两片冰凉而没有半点温度的双唇,掠过了南宫朔的唇。
南宫朔的心,再一次被震撼到了。
在这突如其来的吻中,他感受到了她的难过跟哀伤,他发了疯一般地心疼着,对于她这种哀伤,他分明是切身地感受着。
上官雨从头至尾都没出声,只是这样静静地吻着他,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
终于,南宫朔再也无法压制这段时间逼着自己去忍受的刻意分离,他双手,缠住了她的腰,让她贴得他更近了一些。
俯下身,攫住她的双唇,激烈地回吻着她,给她他所有的温度。
“小雨......”
他抱着她,吻着她,轻声呢喃。
不知道吻了多久,上官雨才嘶哑着在他耳边出声道:“南宫朔,不要跟我说话,只要吻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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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吻了多久,上官雨才嘶哑着在他耳边出声道:“南宫朔,不要跟我说话,只要吻我就好了。”
她轻咬着他的耳垂,像一个生涩的少女,挑逗着南宫朔。
她在他耳边不停地吹气着, 明明是充满了勾引的气息,却让南宫朔只是感觉到了那无比绝望的心疼。
“小雨,别这样......”
他伸手,轻轻地抱着上官雨,俯下身,吻着上官雨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下,传来了一阵一阵难以忍受的火热,此时直冲他的脑门,试图将他所有的理智洗去。
上官雨抬眼看着他,眼里依然是让他无比心疼的难过跟落寞。
但见上官雨伸手,当着他的面,轻轻地解开了衣襟前的衣扣,一个一个往下解开。
“小雨!!”
南宫朔眼底一惊,知道上官雨这样的行为将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忍受了。
只要上官雨再进一步,他很可能会做出让他后悔的事情来。
“小雨,把衣服穿上!!”
他嘶哑着声音,对上官雨道,眼底的血丝却爬满了他整个眼眶,他知道,自己的理智,自己所有的克制力都在一点一点地瓦解。
他伸手,试图将上官雨的衣扣系上,却被上官雨给抓住了双手,阻止了,“衣服已经湿了。”
她双眼迷离,脸蛋微红地像是被酒熏了一般,面若桃花地看着他。
对于此时的南宫朔来说,已经完全处在了一种理智完全崩溃的边缘。
看着上官雨那璀璨的黑眸里波光粼粼,眨动着瞬间,都充满了引人犯罪的诱惑,南宫朔浑身都开始燥热而难以忍受了起来。
上官雨的上衣已经被她全部褪去,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只有裹着一件淡粉色肚兜的女孩,白皙的肌肤,娇嫩欲滴,让人禁不住想要去抚慰。
理智一点一点地在瓦解,终于,所有的理智被眼前的春色说吞没,他上前,将上官雨冰凉的身子揽入怀中,双唇再度攫住了上官雨的唇瓣,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
他的吻,因为肆意的放纵而变得火热激烈,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两人的身子也变得越发滚烫了起来 。
上官雨原本还凉得刺骨的身体也逐渐变得火热。
在南宫朔的怀里,她努力而生涩地去回应他的吻,尝着这她从未想过的苦涩初恋的味道。
她闭上眼,感受着南宫朔给她带来的一切,痛苦,欢乐,一切的一切,她都在此时用心感受着......
呼吸,越发得变得急促了起来,在这火热的寝宫内,逐渐成了情不自禁的呻吟。
朦胧中,她被放上了床,明黄h色的帐幔放下,隔著了彼此与外界的一切,也让他们暂时忘记了横亘在他们中间始终都无法抹去的隔阂。
他们的眼底,只有彼此的倒影,这帐幔遮蔽下的狭小空间,也成了只属于他们俩的小世界。
【ps:更新完毕!色妞们,腐女们,你们想吃肉肉了么,哇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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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眼底,只有彼此的倒影,这帐幔遮蔽下的狭小空间,也成了只属于他们俩的小世界。
此时的上官雨双眼迷离,面若桃花,半露的春光无疑是一片诱人的美景。
南宫朔的心跳跳得很快,尤其是在上官雨那毫不保留的挑逗之下,他浑身就像是如火烧一般。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疯狂而好底线的上官雨,可她脸上深埋的痛苦,却让他心疼得只想用吻去安抚她。
身上的燥热让他难以自持,他俯下身去,疼惜般地再度攫住了她的双唇。
疯狂的帐幔之内,有的只是彼此的无可奈何。
南宫朔的手,带着难掩的怜惜,抚上了上官雨的脸颊,手,跟随着他的吻,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动着。
最后,他的指尖,在她的裤腰处有了片刻的迟疑跟停顿,却很快,被内心火热而渴望已久的**说淹没。
指尖轻轻地撬开了亵裤的腰带,沿着那平滑的小腹,一点点往她双腿之间那幽深的地方探去。
他感受到了她身下因为紧张而反射性地收紧双腿,夹着他的指尖。
可此时的南宫朔,理智早已经被情绪淹没,双眼被火热的**全部占据,他嘶哑着声音,对上官雨道:
“小雨,把腿分开。”
像是带着那柔声的安抚,原本浑身紧绷的上官雨完全听话地微微张开了夹紧的双腿,勾着南宫朔脖颈的双手却因为紧张而加重了力道。
她的浑身在颤抖着,因为身体那本能的**反应而变得意乱情迷。
呻吟声下意识地从她的口传了出来,带着那酥麻的舒畅感以及所有藏在心底已久的渴望的释放。
感受到南宫朔的指尖在她湿润而禁闭的私处轻轻地揉搓着,身下也逐渐变得湿润了起来。
她的身子因为那样的碰触而反射性地扭动了起来,呻吟声,喘息声,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
她的声音跟扭动的身躯,让南宫朔越发难以忍耐身下那早已经挺胀的**,低吼声从他的口随即传出。
感受着她身下那逐渐湿润而火热的私处,他伸手,扯去了她身上唯一的遮蔽和身下那一条已经成为障碍的亵裤。
同时,以极快的度褪去自己身上所有的遮蔽物,往她的双腿之间,猛然挺近。
只听上官雨那下意识地吃痛声在此时骤然传出,南宫朔身下的动作有了片刻的迟缓。
上官雨的双腿因为这陌生的异物闯入而反射性地夹紧了南宫朔健硕的腰际,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眼泪涌出了她的眼眶。
她知道此时的一切意味着什么,可当她今晚用如此主动而毫无尊严的方式来让南宫朔留在她身边一夜的时候,她却从未想过自己会不会后悔。
她不会后悔,当她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
她不会让南宫朔为她为难,她只想让自己真正成为南宫朔的女人而已,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了。
就如她当初跟南宫朔的那一次表白一样,也只有一次,她对他说过,她再也不会跟他说一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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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她当初跟南宫朔的那一次表白一样,也只有一次,她对他说过,她再也不会跟他说一句——我爱你。
她的心里,有些苦,迷蒙的泪眼看着南宫朔模糊的俊颜,睫毛上的水汽还氤氲在上面轻轻颤动着。
“没事。”
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告诉他别担心,同时,原本夹紧的双腿也开始微微地分了开来,似是带着那不害臊的邀请一般。
上官雨的话,像是给了南宫朔极大的鼓励和支持,他充满**血丝的眼底,漾开了一抹欣然。
身下停滞的律动开始重新有了动作,那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坚挺开始在她身下微微抽chou动了起来。
渐渐的,他的动作开始由慢变快,伴随着上官雨那下意识的呻吟声和他不断高涨的**低吼声,在明黄H色的帐幔下,一次又一次地将彼此带向了品尝经过的高gao潮之中。
帐幔内,高涨的情绪不断地上下迭起,呻吟声,低吼声从未间断过。
两具火热的**相互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他们的背上,全是发泄**跟苦涩的汗水,一滴一滴,顺着他们的脸颊以及光滑的肌肤落下,湿透了身下的被单。
鬓角的发丝,被汗水黏在了脸上,初尝禁果的滋味,让他们有些上瘾,一次又一次地持续着始终没有停下。
两人都是第一次尝到这种禁果的滋味,终于——
都累坏了,湿透的床单上残留着他们急促的呼吸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旖旎春色跟身体的气息,他们趴在床g上,渐渐地,呼吸开始平缓了下来。
帐幔内,偌大的床g上,却陷入了一片寂静。
两人都没有出声,像是事先早已经达成了默契一般。
上官雨原本意乱情迷的理智也完全回来了,回想起刚才一次又一次的疯狂,她竟然在心底笑了起来。
尽管,她分不出这样的笑,到底涵盖着多少高兴的成分在里面。
南宫朔就躺在她的身旁,同样默不作声,也不知道此时在想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谁也不说话,尽管已经身心俱疲,却没有半点睡意。
上官雨伸手,将被子拉了过来,遮住了自己眼前的一片春光。
闭上眼,转过身去,背对着南宫朔躺着,眼泪在不知不觉间划过眼角,她伸出指尖,轻轻拭去了。
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帐幔内的温度已经悄然退去,残留着静寂下的凉意。
南宫朔却始终没有睡意,他也感受到了上官雨在疯狂之后的静默。
他发现,自己竟然会胆小到连直视她的勇气,只是今晚发生的一切的勇气都没有。
他是一代帝王,主宰着北玄偌大的江山,却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先前的这个女孩。
他很清楚,当他去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即将要发生的会是什么。
侧过头去,看向身旁已经背对着他睡着了上官雨,被子随意地垮在上官雨的肩上,露出的肩膀,已经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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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过头去,看向身旁已经背对着他睡着了上官雨,被子随意地垮在上官雨的肩上,露出的肩膀,已经冰凉。
他微蹙了一下眉头,伸手将被子拉过来给她盖好,一手撑着身子,侧着看着她熟睡的脸颊上残留着的泪痕,他又心疼,又自责,还有他永远不能忽视掉的无奈。
“小雨,朕多么希望朕不是南宫家的皇帝。”
他喑哑着声音,痛苦地看着上官雨的脸蛋,静静地出声。
修长的指尖,颤抖着在她的脸颊上轻抚着,吻,在她的脸上悄然落下。
紧跟着,他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从背后抱着她的身子,将她拥入怀中,带着短暂的满足,闭上眼睡去。
此时,原本闭着双眼的上官雨,微微睁开了双眼,眼底却是一片的沉寂。
可你已经是了......
她在心里,暗暗地回答道。
翌日——
当南宫朔从床g上睁开双眼的时候,帐幔已经被掀开。
他的身上,盖着明黄H色的丝绸锦被,阳光有些刺眼地从窗外打了进来。
他蹙了一下眉,视线下意识地侧身去寻找身边的人影,却发现,此时,他的身侧已经空空如也。
起身坐起,他的心,有些低落地沉了下来。
而此时,德全却从门外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他已经醒来,便立即走了上来。
“皇上,您醒了?”
“嗯。”
德全的出现,让他有片刻的错觉,身旁没有想要的人儿,昨晚的一切,难道只是一场梦吗?
他打量着四周的一切,这俨然是正阳宫的摆设,这一点的认知,让他的眼底,不禁柔和了下来。
“皇上,早朝的时辰已经过了。”
“哦?”
南宫朔一愣,自从自己登基以来,从来没有缺过一场早朝,而这一次,他竟然睡过头了。
昨晚这一觉,让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满足,也有空虚。
“为什么没叫朕?”
他沉下声音,开口问道。
“皇后娘娘说皇上龙体不适,奴才见早朝没什么大事,便让大人们先散了,奴才自作主张,请皇上恕罪。”
德全赶忙在南宫朔面前跪了下来。
见德全提到上官雨,南宫朔的心,再度收紧。
小雨......
他看向门口,却不见上官雨出现。
“起来吧。”
落下这三个字,他起身穿上衣物,走出了寝宫,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上官雨。
当他走到大厅的时候,也始终未见上官雨的身影,心底不禁有些失落了起来。
禁不住心底的那一抹牵挂,他看着厅内打扫的下人,问道:“皇后呢?”
“回皇上,相爷刚才来找娘娘,娘娘出去了。”
听到顾子胥来找上官雨,南宫朔的心里,闪过一阵吃味,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了酸来,甚至还有些小小的不悦。
“相爷找皇后做什么?”
“奴婢不知。”
宫女恭敬地立在一旁,不敢直视南宫朔。
南宫朔生着闷气,他心里知道顾子胥喜欢上官雨,他不想计较,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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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生着闷气,他心里知道顾子胥喜欢上官雨,他不想计较,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计较。
甚至,他潜意识里,还是有些嫉妒顾子胥的,毕竟,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爱她。
黑着脸,沉默了片刻,他提步,从正阳宫走了出去。
御花园内,顾子胥侧目看向上官雨,虽然见到她的时候,她依然是笑容灿烂,好似跟当初刚进宫的那个上官雨没有差别。
可那双无忧无虑的眸子里,却总是多了一些曾经没有过的阴霾跟沉郁。
“相爷,什么事这么严肃一大早来找我?”
上官雨走在顾子胥的身边,笑容满面,似乎昨晚发生的事,并没有被她放在心上。
听上官雨出声问她,顾子胥也没有去多想什么,上官雨眼底的阴霾,在她意识到自己爱上南宫朔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会有的。
“你还记得之前在名城湖外遇到的那些刺客吗?”
“名城湖?”
上官雨一愣,紧跟着,便马上反应了过来,“你是说京城城郊那里?”
“嗯。”
“记得啊,怎么了?”
她怎么会不记得,在那里,某个人又是那样奋不顾身地冲到河里去救他,在刺客面前,把她护得密不透风。
想到南宫朔,她的眼底又一次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阴霾。
“派那些刺客杀你的人,你也认识。”
顾子胥表情严肃道。
“我认识?”
这话,让上官雨再度一愣,她在这里,认识的人也不多,难道是——
“王太妃还是王贵妃?”
她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两个大小妖精了。
可偏偏,顾子胥的回答,让她有些意外跟惊讶。
“不是?”
见顾子胥摇头,上官雨有些难以相信。
自从她穿越到这里来之后,唯一敌对的人也就是那姑侄二人了,不是她们还能有谁?
难不成她在不知不觉间,又得罪人了?
她一脸迷茫地看着顾子胥,显然想不到其他人选。
但见顾子胥眼眸一深,朝她靠近了几分,声音一沉,道:“上官夫人跟上官磊。”
“上官夫人和上官......我二娘跟我哥?!”
上官雨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显然是有些难以相信顾子胥所带来的消息。
要知道,她虽然嫁进宫之后跟那两人几乎不见面,可她对他们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就像那天,她从井里爬上来的时候,那对母子俩看着她的眼神可是跟上官城一样紧张呢。
那紧张可不是普通人装的出来的。
“相爷,你确定......没查错?”
“你觉得呢?”
顾子胥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给了她一个反问,倒是把上官雨难住了。
要知道,顾子胥可不是普通人,做事情当然也不会那么草率。
如果不是有真凭实据,他是不会随便诬陷谁的。
再者,转念一想,在这陌生的朝代里,她本身接触的人就不多,跟她有利益关系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除了王氏姑侄二人之外,那就只有......二娘跟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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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王氏姑侄二人之外,那就只有......二娘跟大哥了。
虽然上官磊身为上官城的长子,可他在上官城身上得到的疼爱是远比不上上官雨的。
上官城几乎是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了这个跟正妻生的唯一的宝贝女儿,甚至连命都可以给她。
那么,她活着,对于上官磊母子二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从这样的情势来看,或许,如果哪一天,上官城真的夺得了南宫家的江山,最后继承他帝位的人,或许就是她上官雨,而轮不到上官磊。
由此可见,上官磊母子俩要谋害她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那天她爬出水井,在上官城找来大夫给她检查完之后,那对母子紧张的眼神,或许并不是担心,而是......
怕那个真正的上官雨会把背后谋害她的人给抖出来。
只可惜,真的上官雨已经回老家见祖宗了,所以才让他们逍遥法外了这么久。
推她下井,名城湖的那些刺客,还有去合锦县的另外一批杀手,都是他们派来的,目的就是要将她置于死地。
少了她,上官城以后所有的东西就全是他们母子二人的了。
想到这个,上官雨不禁背脊一凉,浑身的毛孔都竖起来了。
她身边竟然还有这么危险的人物,而且隐藏这么深,她根本毫无半点察觉跟防备。
在这危机四伏的皇宫里,她所要应对的已经够多了,没有想到,在她没有想到的角落里,还隐藏着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甚至连她从来没有打算过要防备的人。
上官雨愣住了,看着顾子胥久久没有反应。
她倒不是难过,也不是伤心或心寒,本来她就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除了上官城之外,她对这两个原本就没有说过几句话的人产生不了感情。
只是顾子胥的话,有些吓到她了吧。
顾子胥看着她发怔的眸子,眉头一蹙。
双手,重重地搭在上官雨的双肩上,低眸,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眸光清澈,道:
“小雨,你的身边很危险,记住,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他想保护她,却不能名正言顺,而那个可以名正言顺保护她的人,却逼着自己总是回避着眼前这个女孩。
他的双眸静静地看着上官雨,忽地,眸色一怔。
他,看到了上官雨脖颈之间那一个又一个红点,虽然被衣领挡住了,并不是看得很清楚。
可他能猜测到这样的红点意味着什么。
心,陡然往下沉了下来,他的眼底,蒙上了一丝落寞。
小雨跟阿朔他......
他没有想下去,他发现,下面的想象会让他的心,抽疼着的同时,开始疯狂嫉妒了起来。
可他不知道,他嫉妒南宫朔可以名正言顺地碰她的同时,南宫朔也在嫉妒者他可以毫无顾忌地爱她。
“嗯,我知道了。”
没有注意到顾子胥眼底瞬间蒙上的那一层阴霾,上官雨对他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点,我先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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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小心点,我先回府去了。”
收拾了心底那一股压抑得无法喘息的心情,他将双手从上官雨的肩上收了回来。,
抬眼之际,却见南宫朔正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双眸暗沉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阿朔......”
顾子胥低低地出声,同时,也让上官雨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睫毛轻轻一颤。
她是背对着南宫朔站着的,她看不到南宫朔的表情,可她自己却开始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
嘴角的笑容敛下,袖口下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因为紧张而握紧。
经过前一晚的事,她原本打算着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自然地去面对他。
可当真正要面对他的时候,她发现,那种自然的勇气还是无法找到。
深吸了一口气,她在顾子胥面前转过身来,见南宫朔此时已经朝他们走来,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还有急事要回府去处理,你们先聊吧。”
就在南宫朔刚到他们面前的时候,顾子胥却这般开口。
他清楚,这个时候,他们两个还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事要去面对,他这个外人,并不适合在这里掺和。
可就在他转身之际,上官雨却忙地拉住了他的手,“相爷!”
她原本就不敢单独去面对南宫朔,原本想着有顾子胥在,她会自在一些,可没有想到顾子胥竟然在这个时候要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她就这样,当着南宫朔的面,拉住了顾子胥的手,眼神带着几分请求的望着他。
顾子胥的心,微微地紧了一下,眉头深锁。
他知道上官雨心里在想什么,可他毕竟是一个外人,他无法在这里多逗留片刻。
低眉看着上官雨的手正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掌,他的眼帘轻轻颤动了一下。
视线看向南宫朔,见他低沉的眼眸子正停留在他们相握的双手上。
他心中一紧,将上官雨的手,从自己的手上拿开了。
“小雨,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朝南宫朔静静地看了一眼,便朝宫门走去。
“相爷!相爷!!”
上官雨在他身后,连续叫了好几次都没回应,便只好放弃了。
转过身来,她的目光有些闪烁地看着南宫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南宫朔也是。
就在他从宫女的口中得知皇后跟相爷出去的时候,他就疯了一般地嫉妒着。
再看到他们两个亲密地站在远处聊着什么,他听不见,又不敢去想象太多。
此时,他低垂着眼眸,深深地望着上官雨闪烁的眸光,这样静静地一言不发,却让上官雨紧张地手心都出汗了。
最后,她咬咬牙,抬眼直视着南宫朔的目光,轻快地打招呼道:“皇上,你醒了。”
这样的开场白,才是最正常的吧,她想!
最好谁都别提昨晚的事,这样,她就可以一切都安然处之了。
【PS:更新完毕!天气很冷啊有木有!求暖床,求爱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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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谁都别提昨晚的事,这样,她就可以一切都安然处之了。
可这一次,他们两个却并没有那么默契了,就在上官雨祈祷着南宫朔不去提昨晚之事的时候,南宫朔却缓缓地开口了——
“小雨,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很正常!!”
上官雨神色慌乱地打断了南宫朔的话,将他的话给快一步截了过来。
南宫朔愣了半秒,便见上官雨好像真的是没有什么事发生一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那只是本能的**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你可以别放在心上。”
上官雨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将这样一段让他觉得弥足珍贵的经历看得这么平淡,却让南宫朔的心往下一沉,眼底闪过了一丝不快。
“本能的**?”
他声音喑哑地看着上官雨,蹙眉问道。
“是啊,那样的情况下,不发生点什么才有问题呢,你说是不是?呵呵~~”
她干笑着挠了挠头皮,看上去一脸的轻松,可那双目光却闪躲地总是在不经意间避开南宫朔。
“你觉得昨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南宫朔低低的声音在她头上方再度响起,声音之中,夹着一丝被压在心头的火气。
上官雨没有理会,依然表情轻松地点了点头,“对,没有意义,对你,对我,都没有!”
她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黯然,她垂下头,提步绕过他身边,想要逃开,可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还是不禁停下脚步,再度深吸了一口气,道:
“南宫朔,我一直记得那天在军营外我跟你说过的话,所以,你也要记得,你是南宫家的皇帝,你的任务,是守住南宫家的江山,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不能摆脱的命运......”
她的话,让南宫朔的心,一点一点地被捏紧,却再也开不了口。
“纵使你不希望自己是皇帝,可你已经是了,谁都否定不了。所以......昨晚的事,你必须别放在心上。”
说完这一段话,她才再度提起脚,正要走之际,身子被南宫朔一把给拽进了怀中,抱得紧紧的。
她感觉到南宫朔抱着她时,在微微颤抖着,而抱着她身子的双手却不断加重力道,重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这样的怀抱,却让她贪婪地无法推开,明知,她此时并不该留在这里。
“小雨,对不起......”
他喑哑的声音,充满了自责跟矛盾,还有让她心疼的无奈跟痛苦。
他的音调,也有些微颤,一直在她的耳边道歉着。
“没关系,我都知道。”
她也没有想到,一直这么任性,谁的话都不听的自己,竟然也有这么一面,会懂得去体谅,去理解他的一切行为。
是因为自己太过爱他还是因为......她不够爱他,所以才会把一切客观存在的事情看得那么清楚明白,所以才会理解他所做的一切。
“如果有一天,朕败给了上官城,你会站在朕这一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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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朕败给了上官城,你会站在朕这一边吗?”
第一次,南宫朔这么正面地在上官雨面前,提到了这个问题,也正视起他跟上官城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矛盾。
上官雨的身子有些发颤,没有想到南宫朔竟会问得这么直接,她凝眉沉默了片刻,从他的怀中,缓缓抬起头来。
“你若胜了,我陪你君临天下,你若败了,我陪你四海为家。”
这是她给他的答案,尽管,她知道,不会有这样的一天。
不管是谁胜谁负,她都不会是那个陪她一起的人。
南宫朔胜了,她全家都会被处死,身为上官城的女儿,又怎么幸免,即使他不愿意,也有一群人会逼着他杀她。
上官城胜了,南宫家一干人等,也不会有活命的机会。
所以,她的答案,只不过是最完美,也是她最希望的结果。
南宫朔因为她的回答,心底被掀起了千层浪。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他一直试图去躲避,去避免牵扯的女孩,却将这样一句话,深深地刺在了他的心头上。
你若胜了,我陪你君临天下,你若败了,我陪你四海为家......
他满眼柔情地望着眼前这个女孩,心里是百转千回。
“真的可以吗?”
“我想会的。”
她给了他一个浅浅的微笑,明知,这样的答案太过自欺欺人。
他们相互对视着,少了之前的回避,脸上,出现了隐隐的笑容,哪怕只是短暂的轻松也好。
“臣妾参见皇上!”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一道意外闯入的欣喜声音。
这样的闯入,打断了两人短暂的美好,让南宫朔的眼底快速染起了一丝薄冰,眼眸一深,流露出了浓浓的愠色。
同时,也因为这样的声音闯入,上官雨跟南宫朔也拉开了一点距离。
转过身来,见站在她身后的,正是昨日还在她正阳宫撒泼的夏淑妃。
上官雨在心里冷冷一笑,她还真是情敌不少,王琳最近收敛了,这个新来的夏淑妃倒是高调得很。
南宫朔抬眼,看着眼前这个自称臣妾的陌生女人,心中的不快并未减少。
只是看她的打扮跟自称,也能猜到几分,这应该是王太妃刚为他选的那三个女人之一吧。
“起来吧。”
他平淡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凉薄跟疏离,跟面对上官雨时那浓郁的柔情完全不一样。
留下这句话之后,便拉起上官雨的手,准备离开。
“皇上,臣妾进宫数日都未见到您,今日好不容易得见君颜,您就要走了么?”
夏淑妃显然比上官雨想象得还要主动,眼底潋滟出来的眸光分明是对南宫朔一见钟情了。
她的双眼,交织着爱慕的光亮,深深地望着南宫朔,可得到的却是南宫朔冰冷的回应。
他甚至没有看夏舒婷一眼,却只是紧紧地拉着上官雨的手,道:“你没看到朕现在跟皇后在聊天么?”
毫不隐藏的不耐,没给夏舒婷半点尊严跟耐心,让夏舒婷的脸色顿时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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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隐藏的不耐,没给夏舒婷半点尊严跟耐心,让夏舒婷的脸色顿时大变。
“皇上,臣妾......臣妾只是想......想跟您说说话而已。”
夏舒婷的眼眶开始红了起来,像所有女人惯用的伎俩一样,美人泪总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可她却不知道,对付南宫朔最有效的美人泪,只有身边的上官雨而已。
面对夏舒婷眼底逐渐氤氲上的水汽,南宫朔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更别提什么怜香惜玉,或者心怀恻隐了。
冷腻了她一眼,他甚至连话都懒得回答,便直接拉起上官雨离开。
“皇上。”
却在此时,上官雨把脚步收住了,抬眼看着她,眼底还是笑容莹莹。
“淑妃娘娘刚进宫,对宫里还不熟悉,您还是陪着她吧,我还有点事要回去。”
说罢,将南宫朔的手,从自己的手上拿开了。
她早就听说了,夏淑妃是夏飞梁的女儿,而王太妃选夏舒婷进宫为妃,那目的太明显了,就是要挑起上官城跟夏飞梁之间的矛盾。
再者,如果南宫朔冷落了夏舒婷,那么,夏飞梁很可能会倒在王太妃那一边。
王太妃那个老妖怪的心思,她都看得出来,南宫朔不可能看不出来。
她不希望夏飞梁成了王太妃的棋子而威胁到南宫朔。
再说,她早就知道,既然最后无法跟南宫朔在一起,她又何必苦苦霸占着他呢。
夏舒婷或许才是那个有一天能陪他君临天下的女人。
“小雨!”
南宫朔凝眉出声,因为上官雨将他推给夏舒婷而不悦。
却见上官雨笑了笑,转头对夏淑妃道:“好好伺候皇上,本宫先走了。”
说罢,没看南宫朔一眼,快速离去。
“小雨!!!”
南宫朔气急了,见上官雨如此“大方”地头也不回,他也堵着一口气没追上去。
收回目光,他冷腻了夏舒婷一眼,却见夏舒婷还不气馁,走到南宫朔面前,讨好道:
“皇上,臣妾初来乍到,不懂宫里规矩,您就原谅臣妾一次,好不好?”
她的讨好,却并没有引来南宫朔的半点注意力。,
突然间,南宫朔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道:“你叫什么名字?”
见南宫朔主动问询起她的姓名,夏舒婷自然是雀跃不已。
心想着,皇上刚才定是因为皇后在才故意冷落的她。
想她夏舒婷也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多少皇宫贵胄想要娶她而抢破了头。
尽管眼前这个男人是统治着北玄偌大江山的帝王,可终究也是一个男人,同样喜欢美人。
哼!只要没有了上官雨,皇帝还不就是她夏舒婷的了?
“臣妾夏舒婷,臣妾的爹爹是镇远大将军夏飞梁。”
“哦?夏飞梁?”
选秀之事,他本来就没有半点心思去参与,就连王太妃那天为他选的那几张秀女画都只是随便扫了一眼。
长相没看,姓名家世也没去过问,对于他来说,被王太妃选中的三个女人,完全只是陌生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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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没看,姓名家世也没去过问,对于他来说,被王太妃选中的三个女人,完全只是陌生人罢了。
当初他答应王太妃选秀女一事,一方面是知道王太妃不怀好意,另外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要避开上官雨。
而现在,当他知道夏淑妃的父亲是夏飞梁的时候,心里对于王太妃的心思便更是清楚明白了。
她除了要拉拢夏飞梁之外,就是想接着夏舒婷去打击小雨,从而得利的全是他王家一家人。
这样想着,他的薄唇,勾起了一抹淡笑,只是这笑容太过深奥,一边一直注意着他表情的夏舒婷虽然看到了,却并读不懂。
只是简单地觉得皇上这笑容应是对她满意的回应罢了。
这样想着,夏舒婷的心里便更加雀跃了起来。
什么皇后,什么贵妃,以后都得匍匐在她夏舒婷的脚底下。
正这样想着,南宫朔便再度开口道:“夏爱卿可是我北玄的股肱之臣,爱妃一人呆在宫里,朕会替他好好照顾你。”
他话中颇有深意,可夏舒婷这个只有胸没有脑子的女人,自然是听不出来。
听南宫朔说要照顾她,眼底便流露出了一副欣喜若狂的神色,当下便跪下谢恩道:“臣妾多谢皇上隆恩。”
“起来吧。”
南宫朔薄唇轻扯,有些讽刺地朝夏舒婷看了一眼,“爱妃先回宫去,等朕忙完了政务,有空会去探视爱妃。”
就如他当初对王琳一样,口口声声的爱妃,却没有半点情感存在。
只是,有时候,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一句“爱妃”或许比什么都满足了。
夏舒婷听南宫朔这么一说,更是雀跃地眉开眼笑,“臣妾遵旨,臣妾告退。”
说罢,便转身离开,转身之际,眼底便流露出了难掩的得意之色,还有那跟她绝色的容貌极不相称的阴狠。
上官雨算什么,总有一天,你还是得跪在我的面前求我。
看着夏舒婷的背影走远,南宫朔的唇角,也勾起了一抹冷意,深眸眯起,狠绝而无情:“夏淑妃,既然是王太妃带你进宫来,朕要是不好好款待你,就太对不起她的用心了。”
当初,他利用小雨来对付上官城,却没有想到会不知不觉间让自己陷进去。
他对小雨下不了手,可对别的女人,他照样可以狠下心来,利用到底。
夏飞梁戍守边疆,本就打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谁赢了便投向谁。
他若是没有把女儿送进宫来,他还少了一分威胁,现在,夏舒婷便是他极好利用的一颗棋子,至少,他可以轻易地牵制夏飞梁,在他除掉上官城跟王太妃之前,夏飞梁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座看似和谐平静的皇宫里头,一直是暗潮汹涌。
此时正值入秋之际,天气也越发寒冷了起来,宫里的人,也入睡得比较早了。
在皇宫的天牢内,关押着等候发落的重刑犯大牢内,阴气森森,时不时地涌进一股寒气。
守着大牢的人,也有了些许倦意,可却也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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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大牢的人,也有了些许倦意,可却也不敢怠慢。
他们坐在木桌前,吃着花生米闲聊着,目光却带着防备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个时候,牢内所有的亮光在此时全部灭了,四周瞬间陷入了完全黑暗的状态。
牢里原本还悠闲着的侍卫一瞬间变得神经紧张了起来。
“有人闯入大牢,大家小心。”
黑暗中,有人喊了一声,紧跟着,拔刀的声音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那一间阴冷而昏暗的牢房内,安国公祝远山静静地坐在石床n上,闭目养神,对于牢房外发生的一切,也是置若罔闻。
就在这个时候,牢房的铁门声响起,他感觉到一人站到了他面前。
祝远山微微地睁开双眼,看到眼前之人正蒙着面,正用一双含笑的眼神看着他。
“国公大人,在下奉上头之命,前来营救你的。”
说罢,提刀砍下了禁锢着他手脚的铁链,只听砰的一声,祝远山已经被黑衣人带出了牢房。
一切似乎进行得十分顺利,当祝远山被救出牢房之后,天牢内的灯光再度大亮,而那间关着祝远山的牢房此时却是牢门打开,里头早已经没有了祝远山的影子了。
负责看守大牢的侍卫开始惊呼出声,“有人劫狱,快通知统领大人。”
而皇宫院墙外,两道黑影已经距离宫门越来越远。
“国公大人,这里已经安全了。”
除了京城的城门大约一百里路之后,黑衣人才带着祝远山停了下来。
祝远山年轻时虽然是一员沙场猛将,可毕竟已是年近花甲的老人,这连续跑了这么长一段路,显然已经气喘吁吁了。
好不容易顺了气,他才看向眼前的黑衣人,道:“阁下是王太妃派来的人?”
背对着他的黑衣人,面纱下微勾唇角,而后转过身来,扯下脸上的蒙面布,露出了一张让安国公熟悉的脸。
“顾统领?”
祝远山有些吃惊,眼前之人在几年前见过一次,现在是大内侍卫统领顾藜,而负责看守大内天牢的人也是他。
他怎么没听说过,顾藜是王太妃的人?
祝远山吃惊的眼底闪过一丝防备跟疑虑,却见顾藜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道:
“国公爷,王太妃身边有哪些人,并不是每一个都需要让你知道。”
他笑意颇深,忽地,眸光一冷,继续道:“王太妃从不喜欢有人拖她后腿从而影响到她,所以,国公爷应该知道在下过来是为了什么吧?”
毕竟是沙场老手,祝远山哪里听不出来顾藜话中的意思,当下,眼底闪过一丝阴冷,还有不易察觉的惊慌。
只是此时,却佯装镇定地看着他,道:“你是替王太妃那个老妖婆来杀老夫灭口的?”
低低的笑声从顾藜的口中传了出来,他并不否认,对他点了点头,“国公爷既然明白,在下也就不多解释了。”
说罢,手起刀落,便往祝远山的头顶上落下。
这一次,祝远山自知无法逃脱,却在此时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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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祝远山自知无法逃脱,却在此时后悔莫及。
他一直以为王太妃只是一介女流,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却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会这么狠,在最后关头,还是要杀他灭口。
他当初,竟然会选择跟那个老女人合作。
可就在这个时候,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他已经被人从身后给拽开了。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顾藜正跟另外一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交手,两人的身手都极快,看得出来,双方都是难以应付的高手。
他不知道这另外一个黑衣人到底是来救他还是又是哪里派来的杀手,他自知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两个人的打斗,半晌,见新来的黑衣人腾空飞起,朝顾藜的胸口踢去,将他直接踢飞在地。
紧跟着,没有做太多的逗留,便拽起祝远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顾藜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跟着,便往皇宫的方向离开了。
祝远山再一次被带了一路,他已经累得不行,也做好了死的准备,所以眼前之人带他去哪里,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只是觉得自己被兜兜转转地带了好几段路,最后,在一间萧条破败的房子内停了下来。
黑衣人点起灯,转头看向安国公,道:“这里安全了,你就在这里藏一段时间,不会有人找到你的。”
这声音,让祝远山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他的目光有些不友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冷哼了一声,道:“你跟顾藜一样,也是来杀我的吗?如果是,就不用废话,动手吧。”
说罢,便闭起了双眼,却听黑衣人从蒙面布后传出嗤笑声,“大人多虑了,如果我是要杀你,就无需救你了,直接让你被顾藜杀了不就好了么?”
在祝远山错愕睁眼的当口,他扯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俊美的面容,让祝远山再度错愕。
“顾子胥?”
比起顾藜,顾子胥的出现,让祝远山更加惊讶无比。
“你为什么要救我?”
祝远山深眸微眯,问道。
只听顾子胥淡淡一笑,勾唇道:“国公大人在官场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懂相互利用的道理么?本相救你,自然不是在帮你,而是奉皇上之命,让你来指证王太妃而已。”
顾子胥这样的解释,倒是让祝远山并不觉得奇怪。
今晚顾藜要杀他灭口,定是王太妃怕他暴露了她才这样做。
而顾子胥出手救他的目的,也就是为了对付王太妃。
双方都有自己的目的,对于顾子胥的答案,他并不怀疑。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祝远山冷哼,表情虽然还是强硬,可很明显,他的眼神告诉他,他已经暗暗妥协了。
顾子胥没有直逼他,而是笑道:“在下不会逼迫国公爷就范,只不顾,这种时候,国公爷要怎么选择,不需要本相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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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胥没有直逼他,而是笑道:“在下不会逼迫国公爷就范,只不顾,这种时候,国公爷要怎么选择,不需要本相教你吧?”
说完,他看向屋外,继续道:“很晚了,国公大人先休息,过段时间,本相再来看你,希望到时候,国公大人已经做好决定了。”
落下这句话之后,他便走出了那间破屋,只剩下祝远山留在屋内,陷入了沉默。
翌日——
皇宫里已经在到处传着祝远山被人劫走的消息,而这样的消息出来,唯一震惊的人就是王太妃了。
“什么,祝远山那老家伙被人劫走了??”
一大早得到消息的王太妃噌地一下从太妃椅上站了起来,眼底出现了难掩的吃惊之色。
是谁快她一步,在她还没有行动之前,把那老家伙给带走了?
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是在利用祝远山对付她,还是......另有目的?
对方会是谁?是南宫朔还是上官城?
王太妃在心里想了好几种可能,眉头也越拧越紧。
让祝远山安然活在世上,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妹妹,难道......难道他不是你派人带走的?”
王庸见王太妃是这种反应,心底也不禁一惊。
“有人快了我一步。”
王太妃气得牙痒痒,口气也生硬无比。
“那可怎么办?万一祝远山落到了皇上或者上官城手上,我们就死定了。”
王太妃此时的脸色也很难看,她想的也是这一点。
不管是落到皇帝的手上还是上官城的手上,对她来说都是件十分棘手的事。
现在只希望劫狱的人是祝远山的亲信,目的只是想救祝远山出大牢这么简单吧。
“只能先这样了,暗中派人去查探祝远山的下落,找到他,给我杀无赦。”
王太妃说话时的表情狠得有些吓人,往日祥和的面容也微微有些狰狞了起来。
而御书房内,此时却是另外一副景象。
当屏退了了所有下人之后,南宫朔才抬眼,看向眼前跪在地上的顾藜,轻笑出声,“起来吧。”
“谢皇上。”
眼前之人,便是昨晚劫狱后要杀祝远山的大内侍卫统领顾藜。
顾藜是负责大内以及天牢安全的统领,对于昨晚大牢被劫之事,当然要负责,至少在外人看来,必须如此。
可此时的他跟南宫朔,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凝重。
只听南宫朔道:“祝远山怎么样了?”
“被子胥带走了。”
顾藜回答的同时,顾子胥已经从门外进来,表情同样轻松无比。
“祝远山已经安顿好了,我想,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想通站到我们这一边的。”
顾子胥笑着走到顾藜面前,“二叔,他还不知道我俩是叔侄吧?”
他的话,引来了顾藜一记没好气的目光,道:“你还知道我是你二叔,昨晚那一脚踢得够重的。”
他捂着胸口前一晚被顾子胥踢肿的地方,斜睨了顾子胥一眼。
“不踢得重一点,祝远山会相信么?”
【ps:正文内容已经够1000,有些读者别说以下内容凑字数,下面内容纯属骂人,跟此内容无关者,请忽视
昨天爷看到一条脑残留言,本不想回复,基于爷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忍耐,所以,不回应这样的留言,一对不起那位脑残读者,二,对不起爷极不良好的脾气!
原留言:
? 瑾灬 2014-02-15 21:57
切。题目跟内容都不一样,还有三百多章的时候不知道是多少电视里还是小说理放过,看过得,那个皇帝为了他的江山。要娶他不爱的女人回来。。。。你不是写小白文的吗?干嘛要虐,不写小白文就给我女主强点。。。你在里面骂人什么意思?写得不好,还不让人评价。恶心。。你以为你算老几。。。骂你根枪尼骂,死老太婆,能滚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对于此条留言,爷只做以下几点回应:一:你mb手得有多贱,不好看还看到三百多章,我之前在文里骂人有骂你吗?你犯贱到对号入座做什么?
二:老子写文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脑残到还没念过几年书的傻逼来教我?谁规定小白文不能虐?谁规定不写小白就得写女强?你这么牛逼,你自己写啊?你这么牛逼,你家长知道吗?花个几块钱就拽得二五八万的,老子写书可不是受你这种傻逼的气,不爱看就滚!拽你妹啊!
三:老子不算老几,就是当年后悔没把你射到墙上让你出来丢人现眼你的亲爹!
四:你这么脑残,你家长给你钱治疗了吗?如果你没钱,谢谢你别出钱看爷这书,就当爷做慈善,你那看书的钱留着给你拿去治治脑子。
五:劝你一句:脑残没关系,脑残到出来侮辱别人的眼睛,你还有点道德底线吗?
话说完了,求你别看我的书,被你这种脑残看了,我都觉得我写出来的字被侮辱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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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沙僧对猪八戒的无奈(本章免费)
犀利与沈犸,夏绮,小云子正在龙江城的迎宾大街做未来发财大计的市场考察,沉思中的犀利却被一个沧桑,低沉的声音给打断了思路。
“呃……地是圆的?是地球啊!凤姐!芙蓉姐姐!那不是地球上几十年前的网络名人嘛!”这老者说的都是地球上的词汇啊,莫非是与自己一样意外穿越到了这里的地球人?想到这里,犀利连忙循声走了过去随着渐渐地走近,犀利只见在一座高墙下,一个满脸胡须,鬅松着凌'乱'的头发,懒散散,悠闲地晒着太阳。
这位邋遢的老者,从那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的眼缝里看到犀利走过来,不禁精光一闪,接着有气无力的喝道:“天是蓝的,地是圆的,冥冥之中咱们是有缘地,凤姐哭,芙蓉姐姐闹,哥只盼有缘的人儿早来到,绝世秘籍只送有缘人喽!”
“老人家,地为什么是圆的啊?你认识凤姐与芙蓉姐姐吗?”犀利走到老者跟前,俯下身子小声的又问道:“你是猪哥?”
邋遢老者听到犀利的问话,眼睛都未挣,冷哼一声道:“哪里来的冒失小子,怎么这么多无聊问题。”
“呃……老头,你说什么呢?赶紧起来回话。”跟在犀利身后的沈犸气急道。
犀利见此,蹲着身子回头瞪了沈犸一眼,接着耐着'性'子说道:“老人家,这些问题对我很重要,告诉我好吗?”
“物赠有缘人!”邋遢老者突然将手中一本发黄的线装书籍推到了正蹲在跟前的犀利怀里,随后蹭的一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转身自语道:“哎呀,我去也!”
邋遢老者说完,只见身形一动,只留下了一道残影,失去了踪影,犀利等人再看四周,那里还看得见邋遢老者的影子。
“啊……我'操',高手啊!”沈犸满脸震惊的张着大嘴,满脸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的师傅是猪八戒?那不是地球上一本气死回明,极品公子见了都无地自容的超人气小说吗?我日他个眼滴……”邋遢老头的表现,震惊的又何止沈犸一人,一直蹲着身子的犀利此时也彻底的被‘雷倒’了,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夏绮与小云子在老王头说书的时候,经常听到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神人,但是听与见可就是两码事了,最先清醒过来的小云子结结巴巴的拉扯着坐在地上的犀利道:“大……大……大哥,赶紧……赶紧看……看,这……那老神仙给你的是什么啊?”
“对啊,快看看?”夏绮也急忙问道。
被小云子拉扯着左右摇晃的犀利‘呃’了一声,渐渐恢复了清醒,连忙将手中发黄的线装书籍捧在了手里,沈犸与夏绮,小云子也赶紧凑了过来。
“呃,发黄的书皮上怎么没有武功秘籍的名字啊?和电视上演的不一样啊!”犀利看着空白且发黄的书皮自语道,随即就翻开了第一页,一见上面的内容,犀利‘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猛的站起来就骂:“我'操',猪头个球球,玩我呢?有他妈这样的吗?不带这么玩人的呀!”
“哎呀,妈呀!”犀利的突然发疯将沈犸与夏绮,小云子吓了一跳。
“老大,这上边写的这是什么啊?我怎么没见过这样的文字啊?”夏绮看着被犀利抓在手中翻开的那一页上,自己不认识的几个文字疑问道。
“日,你要是认识了就见鬼了。”犀利白了夏绮一眼。
犀利心里此时这个郁闷啊,第一页上的文字竟是地球上的汉字,更为可气的是这几个汉字竟是‘别死喽,没事练练吧!’八个大字。
此时已经彻底陷于纠结中的犀利,手指哆哆嗦嗦的又翻开了第二页,只见上面写着‘追星赶月’四个汉字,没有详细的看里面的内容,就又翻向了下页,一直翻到第四页,也就是最后的尾页,里面全是‘追星赶月’相关的一些内容,也懒得去细看,犀利气的破口大骂道:“我日,这是什么玩意?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犀利心里这个苦啊,杯具啊,纠结啊犀利将心里的震惊,气愤费了十牛三虎之力,才慢慢的平静下去,当看到沈犸,夏绮,小云子一脸'迷'糊的样子时,气道:“看什么看,接着逛街。”
虽然都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在看到犀利那扭曲,酱红的面部表情以后,就没人敢说话了。
而此时,刚刚赠书给犀利的邋遢老者正站在踞龙大陆的高天之上,摇身一变竟成了一个红胡子,黑青脸,长相憨厚的沙僧,他与并肩而立的猪八戒正凝视着下方,将犀利抓狂的一幕尽收眼底。
“嘿嘿嘿,二师兄你教我的这几句话还真管用,二师兄确实比我聪明。”沙僧挠了挠两边鬅松着的头发,冲着猪八戒憨憨道。
“哈哈哈,你不看看哥是谁,小样的,有了这个逃命的本领,这小子应该死不了了吧!”猪八戒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二师兄,我怎么感觉这个小子和你一样的'性'格啊,你怎么……”沙僧话还未说完,就被猪八戒给打断了。
“哥不是也没办法嘛。”猪八戒一听沙僧又开始磨叽个没完没了,赶紧'插'口道。
“那怨谁啊,谁让你去偷看人家嫦娥仙子洗澡来着,还让我给你把风,没曾想被二郎神抓了个现行,把咱们给流放到这下界做星系值守,还封印了咱们的变化神通,唉,你说咱们这是何苦啊!”沙僧无奈的摇着头。
“那玉帝老儿收咱们的变化神通,还不是怕咱俩变化成俊俏模样,偷偷离职下凡去享受吗,也多亏了我聪明,求大师兄教了咱们一人一变的神通,哥又能潇洒百年了,嘿嘿……”说到这里,猪八戒的眼睛只闪'淫'光。
“这样不是很好吗,可是你却又多事,将这个小子整到俺的纵横星系来,唉……”沙僧憨憨的叹息道。
“哥想多事吗?那猴子给哥的变身咒语,却偏偏是哥所值守的银河星系这么个傻小子的口头语,哥杯具啊!哥第一天上任,就被这个小子整的变了十八次身。”说到这里,猪八戒貌似又犯了疑心病了,心道:“莫非这一切是不是那个猴子故意安排的?要不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万事都冥冥天注定,难道这一切,就都真的只是巧合吗?
“哦,还是真够巧的。”沙僧又往下面的踞龙大陆看了一眼说道。
“你说我要是变成一个小靓仔,正在把妹的时候,被这家伙的口头语整的变来变去,不把人家女女吓坏啊,哥还怎么混啊,于是哥灵机一动,就把他给安排到你的纵横星系来了,反正都好几万年没有天魔来'骚'扰凡人界了,哥闲着也无事,正好变化成他的样子去凡人界享受一番,这小子的黑道身份可有不少的漂亮女女哦!”猪八戒咬着手指,一副很向往的样子。
“唉,都这么些年了,二师兄你还是这个样子,你这样等于是破坏了下界的正常秩序,就不怕阎罗王去告御状?”沙僧提醒着猪八戒。
“所以,我跑来找你沟通一下啊,他在你这边可不能出意外,有了这个防身的小技能,他能自己护身别挂了就行,等咱们任职完回天庭的时候,再接他回去不就完了。”猪八戒感觉自己的安排很完美,不禁自吹的又问道:“沙师弟,哥是不是很聪明啊?”
“呃……”沙僧无语啊,自己这是又上了这二师兄的贼船了。
原来猪八戒上次对犀利说的竟是谎话,其真实的下界原因竟是偷看嫦娥洗澡被罚下放,如果这两人的一番对话被犀利听到的话,一定会气的彻底暴走不可。
正在迎宾大街上,继续做市场考察的犀利一行人又恢复了开始时的欢快气氛,夏绮与小云子活蹦'乱'跳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的,一副童心未泯的样子。
“老大,我要这个,拿钱来!”夏绮指着旁边一个摊位上的小饰物,向犀利要着钱。
犀利随着夏绮的手指,看向所指的东西时,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赶忙问道:“这种东西,你们女孩子很喜欢吗?”
“这是什么话,这么好的东西,那个女孩子不喜欢啊!”夏绮很是急迫的催促着犀利:“赶紧拿钱,快点!”
“哎呦,这位小姐好眼光啊,这可是俺从‘香薇居’进来的新货,您闻闻这香气,经久不散啊。”摆摊的商贩是个中年'妇'女,看到有生意上门,赶紧对站在自己摊位前的夏绮推销着自己的商品。
“二弟,这种东西叫什么啊?”犀利强压着心头的兴奋,向站在身边的沈犸问道。
沈犸听到犀利的问话,很是惊讶的像是看怪物一般,上下打量了犀利一遍,道:“我说大哥,怪不得三妹说你,你说你,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啊?”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快点说啊?”犀利急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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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大结局
300米,在世界名马面前,那也就是18、19秒的时间而已。而在风里火、圣光和火焰荆棘、蹄踏血、青焰和黄金箭、天翼马这类世界顶级名马面前则更少了,估计能提前2到3秒的时间。
不到20秒的时间能干什么?
在这里,能决定无数人的工作、未来,甚至能决定一部分人的生死。
“不好!青焰被吃住位置了!”
“可恶啊!这风里火的骑师实在是太阴险了,居然将青焰往外逼,让它跑更多的距离!”
王浩和江军看到场面,开始咬牙切齿了。
许杰也开始骂了开来:“该死的!绝对是有预谋的,居然不给我们占好位置!”
在奔跑距离比较远的赛马比赛中,抢占弯道是技术活。若是抢好弯道,可以让自己少跑一点点,以更有利的位置冲出弯道,进而以更快更好的速度爆发冲刺,快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
而在这里,别说是零点几秒了,哪怕是零点零几秒也是致命的。
“最后冲刺了!”
程飞虎有点绝望地看着风里火和青焰。
不得不说,这两匹马都是当今最出色的赛马之一。特别是今天,它们都跑出了世界最顶级,可以向世界第一挑战的速度来。即使这一次失败了,它们也将会获得广泛的关注,获得源源的财富。
可是,程飞虎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一次输了之后,不仅他的资产要严重缩水,连带周游他们也要几近破产,而敌人则能以更加嚣张的态度来面对他们。那时候,就不是金钱所能弥补的了。
“要输了!”
最后百米,风里火依然死死地吃住半个马头的距离,无论青焰如何的努力,就是超越不过去。
看到这里,程飞虎倍发的灰心。
“爆发了!”
“我的天哪!青焰居然在这个时候还留有余地!”
王浩和江军蓦然喊道,把程飞虎绝望的心给了了回来。
可下一时刻,许杰就看到绝望的一幕:风里火似乎被刺激到了,居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度爆发,将青焰即将超越的身躯压了下去。
“完了!”
“真的完了!”
程飞虎和许杰面若死灰。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在绝望里给你一丝希望,然后又在自己的跟前消失。
可此时,周游蓦然站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居然不是青焰,而是死死地盯着风里火,就好像风里火是他的夙敌一般。那寒意,那杀气,连身边的程飞虎他们都惊得想要逃离,而最是接近周游的大志和阿甘更是脸露恐惧之色。
这样的周游,根本不是周游。
喑!
天赐突然发出一声厉鸣,直冲而下。
但一瞬间,天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弧线,悠然离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几乎到了绝境的青焰奇迹般追上了风里火,两只马并驾齐驱。
“冲线了!”
“同时冲线啊!”
“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我们得求助于电子眼!”
广播那里传来激烈的咆哮声,而整个赛马场则是一片哗然。
而在人潮涌动中,周游的身躯如同突然失去支撑一般,瘫痪了下来,双眼无神,只是嘴角的笑意让人抹不透。
“好累啊!不过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就这样,周游闭上了眼睛,如同长眠般紧紧地闭上,带着诡异的安详坐在座位上,逐渐隐没在汹涌的人潮之中。
……
……
数年后。
带着强烈人文气息,如同花园般的明远市。
在杜家马场里,一个娇小的身影飞扑向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气质的男子的怀里,小嘴还不住地喊着“爸爸”之类的话。
“我的宝贝!”
男子将小孩抱了起来,痛快地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问道:“我的小宝贝,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你不是很讨厌跟爸爸散步吗?”
小孩子却回道:“可是小嵩却很喜欢骑大黑哩!妈妈说,等我长大了,我会骑着大黑成为世上最出色的骑师,就跟爸爸一样!”
“周游!”
王浩、江军、许杰、程飞虎等人联袂而来,阵容庞大。
是的,抱着孩子的人就是周游。
周游微笑地带着大家迎过去。
王浩看着精神依旧的周游,由衷感叹道:“还是你小子行啊,依然是那么年轻。你看我们,这几年都不知老了多少岁,前天还有人喊我大叔了呢!”
周游笑了笑,说:“我前几年就提醒你了,别那么操劳,把一些事情交给下边的人去做就可以了。”
江军呵斥道:“你可别站着说风凉话啊。你这个龙雀楼的甩手掌柜可是甩得彻底,你自己说说,你今年到现在去了几趟?如果我们都是你这样的话,那龙雀楼也不可能有今日的规模了。”
许杰却笑着说:“可问题就是周游这种用人勿疑,疑人勿用的态度,所以他的博物馆才能吸引到整个市近1/4的旅客,他的千均集团才能才为市值500亿的超级跨国集团。甚至连你们三人都有份的龙雀楼,因为彻底放权,所以才能发展到全国首屈一指的地步。”
“这倒也是!”
王浩和江军被噎得没话说。
“好了,别说这些话题了,还是直入主题吧。”
黄健明、马胖子、江海流、胡总、李一刀、郑明朗、林辉煌、张老先生、金老板等人都走将出来,由黄健明问道:“小游啊,翡翠行情终于稳定了下来。现在伴随着翡翠资源的越发紧张,老场口资源也越来越枯竭的现象,行情似乎要回归以前的上涨轨道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呢?”
马胖子也接口道:“你在赌石界退隐了数年,现在的人都不认识你了。甚至连翡翠王和玉圣的帐都不怎么卖,风气乱得很,你应该站出来维护一下的。”
周游想了一下就笑着回道:“既然如此,那我的确得出来稍微理清一点界限。当初马老和方老把挡子交给我,可不是让我坐着看戏的。这样吧,这一界的平洲公盘和缅甸公盘,我都会去参加的。”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最近几年的翡翠行情都不是很好,大家不是无利润,甚至亏本支撑着,就是转移销售路线,把翡翠暂时搁置到一边。但现在热闹的行情回来,也是时候开始全面发动,像以前那样疯狂收割的了。
程飞虎见有个空档,连忙插口问道:“你们也别说那些了,小游,你数年前答应我们,要给我们一个答案的,现在是不是可以揭晓谜底了?”
大家纷纷点头。
许杰唏嘘道:“当时我们都灰心了,可是天赐一出现,场面就扭转了过来,使得青焰在最后时刻以半只拇指的微弱优势战胜了风里火,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冷门。”
江海流接着说:“那一次之后,你那一战直接收割到价值400亿RMB的资金,使得你的总资产瞬间超过了千亿关口,成为名副其实的小财团之主,名字响亮国际。而你的对手们就此销声匿迹,特别是那个吉米莉的父亲、所谓的美旗银行的亚洲区负责人更是直接被炒了鱿鱼,现在是业界里的瘟神,没人愿意聘请他,处境落魄得紧。”
周游没有回应,反问道:“松菱财团呢?松菱浩二呢?”
江海流回道:“松菱财团因为得罪了不少人,在美国的产业遭遇了挫折,最近几年的发展不是很好,有点式威的迹象。至于松菱浩二,他似乎被松菱家族打发到某个小公司,去安度晚年了。”
周游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程飞虎追问道:“小游,揭晓谜底吧!”
“是啊……”
大家纷纷附和。
周游组织了良久,没有说话,而是对天一招。
喑!
天赐降临。
此时的天赐是当之无愧的天空霸主。翼展超过3米的可怕身躯,锐利得如此刀子的锐利眼睛,一勾可以洞穿1厘米厚铁片的犀利鹰嘴,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觉得心寒胆颤。也就只有周游,才能将跟它一起,才能跟它走得这么近。
许杰疑问道:“是不是天赐?”
周游回道:“是也不是!”
程飞虎问:“说仔细点吧,我都被你说迷糊了。”
周游回道:“动物,哪怕是基因动物,它们天生就拥有野兽的敏锐触觉,对危险为超越我们思维的超天然感应。而越是有灵性,感观越是敏锐的动物,对这个就越发敏感。”
大家还是有点疑惑,也就许杰稍微有点苗头而已。
周游只能接着说:“而纯种马是一种很敏感,很容易受到外围环境影响的马。别说是被天敌盯上,哪怕是一只小老鼠在它们跟前跑过,即使遮住眼睛赛住耳朵的它们也能敏锐地捕捉到。”
“我明白了。”
许杰拍掌大笑,困扰了他数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可是程飞虎他们还是处于似懂非懂的关口,可是周游和许杰似乎都没再进一步解释的意图,程飞虎他们只能靠自己去理解、猜想了。
“爸爸!”
又有一个小女孩飞跑过来。
紧接着,又有两个美丽得让人窒息的女子各自抱着一个孩子过来。她们看到周游,特别是周游身边的一大群人,同时露出灿烂的,甜美的笑容。
刚刚跑过来的小女孩拉着周游的裤管,指着周嵩胸前的双龙戏珠玉佩,问道:“爸爸,哥哥有那么漂亮的玉佩,为什么琳琳没有的呢?”
“有的,会有的!”
周游将周琳抱起来,笑着应道:“即使没有,爸爸也会把它生出来,送给我家美丽的小琳琳!”
“爸爸最好了!”
周琳乖巧地亲了周游一口。
“哈哈……”
周游很是痛快地走了开去,还边走边说道:“小琳琳,爸爸这就回家去,翻翻看家里还有什么适合的翡翠来雕琢没!”
“这家伙……”
大家目送着周游离去,表情很是欢乐。
******
多谢大家陪伴我走过这9个月的时间。
相信读过上架感言的朋友都知道我来17K是偶然,但经过9个月的写作,偶然变成了生根,我遇到了不少热心的书友,也遇到了不少的困难。
或许大家还不知道,我在数个月前遭遇过酒疯子,差点被砍死,手部也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虽然那一次被一些“需要钱”的有关部门不了了之,但一直都是我的心病,导致之后我的写作状态和速度一直都不好。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人是要向前看的,下一本书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让我走得更远
临时建了一个联系Q群:210161259,希望大家还能进来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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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满屋子女孩哭了起来——她们果然家都不在此处,而且全是被拐卖的。当然,拐子看中眼的,个个都是美人胚子。
确认了被拐这个事实,褚姑娘对黄娥诡异作为,顿时减少了怀疑,也许那是大难过后的心神慌乱吧。那两人一直被拐子安置在一处,男人一直赤身luo*体,两人待在一块……也许两个人真有点秘密,那也是理所应当。女孩子保留一个清白名声不容易,该替人遮掩的,咱多担待一点。
故此,当褚素珍领这些女孩出屋时,即使觉得院中的时穿与黄娥交谈时的神态很鬼祟,比如一见她出现,黄娥便拼命的躲开,彼此刻意保持距离……她全装作看不见。
院内的惨状立刻让女孩吐得天昏地暗,见到她们吐得比自己当初还厉害,褚姑娘心情稍稍好一点,她大声呼喊:“时……郎君,这些醒了的女孩由你照顾着,我去唤醒其余的孩子。”
时穿点点头,他还没说什么,又是黄娥快嘴快舌的插话:“褚姐姐放心,我把她们都拢到正屋里,你去忙吧。”
褚姑娘领着家丁又走进另一间屋子,进屋的时候,她想起那些刚醒来的女孩,见到院子里的场景,也与她一样吓得站不住,而黄娥,她怎么一直如此镇定?褚姑娘心里止不住的嘀咕:“这小小年纪,精跟妖精似的!如此惨烈的场景,连施衙内这个男人见了都惊心动魄,她却能神色平静的与人倚门交谈,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妲己来?”
连续走了几个房间后,被拐的女孩子都已经唤醒,褚姑娘走进最后一间屋子——在这种来回奔波徒中,每次走出屋门,重新来到院落时,褚姑娘总是被园中的惨状激起恐惧心和呕吐感,她忍不住两腿发软,忍不住想逃离这个院子。但她依然奔波着,去挽救那些被迷昏的女子们。
当她奔波于各个屋子的时候,时穿倒是非常尽忠职守。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杆红缨枪,拄着长枪一直站在院子里守护。
更令人神奇的是,连施衙内都借口安置同伴,不愿再踏入这院中,黄娥那个小女孩却一点没有在意遍地的尸首,以及浓重的血腥,她一直牵着时穿那只空闲的左手,与时穿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
这两人交谈时断断续续,见到院中有人,黄娥就警惕的停住话头,冲来人露出微笑,时穿的呆愣愣的,总是反应慢半拍。而褚姑娘对此一点不在意,她只想着尽快把所有的女孩救醒,然后……逃离这所院子。
家丁又去打水了,在等待冷水期间,褚姑娘焦急的在屋里来回走动着,偶然间,她听到几句飘来的话,那是时穿的嗓门:“你编的(谎)话听起来像……”
褚姑娘赶紧止住脚步,但声音再也听不到,犹豫了一下,她走到窗边,从窗户缝向外眺望。
这座道观有钱,窗户上糊的是绢纱而不是纸。绢纱捅不烂的,褚姑娘只能从窗户缝向外眺望,只见院中两人的嘴一张一合,但她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褚姑娘回忆了一下——作为海州城数一数二的才女,她阅读过很多闲杂书籍,鼓廊、回音壁的传闻也略有所知,稍稍考虑了一下后,她开始沿着刚才走的路径慢慢回溯,当她走到屋中某个地点,又一句话飘入耳,是黄娥的声音:“……唯有这样说,才能……”
褚姑娘稍稍动了动身子,她的耳朵仅仅变动了几厘米的距离,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褚姑娘站在原地,左右挪动耳朵,调整着身体姿势。稍停,小姑娘的声音又传入耳朵,声音细微,像是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你答应了,你答应照顾我的……上天派你来救我,你不能撇下……我背地里我无数遍祈求遍天神佛,没想到举头三尺果然有神灵,你真的来了,让所有的拐子都遭了报应……”
正在这时,话音嘎然而止,褚姑娘赶紧走到门边,果然望见家丁提着桶过来。
最后一间屋子躺了三名女孩,褚姑娘做事的时候显得心不在焉,好在经过长时间的实践,她已经手熟了,等她机械的将三名女孩救醒,领着三名孩子来到院中,时穿已经不见了,堂屋门口,黄娥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坐在门槛上聊天,那女孩正是所有被拐女孩当中最年幼的,也就是褚素珍曾经抱过的那七八岁小女孩。
没等褚姑娘开口询问,黄娥马上解释:“时大郎洗浴去了,他身上的血结了疤,浑身不舒服,闻起来臭臭的,我让他赶紧换上新衣服。”
话音刚落,时穿穿着一套很不合身,非常滑稽的服装,手里拿着一份账簿窜了出来:“找到了找到了,这是他们的账簿,所有拐卖女孩都记录在案,我们可以按照账簿查对。”
稍停,时穿遗憾的说:“可惜都是用暗语记录,需要破译一下。”
褚姑娘目光一亮:“真的,太好了,拿来我看看。”
黄娥冲时穿招招手:“大郎,你衣服穿错了,蹲下来,我给你顺一顺。”
时穿温顺的走过来,蹲下身子让黄娥整理衣物,另一只手抬的老高,把账簿递给褚姑娘。
褚姑娘接过一看,全是看不懂的字码,比如这一行写的“壬申乙卯丙午戊辰淮南东黄州阳逻黄二……”
“这什么意思?”
“时间、地点、经手人、被拐女孩数量,给经手人付款多少、沿途接应点在哪里、花费多少——账簿上要记录的无非是这些东西,挨个推敲一下就能推究出来,然后核对女孩失踪的日期,失踪的地点,马上就能查出她们的家乡在哪里。”
褚姑娘长出一口气:“这下好了,可以帮着这些孩子找到亲人了。”
褚素珍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这年头大多数人都没有地理知识。在这个时代,地图是国家军事机密,别说普通老百姓,即使是官员,不到一定行政级别也见不到地图。
对于市井老百姓来说,许多人能知道家乡的名字,知道附近著名县城,已经很不错了。而父母的名字对子女来说更是一个忌讳,身为小辈,不仅终身不能说出这个名字,连科考的时候遇到相同的字,书写时都要缺一笔,以表示遵守孝道。
刚才救醒那些女孩时,褚姑娘曾一一盘问过,果然大多数女孩根本说不出父亲的名字,其中最年幼的那个七八岁女孩,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叫鬟娘(环娘)。
现在有了这账本,即使被拐女孩说不出家乡的名字,父母居住的街道,但根据失踪日期倒查,也能大致推断出她们被拐的地点。
褚素珍数了数,诧异的抬起头来:“十八个,这里记录了十八个女孩,可院子里有十九个孩子,怎么搞的,少记录了一个——不,两个,时大郎,你的名字也不在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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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狮吃了人类异常的高兴,身形更加肆意的朝着那侍卫袭击。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赤连澈死了,死的好,死的好!”赤连山大笑,不是很厉害吗,还不是无法抵御这强大的魔兽。
“你,找死……”雷鸣雷火几人怒了,持着长剑就攻击了上期,还未到赤连山的身边,那烈日象的长鼻子一卷就将雷鸣直直甩出了几丈之远。
众多侍卫看着那十几只巨大的魔兽,心有余力不足,他们没办法对敌。
‘嘶嘶……’
‘吼吼……’
又是一阵叫声,众人转头惊呆了,成千上万的大蟒蛇,练成一片,地面上皆是五颜六色,看到人心底里产生恐惧,那蟒蛇的身后跟着的皆是高级的庞大魔兽,那数量比现在场内的数量还要多。
“我的老娘啊。”
“这……是什么状况,太可怕了……”
“难道咱们要和着群强大的东西对战?”
“这……这……”
场面现在及其不受控制,谁也没见到过这种强大的阵势,都为此惊叹不已。
赤连山瞪大眼睛如此之多的魔兽,是来帮他们的?
“母后,这也是木琴姑姑找来的魔兽?”赤连山转头疑问。
王岚皱着眉头,不知道,木琴之说十几只的高级魔兽,和一群鸟类的初级魔兽,并未说着一群蟒蛇,和身后的几十只犹如高级的魔兽!
木琴是她小时候的玩伴,由于嫁给暗魔族内的长老,所以暗魔族类的魔兽很多她都能驱动。
但是她感觉这群蟒蛇不似暗魔族内的魔兽,那蟒蛇……
她看着都心都再跳,若是被咬伤一口,必死无疑啊。
白冰转头看着那群蟒蛇嘴角扬起嗜血的味道,现在不是她们的战场了,而是魔兽对魔兽。
“小岩,呆到保护罩内别出来。”白冰抬眼看了一眼保护罩内的赤连旋,那眼神空洞的傻了一般,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东临狮。
她眼神闪了闪,也看向东临狮,她的澈不会死!绝对不会!
白岩老实的点头,其实白岩很冷漠,只是对于白冰他有着依赖,会撒娇,这也许就是亲情的驱动……
这边众人惊恐的同时,成千上万的蟒蛇和那身后的几十只魔兽,动了,就在侍卫们以为朝着他们攻击的时候,蟒蛇和魔兽疯狂的朝着禁卫军和场中的其它魔兽攻击过去……
这场面有点说不出来的震撼,皆是强者魔兽对战强者魔兽。
“是……是帮我们的吗?”
“不可思议……”
“是,好像是帮我们的……”
“真的是帮我们,好好……”
“好好……”
惊恐过后,见魔兽们攻击的对象,众位士兵们兴奋了。
雷鸣、雷火、雷霄、雷云也皆是瞪大眼睛,跟着王爷什么阵势,什么大战没有过,可是今天这阵势却让他们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口。
成千上万的蟒蛇,几十只高级魔兽对阵几只高级魔兽,那魔兽一吼皆是惊天动地。
“母后……这……这魔兽不是我们的。”赤连山瞪着眼睛,这战役看起来一目了然,蟒蛇太多,一口就是一人的性命。
魔兽太强,一招皆是十几人断命,他们的魔兽只有几只,要说先前的确有赢的把握,但是现在看来,赢?赢个屁啊!
“山儿,看准机会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岚也看出了事情的紧急,没把握赢,赢不了就走,到时候,投靠木琴,暗魔族的魔兽数不胜数,到时候害怕得不到皇城!
这边,东临狮字兴奋,好似没有杀过瘾,转身朝着那蟒蛇中间而去。
狂风席卷,白冰杀气蒸腾,飞身挡住东临狮的路。
“你的对手是我!”冷若冰霜的声音,狰狞的杀气,滔天的愤怒。
乌云笼罩于空,雷声依旧在上空滚滚,浓烈的血腥之气,铺天盖地的卷动着。
“吼吼……”被拦住了去路,东临狮一声大叫,小小人类也配是和它叫嚣,看不将你嘶的七八碎!
东临狮巨大的爪子往下一拍,白冰的身影从爪子下一闪而过。
嘴角冷笑,低着的脑袋,猛然抬起,一瞬间,通身的杀气骤然而出,阴寒,恐怖,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双眸闪烁着狂野而残忍的血色光芒,那层层嗜血光芒犹如巨浪在翻滚着。
吃了她的澈,她会将它开膛破肚!
“死!”幽冷似魔鬼,神情突现狠毒凌厉,冰冷的嗓音带着绝度的杀戮。
东临狮那发怒轻蔑的实现一怔,这气息好强,竟然让他六级的高级魔兽都身上一冷,这个人类……
白冰那一抹的冷笑消失在嘴角,手中的长剑剑柄一番,在东临狮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刚刚拍向白冰的爪子就和身体分了家。
众人瞪大眼睛,强悍,太强悍了!
那东临狮的爪子犹如几百年的大叔那么粗,几个人围着都抱不过来,她这一剑竟然给削掉了!
神啊!
“嗷嗷……”东临狮被削掉了前爪子,顿时惨叫声连连。
往后退了几步,站稳看向面前极小的人类,滔天的愤怒,强大的魔兽气流在四散。
这个小小的人类,它要吃了她。
东临狮张气血盆大口就朝白冰身咬去,白冰迎上那血盆大口,一剑贯穿东临狮的上颚,身影一个漂亮的反转立在东临狮的身上,揪着它脑袋上毛,长剑再次一剑从上面贯穿!
“嗷嗷……”东临狮大吼,脑袋剧烈的摇摆,身体也跟着不断的摇摆,那几乎是都能将这一片的土地震动。
金牌啊……金牌啊…………后面还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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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历尽很长时间,我自己记不清了。相信热爱这本书的读者也记不清了。
群里有很多读者**我,说为什么超级融合总是段更。其实我要说的是,这本书一直成绩不怎么好,我写到这个程度那真的是很尽力了。请大家谅解!
待会儿我会把超级融合的全文情节概括出来。
而且,等那本新书完结了后,我会重新写一本与超级融合至尊神诀相同类型的修真文。
说说我为什么完结吧。有的读者说一天一更,有的时候三四天一更,那样看得太难受。其实我写的也太难受。写新书的时候很轻松,两个小时能写出一章,但超级融合一天写一章已经很难了。
所以,我想了又想,还是完结了吧,不要吊着大家了,我现在把全文的情节给大家说一下,并且在这里给大家一个唯美的结局。
…………………………
李风在和周烟决斗完,以胜利告终,周烟大为震惊,想要拉拢李风,李风也乐得其所,为周家做了不少事。相对来说,周烟也倾势为李风寻找灵兽内丹。
在两三个月后,周烟找来了三颗武神级别的内丹。李风炼制出一枚名为‘六魂夺魄丹’的丹药。当时丹劫来临,禹州所有势力倾巢而出,就连神宗也不例外。
丹劫度过后,李风吃下丹药伤势全恢复,而且修为也增强到尊级。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苏凡又收了三名风影高手。而那时,天龙帝国的风影五人共同来了烟城。当时八人的实力都在尊级。而百鬼是尊级顶峰。
灵狐族与周家在李风与八高手的助力下,占据了烟城,以及青云山。势力大增。随后风组成员依次来到了烟城。
过几个月,董惜与李风相处,发现已经爱上了李风。于是不顾家族的反对,竟将血疾眼吸出来给了李风。李风当时很为难,到底接不接受,不过最终李风为了儿子,还是接受了下来。在接受的同时,也接受了李风。
琉璃眼第三段技能名为岁月。
何为岁月? 可以让一个人变成一千年前或一千年后的模样,当然也可以是一万年,一亿年。
久而久之,神宗掌门集合了八大妖器,并将八大妖器内涵的妖兽都放了出来,于是大陆的劫难来临,随着这场劫难,宇宙的劫难也接踵而至。
(看过至尊神诀的朋友应该知道!)宇宙第一人‘叶尘’前来找李风,并让李风接受大地的考验。
李风通过自然与地的考验,所有神诀晋级为神法!神法是宇宙中最为凌厉的攻击技能。
叶尘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参战,所以并没有帮李风,不过最后还是帮八大高手提升到了神尊的修为。神尊是神界最强的高手,但上面仍然有境界、创世神、大神通、神通大圆满、至尊境!
因李风通过大地与自然的考验,身上的神诀提升为神法,故此,宇宙分为天、地、自然。人只要能通过三者中其二的考验便会拥有神通大圆满的境界。故此,李风有了强悍的实力!
神宗掌门将八大妖兽融合,形成为黑色九尾兽,这种兽拥有无限的真元力。故此,李风在与对战的时候,根本不敌。
李风的儿子拥有伪琉璃眼,不过那时李风的儿子还不懂事,根本帮不了什么。李风也只能凭着自己来与黑色九尾兽对抗。
在李风将要被杀死的时候,李风的儿子双眼突然变成七彩色,一直庞大的混沌兽涌入了李风的体内。李风顿时拥有无限真元力。
伊始最终,李风依旧不能将其打败,最终用叶尘授予的八象灵魂封印将暗黑九尾兽再次封印到八柄邪器中。
从而,空中降下一道光环,在八大妖器消失的刹那间。李风将自己的儿子投向了八大妖器的方向,继而将凤尾丸以及一些高超的神诀打入了自己儿子的脑域,等儿子慢慢发掘。
“儿子,战争不断,老爸只能给你留下这么多,你的伪琉璃眼现今七段全开,在加上老爸给你留下的神诀,总有一天,这八大妖器会在次苏醒,那时,这些琐事都交给你了。希望不要怪老爸。”
李风的话刚说完,八大妖器连同李风的儿子共同消失在了虚空。
李风协同栗妃等众女以及风影八人去了鸿蒙界,与那宇宙第一人叶尘以及盘古生活在了一起。
若干年后,李风达到至尊境,实力之强仅次于叶尘。被流传为宇宙第二。不过以至后来,成为了第三,而第一是他的儿子。
………………
这是继超级融合后续的一本书《神法》,这本书我相信会是超级融合与至尊神诀的完结篇。
最终,神州浩土,一个修仙的古年代。
九道光芒突兀出现,其中八道,纷纷散落在各个地点。而婴儿则降落在一个农村小户。
就这样一个宇宙第一的传奇人物得到了生命。他是李风的儿子。。。
他三岁的时候,用一段琉璃眼的技能杀掉了一位宗门前辈,十九岁的时候,在一次游玩中杀死了数十名修真高手。他没有修炼过……
他,被各大宗门争抢,最终,他入了仙门,因琉璃眼不能灵活运用,又被誉为修仙废物。
他,修仙后,凭借着资质将凤尾丸进化成神法,没有得到天地自然的认可,从而自创。
他,将伪七彩琉璃眼进化为九彩琉璃眼。瞳力盖过第一的天眼。
他,独创宇宙最强神法--九彩琉璃崩。
一切至强名为神法……
这本书的发表时间不确定,详情大家请留意《极品太子》,极品太子达到一定字数的时候,我会在书中公布,当然也会在这本书的基础上公布。。。名字为《神法》、、、感谢大家一直来的陪伴,小川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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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无比担忧的望了一眼苏小珞,自己一个人单挑宋家兄妹,她可以吗?
金宇彬也回头眯着狭长的丹凤眼打量着被苏小珞“礼遇”的一男一女。
“柠檬苹果汁吧,哥,你说呢?”什么陆南,什么金宇彬,通通被宋芷欣忽略。
身后的宋岩墨点了点头。
苏小珞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今天的苹果有点酸,没关系吗?”
送上门的邀约被戴一城拒绝,宋芷欣心里不酸才怪。
只见她温和的笑意一凝,转瞬即逝无法捕捉,“没关系的。”
“那就放点糖吧。”
苏小珞擅自做主,眼神一递,金宇彬心领神会,正要切水果,宋芷欣忽然笑了下央求,“小珞,我能喝你亲手榨的果汁吗?”
好样的宋芷欣!
苏小珞想为她再次鼓掌,扳回一局是吗?好!
拿过金宇彬手中的水果刀,苏小珞玩的上下翻飞,柠檬多多,苹果少少,放进榨汁机时,苏小珞勾唇暗笑了下。
金宇彬不愧是苏小珞的得力店员,全程为苏小珞遮遮挡挡,谁也看不到她是如何榨汁的。
滤渣,装杯,两杯柠檬苹果汁摆放在宋岩墨和宋芷欣面前,苏小珞一气呵成。
“一共二十二块。”
宋岩墨楞了下,默默掏出钱包抽出一百块,“不用找了。”
“抱歉宋代表,小店不收小费,出门左转直走五百米有家夜总会,那里会欢迎你这样的顾客。”
宋岩墨脸色微变,阴笑了下开腔,“看来苏老板娘今日心情不爽哦,是因为看到我们的原因?”
“哥你别乱说话,小珞哪是那样的人。”宋芷欣柔柔弱弱惹人生怜,好像真的责备宋岩墨一般。
不就是暗里讽刺吗?当她苏小珞听不出来?
对待表里不一的人苏小珞也没客气,半真半假道,“宋代表说的没错,一见你们兄妹二人,我就恶心反胃。”
陆南实在忍不住了,用轻咳声掩笑。
金宇彬和宋家兄妹根本不熟,也没什么好掩饰的,笑了个畅快开怀。
“果汁可以外带,小店没有要求非要在店内喝完,要是二位想要坐下来歇歇聊聊,我觉得二位还是换个地方,我这里地方太小。”
说罢瞥了眼宋芷欣的轮椅,一个轮椅占两个人的位置。
逐客令下的如此明显,可宋芷欣也不是吃素的,“小珞,我和一城约好在这里见面,所以想在这等他,可以吗?”
人至jian则无敌!
戴一城明明拒绝了她的!
难道她离开酒店后出了什么变故?
不论宋芷欣这话是真是假,苏小珞要是拒绝就变相的承认了她还在意。
撑也要死撑到底。
“可以!”苏小珞一指旁边的方桌,“就坐那儿吧,宽敞一点。”
宋岩墨和宋芷欣拿了果汁过去,落座后不约而同的盯着苏小珞。
宋岩墨讶异于苏小珞今日怎么如吃了枪药一般咄咄bi人。
宋芷欣讶异于苏小珞今日的气场怎能如此强大。
兄妹俩各怀心思。
装腔作势吧……
宋芷欣红唇微抿,不屑暗笑,心里盘算要怎么激怒苏小珞,然后让她把自己赶出水果屋。
戴一城是不会来的,谎话已经说出就要圆谎,如果苏小珞误伤了她更好,那就可以到戴一城面前哭诉一番了。
“小珞……”宋芷欣柔声唤道,“能和你聊聊吗?”
金宇彬拉着苏小珞,看出宋芷欣来者不善,这种绿茶婊他见的多了。
陆南也暗暗摇头,宋芷欣的恶xing他可没少听田毛毛唠叨,也怕苏小珞吃亏。
苏小珞耸肩微笑,清亮的眸子仿佛会说话般——没事,不用担心我,宋芷欣不能拿我怎么样!
然后走出柜台走向宋芷欣。
但不能不防她一手。
站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苏小珞动了动唇,“宋老师想和我聊什么?”
“你这段时间还好吗小珞?”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宋芷欣必须装成一朵白莲花,不管苏小珞摆出什么样的臭脸,她都要笑脸相待。
“挺好的。”
“开这间水果屋挺辛苦吧。”
“凑合。”
“听说这里要搬迁了。”
“是的。”
“那你……”宋芷欣故意拖长尾音,眼底是浓浓的幸灾乐祸,苏小珞,你又该四处打工了吧。
苏小珞翩然一笑,“定了一间更大的铺面,比商业街还要繁华。”
宋芷欣的指甲收进掌心,叹气道:“其实我也想开一间这样的小店,可是一城怕我太辛苦。”
苏小珞点点头,顺着宋芷欣的话,“他是关心你。”
“可是这样的关心让我压力好大,什么事都为我着想,安排的面面俱到,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挑衅的眼神一扫苏小珞,“他还要在百忙之中陪我做康复训练,看他那么累那么辛苦,我心里也难过呢。”
宋岩墨听不下去了,就算宋芷欣是她的妹妹,用戴一城去戳苏小珞心头的伤疤真的好吗?
可苏小珞却无事一般,戴一城在她眼里就像和她毫无关系的一个人,“没人强迫他,是他心甘情愿的。”
“是吧,一城也是这样和我说的,为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呵呵……
苏小珞笑,笑的不可抑制,“宋老师,我实在很羡慕你呢!”
是恨吧苏小珞吧!宋芷欣愈发得意,“这有什么可羡慕的,你不也是吗?”
瞥了下苏小珞身后陆南和金宇彬,看来苏小珞离开江海的生活也挺丰富多彩,有两大帅哥护驾,想怎么快活都行了。
宋芷欣玩味了掩唇轻笑,语重心长道:“小珞啊,我觉得还是要劝你一句,脚踏两只船可不太好。”
矛头不光指向她,还捎带着陆南和金宇彬?
宋芷欣你有点玩大了!
“宋老师我也劝你一句。”
“恩?”宋芷欣根本不把苏小珞放在眼里,你能说出什么,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
苏小珞盈盈一笑,也如宋芷欣一般,“秀恩爱,死的快!”
“你!”宋芷欣秀眉倒竖,“你再说一遍?”
【作者题外话】:=====================
小城城会从天而降吗?他会帮绿茶欣和是小珞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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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可靠人士发来消息,宝文周刊一天之内的销量很有可能突破了四十万。.不管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但也足以证明他的火爆。
其实另外十九名作者也挺悲剧。在苏释晨的阴影之下完全黯淡无光。明明宝文周刊之上有二十篇文章,可是现在好像就只有《伤心者》这一篇。所有的评论所有的报道几乎都是《伤心者》的,这个可就悲催了。
当然也是有好处的,这十九个作者的名字成功的让更多人认识到了。
伤心者的浪潮持续了很久,原本这浪潮就要落幕的时候,忽然一个非常意外的人站了出来,对于这篇文章发表了评论。
这个人就是纳兰西风,纳兰西风,一个蛮有诗意的名字,当然这位可不是写诗的。纳兰西风是华夏生物电子专家,在国内外都是享有盛誉的,这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竟然在杂志之上公开发表了一片文章,对《伤心者》表示赞美——
“我虽然喜欢看科幻小说,可是对于科幻小说从来没有好感,对于普通读者来说,作者那些对于未来科幻天马行空的想象非常的精彩,可是对于我来说,每次都会忍不住抓出小说之中的错误,这甚至让我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阅读。
最近我研究室里面的两个助手都在讨论同一部小说——《伤心者》,这让我非常感兴趣,也阅读了一遍,被主角何夕那种钻研的精神吸引了,更准确的来说是感动了,代入了!
除了母亲之外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但何夕没有放弃,他依旧坚持。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们这群人,在普通人心中,一说起研究者,脑子之中就会浮现身穿白大褂拿着工具解剖小白鼠的形象,这个形象就好像是我们的固定形象了。
有的研究者所研究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并无作用,这个时候就要面临所有人不理解,就好像文章之中的何夕。当时他所写的《微连续原本》可以说一点用都没有,但在一百五十年之后却成为了统一大宇宙的基础,这就是时代姓,研究者并不都是科学怪人,或许我们和何夕一样都是一群伤心者,科学道路之上的伤心者。
这是第一次让我忘记寻找错误,静下心来完完全全看完的一部科幻小说。
当然还有一点我要补充,微连续是时间纬度回溯技术的基础,而……”
后面就是一大堆的知识普及,目测买这份报刊的人一百个之中看得懂的不超过五个。
虽说在评论的最后纳兰西风对于整体的理论进行了矫正,可是整篇言论对于《伤心者》这个短篇都是赞美的。
这可就惊奇了!
要知道,纳兰西风以前都是挑科幻小说各种各样的缺点,都是批评的,什么时候有赞美了,这绝对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就连华夏的银河奖,也透露出消息,这次的最佳短篇与最佳长篇都有可能会被一人夺走,而这个人是谁,不用想都知道。
就是因为纳兰西风的这个评论,让宝文周刊的销量更加狂暴了,加印五万册很多吗?不行,继续!再加印五万册!
让《伤心者》再火爆一会儿,让风潮再激烈一些!
喜欢科幻的读者都想看看,就算对于科幻没有兴趣的读者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可以担当得起纳兰西风的称赞。
然后看完之后,都被《伤心者》之中那股平凡之中带着伟大的母爱所感动,被何夕那股钻研的精神所振奋。
“妈妈——”“——妈妈”阔别二十年的喊声,是如此的动人心扉,是如此的感人肺腑!
无数的读者召唤苏释晨回归科幻,当然这其中以黑迷居多,没办法,苏释晨写完《黑客帝国I骇客任务》就不写了,完全没有出第二部的样子,这可是让众多黑迷心急如焚,挖坑大魔王的称号再次回到了苏释晨的头上……
“释晨,《伤心者 》不错写的非常的好,能让纳兰称赞的作品可是仅此一部!”楚星在电话之中说道,科幻小说也是楚星的强项,但他写的作品可是被纳兰西风给批评惨了,就好比最近的《未来科技》,被纳兰西风狠狠的批评了,最后还宣称未来的科技不可能达到小说之中的地步。所以在这一方面,苏释晨可以说又超越了楚星一点点。
“黑客帝国系列,《喂——出来》还有这一篇《伤心者》。释晨,你的科幻小说写得非常的好,可惜我已经决定将这本奇幻小说当做我最后的作品了,不然真的很希望再和你来一次科幻对决。”楚星的语气之中透露着浓浓的遗憾。
苏释晨与楚星在电话之中聊了聊,而楚星给苏释晨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提醒苏释晨要全力书写奇幻小说。
恐怕也是因为《伤心者》的原因,楚星唯恐苏释晨分心,不能用最好的状态对垒,不过要是楚星知道苏释晨在网络之上还连载了两部作品,不知道他又是一副什么表情。
《伤心者》在现实之中是风起云涌,而《无限恐怖》在网上也丝毫不逊色,第一天更新十三章就已经让无限恐怖火遍整个网文圈,而第二天的二十五章完全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了,直接将网文圈炸出了一个巨坑,特别是这其中还有楚大校的风采!
……
[“以我220的IQ如果推论不出这些问题,那我还真就是白活了,再介绍一次吧,楚轩……大校,来这里之前我应该是在燕京龙隐军事基地,作为仅次于龙兴军事基地的中国第二大机密军事基地……”]楚轩展开了他的无限之旅,一上来就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嗨住了场面。
“智商220?”作为看小说的老鸟,申荣他本身是最讨厌小说之中描写的那种高智商的角色,因为很多作者为了凸出这个高智商,将周围配角的智商变成负的,然后所谓高人一等的高智商也不过是**十,这种情况非常的令人反感,所以当楚轩介绍自己的时候,申荣皱了皱眉,“天恩老大这样写有一些浮夸了。”
申荣的这种想法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你如果看完全文就会发现楚大校的智商是不能用220衡量的,而随着剧情的进展,楚轩慢慢展现出了他的智商。
[“人类的基因中,从最古老的单细胞生物基因,到多细胞,到鱼类,到两栖类,一直不停慢慢进化到现在的人类基因,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在了基因破译码上,你们知道那一百二十余年里,人类基因密码上出现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们吧,出现了一把锁。”]
要来了,无限恐怖之中关于实力的设定,也就是基因锁的设定!
“基因锁?泥煤的,果然有新东西!”这是申荣作为一名老书虫的感觉,一种非常直接的感觉,接下来的东西会非常的颠覆,身子前倾全身心的投入了小说之中,随着楚轩的话,基因锁也缓缓被解释清楚,一种全新的概念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用基因锁来划分力量,这种等级的划分是实在是……实在是……”申荣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了,“太新颖了,比那什么几级或者是剑士剑圣等等那种苍白的仅仅是换了一个名字的,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等级划分新颖太多,有意思太多太多了!”
申荣作为老鸟自然也看过不少小说,大部分小说对于实力的划分都是差不多的,不是一至九级之中划分就是那种换汤不换药的划分。
基因锁的分级,被这种实力分级惊呆的读者可不止申荣一个,很多读者在看到这里的时候都不由菊花一紧,一股非常奇妙的感觉,好吧,有点类似于被爆菊,不过也足可证明基因锁这种创意的精彩!
申荣已经迫不及待的继续看,下一章[……楚轩摆摆手道:“需要一种类似于肾上腺素的物质,这种物质只能由身体自行生成,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它是剧毒的,我想你们也应该听说过有老太太单手举起轿车,将压在车轮下的孙子给就了的故事吧,这是真实存在的事实,但接下来这位老太太很快就死掉了,有科学家在她的血液中发现了极其微量的这种物质”……]
随着楚轩一步一步的揭露,申荣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按照书中揭露的,这个主神空间的作用竟然有可能是用来让人类进化的一个工具,这可真是一环套着一环。
基因锁的设定已经抛出,而真正精彩的内容才刚开始,随着剧情一步一步的展开,楚轩的智商完全彰显了出来,那种布局的能力,那种冷静的态度,申荣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了,这个书中的楚轩,智商真的有220。
[“真是太遗憾了,我说过,我只会抛弃对这个团队没有用的人,就像是几率问题一样,他是几率太低的个体,而且给他的考验又没能通过,对于李帅西来说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
“看情况,如果你的姓命关系重大,那么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救你,如果救你会把整个团队带入险地,那么就会干脆的放弃你。”]
这两段对话完全就可以看出楚轩的心理,他思考任何事情都是往全面看,而且对于他这种为了大局可以毫不犹豫放弃同伴的作法实在是——
“太TM的帅了!”对,没有看错,对于申荣来说他不但不会对于这种做法感到厌烦,反而十分的喜爱,好吧楚轩楚大校的魅力是无限的,又征服了一枚粉丝。
“这个楚轩真的是叼爆了,叼爆了,竟然可以硬生生的设计死李帅西,这种洞察人心的能力,真的是太恐怖了!”
楚大校的表演,还有无限恐怖的设定,你认为这样就完了?
不,不,这才刚刚开始!
ps:终于搞定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三天爆发结束喵~明天恢复两更,更新时间下午一点和六点左右。以上,再次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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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人尽可夫的yin妇,何以配做朕的妃子?赐予剜心极刑!所有伍姓之人一律诛九族!”金口一开,伍姓九族无一生还,血流成河……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万家团圆之日,亦是南朝新君商离天登基一月之日,功在朝中的辰妃正等着被赐封为后的圣旨,却不料等来的却是一旨废诏!
废诏一下,凤辰宫,尸横遍地,本来金碧辉煌的宫殿,被染成了赤目的红色,到处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皇上,您要杀的人是臣妾,求您放过臣妾年迈的爹娘!”伍辰儿跪在商离天金靴前,苦苦哀求。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如地狱般冷酷无情的声音从商离天口中溢出。
“皇上!”柔弱的声音蓦然从门口传来,美如病西施的叶子情俏盈盈地走了进来。
“爱妃!”商离天一反刚才冰冷的模样,满脸温柔地迎上去,将叶子情扶到一旁坐下,并冲一旁的宫女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娘娘带这种地方来!”
叶子连忙伸出柔弱的小手制止:“皇上,您不要怪她们,是臣妾自己要来的!”眼神移到跪在地上的伍辰儿脸上:“再怎么说,辰儿是臣妾的好姐妹,还有伍伯父和伍伯母也曾待臣妾如亲女,于情于理,臣妾都应该过来送他们最后一程!”
她的声音柔弱至极,梨花带雨,令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怜惜,商离天更是心疼地抚着她。
只是,叶子情的声音听在伍辰儿的心里,却有如魔音一般!如果不是这个‘好姐妹’,她伍辰儿何以落得个身败名裂,还连累九族陪葬的份!
“皇上,请看在老臣一生为国的份上,让老臣代她们死吧!”伍辰儿的爹伍思文亦不停地朝商离天磕着,连额头都磕出了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天明,还不动手!”商离天不为所动,话里没有一丝温度。
“皇上,老臣只求代她们一死……”话还未说完,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抹向他的脖颈,顿时鲜血四溅,他未说完的话也嘎然而止!
“老爷!老……”柳氏想要扑上去,可是只扑到一半,叶天明手中那把剑也已抹上了她的脖颈,她连哼都未曾哼一声,便已追随老爷而去!
“爹!娘!”叶天明是商国第一勇士,他的剑快得只在眨眼之间,等伍辰儿回过神来时,爹娘已双双倒在血泊之中,任凭她如何呼唤,爹娘却再听不到她的声音!
灭族之痛,双亲惨死,这一切都是源于她曾最深爱的男人,和曾经视为亲人的好姐妹!伍辰儿觉得身心像被人活活撕裂了一般痛楚!
“皇上,臣妾与你夫妻一场,我爹娘亦是你爹娘,你居然如此狠心?叶子情!叶天明!我爹娘待你们如亲生,你们居然恩将仇报!你们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她冲着他们嘶吼着,作势就要朝叶子情扑去!
给读者的话:
一样的穿越,一样的重生,却是不一样的故事,亦正亦邪的主角,绝对震憾!坑品保证~~记得点‘加入书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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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无比担忧的望了一眼苏小珞,自己一个人单挑宋家兄妹,她可以吗?
金宇彬也回头眯着狭长的丹凤眼打量着被苏小珞“礼遇”的一男一女。
“柠檬苹果汁吧,哥,你说呢?”什么陆南,什么金宇彬,通通被宋芷欣忽略。
身后的宋岩墨点了点头。
苏小珞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今天的苹果有点酸,没关系吗?”
送上门的邀约被戴一城拒绝,宋芷欣心里不酸才怪。
只见她温和的笑意一凝,转瞬即逝无法捕捉,“没关系的。”
“那就放点糖吧。”
苏小珞擅自做主,眼神一递,金宇彬心领神会,正要切水果,宋芷欣忽然笑了下央求,“小珞,我能喝你亲手榨的果汁吗?”
好样的宋芷欣!
苏小珞想为她再次鼓掌,扳回一局是吗?好!
拿过金宇彬手中的水果刀,苏小珞玩的上下翻飞,柠檬多多,苹果少少,放进榨汁机时,苏小珞勾唇暗笑了下。
金宇彬不愧是苏小珞的得力店员,全程为苏小珞遮遮挡挡,谁也看不到她是如何榨汁的。
滤渣,装杯,两杯柠檬苹果汁摆放在宋岩墨和宋芷欣面前,苏小珞一气呵成。
“一共二十二块。”
宋岩墨楞了下,默默掏出钱包抽出一百块,“不用找了。”
“抱歉宋代表,小店不收小费,出门左转直走五百米有家夜总会,那里会欢迎你这样的顾客。”
宋岩墨脸色微变,阴笑了下开腔,“看来苏老板娘今日心情不爽哦,是因为看到我们的原因?”
“哥你别乱说话,小珞哪是那样的人。”宋芷欣柔柔弱弱惹人生怜,好像真的责备宋岩墨一般。
不就是暗里讽刺吗?当她苏小珞听不出来?
对待表里不一的人苏小珞也没客气,半真半假道,“宋代表说的没错,一见你们兄妹二人,我就恶心反胃。”
陆南实在忍不住了,用轻咳声掩笑。
金宇彬和宋家兄妹根本不熟,也没什么好掩饰的,笑了个畅快开怀。
“果汁可以外带,小店没有要求非要在店内喝完,要是二位想要坐下来歇歇聊聊,我觉得二位还是换个地方,我这里地方太小。”
说罢瞥了眼宋芷欣的轮椅,一个轮椅占两个人的位置。
逐客令下的如此明显,可宋芷欣也不是吃素的,“小珞,我和一城约好在这里见面,所以想在这等他,可以吗?”
人至jian则无敌!
戴一城明明拒绝了她的!
难道她离开酒店后出了什么变故?
不论宋芷欣这话是真是假,苏小珞要是拒绝就变相的承认了她还在意。
撑也要死撑到底。
“可以!”苏小珞一指旁边的方桌,“就坐那儿吧,宽敞一点。”
宋岩墨和宋芷欣拿了果汁过去,落座后不约而同的盯着苏小珞。
宋岩墨讶异于苏小珞今日怎么如吃了枪药一般咄咄bi人。
宋芷欣讶异于苏小珞今日的气场怎能如此强大。
兄妹俩各怀心思。
装腔作势吧……
宋芷欣红唇微抿,不屑暗笑,心里盘算要怎么激怒苏小珞,然后让她把自己赶出水果屋。
戴一城是不会来的,谎话已经说出就要圆谎,如果苏小珞误伤了她更好,那就可以到戴一城面前哭诉一番了。
“小珞……”宋芷欣柔声唤道,“能和你聊聊吗?”
金宇彬拉着苏小珞,看出宋芷欣来者不善,这种绿茶婊他见的多了。
陆南也暗暗摇头,宋芷欣的恶xing他可没少听田毛毛唠叨,也怕苏小珞吃亏。
苏小珞耸肩微笑,清亮的眸子仿佛会说话般——没事,不用担心我,宋芷欣不能拿我怎么样!
然后走出柜台走向宋芷欣。
但不能不防她一手。
站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苏小珞动了动唇,“宋老师想和我聊什么?”
“你这段时间还好吗小珞?”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宋芷欣必须装成一朵白莲花,不管苏小珞摆出什么样的臭脸,她都要笑脸相待。
“挺好的。”
“开这间水果屋挺辛苦吧。”
“凑合。”
“听说这里要搬迁了。”
“是的。”
“那你……”宋芷欣故意拖长尾音,眼底是浓浓的幸灾乐祸,苏小珞,你又该四处打工了吧。
苏小珞翩然一笑,“定了一间更大的铺面,比商业街还要繁华。”
宋芷欣的指甲收进掌心,叹气道:“其实我也想开一间这样的小店,可是一城怕我太辛苦。”
苏小珞点点头,顺着宋芷欣的话,“他是关心你。”
“可是这样的关心让我压力好大,什么事都为我着想,安排的面面俱到,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挑衅的眼神一扫苏小珞,“他还要在百忙之中陪我做康复训练,看他那么累那么辛苦,我心里也难过呢。”
宋岩墨听不下去了,就算宋芷欣是她的妹妹,用戴一城去戳苏小珞心头的伤疤真的好吗?
可苏小珞却无事一般,戴一城在她眼里就像和她毫无关系的一个人,“没人强迫他,是他心甘情愿的。”
“是吧,一城也是这样和我说的,为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呵呵……
苏小珞笑,笑的不可抑制,“宋老师,我实在很羡慕你呢!”
是恨吧苏小珞吧!宋芷欣愈发得意,“这有什么可羡慕的,你不也是吗?”
瞥了下苏小珞身后陆南和金宇彬,看来苏小珞离开江海的生活也挺丰富多彩,有两大帅哥护驾,想怎么快活都行了。
宋芷欣玩味了掩唇轻笑,语重心长道:“小珞啊,我觉得还是要劝你一句,脚踏两只船可不太好。”
矛头不光指向她,还捎带着陆南和金宇彬?
宋芷欣你有点玩大了!
“宋老师我也劝你一句。”
“恩?”宋芷欣根本不把苏小珞放在眼里,你能说出什么,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
苏小珞盈盈一笑,也如宋芷欣一般,“秀恩爱,死的快!”
“你!”宋芷欣秀眉倒竖,“你再说一遍?”
【作者题外话】:=====================
小城城会从天而降吗?他会帮绿茶欣和是小珞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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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马技乞丐(本章免费)
兵器坊这一条街并不是很长,毕竟地处东海之畔,似乎离战争很远,至少这里并不是战争的集中地,所以富贵人家宁愿多花钱买些品鉴贵重之物,增加风雅,而普通百姓更愿意多买几张网,为他们的生活增加一些保障,真正购买兵器的并不多,所以开着兵器坊的铺子也并不是很多。
燕国不像魏国,魏国人从小就接受军事化的训练,被灌输着魏人是优等民族的思想,那里的人们对于兵器和骏马的狂热爱好,是其他国家远远不能比拟的。
这条街的街头,有一块空地,平时都是闲汉们坐着吹牛聊天的地儿,几株参天的大树下,总会坐着一群人,也有一些小商贩雇不起门面,就蹲在这个地方摆个摊儿卖些东西,通常情况下,衙差们也并不会去管,从这些小摊贩的身上,他们明白挤不出什么油水。
韩青带着韩漠来到这里时,只见一棵大树下已经挤满了人,三四人围成一个大圈子,里面传来骏马的嘶叫声,那骏马声音极响,中气十足,韩漠只听马的声音,就知道那是一匹好马。
围观的人群时不时地叫起好来,这些叫好声,显然也是情不自禁地发出来,这让韩漠很疑'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节目在等着自己。
韩青凭借着十几年锻炼出来的好身体,很轻松地为韩漠挤开了一条道,等韩漠钻进去,这才发现,在人群之中,却是有一人正在表演马技。
那骏马鬃'毛'茂密,全身都是油亮的乌黑顺'毛',健壮高大,而在它身上轻盈地窜上窜下的,却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小个子,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皮肤黝黑粗糙,像是穷苦人家出身,至少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在东海城只有乞丐会去穿,邋遢不堪,残破的不成样子。
不过这邋遢的乞丐马术倒真是让人惊叹不已,骏马前奔后退,在乞丐的控制下,表演着各种超难度的动作,有些动作几乎是难以想象出来的,他甚至可以两腿挂在骏马脖子上,与骏马来个大眼瞪小眼,引得四周的人们一片哄笑,但却又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韩漠内心佩服的人并不多,能让他钦佩的,必定在某一方面确实有着独特的造诣和能力,而这个表演马技的小个子乞丐,还真让韩漠生出几分钦佩之心,也跟着人们一起鼓起掌来。
就在人们看得眼花缭'乱',惊喜连连之时,那小个子忽地勒住马,以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地上,尔后对着四周众人拱了拱手。
韩漠这时候才看清这个乞丐的脸庞,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块岩石,即使是那一对深黑的眸子里,也没有半丝情绪,给人一种几位冰冷的感觉。
他本以为这乞丐拱手之后,必定来上一段讨要赏钱的说辞,但是和他想的不同,这个乞丐似乎很拙于言辞,拱手之后,回身从地下拿起一顶斗笠托在手中,尔后走到人群边,很木讷却又带着一丝期盼地看着面前的客人,那是希望能够得到几文赏钱。
这年头,开热闹的事儿人人都愿意往前凑,可是掏钱的事儿,那都是避之不及,乞丐刚刚拿起斗笠,便有不少人散开,等到乞丐伸出斗笠讨要赏钱的时候,所有人刚才那种兴奋的情绪立刻消沉下来,毕竟东海城的百姓远远谈不上富裕,自家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哪里还愿意搂钱赏人。
乞丐转了一圈,也不过得到十几文铜钱。
“驯马的,你这匹马多少银子卖?”一个看起来还有些阔气的公子道:“你开个价,我出银子买下来。”
乞丐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只是托着斗笠,在所剩不多的人群转了一圈,终于来到韩漠面前,探出斗笠。
他的脸'色'黝黑中带着枯黄,身体很单薄,看起来似乎营养不良,额头微微凸起,长相很平凡,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也不会吸引任何人注意的那一种。
韩漠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一个堂堂男子,有的是本事,这样在街头卖艺讨要赏钱,不觉的有失颜面?”
乞丐抬起头,瞥了韩漠一眼,声音如冰一样冷淡:“我自己做事卖力气,得到的银钱不丢人!”
“好!”韩漠嘻嘻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他正要'摸'银子,忽地想到自己的银钱方才全都给了韩掌柜,于是向韩青道:“你带了多少银子,都给他!”
韩青一愣,但很快就'摸'出一两碎银,道:“少爷,就这么多。”放进了乞丐的斗笠中。
乞丐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韩漠手中的阴阳棍一样,眉角微微跳动,转身走开。
“少爷,为何给他这么多银子?”韩青低声问道。
韩漠托着下巴道:“他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混到这个样子,恐怕是落难了,一两银子或许能帮他一帮。”心中却在盘算着,要不要将这乞丐领回府中,毕竟拥有这种神乎其技的驯马高手并不多见,带回去教习自己习练马术,倒也是一个极好的主意。
他正想上去请乞丐到酒楼坐一坐,却听身后有人叫道:“黄班头来了!”
围观的人迅即闪开,本来被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此时早只剩下稀稀落落几个人。
韩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黄班头是东海府衙的护卫班头,算得上是东海郡守萧幕瓒的亲信,他本身更是萧幕瓒当初上任时从燕京带过来的。
韩漠扯了扯韩青的衣裳,二人走到了大树后面,往远处望去,只见黄班头一身皂衣,领着三四名手拎杀威棒的衙差正悠悠然向这边行来。
人群中有好心的对着乞丐轻声叫道:“驯马的,快些骑马走吧,待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乞丐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叫声,竟是回过头来,对着那提醒的人微微一笑,他本来冰冷的脸庞,却因为这一笑而温柔的多。
乞丐收拾好东西,黄班头已经领人到了,几名衙差立刻将乞丐围起来,嘿嘿地笑着。
黄班头腰间挎着一把刀,走三步晃两步,眼睛一直盯着那匹骏马,满是贪婪之'色'。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匹骏马是地地道道的魏马,而且是魏国骏马中的上品,脚力和速度那是顶呱呱的,拉到马市上,就算贱卖,也能值两三百两银子,那可是大大的宝贝。
“打哪儿来啊?”黄班头瞥了乞丐一眼,淡淡问道。
乞丐依旧如同一块岩石,脸上没有半丝表情,淡淡地道:“魏国!”
“就知道你是魏国人!”黄班头嘿嘿冷笑:“你脚上的破靴子,也只有魏人才穿的习惯。”
乞丐脚上穿的靴子已经很是残破,但却和燕国的靴子大不相同,除了又高又深,最显眼的就是靴后有一个弧形弯卷,就像月亮一样,看起来还颇有些美观。
黄班头又打量了乞丐两眼,才继续问道:“来东海郡做什么?”
“讨生活!”
“讨生活?”黄班头冷笑道:“魏国活不下去了?”
乞丐抬起头,眉角微微一紧,淡淡地道:“大人,我犯了什么燕国的律法吗?”
黄班头握着刀柄,冷声道:“你一个魏国人,穿得破破烂烂,却有这样一匹上等好马,在我东海郡意欲何为?嘿嘿,该不会是魏国的探子吧?我听说魏国有一个衙门,叫什么‘黑旗’。那黑旗部众遍及各国,打探他国情报,暗中破坏他国秩序,我看你就是黑旗部众。”
“我不是!”
“不是?”黄班头便要上前去拉骏马:“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走吧,和咱们去衙门一趟,是不是,你和郡守大人说去。”
他还没有碰上马缰,那骏马忽然打了一个响鼻,一声长嘶,两只前蹄抬起,便要向黄班头踩踏下来。
黄班头吃了一惊,好在他还有几分本事,就地一滚,躲过骏马这致命的一踩,虽是如此,但是一场大雨刚过,地上早已泥泞不堪,这就地一滚,整个衣裳顿时泥污一片,好不狼狈。
“妈的!”黄班头恼羞成怒:“弟兄们,给我打这个魏国的'奸'细!”
几名衙差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向乞丐,抡起杀威棒,对着乞丐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那乞丐却似一块岩石,也不还手,任由杀威棒雨点般打在自己身上,只几棒子打下去,乞丐的额头便被打破,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少爷!”韩青一攥拳头,便要冲过去,却被韩漠拉着,轻声道:“等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有多大的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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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被关在了最里面,此时安静地坐着,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似乎对她来说,不管是什么样的地方,她都已经可以随遇而安了。
南宫朔走了进去,侍卫们正要行礼,却被他给制止了。
手,轻轻地挥了挥示意他们出去,而后,他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打量着牢里的上官雨。
他没有再走上去,只是这样看着她。
一月不见了,她好像消瘦了一些,两颊也微微地有些陷了进去,看上去有些憔悴。
之前那调皮而古灵精怪的双眸现在总是多了一些沉重的阴霾,心事重重的模样,让人心疼。
见她只是坐在牢里,看着那通风口发呆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雨,你要相信朕做的一切。”
他看着牢里的上官雨,轻声低语着。
紧跟着,他转过身去,走出了大牢,眉头,拧的很紧很紧。
慈惠宫——
从天牢出来,南宫朔并没有做太久的逗留,便直奔慈惠宫。
有些事,必须要尽早处理掉才行。
“皇儿来得可真快,这皇后刚进大牢,皇儿就到哀家这来了。”
似乎是早就猜到了南宫朔会到来,王太妃并不惊讶,甚至,心里早就做好了一番说辞来应对南宫朔。
南宫朔心里对于王太妃的想法,知道得一清二楚。
见他勾了勾唇,显得并不着急,反而有些漫不经心地看向王太妃,道:
“母妃,朕想知道,皇后做了什么事惹得母妃大发雷霆,不惜派禁军去将她抓进大牢?”
王太妃只是淡淡一笑,道:“皇儿,你知道,你从小就跟在哀家的身边长大,哀家视你如己出,任何对皇儿不利的事,哀家的眼里便容不得。”
“这点朕很清楚,母妃对朕的养育之恩,朕也永远不会忘。”
南宫朔嘴上带着微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的感情。
她对他的养育之恩,他可真会永远铭记在心!
要不是这个老女人在他年纪小无法亲政的时候把持朝政,他现在也不至于腹背受敌,当个皇帝也当得步步为营。
王太妃那细而弯的眉毛轻轻一挑,笑得有些满意,“所以,哀家最近得知有人要对皇上不利,自然不会放过了。”
“母妃指的是皇后?”
南宫朔笑得一脸轻松,似乎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一点,倒是让王太妃有些吃惊。
见她微微仲怔了片刻,才干笑了一声,道:“皇儿既然知道,哀家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母妃请明示。”
南宫朔薄唇微动。
“前几日,哀家听说皇后用巫蛊之术来诅咒皇上,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哀家可不允许在皇宫里发生,巫蛊之术虽不能尽信,可上官雨有了这样一种阴谋不轨之事,也必当要严惩,皇儿你认为呢?”
王太妃将目光投向南宫朔,却见他的脸色没有半点变化,如一开始那般平静。
听王太妃把问题丢给他,他也只是薄唇轻扯,道:“皇后既然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朕自然不会有心包庇于她,再者,上官城现在已经起兵造反,上官雨替她父亲做出这样的事,也是无可厚非。”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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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诏一下,凤辰宫,尸横遍地,本来金碧辉煌的宫殿,被染成了赤目的红色,到处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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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如地狱般冷酷无情的声音从商离天口中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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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柔弱至极,梨花带雨,令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怜惜,商离天更是心疼地抚着她。
只是,叶子情的声音听在伍辰儿的心里,却有如魔音一般!如果不是这个‘好姐妹’,她伍辰儿何以落得个身败名裂,还连累九族陪葬的份!
“皇上,请看在老臣一生为国的份上,让老臣代她们死吧!”伍辰儿的爹伍思文亦不停地朝商离天磕着,连额头都磕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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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老臣只求代她们一死……”话还未说完,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抹向他的脖颈,顿时鲜血四溅,他未说完的话也嘎然而止!
“老爷!老……”柳氏想要扑上去,可是只扑到一半,叶天明手中那把剑也已抹上了她的脖颈,她连哼都未曾哼一声,便已追随老爷而去!
“爹!娘!”叶天明是商国第一勇士,他的剑快得只在眨眼之间,等伍辰儿回过神来时,爹娘已双双倒在血泊之中,任凭她如何呼唤,爹娘却再听不到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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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与你夫妻一场,我爹娘亦是你爹娘,你居然如此狠心?叶子情!叶天明!我爹娘待你们如亲生,你们居然恩将仇报!你们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她冲着他们嘶吼着,作势就要朝叶子情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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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刘天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突然感觉身上怎么凉飕飕的,有点冷,顿时辰逆想了起来,赶紧起身。
发现自己还在这个包厢的沙发上,辰逆赶紧向左右望去,隐隐间记得,自己昨天好像被一个女神给强奸了。
可是让刘天纳闷的是,这哪有半个人影,根本连毛都没有。
难道是我昨天喝多了?
刘天不禁皱了皱眉,虽说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在组织里,对于酒根本就不会醉,但是若是自己不刻意去克制的话,意识多少还是会模糊的。
恩,肯定是喝多了。刘天心里肯定的想到。
不过还真像真的似的。
刘天摇了摇头,笑着起身,可是起身的那一刻无意间扫视了一下,然后瞬间愣在了那里。
血,竟然是血!
在沙发你上竟然有着点点的血迹,当时刘天就震惊了,赶紧去看小刘天!
“我靠,是真的!”
这一看,刘天顿时一个踉跄,这落红,肯定是那女神的流的血,那女神肯定是处女,想到这里刘天心里直冒冷汗…
女神一般都很高傲,自己夺了她的处子之身,肯定会有麻烦…
不过马上刘天就屁颠屁颠的笑了,管他呢,反正是她主动的,自己是被强奸!
恩,被强奸!
唯一让刘天遗憾的是,妈的,昨天竟然喝了那么多酒,根本就没仔细品尝那个女神!
以后一定不能喝醉,***,喝酒误事!
说着刘天已经走出了包厢的门,刘天无意间看了一下,目光顿时定格在门上那“521”三个杠杠的大字。
刘天怔怔的望了许久,心底又是一阵冷汗啊,妈的,原来进错房间了。
拿出那个从八楼扔下来都摔不坏的老古董诺基亚,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
已经上课,刘天赶紧出去,咱可是好学生啊,怎么能够翘课,发现酒吧里刚子与胖子已经走了,刘天那叫一个郁闷。
妈的,俩禽兽,走了也不叫我。
这个酒吧离学校不远,为了省个打的的车费,刘天同学决定步行回去,没办法,关键是也没钱啊。
刘天一孤儿,平时除了上学外,如果不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根本没有收入来源,如果让自己重操就业去当杀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自从十二岁那年从那个魔鬼般的组织逃离出来的时候,刘天就发誓一定要隐藏好自己,做一个普通人,好好生活。
所以刘天同学自从踏进校园的那一刻就决定做一个三好学生!毕业找个好的工作。
其实这种平凡的生活,已经让刘天彻底适应了,虽说日子有时挺苦,但是也挺快乐,每天和胖子他们打打屁聊聊天,翘翘课,这种日子确实是挺充实的。
不一会的功夫刘天已经来到学校门口了,看着门口上那几个“全安大学”,刘天啧啧笑了笑,这可是全安市的重点大学啊!
忽然刘天这时发现胖子与刚子从校园里出来,刘天当时就乐了“胖子!”
叫了一声刘天走过去,就像踹胖子一脚,可是俩人见到刘天过去,竟然都是一脸坏笑,胖子挤弄着猥琐的脸庞,上来就搂着刘天,笑道:“小天,昨天那妹子怎么样。”
“我和胖子对你不错吧,应该还是处。”刚子也是凑了上来。
“小天哥。”刘天色迷迷的笑了笑,本来是想问那女神是从哪来的,但是一听到这个有些害羞的甜甜的声音刘天赶紧严肃了起来。
踹了胖子一脚“給老子正经点,别把我妹妹带坏了。”
来人叫李倩,大一的学生,是个孤儿,当时李倩再外做暑假工,被流氓欺负,刘天就来了一个英雄救美,不过刘天发誓绝对不是贪图美色,虽说李倩也是一个标准的美人,甚至现在还是个系花,比自己就小一岁,但是刘天是真的同情她。只把她当做妹妹。
而那次,李倩也就认识了刘天,俩人也就熟了,李倩经常找刘天帮一些忙。
不过此刻胖子与刚子看到这一幕,俩人却是一脸坏笑:“小天刚结合完,就又来了,看来李倩是已经爱你到骨头了,一点都离不开你!”
“啥?”刘天听得有些迷糊。
“小天哥,昨天对不起,我有点事,没有去你的生日聚会。”李倩跑过来,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喃喃道。
“什么!”胖子与刚子俩人大惊。
“小天哥,对不起,要不今天我再自己陪你过一次吧。”见到胖子俩人的表情,李倩脸更红了,,以为刘天生气了,赶紧道歉。
刘天心底猛地一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情,恶狠狠的看了。胖子俩人一眼,然后又笑着对李倩道:“没事,昨天我和那俩牲口喝了点酒,你一个女孩去也没用。”
刘天没有丝毫生李倩气的样子,其实刘天知道,李倩那是有事不去啊,因为她自卑,她肯定以为生日聚会很高档,她去了会让自己出丑,刘天心里不禁又同情了起来。这是多么一个需要呵护的女孩啊。
“你真没生气,小天哥?”
“真没有。”刘天笑着摇头。
“那就好,那边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先去了,小天哥再见!”说着就朝刘天挥了挥手,小跑拐了回去。
“胖子说咋回事?”李倩一走,刘天脸顿时寒了下来。
“小天,难道昨天陪你的那个女的不是小倩?”刚子有些疑惑。
“什么?”刘天愣了一下。
“谁都看得出来,李倩这妹子那愿意做你妹妹,她是分明喜欢你,所以我与刚子就琢磨着成全你俩一下,其实给你准备的妹子就是李倩,谁知道她没去。”
“靠,谁让你们这么做了?”刘天语气有些冷了,吓得胖子一个哆嗦,“我只把他当妹妹看,以后别这么做了,别让我难做。”
就算再禽兽,刘天也不能去侵犯李倩的,自己决不能糟蹋人家,从组织里出来,刘天就发誓,再也不过那种糟蹋女人的日子!
“小天,别生气,谁知道你不愿意。”
“就是,哥俩也是为你好。”
刘天知道,这俩人算是兄弟,平时也没少照顾自己,刘天也知道刚才说话有点冷了,于是赶紧笑道:“妈的,都很你们说了,哥八岁就破处了。”
见到刘天**的一笑,俩人知道,小天没生气,乐呵呵的过去搂住了肩膀。
“吹吧。”
“哥还出生就不是处呢。”
……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吃了早饭,三人压了压马路,看看有没有美女,看到一对对情侣在路边走过,刘天就是一阵感慨,怎么好白菜都胖猪给拱了,可怜我们这三头猪,一棵白菜都没拱!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仨人也没打算上课,加上昨天喝酒,今天还有点晕,回去倒头就睡,睡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仨人醒了。
胖子说要出去吃午饭,刚子也一起,不过刘天以头晕为理由拒绝,再睡一会,俩人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调侃了一下就出门了。
剩下刘天一个人在寝室躺着。
刘天那叫一个辗转反侧啊,躺在哪里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满是昨晚的事…
“小天。”不知过了多久,刘天被叫醒了,看了一下,是胖子在叫自己。
“你们吃过饭了?”刘天迷糊的问道。
“靠都五点了,该吃晚饭了都,你特么是猪投胎啊,比老子都能睡。”
刘天拿起手机一看,还真是,五点半了,于是也赶紧穿上衣服起来“走吧,吃饭去。”
“吃毛啊。”胖子鄙视的看了刘天一眼“什么时候认识了那么一个美的美人,啧啧,简直就是女神级别。”
“什么?”刘天疑惑了。
“还装,刚才我和刚子回来,碰见门口有个女神级别的人物,我们就上去搭讪,结果她说她找一个叫刘天的人,咱学校除了你叫刘天,谁还是。”
“说把,啥时候勾搭上的,那妹子真美啊,简直妹的冒泡。”胖子再次鄙视了一眼。
“靠,我哪知道?莫非哥桃花运来了?”刘天嘿嘿一笑,不过心里却是有点不安,莫非是昨天那女神找自己麻烦来了。
“她说在对门的那个咖啡厅里等你。,你去找她吧。”说着胖子也不理刘天,一个人出去吃饭了。
刘天想了想,觉得还是出去看看比较妥当,于是出了校门,按照胖子给自己的信息,进了那个咖啡厅,找到那个位置,果然发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人坐在那里。
刘天一看,绝对不认识,心底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美女,你叫我!”刘天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对面,碰见美女不搭讪绝对不是好男人,特别是美女主动邀请。
女人把鸭舌帽去了下来,当露出那张脸的时候,刘天当场就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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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没想到经过了这么多,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谷予静不禁红了眼框。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清醒的很,或许那流掉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种。。。”云洛羽说的咬牙切齿,耳边残酷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响起,挠乱了他的心智。
啪。。。
谷予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下,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滑落,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不知道这话有多伤人吗,被像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划在她的胸口,而握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最爱的男人。
“怎么?难道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云洛羽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的血,如果不是对他有情,他夜夜那样对她,她不是该恨不得他早地下地狱吗?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云洛羽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连柏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柏然照顾了她五年,多少次因他的出手,她们母女才能活到现在,她关心他难道不应该吗?为什么他要说出这伤人的话,她和柏然是清白的,谷予静擦去泪水,倔强的昂起头,泪水还是要眼框打转。
“连他一根手指头都不如?呵呵,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一文不值,好,既然他对你那么重要,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找他。”云洛羽被她的话伤的体无完肤,赤红着眼怒吼。
“你赶我走?好,我这就走,再也不会来烦你。”谷予静将眼泪再次一抹,冲冲的走出门,将睡梦中的小魔女抱起,大步的走下楼,她已经不是当年的谷予静,任他欺凌,却还死心踏地的讨好。
这里容不下她,她可以回去,没有了他,她谷予静的世界还是照样转。
“等等,把若若留下,她是我云家的种。”云洛羽拦在了她面前,伸手去抢若若。
“你的种?看清楚了,她是我和柏然的孩子,被我骗了还不知道,笨蛋。”谷予静紧紧的将女儿抱在怀里,说什么也不会将若若交出去,他爱误会,就让他误会去好了。
“你骗不了我,若若就是云洛羽的种,把她给我。”云洛羽伸出手,一步一步的逼向她。
小魔女被吵醒,睡眼朦松的看着爹地,妈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少自以为是了,你的孩子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在你搂着李梦菲转身的那一刻,它就从我身下流掉了,好多血,都染红了我的裙子,染红了地板。”看见他眼中的伤痛,她突然有种报复的快感,口无遮拦的伤害对方。
听着这些话,云洛羽高大的身体颤抖着,回想当年,那地板的红迹,和刘妈的话,让他坚定的想法有了丝松动,难道若若真不是他的孩子,不,他不相信,若若是他和她的孩子,她一定是害怕他和她抢若若才会这样说的,他没有真想和她抢女儿,他只是想她留下来,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妈咪,他真不是我亲爹地吗?”小魔女听着这一切,泪不禁的流出,妈咪为什么要骗她,在她认定了他就是她爹地的时候,又否定他,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没想到若若居然醒了,谷予静差点演不下去,为了让云洛羽对若若死心,她恨下心说“对,他不是你亲爹。”
“妈咪,你骗我。。。呜呜。。。”听到答案,小魔女心都快凉了,好伤心,好难过。
“现在你相信了吗?”谷予静淡漠的看向他,不带一丝感情。
“滚,马上离开我的视线。”云洛羽指着门怒吼,大手一扫,将客厅的杯子茶具,全扫落在地。
很清脆的响声,却将两个小女人吓了一跳,小魔女哭的更是撕心裂肺“不要,呜呜。。我不要离开爹地,妈咪骗人,呜呜呜。。。妈咪是个坏蛋。。。”
谷予静眼含泪,听着女儿的哭声控诉,心痛死了,的确,她不是个好妈咪,可她还是紧抱着女儿离开了云家,没有回头。
云洛羽将整张桌子掀了起来,一脚将沙发踢翻,最后颓废的坐在地上,她走了,真的走了,他没有真想赶她走,只是不想她再说那些伤人的话而已,他真没有要赶她走。。。
“呜呜。。我不要离开爹地,妈咪你说慌是不是,他就是我亲爹,呜呜。。你快回答我呀。”
“好了,别哭了。”谷予静伸手为小魔女擦泪,却被她挥手推开,见她哭的撕心裂肺的,她这个做人家妈妈的心里也跟着疼痛,难道人家说夫妻吵架,受害的总是小孩,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谷予静我再问你一次,云洛羽是不是我亲爹?”小魔女泪眼婆娑的望着妈咪,如果妈咪再不说,她就不再问了,哪天拔根爹地的头发,去做DNA。
“好吧,他是你亲爹,我当时只是气的乱了头脑,才会那样说的。”谷予静终于投降。
“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我要睡觉,到家了也不要吵醒我。”小魔女眼泪一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误会,害她伤心的要死。
“谷语若,你没心没肺,爹地妈咪吵架了,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谷予静伸手,一巴掌打在女儿小屁屁上。
“哟呀,痛啦,你们吵架也没我什么事呀,妻夫床头吵架床尾合,这点屁事别来烦我。”
“谁跟他合了,这次我是来真的,搬出来我就再也不回来住了。”想起他刚刚的话,她的心就犯痛,该死的臭男人,自大的猪头,自已为是的大沙猪。
上次被柏然虏回英国,当看见自己身上的吻-痕时,她真以为柏然对他做了什么,于是质问他,他走前淡淡的一笑,笑的有些伤感“我要是能再自私一些,霸道一些,或许我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有童鞋问还虐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哇,其实吧,虐完这次就大结束了,将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写不了多少字的了,不过以随心的龟速,恐怕还得好几天,亲们,随心舍不得跟你们说再见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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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马技乞丐(本章免费)
兵器坊这一条街并不是很长,毕竟地处东海之畔,似乎离战争很远,至少这里并不是战争的集中地,所以富贵人家宁愿多花钱买些品鉴贵重之物,增加风雅,而普通百姓更愿意多买几张网,为他们的生活增加一些保障,真正购买兵器的并不多,所以开着兵器坊的铺子也并不是很多。
燕国不像魏国,魏国人从小就接受军事化的训练,被灌输着魏人是优等民族的思想,那里的人们对于兵器和骏马的狂热爱好,是其他国家远远不能比拟的。
这条街的街头,有一块空地,平时都是闲汉们坐着吹牛聊天的地儿,几株参天的大树下,总会坐着一群人,也有一些小商贩雇不起门面,就蹲在这个地方摆个摊儿卖些东西,通常情况下,衙差们也并不会去管,从这些小摊贩的身上,他们明白挤不出什么油水。
韩青带着韩漠来到这里时,只见一棵大树下已经挤满了人,三四人围成一个大圈子,里面传来骏马的嘶叫声,那骏马声音极响,中气十足,韩漠只听马的声音,就知道那是一匹好马。
围观的人群时不时地叫起好来,这些叫好声,显然也是情不自禁地发出来,这让韩漠很疑'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节目在等着自己。
韩青凭借着十几年锻炼出来的好身体,很轻松地为韩漠挤开了一条道,等韩漠钻进去,这才发现,在人群之中,却是有一人正在表演马技。
那骏马鬃'毛'茂密,全身都是油亮的乌黑顺'毛',健壮高大,而在它身上轻盈地窜上窜下的,却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小个子,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皮肤黝黑粗糙,像是穷苦人家出身,至少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在东海城只有乞丐会去穿,邋遢不堪,残破的不成样子。
不过这邋遢的乞丐马术倒真是让人惊叹不已,骏马前奔后退,在乞丐的控制下,表演着各种超难度的动作,有些动作几乎是难以想象出来的,他甚至可以两腿挂在骏马脖子上,与骏马来个大眼瞪小眼,引得四周的人们一片哄笑,但却又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韩漠内心佩服的人并不多,能让他钦佩的,必定在某一方面确实有着独特的造诣和能力,而这个表演马技的小个子乞丐,还真让韩漠生出几分钦佩之心,也跟着人们一起鼓起掌来。
就在人们看得眼花缭'乱',惊喜连连之时,那小个子忽地勒住马,以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地上,尔后对着四周众人拱了拱手。
韩漠这时候才看清这个乞丐的脸庞,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块岩石,即使是那一对深黑的眸子里,也没有半丝情绪,给人一种几位冰冷的感觉。
他本以为这乞丐拱手之后,必定来上一段讨要赏钱的说辞,但是和他想的不同,这个乞丐似乎很拙于言辞,拱手之后,回身从地下拿起一顶斗笠托在手中,尔后走到人群边,很木讷却又带着一丝期盼地看着面前的客人,那是希望能够得到几文赏钱。
这年头,开热闹的事儿人人都愿意往前凑,可是掏钱的事儿,那都是避之不及,乞丐刚刚拿起斗笠,便有不少人散开,等到乞丐伸出斗笠讨要赏钱的时候,所有人刚才那种兴奋的情绪立刻消沉下来,毕竟东海城的百姓远远谈不上富裕,自家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哪里还愿意搂钱赏人。
乞丐转了一圈,也不过得到十几文铜钱。
“驯马的,你这匹马多少银子卖?”一个看起来还有些阔气的公子道:“你开个价,我出银子买下来。”
乞丐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只是托着斗笠,在所剩不多的人群转了一圈,终于来到韩漠面前,探出斗笠。
他的脸'色'黝黑中带着枯黄,身体很单薄,看起来似乎营养不良,额头微微凸起,长相很平凡,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也不会吸引任何人注意的那一种。
韩漠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一个堂堂男子,有的是本事,这样在街头卖艺讨要赏钱,不觉的有失颜面?”
乞丐抬起头,瞥了韩漠一眼,声音如冰一样冷淡:“我自己做事卖力气,得到的银钱不丢人!”
“好!”韩漠嘻嘻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他正要'摸'银子,忽地想到自己的银钱方才全都给了韩掌柜,于是向韩青道:“你带了多少银子,都给他!”
韩青一愣,但很快就'摸'出一两碎银,道:“少爷,就这么多。”放进了乞丐的斗笠中。
乞丐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韩漠手中的阴阳棍一样,眉角微微跳动,转身走开。
“少爷,为何给他这么多银子?”韩青低声问道。
韩漠托着下巴道:“他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混到这个样子,恐怕是落难了,一两银子或许能帮他一帮。”心中却在盘算着,要不要将这乞丐领回府中,毕竟拥有这种神乎其技的驯马高手并不多见,带回去教习自己习练马术,倒也是一个极好的主意。
他正想上去请乞丐到酒楼坐一坐,却听身后有人叫道:“黄班头来了!”
围观的人迅即闪开,本来被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此时早只剩下稀稀落落几个人。
韩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黄班头是东海府衙的护卫班头,算得上是东海郡守萧幕瓒的亲信,他本身更是萧幕瓒当初上任时从燕京带过来的。
韩漠扯了扯韩青的衣裳,二人走到了大树后面,往远处望去,只见黄班头一身皂衣,领着三四名手拎杀威棒的衙差正悠悠然向这边行来。
人群中有好心的对着乞丐轻声叫道:“驯马的,快些骑马走吧,待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乞丐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叫声,竟是回过头来,对着那提醒的人微微一笑,他本来冰冷的脸庞,却因为这一笑而温柔的多。
乞丐收拾好东西,黄班头已经领人到了,几名衙差立刻将乞丐围起来,嘿嘿地笑着。
黄班头腰间挎着一把刀,走三步晃两步,眼睛一直盯着那匹骏马,满是贪婪之'色'。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匹骏马是地地道道的魏马,而且是魏国骏马中的上品,脚力和速度那是顶呱呱的,拉到马市上,就算贱卖,也能值两三百两银子,那可是大大的宝贝。
“打哪儿来啊?”黄班头瞥了乞丐一眼,淡淡问道。
乞丐依旧如同一块岩石,脸上没有半丝表情,淡淡地道:“魏国!”
“就知道你是魏国人!”黄班头嘿嘿冷笑:“你脚上的破靴子,也只有魏人才穿的习惯。”
乞丐脚上穿的靴子已经很是残破,但却和燕国的靴子大不相同,除了又高又深,最显眼的就是靴后有一个弧形弯卷,就像月亮一样,看起来还颇有些美观。
黄班头又打量了乞丐两眼,才继续问道:“来东海郡做什么?”
“讨生活!”
“讨生活?”黄班头冷笑道:“魏国活不下去了?”
乞丐抬起头,眉角微微一紧,淡淡地道:“大人,我犯了什么燕国的律法吗?”
黄班头握着刀柄,冷声道:“你一个魏国人,穿得破破烂烂,却有这样一匹上等好马,在我东海郡意欲何为?嘿嘿,该不会是魏国的探子吧?我听说魏国有一个衙门,叫什么‘黑旗’。那黑旗部众遍及各国,打探他国情报,暗中破坏他国秩序,我看你就是黑旗部众。”
“我不是!”
“不是?”黄班头便要上前去拉骏马:“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走吧,和咱们去衙门一趟,是不是,你和郡守大人说去。”
他还没有碰上马缰,那骏马忽然打了一个响鼻,一声长嘶,两只前蹄抬起,便要向黄班头踩踏下来。
黄班头吃了一惊,好在他还有几分本事,就地一滚,躲过骏马这致命的一踩,虽是如此,但是一场大雨刚过,地上早已泥泞不堪,这就地一滚,整个衣裳顿时泥污一片,好不狼狈。
“妈的!”黄班头恼羞成怒:“弟兄们,给我打这个魏国的'奸'细!”
几名衙差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向乞丐,抡起杀威棒,对着乞丐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那乞丐却似一块岩石,也不还手,任由杀威棒雨点般打在自己身上,只几棒子打下去,乞丐的额头便被打破,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少爷!”韩青一攥拳头,便要冲过去,却被韩漠拉着,轻声道:“等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有多大的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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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狮吃了人类异常的高兴,身形更加肆意的朝着那侍卫袭击。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赤连澈死了,死的好,死的好!”赤连山大笑,不是很厉害吗,还不是无法抵御这强大的魔兽。
“你,找死……”雷鸣雷火几人怒了,持着长剑就攻击了上期,还未到赤连山的身边,那烈日象的长鼻子一卷就将雷鸣直直甩出了几丈之远。
众多侍卫看着那十几只巨大的魔兽,心有余力不足,他们没办法对敌。
‘嘶嘶……’
‘吼吼……’
又是一阵叫声,众人转头惊呆了,成千上万的大蟒蛇,练成一片,地面上皆是五颜六色,看到人心底里产生恐惧,那蟒蛇的身后跟着的皆是高级的庞大魔兽,那数量比现在场内的数量还要多。
“我的老娘啊。”
“这……是什么状况,太可怕了……”
“难道咱们要和着群强大的东西对战?”
“这……这……”
场面现在及其不受控制,谁也没见到过这种强大的阵势,都为此惊叹不已。
赤连山瞪大眼睛如此之多的魔兽,是来帮他们的?
“母后,这也是木琴姑姑找来的魔兽?”赤连山转头疑问。
王岚皱着眉头,不知道,木琴之说十几只的高级魔兽,和一群鸟类的初级魔兽,并未说着一群蟒蛇,和身后的几十只犹如高级的魔兽!
木琴是她小时候的玩伴,由于嫁给暗魔族内的长老,所以暗魔族类的魔兽很多她都能驱动。
但是她感觉这群蟒蛇不似暗魔族内的魔兽,那蟒蛇……
她看着都心都再跳,若是被咬伤一口,必死无疑啊。
白冰转头看着那群蟒蛇嘴角扬起嗜血的味道,现在不是她们的战场了,而是魔兽对魔兽。
“小岩,呆到保护罩内别出来。”白冰抬眼看了一眼保护罩内的赤连旋,那眼神空洞的傻了一般,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东临狮。
她眼神闪了闪,也看向东临狮,她的澈不会死!绝对不会!
白岩老实的点头,其实白岩很冷漠,只是对于白冰他有着依赖,会撒娇,这也许就是亲情的驱动……
这边众人惊恐的同时,成千上万的蟒蛇和那身后的几十只魔兽,动了,就在侍卫们以为朝着他们攻击的时候,蟒蛇和魔兽疯狂的朝着禁卫军和场中的其它魔兽攻击过去……
这场面有点说不出来的震撼,皆是强者魔兽对战强者魔兽。
“是……是帮我们的吗?”
“不可思议……”
“是,好像是帮我们的……”
“真的是帮我们,好好……”
“好好……”
惊恐过后,见魔兽们攻击的对象,众位士兵们兴奋了。
雷鸣、雷火、雷霄、雷云也皆是瞪大眼睛,跟着王爷什么阵势,什么大战没有过,可是今天这阵势却让他们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口。
成千上万的蟒蛇,几十只高级魔兽对阵几只高级魔兽,那魔兽一吼皆是惊天动地。
“母后……这……这魔兽不是我们的。”赤连山瞪着眼睛,这战役看起来一目了然,蟒蛇太多,一口就是一人的性命。
魔兽太强,一招皆是十几人断命,他们的魔兽只有几只,要说先前的确有赢的把握,但是现在看来,赢?赢个屁啊!
“山儿,看准机会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岚也看出了事情的紧急,没把握赢,赢不了就走,到时候,投靠木琴,暗魔族的魔兽数不胜数,到时候害怕得不到皇城!
这边,东临狮字兴奋,好似没有杀过瘾,转身朝着那蟒蛇中间而去。
狂风席卷,白冰杀气蒸腾,飞身挡住东临狮的路。
“你的对手是我!”冷若冰霜的声音,狰狞的杀气,滔天的愤怒。
乌云笼罩于空,雷声依旧在上空滚滚,浓烈的血腥之气,铺天盖地的卷动着。
“吼吼……”被拦住了去路,东临狮一声大叫,小小人类也配是和它叫嚣,看不将你嘶的七八碎!
东临狮巨大的爪子往下一拍,白冰的身影从爪子下一闪而过。
嘴角冷笑,低着的脑袋,猛然抬起,一瞬间,通身的杀气骤然而出,阴寒,恐怖,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双眸闪烁着狂野而残忍的血色光芒,那层层嗜血光芒犹如巨浪在翻滚着。
吃了她的澈,她会将它开膛破肚!
“死!”幽冷似魔鬼,神情突现狠毒凌厉,冰冷的嗓音带着绝度的杀戮。
东临狮那发怒轻蔑的实现一怔,这气息好强,竟然让他六级的高级魔兽都身上一冷,这个人类……
白冰那一抹的冷笑消失在嘴角,手中的长剑剑柄一番,在东临狮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刚刚拍向白冰的爪子就和身体分了家。
众人瞪大眼睛,强悍,太强悍了!
那东临狮的爪子犹如几百年的大叔那么粗,几个人围着都抱不过来,她这一剑竟然给削掉了!
神啊!
“嗷嗷……”东临狮被削掉了前爪子,顿时惨叫声连连。
往后退了几步,站稳看向面前极小的人类,滔天的愤怒,强大的魔兽气流在四散。
这个小小的人类,它要吃了她。
东临狮张气血盆大口就朝白冰身咬去,白冰迎上那血盆大口,一剑贯穿东临狮的上颚,身影一个漂亮的反转立在东临狮的身上,揪着它脑袋上毛,长剑再次一剑从上面贯穿!
“嗷嗷……”东临狮大吼,脑袋剧烈的摇摆,身体也跟着不断的摇摆,那几乎是都能将这一片的土地震动。
金牌啊……金牌啊…………后面还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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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历尽很长时间,我自己记不清了。相信热爱这本书的读者也记不清了。
群里有很多读者**我,说为什么超级融合总是段更。其实我要说的是,这本书一直成绩不怎么好,我写到这个程度那真的是很尽力了。请大家谅解!
待会儿我会把超级融合的全文情节概括出来。
而且,等那本新书完结了后,我会重新写一本与超级融合至尊神诀相同类型的修真文。
说说我为什么完结吧。有的读者说一天一更,有的时候三四天一更,那样看得太难受。其实我写的也太难受。写新书的时候很轻松,两个小时能写出一章,但超级融合一天写一章已经很难了。
所以,我想了又想,还是完结了吧,不要吊着大家了,我现在把全文的情节给大家说一下,并且在这里给大家一个唯美的结局。
…………………………
李风在和周烟决斗完,以胜利告终,周烟大为震惊,想要拉拢李风,李风也乐得其所,为周家做了不少事。相对来说,周烟也倾势为李风寻找灵兽内丹。
在两三个月后,周烟找来了三颗武神级别的内丹。李风炼制出一枚名为‘六魂夺魄丹’的丹药。当时丹劫来临,禹州所有势力倾巢而出,就连神宗也不例外。
丹劫度过后,李风吃下丹药伤势全恢复,而且修为也增强到尊级。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苏凡又收了三名风影高手。而那时,天龙帝国的风影五人共同来了烟城。当时八人的实力都在尊级。而百鬼是尊级顶峰。
灵狐族与周家在李风与八高手的助力下,占据了烟城,以及青云山。势力大增。随后风组成员依次来到了烟城。
过几个月,董惜与李风相处,发现已经爱上了李风。于是不顾家族的反对,竟将血疾眼吸出来给了李风。李风当时很为难,到底接不接受,不过最终李风为了儿子,还是接受了下来。在接受的同时,也接受了李风。
琉璃眼第三段技能名为岁月。
何为岁月? 可以让一个人变成一千年前或一千年后的模样,当然也可以是一万年,一亿年。
久而久之,神宗掌门集合了八大妖器,并将八大妖器内涵的妖兽都放了出来,于是大陆的劫难来临,随着这场劫难,宇宙的劫难也接踵而至。
(看过至尊神诀的朋友应该知道!)宇宙第一人‘叶尘’前来找李风,并让李风接受大地的考验。
李风通过自然与地的考验,所有神诀晋级为神法!神法是宇宙中最为凌厉的攻击技能。
叶尘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参战,所以并没有帮李风,不过最后还是帮八大高手提升到了神尊的修为。神尊是神界最强的高手,但上面仍然有境界、创世神、大神通、神通大圆满、至尊境!
因李风通过大地与自然的考验,身上的神诀提升为神法,故此,宇宙分为天、地、自然。人只要能通过三者中其二的考验便会拥有神通大圆满的境界。故此,李风有了强悍的实力!
神宗掌门将八大妖兽融合,形成为黑色九尾兽,这种兽拥有无限的真元力。故此,李风在与对战的时候,根本不敌。
李风的儿子拥有伪琉璃眼,不过那时李风的儿子还不懂事,根本帮不了什么。李风也只能凭着自己来与黑色九尾兽对抗。
在李风将要被杀死的时候,李风的儿子双眼突然变成七彩色,一直庞大的混沌兽涌入了李风的体内。李风顿时拥有无限真元力。
伊始最终,李风依旧不能将其打败,最终用叶尘授予的八象灵魂封印将暗黑九尾兽再次封印到八柄邪器中。
从而,空中降下一道光环,在八大妖器消失的刹那间。李风将自己的儿子投向了八大妖器的方向,继而将凤尾丸以及一些高超的神诀打入了自己儿子的脑域,等儿子慢慢发掘。
“儿子,战争不断,老爸只能给你留下这么多,你的伪琉璃眼现今七段全开,在加上老爸给你留下的神诀,总有一天,这八大妖器会在次苏醒,那时,这些琐事都交给你了。希望不要怪老爸。”
李风的话刚说完,八大妖器连同李风的儿子共同消失在了虚空。
李风协同栗妃等众女以及风影八人去了鸿蒙界,与那宇宙第一人叶尘以及盘古生活在了一起。
若干年后,李风达到至尊境,实力之强仅次于叶尘。被流传为宇宙第二。不过以至后来,成为了第三,而第一是他的儿子。
………………
这是继超级融合后续的一本书《神法》,这本书我相信会是超级融合与至尊神诀的完结篇。
最终,神州浩土,一个修仙的古年代。
九道光芒突兀出现,其中八道,纷纷散落在各个地点。而婴儿则降落在一个农村小户。
就这样一个宇宙第一的传奇人物得到了生命。他是李风的儿子。。。
他三岁的时候,用一段琉璃眼的技能杀掉了一位宗门前辈,十九岁的时候,在一次游玩中杀死了数十名修真高手。他没有修炼过……
他,被各大宗门争抢,最终,他入了仙门,因琉璃眼不能灵活运用,又被誉为修仙废物。
他,修仙后,凭借着资质将凤尾丸进化成神法,没有得到天地自然的认可,从而自创。
他,将伪七彩琉璃眼进化为九彩琉璃眼。瞳力盖过第一的天眼。
他,独创宇宙最强神法--九彩琉璃崩。
一切至强名为神法……
这本书的发表时间不确定,详情大家请留意《极品太子》,极品太子达到一定字数的时候,我会在书中公布,当然也会在这本书的基础上公布。。。名字为《神法》、、、感谢大家一直来的陪伴,小川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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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狮吃了人类异常的高兴,身形更加肆意的朝着那侍卫袭击。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赤连澈死了,死的好,死的好!”赤连山大笑,不是很厉害吗,还不是无法抵御这强大的魔兽。
“你,找死……”雷鸣雷火几人怒了,持着长剑就攻击了上期,还未到赤连山的身边,那烈日象的长鼻子一卷就将雷鸣直直甩出了几丈之远。
众多侍卫看着那十几只巨大的魔兽,心有余力不足,他们没办法对敌。
‘嘶嘶……’
‘吼吼……’
又是一阵叫声,众人转头惊呆了,成千上万的大蟒蛇,练成一片,地面上皆是五颜六色,看到人心底里产生恐惧,那蟒蛇的身后跟着的皆是高级的庞大魔兽,那数量比现在场内的数量还要多。
“我的老娘啊。”
“这……是什么状况,太可怕了……”
“难道咱们要和着群强大的东西对战?”
“这……这……”
场面现在及其不受控制,谁也没见到过这种强大的阵势,都为此惊叹不已。
赤连山瞪大眼睛如此之多的魔兽,是来帮他们的?
“母后,这也是木琴姑姑找来的魔兽?”赤连山转头疑问。
王岚皱着眉头,不知道,木琴之说十几只的高级魔兽,和一群鸟类的初级魔兽,并未说着一群蟒蛇,和身后的几十只犹如高级的魔兽!
木琴是她小时候的玩伴,由于嫁给暗魔族内的长老,所以暗魔族类的魔兽很多她都能驱动。
但是她感觉这群蟒蛇不似暗魔族内的魔兽,那蟒蛇……
她看着都心都再跳,若是被咬伤一口,必死无疑啊。
白冰转头看着那群蟒蛇嘴角扬起嗜血的味道,现在不是她们的战场了,而是魔兽对魔兽。
“小岩,呆到保护罩内别出来。”白冰抬眼看了一眼保护罩内的赤连旋,那眼神空洞的傻了一般,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东临狮。
她眼神闪了闪,也看向东临狮,她的澈不会死!绝对不会!
白岩老实的点头,其实白岩很冷漠,只是对于白冰他有着依赖,会撒娇,这也许就是亲情的驱动……
这边众人惊恐的同时,成千上万的蟒蛇和那身后的几十只魔兽,动了,就在侍卫们以为朝着他们攻击的时候,蟒蛇和魔兽疯狂的朝着禁卫军和场中的其它魔兽攻击过去……
这场面有点说不出来的震撼,皆是强者魔兽对战强者魔兽。
“是……是帮我们的吗?”
“不可思议……”
“是,好像是帮我们的……”
“真的是帮我们,好好……”
“好好……”
惊恐过后,见魔兽们攻击的对象,众位士兵们兴奋了。
雷鸣、雷火、雷霄、雷云也皆是瞪大眼睛,跟着王爷什么阵势,什么大战没有过,可是今天这阵势却让他们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口。
成千上万的蟒蛇,几十只高级魔兽对阵几只高级魔兽,那魔兽一吼皆是惊天动地。
“母后……这……这魔兽不是我们的。”赤连山瞪着眼睛,这战役看起来一目了然,蟒蛇太多,一口就是一人的性命。
魔兽太强,一招皆是十几人断命,他们的魔兽只有几只,要说先前的确有赢的把握,但是现在看来,赢?赢个屁啊!
“山儿,看准机会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岚也看出了事情的紧急,没把握赢,赢不了就走,到时候,投靠木琴,暗魔族的魔兽数不胜数,到时候害怕得不到皇城!
这边,东临狮字兴奋,好似没有杀过瘾,转身朝着那蟒蛇中间而去。
狂风席卷,白冰杀气蒸腾,飞身挡住东临狮的路。
“你的对手是我!”冷若冰霜的声音,狰狞的杀气,滔天的愤怒。
乌云笼罩于空,雷声依旧在上空滚滚,浓烈的血腥之气,铺天盖地的卷动着。
“吼吼……”被拦住了去路,东临狮一声大叫,小小人类也配是和它叫嚣,看不将你嘶的七八碎!
东临狮巨大的爪子往下一拍,白冰的身影从爪子下一闪而过。
嘴角冷笑,低着的脑袋,猛然抬起,一瞬间,通身的杀气骤然而出,阴寒,恐怖,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双眸闪烁着狂野而残忍的血色光芒,那层层嗜血光芒犹如巨浪在翻滚着。
吃了她的澈,她会将它开膛破肚!
“死!”幽冷似魔鬼,神情突现狠毒凌厉,冰冷的嗓音带着绝度的杀戮。
东临狮那发怒轻蔑的实现一怔,这气息好强,竟然让他六级的高级魔兽都身上一冷,这个人类……
白冰那一抹的冷笑消失在嘴角,手中的长剑剑柄一番,在东临狮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刚刚拍向白冰的爪子就和身体分了家。
众人瞪大眼睛,强悍,太强悍了!
那东临狮的爪子犹如几百年的大叔那么粗,几个人围着都抱不过来,她这一剑竟然给削掉了!
神啊!
“嗷嗷……”东临狮被削掉了前爪子,顿时惨叫声连连。
往后退了几步,站稳看向面前极小的人类,滔天的愤怒,强大的魔兽气流在四散。
这个小小的人类,它要吃了她。
东临狮张气血盆大口就朝白冰身咬去,白冰迎上那血盆大口,一剑贯穿东临狮的上颚,身影一个漂亮的反转立在东临狮的身上,揪着它脑袋上毛,长剑再次一剑从上面贯穿!
“嗷嗷……”东临狮大吼,脑袋剧烈的摇摆,身体也跟着不断的摇摆,那几乎是都能将这一片的土地震动。
金牌啊……金牌啊…………后面还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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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可靠人士发来消息,宝文周刊一天之内的销量很有可能突破了四十万。.不管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但也足以证明他的火爆。
其实另外十九名作者也挺悲剧。在苏释晨的阴影之下完全黯淡无光。明明宝文周刊之上有二十篇文章,可是现在好像就只有《伤心者》这一篇。所有的评论所有的报道几乎都是《伤心者》的,这个可就悲催了。
当然也是有好处的,这十九个作者的名字成功的让更多人认识到了。
伤心者的浪潮持续了很久,原本这浪潮就要落幕的时候,忽然一个非常意外的人站了出来,对于这篇文章发表了评论。
这个人就是纳兰西风,纳兰西风,一个蛮有诗意的名字,当然这位可不是写诗的。纳兰西风是华夏生物电子专家,在国内外都是享有盛誉的,这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竟然在杂志之上公开发表了一片文章,对《伤心者》表示赞美——
“我虽然喜欢看科幻小说,可是对于科幻小说从来没有好感,对于普通读者来说,作者那些对于未来科幻天马行空的想象非常的精彩,可是对于我来说,每次都会忍不住抓出小说之中的错误,这甚至让我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阅读。
最近我研究室里面的两个助手都在讨论同一部小说——《伤心者》,这让我非常感兴趣,也阅读了一遍,被主角何夕那种钻研的精神吸引了,更准确的来说是感动了,代入了!
除了母亲之外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但何夕没有放弃,他依旧坚持。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们这群人,在普通人心中,一说起研究者,脑子之中就会浮现身穿白大褂拿着工具解剖小白鼠的形象,这个形象就好像是我们的固定形象了。
有的研究者所研究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并无作用,这个时候就要面临所有人不理解,就好像文章之中的何夕。当时他所写的《微连续原本》可以说一点用都没有,但在一百五十年之后却成为了统一大宇宙的基础,这就是时代姓,研究者并不都是科学怪人,或许我们和何夕一样都是一群伤心者,科学道路之上的伤心者。
这是第一次让我忘记寻找错误,静下心来完完全全看完的一部科幻小说。
当然还有一点我要补充,微连续是时间纬度回溯技术的基础,而……”
后面就是一大堆的知识普及,目测买这份报刊的人一百个之中看得懂的不超过五个。
虽说在评论的最后纳兰西风对于整体的理论进行了矫正,可是整篇言论对于《伤心者》这个短篇都是赞美的。
这可就惊奇了!
要知道,纳兰西风以前都是挑科幻小说各种各样的缺点,都是批评的,什么时候有赞美了,这绝对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就连华夏的银河奖,也透露出消息,这次的最佳短篇与最佳长篇都有可能会被一人夺走,而这个人是谁,不用想都知道。
就是因为纳兰西风的这个评论,让宝文周刊的销量更加狂暴了,加印五万册很多吗?不行,继续!再加印五万册!
让《伤心者》再火爆一会儿,让风潮再激烈一些!
喜欢科幻的读者都想看看,就算对于科幻没有兴趣的读者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可以担当得起纳兰西风的称赞。
然后看完之后,都被《伤心者》之中那股平凡之中带着伟大的母爱所感动,被何夕那股钻研的精神所振奋。
“妈妈——”“——妈妈”阔别二十年的喊声,是如此的动人心扉,是如此的感人肺腑!
无数的读者召唤苏释晨回归科幻,当然这其中以黑迷居多,没办法,苏释晨写完《黑客帝国I骇客任务》就不写了,完全没有出第二部的样子,这可是让众多黑迷心急如焚,挖坑大魔王的称号再次回到了苏释晨的头上……
“释晨,《伤心者 》不错写的非常的好,能让纳兰称赞的作品可是仅此一部!”楚星在电话之中说道,科幻小说也是楚星的强项,但他写的作品可是被纳兰西风给批评惨了,就好比最近的《未来科技》,被纳兰西风狠狠的批评了,最后还宣称未来的科技不可能达到小说之中的地步。所以在这一方面,苏释晨可以说又超越了楚星一点点。
“黑客帝国系列,《喂——出来》还有这一篇《伤心者》。释晨,你的科幻小说写得非常的好,可惜我已经决定将这本奇幻小说当做我最后的作品了,不然真的很希望再和你来一次科幻对决。”楚星的语气之中透露着浓浓的遗憾。
苏释晨与楚星在电话之中聊了聊,而楚星给苏释晨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提醒苏释晨要全力书写奇幻小说。
恐怕也是因为《伤心者》的原因,楚星唯恐苏释晨分心,不能用最好的状态对垒,不过要是楚星知道苏释晨在网络之上还连载了两部作品,不知道他又是一副什么表情。
《伤心者》在现实之中是风起云涌,而《无限恐怖》在网上也丝毫不逊色,第一天更新十三章就已经让无限恐怖火遍整个网文圈,而第二天的二十五章完全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了,直接将网文圈炸出了一个巨坑,特别是这其中还有楚大校的风采!
……
[“以我220的IQ如果推论不出这些问题,那我还真就是白活了,再介绍一次吧,楚轩……大校,来这里之前我应该是在燕京龙隐军事基地,作为仅次于龙兴军事基地的中国第二大机密军事基地……”]楚轩展开了他的无限之旅,一上来就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嗨住了场面。
“智商220?”作为看小说的老鸟,申荣他本身是最讨厌小说之中描写的那种高智商的角色,因为很多作者为了凸出这个高智商,将周围配角的智商变成负的,然后所谓高人一等的高智商也不过是**十,这种情况非常的令人反感,所以当楚轩介绍自己的时候,申荣皱了皱眉,“天恩老大这样写有一些浮夸了。”
申荣的这种想法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你如果看完全文就会发现楚大校的智商是不能用220衡量的,而随着剧情的进展,楚轩慢慢展现出了他的智商。
[“人类的基因中,从最古老的单细胞生物基因,到多细胞,到鱼类,到两栖类,一直不停慢慢进化到现在的人类基因,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在了基因破译码上,你们知道那一百二十余年里,人类基因密码上出现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们吧,出现了一把锁。”]
要来了,无限恐怖之中关于实力的设定,也就是基因锁的设定!
“基因锁?泥煤的,果然有新东西!”这是申荣作为一名老书虫的感觉,一种非常直接的感觉,接下来的东西会非常的颠覆,身子前倾全身心的投入了小说之中,随着楚轩的话,基因锁也缓缓被解释清楚,一种全新的概念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用基因锁来划分力量,这种等级的划分是实在是……实在是……”申荣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了,“太新颖了,比那什么几级或者是剑士剑圣等等那种苍白的仅仅是换了一个名字的,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等级划分新颖太多,有意思太多太多了!”
申荣作为老鸟自然也看过不少小说,大部分小说对于实力的划分都是差不多的,不是一至九级之中划分就是那种换汤不换药的划分。
基因锁的分级,被这种实力分级惊呆的读者可不止申荣一个,很多读者在看到这里的时候都不由菊花一紧,一股非常奇妙的感觉,好吧,有点类似于被爆菊,不过也足可证明基因锁这种创意的精彩!
申荣已经迫不及待的继续看,下一章[……楚轩摆摆手道:“需要一种类似于肾上腺素的物质,这种物质只能由身体自行生成,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它是剧毒的,我想你们也应该听说过有老太太单手举起轿车,将压在车轮下的孙子给就了的故事吧,这是真实存在的事实,但接下来这位老太太很快就死掉了,有科学家在她的血液中发现了极其微量的这种物质”……]
随着楚轩一步一步的揭露,申荣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按照书中揭露的,这个主神空间的作用竟然有可能是用来让人类进化的一个工具,这可真是一环套着一环。
基因锁的设定已经抛出,而真正精彩的内容才刚开始,随着剧情一步一步的展开,楚轩的智商完全彰显了出来,那种布局的能力,那种冷静的态度,申荣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了,这个书中的楚轩,智商真的有220。
[“真是太遗憾了,我说过,我只会抛弃对这个团队没有用的人,就像是几率问题一样,他是几率太低的个体,而且给他的考验又没能通过,对于李帅西来说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
“看情况,如果你的姓命关系重大,那么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救你,如果救你会把整个团队带入险地,那么就会干脆的放弃你。”]
这两段对话完全就可以看出楚轩的心理,他思考任何事情都是往全面看,而且对于他这种为了大局可以毫不犹豫放弃同伴的作法实在是——
“太TM的帅了!”对,没有看错,对于申荣来说他不但不会对于这种做法感到厌烦,反而十分的喜爱,好吧楚轩楚大校的魅力是无限的,又征服了一枚粉丝。
“这个楚轩真的是叼爆了,叼爆了,竟然可以硬生生的设计死李帅西,这种洞察人心的能力,真的是太恐怖了!”
楚大校的表演,还有无限恐怖的设定,你认为这样就完了?
不,不,这才刚刚开始!
ps:终于搞定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三天爆发结束喵~明天恢复两更,更新时间下午一点和六点左右。以上,再次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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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狮吃了人类异常的高兴,身形更加肆意的朝着那侍卫袭击。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赤连澈死了,死的好,死的好!”赤连山大笑,不是很厉害吗,还不是无法抵御这强大的魔兽。
“你,找死……”雷鸣雷火几人怒了,持着长剑就攻击了上期,还未到赤连山的身边,那烈日象的长鼻子一卷就将雷鸣直直甩出了几丈之远。
众多侍卫看着那十几只巨大的魔兽,心有余力不足,他们没办法对敌。
‘嘶嘶……’
‘吼吼……’
又是一阵叫声,众人转头惊呆了,成千上万的大蟒蛇,练成一片,地面上皆是五颜六色,看到人心底里产生恐惧,那蟒蛇的身后跟着的皆是高级的庞大魔兽,那数量比现在场内的数量还要多。
“我的老娘啊。”
“这……是什么状况,太可怕了……”
“难道咱们要和着群强大的东西对战?”
“这……这……”
场面现在及其不受控制,谁也没见到过这种强大的阵势,都为此惊叹不已。
赤连山瞪大眼睛如此之多的魔兽,是来帮他们的?
“母后,这也是木琴姑姑找来的魔兽?”赤连山转头疑问。
王岚皱着眉头,不知道,木琴之说十几只的高级魔兽,和一群鸟类的初级魔兽,并未说着一群蟒蛇,和身后的几十只犹如高级的魔兽!
木琴是她小时候的玩伴,由于嫁给暗魔族内的长老,所以暗魔族类的魔兽很多她都能驱动。
但是她感觉这群蟒蛇不似暗魔族内的魔兽,那蟒蛇……
她看着都心都再跳,若是被咬伤一口,必死无疑啊。
白冰转头看着那群蟒蛇嘴角扬起嗜血的味道,现在不是她们的战场了,而是魔兽对魔兽。
“小岩,呆到保护罩内别出来。”白冰抬眼看了一眼保护罩内的赤连旋,那眼神空洞的傻了一般,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东临狮。
她眼神闪了闪,也看向东临狮,她的澈不会死!绝对不会!
白岩老实的点头,其实白岩很冷漠,只是对于白冰他有着依赖,会撒娇,这也许就是亲情的驱动……
这边众人惊恐的同时,成千上万的蟒蛇和那身后的几十只魔兽,动了,就在侍卫们以为朝着他们攻击的时候,蟒蛇和魔兽疯狂的朝着禁卫军和场中的其它魔兽攻击过去……
这场面有点说不出来的震撼,皆是强者魔兽对战强者魔兽。
“是……是帮我们的吗?”
“不可思议……”
“是,好像是帮我们的……”
“真的是帮我们,好好……”
“好好……”
惊恐过后,见魔兽们攻击的对象,众位士兵们兴奋了。
雷鸣、雷火、雷霄、雷云也皆是瞪大眼睛,跟着王爷什么阵势,什么大战没有过,可是今天这阵势却让他们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口。
成千上万的蟒蛇,几十只高级魔兽对阵几只高级魔兽,那魔兽一吼皆是惊天动地。
“母后……这……这魔兽不是我们的。”赤连山瞪着眼睛,这战役看起来一目了然,蟒蛇太多,一口就是一人的性命。
魔兽太强,一招皆是十几人断命,他们的魔兽只有几只,要说先前的确有赢的把握,但是现在看来,赢?赢个屁啊!
“山儿,看准机会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岚也看出了事情的紧急,没把握赢,赢不了就走,到时候,投靠木琴,暗魔族的魔兽数不胜数,到时候害怕得不到皇城!
这边,东临狮字兴奋,好似没有杀过瘾,转身朝着那蟒蛇中间而去。
狂风席卷,白冰杀气蒸腾,飞身挡住东临狮的路。
“你的对手是我!”冷若冰霜的声音,狰狞的杀气,滔天的愤怒。
乌云笼罩于空,雷声依旧在上空滚滚,浓烈的血腥之气,铺天盖地的卷动着。
“吼吼……”被拦住了去路,东临狮一声大叫,小小人类也配是和它叫嚣,看不将你嘶的七八碎!
东临狮巨大的爪子往下一拍,白冰的身影从爪子下一闪而过。
嘴角冷笑,低着的脑袋,猛然抬起,一瞬间,通身的杀气骤然而出,阴寒,恐怖,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双眸闪烁着狂野而残忍的血色光芒,那层层嗜血光芒犹如巨浪在翻滚着。
吃了她的澈,她会将它开膛破肚!
“死!”幽冷似魔鬼,神情突现狠毒凌厉,冰冷的嗓音带着绝度的杀戮。
东临狮那发怒轻蔑的实现一怔,这气息好强,竟然让他六级的高级魔兽都身上一冷,这个人类……
白冰那一抹的冷笑消失在嘴角,手中的长剑剑柄一番,在东临狮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刚刚拍向白冰的爪子就和身体分了家。
众人瞪大眼睛,强悍,太强悍了!
那东临狮的爪子犹如几百年的大叔那么粗,几个人围着都抱不过来,她这一剑竟然给削掉了!
神啊!
“嗷嗷……”东临狮被削掉了前爪子,顿时惨叫声连连。
往后退了几步,站稳看向面前极小的人类,滔天的愤怒,强大的魔兽气流在四散。
这个小小的人类,它要吃了她。
东临狮张气血盆大口就朝白冰身咬去,白冰迎上那血盆大口,一剑贯穿东临狮的上颚,身影一个漂亮的反转立在东临狮的身上,揪着它脑袋上毛,长剑再次一剑从上面贯穿!
“嗷嗷……”东临狮大吼,脑袋剧烈的摇摆,身体也跟着不断的摇摆,那几乎是都能将这一片的土地震动。
金牌啊……金牌啊…………后面还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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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雷鸣雷火几人怒了,持着长剑就攻击了上期,还未到赤连山的身边,那烈日象的长鼻子一卷就将雷鸣直直甩出了几丈之远。
众多侍卫看着那十几只巨大的魔兽,心有余力不足,他们没办法对敌。
‘嘶嘶……’
‘吼吼……’
又是一阵叫声,众人转头惊呆了,成千上万的大蟒蛇,练成一片,地面上皆是五颜六色,看到人心底里产生恐惧,那蟒蛇的身后跟着的皆是高级的庞大魔兽,那数量比现在场内的数量还要多。
“我的老娘啊。”
“这……是什么状况,太可怕了……”
“难道咱们要和着群强大的东西对战?”
“这……这……”
场面现在及其不受控制,谁也没见到过这种强大的阵势,都为此惊叹不已。
赤连山瞪大眼睛如此之多的魔兽,是来帮他们的?
“母后,这也是木琴姑姑找来的魔兽?”赤连山转头疑问。
王岚皱着眉头,不知道,木琴之说十几只的高级魔兽,和一群鸟类的初级魔兽,并未说着一群蟒蛇,和身后的几十只犹如高级的魔兽!
木琴是她小时候的玩伴,由于嫁给暗魔族内的长老,所以暗魔族类的魔兽很多她都能驱动。
但是她感觉这群蟒蛇不似暗魔族内的魔兽,那蟒蛇……
她看着都心都再跳,若是被咬伤一口,必死无疑啊。
白冰转头看着那群蟒蛇嘴角扬起嗜血的味道,现在不是她们的战场了,而是魔兽对魔兽。
“小岩,呆到保护罩内别出来。”白冰抬眼看了一眼保护罩内的赤连旋,那眼神空洞的傻了一般,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东临狮。
她眼神闪了闪,也看向东临狮,她的澈不会死!绝对不会!
白岩老实的点头,其实白岩很冷漠,只是对于白冰他有着依赖,会撒娇,这也许就是亲情的驱动……
这边众人惊恐的同时,成千上万的蟒蛇和那身后的几十只魔兽,动了,就在侍卫们以为朝着他们攻击的时候,蟒蛇和魔兽疯狂的朝着禁卫军和场中的其它魔兽攻击过去……
这场面有点说不出来的震撼,皆是强者魔兽对战强者魔兽。
“是……是帮我们的吗?”
“不可思议……”
“是,好像是帮我们的……”
“真的是帮我们,好好……”
“好好……”
惊恐过后,见魔兽们攻击的对象,众位士兵们兴奋了。
雷鸣、雷火、雷霄、雷云也皆是瞪大眼睛,跟着王爷什么阵势,什么大战没有过,可是今天这阵势却让他们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口。
成千上万的蟒蛇,几十只高级魔兽对阵几只高级魔兽,那魔兽一吼皆是惊天动地。
“母后……这……这魔兽不是我们的。”赤连山瞪着眼睛,这战役看起来一目了然,蟒蛇太多,一口就是一人的性命。
魔兽太强,一招皆是十几人断命,他们的魔兽只有几只,要说先前的确有赢的把握,但是现在看来,赢?赢个屁啊!
“山儿,看准机会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岚也看出了事情的紧急,没把握赢,赢不了就走,到时候,投靠木琴,暗魔族的魔兽数不胜数,到时候害怕得不到皇城!
这边,东临狮字兴奋,好似没有杀过瘾,转身朝着那蟒蛇中间而去。
狂风席卷,白冰杀气蒸腾,飞身挡住东临狮的路。
“你的对手是我!”冷若冰霜的声音,狰狞的杀气,滔天的愤怒。
乌云笼罩于空,雷声依旧在上空滚滚,浓烈的血腥之气,铺天盖地的卷动着。
“吼吼……”被拦住了去路,东临狮一声大叫,小小人类也配是和它叫嚣,看不将你嘶的七八碎!
东临狮巨大的爪子往下一拍,白冰的身影从爪子下一闪而过。
嘴角冷笑,低着的脑袋,猛然抬起,一瞬间,通身的杀气骤然而出,阴寒,恐怖,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双眸闪烁着狂野而残忍的血色光芒,那层层嗜血光芒犹如巨浪在翻滚着。
吃了她的澈,她会将它开膛破肚!
“死!”幽冷似魔鬼,神情突现狠毒凌厉,冰冷的嗓音带着绝度的杀戮。
东临狮那发怒轻蔑的实现一怔,这气息好强,竟然让他六级的高级魔兽都身上一冷,这个人类……
白冰那一抹的冷笑消失在嘴角,手中的长剑剑柄一番,在东临狮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刚刚拍向白冰的爪子就和身体分了家。
众人瞪大眼睛,强悍,太强悍了!
那东临狮的爪子犹如几百年的大叔那么粗,几个人围着都抱不过来,她这一剑竟然给削掉了!
神啊!
“嗷嗷……”东临狮被削掉了前爪子,顿时惨叫声连连。
往后退了几步,站稳看向面前极小的人类,滔天的愤怒,强大的魔兽气流在四散。
这个小小的人类,它要吃了她。
东临狮张气血盆大口就朝白冰身咬去,白冰迎上那血盆大口,一剑贯穿东临狮的上颚,身影一个漂亮的反转立在东临狮的身上,揪着它脑袋上毛,长剑再次一剑从上面贯穿!
“嗷嗷……”东临狮大吼,脑袋剧烈的摇摆,身体也跟着不断的摇摆,那几乎是都能将这一片的土地震动。
金牌啊……金牌啊…………后面还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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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大结局
300米,在世界名马面前,那也就是18、19秒的时间而已。而在风里火、圣光和火焰荆棘、蹄踏血、青焰和黄金箭、天翼马这类世界顶级名马面前则更少了,估计能提前2到3秒的时间。
不到20秒的时间能干什么?
在这里,能决定无数人的工作、未来,甚至能决定一部分人的生死。
“不好!青焰被吃住位置了!”
“可恶啊!这风里火的骑师实在是太阴险了,居然将青焰往外逼,让它跑更多的距离!”
王浩和江军看到场面,开始咬牙切齿了。
许杰也开始骂了开来:“该死的!绝对是有预谋的,居然不给我们占好位置!”
在奔跑距离比较远的赛马比赛中,抢占弯道是技术活。若是抢好弯道,可以让自己少跑一点点,以更有利的位置冲出弯道,进而以更快更好的速度爆发冲刺,快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
而在这里,别说是零点几秒了,哪怕是零点零几秒也是致命的。
“最后冲刺了!”
程飞虎有点绝望地看着风里火和青焰。
不得不说,这两匹马都是当今最出色的赛马之一。特别是今天,它们都跑出了世界最顶级,可以向世界第一挑战的速度来。即使这一次失败了,它们也将会获得广泛的关注,获得源源的财富。
可是,程飞虎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一次输了之后,不仅他的资产要严重缩水,连带周游他们也要几近破产,而敌人则能以更加嚣张的态度来面对他们。那时候,就不是金钱所能弥补的了。
“要输了!”
最后百米,风里火依然死死地吃住半个马头的距离,无论青焰如何的努力,就是超越不过去。
看到这里,程飞虎倍发的灰心。
“爆发了!”
“我的天哪!青焰居然在这个时候还留有余地!”
王浩和江军蓦然喊道,把程飞虎绝望的心给了了回来。
可下一时刻,许杰就看到绝望的一幕:风里火似乎被刺激到了,居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度爆发,将青焰即将超越的身躯压了下去。
“完了!”
“真的完了!”
程飞虎和许杰面若死灰。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在绝望里给你一丝希望,然后又在自己的跟前消失。
可此时,周游蓦然站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居然不是青焰,而是死死地盯着风里火,就好像风里火是他的夙敌一般。那寒意,那杀气,连身边的程飞虎他们都惊得想要逃离,而最是接近周游的大志和阿甘更是脸露恐惧之色。
这样的周游,根本不是周游。
喑!
天赐突然发出一声厉鸣,直冲而下。
但一瞬间,天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弧线,悠然离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几乎到了绝境的青焰奇迹般追上了风里火,两只马并驾齐驱。
“冲线了!”
“同时冲线啊!”
“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我们得求助于电子眼!”
广播那里传来激烈的咆哮声,而整个赛马场则是一片哗然。
而在人潮涌动中,周游的身躯如同突然失去支撑一般,瘫痪了下来,双眼无神,只是嘴角的笑意让人抹不透。
“好累啊!不过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就这样,周游闭上了眼睛,如同长眠般紧紧地闭上,带着诡异的安详坐在座位上,逐渐隐没在汹涌的人潮之中。
……
……
数年后。
带着强烈人文气息,如同花园般的明远市。
在杜家马场里,一个娇小的身影飞扑向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气质的男子的怀里,小嘴还不住地喊着“爸爸”之类的话。
“我的宝贝!”
男子将小孩抱了起来,痛快地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问道:“我的小宝贝,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你不是很讨厌跟爸爸散步吗?”
小孩子却回道:“可是小嵩却很喜欢骑大黑哩!妈妈说,等我长大了,我会骑着大黑成为世上最出色的骑师,就跟爸爸一样!”
“周游!”
王浩、江军、许杰、程飞虎等人联袂而来,阵容庞大。
是的,抱着孩子的人就是周游。
周游微笑地带着大家迎过去。
王浩看着精神依旧的周游,由衷感叹道:“还是你小子行啊,依然是那么年轻。你看我们,这几年都不知老了多少岁,前天还有人喊我大叔了呢!”
周游笑了笑,说:“我前几年就提醒你了,别那么操劳,把一些事情交给下边的人去做就可以了。”
江军呵斥道:“你可别站着说风凉话啊。你这个龙雀楼的甩手掌柜可是甩得彻底,你自己说说,你今年到现在去了几趟?如果我们都是你这样的话,那龙雀楼也不可能有今日的规模了。”
许杰却笑着说:“可问题就是周游这种用人勿疑,疑人勿用的态度,所以他的博物馆才能吸引到整个市近1/4的旅客,他的千均集团才能才为市值500亿的超级跨国集团。甚至连你们三人都有份的龙雀楼,因为彻底放权,所以才能发展到全国首屈一指的地步。”
“这倒也是!”
王浩和江军被噎得没话说。
“好了,别说这些话题了,还是直入主题吧。”
黄健明、马胖子、江海流、胡总、李一刀、郑明朗、林辉煌、张老先生、金老板等人都走将出来,由黄健明问道:“小游啊,翡翠行情终于稳定了下来。现在伴随着翡翠资源的越发紧张,老场口资源也越来越枯竭的现象,行情似乎要回归以前的上涨轨道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呢?”
马胖子也接口道:“你在赌石界退隐了数年,现在的人都不认识你了。甚至连翡翠王和玉圣的帐都不怎么卖,风气乱得很,你应该站出来维护一下的。”
周游想了一下就笑着回道:“既然如此,那我的确得出来稍微理清一点界限。当初马老和方老把挡子交给我,可不是让我坐着看戏的。这样吧,这一界的平洲公盘和缅甸公盘,我都会去参加的。”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最近几年的翡翠行情都不是很好,大家不是无利润,甚至亏本支撑着,就是转移销售路线,把翡翠暂时搁置到一边。但现在热闹的行情回来,也是时候开始全面发动,像以前那样疯狂收割的了。
程飞虎见有个空档,连忙插口问道:“你们也别说那些了,小游,你数年前答应我们,要给我们一个答案的,现在是不是可以揭晓谜底了?”
大家纷纷点头。
许杰唏嘘道:“当时我们都灰心了,可是天赐一出现,场面就扭转了过来,使得青焰在最后时刻以半只拇指的微弱优势战胜了风里火,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冷门。”
江海流接着说:“那一次之后,你那一战直接收割到价值400亿RMB的资金,使得你的总资产瞬间超过了千亿关口,成为名副其实的小财团之主,名字响亮国际。而你的对手们就此销声匿迹,特别是那个吉米莉的父亲、所谓的美旗银行的亚洲区负责人更是直接被炒了鱿鱼,现在是业界里的瘟神,没人愿意聘请他,处境落魄得紧。”
周游没有回应,反问道:“松菱财团呢?松菱浩二呢?”
江海流回道:“松菱财团因为得罪了不少人,在美国的产业遭遇了挫折,最近几年的发展不是很好,有点式威的迹象。至于松菱浩二,他似乎被松菱家族打发到某个小公司,去安度晚年了。”
周游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程飞虎追问道:“小游,揭晓谜底吧!”
“是啊……”
大家纷纷附和。
周游组织了良久,没有说话,而是对天一招。
喑!
天赐降临。
此时的天赐是当之无愧的天空霸主。翼展超过3米的可怕身躯,锐利得如此刀子的锐利眼睛,一勾可以洞穿1厘米厚铁片的犀利鹰嘴,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觉得心寒胆颤。也就只有周游,才能将跟它一起,才能跟它走得这么近。
许杰疑问道:“是不是天赐?”
周游回道:“是也不是!”
程飞虎问:“说仔细点吧,我都被你说迷糊了。”
周游回道:“动物,哪怕是基因动物,它们天生就拥有野兽的敏锐触觉,对危险为超越我们思维的超天然感应。而越是有灵性,感观越是敏锐的动物,对这个就越发敏感。”
大家还是有点疑惑,也就许杰稍微有点苗头而已。
周游只能接着说:“而纯种马是一种很敏感,很容易受到外围环境影响的马。别说是被天敌盯上,哪怕是一只小老鼠在它们跟前跑过,即使遮住眼睛赛住耳朵的它们也能敏锐地捕捉到。”
“我明白了。”
许杰拍掌大笑,困扰了他数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可是程飞虎他们还是处于似懂非懂的关口,可是周游和许杰似乎都没再进一步解释的意图,程飞虎他们只能靠自己去理解、猜想了。
“爸爸!”
又有一个小女孩飞跑过来。
紧接着,又有两个美丽得让人窒息的女子各自抱着一个孩子过来。她们看到周游,特别是周游身边的一大群人,同时露出灿烂的,甜美的笑容。
刚刚跑过来的小女孩拉着周游的裤管,指着周嵩胸前的双龙戏珠玉佩,问道:“爸爸,哥哥有那么漂亮的玉佩,为什么琳琳没有的呢?”
“有的,会有的!”
周游将周琳抱起来,笑着应道:“即使没有,爸爸也会把它生出来,送给我家美丽的小琳琳!”
“爸爸最好了!”
周琳乖巧地亲了周游一口。
“哈哈……”
周游很是痛快地走了开去,还边走边说道:“小琳琳,爸爸这就回家去,翻翻看家里还有什么适合的翡翠来雕琢没!”
“这家伙……”
大家目送着周游离去,表情很是欢乐。
******
多谢大家陪伴我走过这9个月的时间。
相信读过上架感言的朋友都知道我来17K是偶然,但经过9个月的写作,偶然变成了生根,我遇到了不少热心的书友,也遇到了不少的困难。
或许大家还不知道,我在数个月前遭遇过酒疯子,差点被砍死,手部也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虽然那一次被一些“需要钱”的有关部门不了了之,但一直都是我的心病,导致之后我的写作状态和速度一直都不好。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人是要向前看的,下一本书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让我走得更远
临时建了一个联系Q群:210161259,希望大家还能进来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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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满屋子女孩哭了起来——她们果然家都不在此处,而且全是被拐卖的。当然,拐子看中眼的,个个都是美人胚子。
确认了被拐这个事实,褚姑娘对黄娥诡异作为,顿时减少了怀疑,也许那是大难过后的心神慌乱吧。那两人一直被拐子安置在一处,男人一直赤身luo*体,两人待在一块……也许两个人真有点秘密,那也是理所应当。女孩子保留一个清白名声不容易,该替人遮掩的,咱多担待一点。
故此,当褚素珍领这些女孩出屋时,即使觉得院中的时穿与黄娥交谈时的神态很鬼祟,比如一见她出现,黄娥便拼命的躲开,彼此刻意保持距离……她全装作看不见。
院内的惨状立刻让女孩吐得天昏地暗,见到她们吐得比自己当初还厉害,褚姑娘心情稍稍好一点,她大声呼喊:“时……郎君,这些醒了的女孩由你照顾着,我去唤醒其余的孩子。”
时穿点点头,他还没说什么,又是黄娥快嘴快舌的插话:“褚姐姐放心,我把她们都拢到正屋里,你去忙吧。”
褚姑娘领着家丁又走进另一间屋子,进屋的时候,她想起那些刚醒来的女孩,见到院子里的场景,也与她一样吓得站不住,而黄娥,她怎么一直如此镇定?褚姑娘心里止不住的嘀咕:“这小小年纪,精跟妖精似的!如此惨烈的场景,连施衙内这个男人见了都惊心动魄,她却能神色平静的与人倚门交谈,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妲己来?”
连续走了几个房间后,被拐的女孩子都已经唤醒,褚姑娘走进最后一间屋子——在这种来回奔波徒中,每次走出屋门,重新来到院落时,褚姑娘总是被园中的惨状激起恐惧心和呕吐感,她忍不住两腿发软,忍不住想逃离这个院子。但她依然奔波着,去挽救那些被迷昏的女子们。
当她奔波于各个屋子的时候,时穿倒是非常尽忠职守。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杆红缨枪,拄着长枪一直站在院子里守护。
更令人神奇的是,连施衙内都借口安置同伴,不愿再踏入这院中,黄娥那个小女孩却一点没有在意遍地的尸首,以及浓重的血腥,她一直牵着时穿那只空闲的左手,与时穿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
这两人交谈时断断续续,见到院中有人,黄娥就警惕的停住话头,冲来人露出微笑,时穿的呆愣愣的,总是反应慢半拍。而褚姑娘对此一点不在意,她只想着尽快把所有的女孩救醒,然后……逃离这所院子。
家丁又去打水了,在等待冷水期间,褚姑娘焦急的在屋里来回走动着,偶然间,她听到几句飘来的话,那是时穿的嗓门:“你编的(谎)话听起来像……”
褚姑娘赶紧止住脚步,但声音再也听不到,犹豫了一下,她走到窗边,从窗户缝向外眺望。
这座道观有钱,窗户上糊的是绢纱而不是纸。绢纱捅不烂的,褚姑娘只能从窗户缝向外眺望,只见院中两人的嘴一张一合,但她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褚姑娘回忆了一下——作为海州城数一数二的才女,她阅读过很多闲杂书籍,鼓廊、回音壁的传闻也略有所知,稍稍考虑了一下后,她开始沿着刚才走的路径慢慢回溯,当她走到屋中某个地点,又一句话飘入耳,是黄娥的声音:“……唯有这样说,才能……”
褚姑娘稍稍动了动身子,她的耳朵仅仅变动了几厘米的距离,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褚姑娘站在原地,左右挪动耳朵,调整着身体姿势。稍停,小姑娘的声音又传入耳朵,声音细微,像是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你答应了,你答应照顾我的……上天派你来救我,你不能撇下……我背地里我无数遍祈求遍天神佛,没想到举头三尺果然有神灵,你真的来了,让所有的拐子都遭了报应……”
正在这时,话音嘎然而止,褚姑娘赶紧走到门边,果然望见家丁提着桶过来。
最后一间屋子躺了三名女孩,褚姑娘做事的时候显得心不在焉,好在经过长时间的实践,她已经手熟了,等她机械的将三名女孩救醒,领着三名孩子来到院中,时穿已经不见了,堂屋门口,黄娥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坐在门槛上聊天,那女孩正是所有被拐女孩当中最年幼的,也就是褚素珍曾经抱过的那七八岁小女孩。
没等褚姑娘开口询问,黄娥马上解释:“时大郎洗浴去了,他身上的血结了疤,浑身不舒服,闻起来臭臭的,我让他赶紧换上新衣服。”
话音刚落,时穿穿着一套很不合身,非常滑稽的服装,手里拿着一份账簿窜了出来:“找到了找到了,这是他们的账簿,所有拐卖女孩都记录在案,我们可以按照账簿查对。”
稍停,时穿遗憾的说:“可惜都是用暗语记录,需要破译一下。”
褚姑娘目光一亮:“真的,太好了,拿来我看看。”
黄娥冲时穿招招手:“大郎,你衣服穿错了,蹲下来,我给你顺一顺。”
时穿温顺的走过来,蹲下身子让黄娥整理衣物,另一只手抬的老高,把账簿递给褚姑娘。
褚姑娘接过一看,全是看不懂的字码,比如这一行写的“壬申乙卯丙午戊辰淮南东黄州阳逻黄二……”
“这什么意思?”
“时间、地点、经手人、被拐女孩数量,给经手人付款多少、沿途接应点在哪里、花费多少——账簿上要记录的无非是这些东西,挨个推敲一下就能推究出来,然后核对女孩失踪的日期,失踪的地点,马上就能查出她们的家乡在哪里。”
褚姑娘长出一口气:“这下好了,可以帮着这些孩子找到亲人了。”
褚素珍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这年头大多数人都没有地理知识。在这个时代,地图是国家军事机密,别说普通老百姓,即使是官员,不到一定行政级别也见不到地图。
对于市井老百姓来说,许多人能知道家乡的名字,知道附近著名县城,已经很不错了。而父母的名字对子女来说更是一个忌讳,身为小辈,不仅终身不能说出这个名字,连科考的时候遇到相同的字,书写时都要缺一笔,以表示遵守孝道。
刚才救醒那些女孩时,褚姑娘曾一一盘问过,果然大多数女孩根本说不出父亲的名字,其中最年幼的那个七八岁女孩,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叫鬟娘(环娘)。
现在有了这账本,即使被拐女孩说不出家乡的名字,父母居住的街道,但根据失踪日期倒查,也能大致推断出她们被拐的地点。
褚素珍数了数,诧异的抬起头来:“十八个,这里记录了十八个女孩,可院子里有十九个孩子,怎么搞的,少记录了一个——不,两个,时大郎,你的名字也不在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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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人尽可夫的yin妇,何以配做朕的妃子?赐予剜心极刑!所有伍姓之人一律诛九族!”金口一开,伍姓九族无一生还,血流成河……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万家团圆之日,亦是南朝新君商离天登基一月之日,功在朝中的辰妃正等着被赐封为后的圣旨,却不料等来的却是一旨废诏!
废诏一下,凤辰宫,尸横遍地,本来金碧辉煌的宫殿,被染成了赤目的红色,到处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皇上,您要杀的人是臣妾,求您放过臣妾年迈的爹娘!”伍辰儿跪在商离天金靴前,苦苦哀求。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如地狱般冷酷无情的声音从商离天口中溢出。
“皇上!”柔弱的声音蓦然从门口传来,美如病西施的叶子情俏盈盈地走了进来。
“爱妃!”商离天一反刚才冰冷的模样,满脸温柔地迎上去,将叶子情扶到一旁坐下,并冲一旁的宫女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娘娘带这种地方来!”
叶子连忙伸出柔弱的小手制止:“皇上,您不要怪她们,是臣妾自己要来的!”眼神移到跪在地上的伍辰儿脸上:“再怎么说,辰儿是臣妾的好姐妹,还有伍伯父和伍伯母也曾待臣妾如亲女,于情于理,臣妾都应该过来送他们最后一程!”
她的声音柔弱至极,梨花带雨,令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怜惜,商离天更是心疼地抚着她。
只是,叶子情的声音听在伍辰儿的心里,却有如魔音一般!如果不是这个‘好姐妹’,她伍辰儿何以落得个身败名裂,还连累九族陪葬的份!
“皇上,请看在老臣一生为国的份上,让老臣代她们死吧!”伍辰儿的爹伍思文亦不停地朝商离天磕着,连额头都磕出了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天明,还不动手!”商离天不为所动,话里没有一丝温度。
“皇上,老臣只求代她们一死……”话还未说完,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抹向他的脖颈,顿时鲜血四溅,他未说完的话也嘎然而止!
“老爷!老……”柳氏想要扑上去,可是只扑到一半,叶天明手中那把剑也已抹上了她的脖颈,她连哼都未曾哼一声,便已追随老爷而去!
“爹!娘!”叶天明是商国第一勇士,他的剑快得只在眨眼之间,等伍辰儿回过神来时,爹娘已双双倒在血泊之中,任凭她如何呼唤,爹娘却再听不到她的声音!
灭族之痛,双亲惨死,这一切都是源于她曾最深爱的男人,和曾经视为亲人的好姐妹!伍辰儿觉得身心像被人活活撕裂了一般痛楚!
“皇上,臣妾与你夫妻一场,我爹娘亦是你爹娘,你居然如此狠心?叶子情!叶天明!我爹娘待你们如亲生,你们居然恩将仇报!你们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她冲着他们嘶吼着,作势就要朝叶子情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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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人尽可夫的yin妇,何以配做朕的妃子?赐予剜心极刑!所有伍姓之人一律诛九族!”金口一开,伍姓九族无一生还,血流成河……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万家团圆之日,亦是南朝新君商离天登基一月之日,功在朝中的辰妃正等着被赐封为后的圣旨,却不料等来的却是一旨废诏!
废诏一下,凤辰宫,尸横遍地,本来金碧辉煌的宫殿,被染成了赤目的红色,到处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皇上,您要杀的人是臣妾,求您放过臣妾年迈的爹娘!”伍辰儿跪在商离天金靴前,苦苦哀求。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如地狱般冷酷无情的声音从商离天口中溢出。
“皇上!”柔弱的声音蓦然从门口传来,美如病西施的叶子情俏盈盈地走了进来。
“爱妃!”商离天一反刚才冰冷的模样,满脸温柔地迎上去,将叶子情扶到一旁坐下,并冲一旁的宫女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娘娘带这种地方来!”
叶子连忙伸出柔弱的小手制止:“皇上,您不要怪她们,是臣妾自己要来的!”眼神移到跪在地上的伍辰儿脸上:“再怎么说,辰儿是臣妾的好姐妹,还有伍伯父和伍伯母也曾待臣妾如亲女,于情于理,臣妾都应该过来送他们最后一程!”
她的声音柔弱至极,梨花带雨,令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怜惜,商离天更是心疼地抚着她。
只是,叶子情的声音听在伍辰儿的心里,却有如魔音一般!如果不是这个‘好姐妹’,她伍辰儿何以落得个身败名裂,还连累九族陪葬的份!
“皇上,请看在老臣一生为国的份上,让老臣代她们死吧!”伍辰儿的爹伍思文亦不停地朝商离天磕着,连额头都磕出了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天明,还不动手!”商离天不为所动,话里没有一丝温度。
“皇上,老臣只求代她们一死……”话还未说完,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抹向他的脖颈,顿时鲜血四溅,他未说完的话也嘎然而止!
“老爷!老……”柳氏想要扑上去,可是只扑到一半,叶天明手中那把剑也已抹上了她的脖颈,她连哼都未曾哼一声,便已追随老爷而去!
“爹!娘!”叶天明是商国第一勇士,他的剑快得只在眨眼之间,等伍辰儿回过神来时,爹娘已双双倒在血泊之中,任凭她如何呼唤,爹娘却再听不到她的声音!
灭族之痛,双亲惨死,这一切都是源于她曾最深爱的男人,和曾经视为亲人的好姐妹!伍辰儿觉得身心像被人活活撕裂了一般痛楚!
“皇上,臣妾与你夫妻一场,我爹娘亦是你爹娘,你居然如此狠心?叶子情!叶天明!我爹娘待你们如亲生,你们居然恩将仇报!你们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她冲着他们嘶吼着,作势就要朝叶子情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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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大结局
300米,在世界名马面前,那也就是18、19秒的时间而已。而在风里火、圣光和火焰荆棘、蹄踏血、青焰和黄金箭、天翼马这类世界顶级名马面前则更少了,估计能提前2到3秒的时间。
不到20秒的时间能干什么?
在这里,能决定无数人的工作、未来,甚至能决定一部分人的生死。
“不好!青焰被吃住位置了!”
“可恶啊!这风里火的骑师实在是太阴险了,居然将青焰往外逼,让它跑更多的距离!”
王浩和江军看到场面,开始咬牙切齿了。
许杰也开始骂了开来:“该死的!绝对是有预谋的,居然不给我们占好位置!”
在奔跑距离比较远的赛马比赛中,抢占弯道是技术活。若是抢好弯道,可以让自己少跑一点点,以更有利的位置冲出弯道,进而以更快更好的速度爆发冲刺,快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
而在这里,别说是零点几秒了,哪怕是零点零几秒也是致命的。
“最后冲刺了!”
程飞虎有点绝望地看着风里火和青焰。
不得不说,这两匹马都是当今最出色的赛马之一。特别是今天,它们都跑出了世界最顶级,可以向世界第一挑战的速度来。即使这一次失败了,它们也将会获得广泛的关注,获得源源的财富。
可是,程飞虎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一次输了之后,不仅他的资产要严重缩水,连带周游他们也要几近破产,而敌人则能以更加嚣张的态度来面对他们。那时候,就不是金钱所能弥补的了。
“要输了!”
最后百米,风里火依然死死地吃住半个马头的距离,无论青焰如何的努力,就是超越不过去。
看到这里,程飞虎倍发的灰心。
“爆发了!”
“我的天哪!青焰居然在这个时候还留有余地!”
王浩和江军蓦然喊道,把程飞虎绝望的心给了了回来。
可下一时刻,许杰就看到绝望的一幕:风里火似乎被刺激到了,居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度爆发,将青焰即将超越的身躯压了下去。
“完了!”
“真的完了!”
程飞虎和许杰面若死灰。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在绝望里给你一丝希望,然后又在自己的跟前消失。
可此时,周游蓦然站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居然不是青焰,而是死死地盯着风里火,就好像风里火是他的夙敌一般。那寒意,那杀气,连身边的程飞虎他们都惊得想要逃离,而最是接近周游的大志和阿甘更是脸露恐惧之色。
这样的周游,根本不是周游。
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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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线了!”
“同时冲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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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周游闭上了眼睛,如同长眠般紧紧地闭上,带着诡异的安详坐在座位上,逐渐隐没在汹涌的人潮之中。
……
……
数年后。
带着强烈人文气息,如同花园般的明远市。
在杜家马场里,一个娇小的身影飞扑向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气质的男子的怀里,小嘴还不住地喊着“爸爸”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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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却回道:“可是小嵩却很喜欢骑大黑哩!妈妈说,等我长大了,我会骑着大黑成为世上最出色的骑师,就跟爸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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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微笑地带着大家迎过去。
王浩看着精神依旧的周游,由衷感叹道:“还是你小子行啊,依然是那么年轻。你看我们,这几年都不知老了多少岁,前天还有人喊我大叔了呢!”
周游笑了笑,说:“我前几年就提醒你了,别那么操劳,把一些事情交给下边的人去做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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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杰疑问道:“是不是天赐?”
周游回道:“是也不是!”
程飞虎问:“说仔细点吧,我都被你说迷糊了。”
周游回道:“动物,哪怕是基因动物,它们天生就拥有野兽的敏锐触觉,对危险为超越我们思维的超天然感应。而越是有灵性,感观越是敏锐的动物,对这个就越发敏感。”
大家还是有点疑惑,也就许杰稍微有点苗头而已。
周游只能接着说:“而纯种马是一种很敏感,很容易受到外围环境影响的马。别说是被天敌盯上,哪怕是一只小老鼠在它们跟前跑过,即使遮住眼睛赛住耳朵的它们也能敏锐地捕捉到。”
“我明白了。”
许杰拍掌大笑,困扰了他数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可是程飞虎他们还是处于似懂非懂的关口,可是周游和许杰似乎都没再进一步解释的意图,程飞虎他们只能靠自己去理解、猜想了。
“爸爸!”
又有一个小女孩飞跑过来。
紧接着,又有两个美丽得让人窒息的女子各自抱着一个孩子过来。她们看到周游,特别是周游身边的一大群人,同时露出灿烂的,甜美的笑容。
刚刚跑过来的小女孩拉着周游的裤管,指着周嵩胸前的双龙戏珠玉佩,问道:“爸爸,哥哥有那么漂亮的玉佩,为什么琳琳没有的呢?”
“有的,会有的!”
周游将周琳抱起来,笑着应道:“即使没有,爸爸也会把它生出来,送给我家美丽的小琳琳!”
“爸爸最好了!”
周琳乖巧地亲了周游一口。
“哈哈……”
周游很是痛快地走了开去,还边走边说道:“小琳琳,爸爸这就回家去,翻翻看家里还有什么适合的翡翠来雕琢没!”
“这家伙……”
大家目送着周游离去,表情很是欢乐。
******
多谢大家陪伴我走过这9个月的时间。
相信读过上架感言的朋友都知道我来17K是偶然,但经过9个月的写作,偶然变成了生根,我遇到了不少热心的书友,也遇到了不少的困难。
或许大家还不知道,我在数个月前遭遇过酒疯子,差点被砍死,手部也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虽然那一次被一些“需要钱”的有关部门不了了之,但一直都是我的心病,导致之后我的写作状态和速度一直都不好。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人是要向前看的,下一本书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让我走得更远
临时建了一个联系Q群:210161259,希望大家还能进来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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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狮吃了人类异常的高兴,身形更加肆意的朝着那侍卫袭击。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赤连澈死了,死的好,死的好!”赤连山大笑,不是很厉害吗,还不是无法抵御这强大的魔兽。
“你,找死……”雷鸣雷火几人怒了,持着长剑就攻击了上期,还未到赤连山的身边,那烈日象的长鼻子一卷就将雷鸣直直甩出了几丈之远。
众多侍卫看着那十几只巨大的魔兽,心有余力不足,他们没办法对敌。
‘嘶嘶……’
‘吼吼……’
又是一阵叫声,众人转头惊呆了,成千上万的大蟒蛇,练成一片,地面上皆是五颜六色,看到人心底里产生恐惧,那蟒蛇的身后跟着的皆是高级的庞大魔兽,那数量比现在场内的数量还要多。
“我的老娘啊。”
“这……是什么状况,太可怕了……”
“难道咱们要和着群强大的东西对战?”
“这……这……”
场面现在及其不受控制,谁也没见到过这种强大的阵势,都为此惊叹不已。
赤连山瞪大眼睛如此之多的魔兽,是来帮他们的?
“母后,这也是木琴姑姑找来的魔兽?”赤连山转头疑问。
王岚皱着眉头,不知道,木琴之说十几只的高级魔兽,和一群鸟类的初级魔兽,并未说着一群蟒蛇,和身后的几十只犹如高级的魔兽!
木琴是她小时候的玩伴,由于嫁给暗魔族内的长老,所以暗魔族类的魔兽很多她都能驱动。
但是她感觉这群蟒蛇不似暗魔族内的魔兽,那蟒蛇……
她看着都心都再跳,若是被咬伤一口,必死无疑啊。
白冰转头看着那群蟒蛇嘴角扬起嗜血的味道,现在不是她们的战场了,而是魔兽对魔兽。
“小岩,呆到保护罩内别出来。”白冰抬眼看了一眼保护罩内的赤连旋,那眼神空洞的傻了一般,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东临狮。
她眼神闪了闪,也看向东临狮,她的澈不会死!绝对不会!
白岩老实的点头,其实白岩很冷漠,只是对于白冰他有着依赖,会撒娇,这也许就是亲情的驱动……
这边众人惊恐的同时,成千上万的蟒蛇和那身后的几十只魔兽,动了,就在侍卫们以为朝着他们攻击的时候,蟒蛇和魔兽疯狂的朝着禁卫军和场中的其它魔兽攻击过去……
这场面有点说不出来的震撼,皆是强者魔兽对战强者魔兽。
“是……是帮我们的吗?”
“不可思议……”
“是,好像是帮我们的……”
“真的是帮我们,好好……”
“好好……”
惊恐过后,见魔兽们攻击的对象,众位士兵们兴奋了。
雷鸣、雷火、雷霄、雷云也皆是瞪大眼睛,跟着王爷什么阵势,什么大战没有过,可是今天这阵势却让他们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口。
成千上万的蟒蛇,几十只高级魔兽对阵几只高级魔兽,那魔兽一吼皆是惊天动地。
“母后……这……这魔兽不是我们的。”赤连山瞪着眼睛,这战役看起来一目了然,蟒蛇太多,一口就是一人的性命。
魔兽太强,一招皆是十几人断命,他们的魔兽只有几只,要说先前的确有赢的把握,但是现在看来,赢?赢个屁啊!
“山儿,看准机会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岚也看出了事情的紧急,没把握赢,赢不了就走,到时候,投靠木琴,暗魔族的魔兽数不胜数,到时候害怕得不到皇城!
这边,东临狮字兴奋,好似没有杀过瘾,转身朝着那蟒蛇中间而去。
狂风席卷,白冰杀气蒸腾,飞身挡住东临狮的路。
“你的对手是我!”冷若冰霜的声音,狰狞的杀气,滔天的愤怒。
乌云笼罩于空,雷声依旧在上空滚滚,浓烈的血腥之气,铺天盖地的卷动着。
“吼吼……”被拦住了去路,东临狮一声大叫,小小人类也配是和它叫嚣,看不将你嘶的七八碎!
东临狮巨大的爪子往下一拍,白冰的身影从爪子下一闪而过。
嘴角冷笑,低着的脑袋,猛然抬起,一瞬间,通身的杀气骤然而出,阴寒,恐怖,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双眸闪烁着狂野而残忍的血色光芒,那层层嗜血光芒犹如巨浪在翻滚着。
吃了她的澈,她会将它开膛破肚!
“死!”幽冷似魔鬼,神情突现狠毒凌厉,冰冷的嗓音带着绝度的杀戮。
东临狮那发怒轻蔑的实现一怔,这气息好强,竟然让他六级的高级魔兽都身上一冷,这个人类……
白冰那一抹的冷笑消失在嘴角,手中的长剑剑柄一番,在东临狮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刚刚拍向白冰的爪子就和身体分了家。
众人瞪大眼睛,强悍,太强悍了!
那东临狮的爪子犹如几百年的大叔那么粗,几个人围着都抱不过来,她这一剑竟然给削掉了!
神啊!
“嗷嗷……”东临狮被削掉了前爪子,顿时惨叫声连连。
往后退了几步,站稳看向面前极小的人类,滔天的愤怒,强大的魔兽气流在四散。
这个小小的人类,它要吃了她。
东临狮张气血盆大口就朝白冰身咬去,白冰迎上那血盆大口,一剑贯穿东临狮的上颚,身影一个漂亮的反转立在东临狮的身上,揪着它脑袋上毛,长剑再次一剑从上面贯穿!
“嗷嗷……”东临狮大吼,脑袋剧烈的摇摆,身体也跟着不断的摇摆,那几乎是都能将这一片的土地震动。
金牌啊……金牌啊…………后面还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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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人尽可夫的yin妇,何以配做朕的妃子?赐予剜心极刑!所有伍姓之人一律诛九族!”金口一开,伍姓九族无一生还,血流成河……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万家团圆之日,亦是南朝新君商离天登基一月之日,功在朝中的辰妃正等着被赐封为后的圣旨,却不料等来的却是一旨废诏!
废诏一下,凤辰宫,尸横遍地,本来金碧辉煌的宫殿,被染成了赤目的红色,到处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皇上,您要杀的人是臣妾,求您放过臣妾年迈的爹娘!”伍辰儿跪在商离天金靴前,苦苦哀求。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如地狱般冷酷无情的声音从商离天口中溢出。
“皇上!”柔弱的声音蓦然从门口传来,美如病西施的叶子情俏盈盈地走了进来。
“爱妃!”商离天一反刚才冰冷的模样,满脸温柔地迎上去,将叶子情扶到一旁坐下,并冲一旁的宫女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娘娘带这种地方来!”
叶子连忙伸出柔弱的小手制止:“皇上,您不要怪她们,是臣妾自己要来的!”眼神移到跪在地上的伍辰儿脸上:“再怎么说,辰儿是臣妾的好姐妹,还有伍伯父和伍伯母也曾待臣妾如亲女,于情于理,臣妾都应该过来送他们最后一程!”
她的声音柔弱至极,梨花带雨,令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怜惜,商离天更是心疼地抚着她。
只是,叶子情的声音听在伍辰儿的心里,却有如魔音一般!如果不是这个‘好姐妹’,她伍辰儿何以落得个身败名裂,还连累九族陪葬的份!
“皇上,请看在老臣一生为国的份上,让老臣代她们死吧!”伍辰儿的爹伍思文亦不停地朝商离天磕着,连额头都磕出了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天明,还不动手!”商离天不为所动,话里没有一丝温度。
“皇上,老臣只求代她们一死……”话还未说完,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抹向他的脖颈,顿时鲜血四溅,他未说完的话也嘎然而止!
“老爷!老……”柳氏想要扑上去,可是只扑到一半,叶天明手中那把剑也已抹上了她的脖颈,她连哼都未曾哼一声,便已追随老爷而去!
“爹!娘!”叶天明是商国第一勇士,他的剑快得只在眨眼之间,等伍辰儿回过神来时,爹娘已双双倒在血泊之中,任凭她如何呼唤,爹娘却再听不到她的声音!
灭族之痛,双亲惨死,这一切都是源于她曾最深爱的男人,和曾经视为亲人的好姐妹!伍辰儿觉得身心像被人活活撕裂了一般痛楚!
“皇上,臣妾与你夫妻一场,我爹娘亦是你爹娘,你居然如此狠心?叶子情!叶天明!我爹娘待你们如亲生,你们居然恩将仇报!你们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她冲着他们嘶吼着,作势就要朝叶子情扑去!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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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满屋子女孩哭了起来——她们果然家都不在此处,而且全是被拐卖的。当然,拐子看中眼的,个个都是美人胚子。
确认了被拐这个事实,褚姑娘对黄娥诡异作为,顿时减少了怀疑,也许那是大难过后的心神慌乱吧。那两人一直被拐子安置在一处,男人一直赤身luo*体,两人待在一块……也许两个人真有点秘密,那也是理所应当。女孩子保留一个清白名声不容易,该替人遮掩的,咱多担待一点。
故此,当褚素珍领这些女孩出屋时,即使觉得院中的时穿与黄娥交谈时的神态很鬼祟,比如一见她出现,黄娥便拼命的躲开,彼此刻意保持距离……她全装作看不见。
院内的惨状立刻让女孩吐得天昏地暗,见到她们吐得比自己当初还厉害,褚姑娘心情稍稍好一点,她大声呼喊:“时……郎君,这些醒了的女孩由你照顾着,我去唤醒其余的孩子。”
时穿点点头,他还没说什么,又是黄娥快嘴快舌的插话:“褚姐姐放心,我把她们都拢到正屋里,你去忙吧。”
褚姑娘领着家丁又走进另一间屋子,进屋的时候,她想起那些刚醒来的女孩,见到院子里的场景,也与她一样吓得站不住,而黄娥,她怎么一直如此镇定?褚姑娘心里止不住的嘀咕:“这小小年纪,精跟妖精似的!如此惨烈的场景,连施衙内这个男人见了都惊心动魄,她却能神色平静的与人倚门交谈,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妲己来?”
连续走了几个房间后,被拐的女孩子都已经唤醒,褚姑娘走进最后一间屋子——在这种来回奔波徒中,每次走出屋门,重新来到院落时,褚姑娘总是被园中的惨状激起恐惧心和呕吐感,她忍不住两腿发软,忍不住想逃离这个院子。但她依然奔波着,去挽救那些被迷昏的女子们。
当她奔波于各个屋子的时候,时穿倒是非常尽忠职守。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杆红缨枪,拄着长枪一直站在院子里守护。
更令人神奇的是,连施衙内都借口安置同伴,不愿再踏入这院中,黄娥那个小女孩却一点没有在意遍地的尸首,以及浓重的血腥,她一直牵着时穿那只空闲的左手,与时穿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
这两人交谈时断断续续,见到院中有人,黄娥就警惕的停住话头,冲来人露出微笑,时穿的呆愣愣的,总是反应慢半拍。而褚姑娘对此一点不在意,她只想着尽快把所有的女孩救醒,然后……逃离这所院子。
家丁又去打水了,在等待冷水期间,褚姑娘焦急的在屋里来回走动着,偶然间,她听到几句飘来的话,那是时穿的嗓门:“你编的(谎)话听起来像……”
褚姑娘赶紧止住脚步,但声音再也听不到,犹豫了一下,她走到窗边,从窗户缝向外眺望。
这座道观有钱,窗户上糊的是绢纱而不是纸。绢纱捅不烂的,褚姑娘只能从窗户缝向外眺望,只见院中两人的嘴一张一合,但她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褚姑娘回忆了一下——作为海州城数一数二的才女,她阅读过很多闲杂书籍,鼓廊、回音壁的传闻也略有所知,稍稍考虑了一下后,她开始沿着刚才走的路径慢慢回溯,当她走到屋中某个地点,又一句话飘入耳,是黄娥的声音:“……唯有这样说,才能……”
褚姑娘稍稍动了动身子,她的耳朵仅仅变动了几厘米的距离,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褚姑娘站在原地,左右挪动耳朵,调整着身体姿势。稍停,小姑娘的声音又传入耳朵,声音细微,像是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你答应了,你答应照顾我的……上天派你来救我,你不能撇下……我背地里我无数遍祈求遍天神佛,没想到举头三尺果然有神灵,你真的来了,让所有的拐子都遭了报应……”
正在这时,话音嘎然而止,褚姑娘赶紧走到门边,果然望见家丁提着桶过来。
最后一间屋子躺了三名女孩,褚姑娘做事的时候显得心不在焉,好在经过长时间的实践,她已经手熟了,等她机械的将三名女孩救醒,领着三名孩子来到院中,时穿已经不见了,堂屋门口,黄娥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坐在门槛上聊天,那女孩正是所有被拐女孩当中最年幼的,也就是褚素珍曾经抱过的那七八岁小女孩。
没等褚姑娘开口询问,黄娥马上解释:“时大郎洗浴去了,他身上的血结了疤,浑身不舒服,闻起来臭臭的,我让他赶紧换上新衣服。”
话音刚落,时穿穿着一套很不合身,非常滑稽的服装,手里拿着一份账簿窜了出来:“找到了找到了,这是他们的账簿,所有拐卖女孩都记录在案,我们可以按照账簿查对。”
稍停,时穿遗憾的说:“可惜都是用暗语记录,需要破译一下。”
褚姑娘目光一亮:“真的,太好了,拿来我看看。”
黄娥冲时穿招招手:“大郎,你衣服穿错了,蹲下来,我给你顺一顺。”
时穿温顺的走过来,蹲下身子让黄娥整理衣物,另一只手抬的老高,把账簿递给褚姑娘。
褚姑娘接过一看,全是看不懂的字码,比如这一行写的“壬申乙卯丙午戊辰淮南东黄州阳逻黄二……”
“这什么意思?”
“时间、地点、经手人、被拐女孩数量,给经手人付款多少、沿途接应点在哪里、花费多少——账簿上要记录的无非是这些东西,挨个推敲一下就能推究出来,然后核对女孩失踪的日期,失踪的地点,马上就能查出她们的家乡在哪里。”
褚姑娘长出一口气:“这下好了,可以帮着这些孩子找到亲人了。”
褚素珍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这年头大多数人都没有地理知识。在这个时代,地图是国家军事机密,别说普通老百姓,即使是官员,不到一定行政级别也见不到地图。
对于市井老百姓来说,许多人能知道家乡的名字,知道附近著名县城,已经很不错了。而父母的名字对子女来说更是一个忌讳,身为小辈,不仅终身不能说出这个名字,连科考的时候遇到相同的字,书写时都要缺一笔,以表示遵守孝道。
刚才救醒那些女孩时,褚姑娘曾一一盘问过,果然大多数女孩根本说不出父亲的名字,其中最年幼的那个七八岁女孩,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叫鬟娘(环娘)。
现在有了这账本,即使被拐女孩说不出家乡的名字,父母居住的街道,但根据失踪日期倒查,也能大致推断出她们被拐的地点。
褚素珍数了数,诧异的抬起头来:“十八个,这里记录了十八个女孩,可院子里有十九个孩子,怎么搞的,少记录了一个——不,两个,时大郎,你的名字也不在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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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顾子胥不是一个做事不计后果的人,眼前这个乔倩是刚进宫的才人,也算是小雨的敌人,他就这样放心让一个根本不了解的女人来接近小雨,万一她想要对小雨不利怎么办?
“臣妾不敢欺瞒皇上,相爷对臣妾一家有救命之恩,为了报答相爷的大恩,相爷让臣妾做什么,臣妾都甘之如饴。”
乔倩依然垂着脑袋回答着,并没有看南宫朔,她的回答却充满了真切跟诚意。
同时,从乔倩提到顾子胥时那话的口气,南宫朔也隐隐地听出了一些什么。
他静静地打量着乔倩,虽然对于这个女人,他并不是十分放心,可既然子胥放心让她来探视小雨,那么,一定有他的道理。
再加上,让小雨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冷宫里,他也不放心,若是这个乔倩能给她一个照应,他倒是放心许多。
这样想着,他才口气平淡地出声道:“既然是相爷叫你来的,那就起来吧。”
“多谢皇上。”
见南宫朔松口了,乔倩才松了口气,可南宫朔没有走,她自然也不敢擅自离开。
“进去吧。”
南宫朔再度出声,跟着,便绕过乔倩离开,可刚等乔倩打算进去,南宫朔又不放心地叫住了她:“乔才人。”
“皇上?”
听南宫朔又一次出声叫住了她,乔倩忙得转过身来。
见南宫朔拧着眉,有些欲言又止,像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开口,就在乔倩茫然之际,他才口气平淡地出声道:
“皇后有什么情况,要及时告诉......告诉相爷!”
他并没有说告诉他自己,此时,他的身份,并不方便出现。
乔倩也是一愣,可心里似乎也有些明白,便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臣妾遵旨。”
待南宫朔离开了之后,乔倩才走进了冷宫院内。
这里,确确实实是名符其实的冷宫,秋风萧瑟,黄叶四起,冷得没有什么温度,周围空荡荡的,也没有什么人气。
她看着屋内的灯光,想来皇后就在里面,便提步朝里走去。
上官雨回了屋内,心里却是百感交集,视线朝屋外看去,星空一片,看似繁华的背后,却是一片沧桑。
这个时候,南宫朔应该是离开了吧。
上官雨在心里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原来那个没心没肺,什么事都看的很开的上官雨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人人都说,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变得跟自己想象的那个自己完全不一样,现在,她有些明白这句话了。
这样的路,她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走完。
只是,一辈子这么长,既然已经认准了一条路,又何必打听要走多久呢?
上官雨满眼怅然地看着屋外,叹了口气,跟着,视线从门外收了回来。
因为怀孕的缘故,她似乎很容易饿,平时吃三顿的饭量,多了许多。
距离晚饭用完已经差不多2个多时辰了,她的胃又开始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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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晚饭用完已经差不多2个多时辰了,她的胃又开始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走到床头,本想去拿玉儿为她准备的糕点充充饥,发现糕点已经被她吃完了。
她蹙了下眉头,胃里饿得有些不舒服。
忽地,她想起了白天时候,姜氏母子给她送过来的那些饭菜,她当时因为想吐就一口没吃。
现在拿出来热一下,还能暂时填饱肚子。
这样想着,她便起身,走到那有些陈旧的木桌前,将那个木盒打了开来,饭菜还是完好的,就是已经凉了。
伸手将里面的饭菜端出来,走到那个从未用过的灶台前,将锅洗干净之后,又升起了火,跟着便将那些菜一碟一碟地放进屉里,盖上锅盖热好。
门外的乔倩就在此时,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上官雨在灶台边上烧火,有些惊讶,与此同时,上官雨看到突然出现在冷宫里的乔倩,同样惊了不小。
只不过,她对于乔倩这个人的印象,倒并没有夏淑妃跟徐敏那么差,所以,对她的防备自然也少了一些。
可眼底的疑惑并没有褪去,她将手上的一块木头扔进火种,跟着,站了起来。
“乔才人,你怎么来了?”
她虽然对乔倩的态度并不冷,可也没有那么热情。
乔倩也有些拘谨,看着上官雨,只是笑了一笑,道:“我是受相爷所托,来看望皇后娘娘的。”
“相爷?”
上官雨一愣,心头微微地咯噔了一下,对于乔倩提到顾子胥,她的脸上有过一些不自然。
“相爷不放心娘娘在冷宫里独自待着,便让臣妾来探视探视,看看娘娘有什么需要的。”
乔倩进一步解释道,她当然不会去想,顾子胥对上官雨还有另外一层特殊的情愫在。
上官雨听乔倩这么一解释,也只是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笑,“相爷真是有心了。”
她招呼着乔倩坐了下来,“真是麻烦你特地来看望我。”
“娘娘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反正我在宫里也没什么事。”
乔倩淡淡一笑,最后这一句话,显得有些自嘲。
她在宫里,确实更像是一个跟这皇宫格格不入的外人,从一开始,她进宫的目的就只是听从父命罢了。
唯一让她感到意外的,就是让她在这种时候,遇上了让她记挂了五年的救命恩人。
上官雨好像也看出了乔倩脸上的异样,只是没有猜透她话中的意思。
跟乔倩,她并不是太熟悉,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倒是乔倩,在她面前打开了话题,“娘娘是在烧菜么?”
听乔倩提到这个,上官雨才想起还在锅里热着的那些饭菜,忙得起身走到灶前,边忙碌着将里面的东西端出来,便回答道:
“嗯,有些饿了,就把白天没吃的那些菜给热一下。”
她一边回答着,一边将那些看上去味道不错的菜式放到桌子上。
而此时的乔倩,却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几盘菜,蹙着眉头,发起呆來。
上官雨拿起筷子正准备吃,可看着乔倩此时那奇怪的模样,她收住了筷子,迷惑地看着乔倩,道:“怎么了,这菜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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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拿起筷子正准备吃,可看着乔倩此时那奇怪的模样,她收住了筷子,迷惑地看着乔倩,道:“怎么了,这菜有问题吗?”
见乔倩将视线转向她,眼神变得有些踌躇,她看着上官雨,低声问道:“娘娘,这菜……是御膳房为你准备的?”
听乔倩特意问这个,上官雨也是愣了一下,直觉告诉她,这些饭菜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精致”跟“好吃”。
尤其是想到这些菜还是姜氏母子送过来的。
想到这个,她手上的筷子微微一抖,没有拿稳掉落在桌子上。
她正了正色,平静地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二娘跟我大哥送过来的,有问题吗?”
听上官雨说是将军府的人送来的,乔倩的脸色倒是好转了一些。
她看着上官雨,尴尬地笑了一笑,“原来是这样,可能上官夫人不清楚这些食物的搭配有问题吧。”
她并不知道姜氏对上官雨的阴谋,自然也不会去想姜氏会有可能去害上官雨,因此才说了这样一句话,而就是这样一句话,让上官雨更加确定,姜氏母子这么好心地突然进宫给她送吃的,目的绝对不单纯。
她看着眼前那些精致的菜式,每一个都是经过精心制作的,虽然都是普通的菜式,却做得十分精美,很明显是花了心思,同时,让人看着也是食欲大增,食指大动。
如果不是知道这些食物有问题,任谁都会对这样的食物流口水,尤其是对于那些饿得发慌的人来说。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却没有在乔倩面前表现得太过明显,她看着乔倩,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些菜看上去挺好吃的,搭配怎么有问题了?”
乔倩并没有怀疑其他,便笑着回答道:“以前我爹爹没有进京当官之前,我娘亲在老家都是亲自做菜给我们吃,当时,我也是感兴趣,看了一些比较有名的食谱,里面有几张就是专门写哪些食物搭配在一起煮会产生毒素……”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道:“我怕我娘亲有时候不清楚食物搭配,所以当时特地将那几页给记了下来,所以刚才看到娘娘这些菜时,才有些吃惊……”
她看着上官雨有些微变的脸色,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挑拨了他们一家人的关系,便赶紧加了一句,“不过,我想夫人应该是不清楚情况才会给娘娘带了这些菜过来吧。”
对于乔倩的这一番解释,上官雨并没有听进去,姜氏这一次好心过来看望她,本来就让她心生疑窦了,要不是当时看到姜氏亲口尝了这些菜,她是绝对不相信这些饭菜没有问题的。
现在听乔倩这么一解释,她心里就更加确定了。
她勾唇淡淡一笑,道:“还有这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其实,在她还没有穿越之前,也经常看到一些什么食物不能搭配乱吃之类的文章,只是自己平时没有注意,也没有特别去关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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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其实,在她还没有穿越之前,也经常看到一些什么食物不能搭配乱吃之类的文章,只是自己平时没有注意,也没有特别去关注而已。
她指着面前的这些菜,道:“这几盘菜,哪些是不能吃的?”
她试探性地问道,心里却也猜测到了一些,姜氏既然几番要置她于死地,那么,这些菜恐怕每一盘都有问题。
果然,乔倩听她这么问,脸上出现了一丝为难,她蹙了下眉,犹豫了一番,才低低地开口道:
“不瞒娘娘,这些菜,一个都不能吃。”
虽然她觉得上官夫人跟少爷是皇后的亲人不可能害她,可是,这么多菜全部是有毒搭配,却让她心里也不禁升起了一些怀疑。
要说是一盘两盘错了,倒是说只是巧合,可全部的菜都有问题,这样的巧合未免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而乔倩的回答虽然在上官雨的意料之中,可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后,上官雨的脸色还是变了不小。
想到若不是乔倩突然出现在这里,恐怕她把这些菜吃完,连抢救都来不及了。
这三更半夜,这里又没人,她被毒死了都来不及洗胃,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必定也难以幸免于难。
她的眼底,一道寒意闪过,好狠毒的母子二人,她好心饶过他们,他们竟然还不知悔改,得寸进尺。
如果她的孩子也出了什么问题,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好在,她白天的时候一口没吃。
姜氏还真是为了弄死她下血本了,竟然敢在她面前亲自尝菜试毒。
想到这个,她忽然间想到什么似的,看向乔倩,问道:“吃一点点都不可以吗?我有点饿了。”
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小怀疑,如果这些菜真有毒,姜氏不可能会给自己陪葬吧?
而乔倩的回答,便解释了她的疑窦,“吃一两口没什么事,只是千万别多吃,轻则造成身体损伤,重则腹泻脱水,或者重负身亡。”
乔倩指着其中一盘菜,道:“比如这牛肉跟栗子合在一起炒,本身这两样东西没什么问题,可是一旦一起食用,就会呕吐腹泻,还有这螃蟹跟柿子,别说是合在一起做起来吃了,就是单独先后吃,也会引起腹泻,尤其是孕妇,吃完很可能会导致流产,至于这鲤鱼跟甘草一起做,吃了就会直接中毒……”
乔倩一个个解释着,越说心里越惊,若不是因为对方是皇后的亲人,她真觉得这送菜的人是有心要让皇后死。
而上官雨听着乔倩一个个说着,眼底早已经没有了温度。
尤其是她说到螃蟹跟柿子,这样的做菜方式本来就有问题,谁会把螃蟹这样的海鲜跟柿子合在一起做的,如果不是有心想要害她,根本不会这样去做。
按照乔倩说的,孕妇腹泻严重就会导致流产,那么,她的孩子很可能就会不保。
越是想到这个,上官雨眼中的寒意便越来越浓,甚至恨不得马上就将姜氏母子给当场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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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想到这个,上官雨眼中的寒意便越来越浓,甚至恨不得马上就将姜氏母子给当场碎尸万段。
难怪姜氏有胆子替她尝菜,原来吃那么一小口,对于她这个正常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忽地,她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僵。
姜氏母子不会知道她怀孕了吧?
她没记错的话,姜氏今天告诉她,她是求得王太妃的同意,才被允许来冷宫探视她。
那么,一旦姜氏真的知道她怀孕的事,那么,她很可能会借助王太妃的手段,把她跟孩子都置于死地。
如果王太妃知道了,那么,她跟孩子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想到此,上官雨的眼底出现了一丝丝的惊慌跟害怕,而越是这样的害怕,让她的脸色便越发地难看。
紧张的情绪引得她的小腹开始剧烈抽疼了起来。
“皇后娘娘,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难看,你怎么了?”
见上官雨不停地捂着小腹,面色苍白,乔倩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我……我肚子疼。”
她有些请求地看着乔倩,她不知道乔倩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可这个时候,她能求助的,也只能是乔倩了。
“我……我去给你宣太医。”
她转身便要往外走去,却被上官雨给拉住了,“不要去,不要去!!”
她用尽力气,抓着乔倩的手,不停地摇着头,“不要去。”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感觉到小腹的抽疼没有那么厉害了,她的脸色也有些好转。
她咬着下唇,看着乔倩,道:“不要宣太医,我没事,真的没事。”
以前为了写小说,她也翻过一些关于怀孕的资料,刚才她的小腹之所以抽得那么厉害,应该是因为情绪太过紧张引起的。
只要下体不出血,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既然没有什么事,那么还是别冒险叫太医,如果王太妃还不知道她怀孕了,那么传了太医,必定会传到王太妃的耳朵里。
以王太妃那个老女人的疑心,她肯定会找太医问点什么出来,她绝对不能去冒这个险,尤其是在这个非常时期。
只是,孩子的存在不可能瞒太久,可也要等到南宫朔跟上官城之间的斗争结束了再说。
小腹上的抽疼渐渐地减弱了下来,她的脸色也比刚才好了一些。
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之后,等她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忽地,胸口又传来一阵恶心,来不及多想,她便冲到一边不停地干呕了起来。
因为腹中的食物都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所以,她呕出来的大部分都是酸水,并没有什么食物。
乔倩见她那么难受,便赶紧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这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担忧地问道:“娘娘,你之前已经吃了这些菜了吗?”
“没有。”
等到胃里舒服了一些,上官雨才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没有多想便回答道。
“那你怎么会……”
乔倩刚想问出口,可话到嘴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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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倩刚想问出口,可话到嘴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收了回去。
眼神带着几分异样地看着上官雨的脸色,却没有将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怀疑问出来。
皇宫里的膳食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皇后既然没有吃那些东西,却又是肚子疼,又是干呕,那很可能是......
她的眼底有些吃惊,又有些愕然地看着上官雨逐渐好转的脸色,却没有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
如果真是她心中所想的那种可能,皇后为什么要隐瞒着,是怕谁知道而对她不利吗?
但是,如果真的是那种可能,她......要不要告诉相爷,或者......告诉皇上。
她的内心,开始有些纠结了起来。
上官雨没有注意到乔倩异样的脸色,拿起手绢擦了擦嘴角,又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此时,见外面的天色更加暗了一些,便对乔倩道:“已经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呃......好,那臣妾先告退了。”
乔倩没有多做逗留,这个时候,确实挺晚了,反正改天有的是时间,她可以随时来看看皇后,好有个照应。
乔倩走后,上官雨的眼底,再一次染起了那冻人的寒冰,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那些菜,她的眼眸加深了起来。
果然在这种危机四伏,到处充满斗争的地方,以德报怨是一种极其愚蠢的做法。
将军府——
“宫里有传来什么有关上官雨那贱丫头的消息么?”
后花园里,姜氏有些烦躁地踱步着。
对于昨天的那些菜到底有没有作用,她其实还没有把握。
毕竟那个贱丫头聪明得很,未必会真的吃下那些菜。
“好像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难道那个贱丫头没有将那些菜给吃了?”
“也不是没可能的,不过,我们也不着急,比起我们,还有人更想上官雨那贱丫头死,尤其是在得知她怀了皇帝的孩子,比我们着急的人多了去了。”
“娘是说宫里那几个争着当皇后的女人吗?”
“哼!”
姜氏没有回答,只是从鼻间发出了一声冷哼,眼底充满了狠毒跟算计。
接下去的几天,乔倩还是会时不时地去看望上官雨,见她的体形稍稍有些丰满了一些,乔倩对于自己心中的那个怀疑便越发肯定了起来。
可她并没有问上官雨,既然她不想说,她这个外人就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毕竟,她来这里,也纯粹只是受相爷之拖,本身她跟皇后并没有什么交集。
因为乔倩来的次数多了,她们之间倒是没有刚开始那么陌生,有时候还会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而上官雨的心情也没有以前那么压抑了。
这一天,顾子胥还是去见了乔倩,这段时间,对于上官雨的情况,他显得格外的急切跟担忧。
“多谢娘娘这段时间的相助。”
在了解清楚了上官雨的近况之后,顾子胥的心也放宽了一些。
“相爷言重了。”
乔倩切身回礼。
在顾子胥转身告辞之际,乔倩又想到了什么,叫住了顾子胥,“相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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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子胥转身告辞之际,乔倩又想到了什么,叫住了顾子胥,“相爷留步。”
顾子胥回过头来,见乔倩面容踌躇地走到他面前,欲言又止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娘娘有还有事么?”
见乔倩抿着唇,沉默了半晌,才下定决心一般地抬眼看向顾子胥,道:“相爷,我怀疑......”
“怀疑什么?”
见乔倩有些紧张兮兮地朝四周看了一眼,凑近了顾子胥,压低声音,道:“我觉得......皇后娘娘可能怀有身孕了。”
乔倩的话,让顾子胥顿时僵在了原地,原本轻松的俊颜,立即出现了一抹难以形容的复杂神色。
他侧目看着乔倩那踌躇的表情,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确定?”
可乔倩却只是摇了摇头,“我也只是怀疑而已。”
她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加上自己的分析跟顾子胥说了一遍,
“如果皇后娘娘真的怀了龙种,把她关在冷宫里,好像不太合适......”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顾子胥,却见顾子胥是满脸复杂地沉默着不说话,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出声道:
“这件事,不要去跟任何人说,我来处理。”
“嗯。”
乔倩没有多问,在这种非常时期,她其实也知道皇帝皇后之间的无奈。
她只是一味地听着顾子胥的安排,他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这样定是没有错了。
顾子胥跟乔倩分开了之后,一路上都一直拧着眉头,薄唇轻抿着没有说话。
小雨如果真的怀孕了,自然是不能让她继续在冷宫里待下去,可现在局势那么乱,不管是皇帝还是他,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保护好她。
皇宫里,多少人想要对付小雨,他们心里很清楚,现在......
他走着走着,停下了脚步,视线投向御书房的方向,眉头越拧越紧。
这事到底要不要去告诉阿朔,让他自己去决定怎么去处理小雨的事?
此时的顾子胥,从来没有这般矛盾跟挣扎过,一方面是自己心里一直想要守护着的女人,一方面,是自己一心想要帮着守护的江山,可偏偏,这两者本身就是存在最尖锐的矛盾。
当初,他一心劝着南宫朔看清自己的处境跟身份,不要对上官雨陷入感情,却从没有想过,他会连自己都陷进去了。
他的薄唇在此时抿成了一条线,站在原地静静地伫立了许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宫里对于后位争夺的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按照汹涌的两宫女人却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想要夺得皇后之位,自然地,在这种时候,她们忽视了已经被打入冷宫,对她们来说毫无任何威胁的前皇后上官雨。
冷宫内,上官雨还是想往常一样,没事就写写小说,没有灵感了就在院子里随便散步着。
乔倩跟玉儿每天都会在一个固定的时间过来,她一个人的时候,虽然无聊却也有难得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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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倩跟玉儿每天都会在一个固定的时间过来,她一个人的时候,虽然无聊却也有难得的安静。
院门口,传来几声脚步声,她以为是乔倩或者玉儿来了,便转过身来,看到出现在院门口的那个人,她的脸色僵硬了一下,而后淡笑着朝来人走了过去。
“相爷,好久不见。”
她没有想到顾子胥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过来,毕竟,比起南宫朔,顾子胥此时的身份会更加尴尬。
虽然他们是朋友,可毕竟,在宫里,在所有朝臣百姓的眼里,他们是君臣。
一个皇帝的近臣在这种时候来看一个反贼的女儿,不是有些太不合常理了么?
尽管她心里这样想,可对于顾子胥,她并没有什么敌意或者赌气。
“小雨,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顾子胥也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样的开场白,当这样一句话问出口的时候,才发觉这问题问得有些可笑。
在这种破败的冷宫里,又怎么会住得习惯。
只听上官雨却是一脸轻松地点了点头,“挺好的呀,有吃有睡,住哪里不是一样啊。”
她看上去一脸的淡然,跟着,招呼顾子胥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顾子胥拧着眉看着她佯装轻松的面容,好几次都想问出口,可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上官雨的脸色再度变得有些难看,捂着胸口开始在一边干呕了起来。
“小雨!”
他立即站起,走到上官雨身边扶着她,手却不动声色地搭在了她的手腕上,顺势把了一下她的脉象。
尽管他的举动不动声色,可当他的手触及她的脉象时,他还是惊到了,哪怕在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还在干呕着脸色发白的上官雨,眉头拧成了一团。
“小雨......”
他低低地出声,神色复杂地看着上官雨,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上官雨此时也已经缓了过来,看上去舒服了一些。
见顾子胥用这种奇怪而复杂的表情眉头深锁地看着自己,她感到有些茫然,“怎么了,相爷?”
她没有注意到此时还搭在她脉象上的顾子胥的手指,只是心里,隐隐地带着几分不安。
只见顾子胥沉默地看着她许久,才缓缓地出声道:“你......怀有身孕了?”
顾子胥的问题刚问出来,便足足吓了上官雨一大跳,甚至,脚步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若不是快速抓住了顾子胥,她定会撞到身后的石桌。
她面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神色复杂的顾子胥,双唇有些轻颤。
好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顺了顺气,说得有些毫不在意地开口道:“是啊,怎么了?”
好像这怀孕的事情,对她来说,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弥足挂齿一样。
她放开了顾子胥的手,转身走到石桌旁的凳子上坐下,表情平静地看着顾子胥,道:“相爷,这孩子是我的,我会好好照顾他,请你别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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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开了顾子胥的手,转身走到石桌旁的凳子上坐下,表情平静地看着顾子胥,道:“相爷,这孩子是我的,我会好好照顾他,请你别告诉任何人。”
她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表情却变得十分严肃跟认真,跟刚才那毫不在意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顾子胥明白,她看上去随意的表情掩盖下,却是对这个孩子的万分珍惜跟紧张。
同样的,他也从她的话中听出来,她说的“任何人”同样包括南宫朔。
她,并不想让南宫朔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他看着上官雨,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虽然知道无法改变上官雨的想法,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连阿朔都不说吗?万一他知道了......”
“只要没人说,他是不会知道的。”
上官雨随口打算了顾子胥的话,说得轻描淡写。
她笑了笑,道:“相爷,这个时候,你们要花精力的不是我,而是我爹。”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喑哑,也有些苦涩跟无奈。
上官城并不是她的生父,却让她觉得比生父还要亲,他错失了那么好的夺得江山的机会,却因为她而放弃。
现在两军对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站在哪一边,为哪一边祈祷。
既然不能两全,她也只能退避三舍,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置身事外,最后不管谁输谁赢,她都只能选择面对了。
顾子胥被上官雨这句话给说得没有任何言辞可以反驳。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不管是他还是南宫朔,都不应该理会她,可同样的,他们又何尝做得到。
一边是不负天下百姓的责任,一边是不愿负卿的心爱之人。
尤其是对南宫朔来说,这注定不能两全。
他抿着唇不说话,倒是上官雨,却格外轻松地笑出声,“相爷,你放心吧,我在这里挺好的,至少,没有人会想方设法来害我了,不是吗?”
她没有告诉顾子胥关于姜氏送过来的那些饭菜的事,多余的问题只会造成更多的麻烦。
顾子胥没有再说什么,也知道已经无话可说。
既然选择了这个天下,那也就只能逼着自己放弃一些本不想放弃的东西。
最后,他对上官雨点了点头,道:“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找乔才人,她会帮你。”
“嗯,我知道了,多谢相爷。”
顾子胥转身离开了冷宫,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地朝上官雨看了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有些注定没法逃避的命运,竟然让这个女孩为难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可以,多希望这个天下是真的太平。
御书房——
“皇上,这皇后已经被废黜这么久了,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皇后之位也该重新立了吧?”
王太妃此时正坐在御书房里,颇有目的地看着眼前正在批阅奏折的南宫朔。
见南宫朔的眼眸从奏折中抬起,懒懒地投向王太妃那有些心急的眼神,开口道:
“这件事,朕已经在考虑了,只是还没有选出合适的人选,母妃何必这般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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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朕已经在考虑了,只是还没有选出合适的人选,母妃何必这般着急?”
他的话,让王太妃脸色一僵,跟着,干笑道:“哀家当然着急,皇后是一国之母,空置了这么久自然是不妥,不过,既然皇上已经在考虑这件事了,哀家也就不便多参与什么了。”
她看着南宫朔,见南宫朔的心思似乎并不在她的身上,甚至好似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一般,目光一直停留在奏折上翻阅着。
对于王太妃这话,他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王太妃心里有些气,可这个时候却只能压着不便发出来,当下,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既然皇上这么忙,哀家就不打扰了。”
“母妃慢走。”
奏折中,传来南宫朔低沉而慵懒的嗓音,那双敛着的眼眸由始至终都没有朝王太妃看去一眼。
王太妃心里又气又恼,愤愤地瞪了南宫朔一眼,跟着,怒气冲冲地从御书房离开了。
王太妃走后,南宫朔才从奏折中抬起头来,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母妃既然这么担心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朕定会听你的话早日立一个。”
就在王太妃去御书房找了南宫数关于立后的事没有多久,南宫朔便下旨,令夏淑妃暂代皇后一职处理后宫一切事物,所有人不得违抗她的命令,违者以冲撞皇后论处。
这圣旨刚一下达,便引起了整个皇宫的哗然。
虽然夏淑妃也是皇后之位的人选,可大家心里还是主观地认为王贵妃才会最终得到皇后之位。
却没有想到,竟然被夏淑妃给取代了。
尽管只是暂代皇后之位,并没有正式册封,可事实不已经摆在面前了么?
上官城一倒,前皇后就得陪着上官城一起被处置,自然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而已经暂代皇后一职的夏淑妃到时候自然而然地也就被扶正了,成了这北玄朝新一任的皇后娘娘。
这样的圣旨下下来,最难以接受的莫过于王氏姑侄二人了。
舞桦宫内,此时又是一片狼藉,瓷器碎片落了一地,下人们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没敢出声。
就连一直安抚王琳的贴身丫鬟怜儿也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皇上这一次的圣旨,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恐怕连太妃娘娘都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让夏淑妃暂代皇后一职。
“这到底算什么,我做了那么多事,结果竟然让夏淑妃那个新来的贱人取代了本该属于我的位子!”
王琳的眼底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此时显得格外得恐怖,让人不敢靠近。
越想心里就越是不甘,当初如果不是姑母多此一举给皇帝选什么秀,如今也不会多出这样一个女人来跟她争后位。
更可笑的是,她竟然又一次输了!
先输给了上官雨,这一次又输给了夏舒婷。
王琳的脸色黑白交替了好几次,额头上的青筋因为一次又一次的不甘而凸显出来。
“哼!!我绝对不会让夏淑妃爬到我的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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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绝对不会让夏淑妃爬到我的头上来!!”
她握紧了拳头,指尖陷进了掌心之中,脸上满是阴狠之色。
慈惠宫——
“哼!哈哈!!”
同样没有想到皇帝会让夏淑妃代皇后一职的王太妃,此时只能发出一些难以形容的冷笑。
“小皇帝是打算故意跟哀家对着干吗?”
她眯起双眼,比起王琳,她自然反应没有那么强烈。
当她得知皇帝刻意让夏淑妃来取代皇后一职时,她已经想到了什么了。
无非就是想让琳儿跟夏淑妃斗,从而让冷宫里的上官雨置身事外,在这种非常时期保护好皇后的安全。
“既然皇上那么喜欢让琳儿跟夏淑妃斗,哀家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王太妃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对身边的老妈子道:“派人让贵妃来见哀家。”
“是,娘娘。”
很快的,王琳便沉着脸,进了慈惠宫。
对于王琳此时眼底那抱怨的态度,王太妃倒是不以为意,毕竟那夏淑妃确实是她召进宫来的。
她招呼王琳坐下,姑侄二人先是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屏退了左右,王太妃将王琳叫到一边,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声之后,见王琳面带疑虑地看着王太妃,道:
“姑母,这样做合适吗?”
“合适,当然合适!”
从王太妃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狠厉阴森的笑容。
深夜,冷宫的夜空显得格外的静谧跟深邃,让人不知觉间有着一种寒栗的肃杀之气。
屋内,上官雨躺在床g上来回辗转着身子,双眼紧闭着,脸颊两侧全是冷汗,将她鬓角的发丝紧紧地黏在了脸上。
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恐慌,手,紧紧地护着小腹,像是有人要对她的孩子下手一般。
“不要,你们走开,别伤害我孩子,走开,走开!!!”
最后一声尖锐的叫声,听上去有些让人胆颤,她猛然翻身从床g上坐了起来。
双眼无神地盯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了任何焦点,呼吸急促,背脊已经被冷汗湿透。
她抓着被子,浑身发抖,脸色也苍白得找不到半点气色,她就那样坐在床g上,好一会儿,那急促的呼吸才有些平复下来。
神智也慢慢苏醒过来,整个人从那惊悚的噩梦中找回了思绪,她的视线,缓缓地扫了那静寂而空荡的房间一圈之后,才微微地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梦而已。”
她低语了一声,拉过被子重新往床g上躺下,此时却没有了睡意。
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已经逐渐隆起的小东西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恐慌一般,在她的手覆上他的时候,她便像是感受到了一种安抚,惊吓的情绪开始平缓了下来。
忽地,她皱了下眉,想到刚才那个噩梦,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那个梦太真实了,她虽然看不到要伤害她孩子的人是谁,可是,那双阴冷的手,就是那样朝她的肚子伸过来,尖锐的指尖,像是能轻易剖开她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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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梦太真实了,她虽然看不到要伤害她孩子的人是谁,可是,那双阴冷的手,就是那样朝她的肚子伸过来,尖锐的指尖,像是能轻易剖开她的小腹。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她睁着双眼,喃喃自语着,睫毛轻颤,眉头紧锁,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半点睡意。
这个梦是想让她小心,有人要对她的孩子不利么?
她皱了下眉,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不知不觉间,她的双眼又开始变得沉重了起来,她艰难地眨着双眼,感觉头沉得厉害,好似大脑里被塞进了好几斤重的东西,让她抬起都觉得有些困难。
天,灰蒙蒙地亮了起来,整个静谧的冷宫也变得有了一些些生气。
这一天,玉儿还是像往常一样,来看望上官雨,因为今天没有什么事,她也来得比较早一些。
“娘娘今天怎么还没有起床?”
看到往常这个时候已经在院子里散步的上官雨此时却没有了影子,玉儿有些担忧地轻声自语道。
跟着,朝屋内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便推门走了进去。
见上官雨还躺在床g上,整个人显得格外得安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种突如其来的不安涌上玉儿的心头,她快速冲上前去,轻轻推了推上官雨。
“娘娘?娘娘?”
当她的手触及上官雨的身子时,像是触电一般地猛然从她身上收了回来。
“娘......娘娘,娘娘,您醒醒啊!!”
上官雨身上那滚烫的温度吓得玉儿有些手足无措,即使是隔着被子,她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那极不寻常的体温。
“娘娘,娘娘,您发烧了,您快醒醒啊。”
玉儿的手,再次探向上官雨的额头,那更加清晰的火热触感吓得玉儿更加手足无措了起来。
“怎......怎么办?怎么办?”
玉儿吓得来回踱步着,没了主意。
忽地,她收住了脚步,两眼一亮,“对,去找乔才人,让她给娘娘宣御医!”
说罢,玉儿便快速冲出了冷宫,朝乔倩说住的锦蓉宫内大步跑去。
在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正要经过的夏舒婷。
这一撞动静不小,夏舒婷差一点被撞倒在地。
“娘娘!!”
有人快速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夏舒婷,才没有摔倒。
此时的夏舒婷被这么一吓,整张脸都气得铁青,当她站直了之后,才看到眼前一个宫女打扮的小丫头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
“哪里来的贱婢,在宫里走路这么没有规矩,要是把娘娘撞伤了,你该当何罪!!”
夏舒婷的贴身婢女青莲站到玉儿面前,甩手便给了玉儿一巴掌。
玉儿一直在下人房里被老嬷嬷带着,从来没有伺候过那个妃嫔,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阵仗,顿时吓了不小。
虽然不认识夏舒婷是谁,可青莲口中的“娘娘”也让玉儿明白眼前这个女人身份不简单。
她吓得直打哆嗦,当下便对着夏舒婷跪了下来,连连叩头道:“娘娘恕罪,奴婢该死没看到娘娘,请娘娘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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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得直打哆嗦,当下便对着夏舒婷跪了下来,连连叩头道:“娘娘恕罪,奴婢该死没看到娘娘,请娘娘饶命!”
她不停地磕头,而刚刚被皇帝任命暂代皇后一职的夏舒婷正想耍耍皇后之威,哪里会那么轻易地放过玉儿。
当下便冷哼了一声,看着玉儿阴阳怪气道:“你这个小贱婢在宫里都不长眼睛,那这双眼睛长着又有什么用!”
说罢,冷光一闪,对身旁的青莲道:“把她的双眼挖了!”
“是,娘娘!”
青莲的唇角向上勾起,一步步朝玉儿走去。
玉儿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只是一个劲地求饶。
“娘娘饶命,娘娘恕罪,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是故意要冲撞娘娘的,奴婢急着找乔才人,一时间没有看到娘娘,娘娘您大人大量,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玉儿一个劲地对着夏舒婷磕头,额头的一脚变得青肿,还渐渐地渗出血来。
而夏舒婷一听到乔倩那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名字,却突然阻止了青莲的举动。
“哦?你这么急着找乔才人有事么?”
她低眉看着玉儿那吓得苍白的面孔,心里顿时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快kuai感。
玉儿这个时候哪里会想太多,从来不懂得在宫里怎么掩饰怎么处心积虑保护好自己的她,在此时连连解释道:“皇......皇后娘娘在冷宫里发高烧了,奴婢想去请乔才人给皇后娘娘宣御医......”
啪——
还没有等玉儿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甩在了她的脸上。
“放肆!!”
夏舒婷的眼里冒着凶狠的光,瞪着眼前已经被打傻了的玉儿,怒道:
“皇后娘娘?上官雨早就被废了,她还是什么皇后娘娘,本宫才是现在的皇后!!”
虽然皇帝还没有正式封她为后,可不管是她还是朝臣上,哪个不清楚,暂代皇后一职的下一步,就是正式册封。
在夏舒婷的心里,早就将自己封为正式的皇后。
现在,玉儿竟然开口唤上官雨为皇后娘娘,这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玉儿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同时,在夏舒婷的话中,她也知道了,眼前这个张扬跋扈的“娘娘”就是前几日被皇上任命暂代皇后一职管理后宫的夏淑妃。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既然知罪,就要受罚!!”
原本,夏舒婷对于上官雨当初在正阳宫对她的那一番羞辱让她就恨得牙痒痒,现在,自然要找机会为难她的人。
看到这个小贱婢这么着急的样子,她心里就一肚子的火。
“连话都不会说,留着这根舌头有什么用,把她舌头割了。”
夏舒婷侧目,朝身旁的青莲冷冷地扫了一眼。
这一下,玉儿更是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整张脸铁青着,惊恐地盯着眼前的夏舒婷。
就在下人们准备把玉儿拉下去的时候,夏舒婷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叫住了他们。
“等等!”
下人们停下手中的动作,迷惑地看着夏舒婷,见夏舒婷眯起双眼,走到玉儿面前,道:“你刚才说上官雨在冷宫里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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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停下手中的动作,迷惑地看着夏舒婷,见夏舒婷眯起双眼,走到玉儿面前,道:“你刚才说上官雨在冷宫里发烧了?”
“是......是的,娘娘!”
玉儿不敢抬眼,只是浑身颤抖地点了点头。
夏舒婷没有回答,只是眯起双眼,勾着那阴阳怪气的唇角,半晌,才轻笑出声。
“既然前皇后生病了,本宫现在管理这后宫,不去探视探视她,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说罢,示意那些下人将玉儿松开,道:“本宫随你去冷宫一趟。”
玉儿不知道这夏淑妃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可自己既然暂时安全了,她还是稍稍地松了口气。
双腿软得没有力气,可她还是卯足了劲,跟上了夏舒婷的脚步。
迷迷糊糊间,上官雨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喉咙像是被火烧着一般,又烫又难受。
她撑着疲软的身子缓缓坐起,感觉脑袋沉得似乎要从脖子上掉下一般。
浑身都虚弱无力,力气像是被全部抽走了。
喉咙干得可怕,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好不容易从床g上站起身,她艰难地给自己套上鞋子,跌跌撞撞地走到桌子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颤抖着无力的手,将茶水送到嘴边,可那完全无力的手指没有拿稳那杯子,只听“啪”——的一声,手上的杯子掉落在地,摔成了粉碎。
看着眼前的陶瓷碎片,上官雨皱了下眉头,想要伸手再去给自己倒水,门口,在此时传来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
“呦!我们的前皇后娘娘关在冷宫里这么久,脾气倒是被关得涨了不小。”
这阴阳怪气的嘲讽之声,让上官雨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眼眸缓缓朝门口投了过去。
只见房门口,夏舒婷带了一帮下人跟在她身后,像是特意拖家带口来看戏一般。
与此同时,她看到了躲在下人中间吓得浑身打颤面色苍白的玉儿,她的目光中布满了恐惧跟害怕,眼神有些无措地看着上官雨。
上官雨的心,微微地紧了一下,一抹不安涌向她的胸口。
她迷迷糊糊地记得一大早玉儿好像来找过她,之后就又跑出去了。
她怎么会在夏淑妃的手上?
她知道夏舒婷不是个好人,也知道夏舒婷一直就想找机会刁难于她。
听说前几天南宫朔就让夏舒婷暂代皇后一职,现在,夏舒婷应该是特地跑来她面前逞威风的吧?
她在心里冷冷一笑,觉得眼前这个夏淑妃的行为太过可笑跟幼稚。
现在身处这种高位,她不花时间去对付那个对皇后之位同样虎视眈眈的王贵妃,却大费周章地跑来针对她一个已经过时了,随时会被处死的前皇后?
她知道夏舒婷此行的心思,尽管浑身都找不回半点力气,她还是强迫着自己站直,面对着眼前这个张扬跋扈的夏淑妃。
毫无血色的唇角向上勾起,她看着夏舒婷,道:“没有想到淑妃娘娘也来看我,真是折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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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血色的唇角向上勾起,她看着夏舒婷,道:“没有想到淑妃娘娘也来看我,真是折煞我了。”
她这一声淑妃,显然让夏舒婷听着不高兴。
本来她就是故意来找上官雨的茬,听她唤她为“淑妃”,立马便开始发难了起来。
大步跨到上官雨面前,放声道:“上官雨,你给我搞清楚,本宫现在是皇后,不是什么淑妃!!”
她的话,引来了上官雨一记轻笑,她抬眼看着夏舒婷那愚蠢的模样,道:“如果我没听错的话,皇上只是让淑妃娘娘暂代皇后一职,可没有正式册封,你这样大张旗鼓地跑来宣誓你皇后的身份,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万一传到皇上的耳里,你猜会是什么后果?”
“上官雨,你......你敢讽刺我??”
夏舒婷表面上虽然还是嚣张得厉害,可心里也有些被上官雨这句话给吓到了。
上官雨说得对,她只是暂代皇后处理后宫的事,只要一天没正式册封,她就一天不是皇后。
只是她一厢情愿地觉得这皇后之位非她莫属,但是,这种事情,变数之大,谁都无法预料。
如果她把自己直接当成皇后一事传到有心人的耳中,难保别人不会在皇上面前说什么,最后,她到手的皇后之位无故丢了,就麻烦了。
她这种张扬跋扈的样子,对上官雨来说,却没有半点震慑力。
见上官雨还是不以为意地轻笑出声,道:“娘娘如果把我这句话理解成是在好心提醒你,不是更好么?”
“你......你......”
尖细的指尖指着上官雨苍白的脸色,夏舒婷的表情显得格外得狰狞,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晌,才见她换上了一副冷笑的嘲讽表情,看着上官雨,道:
“上官雨,你还以为你现在是皇后可以教训我么?”
她往前靠近了上官雨一步,阴戾的眼底布满了狰狞的气息,“就算本宫现在只是暂代皇后一职,也比你这个已经废掉的过气皇后强。”
“是吗?”
上官雨对于夏舒婷这话并不在意,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南宫朔对夏舒婷又是什么态度,她都毫不关心。
她唯一关心的就是她腹中的胎儿能平安无事就好。
“上官雨,你没听过什么叫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吗?”
夏舒婷勾唇冷笑,却见上官雨用一双怪异的眼神看着她,静默不语。
而她这样的表情,却让夏舒婷觉得极为碍眼,“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
上官雨淡淡一笑,“只是觉得淑妃娘娘太谦虚了,虽然成不了凤凰,可也别把自己说成鸡,堂堂淑妃,干嘛这样作践自己。”
她这番轻描淡写的回敬,让夏舒婷顿时变了脸,原本张扬跋扈的模样一瞬间铁青无比。
而那些在一旁候着看戏的下人们听上官雨这番“回敬”夏舒婷,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夏舒婷的脸气得胀红,上官雨分明就是拐弯抹角地讽刺她,这些该死的下人们,竟然还敢取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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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舒婷的脸气得胀红,上官雨分明就是拐弯抹角地讽刺她,这些该死的下人们,竟然还敢取笑她?!!
夏舒婷恼羞成怒,眼神狠狠地瞪向那些下人,吓得他们一个个都不敢出声,退至一旁。
无暇去跟那些下人们计较,夏舒婷重新回头看向上官雨,面目狰狞道:“上官雨,你以为你现在还可以这么得意么?”
她冷笑了一声,上下扫了上官雨一眼,道:“本宫现在可是暂代皇后一职管理后宫,这冷宫自然也归本宫管,你一个废后敢讽刺我,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本宫若不用后宫的规矩好好惩罚你一下,以后还怎么统领这后宫?”
原以为上官雨会害怕求饶,让她失望的是,上官雨只是漫不经心地一笑,便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上官雨越是这样的反应,她就越生气,她就是看不惯上官雨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现在明明她的身份比她高贵,她有什么资格用这样的态度面对她?
一口气堵在胸口,她咬紧牙关,对身后的下人道:“把她拖到外面去,杖责三十,给我重重地打,打到她老实为止!”
她这一声下令,倒是让上官雨心里狠狠一惊,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夏舒婷。
想到自己腹中的胎儿,她的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正要出声,却见玉儿此时在下人们中间跑了出来,跪在了夏舒婷面前,恳求道:“淑妃娘娘,皇后娘娘正在发高烧,实在不宜杖责,不如让奴婢来替皇后娘娘受刑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替她受刑?”
夏舒婷狠狠一脚,踹向玉儿的心口,直接将她踹到上官雨面前,疼得玉儿一直捂着心口处半晌发不出声来。
“夏淑妃,你......”
看着眼前面色痛苦的玉儿,上官雨的火气上来了。
却见夏舒婷眸光一敛,对另外几个下人道:“把这个多事的贱婢也拉出去张嘴,看她还能不能口口声声喊着皇后娘娘!!”
她最听不惯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人唤上官雨为皇后,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自己被上官雨踩在脚底下无法翻身。
“是,娘娘!”
玉儿被拉出去了,上官雨根本无力阻止,只是寒着脸,对夏舒婷道:“夏淑妃,后宫之内不准动用私刑,你在接管后宫之前,没有人告诉你吗?”
夏舒婷被上官雨这句话给问得先是一怔,而后却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冷笑道:“本宫现在是在教那些不懂规矩的下人怎么学会这后宫的规矩,哪里是在动用私刑!”
她伸手,揪住上官雨的衣襟,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接下去就是你了。”
跟着,将上官雨狠狠甩至一边。
要在平时,上官雨哪里那么轻易被夏舒婷摆布,可这个时候,她连说话都觉得费力,更别说是动手了。
就是这么被夏舒婷一甩,她都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脚下踉跄地差点摔倒在地。
“把上官雨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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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上官雨拉出去。”
只听夏舒婷的声音在这房间里再度冰冷响起,上官雨只是觉得自己被人硬生生地拖到屋外,跟着,狠狠推到在地。
她蹙了下眉,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小腹,眉头深锁。
紧跟着,她便被两个下人从两边架了起来,另外一名下人拿着木杖朝她走来。
她想用力甩开他们,可就是找不回半点力气。
玉儿那尖锐的呼痛声不停地在她的耳边回响着,那样的锥心刺耳,让上官雨不敢去听。
紧跟着,又是一声重重的闷棍朝她的背上砸下,疼得她一阵冷汗从额头冒出来。
她咬着牙没有作声,却让夏舒婷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慌。
可夏舒婷并不知道她的恐慌是在担心腹中的胎儿,而是以为上官雨真的害怕了,当下便得意了起来。
她慢悠悠地站到上官雨面前,道:“怎么,知道害怕了?之前那股气焰去哪里了?你有本事一直这么嚣张下去啊!”
心中对上官雨的嫉妒跟愤怒在此时爆发出来,她伸出一脚,欲往上官雨的小腹上踢去。
可还没有碰到她,便听一声盛怒的喝厉从院门口响起,“全部住手!!”
与此同时,夏舒婷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跟腱部位剧烈一疼,一阵麻痹,身子没有站稳而摔倒在地。
上官雨的背上一阵发凉,想起刚才夏舒婷那踢上来的那一脚,如果没有被阻止,她的孩子恐怕......
想到这个,她有些害怕地狠狠打了个冷颤,此时,她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小雨,你没事吧?”
此时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子胥。
而整个院子里布满嘈杂跟恐惧的声音此时因为顾子胥的出现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夏舒婷也因为顾子胥的突然出现而有片刻的仲怔,倒在地上忘了起来。
顾子胥已经将上官雨从地上扶起,见她脸色苍白如纸,他的眼底便布满了心疼。
“我没事。”
上官雨无力地靠在顾子胥的怀中,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庆幸顾子胥的适时出现,同时,对于那个该出现却没有出现的人,心里多了一些怨气。
她的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挨着顾子胥站着。
而此时,顾子胥的眼眸带着浓郁的狠厉之气,投向倒在地上正发愣着的夏舒婷。
那阴鸷的深眸锐利如鹰,看得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见他眯起双眼,目光中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气,这样的杀气,是那些在皇宫里多年的下人们从未见过的。
此时,这个在外人面前温文儒雅的当朝宰相,竟然出现了这般杀气十足的面孔,很显然,夏舒婷做了一件把相爷彻底惹恼的事情了。
夏淑妃虽然跟顾子胥没有打过交道,可也听过这个备受皇帝器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年宰相。
翩翩少年,清新淡雅,貌若谪仙,这是外人所形容的当朝宰相顾子胥。
可眼前她所见到的顾子胥,却是这般恐怖到让她胆寒的面容,一向张扬跋扈,目中无人的夏舒婷也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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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她所见到的顾子胥,却是这般恐怖到让她胆寒的面容,一向张扬跋扈,目中无人的夏舒婷也被吓到了。
“你......你干什么?”
她硬着头皮,看着逐渐朝她靠近的顾子胥,声音颤抖地开口道。
见顾子胥在她面前蹲下,一把揪住她的衣襟,道:“刚才你打她的那一杖,本相一定会十倍还给你!!”
“你......你敢吓唬我,我......我可是皇妃!!”
“哼!!”
她的话,引来了顾子胥的一记冷笑,眼底寒若冰霜,对于夏舒婷的警告,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别说你只是一个皇妃,就算你真的当上了皇后,本相要动你,你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说罢,狠狠地将夏舒婷甩在地上,“今天这笔账,本相会找时间跟你算清楚!”
夏舒婷被顾子胥这副恐怖的样子给吓到了,眨着双眼不敢开口。
而他的身边,上官雨那无力的声音轻轻地响起,“相爷。”
气若游丝的声音,让顾子胥心中一紧,他猛然从地上站起,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上官雨,道:“小雨,你怎么样?”
那稍显亲密的态度,让在场的几个人都觉得有些讶异。
“我......我的孩子......”
她用极低的声音凑到顾子胥的耳边开口,可还没有说完,便昏倒在了顾子胥的怀中。
“小雨!!小雨!!!”
顾子胥这一下有些慌了,顾不上许多,便抱起上官雨,冲出了冷宫的大门。
而此时,正准备前来冷宫探视上官雨的乔倩,感到顾子胥神色惊慌地抱着上官雨从冷宫中跑出来,也同样愣了半秒,便跟在顾子胥身边,紧张问道:“相爷,皇后她怎么了?”
“小雨,你别怕,我带你去看太医,别怕,别怕......”
顾子胥根本没有听到乔倩的问题,只是抱着上官雨一路跑着冲向太医院。
而乔倩却因为看到顾子胥此时那超乎寻常的紧张而微微一愣,心中那股莫名的想法涌上她的心头。
为什么她觉得......相爷的紧张有些过头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臣子对一个皇后该出现的紧张。
乔倩停住了脚步,看着顾子胥的背影,眉头微蹙,“相爷他......”
她没有将自己接下去的想法说出口,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了。
抱着上官雨跑了半路,顾子胥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
低眉看着怀中昏迷的上官雨,他的眼底带着几分挣扎,犹豫了一会儿,转身掉转方向,将上官雨往正阳宫抱去。
他没有去太医院,这样大张旗鼓地抱着她去找太医,那么,胎儿的事就会被所有人知晓。
还是先带着小雨回正阳宫再说。
不去理会周围那么多双异样的目光,他抱着上官雨回了正阳宫。
给她把了一下脉之后,确定了她腹中的孩子没什么事,他才稍稍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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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把了一下脉之后,确定了她腹中的孩子没什么事,他才稍稍地松了口气。
再给上官雨检查了一番,是受了严重的风寒引起的高烧,并没有其他大碍。
他命令还在正阳宫的下人去太医院取药之后,自己则一直陪在上官雨的身边没有离开。
上官雨显然比起之前,体形稍微圆润了一些,可脸色却难看而消瘦。
他有些心疼,可知道自己的过分担心,对于上官雨来说,只能是一种困扰,所以,他把所有的感情都压在了心底。
手,轻轻地朝她的脸蛋伸去,可还没有碰上,又强迫着自己收了回来。
“该死。”
他低沉地咒骂了一声,猛然起身从床边走开了。
他的眼底,布满了挣扎跟矛盾,还有一些旁人无法理解的无奈。
半晌过后,只听他低沉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
“来人。”
“相爷。”
“去御书房,告诉皇上,皇后娘娘发烧了,在正阳宫。”
“是。”
那座气氛有些紧张的冷宫内,夏舒婷被顾子胥吓愣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回过神来。
回想起自己刚才被顾子胥警告时的狼狈模样,心里气得有些咬牙切齿。
该死的,一个宰相竟然敢来威胁她堂堂一个未来皇后!
哼!顾相爷,等本宫当上了皇后,本宫倒是想看看你这个相爷怎么样让本宫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戾之气,心里还是一厢情愿地认为着这个皇后的位子迟早是她的。
“娘娘,您没事吧?”
此时,那些被顾子胥吓得回了神的下人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而青莲则快步走到夏舒婷面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没事!”
她冷冷地应了一声,气得轻轻跺了一下脚,目光朝那个被打得面目全非,脸上全是血的玉儿扫了一眼,愤愤地出了冷宫。
刚出来冷宫没多久,迎面便让她碰上了同样互看不顺眼的王琳王贵妃。
只是,夏舒婷当初是因为王太妃的原因而进了宫,所以,尽管她心里对王琳并不放在心上,可表面上,她还算是客套的。
看到王琳,她立即收敛了脸上那愤怒的模样,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笑脸,走上前来,“呦,贵妃姐姐,这么巧,你也出来散步吗?”
看着眼前这个假惺惺地夏舒婷,王琳心里原本的那一股憋着的气在此时就更加不顺畅了。
她倒是没有跟夏舒婷好脸色看,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淡淡地扫过夏舒婷那假笑的面孔,道:“本宫现在在这皇宫里可是闲人一个,不出来散步还能做点什么,不像妹妹现在是代理皇后娘娘一职,管理这么大的一个后宫,怕是要忙坏了吧。”
王贵妃那不太友善的表情跟明嘲暗讽的音调,夏舒婷哪里会听不出来。
可她倒也不气,毕竟她现在可是比王琳大一级,虽然不是正式的皇后,可却管着整个后宫。
既然王琳不给她好脸色看,她当然也不需要给她太大的面子,当下便掩着嘴,稍显得意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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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王琳不给她好脸色看,她当然也不需要给她太大的面子,当下便掩着嘴,稍显得意地笑出声来。
“真是有劳姐姐担心了,不过,既然皇上把这么大的任务交给妹妹,妹妹当然也不敢辜负皇上的厚爱,这后宫之事,必会帮皇上管理得井井有条,不让皇上操心。”
王琳的心里早已经气炸了,听夏舒婷这般挑衅而得意的言辞,真是越想越恨当初她那个姑母为什么会将这样一个女人带进宫来跟她争位子。
现在还由得这个女人在她面前逞威风。
在上官雨面前受气,她认了,毕竟当初是上官雨先被封为皇后,可眼前这个比她还要迟进宫的夏淑妃,竟然也敢爬到她的头上来。
她的眼底冒着熊熊的火光,咬紧牙关看着眼前眼睛已经长到头顶上的女人,愤怒的眼眸逐渐加深了。
跟着,她又从唇角挤出一抹笑容,脸上却爬满了讥讽之色,道:“妹妹这样想,姐姐心里也就安慰多了,只不过......”
说到这,她刻意地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却轻易地挑起了夏舒婷的兴趣。
“姐姐,只不过什么?”
夏舒婷微微一挑眉,看着王琳,道。
但见王琳用袖口掩着唇角,淡淡地一笑,道:“妹妹可别太费心思而替她人做了嫁衣裳。”
“替她人做嫁衣裳?”
夏舒婷有些没有明白王琳的话,可心里也知道王琳这话必有其他意思。
见王琳再度勾唇,脸上扬着一抹让她感到极为碍眼的笑容。
“妹妹可别忘了,你现在还没有被正是册封,我们的前皇后还在宫里完好的待着,万一有一天皇上气过了,重新恢复前皇后的后位,那妹妹这段时间不是白忙活了么?”
王琳这话一提醒,让原本胸有成竹的夏舒婷微微变了脸色。
她并不是不知道王琳话中的意思。
她也忘不掉当初她第一次在御花园里见到皇帝跟皇后时的那一幕,皇帝有多紧张多喜欢上官雨,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心里才一直对上官雨存着敌意跟妒意,哪怕她被打入了冷宫,她都觉得那个女人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比起王琳,上官雨的威胁更大。
可她尽管心里清楚,可从来没有真正去正视这一点,毕竟,上官城要造反了,上官雨还有重新被立为皇后的一天吗?
她总是用这样的想法来安慰自己,可现在王琳这样当面提出来,她心里却有些不太高兴了。
她看着王琳那得意的面孔,刚才心中的焦虑并没有持续太久,便笑出声来,“妹妹多谢姐姐提点,只不过,前皇后既然被废了,要重新被立为皇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姐姐可别忘了,我们的上官大将军可是在忙着起兵造反呢。”
“呵呵,那是,姐姐也没说上官雨真的会被重新立为皇后,不过,我们姐妹一场,有一件事,姐姐还是要好心提醒妹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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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是,姐姐也没说上官雨真的会被重新立为皇后,不过,我们姐妹一场,有一件事,姐姐还是要好心提醒妹妹一下。”
说到这个,王琳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哦?姐姐还想提点妹妹什么?”
王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正阳宫的方向,饶有深意地勾起了唇,“姐姐可是听说,我们的前皇后娘娘怀了我们皇上的龙种,就凭这母凭子贵,她要重新当上皇后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一句话,对于夏舒婷来说,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直接往她的天灵盖上砸了下来。
原本她就一直觉得上官雨是她坐上皇后之位最大的威胁,现在,她竟然怀了龙种?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笑意颇深的王琳,道:“姐姐这话是听谁说的?”
“当然是听上官夫人说的,上官夫人可是特地来求太妃娘娘,让她去看望已经怀有身孕的上官雨。”
王琳也不做隐瞒,要知道,这样的消息若是从上官夫人的口中得到,可信度自然是大了许多。
果然,夏舒婷听闻此言,脸色更是难看了许多。
可她并不想在王琳面前示了弱,便挤着笑容,道:“要真是这样,妹妹也只能退位让贤了,这事就无需姐姐操心了。”
话虽这么说,可此时的夏舒婷心里却没那么好过了,落下这句话之后,便转身愤愤离去,也不想听王琳再说出一些让她感到烦心的话。
夏舒婷一走,王琳便得意地冷笑出声,看着夏舒婷的背影,冷冷地勾了勾唇角,“装吧,本宫看你能装淡定到什么时候。”
说罢,阴冷地连笑了好几声,跟着,心情极好地在御花园里散步了起来。
夏舒婷一路上阴冷着脸,脸色一度黑白交替着,走了好一段路之后,才停下了脚步。
“哼!怀孕了又怎么样?你爹都要死了!!”
夏舒婷咬牙切齿地咒骂道,心里却已经被妒火占据了全身。
再想到自己先前在冷宫里所受到的羞辱,更是一肚子的火往心口窜。
皇帝对她好,宰相也站在她那边,她上官雨到底凭的是什么??
夏舒婷心中的妒火不停地往上窜,忽地,她眼眸一深,眼底闪烁出了一丝诡异的神色。
“哼!本宫怎么觉得......那相爷对上官雨好得有些过头了。”
冷宫里的那一幕,在此时重新闪烁在她的脑海里,顾子胥当时的反应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臣子对皇后该有的态度。
他当时叫她什么?小雨?
哼!好亲热的称呼。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这么简单么?
那个孩子,真的是龙种吗?
莫不是什么野种冒充的吧?
哼!!要真是龙种,她也会想办法让那个孩子变成孽种。
夏舒婷的眼底此时已经被阴狠跟嫉妒沾满,袖口下的拳头微微地握紧了几分。
御书房内,南宫朔连日来都眉头深锁,想到上官雨在冷宫里说受的委屈,他有时候甚至在想,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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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南宫朔连日来都眉头深锁,想到上官雨在冷宫里说受的委屈,他有时候甚至在想,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赢了天下如果最后输了她,他真的会开心吗?
想到这,他手中的奏章在不经意间捏紧了。
就在这个时候,德全从门外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那神色有些慌张。
“什么事?”
德全的突然闯进让南宫朔的眉头募地一皱,心里却没来由的闪过一丝不安。
只见德全顺了口气,急着对南宫朔道:“皇上,皇后娘娘发了高烧,现在正在......皇上!皇上!”
德全的话还没有说完,南宫朔的身影早已经冲出了御书房。
他还没有听全德全的话,便直奔冷宫,直到德全快步跑上去拦住了他。
“皇......皇上,皇后娘娘......娘娘她已经被相爷送到正阳宫去了。”
德全的话,让南宫朔骤然收住了脚步,心里因为德全后面那句话而有些莫名的不悦。
可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去计较太多,便调转了方向,朝正阳宫快速走去。
刚踏进院子,便刚好跟从里面出来的顾子胥撞了个正着。
两兄弟这一次见面,双方的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像是心照不宣却心知肚明般。
顾子胥看到南宫朔,心里也是微微地咯噔了一下,脚步稍稍一停顿,跟着才朝南宫朔走去。
“小雨在里面,你赶快进去吧,我先走了。”
他的声音,稍稍显得有些喑哑,跟着,也不等南宫朔开口,便绕过他,从正阳宫走了出去。
在这里,他是最不符合规矩的,该名正言顺在小雨床边陪伴着她的人, 不该是他。
他在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那背影显得有些小小的低落。
顾子胥一走,南宫朔的眉头也不动声色地拧了一下,双唇微抿,跟着,快步朝上官雨的寝宫走去。
寝宫内,此时除了上官雨之外,没有其他人。
里面寂静得有些压抑。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g上的上官雨还在昏睡着,脸色苍白如织,面容消瘦。
她紧闭着双眼,表情看上去却格外得难受,像是在痛苦挣扎着什么,眉头锁得很紧很紧。
“小雨,朕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她的耳边,紧握着她滚烫的小手,眼底满是心疼。
此时此刻,他已经开始后悔,后悔自己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她的安全。
其实,他明明可以将她保护得更好。
上官城又怎么样?他难道除了对付他之外,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好好保护眼前这个他心爱的女人么?
他越是想,心里就越是自责,对上官雨的心疼便更是浓了一些。
“走开,别碰我,别碰我......”
昏迷中,上官雨那无力的低喃声划过南宫朔的耳畔,她的手在南宫朔的掌心之中不停地挣扎着,像是要摆脱这种让她反感的禁锢。
【PS:更新完毕!还有读者在问群号,群号在本书第402章。另外,最近人都不舒服,不想码字,更新也不定。本书正文近期内应该会完结,具体时间不清楚,本文更新极慢,等不及的亲可以弃文,愿意等的亲就麻烦大家多等几天。关于秋引跟三皇子的故事,番外会继续更新,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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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上官雨那无力的低喃声划过南宫朔的耳畔,她的手在南宫朔的掌心之中不停地挣扎着,像是要摆脱这种让她反感的禁锢。
她的脸上充满了防备,还有憎恶。
“小雨?小雨?”
他心疼地看着上官雨难受的脸蛋,心,越揪越紧。
她这样的防备,这样的憎恶,是因为他吗?
她的梦中,到底在经历着什么?
他看到了上官雨脸上的害怕跟恐慌,他发现自己此时竟然无从去理解。
“走开!别碰我!别碰我的......我的......”
她下面说得断断续续的,南宫朔听不清,只是看着她的表情越来越难受。
就在这个时候,上官雨原本紧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瞳孔却因为惊恐而扩散得很大,此时毫无焦点地睁开着。
看似醒着,却又好像还是在沉睡,对于周围的动静没有半点反应。
只是那双唇微微地颤动着,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恐慌。
“小雨?小雨,你醒醒,听到朕的声音了吗,小雨?小雨?”
南宫朔的声音渐渐地传入她的耳朵,让上官雨渐渐找回了神智,同时,脸上原本布满的恐慌也因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而减少了些。
上官雨的视线渐渐转回到南宫朔的脸上,这张分明的轮廓,让她是那样得熟悉跟安心。
她看着他,眼底一亮,可下一秒,那明亮的眼眸,便被一丝的暗沉所取代。
“小雨,你醒了?”
看到上官雨的瞳孔有了焦点,不再那么涣散,想必是醒过来了。
南宫朔的脸上漾开了一抹欣然的笑容。
却见上官雨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暗淡的眼眸忽地闪过一抹紧张,跟着,双眼焦急地在房间里搜索着什么。
“小雨,你在找什么?”
看到上官雨的表情有些焦急,南宫朔不禁开始担忧了起来。
“相爷呢?我要找相爷!”
上官雨甚至看都没有看南宫朔一眼,一边问,一边掀开被子想要从床g上下来,却被南宫朔给阻止了。
“小雨,你还在发烧,乖乖在床g上躺着。”
南宫朔眉头一拧,心里因为上官雨刚醒来便要急着找顾子胥的行为而感到有些吃味。
可上官雨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执意要从床g上下来,“走开,我要找相爷!”
她无力地推开南宫朔,可脚下那完全被抽走的力气让她才走了一步便差点瘫软在地。
“小心。”
南宫朔快速扶住了她,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低眉看着她苍白而消瘦的两颊,蹙眉心疼道:“你都这样了,怎么去找相爷,你先回床g上躺着,朕让德全去叫相爷过来,好吗?”
她像哄孩子似的哄着上官雨,心里虽然因为上官雨如此迫切地想要见顾子胥而吃味苦闷,可他还是顺了上官雨的意。
他清楚,上官雨现在是气他的,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活该。
上官雨没有回答,眼中的不安并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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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没有回答,眼中的不安并未消失。
自己在冷宫受的夏舒婷的那一杖,她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她还不足三月的孩子,她必须要找相爷问清楚才行。
想到那个残忍阴狠的夏舒婷,上官雨的眼里掠过一丝冷光。
与此同时,那双淡漠的眼神在此时带着几分憎恶地看着眼前这个面露担忧的男人。
她无力地甩开了南宫朔抱着她的手,身子往后轻轻退了两步,冷冷地开口道:“我现在就要见到相爷。”
她眼底的陌生跟冷淡,让南宫朔的心,猛然揪紧。
她对他的疏离,对他的淡漠,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再加上她又是这般迫切地要找顾子胥,更是让他的心里极不好受,又吃味又无力生气。
就在这个时候,宫女从门外端着一个放着药碗的托盘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里面两人脸上那怪异的表情,宫女愣了一下,跟着,赶紧开口道:“皇上,这是相爷命奴婢给娘娘熬的药,相爷说娘娘一醒来就要让她马上喝下去。”
一听是顾子胥给她开的药,上官雨二话不说,甚至连犹豫都不曾犹豫一下,便让宫女端到她面前,“给我。”
她的身子,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只有相爷最清楚,所以,相爷让她喝的药,她是绝对不会有任何迟疑的。
哪怕这药有多难吃,为了她腹中的孩子,她也一定要忍着。
至于那个夏舒婷,她让她得意一次,就不会再让她得意第二次。
她要是还敢来她面前嚣张,她一定让她后悔!
想到这,她冰冷的眸光朝一旁眉头深锁的南宫朔投了过去,淡淡地开口道:“我要见相爷!”
她再度重复道,同时,让南宫朔的薄唇抿得很紧。
“知道了。”
低沉的嗓音之中透着几分淡淡的愠色,他对身边的宫女道:“让德公公去传相爷来正阳宫。”
“是,皇上。”
宫女很快便下去了,南宫朔缓步走到上官雨面前,面对她此时疏冷的表情,他心里虽然不高兴,可还是低声问道:
“小雨,你这么急着找子胥,有什么事吗?”
他的问题一问出来,便让上官雨的心,轻轻地被击了一下。
垂着的睫毛微微一颤,她咬了一下下唇,并没有回答,只是冷然道:“这是我跟相爷之间的事,皇上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不需要多问了。”
上官雨这样一句回答,更是让南宫朔本就压抑的心情平添了一些不悦。
深眸里在此时闪过一丝薄怒之色,他沉下脸,看着上官雨,道:“你是朕的皇后,你跟朕的宰相之间有什么事,朕难道不应该知道?”
他的话,非但没有让上官雨冷然的态度有所收敛,反而见她看着他,讽刺地嗤笑出声,“皇上,我已经被废了,你现在的皇后不是我。”
她确实在气,气眼前这个一心只为他南宫家江山的男人。
她并不奢望他为了她而负尽天下,可她却气他给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至高无上的权力来伤害她跟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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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奢望他为了她而负尽天下,可她却气他给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至高无上的权力来伤害她跟她的孩子。
上官雨的话,让南宫朔先是一愣,而后,眼底的怒气更加大了一些。
尤其是对于她跟顾子胥之间那微妙的关系,让他顿时醋意大发。
“就算你是朕废掉的皇后,也只能是朕的女人,你跟朕的臣子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难道朕还不允许问了??”
啪——
重重的一巴掌就这样不期然地甩在了南宫朔的脸上,毫无任何征兆。
同时,这样一巴掌也让南宫朔被妒火跟醋意浸透的理智顿时恢复了过来。
看到上官雨眼底的冷光跟怒火,他的心里闪过一丝的后悔。
“南宫朔,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肮脏,你可以随时换女人,我跟你不一样!!”
她气得浑身打颤,现在他说她跟相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是不是明天他就说她腹中的孩子是别的野男人的?
南宫朔被上官雨这样的表情跟反应弄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自己刚才也确实是被气坏了,同时,心里那一阵阵愈发浓烈的醋味让他一时间变得口不择言而已。
而另一边,顾子胥从正阳宫出来之后,却并没有直接回相府,而是一个人坐在御花园的聆雨亭内,端着酒杯,心情有些低沉地喝着闷酒。
他一杯接着一杯,越喝却越觉得心情压抑。
“相爷是在担心皇后娘娘么?”
他的身后,传来一个低低的女声,让顾子胥喝酒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
缓缓转身,见乔倩正站在他身后,用一双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娘娘。”
他低声打了个招呼,却没有再多言,转而再度拿起酒杯喝起酒来。
乔倩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兀自走到顾子胥面前坐下,秀眉轻蹙地看着顾子胥,轻声道:
“相爷心里很担心皇后娘娘吧?”
乔倩的话,让顾子胥喝酒的动作再度一顿,视线猛然投向投向乔倩,眼眸微眯,道:“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因为心里的心虚在作怪,他对乔倩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排斥。
但见乔倩微微一笑,对顾子胥摇了摇头,道:“相爷不必紧张,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
说到这,她抿了一下薄唇,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跟着,又开口道:“我不懂什么朝廷之间的事,我只知道,心里装着一个人,就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哪怕那个人并不知道,也无所谓,只要他高兴,我便高兴,哪怕我们的身份并不允许我做这些事......”
她说得有些避讳,却也有些明显,可顾子胥却并没有往她身上想,反而她的话,让顾子胥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防备。
哪怕身份不允许......
她是在暗指他跟小雨么?
他的双眸不动声色地看着乔倩平静的面容,半晌,才道:“娘娘,有些事还是别乱猜测得好,微臣也不希望这样的一种说法在宫里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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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眸不动声色地看着乔倩平静的面容,半晌,才道:“娘娘,有些事还是别乱猜测得好,微臣也不希望这样的一种说法在宫里传开。”
他的语调,并没有像往常跟乔倩说话时这般客气,反而在不经意间透出了几分警告。
他不想把小雨又拉进另外一个泥沼而无法脱身。
说罢,便起身站起,也不给乔倩开口的机会,便转身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不远处,德全正朝着他快步跑来,一看到他,脚下的动作便更加快了一些。
“相爷,奴才可算是找到您了。”
“有事吗?”
顾子胥的表情稍稍缓了一些。
“皇上唤您去正阳宫。”
德全顺了顺气,回答道。
“去正阳宫?”
顾子胥的心里,闪过一丝怪异,却没有想太多,便立即朝正阳宫过去了。
聆雨亭内,乔倩的脸上在看着顾子胥的背影时,闪过一丝暗淡跟低落。
她起身,望着远处轻轻地叹了口气,“相爷,你一心要守护皇后娘娘,你可知,我也一心想要守护你。尽管......我知道我并没有那样的资格。”
浓密的睫毛轻轻地敛了下来,她的眼底有些发酸。
正阳宫——
“皇上,相爷来了。”
顾子胥很快便出现在了上官雨的寝宫,看到寝宫内南宫朔跟上官雨两人之间那压抑的气氛,他的神色微微僵了一下。
“相爷,你来了!”
看到顾子胥,上官雨并不理会南宫朔在场,便快速将顾子胥从门口给拉了过来,正迫切地要问孩子的事,却在想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时,而立即收住了那脱口而出的话。
她转头,冷冷地看着南宫朔,道:“皇上,您日理万机,多的事国事要处理,就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了,您还是请回吧。”
她如此直接地下逐客令,再看她的双手紧紧地握着顾子胥的双手,南宫朔心里又气又吃味。
原本刚才对上官雨的那股歉意也在此时被妒火所取代。
他眼眸加深,脸上升起了显而易见的愠色,道:“那朕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袖子一甩,赌气地拉开房间的门,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狠狠地摔门声,正中上官雨二人的心底。
门,被关上了,南宫朔也走了,上官雨脸上那冷然对峙的表情也放缓了下来。
“小雨,你在生阿朔的气?”
顾子胥低眉,看着眼前表情游离的上官雨,轻声问道。
上官雨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算是默认了。
跟着,她才有些急切地抓着顾子胥的手,道:“相爷,我腹中的孩子有事吗?”
看着上官雨如此紧张的模样,顾子胥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摇了摇头,道:“放心吧,孩子很健康,不过,你要听话,按时把我开给你的药给喝了,不可以有半点怠慢,知道吗?”
“哦......哦,知道了。”
听到孩子没事,上官雨那紧张的眸子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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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孩子没事,上官雨那紧张的眸子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只听顾子胥继续安抚她道:“还有,别生阿朔的气,他这样做,都只是为了能保护好你,你越是跟他赌气,就越是让有些人有可乘之机。”
顾子胥的吩咐,让上官雨有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她深吸了一口气,耸了耸肩,走到窗前,目光却有些深远地看着远处,带着几分嘲讽,道:
“他是想心无旁骛地对付我爹吧?”
她的话,让顾子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却无以言对。
因为——
上官雨确实说对了。
可是,这是他南宫朔早已经注定的宿命,也是他的责任。
他抿了下唇,走到上官雨的身后,双手重重地搭在她的肩上,道:
“小雨,别怪他,他心里的苦,没有人可以体会得到,他是南宫家的帝王,守护南宫家的江山,是他从出生就注定要背负着的责任,从小,他就被灌输着帝王无情的观念,不让自己爱上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去触及他的世界,可他或许连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被教育了二十多年的帝王无情却在你这里被打破了......”
顾子胥的眼眸在此时显得格外得清澈,这一番话,深深地让上官雨刺痛着。
他这一番话,上官雨并不是不懂。
到现在,她都无法忘记,那双在合锦县多次让她心疼的孤独眼眸。
那双只能逼着自己远离一切的孤寂跟落寞,确实没有人可以体会。
她也能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他舍命救她却始终不愿让她知道。
或许,他不想自己的世界被她洞悉吧。
守护南宫家的天下,本就是他的宿命,是他唯一能走且必须走的路。
你赢,我陪你君临天下,你输,我陪你四海为家。
这是她当初许给他的承诺,即使,这样的承诺,终没有可以兑现的那一天。
可她却是真心许下的。
她望着顾子胥,咬着下唇,没有开口。
顾子胥知道自己的话,或许说动了她,他便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道:“孩子的事,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吗?”
上官雨的眸色再度一愣,眼底有过片刻的挣扎。
跟着,见她抬起头来,眼底带着几分释然,对顾子胥摇了摇头,道:“还是不给他添烦心事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到这,她的眼底有些黯然,顾子胥也清楚,她说的“更重要的事情”指的是什么。
他拧了一下眉,神色复杂地看着上官雨,声音低低地道:“小雨,真是难为你了。”
“没事的。”
她给了顾子胥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着摇了摇头。
顾子胥看着她,此时也已经无话可说,“那我先走了。”
“好。”
不放心地看了上官雨一眼,顾子胥便离开了上官雨的寝宫。
而在另一边的御书房内,南宫朔的脸黑得可怕,深邃的五官凝结在一起,看上去更是摄人。
冰冷的深瞳射出了冷厉的寒光,让下人们都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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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深瞳射出了冷厉的寒光,让下人们都不敢出声。
握紧的拳头青筋凸起,像是随时要炸开了一般。
德全站在一旁也没敢出声,只是看着自家主子那铁青的恐怖脸色,眼底不禁有些担忧。
皇上在皇后娘娘那里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气,回来竟然气成这样了。
唉~~~
回到正阳宫之后两天内,上官雨的高烧也已经完全退了。
因为她的药都是顾子胥亲自开的,所以她也喝得比较放心。
腹的胎儿也很乖很听话地在她腹没有什么闹腾,这一点,倒是让她轻松了不少。
秋日的天气虽然转凉,可秋高气爽的感觉让她的心情也变得豁然了起来。
南宫朔没有下令将她重新打回冷宫,她自然不会主动回去。
毕竟那个地方对她腹的胎儿并不是很好。
“皇后娘娘,您今天的气色看上去很不错呢。”
之前在冷宫里经常陪着她的玉儿被她要求调到她身边来伺候。
一方面是防止夏舒婷找玉儿的麻烦,另一方面,经过那几天的相处,她对玉儿还是比较亲近跟放心的。
上官雨听玉儿这么说,低眉捂着小腹,扬起唇角,道:“这天气也很容易影响脸色跟心情,这种天气,躺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还真不错。”
“是啊,娘娘,奴婢发现您这两天的气色比起前段在冷宫那会儿可是红润多了。”
玉儿在一旁欣然道。
“是啊。”
要是小蚯蚓也在的话,那她就更开心了,不知道小蚯蚓在南陵国怎么样了。
上官雨在心不禁叹了口气,忽地,她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对玉儿道:“去拿纸笔来。”
“是,娘娘。”
玉儿不知道上官雨要用纸笔做什么,也没多问,便转身进屋了。
很快的,玉儿便从里屋拿了纸笔出来交给了上官雨,“娘娘,您要的纸笔。”
“嗯。”
接过玉儿递上来的纸笔,她拿起毛笔在石桌上快地写着什么。
“娘娘,您在写什么呀?”
玉儿站在一旁,不禁有些好奇地问出了声。
“写信给我一位朋友,想问问他最近的情况。”
她一边写着,一边回答玉儿。
很快的,一封信边写完了。
“把这封信拿去邮政司,让他们尽快发出去。”
“是,娘娘。”
玉儿接过上官雨递上来的信,正准备出去,便被门外出现的那个人给吓得连连后退。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冷宫里刁难上官雨的夏舒婷。
玉儿看到夏舒婷,便有些心有余悸的后怕,双眼惊恐地看着跨进院门的夏舒婷,身子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奴婢见过淑妃娘娘。”
她吓得在夏舒婷面前跪了下来,却见夏舒婷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却并未让她起身。
而没听到夏舒婷让她起来,玉儿自然不敢自作主张。
倒是上官雨在看到夏舒婷的时候,她扬起了唇角,起身伸了也长长的懒腰,兀自走到玉儿面前,将她拉了起来。
“玉儿,以后记住,在这正阳宫,是不需要随便对闲杂人等下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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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以后记住,在这正阳宫,是不需要随便对闲杂人等下跪的。”
原本还气焰嚣张准备再给上官雨一个下马威的夏舒婷在听到上官雨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顿时一黑。
“上官雨,你说谁是闲杂人等?”
上官雨挑眉一笑,用眼睛看了一眼玉儿,道:“玉儿刚才跪的是谁,我说的就是谁咯。”
“你......上官雨,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废掉了的皇后,敢说本宫是闲杂人等?!!”
而上官雨早已经不想因为皇宫里各种规矩而惺惺作态了,反正她都是一个随时要接受审判的人,她现在就是要随心所欲地做事。
谁敢让她不好过,她就敢让她更难过!
“淑妃娘娘进宫没多久,确实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除了胆子大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其他优点。”
她这句话,明显是在挑衅夏舒婷,那目无人的样子气得夏舒婷更是青筋暴显。
看来,王贵妃还真没有骗她,现在这个贱女人仗着自己怀了龙种,还真是有恃无恐了。
“上官雨,既然你这么不懂这后宫的规矩,那本宫就好好教教你。”
说罢,便准备再一次想要动用私刑,只可惜,她这个愚蠢的脑子总是会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
她正要下令,可还没有出声,上官雨那一记冷厉的眼神便让那些跟过来的下人们望而却步。
“你们还真不认识这里是什么地方?”
上官雨的声音瞬间骤冷,只是这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吓得谁都不敢上前。
尽管,现在的夏舒婷才是名正言顺管理后宫的人,可下人们对上官雨还是有些惧怕的。
虽然谁都没有名说,可谁的心里都清楚,在皇上的心里,皇后娘娘的地位可是比淑妃重很多。
宁得罪淑妃,也不能得罪一个虽然废掉却依然在皇上心占据着重要位子的皇后娘娘。
见下人们都是这样惧怕的模样,夏舒婷更是气得跳脚。
原本是想来给上官雨一个下马威的,没有想到到了这里,竟然还是受上官雨这个小贱人的气。
“你们是想造反吗?这后宫到底是谁在管你们不知道?!!”
夏舒婷的声音充满了暴怒的味道,让那些下人们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一个个都前后推搡着没人敢先上去。
“你们......你们......好,你们不来,本宫自己来。”
此时的夏舒婷早已经气得恼羞成怒,丝毫没有了半点皇妃的样子,倒是像极了一个毫无教养跟素质的街边泼妇,“上官雨,本宫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后宫的规矩。”
话音刚落,上前便想伸手给上官雨一个巴掌。
可手还没有碰到上官雨的半根寒毛,却被上官雨给抓住了手腕不能动弹。
不管她怎么挣扎,挣扎得脸红脖子粗,被禁锢在上官雨手的手腕却丝毫没有从上官雨的手挣脱出半点。
“后宫的规矩我倒没有什么心思学,不过,我倒是有心思教教淑妃娘娘,什么叫飞上枝头的鸡也变不成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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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的规矩我倒没有什么心思学,不过,我倒是有心思教教淑妃娘娘,什么叫飞上枝头的鸡也变不成凤凰!”
一言毕,就在所有人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上官雨一个反手,在众人惊愕的眸子,一把将夏舒婷扔得老远,而后,只听一阵闷闷的落地上响起,夏舒婷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此时的她,已经疼得发不出一点声音,那张漂亮的脸蛋在此时变得狰狞而扭曲。
她的眼底布满了恨不得将上官雨碎尸万段的怒火,咬牙切齿地看着上官雨那得意而目无人的模样,这边浑身疼得像是所有的骨头都已经断裂了一般。
“娘娘,你怎么样,娘娘?”
吓得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下人立即跑上前去将夏舒婷扶起,好不容易才站直,此时的夏舒婷发髻已经塌了一半,鬓角的发丝凌乱无比,同时,还插cha着几根干草。
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妃,倒像是一个刚刚发疯完的疯婆子。
她的整张脸都黑了下来,伸手颤抖地指着上官雨,“你......你......”
“你”了好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上官雨在此时缓缓地走到夏舒婷面前,眼底没有半点温度,冷笑带着嘲讽地看着夏舒婷,道:“我跟你说过了,我最大的有点就是胆子大,如果你还不信的话,我可以表现得更明显给你看。”
“上......上官雨,你......你等着,我......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夏舒婷气得牙痒痒,可也不想在这么多下人们面前丢尽颜面,对着上官雨,她还是落下了这么一句狠话。
尽管,此时的她在下人们眼已经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上官雨对于她的这一番警告,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勾起了唇,不以为意地一笑,道:
“欢迎淑妃娘娘下回再光临,我一定会努力让淑妃娘娘知道,我在这后宫有多么不懂规矩。”
她往前进了一步,吓得夏舒婷反射性地往后踉跄了几步。
“你......你是在吓我吗?”
“吓你?”
上官雨双手环胸挑眉一笑,“我可不做这种无聊的事,我只是提前告知你一声,虽然我已经不是皇后,可既然我还住在这正阳宫,这里就是我的地盘,谁要是在我的地盘撒野,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罢,眸光一冷,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噤声。
而刚才,夏舒婷被上官雨这么一摔,也摔得有些心里害怕,尽管很不甘心,可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继续挑战上官雨,当下只好咬牙作罢。
“上......上官雨,你......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落下这么一句话,她便慌不择路地朝院门外走去,刚到院子门口,身后再度传来上官雨那不冷不热却平稳得没有半点节奏的声音——
“上次在冷宫给我的那一杖,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淑妃娘娘以后做事悠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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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冷宫给我的那一杖,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淑妃娘娘以后做事悠着点。”
夏舒婷背影一僵,再想到当时顾子胥对她的那一句警告,不禁背脊一凉,却没有表现出来,当下便愤愤地大步离去。
慈惠宫——
“听说那夏淑妃又去找上官雨的麻烦了?”
王太妃的手中端着茶杯,慢幽幽地把玩着,脸上总是似有若无地挂着一些算计的笑容。
“呵!是啊,姑母,我们这新上来的代理皇后娘娘可从不浪费这样一个权力,到处在惹事呢。”
“惹事好啊,哀家就怕她不惹事,她不惹点事出来,这后宫不是太安静了么。”
王太妃微微地眨动着眼珠,笑得意味颇深。
就在这个时候,下人从外面进来传话——
“太妃娘娘,淑妃娘娘在外求见。”
“她来干什么?”
王琳眉头一蹙,对于夏舒婷,她的反感度并不比上官雨少。
倒是王太妃在此时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道:“让她进来。”
下人们出去了,夏舒婷很快便出现在了王氏姑侄二人的视线里,见她一脸怒气,眼底也是衣服咬牙切齿的味道。
“臣妾参见太妃娘娘。”
夏舒婷百般不高兴地施礼道。
“不用多礼了,坐下吧。”
“多谢太妃娘娘。”
夏舒婷依然板着脸,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王氏姑侄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跟着,便听王太妃道:“淑妃,哀家怎么见你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哀家哪里让你不开心了?”
夏舒婷听王太妃这么一说,立即抬眼,连忙对王太妃摇了摇头,“太妃娘娘这话真是折煞臣妾了,臣妾进宫也是拖了太妃娘娘的福,娘娘哪里还会让臣妾不高兴。”
“哦?那你这是?”
王太妃其实不用问,心里都能猜测到夏舒婷受了什么气,只是这个时候,她并不需要表现得太过精明。
果然,夏舒婷听王太妃这么一问,眼中的阴狠跟怒火便一瞬间涌了出来。
“太妃娘娘,您可得为臣妾做主,上官雨欺人太甚了。”
“上官雨??”
王太妃跟王琳二人再度对视了一眼,而后重新将目光投到夏舒婷身上。
“哦?不知道我们的前皇后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王太妃明知故问道。
提到这个,夏舒婷的眼底便是一副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将自己在正阳宫所受的气跟王太妃从头至尾说了一遍,跟着,试图想要从王太妃这边求得这么帮助一般地,开口道:
“太妃娘娘,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臣妾受皇上抬爱管理这后宫,可上官雨根本就不把臣妾放在眼里,不但不懂规矩,甚至还几次三番对臣妾动手,这......这让臣妾以后还能怎么管理好这后宫嘛......”
说罢,还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
王太妃听罢,沉默了半晌没有开口,看上去似乎有些苦恼。
夏舒婷见她不出声,便开口道:“太妃娘娘,难道连您都没有办法惩治那个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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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舒婷见她不出声,便开口道:“太妃娘娘,难道连您都没有办法惩治那个女人吗?”
只听王太妃在这个时候微微地叹了口气,无奈道:“淑妃啊,说实话,哀家也确实无能为力,毕竟哀家只是皇上的养母,可上官雨却倍受皇上宠爱,再者......”
说到这,她刻意地停顿了一下,见夏舒婷紧紧地盯着她,便继续道:“听说上官雨怀了皇上的孩子,一个只是养母,一个可是他自己的骨肉,你觉得皇上会听哀家的话吗?”
她的话,成功地让夏舒婷变了脸色,同时,也因为这个龙种,让夏舒婷的心里多了一根刺。
她冷哼了一声,没有吭声,可却是满脸的不甘心。
紧接着,便又听王太妃继续道:“所以,上官雨恃宠而骄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就多忍耐忍耐吧。”
从王太妃这里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夏舒婷哪里肯甘心。
以前上官雨是皇后,她被她压在头上也就算了,可现在她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她凭什么还可以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她越想越不甘心,心中憋着的那一团火也越烧越旺:“让臣妾这样忍耐那个女人,臣妾真的不甘心呀。”
“呵呵,这个......哀家也无能为力。”
王太妃一副力不从心的模样,随口道:“谁让她怀的是皇上的孩子呢,除非那孩子不是皇上的。”
她那后半句像是一句无心的玩笑,听着并没有多少刻意,可却轻易地敲中了夏舒婷的心底。
只见她的眸色微微一怔,跟着,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神色。
不是皇上的孩子......
她的眼底一阵阴冷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算计从她的眼底快速掠过。
王氏姑侄二人此时很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那一抹算计,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动声色地笑意。
接下去的几天,皇宫里便到处传着前皇后怀有龙种的消息。
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样的消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据说皇后的龙种才一个来月......
那就是说,这龙种是皇后被打入冷宫后怀的?
可有些人说,皇后被打入冷宫后,皇上就没有去找过她,那皇后这腹中的胎儿,又是谁?
很多人心里都有这样一个猜测,可谁都不敢提出来,要知道,这种混淆皇室血统的事,可是要诛灭九族的。
要是皇后真给皇上戴了绿帽,这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大家的心里虽然有这样一个疑问,可谁都不敢说出来。
这样的消息,在宫里越传越多,至于是谁先传出来的,大家也没有心思去追问。
越到后面,传得也就越离谱。
什么皇后娘娘在被打入冷宫期间,跟她父亲手下的某将领私通,用混淆皇家血统来报复皇帝等等......
还有一种说法,便是皇后娘娘跟当朝宰相有特殊的关系,据说相爷在皇后打入冷宫时,去看望过她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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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说法,便是皇后娘娘跟当朝宰相有特殊的关系,据说相爷在皇后打入冷宫时,去看望过她好几次......
总之,各种版本都有,而这样的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了皇帝南宫朔的耳中。
“皇上......”
御书房内,德全站在一旁,给南宫朔轻轻地递上一杯茶。
看着南宫朔铁青着已经难看到极点的脸色,他也不敢多问什么。
谁都清楚,皇上是因为什么事而黑脸了。
前几天皇上就被皇后娘娘给气得茶饭不思,成天板着脸,现在宫里又传出这种流言蜚语,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在背后造的谣。
而同样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南宫朔既然听到了这样的传闻,上官雨自然也听说了。
相比起南宫朔,上官雨却显得比较淡然。
守着两个多月的秘密,虽然没打算瞒着一辈子,却没有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让南宫朔就知道的。
而她明明是两个多月的身孕,为什么会被传成一个月?
这其中的用意,她心里再明白不过了。
想必除了她之外,很多人都有同样的想法,这孩子既然只有一个月,就未必是皇帝的龙种了。
能用这种恶毒的事来陷害她的,她不用去多想,也知道不是夏舒婷就是王琳了。
也只有那两个人想要置她于死地。
只是——
南宫朔又会怎么想,他......也会信了那传言么?
而散播谣言的人,竟然连相爷牵扯进来,这个人的用心也太狠毒了。
“娘娘,怎么办呢?”
比起上官雨的淡定,玉儿倒是有些着急了。
这皇后娘娘刚出来冷宫没几天,好日子都没过够,可别又因为这样一件事又打回到冷宫里去了。
到时候,指不定那个心狠的淑妃娘娘又会找什么茬来对付皇后娘娘的。
“什么怎么办?”
上官雨挑眉,淡笑着看着焦急的玉儿,显得有些满不在乎,好像这皇宫里传闻的主角并不是她一般。
看着上官雨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玉儿却是更急了。
“哎呀,娘娘,这宫里到处在传的事对您可是很不利的,万一皇上真信了这传闻,到时候可不仅仅只是被打入冷宫这么简单了。”
玉儿焦急的模样,引得上官雨轻笑出声来。
她起身,安抚般地拍了拍玉儿的肩膀,道:“别担心,皇上不会相信的。”
“真的吗?”
看着上官雨脸上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玉儿却有些不放心。
混淆皇室血统这种事,虽然她身为一个宫女,也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哪怕没有确切的证据,为了皇室正统,皇上恐怕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吧。
这皇家无情的事,历代都是如此,她也不是一点都不懂。
只是,皇后娘娘真的对皇上可以这般自信么?
玉儿这次的问题,上官雨并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轻轻地扯了一下唇角,将视线转开了,“别想这么多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其实,她心里真的确定南宫朔会相信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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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心里真的确定南宫朔会相信她么?
事实上,她自己也不清楚。
可是,她心里却抱着这样一个信念跟希望,希望不管什么时候,那个男人总是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完完全全地相信她。
不顾流言蜚语,只要毫不保留地相信她,这样,她就此生无憾了。
御书房——
“皇上,淑妃娘娘求见。”
压迫感十足御书房内,响起德全低低的声音。
南宫朔从压抑着的盛怒中回过神来,眉头微拧,低沉道:“让她进来。”
紧跟着,夏舒婷便出现在了御书房内。
看着南宫朔脸上那暗沉的神色,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可这样的得意,她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很快便敛入眼底。
“臣妾参见皇上。”
“找朕有事?”
“这个......”
夏舒婷看似为难地抬眼,朝南宫朔看了过去,跟着,支支吾吾地道:“皇上,关于宫里这几天一直传着的流言,臣妾想......”
“你在想什么?”
南宫朔的声音,往下骤冷了好几分。
可一直沉浸在自己目的里的夏舒婷却丝毫没有察觉出来,听南宫朔这么问,便立即道:“皇上,这几天宫里一直在传皇后娘娘腹中孩子的事,虽然大家都不敢明说,可那孩子未必......”
说道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抿着下唇看了一眼南宫朔,似乎是在试探南宫朔此时的情绪。
见南宫朔眸色平静地看着他,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她便咬咬牙,继续道:
“未必是皇上您的龙种。”
这种愚蠢的猜测无疑是一种找死的行为。
南宫朔听她这么一说,一道阴鸷的冷光从他的眼底快速掠过,他眯起双眸,寒着声音,“继续。”
低沉的两个字,暂时还听不出喜怒,可却让夏舒婷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只是,一想到那个在正阳宫里凭借着孩子耀武扬威的上官雨,夏舒婷便壮起了胆子,豁出去了。
“皇上,混淆皇室血统的事非同小可,臣妾受皇上大恩来管理这后宫,绝不能让这后宫毫无章法可言,更不能让后宫的女人藐视法度,乱了我皇家的血统。”
她说得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似乎听上去让人有些信服。
南宫朔的眼眸在逐渐加深,温度也一点点地往下降,“所以,你觉得朕该怎么做?”
夏舒婷见时机来了,心中不禁暗自窃喜,当下便立即在南宫朔面前跪了下来,“臣妾斗胆,请皇上下旨让太医院给皇后送堕胎药!”
此话一出,让一旁候着的德全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夏淑妃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这种话,她也敢不计后果地说出来。
目光悄悄地投向南宫朔,此时的南宫朔,黑着脸,目光布满了寒厉之气,唇角冰冷地勾起,在夏舒婷的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冰冷而有力的指尖挑起了夏舒婷尖细的下巴,捏着她下颌的力道因为眼底的怒色而逐渐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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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而有力的指尖挑起了夏舒婷尖细的下巴,捏着她下颌的力道因为眼底的怒色而逐渐加重。
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夏舒婷眼底一慌,眼眸子立即投向南宫朔。
见此时的南宫朔,眼底露着冰冷的凶光还有让她打颤的杀气,她心底一悸,眼底顿时露出了几分恐慌。
“皇......皇上......”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句话会引起南宫朔如此盛怒,甚至她竟然还在他的眼中找到了杀气,顿时有些后悔了。
“你确实是斗胆。”
南宫朔开口了,低沉的嗓音几近冰冷,让夏舒婷的内心再度猛然一颤。
“皇......皇上,皇......”
下颌上传来的剧痛让夏舒婷再也发不出声音来,只是听南宫朔继续道:“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朕出这种主意?”
此时的夏舒婷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害怕地看着南宫朔,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她绝对没有想到,当这种丑闻传出来的时候,皇上还会这样护着上官雨。
她心里既嫉妒,又不甘心,反正她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她怎么可能就此算了。
忍着下颌上的剧痛,她用含糊不清的话语对南宫朔道:“皇......皇上息怒,臣妾......臣妾也是为了皇家脸面着想,孙太医说皇后怀有一个月的身孕,可那时候,她在冷宫呀,她......”
“住嘴!!”
南宫朔狠狠地一脚,将夏舒婷踢在地上,寒厉阴鸷的眼底充满了警告,“你敢再做胡乱猜测,朕会让你知道造谣生事的后果!!”
“皇上,臣妾没有造谣,臣妾......”
夏舒婷还是不识时务地为自己辩解,却被南宫朔一记冰冷的目光给吓得缩了回去。
“趁朕还没有对你动杀意之前,马上滚!”
“皇......”
夏舒婷还是不死心,跪直了双膝想要让南宫朔信她的话,可一旦触及南宫朔那黑而沉的脸色,却不敢再惹南宫朔发火了。
心想着也许皇上是因为一时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才对她大发雷霆。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往刀剑口上主动撞上去,现在她马上回去,等皇上自己想通了就好。
这样想着,她便马上作罢了,颤颤巍巍地起身,对南宫朔妾了妾身,“臣妾告退。”
夏舒婷吓得连魂都丢了一般,她离开稍许之后,南宫朔脸上的冰寒之气也没有完全退去,幽深的眼底爬满了摄人的寒气,还有让人不敢靠近的杀意。
“皇上,这件事您看......”
一直候在一边不敢出声的德全在此时壮着胆子走到南宫朔身边,低声道。
南宫朔没有开口,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此时如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让人感到寒气逼人。
下一刻,南宫朔默不作声地走出了御书房。
慈惠宫——
“姑母,您觉得那夏淑妃真的会去找皇上让上官雨堕胎么?”
王琳的脸上带着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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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蠢的狠,被我们拿刀子使都不知道,琳儿,在这宫里,只要你弄死上官雨,其他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那个又蠢又笨的夏舒婷一心要当出头鸟,我们倒是乐见其成了,不管皇上是信了最近这传言,抑或是不信,到时候,该倒霉的人都不是我们。”
王太妃的眼底,充满了算计,还有那显而易见的得意。
王琳听王太妃这么一说,当下也是笑意盈盈,“姑母,您可真厉害。”
“不是姑母厉害,是那些个丫头片子太蠢了。”
王太妃的眼底充满了不屑,“琳儿,你就耐心地等着当上皇后之位吧。”
“是,多谢姑母成全。”
御花园里,上官雨在玉儿的陪同下,悠哉悠哉地闲逛着。
周围的下人们对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她并不在意。
这个孩子是谁的,她并不需要别人去相信,只要该信她的那个人相信就行了。
她的心里,也抱着这样一个信念,不管是对自己有信心,或是对他有信心,又或者是,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都好,她都不需要太过在意。
“玉儿,上次我让你寄的信,又回信了吗?”
“回娘娘,还没有呢。”
“还没有......”
上官雨拧了下眉,眼底掠过一丝担忧,“不会是那个墨琉汐对小蚯蚓又做了什么坏事吧?”
她垂着眼眸,暗自担心了起来。
她得找个机会去看看小蚯蚓才行。
心底暗暗地下了决心,她继续往前走去,刚绕过荷花池畔,抬眼便看到了正从她对面过来的南宫朔,同时,南宫朔也在抬眼的瞬间看到她了。
两人的脚步同时停顿了下来,四目相接,哪怕只是数日未见,却像是久别重逢般,千言万语卡在了喉咙里。
好多话,在彼此涟漪四起的眸光中百转千回,掀起了千层的波澜。
小雨......
阿朔......
两人都在心里默默地喊着不彼此的名字,眼底潋滟着动情的眸光。
紧接着,南宫朔便率先提步,朝上官雨快速走近,“小雨。”
一旁的玉儿也缓过神来,立即对南宫朔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
糟了,皇上会不会因为宫里盛传着的谣言,对皇后娘娘发难呀。
就在玉儿在心里暗叫不妙时,南宫朔低声道:“你下去。”
“可是,娘娘她一个人在这里......”
玉儿是个不太懂人情世故的人,心思也比较单纯,只有她敢在主子下令她离开的时候,还敢提意见的。
上官雨在一旁,也不禁为玉儿的行为感到有些好笑。
这样笨笨的丫头待在她这种总是吸引仇恨的人身边,还真是没好日子过。
而南宫朔听玉儿这般开口,果然眼底渗出了些许薄怒跟不耐,道:“朕不是人么?”
“不是,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说......”
“马上滚!”
南宫朔这几天一直憋着没有见上官雨,这一次见到她,心里早就是汹涌澎湃了,哪里还受得了一个小宫女在一边这般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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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这几天一直憋着没有见上官雨,这一次见到她,心里早就是汹涌澎湃了,哪里还受得了一个小宫女在一边这般啰嗦。
“是,是,奴婢告退。”
见南宫朔发怒了,玉儿就算再单纯也知道识时务,不放心地看了上官雨一眼,便立即转身跑了。
“小雨......”
玉儿走后,南宫朔便立即看向眼前一言未发的上官雨。
视线触及她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时,那表情,带着一些刻意压制着的兴奋。
“皇上若是因为这几天宫里传着的那些流言不开心了,直接质问我就可以,别拿玉儿出气。”
上官雨那平淡得没有半点节奏的音调缓缓响起,她看着眼前表情怪异的南宫朔,如此开口道。
而她这句话,让南宫朔眉头一皱,低眉看着上官雨那看似平静的面容,道:“好,那你告诉朕,宫里的那些传言是真的吗?”
他这般问,同时也成功地吸引了上官雨的目光。
见上官雨抬起眸子看着她,幽暗的黑瞳流转着各种复杂的神色。
她看着南宫朔,眸光流转,发现此时,自己的内心是那样得紧张跟矛盾。
半晌,她抿着唇,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南宫朔,道:“我说那些传言是假的,你会相信我吗?”
她问完这个问题的时候,眼底充满了紧张跟期待。
就如她之前心里所想的,她并不需要别人去相信她,去为她辩解,她只希望眼前这个人能够毫无保留地信她就够了。
她看着眼前正一言不发盯着她看着的南宫朔,看着这双一向深不可测的深眸之中流转出来的神色,她的心,是紧张的。
就连袖口下那稍显冰凉的手掌都在此时冒出了一丝丝的冷汗。
拳头在在不经意间握紧了。
她不知道南宫朔会给她什么样的答案。
只见下一秒,她看到南宫朔伸出那宽大的手掌,轻轻地覆上了她的小腹,并未开口。
在他的脸上,她看到了南宫朔的目光在触及她微隆的小腹时,情不自禁散发出来的柔情。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南宫朔,看着他眼底,脸上逐渐绽放出来的笑容,她有些疑惑,也有些暗暗的欣喜。
“小雨......”
终于,南宫朔在此时开口了,他抬眼看着上官雨,手,已经从她的小腹上离开了。
他的脸上,漾开了灿烂而夺目的笑容,眸光也在此时显得格外得清澈动人。
长臂伸出,将上官雨纤弱的肩膀揽入怀中,紧紧地感受着怀中的人儿给他所带来的别人无法取代的满足感。
“朕如果相信了这些传言,你觉得你还能这样安然无恙地站在朕面前么?”
低沉而柔软的嗓音,在上官雨的头上方响起,那样得让人心悸,动容。
上官雨听了,这话中的意思,让她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眼前这个男人,终究还是没有让她失望,她说期待的,他还是给了她。
眼底不禁动情地一酸,她将脸,埋在了南宫朔宽阔的胸膛上,藏在眼中委屈的热泪在她眼底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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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不禁动情地一酸,她将脸,埋在了南宫朔宽阔的胸膛上,藏在眼中委屈的热泪在她眼底涌了出来。
只要他相信她就好。
“我就知道你会信我的。”
浓浓的鼻音,带着孩子般委屈的哽咽,从南宫朔的怀中低低地传来,
她的话,让南宫朔眼底一暖,脸上漾开的温柔笑容更加大了一些。
长臂将她圈得更紧了,他将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笑出了声,“要是朕连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分不清,还当什么皇帝?”
感受着这怀抱带给她的温度,上官雨有些动情地在他的怀中扬起唇角,双手轻轻地伸出来,反手环住南宫朔的腰,低声道:
“你真的可以对这些传言视而不见吗?”
毕竟他是皇帝,哪怕他相信她,可朝臣的谏言,宫内的流言蜚语,他真的可以当作从未存在过么?
“朕当然不会视而不见。”
南宫朔低沉的嗓音之中,隐隐地流露出了几分薄怒,而他的回答,却让上官雨误解了。
心中微微一紧,她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有些失落地看着南宫朔,咬着下唇不出声。
他果然还是介意的。
就在她的心一截一截地凉掉之际,南宫朔再度开口了——
“这件事是谁在背后造的谣,朕一定会查清楚,不会让你蒙上任何不白之冤。”
前半句还冰冷如霜,后半句却又是温暖如春。
他低眉看着上官雨再度欣然的面容,淡笑着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道:“把主意打到朕的宝贝皇后身上,那个人是真的活腻了。”
他的宠溺,他的温柔,让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着的上官雨终于破涕为笑。
眼角狠狠地瞪了南宫朔一眼,她一掌将他的指尖从自己的脸蛋上给拍了下来,“你的皇后可不是我,我早就被你废掉了。”
见她破涕为笑,南宫朔的心也跟着豁然了起来。
不管实在这众目睽睽的御花园里,他伸手圈住她的腰,笑道:“废了可以再立,这有何难?”
“哼?!你就不怕我再拿做一个稻草人来扎你吗?”
上官雨顺口说出来的一句话,让南宫朔脸色一僵,原本含笑的俊颜上,顿时流露出了一丝丝的自责。
见南宫朔突然间沉默了,上官雨有些迷惑地抬起头来,见南宫朔浓眉微拧,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歉意。
上官雨的眼底一阵迷惑,正要出声,却被南宫朔再度抱进怀里,道:“对不起,小雨,都怪朕太自私,太自作聪明了。”
“朕以为用这种方法可以让你置身事外,远离一切斗争,却没有想到把你推到了另外一个囹圄之中,其实......是朕太自私了,一心想着让自己完全不分心地对付你爹,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南宫朔的歉意,让上官雨一瞬间沉默了。
自从她被打入冷宫之后,她也想了许多,有时候在被奸妃欺负的时候,她会气他,可当静下心来想一想,就如相爷说的,他心里的矛盾跟痛苦,别人根本无法亲身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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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被打入冷宫之后,她也想了许多,有时候在被奸妃欺负的时候,她会气他,可当静下心来想一想,就如相爷说的,他心里的矛盾跟痛苦,别人根本无法亲身感受到。
她知道他爱她,所以,她不想给他任何压力,哪怕这个心爱的男人要专心去对付的是她的父亲,她依然可以一直守着那一句话,陪他君临天下或四海为家。
现在听他用如此自责的口吻跟她道歉,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最后,她只是在他怀中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这样就够了。”
“你不怪朕吗?”
南宫朔的口气有些欣然。
上官雨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嘴角微微一瘪,不悦道:“你的奸妃欺负我的时候,我就生你的气了,我最讨厌后宫的女人爬到我头上去了。”
她小嘴一歪,对于夏舒婷,她可没打算有多少同情心。
当然,那种无关紧要的女人,她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去特地对付她。
不过,要是小皇帝能帮她教训回来,她当然也不介意。
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说她告状也好,她才不在乎。
“不过呢,过去的事,我也不追究了,麻烦你回去告诉你的爱妃,不准去我的正阳宫,她敢跨一只脚进来,我就打断她的腿。”
这话她可不是开开玩笑吓唬吓唬人用的。
奸妃最好是有点自知之明,上一次打她的那一杖,她可记得很清楚。
“不需要朕去警告她,朕还有很多事要去找她好好算一笔账。”
“嗯?”
上官雨看到南宫朔眼中那一闪即逝的寒意,眼底再度茫然。
难不成奸妃还做了什么惹小皇帝不高兴的事情?
正在她迷惑之际,南宫朔俯下身,快速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笑道:“朕说了,没有人可以把主意打到朕的皇后身上来。”
上官雨不知道他接下去要做什么,她也没有多问。
这段时间来,因为发生的种种而让她压抑许久的心情,因为这一次的相遇而瞬间释然。
她也不知道是自己太大方了,还是因为太爱他了,所以很多事,都不愿意去计较。
南宫朔的速度确实很快,更确切的说,跟上官雨有关的一切,南宫朔从不怠慢。
很快的,朝中便再一次因为新下的一道圣旨而炸开了锅。
早前被皇上废黜的前皇后上官雨重新被立为皇后入主后宫,掌管后宫的一切事宜。
这样的消息一出,谁都没有意料到,尤其是在这种上官城起兵造反的当口,皇上下这样的圣旨到底是什么用意?
所有人都猜测不透南宫朔的意图,只有南宫朔自己清楚,他这样的圣旨没有任何用意,只是要告诉所有人,他南宫朔唯一愿意承认的皇后就只有上官雨,仅此而已。
而更难以接受这样消息的,当然还有王氏姑侄跟夏舒婷了。
对于王氏他们来说,来来回回费劲了多少心思,结果还是一场空。
当她们自信满满地以为皇后之位非王琳莫属的时候,上官雨又一次取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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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们自信满满地以为皇后之位非王琳莫属的时候,上官雨又一次取代了她。
而夏舒婷得知这样的消息时,当场便愣住了,好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以为自己稳坐皇后宝座,结果竟然是......
上官雨那个贱女人,这一次,又让她站到了她的头上。
而更多的人迷茫的是,为什么皇上在得知皇后的孩子很可能并非龙种的情况下,还要重新立她为后,这更是让人无法想明白的。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各自无法解开的疑团,唯有南宫朔跟上官雨,对于其他人心里的那种疑惑,并不在意。
而南宫朔现在是几乎天天往正阳宫跑,一切看上去总是那样得祥和安宁,此时此刻,两人都将彼此心间唯一存在的那抹矛盾给短暂地忽略了。
这一天,上官雨依旧懒洋洋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孩子已经两个半月了,虽然他是不是龙种这件事,宫里宫外的传言并没有平息,可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她抚着自己的小腹,想着那未知的将来,眼底还是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暗淡。
“娘娘,皇上最近天天一下朝就来陪您,看您天天笑得这么开心。”
玉儿在一旁打趣道,上官雨故作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却没有反驳。
是啊,跟他呆在一起,哪怕只是一会儿,她都觉得自己可以高兴好长一段时间了。
这样的天长地久,哪怕只是短暂的,她也满足了。
御书房——
“御医!”
御书房内,此时陷进了无比静寂压抑的状态。
整个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南宫朔面前,额头上已经爬满了冷汗。
好几个甚至身子都在发抖。
听南宫朔开口,有些胆小的御医,身子都开始有些瘫软。
“卑......卑职在......”
御医们各个垂着脑袋不敢看南宫朔。
尽管南宫朔还没有说明是什么事,他们也已经猜测到了几分。
当时,说皇后娘娘怀有一个月身孕的是整个太医院的人统一的口径。
那个时候,淑妃娘娘派人把所有的御医都叫了过去,给了所有人都一千两黄金,让他们都一口咬定皇后只有一个月的身孕。
当时的夏淑妃在后宫当权,那样得张扬跋扈,大家都以为她会是将来的皇后,谁敢违背她的意思。
再加上千两黄金可是他们几年的俸禄,谁能不动心,当时就动了歪心思。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重新立前皇后为后,甚至对于宫里流传着的谣言并不介意。
而现在他叫了整个太医院的人来,想必是为了宫里那四起的谣言。
南宫朔才开口说了“御医”两个字便没有继续下去。
指尖看似随意地在面前的白纸上来回滑动着,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南宫朔越是这样一副喜怒不明的状态,御医们便越是惶恐。
跟着,南宫朔停下了指尖上的动作,再度出声了,“朕叫你们来所谓何事,你们心里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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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南宫朔停下了指尖上的动作,再度出声了,“朕叫你们来所谓何事,你们心里知道吗?”
其中胆小的几个御医听他这么问,顿时吓得瘫在地上没敢出声,只有身为首席太医的孙御医战战兢兢地跪在囊南宫朔面前,道:
“请......请皇上明示。”
“明示?”
南宫朔低沉的嗓音之中夹着一丝冰凉的怒意,看着眼前跪着的一干人等,冷冷地勾起了唇,“好,朕就明示给你们听。”
说完,眸光骤冷,让整个御书房陷入了一种恍如冰窖的寒气之中。
“朕想知道,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到底几个月了?”
果然皇上是问这事,御医们都已经吓得面色苍白,一个个都跪在地上不敢吭声,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孙御医。
显然,现在他们不管怎么回答,下场都不会太好。
“曲太医,你先回答朕。”
被点名的曲太医吓得根本无法站直身子,这个时候,他知道已经大难临头了。
尽管皇上说话的语调并没有让他感到半点怒气,可这少年皇帝的息怒谁都能轻易猜透。
他要是现在改口说出了实情,等待他的定是掉脑袋的事情。
不如咬咬牙赌一把,只要大家还是统一口径,皇上最后也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证明皇后到底是几个月。
“回......回皇上,一......一个月。”
曲太医的回答,让南宫朔眼底的寒冰往下又降了一度。
他的目光投向另外一名太医,“李太医,你说呢?”
“回......回皇上,微臣的诊断跟......跟曲太医一样。”
此时的李太医,心里的想法自然是跟曲太医一样。
而见这两名太医都这样说了,其他太医心里也明白,这个时候,只要一口咬到底了。
一个个都跪在南宫朔面前,附和着不停点头,“是......是啊,皇上,卑职等的诊断结果也是一个月。”
南宫朔没有再说话,御书房里再度陷入了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之中。
所有人的心都忐忑得随时会从心口蹦出来,身子哆嗦个不停。
“看来......你们很团结。”
南宫朔喜怒难辩地说了这么一句让他们不知道如何理解的话,最后,他对他们扬了扬手,“你们都退下。”
“是,是皇上,卑职等告......告退。”
说着,那几名御医全都是连滚带爬地从御书房里退出去。
御医们退下之后,南宫朔的黑眸里,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他眯着双眼,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皇上,御医们的话可信吗?”
德全走到南宫朔身边,低声问道。
南宫朔的眼睑微微动了一下,眼眸缓缓转向他,沉默片刻,道:“你去办件事。”
说罢,在德全身边耳语了几声,见德全先是愣了一下,跟着,便立即点了点头,从御书房里出去了。
德全走后,南宫朔那双幽深的黑瞳里,才逐渐流露出了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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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宫——
“来,小雨。”
南宫朔坐在正阳宫寝宫边上的软塌上,对上官雨挥了挥手。
上官雨走上前去,才刚到他身边,便被他一把给拽到了腿上,坐了下来。
“喂!你干嘛!”
上官雨故作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却见南宫朔是心情极好地从身后绕过她的腰,将她抱在怀中,下巴埋在她的肩窝中,道:“朕想多抱抱你。”
“天天抱还没有抱够呢。”
上官雨垂眸一笑,心里却极喜欢这种被他宠在掌心的感觉。
“朕多希望能一辈子这样抱着你,这一辈子也许都抱不够。”
说这话的时候,他显得有些疲惫地闭上眼。
听他这么说,上官雨唇角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心中一紧。
她心里也知道,所谓的一辈子,对别人来说很简单,对他们来说,却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
“来,让朕摸摸朕的皇儿。”
就在她笑容僵硬之际,南宫朔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而见南宫朔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她当然也不会继续围绕下去。
其实一辈子不需要太长,能跟他有短暂的停留,对她来说,也就是一辈子了。
认准了这一条路,又何必去打听要走多久呢。
“这小家伙怎么还没动静?母后以前说朕在她肚子里的时候,踢得可高兴了。”
南宫朔那带着幼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她)才两个多月,怎么会知道踢你,看你急的。”
上官雨带着取笑的眼神斜睨了他一眼。
南宫朔却有些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换了个姿势,将上官雨的身子转向自己,继续抱紧她,道:“朕只是想早点跟他交流交流而已。”
“哎呀,急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
上官雨笑着勾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胸口,眼底笑容盈盈。
南宫朔满脸宠溺地抱着上官雨的身子,极度享受着她在他怀里撒娇的模样,“朕真的好想马上见到他。”
“笨蛋!”
上官雨埋在他怀中,轻轻地一笑。
夫妻二人就这样相拥着,坐在安静的寝宫内,窗外是皎洁无暇的夜空,明亮得找不到半点瑕疵。
今夜的月空,美艳绝伦。
“小雨,你还记得你说过要陪朕君临天下吗?”
“嗯,当然。”
上官雨靠在他怀中,轻声回答道。
南宫朔低眉,将怀中的她轻轻推开,深深的眼眸望进她的眼底,他俯下身去,在她的眼眸上轻轻落下一吻,动情道:
“小雨,不管以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朕要你记住,你是朕这一辈子唯一想要娶,想要守护的妻子。”
上官雨抬眼看着他,眼底一片动容,泪光在眼眶中打转着,哽咽着声音,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知道,你南宫朔也是我我唯一想要为之孕育孩子的人。
她靠在他怀中,在心里暗暗发誓道。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开始渐渐地起风了。
这一天,宫里突然间被抬进了好几顶轿子,里面坐着什么人谁都不知道,只知道轿子里的人,是皇上亲自下令让德公公从宫外带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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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宫里突然间被抬进了好几顶轿子,里面坐着什么人谁都不知道,只知道轿子里的人,是皇上亲自下令让德公公从宫外带进来的。
所有的轿子都前往正阳宫的方向过去,很多人的心里都纳闷着。
与此同时,王太妃,王琳,夏舒婷,以及两个才人也被皇上传至正阳宫。
几人的心里都各怀着疑惑,相互对视着,不知道皇帝要做怎么。
尤其是院子里那几顶轿子里,到底是什么人。
同样的,上官雨也是一脸的疑惑,不知道南宫朔要做怎么。
就在所有人都纳闷的时候,那些轿子里的人被人从里面扶了出来。
一个个的双眼都被蒙着双眼,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而在场的人也被下令不能出声。
那几个陌生人被带进殿内,上官雨侧目一脸迷惑地看着身边的南宫朔,轻轻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身子,压低声音道:“你在搞什么鬼?”
“别急,朕在帮你抓鬼。”
南宫朔压低了声音,覆在上官雨的耳边,轻声道。
跟着,视线朝德全示意了一眼,便见德全对眼前几人道:“这次带你们过来,是让你们诊断一下一名孕妇的孕期,你们只要诊断对了,马上就放你们走,要是谁有半点错误,今天就死在这里。”
德全这些话一出,在场的人便立即恍然大悟,心下也能猜到这些被蒙着眼的人是谁了。
想必是皇上让德全从宫外带进来的大夫。
蒙着他们双眼不让他们知道这里是皇宫,他们诊断的是皇后,那么他们就不会有其他心思敢说谎。
王氏姑侄,夏舒婷都没有想到南宫朔会来这么一出,尤其是夏舒婷,当下便乱了心神。
如果这些大夫说出了上官雨真实的怀孕时间,那她就彻底完了。
皇上一查,御医们肯定就供出她来了。
糟了!!
还没有开始诊断,夏舒婷便已经吓得面色苍白。
“皇......”
她急着起身要走,可话刚到嘴边,便被南宫朔一个冷厉的眼神给打断了,“大夫在看诊,你最好在这里安静地听着。”
说着,目光警告地扫了周围所有人一圈,“谁敢开口说一个不该说的话,到时候家法处置。”
这一下,谁还敢出声,夏舒婷尽管已经知道自己死到临头,可还是佯装镇定地在椅子上坐下。
倒是王氏姑侄有些幸灾乐祸地坐在一旁没有出声。
这一下,那只出头鸟是没命了。
而那几名被德全从宫外带进来的大夫虽然看不清眼前的情况,可从几人说话跟行事作风也能听出是不好惹的人。
他们当然不敢胡乱诊断,只希望自己诊断完之后可以安然无恙地回家去。
当下,便一个个轮流给上官雨看诊,而且都不敢掉以轻心。
诊断完之后,所有大夫的结果都是一致的,“这位娘子已有两个半月的身孕。”
“大夫,你可已诊断无误?”
“老朽在这北玄城世代行医,要说诊断身孕这事,从来没有出任何错,这小娘子确实是两个半月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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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在这北玄城世代行医,要说诊断身孕这事,从来没有出任何错,这小娘子确实是两个半月身孕。”
那大夫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你们的结果呢?”
“回......回这位公子,我们的结果也是一样,这小娘子有两个半月身孕,绝对没有差错。”
几个请来的大夫都这样说,南宫朔满意地勾了勾唇,视线朝在场的王氏姑侄跟夏舒婷看了一眼。
夏舒婷早已经吓得躺在椅子上,浑身颤抖地发不出声,只是双眼惊恐地盯着南宫朔。
“皇......皇......”
“送大夫出去。”
南宫朔冰冷的目光从夏舒婷的脸上收回,对德全道。
“是,公子。”
德全屈身往后退了几步,而后,又示意侍卫们将几名大夫扶回到轿子内,送出了宫。
等到一切都妥当了之后,南宫朔的目光开始重新回到了厅内几个人的身上。
王氏姑侄二人淡定得很,知道这件事牵扯不到她们身上去,自然是乐于看戏。
她们的表情从头至尾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大夫走了之后,听王太妃故作气愤地出声道:“宫里竟然出现这种无事生非的人,皇上,这件事必须要查清楚,可不能让我们的皇后娘娘白白受了委屈。”
王太妃那满脸假惺惺的模样,让上官雨在心里不禁冷笑。
心想着这件事要是跟她王太妃没有半点关系,她上官雨的名字就可以倒着叫了。
只是现在看这姑侄二人如此镇定的模样,显然是做好了充分应付的准备。
尤其是他们眼里那奸计得逞的模样,她便也能确定到几分。
跟着,她的目光又投向一旁静默不语,却早已经脸色苍白的夏舒婷,心下便立即明白了什么。
这件事根本不需要查下去,谁是主使者已经很清楚,只不过,真正在幕后耍阴谋的人恐怕还另有其人吧。
上官雨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投到王太妃的脸上,唇角微微地动了一下。
看来,这个夏淑妃是被人当刀子使了还不知道。
她并没有出声,不管夏舒婷是被利用了,还是她自己就是主谋,她想陷害她的心却是可见一斑的。
她并不会同情她,或者为她这样的人跟南宫朔求情,心里虽然明白,却也没作声。
南宫朔当然也清楚这件事跟眼前三人都脱不了干系,但是,王太妃却比夏舒婷精明太多了。
他的把柄,她现在抓不到,只不过,有个愿意被拿出来当刀子使的女人,就要倒霉了。
南宫朔的目光骤然一降,整个正阳宫的厅内,笼罩在了一片冰寒的气氛之中。
这个时候,德全已经回来了,南宫朔沉冷的声音在这压迫感十足的厅内,重重地响起——
“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带到朕面前来。”
“是,皇上。”
德全再一次屈身退下,没多久,太医院所有参与诊断上官雨怀孕的太医便被侍卫们给带进了正阳宫的大厅内。
这一次,太医们已经知道死到临头了,一个个都瘫软在地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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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太医们已经知道死到临头了,一个个都瘫软在地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皇......皇上饶命,卑职......卑职知罪了,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没有等南宫朔多说,所有的太医便连连在南宫朔面前磕头求饶。
“饶命?”
王太妃那冷厉的声音抢在南宫朔面前响起——
“在宫里竟然出现这种扰乱宫闱,陷害龙种,诬陷皇后的事情发生,你们还有胆子求皇上饶命?”
王太妃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几名跪着的太医面前,道:“这件事要不严惩,以后这后宫还不知道有什么事会继续发生。”
说罢,眸光一冷,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闪过一丝阴狠,“说,是谁指使你们陷害皇后的?”
太医们早已经吓得口齿不清,听王太妃这么问,害怕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瘫坐在椅子上的夏舒婷。
而此时,夏舒婷却像是彻底放弃了一般,从椅子上笑着站了起来,“呵呵,太妃娘娘,你别问他们了,指使他们陷害皇后的人就是我。”
到这个时候,夏舒婷如此直接的承认并不让人意外。
与其让太医们把她供出来,不如自己主动出来,至少还能留点脸面。
南宫朔阴鸷的眸光缓缓染起了些许杀气,他看着夏舒婷在南宫朔面前跪了下来,“皇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你知道承认就好。”
南宫朔毫无温度的嗓音,在此时显得格外吓人,“既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就要有能力去承受做错事的后果。”
“德全。”
“奴才在。”
“把淑妃打入天牢,明日午时,凌迟处死。”
“是,皇上!”
德全领命,而夏舒婷没有想到南宫朔竟然会这么绝情,原本还想着顶多就是被废掉或者打入冷宫,他竟然直接对她凌迟处死。
这一下,她原本淡定的眸子一瞬间慌了。
在侍卫过来拉她下去之际,她慌得快速甩开了侍卫们的手,在南宫朔面前跪了下来:“皇上,臣妾知罪了,求您看在臣妾的父亲为北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饶臣妾这一次吧,皇上,臣妾知罪了,臣妾知罪了!!!”
她疯了一般地在南宫朔面前不停地磕着头,头撞地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刺耳。
“你爹会不会立大功朕现在还不清楚,朕只知道,你所犯下的罪,十个你爹都抵偿不了。带下去!!”
南宫朔眼底的决然不带半点转圜的余地,让夏舒婷彻底绝望。
自古帝王无情,她总算是明白这道理了。
或者,这帝王,只是对一个人有情而已。
夏舒婷泪流满面却充满绝望地看着上官雨,忽地,苦涩地笑出声来。
而王氏姑侄二人在一旁没有在开口,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和奸计得逞的笑容。
侍卫们上来,将夏舒婷拖了出去,刚到门边,便被上官雨给叫住了,“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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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上来,将夏舒婷拖了出去,刚到门边,便被上官雨给叫住了,“等一下。”
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向上官雨,不知道这个被陷害的当事人要怎么做。
便听上官雨拧了一下眉,不想看到夏舒婷那让她碍眼却又狠不下心来的可怜模样,转头看向南宫朔,道:“皇上,我们的孩子还不到三个月,还是不要因为他杀人了,放过她一次吧。”
“小雨......”
南宫朔拧了下眉,很显然对上官雨为夏舒婷求情的事感到不满。
同时,王太妃也假惺惺地笑着插嘴进来,“皇后,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可夏淑妃做错的事可饶恕不得,你还是别同情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在上官雨看来,王太妃的说法无非就是急于帮着王琳除掉一个个对手罢了,这冠冕堂皇的背后,是多么肮脏的阴谋她清楚得很。
如果这一次,夏舒婷陷害她的事情得逞,很可能死的人就是她了。
不管结果如何,王贵妃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比起夏舒婷这纯粹的蠢,王太妃这种绞尽脑汁的害人,更让她讨厌。
上官雨勾唇一笑,看着王太妃,道:“太妃娘娘误会了,本宫可没那么大方善良,不想皇上杀人,是为了我腹中的孩儿多积德,好让佛祖多多保佑他健康平安,免得以后有人更加费劲心思地要害他。”
她这话中的意思,王太妃怎么会听不出来,当下便脸色一变。
可她当然不会承认,只能硬着头皮,勉强地从唇角挤出一抹笑容,“既然皇后这么大方,哀家也不好多说什么,一切还是听皇上处置吧。”
王太妃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将这口气给忍了下去。
南宫朔看着上官雨,拧着眉,道:“你真的打算放过她?”
“我不喜欢在皇儿还没有出生之前,有人就因为他而死,虽然,这个夏淑妃确实该死。”
上官雨后半句话是看着夏舒婷说的,而此时的夏舒婷早已经没了神智,整个人像是丢了三魂七魄般得没有了灵魂,只是口中不停地呢喃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南宫朔眼底的寒气依然没有淡去,目光冷冷地朝夏舒婷投了过去,片刻,才沉着声音,道:“把她打入天牢,不准任何人探视。”
“是,皇上!”
夏舒婷就这样被带下去了,虽然她没被处死,可也跟死没有什么差别了。
对于王氏姑侄来说,一个不太聪明而且易对付的愚蠢对手算是了结了。
慈惠宫——
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正阳宫一干无关人等便陆续离开了。
王琳跟着王太妃回了正阳宫,心里还是有些愤愤不平道:“这一次又让上官雨赢了,我实在是不甘心!!”
她气得跺了跺脚,想到南宫朔对上官雨那言听计从,关怀备至的样子,她就恨得牙痒痒。
王太妃则是冷冷一笑,目光里依然充满了算计,“琳儿,好事多磨,你还没有完全输给上官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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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妃则是冷冷一笑,目光里依然充满了算计,“琳儿,好事多磨,你还没有完全输给上官雨。”
“姑母这话的意思是......”
“你忘了么?她还有个造反的爹还在外头呢。上官城一败,你以为朝中那些大臣会轻易放过上官雨吗?光这北玄国的国法,就会帮着我们要了上官雨的命了,到时候,这皇后的位子,你还不是坐享其成?”
王琳听王太妃这么一说,眼底重新燃起了一些希望跟欣然,可下一秒,又升起了一些怀疑,“姑母真的觉得,上官城会败给皇上么?”
“呵!”
王太妃轻笑了一声,“皇上虽然年纪小,你可别真小看了他。”
夏淑妃陷害皇后一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皇宫和朝堂,皇后给皇上戴绿帽这样的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皇宫的一切,看似又恢复到了从前那平静而祥和的状态。
秋风四起,秋天的凉意已经越来越深,一步步朝冬日跨进。
树木逐渐凋零,枯哑的树枝上也在不经意间给人蒙上了一层冬日的气息。
宫外的硝烟,已经燃起,大将军上官城的兵,也终于起了。
距离平静的北玄城千里的地方,此时却是硝烟弥漫。
“娘娘,您是在担心皇上还是在担心大将军呀?”
正阳宫内,上官雨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站在窗前,眉头深锁着。
又是两个月悄然过去了,她的小腹已经隆起得更加明显了。
而一个月前,远方便传来她父亲上官城已经起兵的消息。
除了前方作战的大将之外,南宫朔也御驾亲征,而顾子胥则是随行。
双方打得十分激烈,可宫里却没有他们双方的半点消息,只知道胜负难分。
转眼,这一场杖已经打了一个月了,她腹中的孩子也已经四个半月了,小家伙在她的腹中,也开始慢慢调皮起来,有时候还会轻轻地踢着她。
听玉儿在她身边这么问,上官雨的神色微微怔了一下,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谁。
一个是疼她如命的父亲,一个是爱她宠她至深的夫君,她腹中孩子的父亲,她能选择去单一地担心某一个人吗?
她垂下眼眸,没有说话,而玉儿却不禁开始同情起她来了。
“娘娘,可真是为难你了。”
上官雨听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什么为难的,我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了。”
她从窗口回来,走到椅子边上坐下,对玉儿道:“只是......皇上都离开一个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让他亲自感受感受这个孩子调皮的样子。”
她低眉,笑得温柔,眼底充满了慈母的柔情。
“娘娘,我们的小皇子现在会踢了,皇上到时候肯定很高兴。”
“是啊,他可是很着急地想要跟他交流交流呢的。”
想到孩子才刚两个月那会儿,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上官雨的眼底便布满了笑意。
这一场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反正迟早要分胜负,她真希望能早一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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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反正迟早要分胜负,她真希望能早一点结束。
不管谁胜谁负,她只想早点知道一个结果。
“娘娘,奴婢猜皇上很快就会回来了。”
“嗯。”
上官雨抚着自己的小腹,无心地应了一声。
千里之外的军帐内,此时,是另外一副情景。
战火已经渐渐平息,战败的一方早已经失了锐气,任凭处置。
自古以来,胜者王败者寇的道理本就是如此,他们谁的心里都清楚,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军帐内,南宫朔跟上官城面对面坐着,面前,放着一壶刚刚烫好的酒,此时还冒着热气,还有浓醇的酒香味。
南宫朔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看着对面坐着满脸从容的上官城,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大将军,请吧。”
坐在他对面的上官城,此时,一双幽深的眼眸格外得平静。
目光淡淡地扫过面前的酒杯,又看了南宫朔一眼,伸手,端起酒,往嘴边送去。
一饮而尽之后,他将酒杯放了下来。
目光看向南宫朔,见南宫朔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将酒饮尽。
跟着,南宫朔抬眼看向眼前虽然已经是阶下之囚,可身上那驰骋沙场的大将之风依然未减的上官城,出声道:“大将军可曾后悔过?”
南宫朔的话,让上官城平静微垂的深眸轻轻抬起看向他,眼底没有半点手下败将的恐惧跟卑微,如往日在战场上一般从容。
他看着南宫朔,淡淡一笑,自己端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缓缓饮下、
面对面前这个打败自己的少年帝王,却似是面对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彼此在叙旧一般。
“皇上,你知道的,微臣做事从来就没有后悔一说,只是这一次......”
说到这,他英挺的眉头微微一拧,那双深眸之中,加了一些歉意,“当我知道小雨爱上你,却夹在我们之间这么为难的时候,我有些后悔。”
说到这,他又端起酒壶,倒了一杯,喝下之后,继续道:“小雨是我这辈子最珍爱的宝贝,我发誓可以给她一切最好的,甚至想着,如果有一天我得了这个天下,这天下以后也会是她的,我一心想要保护好她,却从来没有想过把她推入了两难之境,我知道,她夹在我们两个中间,有多辛苦,即使她从来不在我面前说过。”
他的眼眸,在提到上官雨的时候,微微有些暗淡了下来,“可是,箭已经在弦上,我要是不发,我整个上官家族的人都要断送在我的手上。”
说到最后,他只是苦涩地笑了笑,南宫朔看着他,眼前这个骁勇善战的一代名将,就在这一瞬间,似乎一下子变得沧桑了许多。
他抿着薄唇,没有开口,只是听上官城的声音再度传来,“皇上。”
上官城的声音稍显喑哑了一些,南宫朔看向他,见他的眼底,布满了请求。
跟着,见上官城站起身来,道:“臣愿意接受一切,只求您能护我小雨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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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见上官城站起身来,道:“臣愿意接受一切,只求您能护我小雨周全。”
上官城这一句话,让南宫朔的心紧了紧。
看着眼前本该是北玄的股肱之臣,自己的岳丈大人,在战场上也从不低头的大将,现在却用这般卑微的口吻跪在他面前,只为求他女儿周全。
而他呢?
口口声声说着有多爱小雨,可他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有多少,是真的为小雨想过。
心里下过多少次决心要护她安好,却总是让她受人欺凌。
思及此,南宫朔心中的自责便更加浓了一些。
他缓缓起身,走到上官城面前,俯下身将他扶起,郑重道:“朕会用尽一切护她周全。”
“多谢皇上。”
上官城放心了,他知道,南宫朔这话,与其说是对他许下的承诺,不如说是对小雨的。
只要小雨能周全,他也就死而无憾了。
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他上官家族的所有人,既然他败了,也只能愧对他们了。
今日的太阳,显得格外得灿烂,却让上官雨觉得比往常多了一些刺眼,心,莫名得慌了慌。
她按着隐隐作疼的胸口,总觉得有一丝的不安在她的胸口窜动着。
她拧着眉,便见玉儿从院门外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冲到她面前,便道:
“娘娘,宫里传来捷报,皇上已经打完胜仗,已经带着那些反贼启程回京了,太好......”
玉儿的表情并没有高兴多久,便立即敛了下来,伸手暗暗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她真是笨呢,她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这么高兴,那反贼可是大将军,皇后娘娘的亲生父亲啊,虽然对满朝山下都是好事,可对娘娘来说,不管谁胜谁负,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上官雨的嘴角有些僵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出来。
自己期盼着早点结束的战争,终于结束了,而可笑的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她都无法面对。
“是吗?”
最后,她只能从嘴里,轻轻地挤出这么两个字,显得有些无力。
上官城战败了,也就是说,身为大将军女儿的她,也要接受处置了。
就算南宫朔竭力保她,朝臣们,王家都不会就此放过她。
她的存在,怕是会让南宫朔为难了吧。
“娘娘......”
玉儿走到上官雨身边,看着她暗淡的眼神,不知道该怎么出声安慰。
这种时候,什么安慰都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上官雨勉强着笑了笑,道:“那真是太好了,这北玄天下逐渐太平了。”
她笑得极为勉强,心里明明是难受得要命,可却说不出来,也无法对人言。
而这样的消息传至宫里之后,最高兴的,莫过于王家那些人了。
上官城一败,上官雨也就跟着没戏了。
皇上虽然是万人之人,可也不能无视国家法度,他这一次想要保住上官雨,怕是难了。
“琳儿,皇上要回京了,你就准备好当皇后吧。”
“多谢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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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南宫朔以及重大将都凯旋回京,而上官城等一干起兵造反人等也被押送至刑部,等一切事情处理妥当之后,等候处决。
上官家族所有亲眷也被拉入大牢,等候处置,一瞬间,大内天牢里,哭声四起。
满朝山下,对于南宫朔怎么处置上官城一家,都有各自的猜测。
甚至有些人在想,皇上那么宠爱皇后,会按照国法来严办上官城么?
而有些人却想,皇上虽是皇上,可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无视国家法度,该怎么办还是得怎么办?
上官城在朝中大权在握这么多年,很多人是巴不得他被处死的,而有些人却保持一贯的中立。
只是看着好戏,不提任何意见,到时候就随风倒,那边占上风,便往哪边摆。
正阳宫——
“奴婢参见皇上!”
南宫朔刚一回宫,甚至没有做片刻的休息,便直奔正阳宫去看上官雨。
这一路上,他最担心的就是她了,也想着自己该怎么去面对她才好。
按照国法,上官城一家是造反之罪,是要灭九族的,这九族之中,当然也包括上官雨。
他想了一路,沉默了一路,不知道能有什么两全的方法,让他既维护了北玄王朝的法度,又能让小雨安然。
“皇后呢?”
他拧着眉,沉声问道。
“回皇上,娘娘在佛堂,说......说是给大将军诵经。”
玉儿站在南宫朔面前,回答得战战兢兢。
与此同时,南宫朔的眼眸,有些暗淡了下来。
他知道,这一次,小雨必定是更加辛苦了。
“知道了。”
落下这句话,他提步跨进屋内,朝正阳宫后院的佛堂走去。
佛堂内,上官雨一袭纯白色的轻纱,跪在菩萨面前,双手合十,闭着双眼,看上去格外得安详宁静。
因为腹中逐渐长大的胎儿,她的身子显得稍稍有些圆润了。
南宫朔站在门口,没有出声打扰她,等到她拜完,见她跪着的身子起身有些困难,他才立即上前去,将她扶起。
“小雨。”
耳畔,响起她朝思暮想的声音,上官雨的心,狠狠地紧了一下。
本该高兴的时候,却让她笑不出来。
她侧过头来,看向眼前数月未见的男人,虽然脸上多了一些没有胡渣子,可依然掩盖不了他身上那九五之尊的帝王魅力。
她有些痴迷地看着眼前的南宫朔,像是要把这张脸,永永远远刻在心底一般。
“阿朔......”
她伸手,轻抚着南宫朔的脸颊,声音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
“小雨,朕回来了。”
南宫朔看着上官雨,有些动情。
没有说太多的话,便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将唇覆了上去。
上官雨没有躲避,甚至主动踮起脚尖,配合着他,感受着他的一切气息。
直到腹中那孩子调皮的一脚,让她缓过神来,微微闷哼出声。
“怎么了?”
南宫朔见她蹙眉,有些焦急地问道。
“没事,这个小家伙又调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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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这个小家伙又调皮了。”
她强颜欢笑着指着自己的小腹,回答道。
跟着,又伸手,拉起南宫朔的手掌,往自己的小腹探去,“你不是想跟他交流吗?现在是时候了。”
南宫朔有些欣然,眼底布满了身为父皇的雀跃,手掌在上官雨的掌心安静地停留着,不敢出半点的动静,生怕自己错过了小家伙跟他交流的那一瞬间。
上官雨安静地看着南宫朔脸上此时的表情,慈爱中又透着几许孩子气,紧张地盯着自己的小腹,像是怕自己错过了什么一般。
跟着,又见他眸光一亮,眼底的欣喜更加浓了一些,他抬眼,高兴得像个孩子般地欢叫着,“小雨,朕感觉到了,他在踢朕的手掌,朕感觉到了。”
他兴奋得像个得到了宝贝的孩子,抱着上官雨的身子又笑又叫。
上官雨就这样被他抱着,眼底带着笑容,却有着即将离别的苦涩。
阿朔,以后,你会对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也会这样高兴吗?
她闭上眼,眼泪轻轻地从她的眼底滑落到南宫朔的衣襟上,脸上满是不舍。
上官城战败,对于北玄来说,像是毁掉了一个最大的威胁。
皇宫的夜空也变得平静了很多。,
正阳宫内,南宫朔抱着上官雨站在窗前,看着月光,静静地发呆着。
“小雨,你要去天牢看看你爹么?”
南宫朔突然这样提,而上官雨听他这么问,身子在此时微微僵在了他的怀中。
她沉默了片刻不语,半晌,才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着急,迟早我会去见他的。”
上官雨的话,南宫朔自然是明白的,她说的见他,自然是被当成反贼的一员打入大牢,到时候,就可以全家团聚了。
南宫朔的眼眸,在月光中越发得暗淡跟深邃,他伸手,将上官雨转了过来,道:“小雨,朕答应过要保护好你,就会用尽一切手段护你安好。”
他的眼底,充满了认真跟坚定,好似这世间任何事物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定一般。
上官雨没有反驳他,也不想狠心去打破他心中营造出来的那一个信念,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再一次将头埋在他的怀中。
接下去的几天,就如南宫朔所料,满朝上下都在讨论怎么处置上官家族的事。
其实,对于上官城的处置,分歧并不大,起兵造反,本就该诛九族。
即使南宫朔并不想这样处置上官城,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反驳。
而朝中那些跟王家走得近的人,刚好趁着这个时候火上浇油,要置上官城于死地。
朝堂上,南宫朔拧着眉不出声,只是听着朝臣各执一词。
而争执最多的,便是怎么处置上官雨这件事。
毕竟,她的身份不仅仅是上官城的女儿,还是当今的皇后,这样的身份,处置起来确实有些不好处理。
要说南宫朔对她没有感情,这件事也就简单了,可很明显,南宫朔的心里就是一心想要护着上官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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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南宫朔对她没有感情,这件事也就简单了,可很明显,南宫朔的心里就是一心想要护着上官雨的。
哪怕她是反贼之女也罢。
“皇上,请您三思,国法就是国法,不可因为一人而废,不然以后还怎么去管制天下百姓......”
“皇上,皇后留不得,她是上官城的女儿,万一她对皇上有二心,暗地里对皇上做了什么,那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皇后乃反贼之女,不杀她难平民愤呐......”
“皇上,臣知道您爱皇后,可国法难容啊......”
“皇上,国法不可无视啊,皇上......”
群臣们一口一个“国法”,无非就是拐着弯地告诉南宫朔,虽然他是皇帝,可皇帝也该遵守这国家法度才是。
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让南宫朔杀掉南宫朔。
而在背后指使这一切的是谁,南宫朔的心里自然是清楚得很。
“够了!!”
就在群臣还争先恐后地进言的时候,南宫朔低沉的怒吼声从龙座上传来,脸上黑沉寒厉的脸色吓得群臣们不敢噤声。
见他沉着脸,目光不容置否地扫向殿上的群臣,声音冷如寒霜:“朕再说一次,只要朕在,谁都不能动皇后一下,谁要是觉得听背后那个人的话对你们有任何好处的话,你们尽管做点小动作试试!”
话中的警告之意已经很明显,有些原本还想开口说点什么的大臣们都不敢出声了,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退朝!!”
南宫朔冷厉地下令,跟着,长袖一甩,准备回后宫,却被门外另外一道传入的声音给打断了。
“皇上。”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趁机赶来的王太妃。
她的身影随着声音落下的同时,已经出现在玄武殿门口。
她不像往日休闲的打扮,而是当年南宫朔七岁刚登基那会儿,辅政时那母仪天下的着装。
代表北玄女性权势的深红色锦袍,头戴纯金太妃凤冠,虽说是太妃凤冠,可这一身打扮,跟太后之位也不相上下了。
南宫朔看到她这副打扮出现,眼眸微微地一深。
勾唇冷笑一声,收回脚步,在龙座上重新坐下。
“母妃这一身打扮在朝堂上出现,似乎太过严肃了。”
他的声音冷冷的,虽是母妃的称谓,可寒冷之气的口气中不带半点感情。
王太妃面无表情地走上殿来,在南宫朔面前缓缓跪下,这一跪,惊了群臣不小。
要知道,王太妃虽然不是皇帝的生母,可养母为大,再加上她这一身打扮也是允许她在圣驾前免跪,她竟然在这个时候跪下,想必她要说的事,也是十分严肃而庄重的。
南宫朔心里知道,王太妃这一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她这一跪,无非是在逼他在群臣面前妥协。
“母妃这是做什么?”
南宫朔的口气依旧冷冷的,并没有上前让王太妃起身,既然这个老女人要跪,他就让他跪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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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的口气依旧冷冷的,并没有上前让王太妃起身,既然这个老女人要跪,他就让他跪着好了。
“皇上,哀家受先皇先皇后所托照顾您,不想皇上因一个反贼之女而背上无视国家法度的罪名,也不想负了先皇先皇后所托,恳请皇上下令处死上官雨以及上官家一干人等。”
王太妃说得冠冕堂皇,南宫朔以及一直站在殿前不语的顾子胥还有其他几名大臣心里其实都很清楚她的用意。
想要斩草除根,让王贵妃上位独领后宫,这样,她王家的势力便更加牢固了。
“如果朕不同意呢?”
南宫朔眯起双眼,眼底的寒冰在大殿之上显得越发摄人了一些。
“如果皇上不同意,哀家自知无颜面对先皇和先皇后,只能以死觐见,下去给先皇二人赔罪!”
王太妃这句明显是逼宫的威胁,让南宫朔的脸黑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群臣们听她这么说,也立即出声附和道:“太妃娘娘万万不可,您这是让皇上陷入大不孝啊,太妃娘娘切不可这样做......”
“皇上,请您三思啊,务必下令处死皇后一家,以正朝纲,正我北玄法度......”
南宫朔看着眼前这一干做戏的臣子以及王太妃,跟着,冷笑了一声,在龙座上缓缓站起,沿着那木阶一步步往下走去,跟着,站到了王太妃面前。
“母妃如此贞节,儿臣如果不满足母妃的请求,确实愧对了母妃这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他的话,依然冷得没有温度,而这话一出,却让王太妃的心里暗自欣然,而其他大臣同样以为皇帝已经妥协了,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暗自高兴着。
可还没有等他们高兴太久,南宫朔下一句话便继续跟了出来,“母妃想要用什么方法去见父皇母后,朕都可以满足你。”
王太妃没有想到南宫朔会在群臣各种逼近的情况下,还能这样无所顾忌地护着上官雨,甚至不顾朝纲法度。
甚至在她以死相逼的时候似,竟然真的打算让她死在大殿之上。
“皇上......”
王太妃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宫朔眼底那难以忽视的坚定跟绝然,却见南宫朔在她面前缓缓蹲了下来,冷笑道:“这么多年,母妃做的事多的是无颜面对父皇母后的,,朕就趁这次机会送母后一程,让你在他们二老面前好好忏悔。”
“皇上......”
跟着,南宫朔的眸光骤冷,眼角闪过一丝阴鸷十足的杀气,“母妃慢走,朕会以太后的礼仪厚葬您的!”
说罢,长袖一甩,重新回答龙座上。
身后的群臣已经全部跪了下来,包括顾子胥以及站在南宫朔这边的大臣们。
不管王太妃心里真正是什么样的心思,这个时候南宫朔要是真的让王太妃死的话,不但以后皇后的日子不好过,皇上的日子也不好过。
上官城犯的不是普通的罪,而是起兵谋反,王太妃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在朝堂上掀起这样一层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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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城犯的不是普通的罪,而是起兵谋反,王太妃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在朝堂上掀起这样一层风浪。
“皇上,太妃娘娘多年来照顾您,劳苦功高,请您收回成名......”
“皇上,请收回成命......”
群臣们接二连三地给王太妃求情, 生怕南宫朔真的会处死王太妃一般。
而起初,王太妃也是被南宫朔的反应给吓得有些慌了,可转念一想,便立即镇定了下来。
就算南宫朔现在被上官雨给迷得不知道怎么思考问题,朝堂上不是还有个顾子胥在么?
他们的顾相爷可不会让自己的好兄弟陷入这种危机,就算他心里也不想上官雨死,在这个时候,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皇帝处决。
这样想着,她便闭口不说一句话,这个时候,自然会有人为她求情的。
群臣们你一言,我一语,整个大殿嘈杂声四起。
顾子胥跪在地上,凝眉不作声,明知这一切都是王太妃在搞鬼,可他却只能跟着其他大臣们一样,要跪下为她求情。
如果阿朔真的一怒之下杀了王太妃,到时候,他就背上了昏君的骂名了。
“大家都停下吧。”
就在这个时候,玄武殿外响起了另外一道出人意料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将视线投向门口,见上官雨一袭淡蓝色的轻纱长裙,打扮极其素雅。
她看上去表情十分平静,似乎早就看清了一切,提步迈向殿内。
她的目光,静静地停留在南宫朔的脸上,唇角漾开了一抹浅笑。
刚才殿内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到了,听到了。
看到他为了她不顾群臣,不顾朝纲法度,只为一心想要守护好她,她知道他有这样的心,就足够了。
本来她就没有打算在上官一家被满门抄斩的时候,还会苟活于世的。
“小雨,你来干什么?”
看到上官雨,南宫朔快速从龙座上站起,跑下木阶,站到了她面前。
上官雨的眼底,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释然而幸福。
“皇上,你还记得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用尽一切来护我安好吗?”
“是,朕当然记得,朕绝对不会食言,你放心,朕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大殿之上,一代帝后,在此时却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享受着这最后短暂的恩爱。
他们本是这个国家权势顶端的男女,却因为朝纲法度的逼迫而陷入两难之境,相爱却又要相离。
“那就好。”
上官雨点点头,继续道:“皇上,对我最好的守护,就是让我随着我上官家族,随着我爹接受国法的制裁,这样,我不用活得太累,太步步为营,我爹这一生,只为了我一个人拼搏,现在这个时候,我不能弃他不顾,苟活于世,我只想安心地陪着他走完最后一程。”
上官雨的话,正中王太妃的下怀,却让南宫朔听了,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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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的话,正中王太妃的下怀,却让南宫朔听了,瞪大了双眼。
“小雨,你在胡说什么?朕说过要保护好你的,朕不准你说这种要离开朕的话!”
南宫朔怒了,因为焦急而发怒,因为自己让她陷入了两难之境而愤怒。
上官雨只是看着她,笑得平静,“阿朔,看到你赢了我爹,我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只是,陪你君临天下的诺言,我真的没法兑现,对不起......”
说到这里,一直还强颜欢笑的她,终于落下了泪,“我们可以守着两个人的海誓山盟,却只能过着一个人的地老天荒,阿朔,这是注定的。”
“没有什么注定,上官雨,这个天下已经是朕的,就算是注定的命,朕也可以说了算!!”
南宫朔红着眼眶,拽着上官雨的手臂,紧得让上官雨生疼。
他的眼底,布满了让人恐惧的血丝,而他的内心,却因为感受到了即将要分离说带来的极大恐惧感。
“朕会守着两个人的海誓山盟,可同样,也要过两个人的地老天荒!!”
隐藏在他眼底的热泪,在这议政的玄武殿内,当着群臣的面,骤然滑落下来,“上官雨,没有你的地老天荒,有意义吗?”
他喑哑着声音,少了一代帝王的尊严,眼底满是痛苦。
上官雨的心,同样痛得如千万只蚂蚁啃食,千万把尖刀不停地捅着心口,尽管泪流满面,可她还是强颜欢笑,“皇上,总有一天,会有个人陪你一起君临天下的。”
她伸手,将南宫朔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拿开了,“皇上,请三思,大臣们都是为你好,别寒了他们的心。”
跟着,又跪在了南宫朔面前,双唇微颤,“只求皇上看着我们之前的情分,给我们留一个全尸便好。”
说完,擦掉脸上的泪珠,起身一步步朝殿外走去。
“小雨!!”
尽管南宫朔多么痛苦地在她身后叫着她,她都没有再停下一步。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大臣们看到此时满脸痛苦的南宫朔,再也没敢出声。
而奉命带王太妃下去的侍卫也在此时悄然地退至一旁。
这个时候,最高兴的,莫过于王太妃了,她的奸计,也再一次得逞了。
阴森的笑容从她的唇角淡淡地蔓延开来,她甚至不去在意此时她正在大殿之上。
南宫朔阴鸷的目光,冷厉地扫过王太妃那奸计得逞的笑容,深邃的黑瞳微微地眯了起来。
朝中对处死上官雨一事随着王太妃的安然无恙而越发变得肆虐了起来。
天牢——
沉重的牢门声在天牢门口响起,重得几乎可以碾碎听者的心。
上官城被关在最里头的牢房里,因为皇帝的特意照顾,他虽然是重囚,可也没有特意地有人去看管或者为难他。
“娘娘,大将军就在里头。”
牢门口,响起侍卫恭敬的声音,虽然上官家已经是阶下之囚,可只要南宫朔站在上官雨这边一天,他们就不敢对上官雨或者是上官家的任何一个人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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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门口,响起侍卫恭敬的声音,虽然上官家已经是阶下之囚,可只要南宫朔站在上官雨这边一天,他们就不敢对上官雨或者是上官家的任何一个人无礼。
铁牢内,上官城一听是上官雨来了,眼底立即出现了一抹亮光,快速走到牢门口,见上官雨正挺着微隆起的小腹,朝他走来。
“爹。”
“小雨,你来这里干什么?这地方太阴湿了,你不应该来。”
上官城责备的口气中带着紧张,虽然已是阶下囚,可依然掩饰不了他身上那一股驰骋战场的雄风。
上官雨笑着走到他面前,侍卫已经为她开了门,她从容地走了进去,并没有将要被处死之人的那种凝重跟恐慌。
“爹,您还没有跟您的外孙见过面呢,我特地带他来给您见见。”
上官城看着上官雨那微隆起的小腹,这只流血不流泪的一代大将,终究还是红了眼眶。
“好......好......”
喑哑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紧跟着,他有些歉意地抬眼看着上官雨,泪眼模糊道:
“小雨,都怪爹没保护好你,让你陷入这样为难的境地。”
“爹,你说什么呢,我有皇上撑着,谁敢为难我呀。”
上官雨看似一脸轻松地打断了上官城的话,把眼底的那一抹黯然掩去。
可上官城毕竟是经历了几十岁的人,女儿那故作轻松的样子,他哪里会看不出来。
他并没有上官雨这般轻松,拧着粗重的眉头,声音沙哑道:
“小雨,爹虽然关在牢里,可外面发生的事不是一点都没听说。”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上官雨的肩膀,口气郑重道:“朝中那些狗官,大部分都是王太妃的人,他们在逼着皇上连你一块处死。”
“我......”
上官雨抿着唇,垂下头,没有说话。
只听上官雨继续道:“小雨,听爹的,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爹死不足惜,不要因为爹而跟任何人起冲突,只要皇上能保护好你,爹死后,就可以安心去见你娘了。”
“爹,你说什么呢,你放心吧,我不会让王太妃算计到我的,再说,我还有这个龙种在,谁敢轻易对我下手呀。”
上官雨故作轻松地安慰着上官城,继续道:“爹,您放心,我会想办法,把我们家族的人都一并给放了。”
她的话,别说是上官城,就连她自己都知道这是一种妄想。
光光是怀着龙种的她,都被群臣逼着要处死,南宫朔为了她,几乎是引了众怒,她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整个上官家族都安然无恙呢。
她说这些,只不过是让上官城在牢中安心罢了,哪怕是死,也要死得瞑目。
至于她自己要陪着整个家族赴死的事,她定然是不会告诉上官城的,她知道,一旦上官城知道了,一定还会做一些要保护她的事。
虽然她只是借了上官城女儿的身体活在这个年代,可上官城对于她来说,跟亲生父亲是无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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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只是借了上官城女儿的身体活在这个年代,可上官城对于她来说,跟亲生父亲是无异的。
上官城知道上官雨在安慰他,却也不想驳了她的好意,便故作欣慰地点了点头,“好,好,爹相信你,爹的小雨是皇后娘娘,肯定会想出办法救爹的。”
上官城的口气,还是一贯的宠溺,尽管在战场上是多么得说一不二,严肃慑人,在自己的宝贝女儿面前,也只是一个慈父而已。
上官雨看着上官城,眼底有些动容,上前一步紧紧地抱着上官城,在他耳边道:“爹,你要安心在这里等着女儿。”
“嗯,爹在这里等你。”
上官城通红的眼眶,变得老泪纵横,跟着,松开了上官雨的身子,道:“好了,别在这里待太久,牢房里阴湿,对你腹中的孩子也不好。”
“好,爹,那我先走了。”
上官雨有些不舍地看了上官城一眼,才默默地从牢房离开了。
夜晚,繁星点点,本该是一片祥和的北玄皇宫,却因为皇帝跟群臣之间处置反贼一事的分歧而变得格外的凝重跟压抑。
南宫朔还在御书房里处理政务,此时并没有到正阳宫去,他拧着眉头,看着眼前一本一本参奏要处死上官一家包括上官雨的奏折,面色铁青,眼底因为怒火而爬满了血丝。
“皇上,夜深了,要不您先去休息,明日再处理吧。”
德全站在一边静静地伺候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他虽然看不到,可也能猜到都是跟皇后一家有关。
那些朝臣,背地里都被王太妃给挑唆得几乎是对着皇上逼宫。
皇上现在可真是处在两难之境了。
南宫朔从奏折中微微抬起眼眸,朝屋外看了一眼,夜,确实已经深了。
小雨她不知道睡了没。
他发现,此时的自己,竟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上官雨。
他是皇帝,却被群臣步步紧逼,连反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有些恼火,将奏章一把甩在了桌子上,抬眼看着德全,道:“相爷那边有消息了没有?”
“回皇上,还没有。”
“知道了,下去吧,朕再待一会儿。”
南宫朔捏了捏眉心,挥了挥手,眉头依然深锁着。
正阳宫内,上官雨在等了南宫朔一会儿之后,见他还没有过来,便自己先在床g上躺下睡了。
她知道,现在的南宫朔夹在她跟群臣之间,肯定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她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这个时候,让他暂且轻松下也好。
她仰躺在床g上却没有半点睡意,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南宫朔会怎么处理。
如果他执意要护着她的话,群臣自然是没办法,可他就会被天下人议论纷纷,这个皇帝当得也就不那么安稳了。
“哎......”
她在床g上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准备睡下,就在她准备闭上双眼之际,门口突然间响起的异动,让她猛然睁开了双眼。
翻身从床g上坐起,此时,她的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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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从床g上坐起,此时,她的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蒙着面,双手环胸地斜靠在门边,眼底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看着眼前之人,虽然是蒙着面,可上官雨并不陌生,“你......”
正要出声,却来人却快她一步,还没有等她开口,就一定窜到她的面前,伸手点住了她的哑穴。
上官雨的眼底出现了一丝惊恐,可她发不出半点声响,也不知道来人到底要做什么。
见自己的手被来人拽起,往门外走去,临走前,黑衣人还扔了一张纸在桌子上,便带她走出了正阳宫。
上官雨虽然有武功,可加上身怀六甲,动作本身就有些迟缓,而来人的武功显然比她高上许多,她这边发不出声音,这边在他手下无力反抗,很轻而易举地便被带出了皇宫。
直到凌晨子时过后,南宫朔才捏着眉心,将奏章放到一边,起身往正阳宫走去。
可才刚跨出御书房,便又收住了脚步,看看夜色,这个时候,小雨应该已经睡着了,还是别吵着她了。
这样想着,他又转身回了御书房,直接在御书房的寝殿里睡下了。
这中间不过也就睡了几个时辰而已,便被德全那焦急的声音给吵醒了。
“不好了,皇上,不好了!!!”
这样的嘈杂声,让本就睡了不久的南宫朔眉头一拧。
可德全这样焦急的声音,也让他的心突然一紧。
德全不可能这么没分寸这样大呼小叫,他这样子,肯定是跟小雨有关。
这样想着,他噌的一下从床g上翻了起来,走下床,一把拽过惊慌失措的德全,声音寒厉道:“是不是皇后出了什么事了?”
“皇......皇上,皇后娘娘她......她不见了。”
“什么?!!”
一把将德全甩至一边,从寝殿里冲了出去,一路上铁青着直奔正阳宫。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知道上官雨出了什么事,当他冲到正阳宫的时候,下人们已经跪了一地,吓得不敢出声。
“到底怎么回事?!”
重重的一掌,拍向院子里那张石桌,一瞬间,石桌成了碎片,下人们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皇......皇上,昨晚......昨晚奴婢伺候娘娘睡下了才离开的,不知道娘娘是什么时候不见的,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伺候上官雨的玉儿也吓得连连磕头,心里一直责备自己没把皇后给照看好。
“皇上,这是在娘娘房间里留下的字条。”
玉儿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快速从怀中取出了早上从房间里发现的一张写着几个字的小纸条。
南宫朔快速夺了过来,看着上面那句话,深眸眯起——
【借你皇后一用,事成奉还。】
这人的口气过于目中无人又理所当然,口气中也没半点客套。
南宫朔寒着脸,看着眼前这张纸,渐渐地将它揉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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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朔寒着脸,看着眼前这张纸,渐渐地将它揉成了一团。
“全城搜查皇后的下落,抓捕带走皇后的嫌疑人,记住,皇后在他们手上,不准跟敌人起正面冲突。”
“是,皇上!”
御林军领命,便立即开始全城搜捕起来,而在另一边,昨晚的黑衣人早已经带着上官雨远离了京城重地。
皇后上官雨失踪的消息,很快满朝上下都知道了,很多人都在猜测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后会突然失踪。
这其中的深意,倒是需要另外去揣测了。
更多的人甚至在猜这或许是皇上对了保住上官雨所使的权宜之计,并不相信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有人可以这样轻易地将皇后带走。
有这种猜测的人并不少,甚至有几个有恃无恐的大臣直接在朝上将这点指了出来。
“皇上,依臣之见,皇后娘娘这一次的突然的失踪,并不简单。”
“你又有什么高见?”
南宫朔深眸眯起,看着眼前的兵部尚书王庸,眼底尽是不耐烦。
“皇上,娘娘可是乱臣之女,这几日朝中对于处置她的事也是沸沸扬扬,娘娘在这节骨眼上失踪,实在让臣觉得......觉得......”
“你觉得什么?”
南宫朔的声音往下更是沉了一些,冰冷的口气中,渐渐流露出了一些薄怒。
王庸本是胆小之人,可仗着后面有自己的亲姐姐王太妃撑着,加上这一次,上官家造反,什么理都站不住脚,知道皇帝难以对他发难,便越发有恃无恐了起来。
他直了直身子,道:“微臣认为,娘娘的失踪,是她刻意安排的,以逃脱国法的制裁。”
他的回答,气得南宫朔顿时变得黑沉而恐怖。
一记冰冷闪过他的眼底,“你是不是还想说,朕在背后帮着皇后一起逃出宫去?”
他寒着脸,冷冷地问出声,虽然这是群臣心里都猜测的事,可南宫朔这样问出来,却谁都不敢回答。
“微臣不敢。”
“你最好是真不敢!”
南宫朔寒厉的声音震慑着底下的群臣,也在警告某些个心怀叵测的大臣们。
“皇上,微臣只是觉得这件事有多种可能,切不可掉以轻心。”
“够了!!”
南宫朔气得一掌拍向龙椅的扶手,从龙座上站了起来,指着底下的王庸便开口道:“王尚书,朕现在还留你一条狗命,是让你多点时间准备后事,你最好给朕安分守己一点。”
说着,眸光一冷,摄人而冰凉的气息扫过大殿上的所有人,道:“这件事,谁还敢揣测半个字,自己提头来见朕。”
此话一出,好些各怀鬼胎的大臣都暗暗噤了声。
而王庸本就胆小怕事,刚才对南宫朔的步步紧逼也是因为王太妃而有恃无恐,只是想到先前南宫朔连王太妃都不惜下令处死,他还是惊出了一声冷汗,没有再说话。
屈身退至一旁,他有些嘘声地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看样子,皇上这一次是铁了心护着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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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皇上这一次是铁了心护着皇后了。
就在这个时候,德全走到南宫朔身边,俯下身覆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声,见南宫朔的眼睑微微动了一下,而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好了,退朝!”
说着,目光再度寒厉地扫了王庸一眼,才拂袖离开。
御书房——
“阿朔,到底怎么回事?小雨怎么会不见了?”
离开几日的顾子胥刚一回京便听到了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各种猜测都有。
这一消息,让他整颗心都紧紧地揪着,还没来得及回相府,便一路进了宫。
小雨的突然失踪,让宫里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更是有了话柄,更重要的是,带走小雨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她现在怀着孕,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
如果让他选择,他倒是希望真是小雨自己逃走了,毕竟,就在一开始,他就打算暗中救走小雨的。
很多阿朔不方便去做的事情,他都可以替他办了,他决不允许小雨受到半点的伤害。
南宫朔的眉头从将上官城押回京开始,就一直没有真正地松开过。
因为处置上官家的事,早已经被群臣给逼得无喘息的空间,而小雨这突然的失踪,让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去处理其他事情。
他深锁着眉头,薄唇轻抿着不语,眼底流露出了一丝的自责。
“已经让顾统领去查这件事情了,目前还没有半点消息!”
说罢,重重的一拳砸在了眼前的梁柱上,指骨之间发出了骨骼微裂的声响。
“阿朔,你也别自责,带走小雨的人未必有什么坏心思,或许,对小雨来说,还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
顾子胥也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安慰南宫朔,同时也安慰自己。
他清楚,这个时候,南宫朔比他更不好过。
一方面要担心小雨的安危,一方面还要面对群臣的两面夹攻,步步紧逼。
南宫朔依然沉默不语,眼底显得格外得暗淡。
跟着,他递给顾子胥一张纸,“这是带走小雨的人留下的。”
顾子胥眼底一惊,接过南宫朔递上来的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条反而让顾子胥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
“从字条上看,带走小雨的人,未必是想伤害小雨。”
“朕也想过,可是,这个人带走小雨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什么叫事成之后奉还?他要小雨做什么事?”
虽然从字条上看,上官雨暂且没有什么危险,可最多也只是暂时没有危险而已,可之后呢。
现在只有找到小雨,才会让他的心稍稍安定一些。
顾子胥心中同样是这样的顾虑,听南宫朔这么说,也抿着唇不作声了。
“现在我们着急也没有用,还是等着二叔那边的消息吧。”
最后,顾子胥也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跟着,他又拧了一下眉头,看向南宫朔,道:“上官家的事,你想好怎么处置了吗?”
又是一个让南宫朔头疼的问题,南宫朔的眉头再度一拧,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朕现在不想急着处理上官家的事,朕只想早点找到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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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让南宫朔头疼的问题,南宫朔的眉头再度一拧,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朕现在不想急着处理上官家的事,朕只想早点找到小雨!”
哪怕现在群臣紧逼,他也不想去理会了。
“王家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有些烦心,拧着眉转移了话题。
“王家的事情比较好解决,本身那些人就各怀鬼胎,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们互相猜忌,再加上上官城的战败,对于王家那些势力来说,心理上也有些小打击,想要处理好他们并不是一件难事。”
顾子胥回答道,这几天他突然间离京,就是要去处理王家的人。
只有将王家牵制住,让他们无暇去管上官家的事,才会让这个朝堂以及南宫朔得到暂时的安宁。
“嗯,这件事就全部交给你来办吧。”
“放心吧,王家这些人的好日子不长了。”
此时,早已经离开京城几十公里远的上官雨一路上被眼前的黑衣人带着,连片刻的休息都没有。
“墨琉汐,你给我停下来!!!”
终于,憋了一路的上官雨对着一直拽着她,丝毫不带半点体恤的墨琉汐低吼出声。
这妖孽大老远从南陵过来将她从皇宫里带出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墨琉汐总算是停下了脚步,好看的眉头微微一拧,跟着,便松开了。
他转过头看向上官雨,双手环胸,道:“皇后,说实话,本王这个时候,一点都不想离开南陵,要不是我的秋儿死活让我来北玄救你出宫,你觉得本王有这等空闲么?”
他现在可是把任务完成了,急着回去自己的小秋儿去交差。
天知道,该死的,那个家伙看他平时乖乖巧巧的,脾气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自从他把他带回南陵,日夜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总算是让他醒过来了。
结果,他对他没有半句感激不说,成天无视他的存在,现在竟然让他堂堂三皇子跑到北玄来救他这个以前的主子。
在他心里,他怎么连一个已经是过去式的主人都比不上。
上官雨本来心里还一团火没处发泄,可一听到墨琉汐提到秋引,当下,眼眸子便立即亮出了一丝光芒。
“小蚯蚓?他的伤势怎么样了?他在你那边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他,你有没有保护他?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可问得墨琉汐有些不高兴了。
“你问的问题还能再废话一点吗?”
他的意思太明白不过了。
在他墨琉汐的眼皮底下生活,要不是他允许,她认为有人可以动秋儿半根手指么?
他懒得搭理上官雨的话,拽起她便再度启程,“走快点,本王急着回去!”
“我怎么走快,我已经连续走了一夜没休息了。”
上官雨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翻了翻白眼。
心里对于秋引倒是稍稍放心了一些。
从他口中,她也听得出,秋引在南陵还是安全的,有墨琉汐的保护,估计没人敢欺负秋引。
“本王要不是看在你怀着身孕,你以为你现在还可以走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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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要不是看在你怀着身孕,你以为你现在还可以走路么。”
他指了指身旁跟着的那头白马,意思很明显了。
他可是急着要回南陵,可身边这头日行千里的神驹却因为身边这个怀着身孕不能颠簸的女人而无用武之地。
马车又怕颠簸,伤了她跟腹中的孩子。
为了保证孩子的安全,他只能硬着头皮陪着她走路回去。
如果不是秋儿吩咐要照顾好这个麻烦的皇后,他怎么可能会对这个外人怜香惜玉。
上官雨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脚步依然不动,“你回去吧,我不会跟你去南陵的。”
说罢,便转身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丢下她整个上官家族独自一人去逃生。
再说,她已经离开皇宫一天了,阿朔肯定急死了。
指不定朝中那些狗官又用什么样的方法逼着皇帝来处置他们一家子呢。
可她的拒绝,显然惹得某位大爷不高兴了。
刚转身便被墨琉汐给一把拽了回来,见他原本还慵懒的俊颜上顿时燃起了一丝薄怒跟不耐烦。
“本王来这里可不是陪你浪费时间的,你想不想去南陵,本王不在乎,本王在乎的是,让秋儿看到你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说罢,一把拽起她,飞身坐上了马背,也不给上官雨一个反抗的机会,自己翻身上马,拉住了缰绳,将上官雨禁锢在了马上。
“本王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
说罢,一扯马缰,那白色的骏马神驹便像是得到了解放一般,在大路上驰骋了起来。
“喂!!墨琉汐,你给我停下!!该死的,我怀孕了,不能骑马!!墨琉汐,你给我停下!!!!”
上官雨气急了,手,捂着小腹,双腿夹紧马的肚子,竟然让自己受到的颠簸少一些。
可墨琉汐根本没有打算听她的话,在他的眼底,别人的事跟他无关,他也不想去在意。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突然间出现了将近有上万人的队伍,看他们的打扮,像是军队里的人。
只听几声高亢的马嘶声在此时响起,马蹄高高地抬起,掀起了满地的尘土,跟着,停了下来。
灰尘模糊了上官雨的视线,当一切重新归于宁静的时候,上官雨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这突然间出现的阵仗让上官雨有些微怔,远远望去,这里最起码有将近一万人马,一个个都骑着马,手持利箭,正对准了他们二人。
而让上官雨更加吃惊的是,眼前这些人马的着装,分明就是北玄军队的打扮。
这些人难道是阿朔派来找她的么?
上官雨眨巴着双眼,看着眼前这些人,心里却多了一层担忧。
这些人倒不像是来救她的,反而像是......来抓她的。
她敛着眼皮,打量着眼前这些人,为首的是一名大将打扮的男子,年纪跟她父亲上官城不相上下。
看他们的着装跟气势,应该也是大将级别的人物,可她并不是认识此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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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的着装跟气势,应该也是大将级别的人物,可她并不是认识此人是谁。
可从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中,她还是隐隐地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敌意。
这个人到底是谁?
正这样想着,那大将便指着他们二人,道:“三皇子,本将军不想跟你起什么冲突,只要你把上官雨留下来,你就可以走了。”
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上官雨在心里暗道,同时,在她的耳边,响起了墨琉汐低低的笑声,“看来皇后娘娘的敌人不少。”
他垂眸看了上官雨一眼,跟着,又看向眼前的那名大将,道:“这位将军既然知道本王是南陵三皇子,也就应该知道本王的性格,一,不喜欢被人要挟,二,不喜欢任务完成到一半,而现在,一,你在要挟本王,二,本王若是把皇后交给你,就是不能完成朋友交给我的任务,你认为本王会做这种违背自己性格的事么?”
说罢,好看的眉角微微一挑,显得格外得夺目耀眼,惹人心动。
而那名大将听他这么一说,眉头骤然一蹙,显然是不高兴了,“听三皇子的话,是不想跟本将军达成一致了?”
“呵呵!”
墨琉汐轻笑了两声,“将军不嫌弃的话,可以随本王一同前往南陵,等本王任务完成了,这皇后将军要是想要的话,本王随时可以双手奉上。”
他这话根本让人不足为信,那大将也没有将他这话听进去。
见他不肯让步,便冷笑了好几声,道:“既然这样,本将军也不想跟三皇子多废话了。”
说罢,眼角朝身后的士兵看了一眼,“三皇子如果有本事将上官雨从本将军的弓箭手下带走,本将军就放她一马。”
顷刻间,甚至没有让墨琉汐二人有片刻反应以及缓冲的时间,已经准备已久的弓箭手便将手中的箭朝他们恶人飞射了过来。
上万支箭齐齐发出,如空中降落的雨水,让人无法躲避。
“坐好了。”
墨琉汐那低沉的嗓音此时从上官雨的耳边响起。
紧跟着,又是一阵刺耳的马蹄声响彻天际,上官雨只感觉到整匹马的身体直直地站起,墨琉汐那宽大的长袍席卷上空,将他们周围的箭尽收入衣袍之中。
“顾统领,前方传来消息,看到皇后娘娘被一名男子带往南陵的方向,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
另一边,负责寻找上官雨下落的顾藜也在此时得到了消息,听到有上官雨的踪迹,当下便喜出望外。
“马上派人通知皇上!”
顾藜从帐中站起,对另外一名副将道:“你带上暗虎队随本将前去搭救皇后娘娘。”
“是,统领!”
很快的,一帮人马便快速沿着去往南陵的路前去寻找上官雨的下落。
在那灰尘四起的古道旁,那一批军队已经跟顾子胥二人打得不可开交。
敌方有上万兵马,万箭齐发,尽管上官雨跟墨琉汐两人的武功再好,此时也难敌这千军万马的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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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方有上万兵马,万箭齐发,尽管上官雨跟墨琉汐两人的武功再好,此时也难敌这千军万马的大敌。
再加上上官雨在打斗过程中,因为腹中的孩子,她一直有顾虑不敢放手一搏。
只能一边护着自己的小腹,一边挥开那挥洒如雨的利箭。
“你们拖住墨琉汐,你们几个,上去抓上官雨!!”
随着这一声令下,好几名士兵便朝上官雨冲了过来。
而上官雨毕竟也是练过的,身手在这些个士兵面前,还能抵抗上一会儿。
可她心里清楚,继续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不是敌方的对手。
再加上这件事跟墨琉汐没关系,如果墨琉汐因为她而出了什么事的话,她就更加过意不去了。
从穿越来到现在,她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别人有益的事,却一再地被各种人因为各种理由保护着。
爹为了保护她,甘愿成为阶下之囚,南宫朔为了保护她,多次以身犯险,甚至被群臣两面逼近,顾相爷为了她也多次身处险境,而现在,这个跟她没有半点牵扯的墨琉汐要是也因为她出了事的话,她怎么去面对小蚯蚓,又怎么去面对他南陵国的千万百姓。
她焦急地一边护着自己的小腹,一边分心去看墨琉汐那边,见墨琉汐也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尽管现在还占上风,可她也清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利箭直冲墨琉汐的肩膀。
“三皇子,小心啊!!”
上官雨的话音刚落,可已经来不及了,尖锐的箭头直直地刺中了墨琉汐的肩膀。
而更让上官雨始料未及的是,墨琉汐肩膀的伤口处,此时不停地涌出黑血。
墨琉汐的眼前闪过一片黑暗,嘴唇也在片刻间变得青紫。
原本还占着上风的动作一下子放缓了下来,脚下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模糊的视线有片刻清晰,嘴角,开始流出难闻而黝黑的血丝。
他伸手,直接拔出了肩膀上的箭,一瞬间,血,喷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似乎只要片刻,他体内的血就要流完了一般。
与此同时,他脚下也摇晃得更加剧烈了,双脚也逐渐难以承受他身体的重量。
“三皇子!!!”
随着上官雨那尖锐的惊叫声响起,墨琉汐的身上再度被插cha上了好几支箭,整个身子直直地往身后的悬崖倒去。
“三皇子!!!”
上官雨已经顾不上许多,原本护着小腹的手也在此时松开了。
她用尽力气飞身而已,踢开了跟围着她的那几名士兵,朝墨琉汐冲了过去。
小蚯蚓,小姐对不起你,小姐又害了三皇子了,对不起......
她一个劲地在心里跟秋引道歉着,看着墨琉汐那逐渐倒下的身子,她整个大脑都是空白的,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定要拉住墨琉汐。
“小雨!!!”
就在她的手刚刚碰到墨琉汐的指尖时,只听得一声揪心的叫声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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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的手刚刚碰到墨琉汐的指尖时,只听得一声揪心的叫声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可已经容不得她去分辨声音的来源,她的背部已经被插cha上了好几把箭!
“呃!!!”
吃痛的闷哼声从她的嘴里传来,她蹙了下眉,心口像是瞬间窒息了一般,让她的呼吸变得短暂而急促。
抓着墨琉汐的手,完全脱离,她眼睁睁地看着墨琉汐从身后的悬崖落下。
“三......三皇子......”
她费劲了浑身的力气,扑上前去,抓着墨琉汐的手,被他的身子一并带下悬崖。
落下悬崖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回眸,看到在刀光剑影的缝隙中,那个不惜为她多次舍身泛险,罔顾法度的男人,像疯了一般地朝她冲过来。
眼前,分明是另外一个战场,黄尘漫天,马蹄声肆虐,如天雷般轰隆隆作响。
他就这样,穿梭在千万把利剑之间,甚至无心躲避,一心只想冲到她面前,拉住她。
马蹄声掩盖了他撕心裂肺的叫声,可虽然听不见,可还是依稀地分辨出他在叫着她的名字。
在这一刻,她看着南宫朔,也许是因为那短促的窒息感让她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甚至在她被墨琉汐带下去的片刻,她突然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解脱了。
她不再是他的累赘跟负担,他也不用再因为她而在群臣面前太为难了。
她看着南宫朔一点点地靠近,他的脸,也越来越清晰,那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眶,她都能看得那么真切,清楚。
她满足了,至少在最后一刻,上天还是让她看到他了。
“阿朔......”
她用最后的那丝力气,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最后一次这样叫他,尽管她知道,他未必还能听得见她的声音。
“对不起......”
对不起一次次让你涉险,对不起一次次让你为难,对不起,我没法兑现唯一对你许下的诺言——
陪你君临天下。
她对着南宫朔笑了,闭上眼,不想看到南宫朔最后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在她的最后的记忆力留存。
她只想要记住那个在元宵节的船头,不经意的回首便记在她心底的翩翩少年。
只想记住那一个冰冷的眼神中只为她流露出来的温暖跟柔情,只想记住那个抱着她像个孩子的少年帝王。
“再见,阿朔。”
身子,缓缓地往下落去,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明明是在临时之前,她发现,并没有她想象中得那么害怕。
身子轻得像是在云端漫步漂移。
忽地,她的耳边,风声大作,呜呜呜地响着,有些吓人。
她迷糊地睁开眼,眼前的世界,白茫茫一片,风大得让她无法睁眼,她什么都看不见。
身子,像是被什么力量重重地往后拽去,逐渐陷入了一个如漩涡般的空间之中。
“小雨!!小雨!!!”
在最后那仅剩的几秒钟,她依然能听到悬崖上传来的那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阵阵惹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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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那仅剩的几秒钟,她依然能听到悬崖上传来的那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阵阵惹人心疼。
紧跟着,她便被那股突然间出来的力量一带,彻底地卷进了那疯狂的漩涡之中。
“小雨!!”
南宫朔冲到了悬崖边上,明明伸手便可触及她的手,可在那一瞬间,他的手却空了。
布满血丝的双眼红得可怕,他看着空荡的掌心,心,突然间感觉到被利剑刺中了一般,疼得找不到出口,也喊不出声。
“小......小雨......”
他低低地呢喃了两声,声音嘶哑得根本听不见。
身后战马声依然响个不停,掩盖了他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
“小雨!!小雨!!!”
“皇上!!!”
随着顾藜这一声惊恐的呼声响起,南宫朔已经跟着从悬崖跳下,可那茫茫悬崖之下,却被一片白色的水雾所覆盖,让他始终看不到那张揪着他心的脸。
“小雨,你在哪里,朕来救你,把手给朕,把手给朕......”
他只能茫然地在水雾中喊着这句话,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往下掉,却始终抓不到那只手。
也不知道自己掉了多长时间,随着他身子地不停往下垂坠落,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自己的背部被撞裂的声音,疼得他浑身痉挛。
片刻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小......小雨......把手给朕,把手给朕......”
“御医,皇上怎么样了??”
“小雨,别怕,把手给朕,把手给朕就好了......”
“御医,皇上到底怎么样了!!!”
各种杂乱的声音在此起彼伏地响起,此时的华阳宫内,群臣都聚集在一起,整个寝殿内,凝结着一片压抑凝重的气氛之中。
距离那一场大战到现在已经有五天时间了,南宫朔跳下悬崖之后,摔在了戈壁上,又落了一百多米,浑身的骨头有多处粉碎性骨折,身上满是擦伤,撞伤的伤口,无一处完好。
顾藜带领的暗虎队是全北玄最好的皇家禁军,在那座悬崖下没日没夜苦苦搜寻了好四天,到昨晚才终于找到了已经摔得不成人样的南宫朔。
那个时候,他已经陷入了完全的昏迷,悬崖下的低温让他浑身冰凉青紫,颤抖的双唇却气若游丝地说着他们听不清的话。
太医们花了一整夜的紧急抢救,各种针灸把脉,除去他体内的凝结的淤血,加上他练武之人本身的体质,才勉强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从发现他到现在,他的嘴里唯一说过的一句话就是——小雨,把手给朕,别怕,把手给朕......
“各位大人,皇上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他的伤势实在太重了,一时间恐怕难以苏醒......”
太医院新任的首席陈太医拧着眉,如此回答道。
一时间,寝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有些人在心里甚至开始更加责怪上官雨,那个祸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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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在心里甚至开始更加责怪上官雨,那个祸水的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她,皇上又怎么会在鬼门关徘徊,到现在还生死未卜,到现在,皇上还对她念念不忘。
这一次,他们就更不应该放过上官城一家。
眼前,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一旦皇上真的殡天了,他膝下无子,这北玄的江山又该何去何从。
朝中一旦大乱,王家便有可乘之机了。
皇上唯一的胞弟平阳王南宫祁远在千里之外,对朝中局势未必清楚,加上他已经不问朝政那么多年,又怎么能斗得过王家在朝中的势力。
有些大臣不免有些担心了起来,心里也希望皇上能够快点醒过来。
这皇后一死,皇上一时间难以接受,可等时间久了,也就淡了。
说自私一点,皇后这一死,对皇上,对北玄王朝也许都是一件好事。
在一旁一直拧着眉不出声的顾子胥,此时的眉头也锁得更加深了一些。
小雨的死,对他的打击同样不小。
可阿朔现在这个样子,他是唯一能帮到他的人,绝对不能在此时让自己沮丧下去。
哪怕日子再不好过,他也要替阿朔撑下去。
朝中不管是亲王家还是亲皇家的大臣,经过这次的事情,必是一致希望处死上官家,他必须得稳住他们才行。
抿着薄唇半晌,才听他出声道:“皇上会吉人天相醒过来的,众卿别太担心了,都先回去吧。”
“是,相爷。”
大臣们脸上的凝重并未淡去,也知道此时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便都各自退下。
大臣们走后,顾子胥才走到了南宫朔的床边,他的脸上,手上没有一处完好,看得顾子胥眉头锁得更加紧了。
他想到了当初他为了救下在狂风中的上官雨时的情景,同样是被摔得面目全非。
那个时候,他还暗暗地提醒过南宫朔,别对上官雨用情太深,只可惜,有些事情,注定无法预料。
“阿朔,到今天,你有一刻后悔过吗?”
他看着床g上昏迷着的南宫朔,低沉着声音问道。
“咳咳......咳咳......”
像是听到了顾子胥的问话一般,南宫朔突然间激烈地咳嗽了起来。
身上被牵扯着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拧。
好不容易才停下来,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一些,嘴里还是不停地念着:“小雨,把手给朕,求你把手给朕,朕看不到你,小雨,把手给朕......”
看着眼前的南宫朔,顾子胥的心里是百味掺杂。
都说帝王无情,眼前的帝王,还能叫做无情吗?
一个拥有着大好江山的少年帝王,在那一刻那样奋不顾身地为了他的皇后而跳下悬崖。
在那一刻,他是抱着宁负天下不负她的信念跳下去的,如果换做那个人是自己,他会跟阿朔一样放弃这个天下而陪着小雨跳下去吗?
“相爷,您看皇上他这样子......”
德全也是一脸的凝重,这北玄的天下已经安定了,为什么皇上还是这么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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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全也是一脸的凝重,这北玄的天下已经安定了,为什么皇上还是这么苦呢。
“好好照顾皇上,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我。”
“是,相爷。”
豪华的都市,霓虹灯在夜间交替闪烁着,在市中心高耸的市立医院里病房里,几名医生正围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孩子观察着。
“肋骨断了好几根,腿部粉碎性骨折……”
“妇产科那边怎么说?”
“运气比较好,断掉的肋骨没有刺破子宫,孩子动了点胎气,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这孩子倒是运气好,母亲摔成这样了,竟然还能存活……”
“警局那边怎么说?查到此人的身份了吗?”
“查不到,最近也没听说有失踪人口的案件……”
迷迷糊糊间,床g上的人捕捉到了周围一些让她熟悉却许久未听到的词组。
妇产科?警局?……
她在哪里?她没死?还是她在阴间?为什么这些词语这么现代化?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好多问题,心,突然间有些空荡荡的,又突然间紧了紧。
她用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那清晰的痛觉让她的大脑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周围布置着各种医疗设备。
这地府还有这么先进的地方么?
她眨巴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真实,又幻如梦境。
看着她睁开眼,刚才还在讨论的医生们眼底一亮,便听其中一名年轻医生问道:“你醒了?”
“这里是……”
“这里是市医院,有几个徒步走的驴友在悬崖边上发现你,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年轻医生这样回答道。
上官雨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渐渐地明白了一些什么。
看着周围那现代化的布置跟人群穿着,她的脑海里又有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她穿越回来了?
她想到了自己昏迷前最后经历过的场景,她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带进一个漩涡里的。
难道刚好是什么时空隧道,让她穿回来了?
她有些发愣,也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花了那么多的方法跟手段,好几次都要死了也穿不回来,现在她竟然莫名其妙地回来了?
当她真正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忽地狠狠地抽了一下。
“你才刚醒,先躺着好好休息,稍候会有警精察来询问一些你的事情。”
“哦……好。”
上官雨无心去问太多,跟医生们道了声谢,便再度闭上眼。
而那几名医生也在此刻离开了她的房间。
“我……真的回来了?”
以前一心想着回来,可现在回来了,却让她的心疼得这么紧。
这一次,她真的见不到阿朔了,那个她好不容易熟悉的世界,熟悉的年代,熟悉的人,深爱的人,她都再也见不到了。
【ps:更新完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结局怎么那么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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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真的见不到阿朔了,那个她好不容易熟悉的世界,熟悉的年代,熟悉的人,深爱的人,她都再也见不到了。
这眼前本该属于她的世界,却让她感到那样得陌生。
“阿朔......”
眼角的泪水轻轻地滑落下来,她只能咬着下唇,无法哭出声来。
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她的身体也逐渐开始恢复。
腹中的孩子也有好心的医生随时来观察,听着孩子健健康康的消息,她悬着的心也就开始逐渐放下了。
她微笑着抚着自己的小腹,眼底满是母姓的柔情。
在这个世界,她什么亲人都没有,而现在,她终于有了。
有了腹中这个调皮的宝贝在陪着她,以后他生下来,一定长得像阿朔,看着他,会让她看到阿朔的影子,这样,她就不会太想念他了吧。
“你的身体好多了,孩子在里面也很健康,先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谢谢医生。”
她感激地对医生点了点头,待到医生出去了之后,便有两名警jing察推门进来了。
“身体好些了么?”
“好多了。”
“那我们现在可以问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了吗?”
“好。”
上官雨看着眼前的两个警jing察,不知道他们会问什么,心里有些紧张。
“你叫什么名字?”
“上......上官雨。”
“家庭住址呢?家里还有什么可以联系的亲属没有?”
警jing察的话让上官雨微微一怔,心,又疼了一下。
她可以联系的亲属都不在这里,她能说出实情吗?
这些人会不会觉得她是傻子而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去?
她抿着唇,神色暗淡地敛下眼眸,摇了摇头。
“没有还是不知道?”
“没有。”
她的声音稍显喑哑,同时,回答出来的问题也让两名警jing察有些吃惊。
“他们都去世了?”
“我......我不记得了。”
这个时候,装失忆或许是逃脱警察询问最好的办法,她拧着眉,显得有些为难。
同时,她的回答虽然让这两名警察有些失望,却并没有多少怀疑。
早在他们来之前就向医生询问过她的情况,从悬崖下发现她的时候,她的大脑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他们还试图问了好几个问题,除了她叫上官雨之外,其他的信息一律没有。
最后,他们也只能暂时放弃了。
等到她的身体完全恢复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跟着,她便出了院。
至于这医药费,她还是要想办法还的,毕竟医院也不是慈善机构。
她还是得想办法找个工作再说,除了还医药费,她还要抚养腹中的孩子。
好在这家医院的主人也是善心人士,对于她的医药费并没有逼得太急,看着她举目无亲,又缺了记忆,对她也是同情的。
这一天,她经过询问,来到了那座发现她的悬崖边上。
眼前的景象,让她倍感熟悉,同样的场地,同样的景色,跟那天那军队抓她时的地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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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让她倍感熟悉,同样的场地,同样的景色,跟那天那军队抓她时的地方一模一样。
她一步步走到悬崖边上,凭着记忆找到那块她跌落的地方,想到了临别时那刻骨铭心的画面。
“阿朔,你现在怎么样了?”
她坐在崖边,低声呢喃道,手,轻抚着身边的绿草,眼底一片荒凉。
她觉得,眼前的世界让她陌生而彷徨,让她感觉不到半点的安全感,可她却只能逼着自己活下去,活在这个年代,养育着她跟阿朔唯一的孩子。
崖壁上的风,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温暖而舒适,像是爱人的手,抚慰着她彷徨而无措的心。
她闭上眼,感受着这微风给她带来的暖意。
恍惚间,她听到了那让她熟悉的声音,一句句,牵动着她的心。
“小雨,把手给朕,乖,把手给朕......”
这声音,听着这般彷徨,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她的唇角开始上扬,轻抚着青草的手缓缓伸了出来,对着眼前空荡的空间,一点点地往前伸去。
她像是深处在了另外一个世界,完全感受不到四周的环境。
甚至,她真的看到了那温暖而宽大的手掌,正在一点点地朝她靠近。
她欣喜地往前伸出手,身子也向前探去,“阿朔!阿朔!!”
她欣然地叫着这个名字,身子不停地往前倾。
她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在此时已经落空,身子沿着那陡峭的崖壁往下落。
呼呼的风声在她的耳边急速响起,震得她的耳朵有些发疼。
终于,她缓过神来了,可是周围空得她连抓手的地方都没有。
她的眼底有过片刻的惊慌,身子以自由落体的形式急速地往下降。
她的意识在完全落地的瞬间,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而这一块悬崖峭壁,平时来往的人就少之又少,她这一坠落,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
玄武殿——
“相爷,皇上伤成这样,都是上官城一家间接造成的,既然皇后已去,臣也就不多说了,怎么处置上官城一家的事,还是请相爷早日定夺吧。”
南宫朔已经持续昏迷了十来天了,朝中的事便完全由顾子胥来处置。
怎么处理上官城一家的事,也就成了摆在顾子胥面前的一大难题。
虽然上官雨已死,可大臣们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上官家。
再加上南宫朔因为上官雨身负重伤这事,大臣们都自然而然地将过错归到了上官一家身上,对处置上官家一事就变得更加步步紧逼了一些。
顾子胥拧着眉,半晌才出声道:“这件事还是等皇上醒来再说吧,该怎么处置,皇上会知道了,众卿就不要急于一时了。”
“这......相爷......”
大臣们还想说什么,就见德全急匆匆地从殿后跑来,对顾子胥道:“相爷,皇上醒了,要急着见您。”
“皇上醒了?太好了!”
“是啊,是啊,佛祖保佑,皇上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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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佛祖保佑,皇上终于醒了。”
“......”
大臣们一听说南宫朔醒过来了,自然是一脸的欣然,对于怎么处置上官家的事也就没有再急于一时了。
当下便随着顾子胥朝华阳宫过去了。
“阿朔!”
顾子胥刚跨进殿内,便看到南宫朔艰难地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走下床来,嘴里不停地咳嗽着。
“小雨呢?小雨呢!!”
他说话的样子显得十分艰难,毫无血色的双唇稍显干燥,眼底也没有半点血色。
可此时,他却像是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双手上,紧紧地拽着顾子胥的手臂不放。
“阿朔,你先躺回去。”
顾子胥薄唇轻抿,拧了下眉,并没有回答南宫朔的问题。
伸手便要扶南宫朔回床g上,却被南宫朔给一把甩开了。
毫无血色的双眸却显得犀利无比,“小雨呢?”
他红着眼,继续重复问道。
顾子胥知道此时的南宫朔根本劝不动,他只要拧着眉,回答道:“二叔已经派人在悬崖下找了小雨好几天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
南宫朔的眼底一片暗淡,跟着,像是疯了一般地扯着顾子胥的衣襟,嘶吼道:“怎么会没有找到,朕亲眼看着她掉下去的,怎么会找不到她?怎么会找不到!!!”
“阿朔,你冷静点,所有的禁卫军,暗虎队都出动去找小雨了,一定会找到她的,你先躺回去,行不行!”
顾子胥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一些。
他也奇怪,这悬崖下虽说到处是树木丛林,而上千训练有素的官兵下去日夜寻找,却始终找不到小雨的下落。
现在他唯一抱着的希望就是小雨被人给救走了。
可在悬崖下面,又怎么会有人出没呢?
这也不过是他在自欺欺人,自我安慰罢了。
“行了,朕知道了。”
他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下来,可胸口却依然咳嗽个不停,“德全。”
“皇上,奴才在。”
“给朕拿件衣服,朕自己去找小雨。”
“阿朔!!!”
顾子胥恼了,也不管他是皇帝他是臣,他一把将已经无力走动,在鬼门关数次徘徊地南宫朔一把给拽回到了床g上,“你这个样子怎么去找小雨?找到了她了之后,你是打算跟她陪葬么?”
他这句话,有些口不择言地吼了出来,却让整个寝殿内的人都一片嘘声。
空气在这个时候凝结,南宫朔愣了,顾子胥也愣了。
原本的自欺欺人因为这潜意识的回答而变得不堪一击。
他心里清楚,就算找到小雨,也只是一句尸体了,从悬崖上落下,就是阿朔这样武功的人都差点死掉,更何况是小雨呢。
南宫朔疯狂的眼底逐渐流露出了痛苦跟黯然,半晌,他忽地痛苦地笑出了声。
“你连让朕自己欺骗一下自己都不行么?朕难道连自欺的权利都已经没有了呢?”
他红着眼眶,抬眼看着仲怔着的顾子胥,苦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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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胥抿着薄唇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站在天下人的角度,他当然想说,皇帝是没有自欺的资格的。
可在眼前这个帝王面前,他还能残忍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吗?
只见南宫朔有些颓然地在床g上躺了下来,无力地闭上眼,“你们都下去吧,有小雨的消息,告诉朕就行了。”
呵呵!!事实确实是如此,因为他是皇帝,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皇帝,却没有自欺的权力,也没有爱人的权力,早在一开始,他就知道。
为了这个江山,他已经放弃了太多太多了。
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再去爱小雨,去当她腹中孩子的父皇。
看着眼前的南宫朔,大臣们都不敢再说什么,一个个都噤声退出了华阳宫。
“子胥。”
就在顾子胥转身离开的时候,南宫朔又再度睁眼,无力地叫住了他。
顾子胥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重新走到床边,“阿朔。”
见南宫朔的眼眸在此时缓缓睁了开来,无力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杀意,锐利而摄人。
“夏飞梁抓住了么?”
“已经被打入大牢了。”
“传朕的口谕,明日午时,满门抄斩。”
南宫朔的眼底,没有半点的感情,狠绝而不留余地。
南宫朔没有开口,他早就猜到,这就是夏飞梁最后的下场。
当他决定要为他的女儿讨回公道而害小雨惨死的时候,想必也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了。
“嗯,我这就命刑部的人去处理此事。”
南宫朔没有再说话,跟着又重新闭上了双眼。
德全跟着顾子胥离开了寝殿,“好好照顾皇上,有事急事告诉我。”
“是,相爷,您慢走。”
接下去的五天里,南宫朔格外配合地接受御医的诊治,甚至没有提半句有关上官雨的消息。
似乎她的死已经是一个过去式,哪怕顾藜还在深山里找寻上官雨的下落,他也没有开口问半句。
过重的伤势终于好转,这条命算是彻底从鬼门关捡回来了。
玄武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还是德全那让人听惯了的声音,这已经是南宫朔上朝的第三天了,群臣们一直没有提怎么处置上官家的事。
而此时,位列群臣之中的兵部尚书王庸,再度站了出来,“皇上,上官城谋反一事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如果再不处置的话,难以跟天下人交代,请您尽快定夺。”
所有人都因为王庸在这节骨眼上提这事而感到唏嘘不已。
果真是有王太妃撑腰着,腰杆就是比别人硬,有些人在心中暗暗讽刺道。
南宫朔正要站起的身子,重新坐回到了龙椅上,敛着的深眸里,冷光一闪,朝王庸看了过去。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王庸一言不发,不喜不怒, 目光却显得格外得犀利而吓人,越是这样安静,就越让人感到莫名得背脊发凉。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终于,见南宫朔轻启薄唇,眼底布满了杀意,“拉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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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终于,见南宫朔轻启薄唇,眼底布满了杀意,“拉出去砍了。”
他的口气,淡淡的,平稳无奇,似乎在说一件及其无关紧要的事情。
在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抬眼看着南宫朔那平静的眼眸时,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冰冷的眼底布满了警告,“谁敢再在朕面前提怎么处置上官城的事,下场跟他一样!!”
他指着殿内顿然愣住了的王庸,声音振聋发聩,“把他拉出去砍了。”
“是,皇上!!!”
奉命金殿的侍卫立即从身后拽着王庸出去,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再度响起了一道声音——
“太妃娘娘到——”
已经被吓得腿软而忘了出声的王庸见到王太妃出现,立即惊呼了起来:“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王太妃此时沉着脸站到了大殿之上,也不管眼前是一代君王,便冷厉道:“皇上,这就是你对待大臣唯一会做的事情么?”
她走到殿前,步步紧逼,“上官城图谋造反,按照国法理应灭九族,你不处理也就罢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滥杀忠臣,你对得起你父皇打下来的这个江山吗?”
她完全已经不顾了往日那雍容华贵的形象,对南宫朔大大指责。
她在朝中朝外的势力也不小,她就不信皇帝可以轻易地杀了她。
南宫朔眯起双眼,眼底布满了危险的寒厉气息,看着眼前有恃无恐的老女人,忽地,冷笑出声。
他看着王太妃,道:“母妃,你说得这么义正言辞,朕想知道,图谋造反要灭九族,那谋害君王,通敌叛国,后宫干政这几样罪加起来,又该怎么处置?”
王太妃没有想到南宫朔会突然问这个,一时间怔了怔,心里竟然因为一瞬间的恐慌而不知道怎么回答。
“哀家......哀家只是就事论事,何来后宫干政一说,先皇把你交给哀家,就是希望哀家指点你,别让你在天下百姓面前,留下昏君的话柄。”
王太妃说话的时候,第一次显得没有那么从容镇定,而稍显慌张了一些。
南宫朔勾唇一笑,似乎并不理会她的反驳,道:“好,那除去这一条,犯了前两条罪的人,又该怎么处置?”
他眼中的寒厉越来越吓人,对于王太妃也是步步紧逼,逼得王太妃连连后退。
“如果......如果有人真的犯了这两项罪,自然也是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大罪!”
“好,很好!!”
南宫朔冷笑着点了点头,“看来母妃对我北玄的国法确实是熟悉得很。”
说罢,眸光一冷,下令道:“把王太妃,王庸一干人等全部拿下!!”
他直接下令,见王太妃急红了眼,“皇上,哀家犯了什么罪,你要这样对待哀家!!”
“母妃刚才不是说了么?你犯的可是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大罪。”
王太妃很显然比起一开始的理直气壮,她心慌了,“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就是用这样方式来保住上官一家的命而陷害忠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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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妃很显然比起一开始的理直气壮,她心慌了,“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就是用这样方式来保住上官一家的命而陷害忠良么?”
“你是不是忠良,朕还真的不清楚,不过,相比有个人会替朕解惑,你王氏一家到底是不是忠良。”
说罢,目光朝顾子胥看了一眼,很快的,顾子胥便走出了殿外。
这本该平静的早朝,在此一瞬,出现了翻天覆地的逆转而 变得暗潮汹涌了起来。
这一阵仗着实有些不小,很多跟王家关系密切的大臣们已经开始心底发慌了,凉意都开始逐渐上来。
顾子胥出去没多久,便陪着另外一名老者走上殿来。
这个人,满朝文武,没有人不认识,就是当日被顾藜劫出天牢的前安国公祝远山。
看到这个失踪了数月突然出现的故人,王太妃跟王庸的脸色顿时变了。
“王太妃,王尚书,别来无恙啊。”
祝远山笑着看着王太妃,打招呼道,可王太妃就没有像他这么镇定了。
“安......安国公,你......你不是......”
王太妃突然间收住了呼之欲出的话,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
她当初的猜测是对的。
祝远山被劫出狱,根本就是南宫朔今天拿来对付她的手段。
可小皇帝是不是太嫩了,以为一个已经过气了的老头子,就想扳倒她?
“哼!安国公,图谋造反,谋害君王这罪名,皇上说的是你吧?”
“是我,这罪本国公可从来没有否认过,只不过,本国公成了阶下囚,太妃娘娘却稳居朝堂锦衣玉食,我实在是眼红得很。”
“怎么?国公爷现在又想对哀家做点什么吗?”
“没什么,就是主动前来跟皇上自首,说出在朝中跟老夫里外呼应的好朋友是谁而已。”
“哦?哈哈哈~~~”
王太妃强装镇定地笑了出来,“国公爷是想告诉皇上,你的好朋友是哀家吗?你认为,就凭你一句话,我们英明的皇上就会相信你么?”
她不给祝远山机会,直接把这话给堵了回去,同时,将目光投向南宫朔。
南宫朔在此刻勾了勾唇,对王太妃一笑,道:“朕怎么敢随意听从奸臣的话,来陷母妃于不义。”
“哈哈哈~~~”
祝远山也在此时笑了出来,“老夫当然不会凭一己之言就想让皇上相信微臣。”
说着,他上前了一步,走到王太妃面前,“都说最毒妇人心,老夫对太妃娘娘这个好朋友可从来没有放下心过。”
他突然间笑得一脸算计,“太妃娘娘以为派几个心腹去搜我的府邸,就可以毁尸灭迹么的?老夫可是对娘娘的书信十分珍视,舍不得毁掉呢。”
此话一出,王太妃顿时慌了神,刚才还有恃无恐的模样一瞬间变得有些短暂得扭曲。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已经把娘娘交给我的书信献给皇上看过了,娘娘的字迹可是漂亮得很,皇上让您养育这么多年,定是对您的字迹熟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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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我已经把娘娘交给我的书信献给皇上看过了,娘娘的字迹可是漂亮得很,皇上让您养育这么多年,定是对您的字迹熟悉得很。”
一时间,王太妃整个心里防线被彻底地瓦解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笑得得意的祝远山,还有南宫朔眼底的狠绝跟冰冷,她的面容渐渐变得扭曲了起来。
“母妃,需要朕派人去取你写的书信让你好好过目过目么?”
南宫朔眉角一挑,眼底全是冰冷的讽刺。
“哈哈哈~~~哈哈哈~~~”
少了往日的从容跟算计,此时的王太妃却笑得十分得张狂,“不用劳烦皇上了,既然皇上都看过了,那哀家也就不隐瞒了。”
她愤愤地看着眼前的祝远山,冷笑道:“哀家只是后悔,竟然找了这个一个没用的老东西合作,轻而易举地就把哀家苦心经营多年的失业给毁了。”
想到当时她得知祝远山跟天竺国的一事败露,不但行刺皇帝一事未成,还让他安然无恙地回了京,祝远山自己反而成了阶下囚。
早知道这个老头是她的障碍,她当初就应该派人除掉她。
这个时候,她也不需要继续再装下去了,朝廷之中,谁不知道她王家,上官家还有皇家相互制衡!
上官城败了,就是王家跟皇家的对决,她不信自己会轻易地败了。
“既然母妃都承认了,朕也就没有冤枉你,没有枉杀忠良了,是吗?”
南宫朔的口气变得平稳,尽管眼底的杀气并未褪去。
“呵呵~~~皇儿啊皇儿,你从小就是哀家带大的,你跟在哀家身边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哀家的势力未必比上官城小么?”
她开始直接威胁起南宫朔来,却见南宫朔并不在意,只是勾唇一笑,道:“母妃说得是你远在千里之外的亲信么?”
他对着王太妃那有恃无恐的模样,笑了笑,而此时,顾子胥走上前来,将手上的几块金属交到了南宫朔的手上——
“这几枚兵符,母妃比朕更熟悉吧?”
南宫朔接过顾子胥递过来的兵符,勾唇递到王太妃面前。
王太妃原本还有恃无恐的老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慌。
她抬眼看着南宫朔波澜不起的眼眸,跟着,惊诧地转向他手上拿着的几枚兵符,半晌说不出话来。
“看母妃的样子,确实认识这些兵符。”
南宫朔将兵符交给德全,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冰冷得十分可怕——
“母妃一心想要朕的江山,却连自己的手下都没管好。”
说罢,他重新回到龙椅上坐下,而他的话,已经替王太妃解释了这几枚兵符的来源。
这几枚兵符本是她手下暗中培养起来的几名大将的带兵兵符,就是为了等到哪一天她需要的时候,这几名大将进京替她夺位的。
而现在,兵符已经交出,也就是说这几名大将手下的军权也已经归皇帝归朝廷所有。
她手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调动的兵马,更别说什么夺位的资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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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调动的兵马,更别说什么夺位的资本了。
她的脸色顿时一阵煞白,一向有恃无恐的老脸上终于露出了从未见过的惊慌。
“皇......皇儿......”
她颤抖着声音,说不出话来,而王庸见自己一贯沉着淡定的姐姐都变得如此害怕,当下便脚底一软,瘫在了地上。
“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嘴里年年有词着,眼底空洞无神,再也没有了往日那张扬跋扈的光彩。
“把王尚书打入大牢,王家一干人等一并拿下,明日一同处决。”
南宫朔冷冷的下令,对于王家,他不做任何考虑,也没有给王太妃留半点余地。
这一刻,王太妃终于在南宫朔面前跪了下来,求道:“皇上,不要,不要杀我弟弟,你要杀就杀哀家好了,求皇上看在哀家对你多年养育的份上,饶过他吧,这一切都是哀家的主意,跟别人没关系,皇上......”
她跪在南宫朔面前,歇斯底里地扯着他的龙袍,哭喊道。
却见南宫朔只是冷眼扫了她一眼,眼底没有半点的动容,一脚将她从脚边踢开了。
他目光阴鸷地看着她,眼眸加深,“母妃别急,朕就是念在你多年养育之恩的份上,打算饶你一条命。”
他冷笑出声,眼底净是决然,跟着,在王太妃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朕要让你亲自尝尝,看着最重要的至亲死去的时候,自己孤零零地活着,到底是什么滋味。”
说罢,眼神示意侍卫们将王庸给押了下去,至于那些跟王家走得很近的官员们此时也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被牵连而不敢开口替王家求情,一个个噤了声站在一边。
王太妃面露绝望地看着此时南宫朔那不通人情的模样,突然间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
“母妃,朕给你找了一处极好的修身养性的场所,等你忏悔够了,才有资格去见朕的父皇母后。”
说罢,长袖一甩,对侍卫们继续下令道:“扶太妃娘娘回去。”
说是“扶”,不如说是“押”,此时此刻,任何一个听上去和谐的用辞对于王太妃来说,也只不过是讽刺而已。
王家就这样被南宫朔给处置了,朝堂上的人,谁都没敢再说半句话。
大家心里清楚,皇上这么不留半点情面地处置王家,其实还是因为他们对于上官家逼得太紧。
皇后的死,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因为王家的步步紧逼.
皇上现在用这种杀鸡儆猴的方式来警告他们,很显然,为了保住上官家,皇上的做法太过背离王法,可效果却已经很明显。
满朝文武,虽然对处置上官家的事颇有微辞,可还是没有人敢再提。
翌日午时,王家人因为谋害君王,通敌叛国被满门抄斩,而身为皇帝养母的王太妃则被撤去了太妃的封号,软禁在静慈庵修行悔过。
在北玄,风光独断的王家,从此,也只能成为曾经的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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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阿朔......”
距离王家被处置已经有五六天的时间了,朝中虽然再也没有人去提如何处置上官家的事,可顾子胥清楚,他们只不过是口服心不服罢了。
南宫朔的做法,无疑就是罔顾王法,独断专行。
顾子胥看着南宫朔,拧着眉,几番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南宫朔的视线,从奏折中抬起,朝顾子胥淡淡地看了过去,面色平静道:“你是想替群臣问朕,怎么处置上官城一家吗?”
南宫朔也不避讳,朝中那些文武的想法,他并不比顾子胥知道得少,只不过不想去理会罢了。
现在见顾子胥这样欲言又止,他也直接开口道。
见南宫朔不回避,顾子胥也就直言道:“阿朔,上官家的事,你就打算这样放着吗?”
事实上,他也不希望处置上官家的人,可是......身为臣子,他更不希望,本该是一代明君的少年帝王,却被天下人说成了以权谋私,独断专行,罔顾王法的昏君。
果然,顾子胥这话一问出,南宫朔的脸色立即便沉了下来。
只不过,不像之前那么阴鸷,在他的脸上,更多的还是淡淡的苦涩跟无奈。
他放下手上的奏章,起身走到顾子胥面前,声音稍显喑哑道:“你也认为,朕要处死上官城全家,才可以给满朝文武,给天下人一个好的交代么?”
“阿朔......”
顾子胥抿着唇,凝眉没有出声,他知道,现在说任何一句话都显得格外得残忍。
只听南宫朔忽地苦涩地笑了出声,“朕答应过小雨,要用尽一切办法守护好她,守护好我们的孩子,可是,朕却没有做到。”
眼眶难以控制地一红,尽管他在顾子胥面前已经竭力地隐藏,“朕没能做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守护着她想要守护的人,不管是用什么方法,哪怕被天下人骂成昏君,朕也要为她守住她的家人,她的父亲,这是现在朕唯一能给她的。”
他的痛苦,顾子胥很理解,却无法感同身受。
他看着南宫朔,久久不语,现在,他更加认清的一点是,他,真的不配爱小雨。
从一开始,小雨选择阿朔,就没有错,只可惜,这个男人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帝王。
阿朔比他更爱小雨,可以无所顾忌地爱着,负天下,负苍生,负自己,他都无怨无悔。
而他呢?
他虽然也爱小雨,可却总是站在一个臣子,一个宰相的立场,只为这个江山,这百姓去考虑。
明知这帝王无法对心爱之人弃之不顾,却总是以天下之理让他处置上官一家。
他这样做,跟王家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理由不一样罢了。
稍许,他才无奈地对着南宫朔叹了口气,“阿朔,你是皇帝,这是你唯一能选择的路,你还能怎么办?”
南宫朔沉默不语,只是将视线缓缓地投向窗外,看着那阳光在此时格外得绚烂而温暖,他突然间有些释然地笑出了声。
视线从窗外收回,重新停留在顾子胥眉头深锁的面容上,淡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朕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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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从窗外收回,重新停留在顾子胥眉头深锁的面容上,淡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朕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顾子胥先是一愣,眼底因为南宫朔这突然释然的神情而茫然,紧跟着,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着南宫朔,惊道:
“阿朔,你别开玩笑。”
南宫朔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而让人赏心悦目。
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顾子胥的肩膀,没有多说一句话,便从御书房离开了,只留下顾子胥站在殿内,看着南宫朔的背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先灵殿——
“参见皇上。”
“嗯,你们下去吧。”
这里是南宫家历代祖先灵位供奉的地方,平时都有专人来打理,而亲政后的南宫朔却极少来这里。
今天,他出现在先灵殿,让守殿的宫人们也有些意外。
殿门被推开,历代祖先的排位就在眼前,一个个如一双双锐利的眼睛,紧盯着逐渐朝他们走近的南宫朔。
身后的门,被关上了。
南宫朔走上前去,在先皇的灵位前重重地跪了下来,“父皇,南宫家的江山,儿臣已经替您守住了,儿臣的任务也可以完成了。”
他在灵位前重重地磕了个响头,跟着,再度跪直了身子,继续道:“您要儿臣守的,儿臣守住了,现在,儿臣要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哪怕她已经不在了,儿臣也要一生一心去守护她,替她去守护她的家人,请原谅儿臣不孝!”
说罢,他又连续在灵位前,磕了好几个响头,跟着,满心释然地从先灵殿离开了。
两天后,南宫朔的胞弟,平阳王南宫祁奉命抵京,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皇兄,你急着召我回京,有什么急事吗?”
“皇弟,朕有一件事要求你!”
“什么事?”
“帮朕替父皇守住这江山。”
“我??!!!”
这一句话,惊了南宫祁,也同样的,在三天后,惊了满朝文武以及整个北玄天下的老百姓。
他们的皇上竟然在平定了乱臣贼子,稳定了这北玄的江山之后,竟然禅位给了平阳王爷,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事。
知情的人都不禁咋舌,更是不可思议。
很多大臣都明白,南宫朔这样做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皇帝禅位,新帝登基,便可大赦天下,皇上就可以用这样一种名正言顺的方式赦免了上官一家。
果然,新帝登基没几天,便下令大赦天下,普天同庆,本该满门抄斩的上官城一家被无罪释放,贬为庶民。
而前皇帝南宫朔则是成了北玄王朝唯一的一位亲王。
谁都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帝王,会甘愿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了整个江山。
原本天下的女人都可以任他挑,而他,终是为了那样的古灵精怪而负了苍生,弃了荣华。
独自一人守着亲王府,守着那个他从未实现过的诺言。
【PS:更新完毕!预计明天可以完结了,么么么~~~小蚯蚓跟三皇子的基情即将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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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府内,柳树池畔,南宫朔的手里,拿着一叠当初上官雨随手写下的小说提要——
【我已伴你君临天下,何时能许我四海为家。】
【谁许谁海誓山盟,谁执谁地老天荒。】
每一次,南宫朔看着这几句刺痛他双眼的字句,心,都疼得发不出声。
当他想要许她四海为家的时候,当他想要跟他地老天荒的时候,她却已经不在了。
皇上,我们守着两个人的海誓山盟,却只能过着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上官雨的声音,依然在他的耳边回荡,日日夜夜,从不休止。
而在距离北玄繁华的京城千里之外的地方,上官雨缓缓地从睡梦中醒来。
她躺在一片柔软的绿地上,周围,清风拂过,让人无比的舒服。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美的梦,梦中,有他,有他们的孩子,一匹马,一条狗,他陪着她,肩挨着肩坐着,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她还是醒了,梦虽美,终究还只是梦一场。
她嘴角带笑地醒来,周围的环境,让她陌生得很。
她茫然起身,脑海里渐渐回想起睡着前的情景,她坐在悬崖边上,听着南宫朔呼唤她的声音,然后,她便不顾一切地跟着那声音,落下的悬崖底下,再然后......
“这里是悬崖下?”
意识到这一点,她立即反射性地想要去抚摸自己的小腹,感觉到那隆起的地方,还有孩子调皮的滚动,她眼底的紧张才松懈了下来。
现在当务之急,得马上离开这里。
这样想着,她便环顾四周,想要找一个出口,却变得有些漫无目的。
就在她迷茫之际, 不远处,传来了一些嬉闹声,循着声音走了上去,眼前的一幕,又让她惊了不小的。
只见前方,是一片牧地,养了上百只牛羊,牛羊周围,一些少数民族打扮的少女孩童在围着牛羊相互嬉闹着,看上去很开心,无忧无虑。
“我怎么来这里了?”
带着疑惑,她走上前去,而那些人看到她这副打扮,也有些惊讶,原本还嬉闹的场面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又停留在了上官雨的脸上。
他们用一种上官雨听不懂的语言跟她交流,而回应他们的,只有上官雨茫然的双眼。
“看你的打扮,是北玄的人吧?你怎么来这里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后,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虽然这汉语说得有些蹩脚,可总算是让上官雨听懂了。
与此同时,上官雨在他的问话中,捕捉到了一个最最关键的字眼——北玄。
北玄?
上官雨的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低眉看了一眼自己此时的打扮,眼底的惊讶更甚了一些。
她发现,此时,自己身上的穿着并不是在现代时的打扮,而是当时她跟墨琉汐落下悬崖时穿的衣服。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雨有些难以置信,只不过,穿越时空这种事她都已经经历了,眼前的景象就让她不会太过吃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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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有些难以置信,只不过,穿越时空这种事她都已经经历了,眼前的景象就让她不会太过吃惊了。
倒是她心里的另外一个急于想要确认的问题此时让她提到了嗓子眼。
“大叔,你刚才......说北玄?”
“是啊,小姑娘,你这打扮分明就是北玄来的,这北玄国离这里可是有上千里地,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此人有些疑惑地看着上官雨,而上官雨自知无法解释清楚,再加上要急着离开这里,便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跟他们说自己是跟家里人来这里玩,不小心走散了才到这里。
这里的村民都很淳朴,她随口编的话,也没有做什么怀疑,一伙人甚至还帮忙告诉她去往北玄的路。
这段时间,对于上官雨来说,经历了太多太多,她现在最想要见到的就是南宫朔,以及这一个月来,这朝廷因为她的死,又发生了什么事。
连续走了将近一个月,她才到终于到了北玄境内。
此时的北玄国,跟她记忆力的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老百姓安居乐业,国富民强,生活无忧,一路上,也没听到有人对朝廷有什么不满的声音传出。
“船家,能载我到河对岸么?”
在经过一个渔村的时候,上官雨走到河边,叫住了一个正要收网的渔夫。
而那渔夫在听到此时身后传来的声音时,身子僵在了原地,手上拿着的长杆也应声落地。
他猛然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让他心心念念的脸蛋,顿时,眼眶通红——
“小雨!!”
上官雨也因为这声熟悉的呼唤而稍显苍老的声音而怔了一下,视线这才看清了眼前这名俨然多了些许白发的老人。
“爹?”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原本一直以为已经被满门抄斩的家人,竟然会在这里重逢。
而这个本该驰骋沙场的大将,现在却成了一名乡野渔夫,以大鱼度日,显然已经少了当年那登高一呼的风采。
可上官雨却发现,在眼前的上官城脸上,她却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释然跟轻松。
“小雨,你......你没死,爹好想你,小雨......”
上官城老泪纵横地抱着上官雨,喜极而泣。
父女俩就别重逢,紧跟着,整个上官家族的人都出现了,大家看到上官雨还活着,都雀跃不已。
“爹,你们怎么会被释放了?朝中的大臣们都没有意见吗?”
上官雨终于问到了正题上,要知道,释放图谋造反的大臣,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南宫朔得承担多大的压力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现在,她心里对于南宫朔的担心,又重了一些。
凝眉正担心着,便见上官城叹了口气,眼底有些怅然,“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我们整个家族的人就被释放了。”
“什么?”
上官雨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极为不安地紧了紧,“新帝登基?那......那阿朔呢?阿朔他怎么了?怎么会新帝登基,阿朔这个皇帝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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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雨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极为不安地紧了紧,“新帝登基?那......那阿朔呢?阿朔他怎么了?怎么会新帝登基,阿朔这个皇帝怎么了??”
上官雨的情绪显得格外得激动,眼泪顿时哗哗哗地往下掉,手,紧紧地拽着上官城的手臂不敢放开。
她想到了自己落下悬崖时,南宫朔在箭雨中奋不顾身朝她冲过来的情景,她的心,抽得更加厉害了。
阿朔他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她的情绪变得十分激动,整个人都处在了颤抖之中。
“小雨,你别着急,他没事,他只是禅位给了当今皇上而已,现在是亲王。”
见女儿急成这样,上官城那里还敢隐瞒,当下便把这一个月前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禅位?”
上官雨低垂着眼帘,嘴里呢喃着这两个字,带着水汽的睫毛,轻轻眨动着,半晌,见她眼底布满柔情地笑出了声。
她总喜欢写多少帝王爱江山更爱美人,多少帝王为了心爱的女人而弃了江山,却没有想到,竟然有一个帝王,会为了她而负了苍生,让她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宁负天下不负卿了。
沉默了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笑逐颜开地看着上官城,道:“爹,我去找他。”
“去吧,路上小心。”
上官城没有阻止,什么都不说,当他在大牢里得知南宫朔禅位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清楚,他做这一切的理由。
他想,那个男人,是最值得小雨爱的。
如果当初,他能早一点想通,这江山不是小雨想要的,或许,他上官家跟南宫家的结局又会不一样了。
亲王府——
京城某个极为僻静的地方,亲王府三个字赫然入目。
这里,除了下人们之外,唯一的主人便只有亲王南宫朔。
自从前皇上禅位至今已有两月,已经身为亲王的南宫朔却从未踏出王府半步,每天只是呆在府里,守着那一座孤冢,成日发呆着。
下人们看在眼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德公公,王爷一直这样思念王妃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可不是嘛,唉,就怪我们王爷对王妃用情太深了,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是忘不掉她。”
因为从小就伺候在南宫朔身边,南宫朔禅位之后,德全也一直伺候着南宫朔,当了这亲王府的管家。
看着南宫朔每日周而复始地做着同一件事情,德全的心里也有些无奈。
“去做事吧,别打扰到王爷。”
“是。”
亲王府外,显得格外得冷静。
上官雨不知道自己是凭借着什么样的意志力才跋山涉水到了京城。
眼前这座巍峨的亲王府,本该气派而奢华,可眼前的这座王府,少了那浮华之气,却多了一些淡雅跟宁静。
上官雨站在门外,看着王府的大门发呆着,她深爱的男人就在眼前,只有几步之遥,却让她莫名得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明明那么着急地想要看到那个人,此时却有些胆怯了。
她站在门外徘徊了许久,终于,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提起脚步,走上前去。
就在这个时候,德全从里面走出来,刚抬眼,便被眼前这张他做梦都不敢相信会再见到的脸蛋,顿时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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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德全从里面走出来,刚抬眼,便被眼前这张他做梦都不敢相信会再见到的脸蛋,顿时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他的嘴巴因为难以置信而逐渐张大,想要开口,却激动得发不出声。
可双眼却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张脸,生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幻象就会消失了一般。
“德公公!”
看着德全那好笑的模样,上官雨唤出声来,就连这声音都显得如此得真实。
德全的身子猛地怔了怔,跟着,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都见上官雨并未消失。
他用手擦了擦双眼,跟着,又狠狠地往自己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巴掌带来的那火辣辣的感觉让德全更加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德全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激动,惊呼出声,“皇......王妃娘娘!!”
他这一喊,也惊了正经过门口的王府的下人们,好几个人都一同将视线投向门口。
见一名大腹便便,眼中含笑的女子正站在门口。
“是......是王妃娘娘!真的是王妃娘娘!!”
好些认识上官雨的人都开始奔走相告,雀跃不已,唯独王府后院,那一片外人严禁踏足的地方,依然宁静。
“王爷呢?”
上官雨也不管王府那些下人们雀跃的声音,径直走到德全面前,轻声问道。
“王爷在后院呢,王妃这边请,奴才带您过去。”
太好了,太好了,王爷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太好了,以后这亲王府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的了。
德全显得格外得兴奋,却见上官雨上前阻止了他,道:“不用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去找他。”
“是,是,奴才告退。”
德全下去之后,上官雨要见南宫朔的心,显得格外得焦急。
她问都没有问下人,便直接往后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果然,在经过后院门口的时候,柳树池畔,那一抹孤独站立在湖边的身影,成功地夺去了她的目光。
此时的他,背对着上官雨站着,清瘦的背影,静静地站立在湖边,俊美的侧脸被垂落的柳枝遮挡住了,她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感受到这个身影身上散发出来的孤独感。
他的心,如湖面一般平静,眼帘随着湖面的微风微眨着,由始至终都未出声。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上官雨有些心疼,本该是帝王之才,却为了她而甘愿平凡,一生只跟这柳枝为伴。
她有些动容地提起脚,悄声走上前去,正要唤他,却被他抢先了一步——
“小雨。”
这一声毫无节奏的“小雨”,让上官雨刚到嘴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她以为,他知道她来了,却在等着他回头的时候,他的眼帘又垂了下来,低低的叹息声从他嘴里传了出来。
“你能告诉我,你在哪里吗?自从你离开之后,我就不敢离开王府一步,就怕你回来了找不到我。”
上官雨因为他这句话而愣住了,以为他知道她在身后,却发现他是在对着空荡的湖面自言自语。
而说出来的话,是那样得让她揪着心。
此时此刻,她好庆幸,庆幸自己还能有机会重新回来,回到这个如此深爱着她的男人身边,终于有机会,可以陪他相濡以沫,四海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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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我都只能等在这里,想象着你就陪在我身边......”
南宫朔的声音,显得有些喑哑,“我替你收住我们两个人的海誓山盟,也替你过着一个人的地老天荒,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啊,小雨......”
这些话,这两个月来,他从未说过,可此时此刻,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对着这空荡的湖面说这么多,就像是小雨真的就在他的身边一般。
“我答应你,我会一直替你守住我们的誓言......”
南宫朔低喃而落寞的声音再度响起,身后却传来那一道让他不敢转身的声音——
“不用了。”
南宫朔的身子,立即僵住了,却始终不敢回过头去来让自己确定这声音的真实。
他没有回头,却依然对着湖面发呆着,紧接着,有些自嘲地笑出了声:“小雨,我竟然听到你的声音了,很好笑是不是?”
身后的声音没有再出现,他在心里笑了,果然自己的错觉,他想小雨已经想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他静静地对着湖面发呆着,也没有觉察到身边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侧目笑看着他那俊逸的侧脸。
她笑着身后,拉着他的衣袖,摇晃了两下,重复刚才的话,道:“不用你帮我守,我们可以一起守。”
这般真实的声音,在南宫朔的耳畔划过,他依然不敢侧目,却又敌不过这数月来的思念,敌不过脑海里那张反复出现的脸蛋的引诱。
他终究还是转过头来,看着身边这张近在咫尺却让他不敢去确认的脸。
他的双唇,颤抖得很厉害,尽管表情被他压抑着十分平静。
他怕,怕自己太过激动会吓走眼前这幻象,又或者是怕激动过后的失望更加得接近于绝望。
越是看着这样的南宫朔,上官雨的心就越是疼。
她轻轻伸手,抚着南宫朔的脸,食指拭去他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光,轻声道:
“我们两个人的海誓山盟,两个人的地老天荒,从此以后,我都陪你一起守,一起过。”
她的眼泪比南宫朔率先流了下来,她嘶哑着声音,音调颤抖道:“阿朔,我回来了,小雨回来了。”
她感觉到南宫朔看似平静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两下,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疼的情绪,扑身进到他的怀里,紧紧地环住他的腰,“阿朔,小雨回来了,小雨回来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她抱着南宫朔的腰也越来越紧,终于,南宫朔有了一丝反应。
手,轻轻地环住上官雨的身子,并没有想象中得激动,却平静得如一潭温水,没有波澜。
只是用那喑哑的声音,在她头顶上道:“回来就好。”
简单的四个字,却承载了太多的期盼跟害怕,他不是不高兴,只是不敢高兴罢了。
然而,抱着上官雨的那双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收紧,生怕她会突然间又一次消失了一般。
闭上眼,泪水顺着他的鼻尖悄然滑落,他喑哑的声音依然在她耳畔回荡——
“回来了就好。”
生离死别之后的重逢,却没有太多的话语,可彼此的心,在此刻贴得那样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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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千言万语,也始终敌不过那一眼情深,太多太多的话,都融在了彼此的那双眼眸里,这一辈子,唯有深爱的对方才读得懂。
南宫朔俯下身去,轻轻攫住了她的双唇,只是小心翼翼地吻着,不疾不徐,却从未再多说过一句话。
三个月后——
宁静的亲王府内,今日却凝结在了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
最受王爷宠爱的王妃娘娘在今日临盆,不但忙坏了整个王府上下的家丁婢仆,也急坏了将要当父王的亲王南宫朔。
三四个稳婆在产房里忙得浑身被汗水渗透,而南宫朔则是焦急地在门外来回踱步,时不时便往里屋探过头去。
孩子已经生了整整有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出来,南宫朔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想到那两个多月的生离死别,他已经尝怕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一想到上官雨还会再一次离开他,他便吓得脸色煞白,当下,也顾不上所谓的吉利不吉利,便推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哇——哇——”
就在他推门进去的瞬间,一道嘹亮的声音恰巧在这个时候传进他的耳朵。
他的脚步有片刻的停顿,视线却在下一秒,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欣然地投了过去。
但见稳婆满脸喜色地将手中已经包在襁褓里正哭得凶的孩子抱到他面前,“恭喜王爷,王妃生了一个小王爷,恭喜王爷......”
南宫朔却一时间傻了,看着襁褓里那皮肤还皱皱的小家伙,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上官雨已经累坏了,瘫在床g上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可看到那个已经为人父却像个孩子般局促的模样,她还是禁不住漾开了嘴角。
“王爷,您要抱抱小王爷吗?”
还是稳婆先出声,才让南宫朔找回了一点为父的样子,可依然显得有些无措地对稳婆点了点头,“快,快给我。”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可却紧张得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孩子会从他的手中掉落一般。
孩子的声音很响亮,哭得整个房间都生机勃勃了起来,想必将来是大有作为的主。
“哇——哇——”
哭声依然绕梁不绝,南宫朔原本就紧张,此时显得更加紧张了一些。
忽的,一泉雨露直直地朝南宫朔的脸上喷了上去,正中他的正脸,一瞬间,整个房间里都陷入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就连刚刚还哭得不亦乐乎的小家伙也噤了声。
王爷竟然被小王爷喷了一脸的童子尿。
片刻过后,原本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南宫朔嘹亮而浑厚的笑声——
“哈哈哈~~真不愧是本王的儿子,好小子,哈哈哈~~~~”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一年后——
距离国都玄阳城已有百里的草原上,绿草茵茵,草原上,一男一女仰躺在草地上,双手枕着脑袋,看着西下的夕阳,一脸惬意。
“我们把小家伙丢在京城,自己出来玩了,不怕以后他知道了,不给我们养老了么?”
上官雨侧过头来,看着身侧笑意盎然的南宫朔,笑道。
南宫朔则是一脸不以为意的模样,笑着耸了耸肩,“所以趁现在他还不懂事的时候,我们早点出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从地上站起,俯下身,将上官雨拉了起来。
“把他丢在京城,你放心吗?”
“有皇上跟皇后两个人照看着,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南宫朔笑意盈盈地揽过上官雨的肩膀,“走吧,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呢。”
他纵身一跃,翻上马背,跟着,上臂一使力,将上官雨抱到自己的马前,马缰一扯,只听马嘶声响起,悦耳的马蹄声带着不同的节奏往前飞奔。
他赢了这个天下,也赢了她。
她不需要他陪她君临天下,而如今,他终于可以带着她,许她一个四海为家。
——全文完
【ps:正文已经完结,朕要好好休息一下,小蚯蚓跟三皇子的基情一星期后开始写,喜欢基情的腐女们可以继续关注哦~~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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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可靠人士发来消息,宝文周刊一天之内的销量很有可能突破了四十万。.不管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但也足以证明他的火爆。
其实另外十九名作者也挺悲剧。在苏释晨的阴影之下完全黯淡无光。明明宝文周刊之上有二十篇文章,可是现在好像就只有《伤心者》这一篇。所有的评论所有的报道几乎都是《伤心者》的,这个可就悲催了。
当然也是有好处的,这十九个作者的名字成功的让更多人认识到了。
伤心者的浪潮持续了很久,原本这浪潮就要落幕的时候,忽然一个非常意外的人站了出来,对于这篇文章发表了评论。
这个人就是纳兰西风,纳兰西风,一个蛮有诗意的名字,当然这位可不是写诗的。纳兰西风是华夏生物电子专家,在国内外都是享有盛誉的,这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竟然在杂志之上公开发表了一片文章,对《伤心者》表示赞美——
“我虽然喜欢看科幻小说,可是对于科幻小说从来没有好感,对于普通读者来说,作者那些对于未来科幻天马行空的想象非常的精彩,可是对于我来说,每次都会忍不住抓出小说之中的错误,这甚至让我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阅读。
最近我研究室里面的两个助手都在讨论同一部小说——《伤心者》,这让我非常感兴趣,也阅读了一遍,被主角何夕那种钻研的精神吸引了,更准确的来说是感动了,代入了!
除了母亲之外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但何夕没有放弃,他依旧坚持。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们这群人,在普通人心中,一说起研究者,脑子之中就会浮现身穿白大褂拿着工具解剖小白鼠的形象,这个形象就好像是我们的固定形象了。
有的研究者所研究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并无作用,这个时候就要面临所有人不理解,就好像文章之中的何夕。当时他所写的《微连续原本》可以说一点用都没有,但在一百五十年之后却成为了统一大宇宙的基础,这就是时代姓,研究者并不都是科学怪人,或许我们和何夕一样都是一群伤心者,科学道路之上的伤心者。
这是第一次让我忘记寻找错误,静下心来完完全全看完的一部科幻小说。
当然还有一点我要补充,微连续是时间纬度回溯技术的基础,而……”
后面就是一大堆的知识普及,目测买这份报刊的人一百个之中看得懂的不超过五个。
虽说在评论的最后纳兰西风对于整体的理论进行了矫正,可是整篇言论对于《伤心者》这个短篇都是赞美的。
这可就惊奇了!
要知道,纳兰西风以前都是挑科幻小说各种各样的缺点,都是批评的,什么时候有赞美了,这绝对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就连华夏的银河奖,也透露出消息,这次的最佳短篇与最佳长篇都有可能会被一人夺走,而这个人是谁,不用想都知道。
就是因为纳兰西风的这个评论,让宝文周刊的销量更加狂暴了,加印五万册很多吗?不行,继续!再加印五万册!
让《伤心者》再火爆一会儿,让风潮再激烈一些!
喜欢科幻的,就算对于科幻没有兴趣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可以担当得起纳兰西风的称赞。
然后看完之后,都被《伤心者》之中那股平凡之中带着伟大的母爱所感动,被何夕那股钻研的精神所振奋。
“妈妈——”“——妈妈”阔别二十年的喊声,是如此的动人心扉,是如此的感人肺腑!
无数的读者召唤苏释晨回归科幻,当然这其中以黑迷居多,没办法,苏释晨写完《黑客帝国i骇客任务》就不写了,完全没有出第二部的样子,这可是让众多黑迷心急如焚,挖坑大魔王的称号再次回到了苏释晨的头上……
“释晨,《伤心者 》不错写的非常的好,能让纳兰称赞的作品可是仅此一部!”楚星在电话之中说道,科幻小说也是楚星的强项,但他写的作品可是被纳兰西风给批评惨了,就好比最近的《未来科技》,被纳兰西风狠狠的批评了,最后还宣称未来的科技不可能达到小说之中的地步。所以在这一方面,苏释晨可以说又超越了楚星一点点。
“黑客帝国系列,《喂——出来》还有这一篇《伤心者》。释晨,你的科幻小说写得非常的好,可惜我已经决定将这本奇幻小说当做我最后的作品了,不然真的很希望再和你来一次科幻对决。”楚星的语气之中透露着浓浓的遗憾。
苏释晨与楚星在电话之中聊了聊,而楚星给苏释晨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提醒苏释晨要全力书写奇幻小说。
恐怕也是因为《伤心者》的原因,楚星唯恐苏释晨分心,不能用最好的状态对垒,不过要是楚星知道苏释晨在网络之上还连载了两部作品,不知道他又是一副什么表情。
《伤心者》在现实之中是风起云涌,而《无限恐怖》在网上也丝毫不逊色,第一天更新十三章就已经让无限恐怖火遍整个网文圈,而第二天的二十五章完全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了,直接将网文圈炸出了一个巨坑,特别是这其中还有楚大校的风采!
……
[“以我220的iq如果推论不出这些问题,那我还真就是白活了,再介绍一次吧,楚轩……大校,来这里之前我应该是在燕京龙隐军事基地,作为仅次于龙兴军事基地的中国第二大机密军事基地……”]楚轩展开了他的无限之旅,一上来就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嗨住了场面。
“智商220?”作为看小说的老鸟,申荣他本身是最讨厌小说之中描写的那种高智商的角色,因为很多作者为了凸出这个高智商,将周围配角的智商变成负的,然后所谓高人一等的高智商也不过是**十,这种情况非常的令人反感,所以当楚轩介绍自己的时候,申荣皱了皱眉,“天恩老大这样写有一些浮夸了。”
申荣的这种想法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你如果看完全文就会发现楚大校的智商是不能用220衡量的,而随着剧情的进展,楚轩慢慢展现出了他的智商。
[“人类的基因中,从最古老的单细胞生物基因,到多细胞,到鱼类,到两栖类,一直不停慢慢进化到现在的人类基因,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在了基因破译码上,你们知道那一百二十余年里,人类基因密码上出现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们吧,出现了一把锁。”]
要来了,无限恐怖之中关于实力的设定,也就是基因锁的设定!
“基因锁?泥煤的,果然有新东西!”这是申荣作为一名老书虫的感觉,一种非常直接的感觉,接下来的东西会非常的颠覆,身子前倾全身心的投入了小说之中,随着楚轩的话,基因锁也缓缓被解释清楚,一种全新的概念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用基因锁来划分力量,这种等级的划分是实在是……实在是……”申荣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了,“太新颖了,比那什么几级或者是剑士剑圣等等那种苍白的仅仅是换了一个名字的,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等级划分新颖太多,有意思太多太多了!”
申荣作为老鸟自然也看过不少小说,大部分小说对于实力的划分都是差不多的,不是一至九级之中划分就是那种换汤不换药的划分。
基因锁的分级,被这种实力分级惊呆的读者可不止申荣一个,很多读者在看到这里的时候都不由菊花一紧,一股非常奇妙的感觉,好吧,有点类似于被爆菊,不过也足可证明基因锁这种创意的精彩!
申荣已经迫不及待的继续看,下一章[……楚轩摆摆手道:“需要一种类似于肾上腺素的物质,这种物质只能由身体自行生成,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它是剧毒的,我想你们也应该听说过有老太太单手举起轿车,将压在车轮下的孙子给就了的故事吧,这是真实存在的事实,但接下来这位老太太很快就死掉了,有科学家在她的血液中发现了极其微量的这种物质”……]
随着楚轩一步一步的揭露,申荣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按照书中揭露的,这个主神空间的作用竟然有可能是用来让人类进化的一个工具,这可真是一环套着一环。
基因锁的设定已经抛出,而真正精彩的内容才刚开始,随着剧情一步一步的展开,楚轩的智商完全彰显了出来,那种布局的能力,那种冷静的态度,申荣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了,这个书中的楚轩,智商真的有220。
[“真是太遗憾了,我说过,我只会抛弃对这个团队没有用的人,就像是几率问题一样,他是几率太低的个体,而且给他的考验又没能通过,对于李帅西来说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
“看情况,如果你的姓命关系重大,那么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救你,如果救你会把整个团队带入险地,那么就会干脆的放弃你。”]
这两段对话完全就可以看出楚轩的心理,他思考任何事情都是往全面看,而且对于他这种为了大局可以毫不犹豫放弃同伴的作法实在是——
“太tm的帅了!”对,没有看错,对于申荣来说他不但不会对于这种做法感到厌烦,反而十分的喜爱,好吧楚轩楚大校的魅力是无限的,又征服了一枚粉丝。
“这个楚轩真的是叼爆了,叼爆了,竟然可以硬生生的设计死李帅西,这种洞察人心的能力,真的是太恐怖了!”
楚大校的表演,还有无限恐怖的设定,你认为这样就完了?
不,不,这才刚刚开始!
ps:终于搞定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三天爆发结束喵~明天恢复两更,更新时间下午一点和六点左右。以上,再次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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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喜欢看科幻小说,可是对于科幻小说从来没有好感,对于普通读者来说,作者那些对于未来科幻天马行空的想象非常的精彩,可是对于我来说,每次都会忍不住抓出小说之中的错误,这甚至让我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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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帝国系列,《喂——出来》还有这一篇《伤心者》。释晨,你的科幻小说写得非常的好,可惜我已经决定将这本奇幻小说当做我最后的作品了,不然真的很希望再和你来一次科幻对决。”楚星的语气之中透露着浓浓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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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人尽可夫的yin妇,何以配做朕的妃子?赐予剜心极刑!所有伍姓之人一律诛九族!”金口一开,伍姓九族无一生还,血流成河……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万家团圆之日,亦是南朝新君商离天登基一月之日,功在朝中的辰妃正等着被赐封为后的圣旨,却不料等来的却是一旨废诏!
废诏一下,凤辰宫,尸横遍地,本来金碧辉煌的宫殿,被染成了赤目的红色,到处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皇上,您要杀的人是臣妾,求您放过臣妾年迈的爹娘!”伍辰儿跪在商离天金靴前,苦苦哀求。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如地狱般冷酷无情的声音从商离天口中溢出。
“皇上!”柔弱的声音蓦然从门口传来,美如病西施的叶子情俏盈盈地走了进来。
“爱妃!”商离天一反刚才冰冷的模样,满脸温柔地迎上去,将叶子情扶到一旁坐下,并冲一旁的宫女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娘娘带这种地方来!”
叶子连忙伸出柔弱的小手制止:“皇上,您不要怪她们,是臣妾自己要来的!”眼神移到跪在地上的伍辰儿脸上:“再怎么说,辰儿是臣妾的好姐妹,还有伍伯父和伍伯母也曾待臣妾如亲女,于情于理,臣妾都应该过来送他们最后一程!”
她的声音柔弱至极,梨花带雨,令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怜惜,商离天更是心疼地抚着她。
只是,叶子情的声音听在伍辰儿的心里,却有如魔音一般!如果不是这个‘好姐妹’,她伍辰儿何以落得个身败名裂,还连累九族陪葬的份!
“皇上,请看在老臣一生为国的份上,让老臣代她们死吧!”伍辰儿的爹伍思文亦不停地朝商离天磕着,连额头都磕出了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天明,还不动手!”商离天不为所动,话里没有一丝温度。
“皇上,老臣只求代她们一死……”话还未说完,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抹向他的脖颈,顿时鲜血四溅,他未说完的话也嘎然而止!
“老爷!老……”柳氏想要扑上去,可是只扑到一半,叶天明手中那把剑也已抹上了她的脖颈,她连哼都未曾哼一声,便已追随老爷而去!
“爹!娘!”叶天明是商国第一勇士,他的剑快得只在眨眼之间,等伍辰儿回过神来时,爹娘已双双倒在血泊之中,任凭她如何呼唤,爹娘却再听不到她的声音!
灭族之痛,双亲惨死,这一切都是源于她曾最深爱的男人,和曾经视为亲人的好姐妹!伍辰儿觉得身心像被人活活撕裂了一般痛楚!
“皇上,臣妾与你夫妻一场,我爹娘亦是你爹娘,你居然如此狠心?叶子情!叶天明!我爹娘待你们如亲生,你们居然恩将仇报!你们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她冲着他们嘶吼着,作势就要朝叶子情扑去!
给读者的话:
一样的穿越,一样的重生,却是不一样的故事,亦正亦邪的主角,绝对震憾!坑品保证~~记得点‘加入书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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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混账东西......他是做好打算跟朕唱反调了,是么?”
皇后见这两父子一见面又是这副针锋相对的模样,便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无奈地看了南陵皇一眼,摇了摇头。
“皇上,这事咱俩还是先缓缓吧,毕竟五年都过去了,皇儿跟那个慕容公子之间是什么样的,我们现在也不清楚。”
听皇后再一次提到秋引,南陵皇墨纯的脸色便立马沉了下来。
转头看着皇后,丝毫不留半点余地地道:“这件事,朕绝对不会跟他妥协,朕倒是要看看,是他硬还是朕硬!”
见此,皇后也知道多说无益,便只好转移了话题。
三皇子府——
迷迷糊糊间,昏迷了半月之久的秋引总算是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眼皮依然有些沉,身上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样,稍稍动一下,都疼得他要命。
他咬着牙关,嘴里时不时地发出了一丝丝的闷哼声。
他的视线跟神智逐渐清晰了起来,眼前陌生而又让他感到一场熟悉的景象让他有些微愣。
视线缓缓地朝四周看了一圈,那摆设,那布置,都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里......”
他喑哑的声音缓缓地从口中传了出来,也许是因为半月未开口的原因,他的声音显得沉而嘶哑。
视线再度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他扶着床沿,让自己慢慢走下床来。
忽地,他的眸光猛然一亮,眼珠子睁得老大,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好像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心口的某处也顿时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在三皇子府?
这地方,让他想到了五年前,一模一样的摆设,一模一样的气息,一模一样的味道,整整过去了五年,这地方都没有变过。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之中,突然间多了一些熟悉的恐惧感,身上那近乎散架的剧痛好似一瞬间被抽离了一般。
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快速冲到门口,跌跌撞撞地沿着自己记忆中那熟悉的路子,往王府门口跑去。
可刚出了忆秋轩的院门,便直直地撞进了一个坚实却让他感到极度恐慌的怀抱。
他的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双眸抬起,撞进了一双漆黑而深邃的眸瞳之中。
他惊呼了一声,身子猛然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像是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甚至,不稳的脚步让他差点摔倒在地上。
好在来人的动作迅速,才立即伸手拉住,上前拉住了他,以至于他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动作而摔倒。
“三......三皇子!”
秋引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对着墨琉汐跪了下来,垂下眼眸,不敢再看墨琉汐。
而此时,从宫里回来便一门心思要去看他的墨琉汐,在看到他从院门慌忙冲出的那一刻,先是一惊,而后,心中顿生不悦。
他低眉,看着正跪在自己面前,不敢跟自己对视,甚至还有些浑身颤抖的小男人,他眉头微微一蹙,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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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眉,看着正跪在自己面前,不敢跟自己对视,甚至还有些浑身颤抖的小男人,他眉头微微一蹙,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你醒了?”
低沉的声音之中,压着一些薄怒,而这样的薄怒,秋引自然是听出来了。
那原本就颤抖着的身子,又一次狠狠地颤抖了两下。
“是......是的,三皇子。”
单薄的身影在凉风中,显得格外得可怜,墨琉汐心里虽然因为他如此莫名得惧怕跟疏离自己而有些不高兴,而心底的某处,还是心疼多于怒气。
“起来吧。”
往前迈了一小步,他俯下身,欲要身后将他扶起,却被秋引给快速躲开了。
“不劳三皇子,奴才自己起来就可以了。”
说罢,也不管身上那撕裂般扯痛的伤口,咬紧牙关,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跟墨琉汐面对面站着,身体却下意识地跟墨琉汐拉开了些许距离,头由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
而他这样的举动,再度挑起了墨琉汐隐忍着的怒气。
他眯起双眼,双眸之中,渐渐多了一些怒色。
上前一步,刻意跟他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而当秋引感觉到他的靠近时,脚步又想往后退去,却被墨琉汐给伸手抓住了。
秋引的眼眸快速抬了起来,视线终于是跟墨琉汐对上了。
他看到了眼前这双好看而深邃的黑瞳里,融进了一些薄怒。
他的心,猛地颤抖了两下,身子还是反射性地想要逃开。
眼眸在跟墨琉汐的眼珠子对上的时候,便立即移走了。
“怎么?本王让你已经害怕到这么急着要躲避本王么?”
墨琉汐沉沉的声音之中,夹带着淡淡的怒气,这一点,秋引不是没有听出来。
可当他得知这里是三皇子府的时候,他心中的恐惧感比面对墨琉汐的时候,更加得恐惧。
“您是三皇子,小的只是 北玄皇后身边的奴才,自然是不敢跟三皇子并排而立,在三皇子面前,哪里有奴才站着的余地。”
他说得毕恭毕敬,却一心想要逃走。
而他越是这样显得陌生,显得疏离,墨琉汐心里的那团火就越大。
他找了他五年,费尽心思把他带回南陵,可不是要听他说这些废话!
“既然你觉得本王面前没有你站的余地,你现在就滚回到房间,去床g上躺着。”
墨琉汐心中的火气还是压着,指着忆秋轩的方向,沉声道。
听墨琉汐又让他回屋躺着,那个让他感到极度恐慌的地方,秋引的身子狠狠地颤抖了两下,而后,反射性地摇了摇头,“不了,奴才这就离开!”
说罢,便急匆匆地想要绕过墨琉汐离去。
而刚经过墨琉汐的身边,便被他再一次抓住了,而这一次,墨琉汐抓着他的力道更是加重了一些。
“你连直视本王的胆量都没有,倒是有违抗本王的胆量。”
墨琉汐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了一些,浑身散发出来的火气也越发浓烈了起来。
感受到手臂上那传来的力量,原本就已经浑身发疼的秋引,此时被疼得双腿都发软了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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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手臂上那传来的力量,原本就已经浑身发疼的秋引,此时被疼得双腿都发软了起来。
眼眶之中也隐隐渗出了一些泪水。
身子被墨琉汐给拽了回来,他疼得眼眶泛红,一直咬着下唇不敢出声。
可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墨琉汐再一次心软了下来,尽管口气还是十分生硬——
“回去躺着。”
简单的四个字,带着浓郁得不容置否的味道,让秋引不敢多做反抗,便抿着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跟着,垂着脑袋,转过身,朝忆秋轩的方向一步步慢慢地走去。
墨琉汐站在背后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在凉风之中被吹的单薄的身影,心口的某一处还是疼疼的。
疼的同时,又想到那对他多产生出来的恐惧跟疏离,又让他有些受伤。
他并没有跟着秋引回到忆秋轩,而是看着秋引回到忆秋轩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刘叔。”
出了忆秋轩的院子,他便直接去找了三皇府的管家刘叔。
“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慕容公子已经醒了,他的药煎好了么?”
“回王爷,药已经煎好了,一直用文火热着,老奴这就让下人们端过去。”
“嗯。”
沉沉地应了一声之后,墨琉汐便没有再开口,而是提步离去了。
“王爷。”
刘叔带着一些疑惑地叫住了墨琉汐。
“王爷您......不去看看慕容公子吗?”
这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
五年来,王爷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却一直思念着慕容公子,无时不刻不在寻找母=慕容公子的下落。
哪怕他嘴上并没有说什么,可最明显的事实不就是已经摆在那里了么?
那座被改成“忆秋轩”的院落,不正是为了慕容公子改的吗?
忆秋,忆秋,不就是思念慕容秋的意思么?
墨琉汐听刘叔这么一问,先是怔了一怔,而后,朝忆秋轩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像是带着些许赌气一般,他沉着声音,道:“他吃药还需要本王喂他吗?”
说罢,拂袖而去,留下管家刘叔傻眼地看着墨琉汐夹着火气的背影,一脸的无辜跟茫然。
秋引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回到忆秋轩的,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样子。
当他到了忆秋轩门口的时候,才恍然缓过神来。
眼神下意识地抬起,一眼便看到了“忆秋轩”三个字,他的眼神陡然怔住,心口像是被什么给狠狠击中了一般。
“忆秋轩?”
读着眼前这三个字,心口有一种莫名的情丝在窜动着。
他并不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可却下意识地猜测着是否是跟自己有关。
他记得,他第一次来三皇子府的时候,这里并不是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改的,又是什么原因改的。
就在他冷冷地站在门口看着“忆秋轩”这三个字发呆的时候,刘叔正端着下人们煎好的药走到走廊的拐角。
这慕容公子不是别人,他不亲自照看,还真不敢跟三皇子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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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看到秋引也正盯着那三个字发呆着,他便淡笑着迎了上去。
“慕容公子。”
他礼貌地唤了一声,同时,也将秋引从他的思绪中给抽离了回来。
秋引的脸色有些尴尬跟不自在,看到管家刘叔,便勉强从唇角挤出一抹笑容来,“刘叔。”
他淡淡地唤了声,对于三皇子府这个老管家,秋引并不陌生。
而他跟墨琉汐五年前的事,刘管家也是最清楚的一个人。
刘叔笑眯眯地端着药走到秋引身边,见秋引的视线再一次疑惑地投向“忆秋轩”这三个字,便暗暗地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如是开口道:
“慕容公子,这是给您煎好的药,您趁热喝了吧。”
“嗯?......哦,好。”
秋引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在门匾上的那三个字上多做停留,便推门进了屋。
蹙着眉头,将那苦药给一饮而尽,他的心里,还是急着要离开这里,眼前最关键的,还是得将伤养好再说。
他还记得自己是在合锦县的码头守着的时候,被知县的人发现,给打伤的,之后的事,他就不记得了。
隐隐的就记得,当墨琉汐赶回来的时候,唤他的那一声“秋儿”,那一声阔别了五年的“秋儿”。
想到这个,他的眼眶便不禁热了热。
现在,他被墨琉汐带回了南陵,那小姐他们呢?
小姐还在合锦县还是已经回京了?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秋引的脑海里,出现各种问题跟担忧,心下便对自己的伤越发着急了起来。
刘叔伺候完秋引吃药之后,便从忆秋轩离开了,至于秋引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没有去关注太多,眼下应该是王爷最担心慕容公子的情况了。
“王爷。”
书房外,刘叔的声音轻轻响起。
“进来。”
收敛了脸上烦闷的神色,他沉声道。
刘叔从门外推门进来,径直走到墨琉汐面前,道:“王爷,慕容公子已经喝完药了。”
似是猜到墨琉汐会一直担心秋引的进展一样,刘叔一进来,也不等墨琉汐开口问,便直接报告道。
墨琉汐的嘴上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听到刘叔这样说的时候,心里也就暗自放下了一些。
可一想到秋引那刻意跟他拉开距离时的态度,他的心里便又是一阵不爽,脸上的怒意再一次隐隐地爬了上来。
“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对刘叔挥了挥手,脸色依然沉着。
“是,王爷。”
在刘叔出去不久,墨琉汐也在犹豫了一番之后,也跟着出了书房,往忆秋轩走去。
忆秋轩内,刘叔走了之后,秋引便一个人独自走到院子里坐着发呆着,就连墨琉汐进来的时候,他都没有注意到。
身后,墨琉汐的脚步有些刻意地放轻,看着他凝眉不语,脸上满是心事的样子,他的心里又恼又担忧。
从侧面细细打量着秋引,他的皮肤还是像五年前他看到的那样,粉嫩白皙,吹弹可破,即使是女人,都远不及他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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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侧面细细打量着秋引,他的皮肤还是像五年前他看到的那样,粉嫩白皙,吹弹可破,即使是女人,都远不及他半分。
睫毛又浓又翘,轻轻眨动的瞬间,都布满了我见犹怜的模样,薄唇轻轻抿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是这五年来,墨琉汐再一次在这样安静的情况下,细细地打量着秋引,如同五年前,他第一次在王府里见到这个慕容家的小公子一样。
慕容家是南陵出名的茶商,是给朝廷专门提供顶级茶叶的供应商,而慕容秋则是慕容家最小,也是最受慕容家当家慕容冲宠爱的小儿子,因此,慕容冲是有意要培养这个小儿子,也就在那一次,他陪着他父亲慕容冲到三皇子府送他们慕容家最顶级的贡茶“雀舌”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了他。
他看着他在他面前微笑,带着几分淡淡的腼腆,可这样的腼腆却没有半点的做作,自然而夺人眼球。
从那一日起,他总是借故刻意接近他,慢慢的,他开始爱上了他,他墨琉汐怎么都没有想到,如此倨傲,如此目中无人的当今三皇子,会爱上一个男人,甚至为此而弥足深陷,更甚者,他为了他,跟自己的父皇几番争吵。
他开始回忆起五年前两人从相识到相知的画面,忽的,眼眸一敛,变得有些暗淡。
他就这样看着秋引,而秋引则从头到尾都是静静地坐着发呆着。
直到那一阵凉风吹过,让他陡然缓过神来,同时,也觉察到了身后在此刻多了一个人。
他的心,猛然一慌,转过头来,便见墨琉汐正站在他深眸,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着,脸上的表情有些暗沉,看不出在生气,却也不是很高兴。
一见到是墨琉汐,秋引便马上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奴才见过三皇子。”
他,又是那谦卑的模样,疏离得让墨琉汐极为郁闷跟反感。
沉下脸来,他冷着声音,道:“起来吧。”
说罢,便径自石桌旁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抬眼再度恶扫了他一眼。
此时,秋引已经站起来,却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垂着头不作声,越是看着他这样,墨琉汐心里的那一团火就不停地想要网上窜。
半晌,听他开口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像是有些受宠若惊了一般,秋引生怕自己回答得慢了一些,便道:“多谢三皇子,奴才的伤好多了。”
“嗯。”
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想要发泄,可对着眼前这个如此楚楚可怜的秋引,他硬是把这股气给压了回去。
抬眼没好气地看了秋引一眼,忽的见他有些欲言又止地像是要说什么,心里倒是有些欣然了。
敛去眼底那一瞬间燃起的雀跃,他口气平淡道:“怎么了,有话要跟本王说?”
而秋引听他这么一问,那双灵动而黑眸一瞬间明亮了起来,忙不迭地对墨琉汐连连点头。
“有什么事,说吧。”
墨琉汐还是一副佯装平淡的模样,可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秋引那可爱而诱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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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琉汐还是一副佯装平淡的模样,可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秋引那可爱而诱人的模样。
哪怕是五年过去了,他还是像当初一样,一举一动,一个表情都轻易地吸引着他。
父皇说,这个天下迟早都是他的,这个天下多少女人,多少比慕容秋要好上百倍,美上万倍的女人排着队让他挑,他为什么就是非要挑他这么一个男人。
其实,他又何尝能给出一个理由,只能说,被吸引了就是被吸引了,他不想去浪费时间去争论他是个男人这样尴尬的身份。
见秋引抿着唇,犹豫了几秒,便低低地出声道:“敢问皇子殿下,我家小姐她......”
他看到原本脸色还不错的墨琉汐在听到他问到上官雨的时候,脸色顿时一沉,显得有些不高兴。
到了嘴边的话,有短暂的停滞,可心里一想到现在还处在危险之中的上官雨,他便硬着头皮,咬牙继续问道:“不知道我家小姐她怎么样了?”
他壮着胆子,将自己的问题问完,同时,墨琉汐的脸色也已经黑到了极点。
见他抬眼看着他不说话,深眸因为不悦而一点点地加深,这样的模样,让秋引有些心慌,眼眸子也立马垂了下来。
紧跟着,便见墨琉汐从石凳上站起来,一点点慢慢地靠近他,那足足比秋引高了一个个头的个字给了秋引十足的压迫感。
“皇......皇子殿下......”
他讲话开始打起了哆嗦,下颌已经被墨琉汐强迫着抬了起来,跟他对视着。
见墨琉汐眼眸加深,眼底燃烧着几分怒火,像是随时要从眼底喷出来一般,危险得让秋引格外害怕。
终于,墨琉汐那低沉却恐怖的声音在此时响了起来——
“你都差点因为她死掉了,现在还这么担心她?”
他确实是生气了,就在那一刻,当他跟上官雨赶到码头,亲眼见到他被打成重伤的模样,他就恨不得将上官雨碎尸万段,更气的,还是自己,当时做了那么愚蠢的决定,留他一个人在那里。
他不但想将上官雨碎尸万段,还想将自己碎尸万段。
可现在这个混蛋,一醒来才没多久,就迫不及待地去询问他家小姐的情况,他到底有没有关心过除了上官雨以外的任何人。
他真的吃味了,嫉妒了,去年前,他不声不响地突然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让他找得那么辛苦,当他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已经被另外一个人说取代了。
“她是奴才的小姐,奴才自然是要担心她的。”
秋引回答得依然战战兢兢,可他口口声声自称的“奴才”终于还是挑起了墨琉汐暴怒的神经。
“你是什么奴才,你是慕容家的小公子,本王心里爱着的人,你算是什么奴才!!
他对他怒吼,可墨琉汐这样一句话,却像是牵动了秋引这五年来一直埋在心底不敢被挑起的神经,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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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他怒吼,可墨琉汐这样一句话,却像是牵动了秋引这五年来一直埋在心底不敢被挑起的神经,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心,在此刻,像是被人突然间重新捏成了碎片一样,又疼又难受。
他的眼眶,在此刻布满了血丝,眼底闪过一丝让墨琉汐感到茫然的恨意,“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奴才现在......只是奴才而已。”
他的声音,颤抖得十分厉害,甚至到了一些歇斯底里的地步,他冷笑地看着眼前同样处在愤怒之中的墨琉汐,“五年前的事,皇子殿下何必再提呢?”
五年前......
不提五年前还好,一提五年前,墨琉汐这五年来压在心里的所有情绪都涌了上来。
“看来你的记性没有本王想的这么差,你也知道有五年了,本王整整找了你五年了!”
他手上的力道,因为此时不停涌上心头的怒火而加重,痛得秋引开始眼底泛起了泪光。
可此时此刻,秋引却少了一开始那恐惧的模样,只是冷着眼,看着他,道:“找我?找到我之后,像对付我家人一样,发配我充军,还是直接砍掉我的脑袋,皇子殿下?”
他的问题,让墨琉汐微微一愣,手上的力道也有些片刻放松,看着秋引脸上的冷笑,他竟然有些不敢面对了。
手,在下一秒放了下来,他冷冷地道:“慕容家被抄家,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本王!”
他冷冷地一甩袖,绕过秋引,从忆秋轩离开了。
“哈!!哈哈哈!!”
墨琉汐走后,秋引站在院子里,像个傻子一般地,在院子里冷笑了好几声。
氤氲在眼底的泪光顺着他白皙的皮肤一落而下,“是啊,是我自找的,如果没有爱上你墨琉汐,我慕容一家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袖口下的拳头,因为恨意而握紧,指尖也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之中。
在三皇子府里整整待了七天,这七天来,墨琉汐都没有再出现,好像是完全忘记了这忆秋轩里还有个慕容秋的存在一般。
而秋引也因此而落得清静跟放松,每天都配合着刘叔把药喝完,身子也逐渐恢复了好转。
七天下来,他的身子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便直接从院子里走了出去。
因为他本就是孑然一身,离开王府的时候,也不需要带上什么包袱之类的。
从刘叔那里得知,他是十天前被墨琉汐带回三皇子府的,加上从合锦县到南陵,中间至少也得半个多月的时间,这中间,小姐在合锦县发生了什么事,他是半点都不清楚。
他必须要回到小姐身边,哪怕保护不了他,他也要陪着小姐一起。
这样的心思一直在他心里盘旋了好几天了,所以当他的伤势一好,便立即要离开王府。
而他身上既没带包袱,又没带什么盘缠,府里的下人们见他出来,也没有上去阻拦他,毕竟,他也不是王府的囚犯,没有理由连王府大门都不允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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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身上既没带包袱,又没带什么盘缠,府里的下人们见他出来,也没有上去阻拦他,毕竟,他也不是王府的囚犯,没有理由连王府大门都不允许出。
可秋引刚跨出皇子府的大门,迎面便碰上了正从轿子里出来的墨琉汐。
看到他,秋引的脚步立即停顿了下来,站在门口没有动作,而目光也瞥向了别处,故作镇定。
与此同时,从轿子里出来的墨琉汐,抬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秋引,他的眼皮微微地动了一下。
尤其是秋引脸上那故作镇定的模样,他一眼便猜中了什么,眼眸顿时因为不悦而敛了下来。
挥手示意周围的人退下,他提步走到秋引面前,低眉俯视着秋引那闪烁的目光,勾唇冷笑,“怎么?伤才刚好就准备出门了?”
被墨琉汐这么一问,秋引也知道自己根本隐瞒不了墨琉汐什么,便同样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奴才多谢这段时间皇子殿下的照顾,奴才现在要急着回去照顾小姐,先告辞了。”
说罢,便动身离开,可脚步还没有迈出去半步,他的跟前便被一条修长的手臂给拦住了。
看着眼前这条横过来的手臂,秋引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眉头微微一蹙。
冷眼抬起看向墨琉汐微愠的目光,只听墨琉汐开口道:“上官雨不需要你的照顾,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在这里待着。”
那唯我独尊到完全容不得有半分抗拒的模样,让秋引的心里极度反感。
不像往常面对墨琉汐时那战战兢兢的模样,他眉头一拧,伸手不耐烦地甩开了墨琉汐横在他面前的手臂,道:“就算我家小姐有成千上万的人照顾着,我也要陪在她身边,永远都不可能离开她。”
就是这句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对主子忠诚不渝的话,听在墨琉汐的耳朵里却听着格外得刺耳,心中那一团一直压着的妒火更加浓烈了一些。
在秋引再度绕过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手再度捏紧了他的手臂,一把狠狠地将秋引给拽了回来。
眼底流露出了暴怒的火光,他阴沉着一张脸,深眯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了几分讽刺:“你现在的表现,是想告诉本王,你是爱上上官雨了吗?”
“爱上”两个字,当墨琉汐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那一团积压着的妒火便越来越浓,手上抓着秋引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秋引被他抓得生疼,不禁眉头蹙起,可同样是他这句话,再度挑起了他心底不远被触及的伤口。
他的脸色往下一沉,先是默不作声,而后,敛下眼眸,自嘲道:“就算奴才真的爱上了上官雨,皇子殿下觉得,奴才有能力爱她吗?”
他这句话,墨琉汐并没有读懂,也没有觉察出他眼底那深深的自卑跟的嘲讽,只是主观地用自己说理解的意思,冷笑着讽刺道:“怎么?你是觉得你现在只是一个供人使唤的小奴才,所以配不上上官家的大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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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是觉得你现在只是一个供人使唤的小奴才,所以配不上上官家的大小姐吗?”
他的话,让秋引的心,再度疼了一下。
压着眼底呼之欲出的泪光,他蔓延讽刺地看着墨琉汐那“装傻”的模样,再度冷笑出声。
墨琉汐,你装得可真像,我说的“能力”是什么,你会不明白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透着恨意跟嘲讽的目光看着墨琉汐好久好久,久到让原本还处在盛怒跟妒火之中的墨琉汐都感到有些莫名心慌了起来。
尤其是他眼底那浓郁的恨意,这是他前所未见过的,这样的恨意,竟然会让他的背脊发凉。
五年前,明明是他莫名其妙地离开自己,现在却用这种眼神盯着他看,而他,竟然心虚了。
他是在恨他五年前抄了他的全家么?
可如果不是他,他会疯成那样吗?他知不知道五年前,当他突然间找不到他时,几乎想要把整个南陵国的国土给翻过来。
他像个疯子一样,整天在寻找他的踪迹却不得结果,是他逼得他抄了他的家,如果不是母后阻止了他,他甚至可以将他整个慕容家族灭门。
他到底懂不懂,当他毫无理由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时,他的心,有多恐慌。
可此时,尽管他给了自己各种理所当然的理由,在面对眼前秋引这双眼神时,他还是有些害怕了。
手上的力道稍稍放轻了一些,可脸上的表情,依然黑沉着。
“如果你认为你可以轻易走出这城门,本王这个三皇子也可以不用继续当下去了。”
冷冷地落下这句警告,他对门口的守卫道:“看着他,他要是在府里消失,你们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本王。”
“是,王爷。”
侍卫们显得有些战战兢兢,看着墨琉汐头也不回地走远之后,侍卫们才为难地走到秋引面前,道:“慕容公子,请您别为难我们。”
秋引心里也清楚,只要墨琉汐不让他离开,就算他成功地出了皇子府,他也出不了这京城的城门,就算他出了这城门,他也出不了这偌大的南陵国。
心里虽然被怒火给占据,可他也不想这几名侍卫因为自己而被墨琉汐惩罚,只好咬牙作罢。
抿着唇,眉头紧锁地回了屋内,心里还是在担心着还在合锦县的上官雨。
“不知道小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秋引坐在院子里,没有心思地低喃道。
又一连在三皇子府待了好几天,秋引都没有什么心思,一心想着怎么能让墨琉汐答应让他离开去北玄,可还没有等他问出口,一直照管着他饮食起居的刘叔总是能轻易地猜出他的心事一般,提前一步阻止了他。
“慕容公子,您还是安心待在府里吧,我家王爷整整找了您五年,不可能轻易地让您离开的。”
刘叔的一句话,让秋引几番兴起的希望又一次被打入了谷底,心里凉凉的。
他不知道五年前,墨琉汐为什么要那样残忍地对待他,甚至还抄了他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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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五年前,,墨琉汐为什么要那样残忍地对待他,甚至还抄了他一家。
好几次他都想亲口问他,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他怕从墨琉汐的口中得到他害怕得到的答案。
五年前,他随着父亲初入三皇子府,初见那美得妖孽夺目的三皇子,明知在他眼前的是一名男子,可他身上的风采,谈笑间眼眸微眨的风情,还是轻易地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是男儿之身,是不可能跟这个当朝将要主宰这天下大全的皇子殿下有任何结果,可他的目光总是离不开他的身影。
只要他一说话,一微笑,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盯着他的笑靥不想移开视线。
他总是借口跟着父亲来皇子府,只是为了想要多看他几眼,就那样默默地注视着他就好。
“慕容公子,你知道不知道,你每次来府里,总是会偷看本王几眼?”
就在那一日,父亲临时有事,他一个人来皇子府给三皇子送雀舌茶叶,那一次,那个美得如妖孽的男人,在他身后,用这般调戏的口吻,如此玩笑着问他,却急得他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地为自己的行为解释着。
他看着他解释得面色绯红,满脸局促,而他,则是由始至终眼中含笑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依然夺目而迷人。
“皇子殿下,您......您误会了。”
最后,他只能这样解释,只要对上墨琉汐的笑容,他就发慌。
他听到墨琉汐在他面前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好听极了。
他被他一把拽进怀中,不及他肩膀的个头直直地撞进了他的胸口,如此近距离地贴近他的心脏,听到他浑厚有力的心跳声,他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要燃烧起来了。
头顶上方,是墨琉汐好听而充满磁性的魅惑嗓音,带着浓郁的挑逗跟戏谑的味道。
“慕容公子何必紧张,本王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虽说是玩笑,可他的行为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那干净而修长的指尖在他的下颌微微滑动着,让他浑身酥软,心跳加速着。
他的下颌,被他抬起,双眸强迫着与他对视,他想躲开他火热的目光,却不得。
墨琉汐的吻,就在那一刻,轻轻地落到了他的唇上,凉凉的,很舒服,又像是有一种强大的魔力一般,让他舍不得去推开他。
他闭上眼,感受着他带给他的那些气息,感受着这个全天下的女人都为之趋之若鹜的男人说带给他的那种颤栗。
他被他一直吻着,他生涩地去回应他在他唇上流转着的芳香,直到墨琉汐将他松开,那戏谑的玩笑声再度响起——
“难怪本王对父皇安排的那些女人都提不起兴致,看来是早被你这个小家伙给吸引了。”
他的口气,他的眼眸,都充满了他前所未见的宠溺跟柔情,他羞涩,也害怕,直觉让他快速逃离了三皇子府,逃离了墨琉汐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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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口气,他的眼眸,都充满了他前所未见的宠溺跟柔情,他羞涩,也害怕,直觉让他快速逃离了三皇子府,逃离了墨琉汐的视线。
从那以后,他便不敢再跟父亲去皇子府,他知道他跟墨琉汐是不可能有结果的,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他很清楚。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同是男人,他还是这个天下将来的王,这南陵,又怎么能允许他们的王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皇室不容,天下百姓更不会容。
所以,他即使心里疯了一般地想要见到墨琉汐,可他还是咬牙忍住了。
“你已经躲着本王好几天了。”
直到几天以后,三皇子墨琉汐亲自登门慕容府,如此殊荣,不仅仅是让慕容家感到受宠若惊,而他,受宠若惊的同时,惊讶之余更是喜出望外。
他看着眼前这张早已经让他深陷其中的妖媚笑脸,站在自己别院院子里,看着墨琉汐傻眼了。
他难以形容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复杂而纠结,可看到墨琉汐,他不可否认,自己是高兴的,雀跃的。
“三......三皇子。”
他赶忙起身行礼,却被墨琉汐给伸手阻止了。
“叫我琉汐。”
好听的声音,依然魅惑力十足,他在扶起他的瞬间,温暖的气息划过他的耳畔,他听他如此开口道。
他的心,像是被雷集中了一般,狠狠一颤,那双黑眸有些讶然地抬起看着墨琉汐,又是那清澈如水的含笑眼眸,动人心弦。
“琉......琉汐?”
他傻眼地望着墨琉汐,傻乎乎地开口,那样得自然,好像这个名字本该就是由他口中喊出来一般。
墨琉汐很满意,眼底的笑容蔓延得更加大了一些。
他再一次吻了他,在没有人看到的情况下,他也像上次在三皇子府一样,情不自禁地回应着。
可他心里,始终不能忘记他们彼此的身份和永远不能在一起的理由。
“皇子殿下,我们以后还是别这样了。”
在交往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还是开口了,甚至,对墨琉汐也越来越回避,几番躲着他。
终于有一天,墨琉汐被他惹怒了。
这个看上去极好说话的男人,其实并没有外人所看到的那般亲切和蔼。
他的身上有唯我独尊的气势,而这样的气势,注定了他会成为这住在天下的王。
“别再让本王听到同样的话,本王想要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都会不择手段地得到手,哪怕是血流成河,本王也在所不惜!”
回想起墨琉汐这句话,秋引的身子猛然一颤,眼底染起了浓郁的恐慌。
“慕容公子?慕容公子??”
耳畔在这个时候响起了刘叔疑惑的声音,也同时将秋引从自己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陡然回神,脸色依然有些煞白,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的,他看着刘叔担忧的面容,尴尬一笑。
“慕容公子,您刚才在想什么,老奴叫了您好几声都没有反应,可把老奴给急坏了。”
“哦,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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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事。”
他摇了摇头,随口对刘叔敷衍了两句,便打发刘叔离开了。
刘叔出去之后,他的笑容便敛了下来,记忆中,墨琉汐的样子,还是让他有些害怕。
每当回忆起那样的噩梦,他便吓得不敢合眼,垂在石桌上的指尖也在不知不觉间颤抖得厉害。
在院子里一连待了一下午,当他缓过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唉!”
他微微地叹了口气,从院子的石凳上站了起来,刚转身,便撞进了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墨琉汐的怀中。
抬眼,见墨琉汐正一脸冷然地看着他默不作声,他也懒得开口,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绕开他准备进去。
墨琉汐没有伸手拉住他,只是用低沉的嗓音,夹着几分赌气的味道,开口道:“父皇今天又让我选妃了。”
一句话,夹着不满,也夹着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期待,同时,让秋引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的心,因为他的话而狠狠地抽了一下,原以为这五年来可以平静的心,再度被扯痛了。
他以为,他可以不在意墨琉汐的一切,原来,即使是被他伤得遍体鳞伤,他还是会介意他的。
早就做好了他会娶妻生子的心理准备,可当这话从墨琉汐的口中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扯动得这么厉害。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没有动作,也没有开口,而墨琉汐,则是踱步站到了他的面前。
“你觉得本王该怎么做?”
墨琉汐低眉,深深地望进了他波澜不起的黑瞳之中,开口问道。
秋引的眼帘微微动了一下,而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眼看着墨琉汐,付之一笑,显得满不在乎。
“殿下选妃,怎么能征求奴才一个下人的意见,您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秋引的回答,让墨琉汐期待的眼底一瞬间蒙上了一层失落。
他的眸光开始逐渐暗淡了下来,看着秋引那毫不在意的模样,忽的,眸光一冷,眼底出现一丝狠厉的怒色。
他一把拽住秋引的手腕,力道因为下面的警告而加重:“慕容秋,再让本王听到一句奴才两个字,本王就阉了你,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奴才!!”
一语罢,他狠狠地甩开了秋引的手,背过身去,气呼呼地从忆秋轩的院子里离开,没有再看秋引一眼。
他甚至没有看到,在他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秋引的脸色已经完全煞白,眼底出现了浓浓的自嘲跟被打入寒冰之中的苦涩。
在墨琉汐离开之后,半晌,他才从自己痛苦的回忆中缓过神来,视线朝院门口那空荡的方向看了一眼,苦涩地勾起了唇:“你难道已经忘记了你已经做过这样的事了吗?”
他的声音因为苦涩而变得嫉妒喑哑。
垂下眼眸,敛去了脸上的痛苦,他提起脚步,走进了屋。
夜晚,天黑得似乎特别快,这沉寂了五年的忆秋轩,虽然住了人,却让秋引依然感到静寂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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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天黑得似乎特别快,这沉寂了五年的忆秋轩,虽然住了人,却让秋引依然感到静寂而恐惧。
今晚的他,无法入眠,整个大脑被那一段他从不敢提起的回忆所占据。
他就这样坐在床g上,蜷缩着身子静静发呆着。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狠狠地从门外给踹开了,这样大的动静,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惊恐的眸子骤然抬起朝门口看去,见那个往日意气风发,妖孽夺目的三皇子墨琉汐,此时却满身酒气,俊颜通红地站在门口,那狼狈颓废的模样,让秋引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看着墨琉汐直奔着他步履蹒跚地走来,随着他的逐渐靠近,他身上的酒气也变得越来越浓。
就在秋引看着他无所适从的时候,墨琉汐忽地将他从床角的角落里一把给拽了出来。
还没有等他出声反抗,墨琉汐已经整个身子压在了他的身上。
“墨琉汐......”
“住嘴!”
嘶哑的声音打断了秋引稍显恐慌的语调,他缓缓抬眼,满眼醉意地看着秋引那惊慌失措的面孔,勾唇一笑。
他伸手,挑起秋引微颤的下颌,布满血丝的眼睛与他对视着,出声道:“慕容秋,本王从来没有碰过你吧?”
他的问话,让秋引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颤抖的身子想要逃离,却被墨琉汐禁锢着无法脱身。
而他这突然间冒出来的话,也让秋引的心跳因为害怕而加速了起来。
他看着墨琉汐没有说话,眼底的恐惧却越来越浓。
确实,从他跟墨琉汐以那样的关系相处的时候,墨琉汐从来就没有像对待女人那样得碰过他一次。
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只是接过吻罢了,而他现在突然间问这样的问题,是想做什么。
秋引的眼底,渐渐地多了一些防备,他盯着墨琉汐,见他勾起的唇角突然间漾开了一抹残忍。
在他来不及做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他的唇,已经被墨琉汐封住,紧闭的唇齿已经被他熟练地撬开,那柔软而带着专属于墨琉汐气息的舌尖开始在他的口中肆意了起来。
“唔......”
他试图去挣扎,去反抗,可那点力气,根本不足以来对付墨琉汐。
身子被墨琉汐禁锢着无法动弹,他只能被他紧扣在床g上,感受着他浓郁的酒气而夹在这酒气中那让他无法读懂的失望跟落寞,还有那让他惊慌的怒意。
渐渐的,他的挣扎因为墨琉汐的吻而开始变得不争气地顺从了起来。
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气息,整整让他流连了五年之久,尽管他对他做了这么残忍的事,可他还是被他无止尽的,无法抗拒地吸引着。
他的身子没有了一开始的僵硬而逐渐瘫软了下来,他甚至能感受到墨琉汐身下那逐渐火热的坚挺,直直地抵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他的身子开始变得酥麻了起来,被墨琉汐松开的双手也开始情不自禁地攀上了他的脖子,生涩地去回应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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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子开始变得酥麻了起来,被墨琉汐松开的双手也开始情不自禁地攀上了他的脖子,生涩地去回应他的吻。
就在他逐渐开始适应这样的碰触时,墨琉汐却忽地松开了他,与此同时,他在墨琉汐的抬起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冰冷跟残忍。
“既然你认为你是一个奴才,就要真正做到一个言听计从的奴才,本王想要什么,你就得给什么,这才是奴才,懂吗?”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眼底的怒意越来越浓,加上他醉醺醺的酒气,让秋引越发觉得恐惧了起来。
忽地,他感觉到自己下身一凉,回神之际,发现自己的**已经被墨琉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给扯开了,甚至扯得有些粗暴,**已经被撕破,扔到一旁,而他,最私密最难以敞开的地方,此时就这样暴露在了墨琉汐的身下。
那个让他无脸以对的地方,五年来,一直是他的噩梦,而今晚,墨琉汐却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将他的噩梦毫无保留地掀开,摆在了他的面前。
“墨琉汐,你放开我......呃......”
话才说到一半,下颌已经被墨琉汐狠狠捏住,力道比一开始更加重了一些。
“你叫本王什么?一个小小的奴才,也配叫本王的名字?”
他嘶哑的声音,伴随着那逐渐加剧的动作而让秋引又痛又怕,他眼中含泪地看着墨琉汐,双唇颤抖,双眼之中,载满了丝丝的恨意。
只听墨琉汐继续道:“自称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
“墨琉汐,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强忍着下颌上传来的阵阵剧痛,他声音喑哑地看着墨琉汐,开口问道。
“想怎么样?呵呵......”
墨琉汐仰头一笑,眼底的冰冷有些加剧:“你知道本王想要什么。”
他低头,看着秋引,看着他眼底的恐惧感,他的心也跟着疼,甚至,是秋引无法想到的那一种疼。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用这样一种方式去占有他,霸占着他,用他对他的恐惧来让他对他服从。
可是,父皇母后的天天逼婚,他只为了他一人,多次跟他们抗拒,而换来的,却是他一句他一个奴才不便过问皇子殿下的事。
他五年来的付出跟思念,换来的就是这个吗?
慕容秋,这五年来,本王在你心里,有没有那么一刻被你想起过。
五年前,你的突然消失,又想告诉本王什么?
告诉本王,我们不合适是吗?
思及此,他眼中募地蒙上了一层冷意,冰凉而刺骨。
“墨琉汐,你疯了吗?”
秋引一边挣扎着,一边开口,当他捕捉到墨琉汐眼底那一瞬间闪过的刺骨冰凉,心,猛然抽了一下。
“疯了?呵呵,本王早就疯了,如果没有疯,也不会找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找了五年也没有打算放弃!”
此时的他,情绪稍稍显得有些激动了一些,伸手将他上衣的衣襟也给一把扯开,衣服被撕碎的声音骤然响起,胸前传来的冰凉吓得秋引反射性地身体一颤,双眼惊恐地盯着墨琉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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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墨琉汐,就像是一头已经发狂的野兽,肆意地在秋引的身上发泄他暴怒的情绪。
本该温柔的轻吻,在此时对秋引来说,就像是锐利的针刺,在他的身上无处不在地折磨着。
他几乎是全裸luo着在墨琉汐的身下,像一个玩具一般得被玩弄着。
他知道自己无力反抗,他是皇子,也是未来的王,而他,只是一个已经残废了的小奴才而已。
他抵抗不了他的力气,同样也抵抗不了他的权势。
就这样,他在他身下,无声地放弃了抵抗,任凭墨琉汐在他的身上肆意地蹂躏着,侵略着。
他本该是个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此时却在墨琉汐面前这般毫无尊严。
想到远在他乡因为他而被流放的家人,还有眼前似乎怎么样折磨他都嫌不够的墨琉汐,秋引的心,又疼又委屈。
无声的清泪顺着他直挺的鼻尖落了下来,沿着他完美的唇形,一滴滴地流下来。
而此时,原本还疯狂发泄着自己的墨琉汐,突然间停止了动作,没有继续下去。
他抬眼,布满血丝的眼底充满了厌恶,看着秋引脸上爬满的泪光以及眼眶中呼之欲下的泪光,他拧了下眉,从秋引的身上翻了下来。
酒气似乎也在此时散去了一些,他下床,随手扯过被自己褪掉的锦袍套回到自己的身上,背对着秋引,讽刺道:“好好去学学怎么去当个奴才,本王要的不是一具比尸体还僵硬的木头。”
一言罢,他气呼呼地从房间里离开了。
经过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秋引还有些没有缓过来,见墨琉汐一走,他愣愣地仰躺在床g上好一会儿,才猛然坐起,拉过被子,遮挡住自己那不堪的身子。
“墨琉汐,你这个混蛋......”
他咬牙,坐在床g上,嘴里低喃出声。
夜,显得格外寂静而变得吓人,他一直不敢入睡,生怕墨琉汐又会中途回来。
可是,再强的意志力也敌不过那疲惫虚弱的身体,在不知不觉间,他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那久违的噩梦又不断地开始侵蚀着他的大脑。
既然你觉得我们两个男人不合适在一起,那本王现在就让你当不成男人......
“啊!!!不要!!!”
惊恐的尖叫声从秋引的口中传出,他浑身爬满了冷汗,从床g上惊坐起,呼吸短暂而急促,像是经历了一场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事故。
梦中那真实的画面,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一点点,那样的惊心刺骨。
到现在,他都能感觉到身下那揪心的剧痛,几乎是要了他的命。
“墨琉汐!墨琉汐!!!”
他咬牙切齿地喊着墨琉汐的名字,一字一句都是恨之入骨。
他知道他从来不像表面上那么温和,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那样对待他,对待他的家人。
翌日,太阳光从他的房间里射进来,让整个房间变得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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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太阳光从他的房间里射进来,让整个房间变得温暖而明亮。
这房间的位置是皇子府里最好,不管哪一个角度,都给人一种春暖夏凉的感觉。
光线明亮,让人的心情也会跟着自然地好了起来。
尽管经历了昨晚的那一番折腾,可或许是因为已经经历过比死亡更可怕的事,他对于昨晚的一番经历,似乎已经习惯了。
在洗漱完毕了之后,他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虽然知道无法从南陵离开,可他还是在寻找机会。
从忆秋轩出来之后,他发现,今天的三皇子府,似乎显得有些忙碌,下人们看到他,也只是匆匆地打了一声招呼,也就去忙别的事情去了。
秋引的心里虽然有些奇怪,可也没有去多问什么,便朝王府大门走去。
刚经过院子的时候,迎面便看到皇子府敞开的大门口,一个衣着华丽,满身贵气的少女在墨琉汐的陪同下,眼角含笑,优雅内敛地从外面走进来。
少女的旁边跟着墨琉汐,两人有说有笑地从府外面走进来,而那名少女,总是用一双包含爱慕的目光偷偷地看着墨琉汐。
两人朝着他的方向一点点地走近,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一般。
也不知道是一股什么力量的驱使,秋引的脚步就那样定格在了那里无法动弹,只是这样静静地盯着他们两人看着,心底有一股莫名的妒火在窜动着,十分不舒服。
这本该跟他无关的事情,现在却让他感到无比的介意,甚至还有些失落跟没来由的怒气,心口也不禁泛酸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名跟墨琉汐有说有笑的少女在不经意地抬眼看到秋引时,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尤其是看到秋引脸上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怒意,她有些疑惑。
目光也不禁暗暗地上下打量起秋引来。
看秋引的衣着打扮,还有那惊人的相貌,她也能猜测到他应该不是这王府的下人,还有他脸上那莫名流露出来的敌意,让她更加对眼前之人感到些许兴趣起来。
此时,墨琉汐也同样抬起眼眸,看到他的时候,唇角冷冷一勾,跟着便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听那名少女率先开口道:“皇子殿下,这位是......”
“他?”
墨琉汐挑眉,朝秋引淡淡地扫了一眼,道:“只是本王捡回来的一个奴才而已,郡主不必在意。”
墨琉汐的话,着实有些伤人,也确实深深地刺痛了秋引的心,而这个时候,秋引也募地从自己那莫名的情绪中缓过神来,视线并没有看墨琉汐,而是看向那名少女,对她微微一颔首。
“奴才秋引,是北玄皇后身边的下人,承蒙皇子殿下大恩,救了奴才一命,现在暂住在皇子府而已。”
说罢,他的视线投向墨琉汐,道:“奴才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皇子殿下最近应该很忙,如果殿下能让奴才早日回到我家皇后娘娘身边,奴才会感激不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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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皇子殿下最近应该很忙,如果殿下能让奴才早日回到我家皇后娘娘身边,奴才会感激不尽的。”
他的话,当着少女的面,意味深长地说了出来,那少女自是不太明白,可墨琉汐心里听得很清楚。
霎时间,原本冷然的俊颜上,立马升起了一股怒气,那刺骨的冰凉就连站在他身边的那名少女都不禁跟着打了个冷颤。
视线下意识地朝墨琉汐看了过去,见墨琉汐深眸微眯地看着秋引,眼底燃烧着浓郁的怒意,一言不发。
虽说两人都说眼前的少年只是一名奴才而已,可她却自然地感觉到这两人之间并没有他们说的这么简单。
北玄皇后身边的奴才,怎么会到南陵来,又为什么会被三皇子所救?
少女的心里充满了疑惑,目光也带着几分思量地来回在墨琉汐跟秋引二人的脸上打量着,却并没有问太多,而是将自己的疑惑藏在了心底。
只听秋引继续道:“奴才不打扰两位了,奴才告退。”
说罢,便往皇子府外走去,身后,在此时传来了墨琉汐刺骨而摄人的声音——
“你打算去哪里?”
掷地有声的声音,让秋引下意识地收住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殿下难道忘了么?没有您的允许,奴才连城门都出不去,殿下还会担心奴才能去哪里?”
也许是一股赌气在作祟,又或者是这少女的到来以及她跟墨琉汐之间的互动让他看着刺眼,此时的秋引,话语之间总是带着一些刺,虽然口口声声自称奴才,话语之间却透着不卑不亢的味道。
而他这番回答,倒是让墨琉汐微微愣了一下,而后,冷哼出声,“你知道就好。”
他的话,让秋引的背再度一僵,只是,他并没有回话,便堵着气从皇子府出去了。
这一次,墨琉汐没有再阻拦,就如秋引所说的,没有他的允许,没有人可以从这南陵的都城出去,他并不需要担心他会就此离开他的视线。
再者,他花了五年去找他了,不在乎再去花另外五年找他一次。
他的视线,驻足在门口,一直没有收回,像是定格了一般,而他这样的反应,让他身边的少女更是感到疑惑不已。
“皇子殿下?”
她轻轻地唤出声来,同时,也将墨琉汐的注意力从门口收了回来。
妖孽夺目的俊颜上,闪过一丝淡淡的不自然,他掩嘴轻咳了两声,道:“郡主这边请。”
“好。”
少女微微点了点头,对于刚才墨琉汐跟秋引两人之间的互动,还有墨琉汐刚才那失神的反应,少女的心里显然有些介怀。
跟着墨琉汐走了几步之后,还是禁不住出声问道:“殿下,您跟北玄的皇后娘娘有什么矛盾么?”
她试探性地问道,并没有直接去打探他跟秋引之间的关系。
不知道这少女为什么会这样问,墨琉汐的脚步微微收住了,侧目看向少女眼底的询问,半晌,才意味深长地开口道:“当然有矛盾,这矛盾还不止一点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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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有矛盾,这矛盾还不止一点点而已。”
那个该死的皇后,霸占了他的秋儿五年不说,现在还让他念念不忘,甚至为了她差点连命都丢了,他能不跟她产生矛盾么?
若不是那个多余的女人存在,那个坏东西怎么会动不动就想着离开他回到北玄,回到那个女人身边去。
他,把上官雨自然地想成了自己的情敌,若不是对那个女人有另外一层感情,那个坏东西怎么会对上官雨这么奋不顾身。
越是这样想,墨琉汐的心里就越是火冒三丈,这样的怒火,自然也让他身边的少女感觉到了。
听他这么回答,少女的心里有些了然,也对自己心中那股可笑的想法感到好笑。
早听说这三皇子墨琉汐有断袖之癖,她刚才还怀疑三皇子是不是跟那个奴才又什么特殊关系,现在看这三皇子提到那北玄皇后时浑身冒火的模样,她想,她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心底暗自放心了下来,她掩嘴轻笑了两声,道:“难怪三皇子要软禁那个小奴才了,原来是跟他的主子有矛盾呢。”
她自以为自己这话有些套近乎的味道,却见墨琉汐听完,忽地,脸色一变,比起刚才的火气,此时他的脸色暗沉得更加让她感到恐怖无比。
“谁准你叫他奴才?”
他眸色一暗,眼底一阵冰凉,那沉冷的声音,着实吓了这少女一大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只听墨琉汐继续道:“他是奴才,可他只是本王一个人的奴才!懂了么?”
在少女仲怔愕然的当口,他一甩袖,直接丢下那少女便走了。
该死的女人!
他在心里暗暗地咒骂了一声,对这少女不禁多了些许厌恶。
刚才对她的客气,无非就是听父皇的话,带她来府内走走,顺便也气气那个不知好歹的坏东西。
可人家根本就没有半点在意,而他自己倒是被气得不小。
而院子里,那少女傻站着好久,才有些无辜地缓过神来,由始至终,她都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我到底说错什么了?”
她低低地站在院子里轻喃出声,很明显,口气中多了几分不悦。
这三皇子果然如传说中那般喜怒无常,父王还非要让她过来看看。
好了,她听话来看了,结果,也看上人家了,可这个喜怒无常的墨琉汐,竟然随便对她乱发脾气,再怎么说,她也是个郡主好吧?
这少女名叫童贞,是西岐国摄政王童贺的小女儿,因为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再加上童贺跟南陵皇墨纯私交甚好,便有意要将自己最宠的小女儿嫁到南陵。
童贺是西岐国位高权重的摄政王,他最宠爱的小女自然不可能委屈她嫁给普通人,而这个被内定为南陵未来皇帝的三皇子,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只有南陵皇后的身份,才配得上这西岐摄政王的掌上明珠。
在西岐,童贞一向是娇生惯养,从来没有人敢给她气受,就连她的摄政王父王,都对她千依百顺,她哪里受得了墨琉汐这股莫名其妙的气,当下便跺了跺脚,也没追上去询问。
“哼!!南陵国的三皇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郡主还不愿意跟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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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南陵国的三皇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郡主还不愿意跟你好了。”
说罢,还不死心地对着墨琉汐离开的方向做了个鬼脸,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郡主?郡主?您怎么要走了?”
见此情景的管家刘叔立即迎了上来,他们的皇上可是很喜欢这小郡主,要是把她给气走了,皇上又要怪他们王爷了。
童贞转过头来,那稍显稚嫩却美丽无双的脸蛋上,依然带着几分火气,“你们那个什么三皇子,敢吼本郡主,还丢下本郡主走了,谁稀罕在你这破皇子府做客,本郡主自己回家去了。”
说罢,又气呼呼地转身要走,却被刘叔给拦住了,“郡主息怒,郡主息怒,我家殿下这几日心情不好,请您担待担待。”
童贞这人,虽然是被童贺给宠惯了,可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更加不会对一个无辜的人撒气,看刘叔一个老人家对她这样点头哈腰的,她便心软了下来。
想想刚才墨琉汐那态度,好像是提到那个北玄皇后的时候,估计是那个北玄皇后气着他了,
算了,她才不跟那个小气鬼计较呢。
童贞在心里翻了翻白眼,对刘叔道:“好啦,我不生气了,不过我得先回去,等你们皇子气消了再说吧。”
见童贞这么好说话,刘叔自然是喜出望外,当下便连连点头道谢,“多谢郡主大人大量,只是,皇上那边......”
童贞自然明白刘叔的意思,便潇洒地挥了挥手,道:“放心啦,我才不会那么无聊跑到皇帝叔叔那里去告状呢,本郡主要告状,也只跟我家父王告状。”
“是,是......”
刘叔自然是又点头又哈腰的,见童贞不计较墨琉汐的态度,便暂时放心了些。
唉,他们殿下还真是被慕容公子给气糊涂了,已经跟皇上闹这么僵了,他怎么还不收敛点呢。
“诶,诶,管家,你过来......”
忽地,见童贞有些神秘兮兮地对他挥了挥手,在他走上前去的时候,将他拉到一边,放低声音,问道:“你们那个三皇子跟北玄皇后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他一提到她的时候,就气成那个样子啦?”
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不要嫁给这个喜怒无常的三皇子了,谁知道他哪天会不会又突然间一生气,这次是吼她,以后说不定还打她呢。
所以吧,她听父皇的话装出什么听话乖巧的模样,只是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现在她又不想嫁给这个人了,就没必要听父皇的话,装什么装了。
她倒是对这个三皇帝跟北玄皇后之间的事有些兴趣,说不定还能挖出一些好玩的故事来呢。
这样想着,她的目光便饶有深意地眯了起来。
而刘叔听童贞突然这么一问,脸上不禁有些为难了起来。
王爷跟北玄皇后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还不是因为慕容公子么?
可他总不能跟这小郡主说,王爷跟北玄皇后在争慕容公子吧,到时候还不把这小郡主给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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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总不能跟这小郡主说,王爷跟北玄皇后在争慕容公子吧,到时候还不把这小郡主给吓到了。
这样想着,他便不自然地对童贞摇了摇头,道:“郡主,这个老奴也不清楚,您还是别问老奴了。”
“是吗?”
显然,童贞对于刘叔这样的回答并不是很相信,尤其是她看到刘叔脸上那闪烁的表情跟不自然的目光,她更加确定这墨琉汐的背后肯定有很多很好玩的故事。
只不过,她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追问刘叔,而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好吧,那我不问了。”
说完,便坏坏一笑,转身出了王府。
送她过来的轿子还等在皇子府外,她的贴身侍女也一直在府外候着,见她出来,便立即迎了上来,“郡主,您怎么快就出来了?”
“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本郡主要回去了。走吧。”
说罢,便钻进了轿子,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去挖墨琉汐背后故事。
轿子里,她一手拖着腮,一边沉思着,“这三皇子跟北玄皇后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
她抿着唇,低低地自语出声,而此时,轿子的窗帘被风给掀开了,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投向窗外,一道清瘦的身影落入她的视线里。
“他不是那个北玄皇后身边的小奴才秋引么?”
她先是自语了一番,然后,目光一亮,对轿门外喊道:“停轿,赶紧停轿!”
抬轿子的人不明所以,听郡主这么说,便立即停了下来。
见童贞已经从轿子里出来,那侍女便道:“郡主,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跟我来。你们先回去。”
她一手拉过自己的侍女,打发了那些轿夫之后,便快速又鬼祟地跟在前方秋引身后不远处蹑手蹑脚地小跑着。
“郡主,您这是干什么呢?”
看着自家主子神秘兮兮的样子,她的侍女春儿不禁好奇道。
“管家不想说,本郡主还可以从别人身上找到答案。”
她并没有回答春儿的问题,而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自语了起来。
春儿不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带着几分疑惑地看着她,见她又加快了脚步,小跑上前,在街边的一棵大榕树下停了下来。
“郡主,我们躲在这里干什么呀?”
“嘘!!”
见童贞将食指放到嘴边,对着春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着前方的秋引,道:“那个人是北玄皇后身边的小奴才,我猜他肯定知道墨琉汐跟那个皇后之间有什么关系。”
童贞的这句回答,让春儿不禁翻起了白眼。
郡主这好管闲事的个性都已经管到这南陵来了。
“奇怪,他怎么停下来不走了?”
童贞迷惑的声音继续响起,见前方的秋引突然间停下了脚步,在一栋高楼前停了下来。
那楼房看上去极度气派,明显以前是大户人家居住过的,只是,门口贴了好几条朝廷的封条,看样子是犯了什么事被处置了。
“秋引站在那房子前发什么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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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引站在那房子前发什么呆啊?”
童贞再度呢喃出声,她隔着秋引并不远,完全可以看清秋引此时的表情。
他的脸上,充满了愧疚跟哀伤,好像他认识这府邸的主人一般。
越是这样想,童贞心中的兴趣便越来越浓。
看来,故事还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童贞的眼底闪过一丝好奇的微笑,双眼变得越发明亮了起来。
而此时,那一栋看似豪华却早已经萧条的大楼前,秋引的神色渐渐变得暗淡神伤了起来。
他低垂着眼眸,眼底带着浓浓的自责跟愧疚。
“爹,娘,都是孩儿害了你们。”
他喑哑的声音之中,透着一些淡淡的悲伤,从那双好看而无神的黑眸之中缓缓流露出来。
确实,他整个家族的灭亡,都是因他而起,因他一段错误的感情而起,因他爱上一个不能爱的男人而起。
如果他没有遇见过墨琉汐,如果他没有爱上墨琉汐,那么一切都会像他最初本来的面目一样,慕容世家还是这南陵城人人艳羡的大户,而不会流落至此。
“小蚯蚓,小蚯蚓。”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传来几声稚嫩的少女声音。
有那么一刻,他有些愣神,“小姐?”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几分惊讶,同时,也流露出了难掩的欣喜之色,立即转过头来,可当他看到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那个起先还跟着墨琉汐在皇子府里的郡主时,足足愣了好几秒。
这郡主怎么会来这里?又为什么会这么亲热地叫着他。
刚才他还以为是大小姐来找他了,只有大小姐,才会这般亲切地唤他小蚯蚓。
看着童贞脸上那灿烂而无害的笑容,秋引却显得格外拘谨,立即颔首作揖道:“奴才见过郡主。”
“哎,你还是别在我面前自称奴才了,不然的话,那个恶棍三皇子估计又得骂我了。”
童贞这话,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对秋引这样说了出来,同时,人却绕到了秋引面前,仰头看着眼前这栋高耸的楼府,轻声念道:“慕容府?”
她的眼底再度出现了好奇跟迷惑,很明显,这慕容府已经被封了好几年了,小蚯蚓为什么盯着这房子看上去这么伤心呢?
“诶,小蚯蚓,你认识这房子的主人吗?”
她随手推了推秋引,而秋引却因为她起先那一句话而愣住了。
墨琉汐骂她了?仅仅是因为他自称奴才?还是因为这小郡主把他当成奴才?
而眼前这个本该在皇子府做客的小郡主,又为什么没在皇子府里待上半柱香的时间,就出来了?
他分明起先看到这小郡主对墨琉汐可是含情脉脉呢。
他的心底不免有些奇怪和疑惑了起来。
秋引面带疑惑地看着眼前不似之前那般内敛的小郡主,见童贞同样是一脸疑惑地盯着他家曾经繁华一时的高楼看着。
“这房子的主人以前应该是个大户人家吧,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被封了呢?”
童贞拖着下巴,继续自己的疑问,而秋引被她这问题一问,脸色顿时一变,并未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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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童贞忽地转过视线看向他,问道:“喂,喂,小蚯蚓,我刚才看你一直盯着这房子看,你是不是认识这家主人啊,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被封了房子吗?”
被童贞这般追问,秋引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一些。
敛去了眼底残留着的哀伤,他对童贞赶忙摇了摇头,道:“奴才也不认识这家主人,只不过觉得这房子看上去比较好看就多看了一会儿而已。”
秋引随口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来搪塞童贞,尽管这理由听上去并不让人十分相信。
童贞自然也对他的回答持怀疑的态度,可她并没有急着追问,想要从秋引的口中知道些什么答案。
反正父王跟她说了,她想在这里玩多久就可以玩多久,正好她可以找机会跟小蚯蚓好好相处相处,这样,她不就可以从他口中得到一些让她意外的好故事了么?
她的眼眸带着几分深意地眯了起来,跟着从眼底逐渐流露出了一些算计的笑意。
而这样的笑容,看得秋引莫名心慌了起来,目光带着几分闪躲地避开了童贞的目光,垂眸道:“奴才不在这里打扰郡主了,奴才告退。”
说罢,便转身急着离去,却被童贞给快速拉住了,“诶,诶,别急嘛,反正本郡主也没什么事情,要不咋俩一起逛逛呗。”
“什么?”
秋引对于童贞这样的提议,显然显得十分惊讶。
这个跟他不过才见了一面的小郡主,为什么要主动跟他这么亲近,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一般。
她这样主动地接近他,是想从他身上打探到关于墨琉汐的什么吗?
秋引想不明白,眼前这个陌生的小郡主为什么看上去对他这么感兴趣。
“郡主,奴才只是一个下人而已,怎么能跟您一起逛街呢。”
他拐着弯地拒绝了童贞,虽然他不知道童贞此时的呃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可天天的内心,并不希望跟童贞太过接近了。
可童贞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听他这么说,便十分随意地摇了摇头,“哎呀,这有什么关系,我初来乍到的,对这个南陵也不熟,万一迷路了怎么办,跟你一起逛,我比较我安全感嘛,你说是不是,春儿?”
她转头,对自己身边的丫鬟挤眉弄眼了一番,春儿便立即领会了过来,当下便立即点了点头,对秋引道:“是啊,秋引大哥,我家郡主从小就没有离开我们王爷身边,这一次初次来到南陵,对这里陌生得很,万一她迷路了,出了什么事,我家摄政王爷要是跟你们的皇上发生了什么矛盾,这事情可就闹大了。”
春儿说得更是夸张,而童贞则是在一旁连连点头,“是,是,没错,春儿说得很对。”
她双眸紧紧地盯着秋引。
而秋引,心里尽管知道童贞是想刻意接近她,可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见童贞这么说,更是不敢加以拒绝,便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这时候,也只能对童贞的问题,能避则避,尽量避重就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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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也只能对童贞的问题,能避则避,尽量避重就轻好了。
“那奴才就越矩了。”
他恭敬地对童贞拱了拱手,便陪着童贞,在南陵都城的大街上闲逛了起来。
“小蚯蚓,听墨琉汐说,你是北玄皇后身边的人?”
闲逛了好一会儿之后,童贞终于开始切入了正题。
“是的,郡主。”
秋引回答地小心翼翼,每回答一句之前,也总是思考了一番之后才出声。
“那他跟那北玄皇后有什么矛盾呀,为什么我看他一提到那个皇后就气呼呼的,刚才还把我狠狠骂了一顿。”
说到这个,童贞的心里还是有些气恼的,只不过,她这个人,向来气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不悦了不到五秒钟,便又恢复了常态。
秋引因为她这句话而愣了一下,看着童贞脸上刚刚敛去的不悦,眼底有些疑惑。
难道她这么早离开皇子府,是因为被墨琉汐给骂了?
墨琉汐跟大小姐有什么矛盾,他能告诉童贞,这矛盾是跟自己有关么?
他拧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却让童贞越发确定,这秋引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甚至,她猜测着,其实所谓他们之间的矛盾,主要人物还并不是那北玄的皇后,而是眼前这个小蚯蚓。
她突然间想到了在南陵的那个传闻,三皇子墨琉汐可是有龙阳之癖的。
而眼前这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少年身上,也有足够的吸引力可以吸引他人,墨琉汐要是有龙阳之癖,喜欢这个小蚯蚓,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再加上秋引先前盯着那栋房子看时那哀伤的模样,可不是他所说的那么简单,什么觉得那房子好看就多看几眼。
多看几眼会看得那么悲伤吗?
说不定那房子就是小蚯蚓的,就是被墨琉汐那个恶棍给找理由封掉也说不定。
从先前在王府被墨琉汐无缘无故骂了一段之后,童贞对墨琉汐就没有什么大的好感,于是乎,就把什么坏事都自然而然地往墨琉汐的身上扣了。
忽地,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珠子猛地一亮。
等等!起先那恶棍是怎么说的?
什么就算他是奴才,也是他墨琉汐一个人的奴才?
天哪,她竟然把这么一句重要的线索给忘记了。
墨琉汐当时那话,分明就是在维护这小蚯蚓嘛,她当时被墨琉汐骂,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他是奴才之类的话么?
现在,她是渐渐想明白了,什么跟北玄皇后之间有矛盾,分明就是狗屁。
就算是有什么矛盾,八成也跟这小蚯蚓有关,搞不好就是那皇后跟他争小蚯蚓,那恶棍才气成那样。
对,一定是这样!
童贞在心里越发肯定地下了这样一个结论,而这一次,她却是完完全全猜对了。
就在她陷入自己的猜测之中时,秋引那毕恭毕敬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了过来,“郡主恕罪,奴才只是一个下人而已,三皇子跟我家大小姐有什么矛盾,奴才并不是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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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恕罪,奴才只是一个下人而已,三皇子跟我家大小姐有什么矛盾,奴才并不是十分清楚。”
秋引的回答,现在对于童贞来说,并不是十分重要,因为她心里,已经下定了一个她认为十足正确的结论。
“你不知道没关系,本郡主也只是好奇,随口问问罢了。”
童贞虽然看似毫不在意地说着,眼珠子却充满诡异地转动着,嘴角时不时地露出一些让人发悚的笑容。
秋引没有想到童贞竟然这么好打发,心里虽然还是有些防备,可也暂时地松了口气。
他继续陪着童贞主仆二人在街上闲逛着,便听童贞继续道:“小蚯蚓,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童贞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秋引大感惊讶跟意外,原本心事重重的他,将眼珠子再一次疑惑地看着童贞。
见童贞正一脸正色地看着自己,两眼带着询问跟期待。
他显得有些局促,只好微微颤颤地道:“郡主乃人中龙凤,身份高贵,又貌若天仙,奴才哪里敢对郡主做什么评价。”
“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是挺好的。”
童贞笑嘻嘻地把玩着自己鬓角的发丝,显得有些得意。
她偷偷地打量了秋引一眼,继续道:“那你说,三皇子他会喜欢我吗?”
她的双眼一直停留在秋引的脸上,这句话问出的时候,她发现秋引的脸色果然如她所料得变了。
她暗自在心里做了一个得意的手势。
父王夸她聪明还真是没有错,她就是太聪明了,什么都能猜到。
这小蚯蚓要是跟墨琉汐那恶棍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她以后这个郡主也不用当了。
以前就听哥哥们说,男人也有可能会爱上男人,她当时还不太相信,现在眼前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还真是由不得她不信了。
她细细地打量了秋引上下,又想象着他跟墨琉汐站在一起的情形,骤然发现,那两人是如此的般配。
而她更加发现,站在墨琉汐身边,不管是多么完美,甚至是天女下凡的女人,跟墨琉汐搭在一起,都觉得有些不太和谐。
只有小蚯蚓跟墨琉汐才是最般配的。
秋引的脸色在童贞问出这个问题时,不知不觉间变掉了。
他当然明白童贞问这话的意思,这小郡主千里迢迢从西岐过来,当然不会是因为来玩玩这么简单。
前几天,他不是还听墨琉汐说,当今皇上要让他选妃么?
这小郡主八成就是墨琉汐皇子妃人选中的一个吧。
他想要让自己觉得毫不在意,觉得这该是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可听童贞问他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还能找到那熟悉的疼痛感。
他甚至连直视童贞的勇气都没有。
只是垂着眼眸,眉头深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喂,小蚯蚓?小蚯蚓?我在问你话呢?你觉得三皇子他会喜欢我吗?”
童贞的声音再度响起,比起刚才,问得更加认真了一些。
那双漆黑的星眸,明亮而充满了期待,似乎不从秋引的口中得出些什么结果,她就不甘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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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漆黑的星眸,明亮而充满了期待,似乎不从秋引的口中得出些什么结果,她就不甘心似的。
秋引看着童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僵硬着嘴角,道:“三皇子的心思,奴才哪里能知道呢,不过郡主您这么好,恐怕没有人会不喜欢您吧,奴才猜,三皇子必定也是很喜欢您的。”
“真的吗?”
童贞显得一脸兴奋,清秀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丝明亮欣然的色彩。
“当然是真的了,奴才哪里敢欺骗郡主。”
“呵呵,那倒也是,我说呢,那三皇子在宫里刚跟本郡主见了一面,就邀请本郡主来皇子府做客了。”
童贞笑得有些得意,而这句话,自然也说得十分刻意,明显是故意说给秋引听的。
她再度偷偷地打量了秋引的脸色,见他的脸色比起刚才更加显得有些暗淡了一些,便“火上浇油”道:
“不过,我父王跟我说,既然喜欢一个人就要主动,我吧,还真的挺喜欢三皇子的,小蚯蚓,我等会儿进宫,让皇帝叔叔允许我去住三皇子府,你觉得怎么样?”
又是一句让秋引无从应对的话,甚至,在童贞一次又一次地扯动着他心底刻意想要避开的那一根弦时,他终于显得有些恼了。
薄唇微抿,他拧紧了眉头,口气稍显不耐道:“郡主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需要征询奴才的意见,奴才只是一个下人,并不想掺和您跟三皇子之间的事。”
说罢,微微拂袖离去,那背影,也夹着浓郁的火气。
秋引这么一走,童贞脸上的笑容便逐渐放大了一些,甚至掩着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倒是对秋引的态度并不在意。
而她身边的春儿不明所以,见秋引这样的态度,便不满道:“这个小奴才还真是无礼,怎么能跟郡主您这样说话呢。”
“没关系,他吃醋了而已。”
童贞脸上的笑容并未敛去,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又兴匆匆地跟在秋引身后跑了上去。
“吃醋??”
春儿不明白童贞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迷惑地看着童贞跑远之后,才迷迷糊糊地追了上去,嘴里不禁嘀咕道:“郡主说话怎么老是让人听不懂呢。”
皇子府内,墨琉汐回书房待了一会儿,越想越气,便又重新出来了。
此时,童贞已经从皇子府离开了,管家刘叔见墨琉汐从书房出来了,便立即迎了上去:“王爷。”
“嗯。”
他陈着声音应了一声,“童郡主离开了么?”
“是的,王爷,郡主离开很久了。”
“知道了。”
对于他不感兴趣的女人,墨琉汐并没有多问什么,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想着秋引,虽然知道他逃不出他的手心,可见他离开府里这么久,心里还是不放心了起来。
抿着唇,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打算出府去找他。
可刚抬起头来,便看到秋引已经回到王府,同时,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个起先已经离开的童贞。
见童贞笑嘻嘻地对他挥了挥手,道:“小蚯蚓,谢谢你哦,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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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童贞笑嘻嘻地对他挥了挥手,道:“小蚯蚓,谢谢你哦,那我先走了。”
童贞正要离去,转身之际,便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墨琉汐。
她先是停住了脚步,而后,笑嘻嘻地对他也挥了挥手,“三皇子,我们下次见啦。”
她并没有进门,而是跟墨琉汐打了声招呼之后,便从皇子府离开了。
墨琉汐看到秋引的时候,眼珠子还是在不知觉间亮了一下,只是看到秋引跟童贞一起回来的时候,心里便立马不悦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童贞跟秋引那有说有笑的模样,那股压在心底的醋坛子便一下子打翻了。
沉下脸来朝秋引走了过去,而此时,秋引也正转身走进门。
身子直直地跟墨琉汐撞了个正着,他不禁拧了下眉,抬眼淡淡地看了墨琉汐一眼,便打算走进去。
面对秋引前后的态度,墨琉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伸手拽住秋引的手臂,不悦都眯起了双眼,沉声道:“你去哪里了,怎么会跟童贞在一起?”
话语间浓浓的醋味,却让秋引根本模没有意识到。
见他只是淡淡地凝眉扫了一眼被墨琉汐抓住的手臂,道:“奴才只是在街上碰巧遇到郡主,就顺便陪她逛了一会儿。”
“是吗?”
墨琉汐没好气地冷哼出声,他倒是有闲情逸致陪着一个陌生女人逛街,却连陪他说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他是在气什么?他有什么理由去气他?
当年若不是他莫名其妙地离开,他会气得把慕容一家全部拉去充军吗?
墨琉汐心里为自己感到有些委屈,尽管其内心因为五年前对慕容家的处置还是有些心虚的。
可当时,他确实是找他找得疯掉了。
“看来你时间很多么?一会儿陪你那个大小姐去那么远的地方查案,现在又陪一个陌生的小郡主逛街。”
秋引对他的话,也是冷冷一笑,“如果殿下能大发慈悲让奴才回到大小姐身边,奴才会对殿下感激不尽的。”
听秋引再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墨琉汐气得脸更黑了,“想要回到上官雨身边,你休想!”
说罢,狠狠地甩开了墨琉汐的手臂,转身怒而离去。
该死的!
他在心里气呼呼地咒骂了一声,心中的那团火始终没能压下去。
看着墨琉汐愤怒的背影,还有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秋引只是无所谓地勾唇笑了笑,似乎有些认命了。
皇宫——
“你要去住三皇子府?”
皇帝墨纯看着眼前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童贞,确认道。
“是啊,皇帝叔叔,我想去住几天,跟他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嘛。”
她笑得真真的,并没有让墨纯看出她内心真正的用意。
而她如此直言而毫不羞涩的回答,让墨纯并不感到多少惊讶。
毕竟这童贞是被童贺给宠出来的,有什么便说什么,也是无可厚非的。
再者,让她去住在汐儿的府里,说不定还真的能跟他培养出感情来,这样的话,那个男孩子就会慢慢地从汐儿的心中淡去,他也就不需要再操什么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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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让她去住在汐儿的府里,说不定还真的能跟他培养出感情来,这样的话,那个男孩子就会慢慢地从汐儿的心中淡去,他也就不需要再操什么心了。
只不过,汐儿那脾气,能同意让这丫头住到皇子府去吗?
墨纯的心里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
“你确定你要住到三皇子身边去?”
“嗯,嗯,确定。”
童贞点头如捣蒜,生怕墨纯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一般。
见墨纯凝眉,似乎有些担心,她的心里也就猜测出了什么,“皇帝叔叔,你是担心三皇子会对我不好吗?”见墨纯也不掩饰地对她点了点头,道:“那小子的脾气比较差,朕担心……”
“没关系,我不怕。”
还没等墨纯说完,话已经被童贞给截了过去。
要说那恶棍的脾气有多差,她童大郡主又不是没有见识到,他以为就他脾气差?她童大郡主也不是一个好惹的姑娘,谁怕谁呀。
他有皇帝爹撑腰,她还有摄政王爹撑腰呢。
对于墨琉汐那臭脾气,童贞四号没有半点在意,心里一心只想着让墨纯同意她住到三皇子府里去。
她就是好奇,哥哥们说的男人们之间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比男女之爱更加动人心魄呢?
童贞在心里越是这样想着,心中那股好奇的劲头便越发浓烈了起来。
皇帝墨纯此时看着童贞那不怕死的模样,沉思了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
这一次,他倒是抱着一点希望,汐儿能被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打动才好。
“好吧,那朕就派人送你去三皇子府。”
“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不麻烦您了,您日理万机,就别管我啦。”
见墨纯同意,童贞心里自然是高兴坏了,跟皇帝随便忽悠了几句,便从皇宫里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三皇子的门口便又引起了一阵骚动。
“快,快,搬到这边来,你们两个,把那个搬过来,还有这个,小心点,别弄坏了,这是我父王送给我的……”
被一干人等占据的三皇子府门口,童贞穿着浅粉色的薄纱长裙,忙着招呼外面那些背着一大摞行李的下人们,那模样,像是这皇子府就是她家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刘叔见此情景,带着几分疑惑地朝她走了过去,“郡主,您这是……?”
“哦,我来住这里啊,这些都是我的行李。”
童贞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模样分明不像是要暂住在皇子府的客人,倒是多了几分主人的味道。
再加上她那一大车的行李,像是要常住一般。
刘叔脸上的疑惑更加大了一些,便见童贞转过头,对他道:“对了,管家,你赶紧去安排个住处给我,我得让他们把我行李搬进去。”
刘叔并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她,显得一脸为难。
这郡主说住这里就住这里,他们家殿下知道吗?
殿下的脾气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得很,这二话不说就搬进来,他哪里敢随便给这小郡主安排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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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脾气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得很,这二话不说就搬进来,他哪里敢随便给这小郡主安排住的地方。
“郡主,这......”
“谁准你搬来这里的?”
就在刘叔一脸为难地不知道该怎么跟童贞说的时候,一声低沉而夹着不悦的声音在刘叔的身后响起,同时,也将童贞的目光引了过去。
但见墨琉汐暗沉着脸站在刘叔的身后,脸色难看地看着门口那些往府内搬东西的下人们。
“王爷。”
刘叔恭敬地喊了一声,视线不放心地朝童贞看了一眼。
而见墨琉汐这副模样,童贞倒是没有半点惧意,只是暗暗地翻了一下白眼,傲慢地抬着下巴,优哉游哉地朝墨琉汐走了过来。
修长尖细的指尖朝墨琉汐的胸口重重地戳了好几下,抬着下巴,对墨琉汐道:“你别以为本郡主是来找你的,本郡主来住这里,是为了跟小蚯蚓呆一起,还有,是你父皇准许我住这里的,你管不着。”
先不说她对墨琉汐说了什么话,光她刚才那戳着墨琉汐胸口的动作,就吓得皇子府的下人们一个个都软了双脚。
看来传说是真的,这小郡主的如此无法无天的胆子还真是被她的父王给惯出来了,竟然敢对他们的殿下如此放肆。
墨琉汐的脸色,越发变得难看了起来,那模样,几乎是要将童贞给碾碎了一般。
他周围的温度,因为他身上流转出来的气流而骤降了好几度,此时,他的眼底,也已经被那蚀骨的冰冷所占据。
跟下人们不同的是,童贞根本对于墨琉汐的喜怒毫不在意,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招呼起那些下人们继续搬运行李。
“你们赶紧的,别磨蹭了。”
跟着,又转头对刘叔道:“管家,你别愣着,赶紧安排住的地方给我,快去!!”
说着,还不停地推着刘叔,让刘叔是有苦难言。
这小郡主是真的没有看到他们家殿下的脸色有多吓人吗?
童贞这边招呼着下人们搬东西,这边完全无视了墨琉汐的存在。
就在她转身之际,身后的衣领被墨琉汐给一把扯了过来,丝毫不带半点怜香惜玉地将她轻松拎起,咬牙道:
“你说什么?你来是为了谁?”
该死的,为了小蚯蚓?她什么时候跟慕容秋关系这么好了?为了他还特地搬到他的王府来住!
“放我下来,墨琉汐,你这个臭恶棍,放我下来啦。”
被墨琉汐悬空拎着的童贞一个劲地蹬着双腿,嘴里对墨琉汐骂咧咧地骂个不停。
“本王在问你话,你来这里是位了谁?”
墨琉汐压着性子,低吼道。
“你聋了没听清吗?本郡主说是为了小蚯蚓,又不是为了你,谁喜欢你这个丑恶棍!!放我下来!!混蛋,放我下来啦。”
她跟墨琉汐争锋相对着,根本就没有想要求饶的意思,嘴里一口一个恶棍地骂着墨琉汐。
而不远处,正从忆秋轩出来的秋引,正巧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心里,顿时升起了几分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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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远处,正从忆秋轩出来的秋引,正巧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心里,顿时升起了几分低落。
他听不到墨琉汐跟童贞在说什么,只是两人现在的样子,却多了一份让他吃味的亲密,像是两人在当众打闹一般,亲热无比。
越是看着眼前这一幕,就越是让他觉得无比刺眼。
转身正要离去,却听到童贞正放声在叫他,“喂,小蚯蚓,小蚯蚓,你过来,你快点过来。”
童贞还被墨琉汐悬空拎着,这边蹬着双腿,还不停地叫唤着秋引。
本不想掺和到他们中间来,可童贞这个时候叫他,秋引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最后只好硬着头皮,朝他们走去。
而听到童贞的叫唤,墨琉汐也看到了秋引了,原本拎着童贞衣领的手立即松了开来,将童贞扔到一边。
被摔得有些疼的童贞一边从地上站起,一边骂咧咧地瞪着墨琉汐。
而墨琉汐的脸色不但没好转,甚至因为秋引的出现变得更加难看了一些。
秋引走近之后,童贞一边揉着自己摔疼的手肘,一边快速抢在墨琉汐面前,将秋引给拽到自己身边,告状道:“小蚯蚓,这个恶棍他欺负我。”
说着,撅着嘴,楚楚可怜,同时,又狠狠地瞪了墨琉汐一眼。
而此时的秋引,却是看着童贞那告状的模样,一脸汗颜。
这小郡主是不是没有搞清楚他们之间的身份地位,他是一个奴才,而墨琉汐是堂堂南陵三皇子,未来的皇帝,两人天差地别的身份她难道分不清么?
她竟然跟他一个奴才去告一个皇子的状,这未免也有些太好笑了。
童贞的手,紧紧地搂着秋引清瘦的身子,还不停地挨着他靠着,明显带着故意跟挑衅,她早看出来了,那恶棍就是喜欢小蚯蚓,看她跟小蚯蚓这么亲密,一定可以气死他。
臭恶棍,竟然把她像拎篮子一样地拎着,气死他!气死他!
童贞在心里对墨琉汐痛恨不已,同时,墨琉汐的脸色也如她所料般得变得更加得暗沉跟阴戾。
墨琉汐本不是一个容易冲动暴怒的人,可偏偏事情一旦跟秋引扯上一丁点儿的关系,他就便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一个疯子,善妒又善怒。
见童贞这般亲昵地抓着秋引的手臂躲在他身后,而秋引看上去并没有要打算跟童贞拉开距离的模样,他心里的那个醋坛子便翻了。
大步走上前去,正要揪起躲在秋引身后的童贞,却被秋引给拦住了。
见秋引表情平淡地看着他,口气也有些平淡,道:“王爷,小郡主还小,您何必跟她一般计较?”
虽然,他内心对于童贞现在的举动也有些小小的尴尬跟不自然,可人家这样扯着他,他什么都不做好像也说不过去。
再者,这小郡主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
尤其是她口口声声地喊着他小蚯蚓的时候,总是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把他当作亲人一样对待的上官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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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口口声声地喊着他小蚯蚓的时候,总是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把他当作亲人一样对待的上官家大小姐。
他虽然已经是一个已经身残的卑微下人,可眼前这个高高在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郡主并没有看不起他。
就像他家大小姐一样。
光凭这一点,他这个时候也要站出来为童贞说句话,哪怕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在墨琉汐面前根本就没有半点置喙的余地。
果然,墨琉汐听他这么说,脸上暴怒的神色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阴戾了一些。
甚至,在这样的阴戾当中,让秋引看到了一丝让他心痛的鄙夷跟嘲讽。
“你是在为她求情吗?”
浓眉一拧,他看着秋引,冷冷一笑,“一个小小的奴才,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在本王面前说话?”
一句话,让秋引再也开不了口,他抿着唇,垂下眼帘不再出声,倒是他身后的童贞因为他这句话而听不下去了。
这恶棍,脾气坏就算了,嘴巴都这么臭,奴才怎么了?奴才也比他这个丑恶棍好。
当下,她便像极了一个为自己小弟出头的大姐大,将秋引往自己的身后一拉,仰着傲慢的下颌,指着墨琉汐道:“喂,你对我家小蚯蚓凶什么凶,反正本郡主是打定主意要住这里了,有本事你去找你皇上爹爹说去,这里是皇上叔叔答应让我住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这房子也是你爹的,你没资格赶我走!哼!!”
说着,一把拉起秋引,便往秋引刚刚过来的方向大步走去,走了几步,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折了回来,却完全无视掉了已经处在火山爆发边缘的墨琉汐,而是站到管家刘叔面前,道:“管家,你要是不给我准备住的地方,我也不介意,我可以跟小蚯蚓挤一挤。”
此话一出,不但惊了刘管家,怒了墨琉汐,同样的,连秋引也跟着愣在了原地。
什……什么?跟他挤一挤?
秋引一脸愕然地抬眼看着前方完全不似在开玩笑的童贞,傻眼了。
见童贞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又转身朝秋引走去,在经过面色铁青的墨琉汐面前时,眼眸还不忘挑衅地扫了他一眼。
“小蚯蚓,我们走!”
她又毫不避讳地拉起秋引的手,甚至,好像是带着些许刻意地抬高了一些,故意要让墨琉汐看到他们手牵着手的模样一般。
“郡主……”
面对童贞这样的举动,秋引其实还是有些尴尬的,毕竟他跟这小郡主真的算不上很熟。
再者,他能清楚地觉察到在他身后,一双锐利如针道德眼神正直直地刺在他的背上,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正要从童贞的手中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却听墨琉汐低沉而冷到极致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站住!!”
童贞二人的脚步因为他的声音下意识地收住了,见童贞转过身来,挑眉挑衅地看了墨琉汐一眼,等着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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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伟大的zggcd扫h大行动,朕任何跟h有关无关的书名基本上全部改掉了,so,找不到朕的书的各位美人们,还是直接搜朕的笔名”丑小鸭2“来找书吧。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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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贞二人的脚步因为他的声音下意识地收住了,见童贞转过身来,挑眉挑衅地看了墨琉汐一眼,等着他开口。
见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跟着,侧过头来,对边上一脸为难的管家道:“给她准备一间院子。”
说着,又停顿了一下,眼神似乎有些不自然,“离这院子远一些。”
他指着秋引住的忆秋轩,加了一句,而这一句,同样让秋引的心里出现了些许的异样。
似乎是猜到了墨琉汐有这样的决定,童贞眼中的得意更浓了一些,唇角微微向上扬起,她再度挑衅地看了墨琉汐一眼。
吩咐完了之后,墨琉汐还是十分不高兴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才气呼呼地出了府。
看着墨琉汐的背影,童贞简直是高兴坏了,嘴角得意地一瘪,“臭恶棍,跟本郡主斗,本郡主可是从小欺负两个哥哥长大的。”
童贞如愿地住进了三皇子府,而墨琉汐竟然拿她没有半点办法,尽管他很想随时拧断她的脖子,就像当初要弄死上官雨一样。
夜晚很快便来临了,童贞在下人们铺好床被之后,正打算睡下,门,在此时却被人给一脚踹开了。
造成这一大动静的不是别人,正是墨琉汐!
同时,这动静也着实惊了童贞不小,她猛然转过头来,见墨琉汐黑着脸站在门口,阴鸷的深瞳之中,流露着摄人的杀意。
童贞怔了怔,眼看着墨琉汐黑着脸,朝她一步步走了进来。
这样的墨琉汐,还真让童贞感到一点点的害怕了。
她盯着墨琉汐,愣了好一会儿,才陡然缓过神来,立马揪住自己的衣襟,防备地盯着墨琉汐,“臭恶棍,你干嘛呢?”
随着墨琉汐的一步步靠近,童贞的脚步也一点一点地往边上移动着。
这个恶棍大晚上地跑她房间来,还用这么凶的表情对着他,他是想怎样?
童贞的眼底带着浓郁的防备之色,丝毫没有半点放松。
而此时,在童贞住的那个院子的正对面,便是忆秋轩。
虽然两间院子隔得有些远,可却恰巧是面对面立着的,此时,还没有睡意的秋引,刚拉开房门从屋内出来,便看到对面的那一栋楼门外,墨琉汐在此时恰巧推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
他知道,那是童贞住的地方,也知道,童贞是皇帝钦点的三皇子妃。
想起白天时候,墨琉汐跟童贞之间虽针锋相对却似欢喜冤家的模样,他的心里,还是有稍许的压抑。
他是一个外人,却同样是一个无法离开的外人。
他不知道既然有了童贞的存在,为什么墨琉汐还非要留他在府中,当年的事,他是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所以现在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他么?
他看着对面楼里,那已经被墨琉汐关上的房门,房间里,灯光照亮了童贞的房间,也将两人的影子完全映射在了房门上。
秋引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墨琉汐的影子在一点点地朝童贞靠近。
ps:扫h扫到11月份,不让**,不让搞ji基,so,此番外会写得很慢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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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引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墨琉汐的影子在一点点地朝童贞靠近。
他的大脑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象着一些他本不愿意去想象的画面,转身想要回房,可脚步却完全不听话地定格在原地,就连双眼都似乎没有力气移开。
“墨......墨琉汐,这里是本郡主的房间,你可别乱来。”
童贞一手抓着自己的衣襟,因为害怕而不停地咽着口水。
只见黑沉着脸的墨琉汐募地往她跟前一迈,吓得她猛然往后一腿,身子撞到身边的桌子,灭了桌子上下人为她留着的唯一一盏夜灯。
灯灭了,童贞屋内的人影再也看不见,而此时,站在忆秋轩的秋引心也狠狠地揪紧了。
他看不见里面即将会发生什么事,可脑海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闪过他并不想正视的画面。
此时的他,有些痛恨自己的不争气,痛恨自己对墨琉汐还余情未了,痛恨自己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心竟然还会作疼得这么厉害。
他静静地盯着对面那栋楼里已经紧闭的房门跟熄灭了的灯光,脚步沉重得像是被扣了千斤枷锁,难以动弹。
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找到的力气,他陡然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指尖在不知不觉间深深地嵌入了眼前的木制围栏之中,指尖甚至被围栏上的木屑刺出血来,红得有些刺眼。
薄唇抿紧,他拧了下眉,朝童贞的房间再度投去一眼,才默然收回了目光,转身回到了房间,门,被沉重地关上了。
“哎呦喂。”
童贞的房间内,此时传出童贞吃痛的呼叫声,没有灯的房间,视野并不明亮,可透过窗外进来的月光,童贞还是能看清眼前这张阴森恐怖又吓人的脸庞。
虽美得妖nie孽,可此时却无比的摄人,童贞看了,不禁再度咽了咽口水。
“你......你到底要干嘛?”
她一手揉着被撞疼的手肘,一边防备地盯着眼前的墨琉汐,眼珠子转个不停,不明白这大晚上的,这恶棍闯到她的房间来做什么。
正这样想着,墨琉汐那冷得足可以降温的声音开始再童贞的面前响起:“本王特地来警告你,别靠慕容秋太近。”
“慕容秋?”
童贞先是一愣,而后便立即了然,“你说的是小蚯蚓吗?”
刚才眼底的防备跟害怕立即变得兴趣十足。
她就说,这恶棍大晚上这么来势汹汹地闯到她的房间,肯定是跟小蚯蚓有关。
果然不出她所料,确实是跟小蚯蚓有关。
小蚯蚓叫慕容秋?
童贞的眼底突然间闪过一丝疑惑,跟着,眼底突然间闪过一丝异色。
小蚯蚓那天一直盯着的那栋楼房门外写的不就是慕容府么?
难道那房子就是小蚯蚓家的?
虽然她不知道那慕容家到底是什么样的背景,可光看那房子的构造,就知道那慕容家可不是普通人家。
小蚯蚓跟慕容家有关,而慕容家又被封了,恶棍跟小蚯蚓之间又有着特殊的关系,看来这中间还有很多千丝万缕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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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蚯蚓跟慕容家有关,而慕容家又被封了,恶棍跟小蚯蚓之间又有着特殊的关系,看来这中间还有很多千丝万缕的故事呢。
她得趁这个机会好好挖一挖,搞不好慕容家就是被墨琉汐那个恶棍给害的,不然的话,小蚯蚓怎么会那么讨厌恶棍呢。
这样想着,童贞便将视线投向墨琉汐,出人意料地没有顶撞墨琉汐,老实地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见她这么好说话,墨琉汐反倒是愣了一下,只是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冷眸冷睨了她一眼,跟着,冷哼了一声,便从童贞的房间走了出去。
开门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看到的对面那栋忆秋轩里,秋引的房间依然亮着灯,灯光把秋引清瘦的影子投到了房门之上。
见他坐在桌子前,没有什么动作,像是在发呆,又像是有什么心事。
他眸色一深,只要想到他是在想上官雨,他的心里便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怒气。
狠狠地将童贞的门给甩上了,他气冲冲地离开,朝忆秋轩走去。
经过刚才的事,童贞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不得不说,那恶棍凶起来的时候,她还真是有些害怕了。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她在桌子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陷入了沉思。
“小蚯蚓跟墨琉汐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呢,看样子,这恩怨还不小呢。”
她歪着脑袋自语着,好管闲事的性格让她对秋引跟墨琉汐之间的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甚至还有要挖出**的冲动。
秋引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脑子里还是不停地闪现着此时很可能会出现在童贞房间里的那些画面。
他怔怔地盯着眼前的烛光出了神,并没有注意到屋外那稍显沉重的脚步声。
手上,拿着一块极为精致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行字——宁负天下不负卿。
玉佩光洁而剔透,甚至,眼前的烛光都可以轻易地透过这玉佩绽放开来,显得格外得夺目而动人心魄。
那一句“宁负天下不负卿”在烛光的反衬下,更是明亮得有些刺眼。
这是墨琉汐送给他的,当初,他并不想要这块玉佩,他也知道宁负天下不负卿这句话,并不适合他,更不适合墨琉汐对他说。
他是一代帝王储君,他怎么能让他为了他而去负天下百姓,负生他育他的父母,让他背上不顾苍生的骂名?
可在他的“威bi逼”下,他还是接受了,甚至小心翼翼地视如珍宝一直带在身边。
哪怕家中因为墨琉汐而遭遇了这样的变故,他还是将这块玉完好得保留着。
“吱呀——”
门,被人推开了,这突然间发出的声响让处在失神之中的秋引足足吓了一大跳。
捏在手上的玉佩也因此而猛然掉落在地。
咣当一声,玉佩掉在了墨琉汐的脚尖前,而当秋引看到眼前出现的是墨琉汐时,有些惊讶,跟着,猛然从凳子上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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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一声,玉佩掉在了墨琉汐的脚尖前,而当秋引看到眼前出现的是墨琉汐时,有些惊讶,跟着,猛然从凳子上站起。
想到地上那块玉,他脸色一变,快速蹲下身去欲要捡起那玉佩,却被墨琉汐抢在他面前,将玉拿到了自己的手上。
当他看清那块玉时,原本暗沉的眸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明亮色彩,尽管这样的明亮因为房间里的灯光而并不明显,甚至是一闪即逝。
他当然知道这块玉,这是他当初送给他,或者说是逼着他接受的。
他以为,秋引早就把这块玉给扔了,早在五年前那一次突然离开的时候。
可没有想到,五年后,他竟然还能再一次见到这块玉。
他的心里,因为眼前这玉而有些窃喜,尤其是看到秋引那慌张无措的模样,心里突然间来了一丝玩味的兴致。
见他脸色一沉,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秋引,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才在王府住多少天,连本王的贴身之物都敢偷。”
墨琉汐这话刚出,秋引的视线便猛然投向他,见墨琉汐正黑沉着脸看着自己,眼眸之中带着浓浓的质问。
他的心,有些难受,也有些委屈,可并没有辩解什么,只是垂下脑袋,淡淡地道:“殿下误会了,这东西并不是奴才偷的。”
他没有多言,倒是墨琉汐的心情越来越好,他勾唇,微微一笑,将玉佩捏入掌心之中,另一手挑起了秋引微垂的下颌,道:“不是你偷的,难道是本王送的?”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自己掌心之中的玉,又细细地打量着秋引的神色,见他只是垂着眼眸,倔强得并不想搭理墨琉汐。
而此时,墨琉汐的心情极好,所以面对此时秋引的冷淡,他并不介意。
这块玉有两块,他贴身带着一块,跟他这块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句子不一样。
“不悔此生种深情,宁负天下不负卿。”
他突然间轻声念出了这两句话,让一直垂着眼眸的秋引骤然抬起双眼看向他。
此时,四目相接的彼此,眼里流转着不一样的情绪。
秋引的双唇在颤抖,却说不出话来,这是两块玉佩上的两句话。
墨琉汐的玉佩上刻着的便是“不悔此生种深情”。
曾经,他因为这两句话而心动,尽管明知道他们不会有结局,可他还是将这两句话狠狠地烙在了自己的心底。
而此时,当这句话从墨琉汐的口中再度出现的时候,他却觉得只有冰冷的讽刺。
“秋儿,你的心里,还记着本王,是吗?”
墨琉汐刚才的冷冽,突然间转变成了柔情满满,他的眼眸低低地望进秋引有些漠然的深眸,心,变得柔软。
而此时,秋引将眼神缓缓投向他,半晌,竟然笑出声来。
而这笑中流露出来的讽刺跟漠然,让墨琉汐的眉头微微一蹙,他并不喜欢看到秋引这样的反应。
“殿下如果觉得这块玉佩的存在只是为了证明奴才心里有您,那确实,奴才这五年来,就没有忘记过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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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如果觉得这块玉佩的存在只是为了证明奴才心里有您,那确实,奴才这五年来,就没有忘记过殿下。”
虽然这话听上去该让墨琉汐开心才对,可说话的口气跟表情,却让墨琉汐并不能开心得起来。
“不悔此生种深情?”
秋引冷冷一笑,“殿下真的没有后悔过吗?”
他反问墨琉汐,看着墨琉汐微沉的眸光,秋引的目光突然间变得有些犀利,“可我后悔了。”
他此话一出,墨琉汐的眼底再度一深,捏住他下颌的手,却微微放松了一些力道。
“继续。”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视线停留在秋引的脸上没有移开。
“我不但后悔对你种下满腹深情,跟后悔当初认识你,让你毁了我,也毁了我全家。”
“闭嘴!!!”
墨琉汐低吼出声,目光变得寒厉无比,“本王毁了你全家都是你自找的!!”
“是,是我自找的,如果我没有认识你,如果我没有爱上你,又怎么会殃及我的家人!”
“慕容秋,你最好给我搞清楚!!”
此时的墨琉汐,竟然被秋引逼得有些恼羞成怒,似乎再跟他争论,就会越发显得没有底气。
“呵呵!”
秋引冷笑出声,“我当然搞清楚,殿下知道这块玉佩现在对我的用处吗?”
他指着墨琉汐手上拿着的那块玉,问道。
墨琉汐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冷着眼眸,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块玉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是用来提醒我找机会给我家人报仇。”
“报仇?”
墨琉汐的声音,有些喑哑,这两个字,从秋引口中说出来,明明没有任何杀伤力,却让墨琉汐的心,无比刺痛着。
“你想说你要报复本王吗?”
“是!”
秋引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所以,墨琉汐,你要么就让我离你远一点,要么就小心一点,难保哪一天,你会不会死在我的手上。”
墨琉汐愣住了,看着他不说话,心,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疼过。
哪怕他五年前无声无息地离开他,他都没有觉得像此刻这么疼。
“慕容秋,本王只是抄了你家,你就要杀本王?”
他喑哑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眼底,布满了浓浓的受伤。
秋引没有回答,目光却有些逃避地避开了墨琉汐的目光转向别处。
“哈哈哈~~~好,好~~”
墨琉汐突然间狂笑出声,一脸说出了好几个“好”字,目光锐利地看着秋引,道:
“好,慕容秋,本王给你机会,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本王死在你手上!!”
他松开了秋引,转身离去,没有人看到他在转身摔门而去之际,那通红而布满受伤的眼睛。
难保哪一天,你会不会死在我的手上!!!!
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秋引这句话,捏在他手心的那枚本该让他开心雀跃的玉佩此时却让他无比的刺眼。
下一秒,玉佩在他的掌心之中成了白色的粉末,被冰凉的夜风吹散在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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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玉佩在他的掌心之中成了白色的粉末,被冰凉的夜风吹散在空气之中。
墨琉汐带着满腹的受伤从忆秋轩离开之后,殊不知此时的秋引比他更是难受。
他看着被墨琉汐甩上的房门,呢喃出声道:“墨琉汐,你真的忘记了你对我做过什么吗?还是你认为那只是一件小事情而已?”
他笑着笑着,眼泪便无声地从他的眼底滑落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一向习惯睡到日上三竿的童贞难得很早地起了床。
想到昨晚墨琉汐对她说过的话,她此时心中的兴趣便越来越浓。
出了房间,很快地便直奔秋引所住的忆秋轩。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这里的环境很清雅,光是看这环境,就知道什么样性格的人适合住在这里。
无欲无争,宁静淡然,这分明就是为小蚯蚓定做的地方。
童贞这样想着,人已经来到了秋引的房门前。
正要敲门,抬眼便看到了门外门匾上“忆秋轩”三个字,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忆秋轩?这么闷sao骚的名字,除了是恶棍取的之外,还有谁会取这样的名字?看来小蚯蚓跟墨琉汐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童贞捏着下巴,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跟着,伸手正要敲门,门在此时却被打开了。
秋引从屋内出来,刚跨出一脚,抬眼便看到房门口正笑脸迎人地对着他的童贞,不禁眸色一愣。
“郡主?您怎么来了?”
想到昨晚墨琉汐在童贞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此时的他,看到童贞的时候,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悦。
尽管墨琉汐在童贞的房里待了没多久,可灯灭了的那一段时间,他们做了什么,他却可以想象得到。
“我来找你聊天啊。”
童贞说得十分理所当然,脚步已经落落大方地跨进了秋引的房间。
“找我聊天?”
秋引不禁有些纳闷。
“对啊,本郡主在这里也没认识几个人,不找你聊天,难道让我去找墨琉汐那个恶棍么?”
童贞瘪瘪嘴,像是刻意地将墨琉汐引入话题之中。
秋引不知道童贞跟墨琉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童贞一口一个恶棍地叫着墨琉汐,倒是让他有些感到奇怪。
只听童贞继续道:“不过,我找你聊天的事,你可别跟墨琉汐说,不然,我就死定了。”
说着,她还在自己的颈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秋引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听她这么说,眼底回应给她的只是一片茫然。
童贞便像是有意地解释道:“那恶棍昨天晚上大半夜地闯到我房间来,还恶狠狠地警告我说,让我离你远一点。”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特地打量了这秋引的表情。
而此时的秋引,听童贞这么说,显然怔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小小的不自然。
紧跟着,又见他尴尬一笑,目光闪躲道:“殿下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的,您是他未过门的王妃,跟奴才一个下人呆在一起,确实有伤大雅,殿下他当然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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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的,您是他未过门的王妃,跟奴才一个下人呆在一起,确实有伤大雅,殿下他当然会生气的。”
他用这样的理由来解释墨琉汐对童贞的警告。
而从童贞的话中,他隐约地读到昨晚墨琉汐跟童贞并没有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心里竟在不知觉地欣然了起来。
他的话,让童贞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原来是这样,那恶棍是担心你会抢走我啊。”
她眨巴着双眼,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跟着,又双眸无辜地看着秋引,微微一笑,“你看我这个脑子,昨晚我还以为他是怕我抢走你,才让我离你远点呢。”
她这句话,才是重点,双眸直勾勾地盯着秋引的脸蛋,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节。
见秋引听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顿时一变,原本佯装平静的黑眸里,闪现出了几分无措。
他愕然地看着童贞那看似玩笑又非玩笑的表情,久久无法缓过神来。
好不容易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脸上尴尬的表情越发浓烈了起来。
嘴角僵硬地扯了两下,他对着童贞开口道:“郡主您真会开玩笑,奴才跟殿下都是男人,他怎么会担心您抢走奴才,这......不是太可笑了么?”
“也是,我还真是想多了。”
童贞并没有步步紧逼,漫无目的地跟秋引斡旋着。
跟着,她又试探性地问道:“小蚯蚓,我听墨琉汐说,你叫慕容秋?”
这一问,又是让秋引惊了不小,只不过也不打算作何隐瞒,便点头承认道:“是的,郡主,奴才本名慕容秋。”
“那你昨天站在那栋房子前,那个慕容府就是你家吧?”
童贞的话,让秋引脸色大变,不知道要承认还是要否认。
只不过,墨琉汐既然告诉她,他慕容秋的本名,那么,他是慕容家小少爷的身份,恐怕也不会再做多少隐瞒了,或者,他都不曾对童贞隐瞒过他们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
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他还是对童贞点了点头,“是,那是奴才以前的家,只不过已经被朝廷封了”
秋引的话,验证了童贞的猜测,对于后面的故事,她便越发感兴趣了起来。
换了个位子坐下,她看着秋引继续问道:“你家是被墨琉汐那个恶棍给封的吧?”
她的话,再度让秋引猛然抬起双眼。
这郡主什么都知道?难道墨琉汐把他们之间以前的事全都告诉她了吗?
似乎是看出了秋引的疑问,童贞笑了笑,解释道:“你别好奇,那墨琉汐一看就是个恶棍,封了你家房子这事,不是他干的还能有谁干的,我也只是猜猜而已,难道我真的猜中了?”
她看着秋引,反问道。
秋引没有答话,不点头,也不否认,只是抿着唇,蹙起了眉头。
童贞却显得有些不依不饶,“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要封了你家?”
一提起这件事,秋引的脸色便变得更加难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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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这件事,秋引的脸色便变得更加难看了一些。
既然你觉得我们两个男人不适合在一起,本王现在就让你当不成男人!!!
墨琉汐当初那一句残忍无比的话,再度刺痛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好一会儿都无法喘过气来。
他沉浸在自己痛苦的回忆里无法出来。
那个男人,毁了他的男儿之身,又毁了他的家,流放了他的家人,最纯粹的原因,只不过是图他的一己私欲罢了,还能有什么理由?
他在心里苦笑,突然间觉得这个房间好冷好冷,有墨琉汐的地方都冷得让他找不到温度?
而童贞见秋引一直愣着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吓人,她也有些害怕了。
“小蚯蚓?小蚯蚓?”
她伸手,在秋引的面前挥了挥,总算是将他拉回了神。
“郡......郡主。”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童贞的眼底带着几分担忧,而秋引则是连连摇了摇头,将脑海里那痛苦的回忆甩去。
他尴尬地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奴才也不知道殿下为什么封了奴才的家。”
墨琉汐,你对付我一个人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残忍到这样对付我的家人?
他在心里默默地问了这样一句。
有时候,他真的很恨墨琉汐,可他更加痛恨他自己,恨自己对墨琉汐根本就放不下那一段情,哪怕他对自己如此得残忍过。
见秋引脸上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凄凉,童贞没敢继续问下去,便将话题打住了。
“我就知道那恶棍做事都是凭自己的喜好来。”
她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我还要进宫去见皇上皇后,就先不陪你聊了,回头再找你吧。”
“奴才恭送郡主。”
见童贞起身要走,秋引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等送出童贞走远了之后,他的眸色再度暗淡了下来。
童贞走出忆秋轩不久,还是带着几分疑问地朝忆秋轩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陷入了沉思。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吧?”
她低低地自语着。
看墨琉汐紧张小蚯蚓那股劲,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就把他家给抄了,什么理由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
对,既然在小蚯蚓这边问不出什么来,她可以从墨琉汐的口中探出一些事情来啊。
那家伙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可要是跟小蚯蚓有关,他未必会不搭理她。
这样想着,她便打算去找墨琉汐。
正要去找墨琉汐的时候,迎面便碰上了从大门口回来的管家刘叔。
“老奴见过郡主,郡主今日起得很早啊。”
刘叔笑嘻嘻地对童贞这般道。,
“刘叔,三皇子呢?”
“我家王爷刚刚进宫面圣去了,郡主找王爷有事吗?”
“刚刚进宫?”
童贞抿唇沉思,并没有理会刘叔的问题,当下便立即从王府里冲了出去,直奔宫门。
没多久,她便在宫门口找到了正跨进宫门的墨琉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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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她便在宫门口找到了正跨进宫门的墨琉汐。(凤舞文学网)
“喂!墨琉汐!墨琉汐!!!”
她在身后急匆匆地叫着墨琉汐,这边又加快了脚步,朝墨琉汐跑去。
听到有人叫他,墨琉汐的脚步下意识地收住了,回过头来,见是童贞,眉头便不耐烦地一蹙,并没有打算搭理她,便再度迈步向宫门内走去。
“墨琉汐,本郡主叫你呢。”
见墨琉汐不搭理她,童贞气急,三步并作两步地便冲到了墨琉汐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对于童贞,墨琉汐显得格外得不耐烦,“走开。”
沉冷着声音开口,他伸手,将童贞往边上一推,径直朝宫内走去。
童贞也不在意,她知道自己接下去的话,一定能让墨琉汐停住脚步。
“喂,墨琉汐,本郡主刚刚跟秋引聊完天就来找你了。”
果然,一听到秋引两个字,墨琉汐的脚步便立马停了下来。
眸色一暗,他转过身来,看着童贞那得意的模样,眼底一冷,伸手一把拽过童贞,冰冷着声音,道:“本王昨晚就警告过你,离他远点!!”
“哎呀,放手,放手,先听我说嘛。”
童贞对于墨琉汐的警告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嬉皮笑脸地看着他,道:“我跟他可是在聊你哦,你真的不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吗?”
一听这话,墨琉汐的脸色稍稍柔和了一些,在他听到两人是在聊他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些期待了起来。
他倒是想知道,慕容秋在别人面前是怎么说他的。
“你们聊了什么?”
声音依然有些生硬,他问问题的时候,眼神因为不自然而显得有些飘忽。
见此,童贞在心里暗笑:果然还是小蚯蚓的影响力比较大。
她故作姿态地润了润嗓子,又用双指捏了捏自己的喉咙,轻咳了两声,才道:“虽然他没有说你什么坏话,可我看得出来,他好像很恨你。”
这句话,童贞倒是没有说谎,从秋引当时的眼神,她就能读出来。
而那种恨意,并不像是墨琉汐抄了他家这么简单,这中间好像还有其他什么秘密。
而墨琉汐听她这么说,脸上的冰冷跟不耐一瞬间化成了暗淡,眼眸低垂了下来,竟然少了往日那倨傲的姿态,多了几分受伤。
“他只知道恨本王,为什么不想想本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低低地呢喃着,像是在跟童贞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这个恶棍喜怒无常的,他哪里知道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抄了他家。”
童贞瘪瘪嘴,回答道,看到此时的墨琉汐,她倒有些不忍心火上浇油了。
墨琉汐抿着唇没有再说话,暗淡的眸色里充满了受伤,让童贞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恶棍凶起来的时候,她还能顶撞顶撞他,可现在他为情所困成这样,她反而不忍心了。
“那你告诉我呗,你为什么抄了他家,我可以去告诉他啊。”
ps:关于某位亲问朕关于在外站的一本由什么卿奢吻写的《皇后无节操》并不是朕发的,而是那个作者全文照搬抄袭过去的,朕顺便去瞅了一眼那个作者其他的文,每一本都是一模一样照抄别人的,简介,主角,书名都没有改过,那个网站也很牛逼,包庇自己的作者,让他们删文也不删,他们这么牛逼,他们家人肯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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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告诉我呗,你为什么抄了他家,我可以去告诉他啊。(凤舞文学网)”
她突然间这样提议道,同时,让墨琉汐暗沉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他将目光转向童贞,见她漆黑的星眸里透着真诚,他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开口道:“这不关你的事。”
说罢,又甩开她,朝帝后的闲宁殿走去,而童贞也是不放弃地屁颠屁颠地在后面跟上。
“哎呦,这事你也不说,他也不说,万一你们中间有什么误会,难不成你要一辈子这样针锋相对下去吗?”
童贞这无心的一句话,却狠狠地敲中了墨琉汐的心底。
他的脚步再度一停,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倒是童贞说得越发有兴致了起来,“我也是想帮你们嘛,如果有误会,说清楚就好啊。”
她自顾自地说着,而墨琉汐的眼底,却开始闪烁起了光亮来。
“你真的愿意帮我?”
“你这不是废话么?我不帮你,我大老远不在府里待着,追你到宫里来干什么?”
童贞没好气地瘪了瘪嘴,斜睨了他一眼。
“好,你现在跟本王去见父皇母后,就说你不愿意嫁给我。”
“就这样?”
“就这样。”
“那还不简单,本郡主本来就不想嫁给你这个恶棍!”
童贞再度瘪瘪嘴,言语之间还透着几分嫌弃的味道,而她的回答,让墨琉汐并不介意。
他的目的,本就是要摆脱父皇丢给他的麻烦而已。
“不过......”
童贞跟着加了一句,“你得告诉我一些我比较好奇的事。”
“什么事?”
他蹙了下眉,对童贞,他依然充满了不耐烦。
“你就跟我说说呗,你为什么要抄了小蚯蚓的家?说真的,我起先在小蚯蚓的房间里跟他聊天的时候,一提到这事,他眼中的恨都把我给吓到了。”
童贞将自己既心底另外一个疑问给隐藏了下去。
而墨琉汐见她这么说,心底也是一沉,可还是将原因跟童贞说了。
“什么?为了这种小事,你把人家家给抄了?!”
听完墨琉汐的一番叙述之后,童贞这句话立马吐了出来,心里不禁为秋引开始打抱不平了起来。
但见墨琉汐眼眸一深,冰冷的眼底流露出了几分危险之气,童贞立马识相地收了声,颤颤巍巍道:“不过,小蚯蚓无声无息地走了,也难怪你会那么生气了,抄他家也是应该的。”
她有些不争气地这般开口道,跟着,又想到什么似的,再度抬眼看向墨琉汐,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一声不吭走了啊?”
反正她觉得五年前的事肯定有什么猫腻,小蚯蚓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走了?这中间难道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而墨琉汐听童贞这么问,脸色顿时往下沉了几分。
为什么一声不吭走掉?
还能有什么原因?当年他一心想要逃离他身边,每一次的原因不就是说他们两个男人不合适在一起么?
或许当年就是他把他逼急了,才会偷偷逃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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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当年就是他把他逼急了,才会偷偷逃走的吧。(凤舞文学网)
而他却像个疯子一般的,因为他的突然离开,而发了疯地抄了他家,现在让他有这样的理由理所当然地恨着自己。
他没有回答童贞,只是拧着眉,表情看上去有些无奈跟沉重。
“不知道。”
最后,他只是沉着声,冷冷地落下这句话便再度迈步向前走去。
而童贞没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心里自然是有些不甘心,便同样跟在墨琉汐的身边,朝闲宁殿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迎面过来了两名衣着贵气的男子,两人有说有笑地恰巧朝他们这边过来,看到墨琉汐,两人脸上的笑容反而有些敛了下来。
“三皇弟,这么巧,进宫来找父皇吗?”
其中一名男子开口了,跟着,同另外一名男子站到了墨琉汐面前。
他们便是贵妃所出的两个皇子,大皇子墨琉崇跟二皇子墨琉允。
两人是一母所出的亲兄弟,关系自然是亲近一些。
而墨琉汐是皇后所出,虽然是皇三子,却是最受皇帝器重跟宠爱的儿子,再加上他那我行我素的古怪性格,跟眼前的两位兄长关系并不是十分要好。
而墨琉崇跟墨琉允虽然表面上对墨琉汐还算客气,可暗地里对他却是嫉妒得要命。
不但嫉妒他是皇后所出,更是嫉妒他可以在皇帝父亲面前任意妄为而不受约束跟斥责,而他们身为兄长却没有这样的特权。
对墨琉汐是又恨又嫉,再加上皇帝还打算将西岐摄政王童贺之女配给他为妃,这天下的好事几乎全被他们这个三皇弟给占光了,这能让他们不嫉妒么?
墨琉汐虽然平时没有说什么,可心里也知道这两个哥哥可没有像表面上对他这么客气,因此也并没有太过热情。
只是疏离地点了点头,唤了一声“大皇兄,二皇兄,这么巧。”
说罢,便没有再多言,依然沉着脸朝闲宁殿过去。
面对墨琉汐这样目中无人的态度,墨琉崇兄弟二人自然是有些不太高兴,当下便伸手拦住了墨琉汐的去路。
只听墨琉允道:“三皇帝这么急着去找父皇,难道是打算让父皇赐婚了,要娶童郡主为妻了么?”
说罢,笑容满面地看向墨琉汐身旁的童贞。
而童贞虽然跟这两个皇子不是很熟,可她却能感觉到这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假惺惺的气息。
比起墨琉汐这个明目张胆的恶棍,她更讨厌眼前两个惺惺作态的男人。
当下便瘪瘪嘴,道:“是啊,我父王让本郡主过来,不就是想本郡主跟三皇子成亲么,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到时候,两位哥哥可是要早点来喝几杯。”
说罢,便挽着墨琉汐的手臂,大摇大摆地打算离开。
却听墨琉崇那低低的嗤笑声在此时响起,让童贞转过头来,不满道:“你笑什么?”
墨琉崇淡淡地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三皇弟能跟郡主修成正果,本王比较开心罢了,相信父皇一定更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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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琉崇淡淡地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三皇弟能跟郡主修成正果,本王比较开心罢了,相信父皇一定更开心。”
他的话,让墨琉汐的眉头深深一拧,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寒冰。
他当然明白墨琉崇话中的意思,父皇当年一心要让他离开慕容秋,现在要听说童贞要嫁给他,自然会喜出望外,眼前这两个人分明就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拳头微微握紧,还没有等他动手,便听墨琉允也接着道:“是啊,身为二哥,我也替三皇帝开心,不过......”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朝墨琉汐看了一眼,笑了笑,“三皇弟当年这么喜爱慕容家的小公子,这五年来都不曾放弃过找寻他,现在找到他了,却要跟童郡主完婚,皇弟这五年来的深情不就付诸东去了么?”
见墨琉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兄弟二人反而在心理上得到了短暂的满足,“是啊,皇弟,反正那慕容公子现在已非男儿之身,跟女人也无异了,如果郡主不介意,倒是可以纳他为妾......”
“大哥!!!”
就在墨琉崇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反应过来的墨琉允立即出声阻止了墨琉崇继续下去,而墨琉崇也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一变,立即收了声。
“对了,我们还有急事要出宫,就不在这里打扰三皇弟了。”
两人当下便要离开,可说出来的话,早已经来不及收回。
当他们跨出去一脚,眼前已经被一抹紫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挡在了他们面前。
兄弟二人心底一颤,抬眼对上墨琉汐那犀利而吓人的冰冷目光时,顿时一阵哆嗦。“你们最好把刚才这句话说清楚!”
强健而有力的手臂,揪起了两人的衣襟,声音中流露出来的危险气息让墨琉崇兄弟二人直打颤。
“什么叫他已非男儿之身?什么意思?!!!”
墨琉汐的声音越来越冷,隐隐的,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
“我......我们也不清楚,你自己去问父皇吧。”
说罢,趁机摆脱了墨琉汐的禁锢,两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墨琉汐愣在原地,心里突然间疼疼的,他渐渐地能猜测到当年已经发生了什么事,而他一心责怪痛恨的人,却是被伤得最狠最残忍的人,那个时候的他,到底有多么得恐慌跟无助?
墨琉汐,你不但毁了我,还毁了我的家!!!
秋引的话,此时清晰又刺耳地在他的耳边回响着。
没错,他要恨他,要报复他,都是无可厚非的。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错,而是他在一再地伤害着他,伤害着他的家人,他在他面前,怎可能如此理直气壮?
而一旁的童贞也被刚才墨琉崇二人的话给吓到了,隐隐约约的,她似乎也听出了些什么,傻傻地站在了一旁,久久没有回神。
而当她看到身边的墨琉汐那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心生了几分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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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她看到身边的墨琉汐那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心生了几分怜悯。
看来这中间还真是有什么误会,而这样的误会,恐怕只有皇帝叔叔才知道了。
难不成这父子俩要反目成仇了么?
想到这,童贞不禁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走到墨琉汐身边,拉了拉他的衣服,“喂,墨琉汐,墨......”
还没有等她说话,墨琉汐忽地一把推开了她,大步朝闲宁殿过去,那气势汹汹的背影,吓到了周围经过的所有人。
而童贞也着急地跟在他身后抄跑过去。
这下完了,真的要天下大乱了,墨琉汐那恶棍还不跟皇帝叔叔吵翻天了啊。
闲宁殿——
“唉~~”
闲宁殿里,传出了皇帝墨纯低低的叹气声,似乎是有好些无奈。
“皇上,您有什么心事么?”
另一声音是从皇后口中发出来的。
“朕突然在想,当年对慕容秋那孩子做的事,是不是错了?”
“这......”
皇后被皇帝这句话给问得一时间回答不出来。
对还是错,其实根本难以说清,以天下大任来说,皇帝用那样的方式让慕容秋离开皇儿并没有错。
可私下来说,毕竟人家是个男孩子,用那样的方式对他,确实太过残忍了。
而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皇儿却因慕容秋的突然离开而抄了他的家,这一切难道都可以熟视无睹么?
“皇上,这件事都过去了就别再想了,只要皇儿不知道,没有人会说出去的。”
“母后难道认为这种残忍的事,可以瞒着儿臣一辈子么?”
闲宁殿门口,传来墨琉汐野shou兽般的怒吼声,这突然闯入的声音,让帝后二人都着实吓了不小。
此时的墨琉汐显得格外得恐怖而吓人,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都被自己儿子的表情给吓到了。
或许是因为理亏,又或许是有些恼羞成怒,他只能佯装镇定却毫无半点底气地开口道:“既然你知道了,朕也不打算否认。”
他润了润声音,正色道:“没错,当年是朕派人以你的名义毁了慕容秋,让他对你死心,这样朕才能安心将这个天下交给你!”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敢只是墨琉汐
墨琉汐的眼底因为怒火而布满了血丝,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所有压在心底的暴怒却无法发泄出来。
“皇儿,你父皇也是用心良苦,他也是为你好,你别怪他......”
见自己的儿子这副模样,皇后也只能在一旁劝解道,她早就猜到,这件事如果让皇儿知道的话,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以他的脾气,说不定动手打他父皇都有可能。
她担忧地看着墨琉汐,见墨琉汐一步步迈向墨纯,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浓,而皇帝也看着有些害怕,可依然正襟危坐地在龙椅上坐着,没有吭声,只是盯着墨琉汐看着。
“砰——”
桌子在下一秒被墨琉汐给碎成了两半,坍塌在了墨纯的面前,而皇帝的脸色也因此而吓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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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琉汐的眼底又怒又伤心,他看着墨纯,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紧握着拳头,松开又握紧。
好半晌,他突然间苦涩地笑出声,看着墨纯,眼眶通红,声音格外得嘶哑。
“父皇可曾想过,这天下在儿臣的眼中,根本就无法跟他相提并论。”
一句话,用他这样的表情跟语气说出来,让整个御书房的人都愣住了,就连墨纯,都被这个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儿子给震撼到了。
他愕然地看着墨琉汐,看着他通红而痛苦的眼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父皇,当年你就说儿臣只是感到好玩所以才会跟慕容秋玩这种游戏,可儿臣从来就没有告诉你,儿臣从来就没有对待谁像对待他一样认真过。”
他知道,这件事,也无法完全怪皇帝,因为他要把整个天下交给他,他要想的,不仅仅是他这个儿子,还要想着南陵的整个江山社稷。
他怪不了他,只能怪自己没能保护好他要保护的人,而让他在最痛苦无助的时候,还雪上加霜了一把。
秋儿该恨他的,该要报复他的,就算他死在他的手上,他都不该有半点的抱怨。
“皇儿,你别这样......”
皇后看着有些不忍心,其实她也知道,这件事情,慕容秋那孩子是最无辜的,而慕容家更是无辜之极。
墨琉汐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自己的双亲一眼,便转身离开了闲宁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再一次停了下来,“从今天起,儿臣不希望还有人伤到他半根头发。”
说罢,便再也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不……不会吧?小......小蚯蚓真的被......”
童贞也早就傻眼了,虽然已经猜到了大概,可当皇帝亲口跟墨琉汐承认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三皇子府——
既然你觉得我们两个男人不合适,那本王就让你当不成男人......
忆秋轩里,秋引静静地坐在院子里发呆着,脑海里一旦回想起这句话,他便吓得浑身哆嗦,脸色苍白。
五年前的那一晚,他被墨琉汐派来的人抓到那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双眼被绑着,他什么都看不到。
唯一能听到的,便是墨琉汐的声音,当时,他以为自己得救了,墨琉汐的出现,给了他完完全全的安全感。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声音的出现,却是将他推进了地狱的最低端,让他尝尽了人间最无法承受的苦痛。
他那样一句话,硬生生地撕裂了他的心,把他打入了地狱深渊。
他毁了他的男儿之身,毁了他一辈子,用那样最最残忍的方式。
“在想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秋引的身子猛然颤了好几下。
双手的指尖也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这个声音,刚刚还在他的脑海中徘徊,让他惊恐,此时却那样清晰地在他的身后出现,如此温润,磁性而好听,却让他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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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刚刚还在他的脑海中徘徊,让他惊恐,此时却那样清晰地在他的身后出现,如此温润,磁性而好听,却让他浑身颤抖。
他猛然转过头来,见墨琉汐正微笑着站在他身后,不似往常的冷漠决然,也少了那让他刺眼的讽刺,此时的他,让他看到了当年他第一次见到墨琉汐时的影子,那样光彩夺目。
慵懒中透着狡黠,却又慵懒得恰到好处,那双魅惑的眸子依然让他心慌。
“殿下。”
他淡淡地唤了一声,佯装平静,掩饰了自己刚才的心慌。
墨琉汐走向他,敛去了眼底对秋引的歉意,当他明白当年他为什么不辞而别的原因时,他心中的自责,歉疚,就像千万只蚂蚁在他的心头无情地啃食着他,折磨着他。
“刚才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他的眼里,流露着几分疼惜,指尖,轻轻地朝他的脸颊拂去,温柔得让人陶醉。
可秋引却对他的举动显得有些慌乱,还未等到他的指尖触及他的脸蛋时,他已经快速躲开了。
尽管,墨琉汐眼底的柔情让他心颤,却同样茫然。
他不知道今天的墨琉汐为什么会突然一改常态,对他这般温柔,却让他同样手足无措。
对于墨琉汐曾经对他造成的那种伤害,他根本就不能释怀,也不敢释怀,他不想自己再重蹈覆辙一次。
面对墨琉汐,他只能平静以对,不敢奢望幻想太多。
墨琉汐的指尖因为秋引的闪躲而悬在了空中,这一次,他并没有生气,只是眼底,多了一些失落。
可他能明白,此时的秋引对他的防备都是应该的。
他怪不了他,也怪不了父皇,最终只能怪自己。
“没什么,只是待在王府没什么事做,坐着发呆而已。”
他面带疏离地回答着,眼神有些闪躲,不敢面对墨琉汐。
可他不知道的是,墨琉汐同样也不敢面对他,尤其是在他受了那样的痛苦之后,他还对他全家做了那样残忍的举动。
“我今天......”
墨琉汐出声,讲话却不似往常那么流利了,像是要想好该怎么组织语言,才会让自己接下去的话,说出来比较自然。
“什么?”
秋引见他不开口,一直在他面前自称的“本王”也突然改成了“我”,这一点,让他的心中更是茫然不已。
今天的墨琉汐变得让他有些陌生了。
“我已经下令,将慕容家所有人都放回京城,过几天,你就可以回慕容家了。”
他的话,让秋引有些意外,更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时间,他愣住了。
时间也像是在这一刻停止了,他盯着墨琉汐,难以置信地微张着嘴,双唇微颤。
“你......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颤抖得十分厉害,稍显得有些沙哑,很难相信墨琉汐会在五年后带给他这样一个好消息。
“对,是真的。”
墨琉汐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刑部的文书已经发出去了,最快的话,七天后,他们就可以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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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琉汐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刑部的文书已经发出去了,最快的话,七天后,他们就可以回京了。”
得到墨琉汐再度肯定回答之后,秋引的眼眶热了,看着墨琉汐,又哭又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有对着墨琉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以表达自己对墨琉汐的感激,“奴才......奴才多谢殿下大恩。”
他的身子,此时因为激动而剧烈地发颤着,却看得墨琉汐双眼泛酸。
他拧了下眉,心疼地俯身将他扶起,“我说过了,别自称奴才,这样......我听着会不高兴。”
他怜惜地看着秋引,清澈的眼底透着浓浓的深情,这是别的人永远都无法在墨琉汐的眼底所能看到的,而偏偏,秋引却已经见过了,早在五年前,这样的眼神就让他深陷彻底。
如果不是因为五年前的那件事,他真的想通了,既然爱了,就爱个彻底,管他是不是天下储君。
可没有想到,当他想要放弃一切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却用那样的方式毁了他。
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造成,他再恨他也没有用了。
现在,他能放了他全家一条生路,他应该对他感激不尽才是。
“奴才......草民知道了。”
顺口的“奴才”在墨琉汐不满的眼神中,换成了“草民”,从此以后,他也只能是草民了。
“嗯。”
墨琉汐点了点头,声音喑哑,一个“嗯”字之后,发现自己再也无话可说。
相顾无言的感觉,竟然是这般得不好受。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逃离,“那没事的话,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是,殿下慢走。”
墨琉汐的转身,让秋引的眼底同样闪过些许低落,却没有开口留他。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墨琉汐的脚步再度停住了,回过头,轻轻唤了一声“秋儿。”
一个称呼,让秋引回屋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目光稍显欣然地投向他,见墨琉汐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如果觉得在府里闷的话,就出去走走。”
说罢,才回头离开,留下秋引再度错愕地愣在了那里,总觉得今天的墨琉汐怪异得让他说不清原因。
愣愣地盯着院门口发呆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头进了屋,眉头却因为心中的茫然而拧紧着。
墨琉汐从忆秋轩出来,迎面便碰上了似乎一直在等着他的童贞。
看到他出来,童贞立即加快了脚步迎了上去,焦急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跟小蚯蚓解释清楚了吗?他什么反应,他原谅你了吗?他会恨皇帝叔叔吗,他......”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终于,被墨琉汐一记冰冷而不耐的目光给打断了,缩了缩脖子,将所有的问题都咽了回去。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也是关心你们两个嘛。”
童贞有些不甘地瘪瘪嘴,跟着,又看向墨琉汐,道:“你就告诉我呗,要不......我自己去问小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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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贞有些不甘地瘪瘪嘴,跟着,又看向墨琉汐,道:“你就告诉我呗,要不......我自己去问小蚯蚓?”
当她知道当年小蚯蚓被皇帝叔叔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处置了之后,她还真觉得皇帝叔叔有些过分了。(凤舞文学网)
而他竟然还以墨琉汐的名义去处置他,这不是太残忍了么?
不但是对小蚯蚓残忍,对他自己的儿子同样残忍啊,这一次,墨琉汐这个恶棍可得内疚好长一段时间了。
而墨琉汐听她这么多,原本就没有温度的黑眸里,顿时降低了好几度,那冰冷的气息让处在自己思绪中的童贞不禁打了个冷颤。
抬眼,见墨琉汐正压低了目光警告般地看着自己,沉声道:“当年的事,你知道了,就放在心里藏着,别告诉任何人,包括秋儿。”
“啊?”
童贞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墨琉汐的意思,“你没告诉小蚯蚓当年的**啊?”
墨琉汐沉默了,没有回答,只是眉头蹙成了一团。
而他的反应,已经回答了童贞的问题,倒是让童贞更加迷惑了,“喂,喂,你不告诉他,你就让他一直这样误会下去吗?当年的事,又不是你的错,你干嘛......”
“我让你别说出去,你就别说出去,问那么多做什么!!”
墨琉汐不耐烦地低吼出声,将童贞的话给再度打断了,跟着,拂袖一甩,大步离开了。
童贞愣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对远去的墨琉汐厌恶地吐了吐舌头,“果然是个臭恶棍,活该被小蚯蚓误会,不让我说我就不说,让小蚯蚓一直恨着你好了,活该!!活该!!”
她童大郡主可没有那么大的度量帮他这样的恶棍去跟小蚯蚓解释呢,什么玩意儿!
她想她这辈子从没有被人骂过的经历,到了这南陵三皇子府,可是被臭恶棍骂了好几次了。
之后的几天里,秋引都没有见到墨琉汐,心里虽然失落,可他从未说出口。
现在,最让他期待的,是他那些被流放充军的家人,一心只想盼着能再见到他们,跟他们团聚。
慕容府已经被解封了,他的行动也比之前自由了许多。
而自从墨琉汐允许他随意出入皇子府之后,在慕容府家的封条被解除以后,他便径直搬回了慕容府,这个他曾经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慕容府已经被墨琉汐派人打扫干净了,看着眼前曾经奢华的红木家具,此时却给了秋引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了。
他站在院子里,梧桐树叶已经落了一地,静静地飘落在他的身上,他失神地盯着门口,也不知道是在期待他的家人,还是在期待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
不悔此生种深情,宁负天下不负卿!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曾经的誓言,已经成沧海,他依然有着比女人还美的容貌,那个天之骄子,也依然有着绝世夺目的容颜,可他们倆,却从最初渐渐地走远了。
“小少爷!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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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少爷!小少爷!!”
就在他**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欣喜的声音,让秋引感到熟悉却同样久违。(凤舞文学网)
他的视线朝门口看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此时已经是步履蹒跚的年纪,可脚下在看到秋引的时候,快得跟他的年纪有些不符。
“庄叔!!”
秋引的眼底也顿时露出了惊喜,眼前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在慕容秋很小的时候便已经在慕容家主事的管家庄叔。
“小少爷,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庄叔抓着秋引的双臂,老泪纵横,“当年三皇子来王府找您没找着,像疯了一样封了慕容府,小少爷,您当年去哪里了?为什么无缘无故就消失了,老爷夫人他们都担心死了。”
“我......”
秋引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身体的残缺让他难以启齿,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对了,庄叔,你怎么回来了?”
“当年慕容府被封,慕容家所有下人都被驱散,慕容家族的人则被充军了,老奴是等了整整五年,才听说刑部下令让老爷夫人他们回京,老奴便马上赶回来了。”
说到这,庄叔的双眼稍显落寞地看了眼前稍显寂寥的院子,叹气中,夹着一丝物是人非的无力感。
果然,几天以后,慕容家一干人等都回京了,可是,五年来的饱经风霜,让他们这些人都少了当年那意气风发的大家族的自信,鬓角也多了许多白头发。
虽然回到了慕容府,可现在的慕容家族早已经不似当年那样风光了,可一家人能在五年后团聚,对于慕容家的人来说,也算是上天的恩赐了。
“秋儿,你这几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秋引的母亲江氏有些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小儿子,并没有像他们这样饱经风霜,心里也便没有那么难受了。
“母亲,孩儿很好,当年......”
他拧了下眉,开始瞎编道:“当年孩儿遇到了贼寇,被他们带出了京城很远,后来逃出去之后,便流落到了北玄,是北玄的大将军上官城收留了孩儿,并让孩儿当了上官大小姐的书童,大小姐对孩儿很好,从来没有苛责过孩儿,孩儿在那边过得很好。”
提到上官雨,秋引的眼底不禁升起了一丝担忧。
离开大小姐已经好几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大小姐的消息,不知道北玄那边怎么样了。
就算大小姐安全地从合锦县离开,可皇宫里同样危机四伏。
朝中那么多势力想要夺去北玄的江山,大将军也在图谋造反,大小姐在大将军跟皇上之间又该怎么抉择。
一旦双方战事爆发,大小姐又将面临着什么?
越是这样想,秋引便越担心,眉头也越拧越紧。
“秋儿,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想到上官小姐,有些担心她。”
秋引随口回答了一句,而他的父亲慕容泽在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便开口道:
“我们回京的途中,听说北玄的上官大将军已经起兵造反了,北玄皇帝御驾亲征,现在双方还打得很激烈,也不知道最后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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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回京的途中,听说北玄的上官大将军已经起兵造反了,北玄皇帝御驾亲征,现在双方还打得很激烈,也不知道最后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凤舞文学网)”
“大将军已经起兵造反了?”
秋引惊呼出声,他在南陵待了这么久,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听说。
果然,他的担心迟早还是发生了,大小姐最后该怎么办呢?
如果皇上赢了大将军,大小姐会不会同上官家其他人等一样,被处死?
那可是造反之罪,就算皇帝不愿意处死大小姐,可群臣允许吗?王太妃一家允许吗?
不行!他还是得找个时间去北玄找大小姐。
现在墨琉汐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了,估计是不会再管着他了,以后他的行动应该是能彻底自由了吧。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莫名得压抑,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掩饰了下来。
三皇子府——
今日的三皇子府内,某个多管闲事的小郡主已经缠着原本就一脸不耐烦的墨琉汐一天了,原因无他,只因那个已经离开三皇子府回到慕容府居住的慕容家小少爷慕容秋。
“墨琉汐,你说你啊,小蚯蚓都离开府中好几天了,你不开口留他也就算了,怎么也不去看看他?”
童贞围在墨琉汐的身边,一路念叨着。
这几天,他哪里都没有去,宫里传了他好几次,都被他给拒绝了,只是一天到晚地待在府中,闷闷不乐地借酒浇愁着。
被童贞烦了好几天,墨琉汐总算是不耐烦了起来。
重重地放下手上的酒杯,他的脸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被熏得通红。
“你能滚出府里去别烦本王么?”
低沉的嗓音,夹着丝丝的醉意,他看着童贞,不耐烦地将眉头一拧。
童贞倒是已经渐渐习惯了墨琉汐这种不太友善的态度,听他这么问,只是微微地挑了下眉,“急怎么,该走的时候,我会走的,倒是你,小蚯蚓他......”
砰——
桌子碎裂的声音将童贞感到嘴边的那句话给吓得缩了回去。
见墨琉汐从桌子旁站起,黑着脸,阴鸷的眸光之中透着浓浓的警告:“别再本王面前提他。”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又不是小蚯蚓对不起你,明明是你们父子俩对不起他!”
童贞也开始来了大小姐的脾气来,瞪大了双眼,跟墨琉汐对视着。
墨琉汐阴戾的目光在此时愣了一下,跟着,缓缓地暗淡了下来,“就是因为本王对不起他,所以根本就没有胆子去见他。”
没有了刚才的凶狠,此时的他,眉宇之间多了些许无奈跟暗淡,还有一直沉淀在他眼底的愧疚。
而每次见墨琉汐这副模样,童贞的脾气便会被压回去,取而代之的是莫大的同情。
其实,转念想想,这个恶棍也挺可怜的,他老爹将人家的命根子给割了不说,他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抄了别人的家,让人家一家人受了五年的风霜之苦。
而他却根本不能去怪他父皇,现在没脸去见人家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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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贞的双唇动了动,最后才叹了口气,道:“其实吧,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你找小蚯蚓解释清楚,他也不会怪你的,你干嘛不告诉他呢?”
墨琉汐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沉默着没有说话。(凤舞文学网)
他能跑去告诉他,他所受的苦都是他父皇造成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那父皇那样做又是为了谁?还不是因为他么?
说到底,还不是他当初一意孤行才对慕容秋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么?
或许,当初,他听秋儿一句话,两个男人在一起,都是没有好结果的,如果当初,他对秋儿放手,放他一马,也许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现在解释太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总之,这件事本王自己会处理,你只管闭上嘴就行!”
说罢,黯然离去。
这样一连又过了几天,宫里再次来传话,不过这一次找的并不是墨琉汐,而是童贞。
“小郡主,皇上让您进宫,颜王爷正在宫里等您。”
“二哥?他来做什么?”
一听到“颜王爷”这个称呼,童贞的鼻尖便不经意地蹙成了一团。
她谁都不怕,就怕这个冷面王二哥了,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阎王爷,父王给他取的名字真是太好了。
这一次他过来,也准没什么好事。
“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您进宫见了便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童贞不耐烦地再度拧了下眉头,嘟着嘴,那表情明显得不情愿。
小声地跺了跺脚,她提起脚步,便往外走去,身后却在这时候传来了墨琉汐的声音——
“本王跟你一起去。”
“啊?”
童贞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显然对于墨琉汐这样的提议,感到千万分的意外。
这恶棍喝了几天闷酒,把当初那个性给喝没了?竟然还主动提出要跟她一起进宫?
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童贞一脸审视地看着墨琉汐,见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拽起她的衣领便往外走。
“哎呀,放手,放手啦,我会走,你别拽我......”
闲宁殿——
“皇上,臣这一次过来,是奉父王之命来看看小妹,顺便问一下,小妹跟三皇子之间的婚事是否还能促成?”
闲宁殿内,此时坐着一名跟墨琉汐年纪相仿的少年,相貌俊美,温润有度,谈笑间,凝聚着不容忽视的英气,哪怕是在面对墨纯这样处在高位的帝王,他的言谈举止之间,也不乏不卑不亢的气度。
这少年便是童贞口中的二哥,西岐摄政王童贺的次子童颜。
“这......”
显然,皇帝墨纯被童颜这句话给问得有些答不上来。
这中间的内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他那个儿子的心思,他现在才清楚,这五年来,哪怕慕容秋离开了,他的心都未曾变过。
现在一时间,让他怎么做答复?
“二哥!!”
就在墨纯为难着该怎么回答童颜的时候,童贞突然闯入的声音,打破了他此时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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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
就在墨纯为难着该怎么回答童颜的时候,童贞突然闯入的声音,打破了他此时的窘境。♀
听到自己小妹的声音,虽然一向被笑称为“阎王爷”的童颜脸上,也在不知觉间露出了一丝丝宠溺的微笑,视线朝门口投了过去。
见童贞正笑嘻嘻地站在闲宁殿门口,她的身旁,站着一个沉默不语的冷魅男子,童颜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墨琉汐一眼,不用猜便知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妹妹要嫁的南陵三皇子墨琉汐。
“二哥,你是来看我的吗?”
童贞兴高采烈地走到童颜面前,虽然说这个冷面王二哥有时候是挺吓人的,只不过在南陵待了这么久,此时见到自己的亲人,童贞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一开始在皇子府的不情愿此时也渐渐消散了。
童颜的眼神不动声色地从墨琉汐的身上收了回来,抬眼看向自己的妹妹,没好气道:“父王见你来这里这么久都没什么消息,让二哥来看看你。”
“我就知道是父王想我了你才来看我,肯定不是你愿意来的。♀”
童贞嘟着嘴嘀咕了两句,径自在童颜身旁坐了下来。
对于她的嘀咕,童颜倒是没有什么在意,而是将眼神再度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从出现开始便一直沉默不语的墨琉汐扫了一眼,对墨纯道:“皇上,父王让微臣给您捎句话,如果三皇子跟贞儿的联姻不成功的话,还是早点让贞儿回去,毕竟她是女孩子,一直呆在这里影响也不好。”
“回去??这么快!!”
还没有等墨纯出声,童贞倒是先抢先了一步。
她才来这里多久?掐指算算,也就半个来月嘛,二哥跟父王那么着急让她回去干嘛?
恶棍跟小蚯蚓的事还没有解决呢,她怎么能这么快就走掉?
不行!她怎么也得等得到个小蚯蚓的好结果,才能回去吧?
以前三哥就经常跟他说,男人之间的爱情咋地咋地,她好不容易碰上了,总得找个美满姻缘回去跟三哥分享分享,就这样回去,不是太遗憾了么?
正这样想着,便听童颜道:“都这么久了还叫快吗?来了这么久,也不见你给父王写一封信回去报个平安!”
童颜口气中的责备,童贞并不以为意,只是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道:“我在这里有那么多人保护着,又没有什么危险,有什么平安好报的?”
对于自己小妹这种不以为然的态度,童颜早已经习惯,也就不想跟她说争论什么,而是换了句话,道:“那你打算一直赖在这里不走了?本王看三皇子娶你的意愿并不大么?”
童颜也不避讳,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朝墨琉汐投去一眼,见墨琉汐脸色一沉,却没有出声。
见状,童贞立即插话进来了,“娶~~当然娶了,谁说不娶的!!”
说话的同时,她快速冲到墨琉汐的身边,亲热地挽住墨琉汐的手臂,皮笑肉不笑地对童颜道:“二哥,谁说三皇子不愿意娶我的,我这几天就住在三皇子府,我们才认识半个月,当然要先慢慢培养感情,才能成亲啊?”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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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谁说三皇子不愿意娶我的,我这几天就住在三皇子府,我们才认识半个月,当然要先慢慢培养感情,才能成亲啊?”
说着,还不忘对墨琉汐挤眉弄眼着,希望他帮她说几句话骗骗二哥,好让她继续留在南陵。♀
尽管她心里对墨琉汐的态度并没有多少把握,可为了能继续留在南陵,她也只能借着墨琉汐了。
而让她意外的是,这个一大早就不正常,主动提出要陪她一起进宫的墨琉汐,此时更加意外地没有拽开她的手,甚至,那宽大温暖的手掌,还重重地压在了她挽在他手臂上的小手上。♀
对于墨琉汐这样的举动,童贞先是怔了一下,只不过,墨琉汐能配合她,她高兴都来不及了,哪里会去想太多,当下便笑弯了双眼,将脑袋微微地枕在墨琉汐的肩上。
难得这恶棍这么好说话,她当然得趁这个机会“得寸进尺”一番。
就在她在心里暗喜的时候,墨琉汐开口了,“父皇,经过这几日跟小郡主的相处,儿臣认为她是三皇子妃最好的人选,儿臣对她非常满意,择日便可成亲。”
墨琉汐的话,让童贞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想到自己能继续留在南陵,她便在心中大笑了起来。
只是,墨琉汐的话,却惊了墨纯不小,他根本难以相信这句话是从墨琉汐的口中说出来的。
好半晌,他都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有说话,足足愣了好久,他才陡然回过神来,不敢置信道:“皇儿……决定了?”
墨琉汐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厉的锋芒,只是这样的锋芒一闪即逝,他对墨纯点了点头,“是,父皇,儿臣决定了,没有人比童贞更适合儿臣。”
虽然不知道这短短几日未见,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改变了五年来都未曾改变过的初衷,可既然他愿意放弃慕容秋而娶童贞,墨纯的心里也只能是暂时送了口气。
而趁此机会,童贞转头看向童颜,道:“二哥,你听到了吧,谁说三皇子不愿意娶我的?”
说着,还没好气地向上翻了翻白眼,有了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现在我可以继续待着了吧?”
面对自己妹妹的问题,童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目光却再次暗暗地打量了墨琉汐一眼,心中暗忖:这墨琉汐真的要娶小妹?为什么他觉得他的用意不简单?
他心里虽然有些怀疑,可也并没有在此时多问什么,只是对童贞道:“既然这样,那二哥就回去把这件事跟父王说一下,好择日让妹妹跟三皇子成亲。”
“呵呵,那是最好不过了”
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帝墨纯了,他笑着从龙椅上站起,走到童颜面前,道:“顺便替朕问候问候你父王,我们已经好久未见,刚好趁皇儿跟贞儿成亲之际,聚上一聚。”
“是,微臣会将此话带到。”
几人在宫里寒暄了几句之后,童贞便跟着墨琉汐道别了童颜,二人一道出了皇宫。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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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在宫里寒暄了几句之后,童贞便跟着墨琉汐道别了童颜,二人一道出了皇宫。(凤舞文学网)
“喂,墨琉汐,刚在在御书房,谢谢你配合我哦,我突然觉得你这个人,也没有以前那么不近人情,那么讨人厌嘛,唉~~刚才要不是因为你帮忙,我二哥说不定真把我带回去了,幸好幸好......”
大街上,童贞欣因为自己能留在南陵而欣喜不已,嘴里聒噪个不停,而墨琉汐暗淡的表情却是从头至尾都没有变过。
“本王说的是真的。”
就在童贞还在庆幸自己还能留在南陵的时候,墨琉汐这句话突然传了出来,让童贞愣了一下。
“什......什么真的?”
墨琉汐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她,漆黑的眼眸,一步步压进童贞,越来越低,看得童贞有些毛骨悚然了起来。
“干......干嘛?干嘛靠我这么近?很......很吓人的。”
童贞一边防备地看着墨琉汐,一边咽着口水,开口道。
手臂,被墨琉汐给拽住了,那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童贞不敢呼吸——
这恶棍干嘛呢?光天化日在大街上莫不是想要对她行凶不成?
“我说,我要娶你是真的。”
墨琉汐沉冷着声音,清晰地重复了这句话。
“什么!!!你要娶我?!!”
童贞几乎是大声喊出来的,在这个人潮拥挤的大街上,自然地引来了来往众人的目光。
她着实被墨琉汐这句话给吓到了,自然也没有去注意自己刚才那巅峰地一喊,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她只是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墨琉汐,傻了。
先前在闲宁殿,她还以为这小子只是良心发现配合她而已,怎么这么会儿,他真的要娶她了?
对,受刺激了!这恶棍八成是受刺激了!!
童贞盯着墨琉汐,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神来,“你......你没事吧?”
“没事!回去了。”
墨琉汐冷冷地应了一声,拽过童贞的手臂,粗鲁地不带半点怜香惜玉,几乎是像牵狗一样地把童贞牵回府。
秋儿,对不起,直到现在,我才想过要对你放手。
墨琉汐的眸子在此时悄无声息地暗淡了下来。
就在他拽着童贞转身王三皇子府过去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就在离他们不到几米远的地方,那一袭淡蓝色的青衫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二人走远。
“你终于要成亲了,真好。”
淡淡的低喃声,夹着浓郁的苦涩,从此人的口中缓缓吐了出来。
那一双美丽的瞳眸在此刻暗淡无光,沉淀着慢慢的黯然。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一改初衷,将他的家人放回,让他回到慕容家,原来......是因为他要成亲了。
他要娶一个即将陪他君临天下的女人,那个真正跟他相配又门当户对的女人。
“恭喜。”
稍显喑哑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再度传出,他转身,往家里走去,眼角,泛起了几分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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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府——
“墨琉汐!墨琉汐!你别再拽我啦!!”
回到皇子府,童贞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墨琉汐的手中挣脱出来,绯红的脸蛋上透着浓烈的不满,火大地瞪着墨琉汐沉默的俊颜。(凤舞文学网)
只听她继续道:“你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突然间要娶我,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啊!不对,你问过小蚯蚓的意见了吗?”
双眸瞪得大大的,带着质问,而她再度提到秋引,让墨琉汐的眸色变得更加暗淡了一些。
他敛下眼眸,喑哑的声音之中,透着苦涩,“我跟他不可能了,还有什么必要问他么?”
“谁说不可能的,你跟他解释清楚就好了啊。”
“解释?怎么解释?跟他说,毁掉他的人是我父皇??因为我,所以毁了他一生?!!”
墨琉汐的情绪有些失控,大声对童贞吼了出来,眼眶周围热了一圈,而这一吼,也将童贞给吼得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了。
张了张嘴,她还想说点什么,却没有了刚才的底气,“那......那你也可以先跟小蚯蚓商量商量嘛,哪有说娶就娶的。”
再说了,她也没打算要嫁给他啊,他怎么也不事先跟她先打声招呼呢。
现在,二哥都知道他们俩“两情相悦”了,他还不立即去告诉父王,好让他们早点完婚啊。
不行,绝对不行!她必须得想个法子才好。
童贞抿着下唇,凝眉陷入了沉思,也没有注意到墨琉汐此时已经离开了。
果然,如童贞所料,墨琉汐才答应要娶她没几天,礼部便已经张贴出告示,说三皇子要大婚,娶西岐摄政王之女童贞为三皇子妃,普天同庆之类的话。
甚至,还因为三皇子的婚事,朝廷特地免税三年,这样的消息一贴出来,自然是全国上下都欢喜不已。
不仅仅是因为皇子大婚,对于老百姓来说,免税三年更是天大的恩赐,自然也就将这样的消息奔走相告。
短短一个时辰,满城皆知皇子要大婚,这一下,可是苦恼了某个爱管闲事的小郡主了。
夜色降临,黑夜笼罩了整个三皇子府。
“郡主,您这是在干什么呀?”
春儿傻傻地看着房间内,自家主子动作熟练而迅速地收拾着手上的包袱,将各种衣物都往包袱里塞,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当然是在逃婚!”
童贞一边忙碌着收拾行李,一边头也不回地回道,而这样一句话,着实下了春儿不小。
她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还在忙碌收拾行李的童贞,道:“郡主,您在胡说什么呢?皇上的圣旨都已经下了,您这个时候要是逃婚了,让三皇子的脸面往哪里搁,再说,皇上去找我们王爷质问,王爷也不好交代啊。”
“我才不管呢?墨琉汐又不是真心要娶我的,所以我跑了,他娶别人也一样,父王那边,我相信他会有办法跟皇帝叔叔交代的,我才不要摊上我的幸福给那个臭恶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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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管呢?墨琉汐又不是真心要娶我的,所以我跑了,他娶别人也一样,父王那边,我相信他会有办法跟皇帝叔叔交代的,我才不要摊上我的幸福给那个臭恶棍的。(凤舞文学网)”
她还是一意孤行地收拾着行李,忽的,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对了,还不知道小蚯蚓知道这消息之后是什么反应?他会不会不开心呢?”
她的这番自语,春儿根本没有在意,这个时候,郡主还有心思去管慕容公子的事呢。
“哎呀,郡主,这事非同小可,您就别任性了,您不能逃婚!”
春儿试图去抢童贞的包袱,却被童贞快一步给阻止了,她伸手指着春儿,警告道:“你要是敢出卖本郡主,本郡主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到时候,让你生不如死!”
“郡主!!!”
春儿知道童贞不会这样对她,可也知道,这一时半会儿才真劝不了这个已经被惯得我行我素的小郡主,只要跺了跺脚,作罢了。
“那您打算怎么出去呢?”
“等大家都睡着了我们再逃走呗,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童贞拍了拍胸脯,跟春儿做出保证状,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带着春儿,悄悄溜出了三皇子府。
此时正值夜深,大街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了,除了那些夜不归宿的酒鬼跟打更的之外。
童贞主仆二人拽着包袱,鬼鬼祟祟地走在街上,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郡主?”
街角处,正失眠睡不着的秋引也在大街上满腹心事地闲逛着,正准备回慕容府之际,却看到了前方两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正抓着包袱,往城门方向走去。
秋引的脸上带着些许疑惑,这个时候了,这郡主不在皇子府待着,三更半夜这般鬼祟出城要做什么?
看她包袱款款的样子,像是要出远门。
“郡主不是要跟墨琉汐成亲么?怎么会......”
他眼中的疑惑更加大了一些,虽然心里清楚这事根本跟他无关,可心里有一个声音却一直不让他走,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童贞朝城门方向走去。
“干什么的?这么晚了要出城做什么?”
果然,童贞二人才到城门口,便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住了。
侍卫们没有见过童贞,自然也就不知道她的身份,见她主仆二人这般鬼祟地夜半出城,神色便立即严肃了起来。
见此情景,童贞倒是没有意料到这事,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春儿。
而春儿也是没了注意,从来没有撒谎过的她,哪里知道在面对官兵时该怎么扯谎呢。
“官......官爷,是这样的,我家郡......小姐她......她想出去玩,明天就回来了,您行个方便......”
“出去玩?”
官兵显然不相信他的话,斜睨了主仆二人一眼,便道:“三更半夜出去玩,你当军爷都是傻子呢。”
说着,跟其他几位官兵示意了一下,道:“这两个人有问题,先抓他们进大牢再说,明天好好审审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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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有问题,先抓他们进大牢再说,明天好好审审她们。”
童贞一听这官兵要抓人,顿时便不干了,立马那小姐脾气便开始发难了起来,“你们敢抓我?小心本小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呦!还横起来了,你以为军爷我是你一个小姑娘可以被吓到的!……把她们抓起来!”
“你……你们……”
“等等!”
一个突然闯入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动静,刚刚还站在远处看着的秋引已经快速站到了她们面前。♀
看到秋引,童贞的双眼立马亮了起来,“小蚯蚓,是你,太好了,快,快让他们放了我!”
而守门的侍卫先前在三皇子府待过,对于慕容秋并不陌生,也知道三皇子跟慕容秋的关系不一般,因此看到他出现,他们并不敢有所怠慢。
“慕容公子,这么晚了,您怎么也还没有安歇。”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说着,他将视线转向童贞二人,道:“这位是皇子殿下的未婚妻童郡主,几位还是把她放了吧,要是皇子殿下知道怪罪下来,各位也担待不起。”
侍卫们一听眼前这少女便是三皇子殿下的未婚妻童郡主,当下便吓得长大了嘴巴,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对童贞跪下来请罪道:“郡主恕罪,属下有眼无珠……”
与此同时,抓着童贞主仆二人的士兵也已经将她们给松开了。
见童贞瘪瘪嘴,对侍卫们投去一记不满的眼神,跟着,便转头笑嘻嘻地对秋引道:“小蚯蚓,看到你太好了,今晚谢谢你哦,我现在有急事,先走了。”
说罢,也没有跟秋引多耽搁什么,便拿着包袱,再次往城门外走去。
“郡主!”
秋引伸手拉住了她,脸上带着几分担忧,“您这么晚了出城,墨琉……殿下他知道吗?”
提到墨琉汐,秋引的心,还是微微地有些发疼,这个已经跟他渐行渐远的人,早已经在他心底扎了根,根本无法从心底彻底拔去。
只要微微一扯动,心口便会撕裂了一般地疼着。
“他当然不知道了,他要是知道,我怎么逃……”
话到嘴边,她立即捂住了嘴巴,将呼之欲出的话给咽了回去,可尽管如此,在场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逃?”
秋引拧了下眉,看着童贞那闪躲的目光,眼中的茫然更是大了一些,“郡主是逃出皇子府的?”
经秋引这么一问,守门的侍卫立马便警觉了起来。
这童郡主可是皇子殿下的未婚妻,也很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如果在殿下不知情的情况下逃了,到时候殿下追究起来,他们必定是没法交代了。
心里这样想着的同时,另外一名士兵已经趁机跑去三皇子府报信去了。
童贞见自己瞒不过秋引,便嘟着嘴,苦恼地点点头,道:“唉,要不是因为墨琉汐非要娶我,我也不会三更半夜逃婚啊,也不知道那恶棍没事抽的什么筋,非要娶我……”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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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要不是因为墨琉汐非要娶我,我也不会三更半夜逃婚啊,也不知道那恶棍没事抽的什么筋,非要娶我......”
童贞一边抱怨,一边嘀咕,脸上的不满之色尽显,而秋引则是因为她的话,眼中的惊讶更加大了一些。
“郡主不愿意嫁给殿下么?”
“当然不愿意了!”
谁不知道那恶棍心里装的是你!童贞在心里暗自嘀咕道,自然,这句话是没有当着这么多侍卫的面说出来。
秋引愣了愣,跟着,勉强地挤出一抹微笑,道:“殿下倍受皇上宠爱,又是天下难得的绝色之人,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嫁给他,郡主为何......”
“切!他那么好,你怎么不嫁?”
童贞瘪瘪嘴,这句话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倒是让秋引再度一愣,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格外得僵硬。
他愣愣地看着童贞,心口那被扯动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疼了起来。
此时,童贞的话,不断地撕扯着他的伤口,他看着童贞,看着这张可以肆无忌惮发怒和不满的俏丽脸蛋,他心里是多么得羡慕这个女孩子。
不可否认,他有着比她还要绝美的容颜,可他却身为了男儿之身,他深爱着那个男人,却纠缠着一段不被世俗所容的孽情,纵使他在美貌又如何,他始终无法像童贞这样名正言顺。
“郡主说笑了,在下是个男人,怎么嫁?”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身份,他才会落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下场。
最后,他勉强从嘴角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对童贞说了这句话。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有几个人骑着马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为首的那个人,一袭简单的锦衣披身,脸上不带半点表情,一步步地靠近他们,直到他看清了站在童贞身旁的秋引时,那双暗淡的眼底在此时迅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亮。
他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墨琉汐。
他的目光跟秋引很快便撞上了,四目相接的碰撞,激起了千层的浪花, 可只能将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底,佯装平静。
目光仅仅在秋引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他又面色平静地将视线投向了眼前百般不愿的童贞,眼眸一深。
他并没有下马,而是直接俯下身去,将一脸不情愿地童贞一把捞了上来,坐到了他的马跟前。
“干嘛!干嘛?让我下去,我不要回去!”
童贞在墨琉汐的跟前挣扎着想要从马上下来,脑袋却引来了墨琉汐的一记暴戾,重重地敲在了她的额头上。
见墨琉汐那双冷魅的眼眸中,流露出了几分警告:“下次再让本王发现你有逃婚的行为,后果你自己知道。”
童贞的额头被敲得生疼,皱着眉,揉着额头,很不满地嘀咕道:“你又不爱我,咱俩勉强在一起,是没有幸福的。”
说着,带着几分动情地对着墨琉汐眨巴着双眼,希望他能改变要娶她的想法,趁着现在小蚯蚓还在这里,她得抓住这机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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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琉汐因为她这句话而怔了怔,眼眸子下意识地朝站在一旁沉默着的秋引投了过去,见他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声音微冷,“本王不爱你怎么会娶你,废话别那么多,跟本王回去!”
说罢,拉住马缰,掉头,而童贞却是死活不愿意,“喂,喂,墨琉汐,你听我说,我们勉强在一起,真的不会幸福的,停下......停下......”
“闭嘴!”
墨琉汐不耐地低吼声打断了童贞喋喋不休的声音,走了几步,又将马停了下来。
背,微微地沉默了片刻,才转过身来,“慕容秋!”
“啊?”
秋引骤然抬起头来,见墨琉汐的视线正朝他看过来,“殿......殿下有何吩咐?”
“这么晚了别在街上瞎逛,早点回去!”
没有想到墨琉汐特地停下来只是为了跟他说这句话,秋引的眼底在此时不经意地闪过一丝低落,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是,殿下!”
秋引点了点头,再一次抬眼之际,墨琉汐已经转身,马缰一扯,准备回府。
“殿下!”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在这一刻,秋引突然间下意识地唤出声来,叫住了墨琉汐。
马缰在下一刻收住,墨琉汐转过头来再度看向秋引,两人的心底并不平静,可双方似乎是达成了默契一般,谁都没有表现得太过动情。
“还有事?”
墨琉汐率先出声,见秋引张着嘴,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草民......草民只是要跟殿下道声恭喜,祝您跟郡主白头到老。”
一句“白头到老”深深地刺痛了墨琉汐的心,他看着秋引那平静的表情,沉默了半晌,才出声,“嗯。”
只是这样一声“嗯”,他转身,拉着马,急驰而去!
而童贞依然在马上不死心地劝说着墨琉汐,“墨琉汐,你要三思啊,你一定要考虑清楚,我俩不合适啊。”
“哪里不合适?”
“性别不合适,性别......”
童贞的声音,在黑夜中,伴随着墨琉汐那平静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
秋引站在原地久久不能移动脚步,等到再也看不到墨琉汐的身影,他才苦涩地笑出声来,“恭喜你,殿下。”
喑哑的声音,夹着不为外人道的疼痛,他想,从此,他跟墨琉汐真的形同陌路了。
距离三皇子跟童郡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皇宫里也越发得忙碌而热闹了起来。
而在距离他们百里之远的北玄王朝,有上官城带领的叛军已经彻底败在了皇帝南宫朔的手下,而朝中大臣不管是王太妃这一派还是皇帝这一派,都一致要求南宫朔以叛军家属的名义处死皇后上官雨。
慕容府——
“你确定?”
“是的,小少爷,这消息千真万确,北玄大将军上官城已经战败,众将和一干家属都已经被打入天牢等候处置,而皇后上官雨虽然有皇帝护着,可朝中大臣的不满声已经越来越大,恐怕皇帝也支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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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小少爷,这消息千真万确,北玄大将军上官城已经战败,众将和一干家属都已经被打入天牢等候处置,而皇后上官雨虽然有皇帝护着,可朝中大臣的不满声已经越来越大,恐怕皇帝也支撑不了多久......”
听到下属的报告,秋引拧着眉,陷入了沉默。
这样的结果,是他早就预料到了。
皇上纵使在怎么爱大小姐,再怎么护着大小姐,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国法当头,由不得他一意孤行。
如果最后他承受不住群臣的压力,而真的要处死大小姐的话,那大小姐就死定了。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大小姐出事。
这五年来,如果不是大小姐像家人一样得待他护他,他恐怕连跟家人团聚的机会都没有。
大小姐可以说是给了他一个重生的机会,现在她有难,他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
“你下去吧。”
“是,小少爷。”
下属走后,秋引再度陷入了沉默,可没思考多久,他便起身,随便给自己收拾了几件衣服,便打算出门。
可刚到门口,一张他意料不到的俊颜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让他不禁怔了好久好久。
墨琉汐,他怎么来了?
他以为,他不会再见到他,以为他们之间的过去已经一点点地淡化掉,随着他跟童贞的大婚之后,一切的过去都将被掩埋。
当他放开心去接受这一切的时候,为什么他又出现了。
他怔怔地看着墨琉汐,而墨琉汐则是将目光缓缓地投向他手上的包袱,眼眸一深,声音也往下沉了下来。
“你这是要去哪?”
“草民要去一趟远门。”
“远门?”
墨琉汐沉声重复了一句,跟着,眼底流露出了几分不悦,“是去找上官雨吗?”
当他得知上官城战败的消息之后,他便想到,一旦慕容秋知道上官雨处在危难之中,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去找他。
就因为如此,他才一大早就找上门,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白痴已经收拾包袱准备出发了。
如果他来迟了一步,他恐怕就碰不到他了。
秋引听他这么一问,脸色一变,却没有否认,“是的,殿下,大小姐对我恩同再造,我一定要去找她。”
“你认为你去找她,就能把她从北玄的皇宫里救出来么?”
墨琉汐眼眸越发变得深邃,眼中的火光也越来越浓。
“这是我的事,就算是死在那里,我也要陪着大小姐。”
这句话,让墨琉汐又嫉妒又吃味,不管是什么时候,他对上官雨的嫉妒就没有少过。
从来都是别人嫉妒他墨琉汐,而那个上官雨,却是他唯一一个要嫉妒得想杀了她的人。
他眼眸深眯地盯着秋引,而秋引脸上的坚定让他看着越发得不痛快起来。
“不准去!”
霸道而不容抗拒的声音从墨琉汐的口中传了出来,却引来了秋引一记不以为意的轻笑。
“殿下这是何故?草民只是去看一个故人而已,又没有碍着皇子殿下,难不成这南陵的百姓,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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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是何故?草民只是去看一个故人而已,又没有碍着皇子殿下,难不成这南陵的百姓,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么?”
墨琉汐根本没有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脚步往前向他靠近了一步,道:“别人可以,你不行!你自由不自由,完全由本王说了算。”
他眼中的坚定,也是一丝容不得抗拒的模样,让秋引的心,猛然往下一沉。
“为什么?”
他揪着心,看着墨琉汐,“我只是一介草民,殿下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一个问题,轻轻地撞了一下墨琉汐的心,他敛下眼眸,面色凝重道:“你难道真的没有想过,你这次去北玄,只能给上官雨陪葬吗?”
“那是我的事,就算陪葬,也是用我的命陪葬,用我的命去还大小姐的恩情,这又跟你三皇子殿下什么事?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殿下何不去好好关心关心您那个未过门的未婚妻,却特地来挡我去路做什么?”
秋引这话几乎是对墨琉汐喊出来的,或许是压在心底依旧的难受情绪被激起,心底那吃味跟酸楚也在此刻涌了上来,他对墨琉汐就这样吼了出来。
这一吼,不但是他自己,就连墨琉汐都愣了不小,只是这一愣并没有坚持几秒钟,便重新恢复了冷然。
“好,既然你执意要死,本王绝不拦你!”
他敛下眼眸,比秋引高了一个个头的身子压近了他,压迫感十足,“既然你想死,你现在就死在本王面前,本王告诉你,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本王的地盘上!”
如此残忍决然的话,从墨琉汐的口中吐出,刺痛了秋引的心。
他抬眼看着墨琉汐,半晌,苦涩地笑了出来,“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我才真的自由了?”
“没错!”
墨琉汐的眼底,此时清澈见底,却冰冷非常。
而秋引,在愣愣地看了他数秒之后,点点头,再度笑出了声,“好,如果只有这样才能换回自由,我照做就是了,哪怕我的灵魂还在,我还会去找大小姐!”
在墨琉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从绣中取出一把匕首,直接往自己的喉咙口插cha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可那浓重的血腥味却直刺他的鼻尖,他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身子也微微地僵了片刻,脑袋轰的一声,他的心一紧,骤然抬眼,只见自己的衣襟处,鲜红的血液沿着他的衣襟滴落,渗透了他襟前的衣领。
秋引的身子,狠狠地颤抖了一下,眼眸低垂,那一把尖锐的匕首,刺穿了墨琉汐的掌心,而那掌心,正完完全全地挡在了他的喉咙处,他的喉咙,没有受到半点的伤害,而墨琉汐的脸色,则一点点变得苍白了起来。
此时的秋引,不禁吓了一大跳,握在手上的匕首猛然从他的手中松开,却依然紧紧地被 插cha在墨琉汐的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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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秋引,不禁吓了一大跳,握在手上的匕首猛然从他的手中松开,却依然紧紧地被 插cha在墨琉汐的掌心之中。
他颤抖着身子,双唇苍白,眼底带着痛苦的矛盾跟挣扎,看着墨琉汐,声音嘶哑道:“为......为什么......”
他颤抖着音调,说不出话来,只是面色痛苦地看着同样脸色难看的墨琉汐,一个劲地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
“你别去,我去。”
墨琉汐咬牙,忍着掌心上那被撕裂的伤口,声音有些轻,他一手从中掌心中拔出那匕首扔到地上,目光深邃而坚定地看着秋引,原本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柔情。
“秋儿,听话,别去送死,我帮你把上官雨带出来。”
他看秋引没有说话,便继续道:“放心,我一定把上官雨安然无恙地带到你面前,那个时候......我就放你自由!”
秋引没有再开口,没有再反对,只是看着那滴血的掌心,双眼泛酸着,刺痛着,手上的包袱,滑落在地。
“我当初有本事将你跟上官雨带出皇宫,这一次同样能将上官雨悄无声息地带出来,相信我!”
秋引当然清楚,墨琉汐有这样的本事,当初去合锦县的时候,不就是他带着他跟大小姐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宫门么。
这一次墨琉汐去救大小姐,大小姐能安全活着的机会远比他过去要大上许多,他过去,真的只能给小姐陪葬而已,根本起不了其他作用。
他苍白着脸色,将目光缓缓投向墨琉汐,点了点头,“好。”
得到他的回答,墨琉汐满意了,苍白的俊颜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等我。”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处理伤口,只是随口扯了衣角的一块布,裹住了自己滴血的掌心,给秋引留下了一个安心的笑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便离开了南陵都城,前往北玄,去救上官雨了。
墨琉汐走后的那几天,秋引便日夜不眠,心里一直牵挂着墨琉汐能否安然回来。
虽然他对墨琉汐很有信心,可北玄的皇宫,毕竟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一旦加强戒备, 墨琉汐能安全带出大小姐的机会也就缩小了。
就在他一心担心着墨琉汐跟上官雨的安危时,另外一个噩耗从北玄那边传了过来。
随同南陵三皇子墨琉汐一同逃出皇宫的皇后上官雨在途中遭到镇远大将军夏飞梁的袭击,二人一同跌落悬崖,如今生死未卜。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秋引当即便傻掉了,整个人的大脑像是被雷击了一般,空白得不知道该怎么思考。
他想起墨琉汐离开他时的情景,那样得自信,那样得让他安心,现在,让他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消息。
他的手,颤抖地推开房间的门,看着慕容府门口那空荡荡的大门,声音喑哑而颤抖:“你说......你说要我等你,我在等你,一直在等你,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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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颤抖地推开房间的门,看着慕容府门口那空荡荡的大门,声音喑哑而颤抖:“你说......你说要我等你,我在等你,一直在等你,你在哪里......”
南陵这边得到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早已经派军队去了他们出事的地方搜救,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不仅仅是北玄,南陵这边也已经乱作了一团。
除了秋引之外,没有人知道墨琉汐亲自去北玄救他们皇后的目的是什么,可眼下,皇帝墨纯并不想急着去追究这一件事的起因,只想能早点找回自己的宝贝儿子。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墨琉汐跟上官雨的消息。
而北玄那边,也已经出现了大的变化,皇帝南宫朔禅位给了他的弟弟平阳王南宫祁,新帝登基,大赦了天下,南宫家一干人等也因为免遭灭门。
秋引知道,南宫朔禅位的原因,只是想用这唯一可行的方式为上官雨护住他的家人,无愧于天下,也无愧于他的深爱的女人。
他知道,小姐这一生已经可以满足了,人的一辈子,又有多少次的幸运,能让自己遇到一个能如此为她的男人。
而他慕容秋呢?
从他认识墨琉汐到爱上墨琉汐开始,他一直处在后悔跟彷徨当中,不停地回避着他,恨着他,而现在,当他生死未卜的时候,他发现,所有的恨,都已成枉然。
墨琉汐如果死了,他连唯一的恨的寄托都不存在了。
他不能爱墨琉汐,难道连恨都不能恨了么?
“墨琉汐......”
他的声音,嘶哑地几乎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听到,“你忍心让我连恨你的机会都没有了么?我......我在等你,等你回来......”
一连半月之久,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院子里,视线停在大门口,不肯收回,饭不能咽,夜不能寐,整个人已经成了行尸走肉了一般,魂都已经丢了大半。
慕容家上下都为他这个样子担心着,他们知道墨琉汐跟他们儿子那种不被外人所接受的关系。
当初,他们自己都难以接受,可现在看到儿子这副样子,也只能叹情深缘浅了。
“小蚯蚓!”
大门口,此时传来另外一道声音,却并没有让秋引的双眼有半点明亮起来。
只是缓缓地将视线投向门口,见童贞一脸担忧地从外面进来,走到他面前,拧着眉坐了下来。
“你在担心墨琉汐么?”
提到墨琉汐,秋引的脸色便有了明显的变化,那双暗淡无光的眸子也出现了一丝光亮。
“是我害他现在生死未卜。”
他低低地呢喃出声,眼底,心底,满是不能言说的痛苦跟自责。
见他这样,童贞知道,多余的安慰在此时根本成不了任何作用,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道:“我就说了,他爱的根本就不是我,可非要娶我,你看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跑到北玄去了,唉......”
说到这,她叹了口气,心想着,那墨琉汐虽然有时候恶棍了一点,可倒真是个专一的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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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她叹了口气,心想着,那墨琉汐虽然有时候恶棍了一点,可倒真是个专一的好男人。
在北玄那么乱的时候,竟然为了小蚯蚓去救北玄的皇后,现在整个朝廷上下都乱了,她也不敢把真相告诉皇帝叔叔,说墨琉汐是帮小蚯蚓去救人家皇后去了。
要是皇帝叔叔知道了真相,八成又得把慕容家流放一遍。
“小蚯蚓,你也别自责了,反正这是他心甘情愿的,你放心啦,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她安慰般地拍了拍秋引的手背,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秋引,拧着眉,犹豫了一番之后,才打算开口道:“小蚯蚓,有件事,墨琉汐一直不让我告诉你,可我觉得,你一直这样误会他下去,好像对他也不公平,我也不希望你这一辈子,都在爱他跟恨他当中纠结着。”
听童贞这么说,秋引的眼眸子快速地闪了一下,猛然抬眼看向童贞,见她还是拧着眉,欲言又止着,薄唇微抿。
“什么事?”
从童贞的话中,他隐隐地似乎能猜出了一点什么,可希望能得到一种肯定。
“当年......当年其实......其实让你承受那种非人痛苦的不是墨琉汐,是......是皇帝叔叔背着墨琉汐干的。”
她看着秋引的脸色变得比一开始更加难看,更加苍白了,她有些不忍心说下去,可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再隐瞒了,对他们俩都不好,便继续道:
“当年出现的那个跟墨琉汐声音一样的人,是皇帝叔叔派人冒充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彻底离开墨琉汐......”
“别......别说了。”
秋引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一个让他恨了五年的理由,在此时竟然也彻底崩塌了。
他发现,他跟墨琉汐连这点可以恨的纠缠都已经没有了,恨了五年,结果,却是他误会了他五年。
难怪当年,他看到那个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带着面具,当时他并没有去想太多,当他后来得知整个慕容府被流放了之后,他便更加确定了一切都是墨琉汐做的。
现在,当真相大白的时候,对他来说,却更是一个如临深渊的打击。
他苍白的脸色,浑身颤抖,好几次从石凳上站起想要离开,可一旦少了支撑,整个人便瘫软下来。
一连几天,让他承受了这么多非人一般的消息,他到底还能有多少的力量去承受这些。
“小蚯蚓......”
童贞担忧地扶着秋引的颤抖的身子,拧着眉,心想着自己在这种关头告诉小蚯蚓真相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多......多谢郡主,我......我先去休息一下。”
他用尽力气从凳子上站起,一步步颤抖着往房间走去。
童贞没有继续跟上,她知道,这个时候,小蚯蚓肯定是难受死了。
“都是我多嘴,怎么在这个时候告诉他呢!”
童贞有些自责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跟着,站起身,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秋引的背影之后,便动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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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贞有些自责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跟着,站起身,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秋引的背影之后,便动身回去了。
此时,在南陵的大街上,一名衣衫褴褛,头发零乱的男子,身上多处刮伤,破旧的衣洞处,还隐隐地可以看出一些血迹。
他的脸上,布满了泥巴,整个人看上去污秽不堪,让来往的行人都避之不及。
他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等我回来,我会回来的......”
他伸出双手,向前摸索着,双眼似乎看不见,只是凭着感觉往前走。
终于,他在一座高楼前停了下来,污秽不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快步走上前去,脚底却被一绊,重重地摔在了高楼石阶前。
他似乎并不感觉疼,笑着从地上艰难地爬起,嘴里嘀咕着:“秋儿,我回来了......”
“喂,你没事吧?”
门童看到此时衣衫褴褛的男人,走上前去,上前扶起他残破的身子,看着那张虽然被污泥掩盖却依然熟悉的脸庞,眼底一惊:“三......三皇子!!!!”
随着这一声惊呼,门童已经朝里嚷道:“三皇子回来了,快去告诉小少爷,三皇子回来了!!!”
慕容府内,顿时炸开了锅,而已经疲惫不堪的墨琉汐,在此刻卸下了所有紧绷的神经,昏倒了慕容府外。
“秋儿,我回来了,我答应你,我会回来的......”
秋引的住处,一身是伤的墨琉汐此时昏迷不醒,嘴里却一再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的手中,紧紧地抓着秋引的手,不肯松开,也不敢松开,此时的他,像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
秋引的心,揪着疼,夹着内疚,夹着心疼,他不知道这期间,墨琉汐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他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在皇宫里的人此时也已经得到了墨琉汐回来的消息,很快的,便有御医赶到了慕容府为墨琉汐诊治。
让他们松了口气的是,墨琉汐并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大部分是擦伤引起的,可能是落下悬崖的时候,跟周围的植物摩擦引起的。
经过一天一夜的昏迷之后,墨琉汐总算是醒来了,而此刻,他并不在慕容府,而已经被皇帝派人接回了皇子府。
“皇儿,你感觉怎么样?”
担心了一夜的帝后此刻还守在墨琉汐的身边,见他醒来,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听到是自己父母的声音,墨琉汐的心底有些失落,可这样的失落,很快便被他掩饰了下来。
“父皇,母后!”
他低声唤了一声,从床g上坐了起来。
“感觉好些了吗?母后让御医再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没事。”
他捂着有些被撕扯动的伤口,拧了下眉,沉默了片刻,便道:“童贞呢?”
一直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童贞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立马便醒了过来。
“在这里,在这里。”
她起身,冲到墨琉汐身边,所有的睡意在此时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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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冲到墨琉汐身边,所有的睡意在此时烟消云散了。
只见墨琉汐将童贞拉到自己的身边,拽得紧紧的,这边对帝后夫妇道:“父皇,母后,儿臣想要跟童贞单独聊一会儿,你们先回宫歇息吧。”
而帝后见墨琉汐跟童贞的关系进展得这么好,又见自己的儿子身子恢复得也不错,便并没有坚持留下,即可便点头答应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跟父皇说。”
墨纯点点头,如此说了一番之后,便携着皇后离开了皇子府。
帝后一走,墨琉汐便将童贞的手给松开了,自己摸索着从床g上下来,动作有些生硬。
童贞看着他此刻那怪异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总觉得此刻的墨琉汐有些奇怪,却又看不出奇怪在哪里。
她盯着墨琉汐看了好久好久,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才觉得自己是多心了。
正在此时,墨琉汐出声道:“慕容秋这几天怎么样?”
“小蚯蚓他还好吧,就是你失踪的那段时间,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茶饭不思,昨天你一回来就去了慕容府,不过没在他那里待多久,就被皇上叔叔给接回府了,不过,看你安全回来了,他应该会放心了。”
说到这,她在墨琉汐面前笑嘻嘻地坐了下来,“喂,我就说,你心里爱着的还是小蚯蚓吧,还为了他去救那个皇后......喂!!干嘛!干嘛又抓着我!很疼诶!!”
“这件事,你跟父皇说了?!”
“哎呀,放心啦,我哪有这么傻,怎么可能把这事告诉皇上叔叔,不然你以为慕容府还能安然无恙地待着呢。”
童贞没好气地斜睨了墨琉汐一眼,跟着,又有些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道:“不过呢......有件事,我......我告诉小蚯蚓了。”
她的话一出,便见墨琉汐脸色一变,童贞一惊,立即抢在了他前头,道:“你先别凶我,我......我也是为你们好,不然我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墨琉汐知道童贞说的是什么事,这一次,他出人意料地果真没有凶童贞,抓着她手腕的手,也在此时松开了。
见他沉默了片刻,忽地,苦涩地笑出声来,“他知道了也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彻底断了这样的关系。”
“断了!!”
童贞听他这么一说,几乎是尖叫出声,她猛然在他面前站起,“为什么要断了?”
她要跟小蚯蚓说出事情的真相,可不是为了要让他跟小蚯蚓断掉的。
“你放心啦,他并没有怪你啊,也没有怪皇上叔叔,你们还是有机会在一起的。”
“我不是说了我要娶你么?”
墨琉汐声音一沉,根本没有把童贞的话听进去,只是冷着脸,说出了这句话。
这一次,倒是童贞被弄傻了,“你......你还真打算娶我呢?”
“嗯。”
“可......可是小蚯蚓他......”
“别再提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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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提他了!”
童贞还想说什么,可见他一副冷然的模样,心想着还是暂且不提了,便瘪瘪嘴,道:“好吧,不提就不提,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
说着,便起身从墨琉汐的房间离开了,关上门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疑惑地看了墨琉汐一眼,在门外自语了起来:“这个臭恶棍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就在童贞走后没有多久,三皇子府外,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清瘦的身子看上去有些瘦弱,他踌躇着站在门外,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慕容公子?”
而此时,正从外面进门的皇子府管家刘叔在看到正踌躇不前的秋引时,迷惑地唤了一声,走上前去。
“刘......刘叔。”
看到刘叔,秋引显得有些无措。
“公子是来看我们家王爷吗?”
“我......呃,是......是的,殿下他怎么样了?”
秋引的心,开始渐渐地提到了心口处,昨日墨琉汐浑身是伤地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来不及多看他几眼,就被皇帝派来的人给带走了,他甚至还不清楚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秋引担忧地拧着眉,而一旁的刘叔,心里其实很清楚,殿下这一次之所以冒着危险去北玄救北玄的皇后,无非就是为了慕容公子。
可他也不敢告诉皇上真相,就怕皇上又怪罪到慕容家来。
“王爷他已经醒了,现在正在屋里休息,慕容公子请跟我来吧。”
别人或许不是很清楚,可他知道,他们家王爷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只要能见到慕容公子,他都能一下子活蹦乱跳起来。
对于王爷来说,什么神药都比不上慕容公子来得有效。
而秋引听管家这么说,踌躇的内心闪过一丝欣然,当下便对刘叔道了声谢,便跟他进去了。
秋引一路跟着刘叔进了墨琉汐住的院子里,远远地便看到墨琉汐那单薄的身影背对着他坐在凉亭里,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发呆着。
他极少看到这样的墨琉汐,看着他平静的脸上似乎有些彷徨,他的心,募得揪了起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墨琉汐回过神,便听刘叔道:“王爷,慕容公子来了。”
放在桌子上的指尖,微微地颤动了两下,跟着,握成了拳头。
带秋引走上前去之后,刘叔很识相地便退了出去,而秋引,则是亦步亦趋地走到墨琉汐面前。
此时,墨琉汐那消瘦的俊颜看得更加清晰了一些,脸色暗淡,那双邪魅诱人的眼眸子也少了往日的光彩而变得无神。
秋引看着,心里疼疼的,眼眶也在不知觉间红了一圈。
“殿下......”
他轻轻唤了一声,同时,也让墨琉汐的背一瞬间变得僵硬了下来。
他抿着唇,沉默了几秒,才出声道:“你怎么来了?”
他的口气冷冷的,比秋引之前所见到的那个墨琉汐还要让他觉得寒冷,而这样的寒冷当中,多了些许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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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口气冷冷的,比秋引之前所见到的那个墨琉汐还要让他觉得寒冷,而这样的寒冷当中,多了些许陌生。
秋引的心,抽疼了一下,才轻声道:“我......我来看看你。”
“呵!”
带着嘲讽的冷笑声从墨琉汐的口中传了出来,见他敛下眼眸,沉声道:“如果你是来问我,皇后有没有成功被带出来,那本王只能抱歉,这一次让你失望了,现在,本王也不知道上官雨在什么地方。”
他的话,揪得秋引的心更疼了,他对着墨琉汐忙不迭地摇着头,解释道:“不是,不是的,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伤势怎么样了,不是想问你关于大小姐的事。”
墨琉汐似乎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冷笑着再度勾了勾唇,“本王的伤有御医照顾着,已经好了,你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走吧。还有......以后别再出现在本王面前。”
墨琉汐的决然,再度抽痛了秋引的心,他猛然抬眼看着墨琉汐脸上那疏冷的神态,声音喑哑道:“你......你是在怪我让你伤成这样的吗?”
他没有看到,墨琉汐垂放在桌子上的手,此时已经握得青筋凸显,秋引的眼底,带着浓浓的自责跟痛苦,静静地看着墨琉汐。
墨琉汐再度勾唇,摇了摇头,道:“本王既然答应你要去救上官雨,出了这种事,那是本王自己的事,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别总是自作多情地把什么事都王自己身上揽。”
说罢,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站在秋引面前,双手紧紧地抓住秋引瘦弱的双肩,道:“你对本王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秋引的心,往下一沉,没有说话。
“还有......”
只听墨琉汐继续道:“你应该知道,本王要跟贞儿成亲了,本王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而让她误会什么,明白吗?”
说罢,眸色一暗,隐隐地多了一些警告。
一句句锥心的话,透着蚀骨的凉意,直刺秋引的心底,秋引沉默了半晌,轻声点了点头,“明......明白了。”
强力忍住了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许多的泪水,他对墨琉汐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今日只是来确认殿下没事了,我也就安心了,以后......以后草民都不会再打扰殿下的生活,草......草民告退。”
说完,转身大步从凉亭里离开,在院门口,却撞见了已经因为墨琉汐刚才那番话而傻眼了的童贞。
看到童贞,秋引的脸上有些小小的尴尬,他勉强从嘴角挤出一抹笑容来,“郡主,草民先告退了,麻烦您多多照顾殿下。”
说罢,冲出了院门。
“喂,小蚯蚓!!小蚯蚓!!”
童贞一连唤了好几声,都不见秋引回头,她有些苦恼地跺了下脚,回头朝墨琉汐看了一眼,见他的脸上多了几分痛苦。
“这个墨琉汐搞什么鬼,怎么摔一下把脑子都给摔坏了!”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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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墨琉汐搞什么鬼,怎么摔一下把脑子都给摔坏了!”
她拧着眉,低声自语了一声,正要去找墨琉汐说清楚,却见墨琉汐此时从凉亭内出来,脚下被边上植物延伸的藤条一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喂!!墨琉汐!”
见状,童贞也没想太多,便立即跑上去,将墨琉汐扶起。
“你怎么回事啊?这么大的一根藤条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到吗?”
童贞一边扶着他,一边出声责备道,却明显感觉到了墨琉汐微微僵硬的身体。
还没有等她去想太多,她的手已经被墨琉汐给重重甩开了,“多事!”
说着,又有些跌撞地往前走。
“也不知道谁当着小蚯蚓的面口口声声叫我贞儿呢,现在就嫌我多事了。”
童贞在身后,对着墨琉汐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见墨琉汐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跟着便继续往前走。
“喂!小心啊!!!”
就在童贞尖叫出声的当口,,墨琉汐再一次被他前面的藤条被绊倒了。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这么魂不守舍的,一个大男人竟然被这么粗的藤绊了两......”
童贞的话还没有说完,忽地,脸色一变,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一脸惊愕地侧目看向脸色暗淡的墨琉汐,眼底惊了不小。
手,悄声地在墨琉汐的眼前挥了挥,见他无神的瞳孔之中,没有了半点反应,她的手,僵住了。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在墨琉汐的眼前,将掌心往他的眼前靠得更加近了一些,用力地挥了挥手,可那双往日妖媚的眸子,此时回给她的依然是无声的宁静。
这一下,童贞彻底傻掉了,她看着墨琉汐,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墨琉汐再度冷冷地甩开了她的手,迈步向前,童贞才缓过神,顺手扶住了他,“我......我扶着你走。”
“不用!”
墨琉汐冷冷地拒绝了,倔强地不肯让童贞帮忙,只到童贞在身后气得大声嚷道:“你都看不见了,还在装什么!!”
她的话,让墨琉汐的脚步,骤然收住,冷然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厉色。
童贞气呼呼地走上前去,“你觉得这样很有面子吗?不告诉小蚯蚓就罢了,你连皇上皇后都不说,你打算一辈子就这样下去,连跟藤条都躲不过吗?”
“闭嘴!!”
低吼声,夹着喑哑的无助,从墨琉汐的口中传了出来,可这一次,童贞却没有收声。
“你叫我闭嘴,我可以闭嘴,但是我闭嘴了之后,你的眼睛就能看见吗?”
她气得走到墨琉汐面前,一把拽过墨琉汐,“你以为你这样伤了小蚯蚓,让他一辈子都不见你,他就真的会开心吗?你这个人太自私了,你自己认为对他好的,就以为真的是对他好,你有想过,他真的想要什么吗?臭恶棍!!”
她气得狠狠地推了墨琉汐一把,又怕他会摔倒,就又上前去,紧紧地搀扶着他。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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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得狠狠地推了墨琉汐一把,又怕他会摔倒,就又上前去,紧紧地搀扶着他。
墨琉汐被童贞这一番话给说得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神色也经历了各种复杂的变化。
痛苦,矛盾,挣扎,相互交替着,最后,再度化作冷然,“没错,只要本王认为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他抓住童贞的手,道:“你要是不想嫁,随时可以滚出王府,回到你的西岐当你的郡主,本王的事,你最好别多管!”
“你......你......你简直就是个顽固不化的臭恶棍!!本郡主还真是懒得管你了!!”
说罢,气呼呼地从院子里跑了出去。
“真是个难相处的臭恶棍,要不是本郡主看在你对小蚯蚓这么专一的份上,谁要管你!!”
童贞一边自语地嘀咕着,一边翻着白眼。
“贞儿。”
“二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童贞抬起头来,见三皇子府门口,童颜正朝她走来。♀
“二哥,你怎么来了?”
“你们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二哥也要回去跟父王父命,顺便给你准备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嫁过来。”
童颜笑着揉了揉童贞的头发,却见童贞一脸没好气地怒了努嘴,自语道:“还嫁什么嫁,那小子都瞎了,难不成要本郡主伺候他一辈子不成。”
“什么?你说墨琉汐瞎了?”
童贞原本无声的低喃却被童颜听得一清二楚。
“嗯?啊?”
童贞抬眼,见童颜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她自知隐瞒不过这个心思细腻又聪明的二哥,便只好老实地点了点头,“对啊,二哥,你说,我怎么能嫁给一个看不见的家伙呢,这不是让我受一辈子苦嘛。”
说着,双手撒娇地挽着童颜的手臂,可怜兮兮道。
哼!只要二哥让她不用嫁,她就有借口悔婚了,只要她悔婚了,小蚯蚓不就有机会跟臭恶棍在一起了么。
而童颜听童贞这么说,也是沉默了片刻,忽地,他低下头,看着怀中比自己小了一个个头的童贞,没好气地出声道:“你老实告诉二哥,你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很明显,她这个妹妹从一开始就不是很情愿要嫁给墨琉汐,当日在闲宁殿的时候,他就觉得她跟墨琉汐之间怪怪的。
听童颜这么一问,童贞的目光立即因为心虚而变得闪烁了起来。
“哪......哪有什么鬼主意,本......本郡主怎么说也是堂堂西岐摄政王的女儿,当然不能委屈自己嫁给一个眼睛都看不见的人了,你说,你忍心让我嫁给墨琉汐受苦吗?”
这个臭二哥,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她刚才到底哪里出了纰漏,让他看出端倪来了。
对于她这番话,童颜根本没有半句相信,他这个妹妹,他是最清楚不过了。
勾唇笑了笑,他低眉再度看了童贞一眼,点点头,道:“二哥当然不忍心,不过,你先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鬼主意?”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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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唇笑了笑,他低眉再度看了童贞一眼,点点头,道:“二哥当然不忍心,不过,你先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鬼主意?”
“哎呀!二哥!!”
童贞原以为自己已经蒙混过关了,可见童颜还是坚持己见,便急得直跺脚,“跟你说了,我没有打鬼主意了,我......我就是不想嫁给墨琉汐。”
“好吧,既然你不说,那二哥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二哥今天来,是跟你辞行的,你乖乖等着做新娘就好。”
说罢,见转身作势离去。
而童贞见自己说不动童颜,简直是急坏了,“喂,二哥,二哥!!!你等等嘛,等等嘛!!”
她赶忙抓住童颜的手,蹙着鼻尖,犹豫了片刻,才下定决心般地点了点头,“好啦,好啦,我告诉你就是了。”
跟着,她便大致地将墨琉汐跟秋引之间的事情跟童颜说了一遍,听完,便见童颜的眸色在此刻陷入了沉思。
见童颜不说话,童贞推了推他,道:“二哥,我都跟你说清楚了,你说,我是不是该做这种棒打鸳鸯的事呢?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
半晌,见童颜微微一笑,“看来那三皇子还是个专情之人,我们要是不帮他一把,好像也太不近人情了。”
没有想到这个冷面王爷竟然变得怎么好说话,童贞顿时喜出望外,“二哥,所以你也觉得我不应该嫁给墨琉汐,对不对?”
“也不是不应该,而是......”
童颜朝墨琉汐的院子指了指,道:“现在是人家三皇子要把慕容公子推开,就算你不嫁,他还会找别的人嫁给他。”
“那怎么行?!!”
童贞一口便反对了起来,“虽然那臭恶棍是看不见了,可想要嫁给她的女人排着队呢,要是这样的话,小蚯蚓的敌人不是更加多了吗?不行!绝对不能让墨琉汐去找别的女人。”
童颜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淡笑,看着墨琉汐住的院子,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儿之后,才对童贞道:“目前,还是先把他的眼睛治好再说,等他眼睛好了,他跟慕容秋之间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是哦,他现在不让小蚯蚓跟他在一起,肯定是不想连累他,只要他眼睛好了,不就什么问题都没了。”
童贞眼睛一亮,跟着,又想到什么似的,笑嘻嘻地看着童颜,挽住他的手臂,继续撒娇道:“二哥,我听说,你的老师泫祖老人有妙手回春的本事,那给他治眼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哼!”
童颜看着童贞,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你倒是真热心,主意都打到老师的身上来了。”
“那我不是觉得他医术高明嘛,一般人,我还看不上呢。”
童贞歪着嘴,一脸的不屑。
“不过......”
童颜低沉而温润的嗓音缓缓地从口中吐了出来,将童贞的目光引了过去。
见童颜眸光微眯地朝着墨琉汐住的院子看了过去,薄唇向上微弯:“替墨琉汐治疗,本王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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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童颜眸光微眯地朝着墨琉汐住的院子看了过去,薄唇向上微弯:“替墨琉汐治疗,本王就足够了。”
“二哥,你真的会治墨琉汐的眼睛?”
童贞似乎有些不相信,虽说她这个二哥迄今为止还没有被什么事情难倒,但是,墨琉汐可是瞎了啊,哪能说治就治的。
童颜用眼角懒懒地斜睨了童贞一眼,道:“你想让墨琉汐的眼睛好起来吗?”
“当然了。”
“那就只能选择相信我!”
说罢,也不等童贞开口,便提步朝墨琉汐住的院子走去。
墨琉汐已经回了房间,尽管他看不到秋引被他伤害时的表情,可他也能想象得到。
“秋儿,本王已经害了你一次,不想再害你一辈子。”
放在桌子上的拳头微微握紧,他像是在强忍着莫大的痛苦,却又不予人说。
“不如让本王帮你一把。”
门口,在此时传来一个稍显揶揄的声音,虽然没听过几次,可墨琉汐还是清楚得分辨出了来人的声音。
原本哀伤的眸子转为了冷然,他背对着门口出现的童颜,道:“颜王爷,这是本王的住处,你不适合这样闯进来吧。”
对于他的话,童颜却显得一脸得不以为意,跨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挑眉兀自在墨琉汐的面前坐下,薄唇向上勾了起来,“你是本王未来的妹夫,这一层亲密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本王随时拜访你么?”
他淡笑,墨琉汐自然是看不到,同样的,他也看不到此时在童颜的眼中说绽放出来的光芒。
墨琉汐不想搭话,只是轻蹙了一下眉头,抿唇不语。
而童颜则是自顾自地说道:“本王是受小妹所托,来替你治眼疾的。”
可墨琉汐的眼底,并没有因为童颜这话而出现一丝希望的光芒,反而是淡漠地一笑,“本王这双眼睛的情况,本王自己最清楚,就不劳烦颜王爷了,你还是出去吧,本王要休息了。”
说罢,便摸索着要往床边走去,却听到童颜在身后响起的低笑声,“你堂堂一个南陵三皇子,就打算以后都过着这种不见天日,吃完就睡的日子?”
童颜的笑问让墨琉汐的脸立马沉了下来,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紧紧的。
他沉默了许久,才喑哑着声音,冷然开口道:“这是本王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如果本王非要费心一次呢?”
随着童颜这句话傲慢地响起之际,墨琉汐便立即感觉到自己浑身一麻,再动已经不能够了。
“童颜,你要做什么?”
墨琉汐被童颜快速封住了穴道,根本难以动弹,没有焦点的黑瞳里,也让人觉察到了丝丝的火气。
童颜没有理会,径自走到墨琉汐面前,伸手翻开他的眼皮,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后,拧了一下眉,低语道:“还确实有点难治。”
虽说难,可童颜的口气却显得有些慵懒且漫不经心。
在墨琉汐咬牙切齿的神色之中,他检查完毕之后,便松开了墨琉汐的穴道,只感觉到耳边,一阵凶悍的风力闪过,墨琉汐的拳头便朝他的脸上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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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墨琉汐咬牙切齿的神色之中,他检查完毕之后,便松开了墨琉汐的穴道,只感觉到耳边,一阵凶悍的风力闪过,墨琉汐的拳头便朝他的脸上挥了过来。
童颜一个敏捷的转身,迅速躲过,跟着,笑着对墨琉汐,言语间带着几分挑衅,道:“你现在这样,根本连本王的衣角都碰不到,何必自取其辱呢。”
“你......”
“墨琉汐,你要是想找本王算账,就先把你这双眼睛治好。”
童颜慵懒的身影再度传来,气黑了墨琉汐的俊美的脸庞,紧跟着,只听关门声随后响起,童颜已经离开了他的房间。
而另一边,童贞跟童颜分开之后,便回了自己住的院子里。
透过走廊,她可以看到对面的忆秋轩,此时,秋引早已经搬离了那里。
“要不要告诉小蚯蚓这件事呢。”
童贞歪着脑袋,犹豫不绝地自语道,跟着,又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儿之后,又见她急匆匆地从走廊上跑了下来,朝皇子府外跑了出去。
慕容府——
“郡......郡主,你是说,殿下......殿下他看......看不见了?”
从童贞的口中听到这样的消息,秋引的脸色顿时化为了苍白,双唇颤抖,不可思议地看着童贞那完全不似开玩笑的脸庞,问道。
见童贞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是啊,从他回到京城之后,就已经看不见了,他之所以那么狠心对你,是不想连累你吧。”
童贞拧着眉,看着秋引,有些同情地拉了拉秋引的衣袖,道:“小蚯蚓,墨琉汐真的挺可怜的,你别怪他了。”
秋引此时的双眸显得有些无神,脸上全是浓浓的自责,见他像是丢了魂一样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不怪他,我有什么资格怪他,是我害他成现在这样的,我能怪他么?”
他痛苦而自责地攥紧双手,指尖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却让他感觉不到半点的疼。
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也不会深入那么危险的北玄,也不会弄成这样伤痕累累,甚至双目失明。
他是这个国家的王者,是天之骄子,却为他落到这番田地,他何德何能,又有什么资格让他为他变成这样。
现在,他失去了双目,就相当于失去了一切。
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失去了执掌江山的能力,这一切,都是他害的。
他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自责当中,也不知道童贞是什么时候从慕容府离开的。
童贞回到皇子府,便见童颜正靠在院子里,像是在等她,见她出现,便对她扬了扬手。
“你去慕容府了?”
童颜严肃着脸庞,沉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
“你多管闲事的性格,我会不清楚?”
童颜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声音之中,显得有些凝重,“我替墨琉汐检查过了,他的双眼,能治,也不能治。”
“什么意思?能治就是能治,不能治就是不能治,怎么说话这么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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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能治就是能治,不能治就是不能治,怎么说话这么矛盾的。”
童贞也是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想起自己刚才将墨琉汐失明的事告诉小蚯蚓后,他脸上那自责的表情,她心里还是有些压抑的。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太多事了,可是吧,不告诉小蚯蚓,又觉得墨琉汐太可怜了,一个人默默地承受这么多。
被小蚯蚓误会得整整恨了五年,现在总不能又因为一个误会继续恨下去吧?
现在,她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二哥身上,结果这小子竟然说了这么个让她摸不着头脑的答案。
“那......那你要是不能治,就找你老师呗,逞什么能呢?啊......干嘛打我!”
头上被童颜狠狠地敲了一记,随即又引来了他的一记白眼,“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能治了,问题是,他的瞳孔神经全部都坏死了!!需要......”
他拧了下眉头,没有说下去。
“需要什么?”
童贞还是不明白,只是看童颜拧着眉神色凝重的模样,她知道,要治疗墨琉汐的双眼,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见童颜看着她,眸光一敛,“需要换眼。”
“那就换一双......什么!!换眼!!!”
童贞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也不禁尖叫出声,“要换眼???去哪里找一双眼睛换给他啊!”
这一下,童贞也苦恼了。
原以为有二哥在,就能把墨琉汐的眼疾治好,可现在,竟然需要换眼,这任谁都不会把自己的眼珠子交出来吧。
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而这兄妹俩的对话,让刚准备走出院子的墨琉汐完全落入了耳中,迈出去的脚,悄悄地收了回来。
他勾起唇角,淡笑出声,可这笑声之中,却充满了浓郁的苦涩。
修长的指尖探向自己一片漆黑的双目,低低地道:“秋儿,这双眼,算是本王替父皇赔偿给你的。”
他喑哑的声音之中,充满了痛苦,却又像是多了一份解脱。
尽管需要换眼,可童颜还是会每日定时地去替墨琉汐检查双目,墨琉汐自然是不愿意配合,可现在的他,根本还没有适应黑暗的环境,同样的,面对童颜,他也就不是他的对手。
就如童颜所说,他连碰到他衣角的本事都没有。
每一次,他都是被童颜点住了穴道,才不得任他妄为,他气得咬牙也无济于事。
一来二去,他也懒得跟童颜对抗,反正每一次他都是以失败告终。
而皇子府门口,此时却意外地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慕容公子,您......您怎么来了?”
管家刘叔看到秋引再度出现在皇子府内,显得有些意外。
自从得知他家王爷失明的事之后,皇上皇后都急得跳脚,尽管有颜王爷替殿下治疗,皇上还是暗中遍寻名医,而这件事,王爷也不准对外宣扬,尤其是不能让慕容公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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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得知他家王爷失明的事之后,皇上皇后都急得跳脚,尽管有颜王爷替殿下治疗,皇上还是暗中遍寻名医,而这件事,王爷也不准对外宣扬,尤其是不能让慕容公子知道。
而现在,他再一次出现在皇子府,这是还能隐瞒多久呢。
刘叔看到秋引的出现,显得有些为难,而他的心思,秋引也显然猜测到了一些。
他敛下眼眸,走到刘叔面前,也没有多问,只是道:“我来看看殿下,不知道他最近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这......我家王爷他恢复得很好,慕容公子就别挂心了,王爷现在在休息,腰部......公子还是回去吧。”
刘叔有些为难地下逐客令,可此时的秋引,并不打算就此离去。
最起码,他想看看,现在的墨琉汐已经成了什么样,他的行动,还方便么。
“刘叔,我就去看殿下一眼,看完了,我就走。”
秋引显得有些楚楚可怜,刘叔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慕容公子跟王爷之间的事,他最清楚了,现在他们两个变成如今这模样,不仅仅是慕容公子痛苦,他们家王爷不是更痛苦么。
也罢,就让他去看看王爷吧,就算他知道了,也是天意,天意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
王爷跟慕容公子之间,确实是太苦了。
“好吧。”
刘叔点了点头,让开了一条路,让秋引走了进去。
循着熟悉的方向,秋引朝墨琉汐住的院子走去,刚跨进院门,便看到童颜跟墨琉汐面对面地坐着,墨琉汐的表情显得格外得平静。
两人都是侧面对着他坐着的,童颜在认真地检查着墨琉汐的眼珠子,似乎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
检查完之后,他的视线在不经意地触及了站在院子门口没有动作的秋引。
他淡淡一笑,刚从墨琉汐眼皮上收回来的手,突然间搭在了墨琉汐的肩膀上,轻轻地捏了一把,竟然有些挑tiao逗的味道。
甚至,他的手,开始沿着墨琉汐的手臂,一步步地往下滑去,嘴里还说着让人想入非非的言辞:“本王从没有发现,三皇子的骨骼这么清奇,这么惹人遐想。”
童颜的小动作,墨琉汐不会没有感觉出来,再加上他这样一句话,让墨琉汐的脸,立马一沉,“你做什么?”
话虽这样说,可他却并没有甩开童颜。
“没什么,本王只是好奇,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的触感到底有什么不同,本王好希望皇子殿下跟帮忙解决一下本王的好奇心。”
说着,手,已经触及到了他的手掌,修长而干净。
墨琉汐看不到院子门口站着的秋引,童颜这样的表现,让他不仅感到恶心,而且十分得反感。
被童颜握着的手,轻轻握紧,正要甩开童颜之际,院子门口却传来了童贞惊喜的声音,“小蚯蚓,你怎么来了?”
“小蚯蚓”三个字,让墨琉汐原本想要甩开童颜的动作顿时收住了,暗沉的脸色,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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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蚯蚓”三个字,让墨琉汐原本想要甩开童颜的动作顿时收住了,暗沉的脸色,恢复了平静。
见墨琉汐停止了动作,童颜微敛的眼眸下,闪过一丝微笑。
“站在这里干什么,进去呀。”
童贞轻轻地推了一把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们**的秋引,不明所以道,这边已经拉着秋引朝他们走来。
“二哥,你检查好了没有?好了的话,就跟我出去呗。”
童贞也不避讳,直接开口道,同时,当她注意到童颜正紧握着墨琉汐的手时,双眼顿时一睁,不可思议惊呼道:“二哥,你!!!”
“怎么?”
童颜挑眉,看着童贞那愕然的模样,显得一脸得不以为意。
童贞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拽起童颜,“二哥,你跟我走!”
说罢,迅速拉着童颜,跑出了墨琉汐所住的院子。
“二哥,你刚刚在干什么呢?”
跑出院子之后,童贞松开了童颜的手,一脸不满地瞪着童颜事不关己的俊脸,眼底透着浓郁的责备之色。
见童颜面对童贞责备的眼神,显得并不以为然,只是勾着唇,挑了一下眉毛。
“没看到我在给墨琉汐看眼疾吗?”
“你那叫看眼疾吗?你......你分明就是在给他摸骨!!”
童贞没好气地瘪了瘪嘴,跟着,嘟着嘴,担忧道:“不知道小蚯蚓是不是又误会了!”
“误会了又如何?”
童颜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她的低语,道:“墨琉汐不是早就不要他了么?”
“谁说的,他是因为不想连累小蚯蚓才那样做的。”
童贞忙着为墨琉汐解释到,跟着,又想到什么似的,眯起的双眼带着警告地看向童颜,伸出食指指着他,道:“二哥,你可别告诉我,你想打墨琉汐的主意。”
童贞这话,让童颜嘴角一抽,看着自己妹妹那严肃的面容,挑眉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什么为什么?他是小蚯蚓的,你这样做,不就是当人家的第三者......等等!!”
童贞的话,因为自己脑海里突然闪过的一个想法而停滞了,她不可思议地盯着童颜眼角噙着的那丝淡笑,傻眼地眨巴了两下。
跟着,乌黑的大眼睛一点点地凑近童颜,难以置信道:“二哥,我没听说你也有那特殊癖好啊。”
童颜对她的话,再度显得有些不以为意,他双手环胸地挑眉看着自己的小妹,道:“现在你知道不是一样么?”
见童颜毫不避讳地承认,童贞再度傻眼了,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好半晌才缓过神来,低低地道:“二哥,要是父王知道你有这癖好,要被气死了。”
“你不说,父王怎会知道?”
但见童贞瘪瘪嘴,道:“这可不一定,你要是跟小蚯蚓抢墨琉汐的话,我就告诉父王去。”
显然,童颜对于童贞的话,显得有些不满,“妹妹,我可是你亲二哥,那个慕容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帮着他来对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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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童颜对于童贞的话,显得有些不满,“妹妹,我可是你亲二哥,那个慕容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帮着他来对付我?”
声音往下一沉,言语之间的不悦更加浓了一些。
而童贞根本就不在乎童颜这一番话,听他这么说,只是嗤之以鼻了一声,道:“切,你知道本郡主向来是处事公道的,小蚯蚓比你先认识墨琉汐,凡是都是有个先来后到的嘛。”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又一脸认真地拍了拍童颜的肩膀,道:“二哥,如果是你先跟墨琉汐好上的话,我也会义不容辞地支持你的。”
对于童颜是不是有龙阳之癖,童贞在惊讶过后,便没有过分在乎,她所在乎的是,自己的二哥不应该没有道德到抢别人的男人。
只见童颜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甩开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道:“你去问问墨琉汐还要不要慕容秋再说。”
说罢,绕开了童贞提步离去,任凭她怎么叫唤,也没有回头搭理她一眼。
“喂!!二哥!!二哥!!”
见童颜不搭理她,童贞气得直跳脚,“这个混蛋童颜,你要是真敢抢墨琉汐,我就去父王那告密去!”
说着,还对着童颜的背影,做了好几个鬼脸。
而另一边,秋引安静地站在墨琉汐的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双眸静静地看着墨琉汐没有焦点的黑瞳,声音卡在喉咙里,久久发不出来。
墨琉汐根本不知道秋引已经知道他看不见的事情,凭着敏锐的耳力直觉,他面对着秋引,声音骤冷:“本王难道没跟你说过,以后别来找本王了么?”
如此冷然,如此疏离,秋引听在耳里,痛在心里,可他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也不管墨琉汐是否看得见,他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过了,我记得。”
喑哑的声音,压着让他痛彻心扉的颤抖,他看着墨琉汐始终凛然的面孔,提步靠近了墨琉汐。
“既然记得,现在又来找本王做什么?”
墨琉汐的声音,冷得更加厉害了一些,唇角勾起了一丝残忍,“慕容秋,本王是喜欢男人,可不是喜欢不男不女的男人,你觉得本王什么口味都吞得下么?何必几次三番来自取其辱?”
他的话,充斥着让人颤抖的绝情,秋引都只是默默地忍受着,咬着唇,将所有的苦水都往下吞咽。
“殿下,我只是想再来看看你而已。”
“看我!!看我做什么?本王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又不是缺胳膊少腿,需要你来看?”
他忽的猛然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狠狠地捏住秋引的下颌,道:“别让本王看到你这副让人作呕的样子,否则,本王五年前能毁你一次,现在照样可以!”
说罢,一把将他甩至一旁,“你现在可以滚了!”
他黑成着脸,无神的黑瞳里,布满了血丝,心,明明疼得在滴血,不停地伤着地上的人,自己的心头,却更是痛。
秋引的手肘被摔得几乎是裂开了,他咬着牙,忍着痛,从地上慢慢地爬了起来,看着墨琉汐,再次一步步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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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引的手肘被摔得几乎是裂开了,他咬着牙,忍着痛,从地上慢慢地爬了起来,看着墨琉汐,再次一步步走向他。
“你还敢靠近本王?!”
就在他刚迈向他一步的时候,墨琉汐冷厉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秋引笑了,墨琉汐看不到他眼底的刺痛,他没有走,只是轻轻地伸出手,碰触着墨琉汐冰凉的脸颊,道:“殿下,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会走,求你让我再看一眼,我发誓,这是最后一眼,以后......以后我再也不会看到你了。”
一句话,狠狠地刺中了墨琉汐的心。
他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哪里有问题,可却让他莫名心慌。
以后,我再也不会看到你了......
墨琉汐的心,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越重复,心,就跟着越来越慌。
他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秋引颤抖的手在他的脸上徘徊,像是要将这样一张脸,永远地留在记忆里,深深地烙在心头。
最后,他闭上眼,尽管张开或者是闭上,他的世界,都是一片黑暗,可他还是闭上了,用一刻已经残破的心,去努力地感受着秋引在他脸上所留下的气息。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很快,秋引的手,从他的脸上收了回来,笑得凄然却不被他所见、
“殿下,保重,后会无期。”
落下这句话,他再也没有留恋地转过身,跑出了院子。
墨琉汐愣在了原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用耳朵感受着秋引越来越远的脚步,久久,才缓缓地从口中发出了喑哑的呼唤:“秋......秋儿......”
这一别,对他来说,似乎真成了永诀,他......再也找不到他了。
五年前,那种熟悉的恐慌,再度涌上心头,可这一次,他没有追上去,也不能让自己追上去。
后会无期......也好,至少,他可以放他自由,一生的自由。
闲宁殿——
“皇上叔叔,有个人要见你。”
童贞走到墨纯跟前,用一双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开口道。
“有人要见朕?”
墨纯感到有些意外,什么人要见他,还需要通过童贞来禀告的?
“让他进来。”
没有多想,他点了点头,紧跟着,闲宁殿里,出现了一个让墨纯十分意外要见到的人。
“慕容秋?!”
墨纯看到脸色暗淡的秋引,眼底不禁有些惊讶。
虽是一国之君,可当年对秋引所做的事,墨纯面对他的时候,显然显得有些没有底气。
“草民参见皇上。”
秋引垂眸,在墨纯面前跪了下来。
面对眼前这个几乎毁了他一生的南陵帝王,秋引的眼底没有怨,没有恨,平静地似一潭温水,毫无波澜。
“你来找朕有事?”
墨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
“是啊,小蚯蚓,你一大早就说要来见皇上,到底什么事啊。”
童贞也有些好奇,虽然心里纳闷了一早上,可小蚯蚓就是不愿意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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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贞也有些好奇,虽然心里纳闷了一早上,可小蚯蚓就是不愿意告诉她。
只见秋引在此时将视线投向她,面对她好奇而疑惑的眼神,道:“郡主,请您回避一下,好么?”
“回避?为什么,有什么事我不能听的?”
显然,秋引的要求,对于喜欢多管闲事的童贞来说,有些不满了。
秋引拧着眉,半晌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道:“郡主,这是草民跟皇上的私事,不方便跟郡主透露。”
一听到是“私事”,童贞自然地就想到了当年他被墨纯断根了的事,当下便没有再问。
也知道自己问下去会让秋引感到难堪,便只好作罢,“好吧,不让听我就不听呗。”
落下这话,她才有些不情愿地从闲宁殿离开了。
“你是来质问朕当年冒充皇儿毁掉你的事么?”
墨纯以为,当年的事,墨琉汐已经跟秋引解释过了,所以,这个时候,他并不避讳,当然,这件事,童贞也早就跟秋引说过了,可这一次......
当墨纯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却见秋引只是对他付之一笑,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地摇了摇头。
“不。”
他淡淡的回答,让墨纯有些意外。
“皇上,这个时候,草民也不想在皇上面前避讳什么,草民深爱着殿下,尽管这样的感情并不被皇上所容,草民依然爱着殿下,义无反顾。可草民也知道,这对皇上,对整个南陵的江山来说,爱得都太自私了,您当年对草民那样做,草民可以理解......”
对于当年的事,秋引已经看淡了,而墨纯听秋引这么说,原本强装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只听秋引继续道:“草民只要知道,当年对草民下此狠手的不是殿下,就够了。”
从头至尾,他对墨琉汐的恨,都因为当初那一份爱,而当他以为他用那种残忍的方式伤害他之后,爱有多深,恨也就跟着有多深。
而当一切**大白,当他知道他从来没有伤过他分毫,他就满足了,恨没了,爱还在。
他为他,不但付出了五年多的深情,还付出了下半生的光明,他能这样自私地让他一直为他付出吗?
“所以......你这次来找朕,既然不是来问责朕,又是来做什么?”
墨纯对于秋引的话,有些吃惊,也有些对当年的事感到内疚。
见秋引抬眼,第一次跟墨纯对视,半晌,才道:“皇上,草民有个请求。”
“说吧。”
“草民跟皇上说的这件事,请皇上不要告诉任何人知晓。”
墨纯对于秋引的要求,显然有些意外,可也没有多问,便点了点头,“说吧,朕答应你便是。”
“多谢皇上。”
秋引对墨纯重重地磕了磕头,跟着,抬眼重新面对墨纯,深深地吸了口气,道:“皇上,请把草民的双眼,换给殿下。”
“什么!!”
墨纯有些吃惊,更确切地说,是震惊!
从秋引进门开始,他都没有想过,秋引主动来见他的目的,是为了要将双眼换给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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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秋引进门开始,他都没有想过,秋引主动来见他的目的,是为了要将双眼换给他儿子!
“草民愿意将草民的双眼换给殿下。”
秋引跪在墨纯面前,一个字一个字不卑不亢,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遍。
这一下,墨纯是真的被秋引给震撼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秋引那完全不像玩笑的面容,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颤抖着身子,从龙座上站起,走到秋引面前,将他拉起,“孩......孩子,这是眼睛,不是其他可换的东西,你......你想清楚。”
“皇上,草民之所以来这里见您,正是因为想得很清楚了。”
秋引看着墨纯,这个又是君王,又是父亲的男人,比他印象中的,要苍老了许多。
一个好的帝王,为了天下苍生,有时候,确实需要自私一点,当年,他的做法,他是理解的。
就像他现在要把双眼换给墨琉汐一样,都为了自己私心的目的。
“你......你要知道,换了眼睛,你就再也看不见了。”
“我知道。”
秋引依然回给他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似乎挖掉双眼,对他来说,并不算是一件大事。“皇上,我的双眼,只是用来看眼前的一切,这些,我都看够了,而殿下的双眼,却是用来看尽天下苍生,看尽黎明疾苦,他的双眼,比我重要多了。”
他面露恳求地看着墨纯,再度跪了下来,“皇上,这是草民这一生唯一的冤枉,草民不能跟殿下在一起,只希望自己的身上,能有一处可以跟殿下连在一起的地方,请皇上成全。”
面对秋引的请求,墨纯不知道要说什么。
身为父亲,有人愿意将眼睛换给自己的儿子,他自私地是该高兴的,可面对一个被自己几乎毁掉的少年,他却是满身心的愧疚。
于公,为了天下苍生,于私,为了他儿子,他都能理所应当地要了眼前这少年的双目!
可这所谓的天下大公,为父私si情,却对眼前这个孩子,是天下对大的不公,最大的残忍。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秋引摇了摇头,还是将秋引扶了起来,“孩子,朕要是真为了儿子要了你的眼睛,就不配做这个南陵的皇帝了。”
他叹了口气,眼底多了些许无奈,“当年朕那样做已经是对你莫大的残忍了,这几年,朕口口声声说为了天下苍生,可你也是天下苍生的一份子,朕怎么忍心一次一次毁掉你......”
“皇上......”
“你回去吧,皇儿的眼睛,朕自会想办法。”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背对着秋引,叹了口气。
他是皇帝,是主宰这南陵天下的君主,如果能轻易要人双眼,他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
牢里,多的是死囚,街上,多的是流浪人,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抓一个过来,给他儿子换上双眼。
可他那样做,跟暴君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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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
“孩子,回去吧,别再为难朕了......”
“啊!!!”
就在墨纯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尖叫声从他身后响起,墨纯心中一惊,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眼前那触目惊心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呆掉了。
“你......”
他快速冲到秋引面前,将他扶了起来,看着眼前血淋淋的一幕,从外面进来的侍卫,童贞等都惊到了。
“快......快去宣御医!”
侍卫们都不敢怠慢,立即冲了出去,闲宁殿里,此时只有一脸吓傻了的童贞,可同样震撼不已的墨纯。
“孩......孩子,你......你怎么能这样做,你......”
“皇......皇上,快......快把这双眼拿去......拿去......”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将残忍地从眼中挖出的双目,颤抖地拿在手上。
而此时此刻,闻讯赶来的童颜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也惊了不小。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少年,竟然可以为了墨琉汐做出这样的事来。
可相比起他人,此时的童颜,却表现得冷静许多。
也没有想其他,他上前,取过秋引手上的双眼,便冲出了闲宁殿。
“二哥!你干嘛!!二哥!!!”
眼看着童颜冲出闲宁殿,童贞也顾不上许多,跟着跑了出去。
闲宁殿里,秋引已经昏迷过去,脸上全是血,一点点地涌出他的眼眶。
三皇子府外,一声尖锐刺耳的马嘶声响彻天际,让坐在院子里的墨琉汐,心头一颤。
端在手上的茶杯瞬间落地,他的心,突然间好似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捏住了,无法呼吸。
他颤抖着身子从石凳上站起,不知道心口那近乎窒息的不安到底源自何处。
马嘶声已经消逝,院门口,童颜面色严肃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身子已经被童颜封住了穴道。
“你要做什么?”
要在平时,墨琉汐其实已经习惯了童颜给他治疗眼疾,他根本不需要点住他的穴道,他也会跟着配合。
而这一次,童颜的举动却让他有一种本能的反抗,心口那种不安跟撕裂刺痛的感觉也越来越浓。
“给你治病。”
随着童颜这句话落下,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和感受那种不安带给他的疼痛感,人已经被童颜封住了昏睡穴,直接倒在了院子里。
童颜拧着眉,看着盒子里保存着尚未坏死的双目,眉头深锁。
“墨琉汐,这一生能有一个人这样为你,你如果再负了他的话,真的天理不容了。”
他虽然比起其他人冷静许多,可当他看到秋引那样毫不犹豫地挖出自己的双眼给了墨琉汐,他当时的震撼还是久久没法平静。
如果不是为了不想浪费掉这一双眼,他也不会狠下心来,夺走这双眼睛跑来给墨琉汐换眼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着手开始对给墨琉汐做了换眼的手术。
ps:预计后天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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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着手开始对给墨琉汐做了换眼的手术。
就如他所说,只要有一双替换的眼睛,对于治疗墨琉汐的失明并不是难事。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那个手术便完成了。
墨琉汐还没有醒过来,童颜并没有在他的院子里逗留太久,便离开了。
出了院门,看到童贞眼眶通红,明显是哭过了。
“妹妹。”
“二哥。”
童贞的鼻音很重,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慕容秋呢?”
“呜哇~~~”
一听到秋引,童贞便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二哥~~小蚯蚓太可怜了,他以后再也看不见了。呜~~~”
她哭得很伤心,越是回想起在闲宁殿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她便哭得越来越难以抑制。
“乖了,别哭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能治好墨琉汐的双眼,他或许更高兴一些。”
童颜也只能这样安慰童贞,而童贞听他这么一说,猛然从他的怀中抬起视线,擦了擦还残留在睫毛上泪珠,她眨巴着双眼,抽噎道:“那......那墨琉汐知道这件事吗?”
“你认为我会让他知道吗?”
如果当时他把**告诉墨琉汐,他肯定是死活都不会让他治的,就算换了眼珠子进去,他或许还会直接给挖出来。
想到这,他拧了一下眉头,道:“妹妹,不管是为了慕容秋还是为了墨琉汐,这件事,你都不能告诉墨琉汐。”
“可是......可是小蚯蚓这样太可怜了。”
童颜何曾不这样想,可也没办法,“别多想了,我去看看慕容秋的伤势。”
说罢,安慰般地拍了拍童贞的肩膀,便绕过他,朝皇宫里走去。
皇宫里,此时却突然间变得十分得着急跟忙碌。
“一定要找到慕容公子,听到没有!”
闲宁殿里,传来墨纯掷地有声的声音,吓得所有的人都不敢怠慢。
就在童贞跟童颜离开没有多久,昏迷中的秋引不知道为何已经醒来,甚至在戒备森严的皇宫里,他竟然可以不被任何人注意到地离开了。
对于秋引,墨纯有太大的歉意,现在,他双目失明,这样孤身一人离开,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这个当皇帝的又怎么过意地去。
皇宫里已经炸开了锅,而此时,在南陵都城人潮拥挤的大街上,秋引的双眼被蒙住,白色的棉布上还渗着通红的血液,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他跌跌撞撞地走在街头,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侧目,却没有人敢上前扶他一把,只是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着。
秋引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慕容府他不能回去了,他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去面对他这残破不堪的身子,这样对他们太过残忍了。
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他却硬生生地给毁了,他又有什么颜面去见他们。
现在,他安心了,只要墨琉汐的双眼能重见天日,他就心满意足了。
一次次地摔倒,一次次地爬起,他笑得有些释怀,尽管双眼的刺痛扯着他心口的神经,痛得他有些生不如死。
“殿下,这一生,我们都不会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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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这一生,我们都不会再见了。”
他喑哑着声音,低低地开口。
终于,他逃离了京城,孤身一人,去寻找一个该适合他度过余生的地方,一个人静静地思念着他一生所挚爱的人。
听着他坐拥天下的故事,听着老百姓对他的评价,安安静静过完余生就好。
昏睡中的墨琉汐在第二天便醒过来了,双眼的刺痛让他的心口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啃食着一般,难受。
他猛然从床g上坐起,心跳得十分厉害,那不停扯痛着的双眼,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挖了出来,又被人硬生生地给塞了进去。
他捂着双眼,痛苦地嗷叫着,此时,房门被推开了。
“你醒了?”
童颜的声音,在房门口响起,慵懒中却夹着一些复杂的神色。
墨琉汐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对我的眼睛做了什么?”
得到的是童颜片刻的沉默,半晌,才传来他的声音,“做了一点小事,让你恢复光明而已。”
童颜的话,让墨琉汐脸色一僵,这才注意到自己被白布裹住的双目中,隐隐地透进了一些模糊的光亮。
虽然他依然看不清东西,可那久违的光亮却是他不容忽视的。
他有些吃惊,同时,也有些随之而来的惊喜,“你真的让本王看见了?”
“你自己没有感觉出来吗?”
童颜反问,他看到了墨琉汐脸上的笑容,这笑容中,有些憧憬跟急切。
“秋儿,本王可以看见了......”
他坐在床g上,欣然地喃喃自语着,而这一声“秋儿”,却让童颜的眸色微微闪了一下。
如果他知道能让他重见光明的人,就是他的秋儿,他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没有去想,现在慕容秋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了,他想,这件事,始终瞒不了墨琉汐多久。
尽管皇帝不停地派人去找秋引,可为了不让墨琉汐察觉出异样,寻找秋引的动静都是在暗中进行。
而在御医跟童颜的相互配合下,墨琉汐的视力逐渐恢复了过来,虽然看东西还有些吃力,可基本上也没什么问题了。
只是,莫名的,他觉得自从他恢复视力以来,他觉得四周的人,情绪都有些怪怪的。
童颜已经回了西岐,童贞虽然还留在南陵,可一直聒噪的她,却显得心事重重,闷闷不乐。
本来,童贞的心情他并没有心情去知晓,他的心思只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可莫名的,童贞的闷闷不乐,总是会让他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自从那一日,秋儿来看完他之后,便真的没有再来过了,而他至今也没有去找过他。原本,他是打算等自己的双眼再恢复一些再去给他一个惊喜,可现在,周围的人以及童贞那反常的表现,让他心中越发变得惴惴不安了起来。
“童贞。”
经过院子的时候,他叫住了看上去正唉声叹气着的童贞。
童贞听到他叫她,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异样之色,尽管墨琉汐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可还是注意到了童贞脸上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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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贞听到他叫她,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异样之色,尽管墨琉汐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可还是注意到了童贞脸上的异样。
他走近她,盯着她数秒,看得童贞有些不自在了起来,甚至在面对他的眼神时,一向不怎么习惯掩藏自己的童贞显得越来越心虚。
她有些闪躲地避开了墨琉汐的目光,目光闪躲道:“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墨琉汐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收回,而后,沉吟了片刻,试探性地开口道:“陪我去慕容府。”
“小蚯蚓又不在,去慕容府干嘛?”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可当她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两眼一瞪,快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而她这句话,让墨琉汐原本沉静的眸子立即闪过一丝厉色。
他目光骤冷地拽过童贞的手臂,狠厉道:“什么叫他不在?他去哪里了?!”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心中那股不安跟童贞刚才的话,都开始隐隐地印证了他心底不愿意去面对的猜测。
童贞本就对秋引的遭遇内心一直压抑着不舒服,闷闷不乐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听墨琉汐这么问,当下便再也没有忍住地大声哭了出来。
“小蚯蚓那边把眼睛给你了之后,他就失踪了,我们找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找到,呜~~~”
童贞的话,就像一个晴天霹雳,重重地砸向了墨琉汐的天灵盖。
尽管已经隐约地感觉到了一些不安,可他还是没有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这样的消息,让他瞬间愣在了原地。
整个大脑,被完全抽走了思考的能力,变得一片空白,脸色阴戾而暗沉,声音变得颤抖——
“秋儿......秋儿......”
他不断地喊着秋引的名字,回想着那天他最后一次对他说过的话,他的心,便像是被狠狠地从心口挖出来了一般。
该死的!为什么他当时没有觉察到这一点。
他说,他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了,为什么他当时不会去想他话中的意思。
他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了他,又用最刻薄的言语将他的心撕成了一片又一片,到如今遍体鳞伤的地步。
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痛苦和自责在此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忽地,他疯了一般地冲出了三皇子府,直奔慕容府而去。
“秋儿!秋儿!!你给本王出来!!!”
墨琉汐的出现,惊动了原本因为秋引的失踪而沉郁了好久的慕容府。
秋引的父母见墨琉汐来了,当下便不敢怠慢地冲了出来。
“殿......殿下......”
“秋儿呢!秋儿去哪里了??”
墨琉汐的疯狂,让慕容氏夫妇有些怔然,而后,脸色暗淡了下来。
“殿下,我们也找了他好久,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那天一早,他离开家之后,便没有再回来过了。”
说话的是秋引的母亲,提到自己这个失踪半月的儿子,她便不禁潸然泪下。
墨琉汐整个人都几乎是瘫在了原地,浑身的力气,一点点地被抽走,甚至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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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琉汐整个人都几乎是瘫在了原地,浑身的力气,一点点地被抽走,甚至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
慕容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突然失踪,更加不知道他们的儿子把自己的双目给了墨琉汐。
看到墨琉汐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们心底担心儿子的同时,也跟着安慰起墨琉汐来,“殿下,秋儿也没有得罪过谁,想必不会有人要伤害他,或许是他贪玩,临时起意出去玩了也不一定。”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们清楚,自己的儿子一向跟乖巧听话,就算真的想要出去玩,也不可能一声不吭,连句话都没交代就这样离开了。
“没有人会伤害他?呵呵......”
墨琉汐有些自嘲地笑了,他们不知道,他一个人就在五年前五年后都用最残酷的方式伤得他遍体鳞伤了。
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一步步艰难地跨出了慕容府的大门,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回到府中的。
闲宁殿——
“皇儿,你放心,父皇已经派所有人去找慕容秋了,一定会找到他的。”
面对儿子那憔悴的模样,身为父亲的墨纯却有些不敢面对他。
五年前的事,他可以在墨琉汐面前说得理直气壮,可五年后,那个孩子当着他的面,亲手挖出一双眼睛只为换他儿子光明,而他这个主宰天下生死的帝王却半点都做不到。
墨琉汐的眸色有些暗淡,他没有怪任何人,唯一能责怪的,就只有自己。
五年前,父皇为了他,做了那样残忍的事,五年后,秋儿为了他,同样做了对他自己这样残忍的事,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拿着为他好当借口,一次一次将他往死里伤害。
面对墨纯,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发呆着。
寻找秋引的人马还在继续,可始终没有半点音讯。
一转眼,已经两月过去了,墨琉汐的视力也已经完全恢复。
这一天,墨纯将墨琉汐召进宫里,看着他无精打采的面容,叹了口气。
墨琉汐同样在看着他的父亲,才短短数月,就觉得他变得苍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也日益剧增了。
“父皇,您找儿臣有事?”
见墨纯看了他一眼,再度叹了口气,将眼前的圣旨递到了他面前,道:“皇儿,父皇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已经累了,这是传位圣旨,打算下个月就将皇位传给你。”
墨琉汐低眉,看着眼前这明h色的金丝绸布,上面铿锵有力的帝王字体,鲜艳的红色玺印,他半晌没有作声。
墨纯没有逼他,只是用一双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时间过得并不慢,可对他们父子俩来说,却像是一秒一世纪,久到连他们自己都记不清了。
直到墨琉汐有了一点反应,他将墨纯递上来的圣旨重新退回到墨纯跟前,笑容平淡地摇了摇头,“父皇,恕儿臣不能领旨。”
面对墨琉汐的拒绝,墨纯似乎并不感到有什么意外,之所以提前将圣旨给他看,也只是看知道他的答案跟反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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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墨琉汐的拒绝,墨纯似乎并不感到有什么意外,之所以提前将圣旨给他看,也只是看知道他的答案跟反应而已。
墨纯的双眼有些失望,看着儿子那憔悴苦涩的面容,没有说话。
只见墨琉汐在墨纯面前,屈膝跪了下来,“父皇,儿臣不孝,对于您的厚爱,今生,儿臣无以报答。”
“是因为慕容秋么?”
墨纯的眸子显得有些暗淡,看着墨琉汐,喑哑着出声。
墨琉汐没有否认,只是苦涩地笑了笑,“父皇,五年前,儿臣许他一个今生,却让他落得个身残的下场,五年后,儿臣想再一次许他一个余生,却让他失去双目,如今下落不明。”
说到这,他眼底的内疚跟自责更加浓了一些,想到那个生死未卜的人,他的眼里满是痛苦。
“父皇,对儿臣来说,失去了他,就算得到了这整个天下,也没有半点意义。”
他的眼眶红了,自信倨傲的三皇子,在他的父亲面前,落下泪来,“父皇,天下苍生还可以由其他人去守护怜悯他们,而慕容秋却只有儿臣了。”
他对墨纯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之后,起身从闲宁殿离开了。
这次,墨纯没有叫住他,也没有逼迫他,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皇上......”
“把这圣旨烧了吧,重新拟旨。”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墨纯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凝重。
一个月之后——
某渔村,傍晚,夕阳斜挂在空中,红得如蛋黄,映衬着天边蔚蓝的云彩。
“秋引啊,你每天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这里发呆,也不跟人说说话,就不闷吗?”
说话的,正是这个渔村刚打完鱼收网回来的渔夫老张,也是当日在镇上赶集回来途中救了秋引的人。
“张叔,您回来了。”
听到自己救命恩人的声音,秋引平淡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嗯,今天打了条大鱼回来,晚上叫你大娘给你煲个汤好好补补。”
老张笑得格外爽朗,是村里出了名的热情。
“谢谢张叔。”
“谢什么。今天我们南陵新皇登基,普天同庆,我们小老百姓也做顿好吃的凑凑热闹。”
张叔爽朗地呵呵笑了起来,而秋引因为他这句话,而怔了片刻,而后,才笑道:“原来今天新皇登基啊。”
“可不是。今天就是登基的大日子,我们作为老百姓,不得好好庆祝一番嘛。”
张叔一边回答着,一边提着那条大鱼进了屋。
夕阳西下,各家都开始准备起了晚饭,炊烟袅袅。
秋引静静地坐在张叔家的院子里,他看不到西边那血红的夕阳,心头也知道那夕阳定是美得无限好。
他的目光投向天边,轻轻地漾开了一抹微笑。
晚上,这个一向宁静祥和的渔村,升起了篝火,远处,烟花四起,响彻天空。
村民们为新登基的帝王庆贺着,围着篝火翩翩起舞,而秋引也同样被这样喜庆的气氛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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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们为新登基的帝王庆贺着,围着篝火翩翩起舞,而秋引也同样被这样喜庆的气氛感染了。
他坐在一旁,听着海浪声,听着他们起舞时的歌声,欢笑声,嘴角一直漾着一抹浅笑。
天边的烟火,依然响着,即使看不到也知道那五彩缤纷的烟火定是美极了。
盛世繁华,烟华与谁共?
他想到了当初他家大小姐上官雨写的一段话,心头有些怅然。
如今,他当了帝王,有着与他共烟华的******,真是一段让人艳羡的佳话了。
他只要静静地站在这里,听着他的故事,听着他被称颂就开心了。
“殿下,今晚的烟火一定很美很美,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我能想像得到它一定美极了。”
他仰头对着天空,轻轻地叹道。
“不如本王告诉你,今晚的烟火到底有多美。”
他的身后,温润的嗓音让他的身子彻底变得僵硬,他的身子,静静地站在那里,却因为难以置信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听着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不敢出声,不敢回头,直到自己瘦弱的身子,被包裹在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中。
“秋儿,你逃得可真远,让本王找苦了。”
此时的墨琉汐,像是找到了一个丢失已久的宝贝一般,心满意足又不敢轻易放松地将秋引抱得紧紧的,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真实地感觉到他的存在,感受着这几个月来终于被填满的心口。
秋引被他抱着没有动弹,他也害怕,只好他一动,眼前的“幻觉”便会片刻消失。
直到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天边的烟火正落下帷幕,篝火旁的歌声渐渐停下,他才陡然缓过神来。
被海风吹得冰凉的指尖缓缓地伸向缠绕在他腰间的手掌,终于,他感受到了他久违的熟悉体温,暖暖的。“秋儿,你离开很久了,玩够了,就回去吧。”
墨琉汐的声音,再度从他耳边响起,他的指尖微微一颤,眼眶顿时热了。
“殿下现在不是该在高堂之上,受满朝文武朝拜么,怎么会……”
“笨蛋,王位可以让,有些宝贝是不能让的,本王把该让的让出去,不该让的,一定会找回来,哪怕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一定要找到才甘心。”
墨琉汐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一番动情的话,现在听来,竟是这样的悦耳。
他知道,他一直记着他曾经说过的话,既然苍生容不得这样一段特殊的感情,那么,他就可以为他,负了整个苍生,苍生有人守护,他……亦有人守护。
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靠在墨琉汐的肩上,闭上眼,静静地听着那逐渐安静的烟火声,恍惚间,好似真的看到了那美得惊人的绚烂烟火。
他——
等了半生,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与他共烟华的人了。
ps:嗷嗷嗷~~~番外终于完结了,很多人肯定说完结得比较仓促,那也木有办法!扫h扫得不让搞j基,不让接吻,想要看肉肉的亲,也只能自己yy了!最近腾讯动荡不安,新书暂时还需要一段时间,发文的时候会同志大家滴!
鸭爷永远爱你们呦!